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晟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兴谷****-500。法定代表人：高麦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俞相东，男，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秦建江，男，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晟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相东、原审被告秦建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晟宇公司及原审被告秦建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娟、被上诉人俞相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宇公司上诉请求:一、1．依法判令确认双方自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晟宇公司无需向俞相东支付2018年工资20000元；3．依法判令晟宇公司无需向俞相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7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俞向东承担。事实和理由：晟宇公司与俞相东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建江与俞相东的真实关系是合作关系，二人共同成立案外人公司，二人的资金往来也是基于合作关系，另外，俞相东也向秦建江个人进行过借款行为。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仅凭俞相东与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建江、案外人刘荣梅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认定俞相东与晟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拖欠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事宜，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俞相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多份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晟宇公司财务给俞相东发放的微信记录显示拖欠俞相东工资，数额是20000元；既然存在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就应支付俞相东经济补偿金。原审被告秦建江述称：同意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俞相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秦建江和晟宇公司向俞相东支付2014年至2016年工资差额15350元；2．判决秦建江和晟宇公司向俞相东支付报销款29321．57元。晟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俞相东与晟宇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晟宇公司无需向俞相东支付2018年工资2万元；3.晟宇公司无需向俞相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相东曾于2018年12月13日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2013年至2017年补发每年少发一个月的工资共计36000元；2．支付2012年至2017年休息日加班费291383．06元；3．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0000元；4．支付口头承诺增加的工资9000元；5．确认2012年6月12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与晟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59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俞相东的全部申请请求。俞相东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自2014年7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其与秦建江、晟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秦建江、晟宇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工资赔偿22万元；3．秦建江、晟宇公司支付其7年工龄赔偿73500元；4．秦建江、晟宇公司其2012年至2017年休息日加班费291383．06元；5．秦建江、晟宇公司支付其2013年至2017年少发的5个月工资36000元；6．秦建江、晟宇公司支付口头承诺增加的工资9万元；7．秦建江、晟宇公司支付报销票款29321．57元。诉讼过程中，因第3项工龄赔偿和第7向报销票款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俞相东放弃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京0117民初5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俞相东与晟宇公司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晟宇公司给付俞相东2017年拖欠工资10000元；3．晟宇公司给付俞相东2014年7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周末及法定休息日加班费244137．93元；4.驳回俞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俞相东、晟宇公司、秦建江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1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9日，俞相东再次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双方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00元；3．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工资2万元；4．支付2014年工资差额4100元、2015年工资差额3750元、2016年工资差额7500元，共计15732元；5．支付拖欠报销票据款29321．57。该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1749号裁决书，裁决：1．晟宇公司与俞相东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晟宇公司支付俞相东2018年工资2万元；3．晟宇公司支付俞相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750元；4．驳回俞相东的其他仲裁请求。俞相东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俞相东、晟宇公司均不符该裁决，诉至法院。俞相东称实际出勤至2018年9月底，晟宇公司拖欠其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工资2万元。晟宇公司、秦建江对此不予认可，称俞相东与秦建江系合作关系，俞相东与晟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俞相东提交其与刘荣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荣梅：“18年的工资是33000，给你付了13000元，差20000”。另查，经（2019）京0117民初59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1．俞相东在职期间的月工资为7500元；2．俞相东提出“补发2013年至2017年每年少发一个月的工资，共计36000元”诉讼请求。经核实，晟宇公司未拖欠俞相东2014年7月17日至2016年的工资；3．晟宇公司和秦建江不认可俞相东提交的手写借款和报销记录真实性，因为没给盖章。报销审批表复印件、发票复印件、结算协议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俞相东和晟宇公司分别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俞相东提交的其与秦建江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及其与刘荣梅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俞相东于2018年仍然受晟宇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晟宇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晟宇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义务的一方，应就俞相东的离职时间、离职原因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就此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俞相东的主张，法院认定俞相东与晟宇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底比照协商一致解除，晟宇公司应向俞相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中记载的经济补偿金数额符合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俞相东提交其与刘荣梅的微信记录能够显示晟宇公司拖欠其2018年工资2万元未付，应予补齐。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俞相东未提交有效证据用以证明晟宇公司拖欠其报销款的事实及报销款的数额，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俞相东主张晟宇公司拖欠其2014年至2016年工资15350元未付，该项诉讼请求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未拖欠，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秦建江个人并不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俞相东主张与秦建江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秦建江基于劳动关系向其履行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俞相东与北京晟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晟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俞相东2018年拖欠的工资2万元；三、北京晟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俞相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750元；四、驳回俞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晟宇公司上诉晟宇公司与俞相东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建江与俞相东的真实关系是合作关系，二人的资金往来也是基于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认定俞相东与晟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拖欠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事宜，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本案中俞相东提交的其与秦建江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及其与刘荣梅的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俞相东于诉争期间仍然受晟宇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晟宇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晟宇公司虽上诉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不应给付拖欠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晟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晟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