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咏蕾，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代理人方辉，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原告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法定代表人陈伟通，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高晓军，纪委书记。委托代理人钱凯。委托代理人陈得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公安局，住，住所地金华市八一北街**/div>法定代表人董旭斌，局长。委托代理人许晨。委托代理人吴超，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咏蕾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江南分局）、金华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咏蕾的委托代理人方辉，被上诉人公安江南分局的出庭行政负责人高晓军、委托代理人陈得凯、钱凯，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许晨、吴超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11日20时许，因不满小区垃圾分类站点设置，原告胡咏蕾与同小区业主周藕娟、金小奶等人，一同将当代华府小区垃圾分类站点已浇筑的金属框架挪出，致垃圾分类站点砖墙、金属框架、水泥地面等设施损毁。当日20时24分许，三江派出所接到电话报警并受案。次日，三江派出所传唤原告接受询问。经调查，被告公安江南分局认为原告存在结伙损毁公私财物行为，属情节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公安江南分局于同月13日向原告进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后，作出并向原告宣读金公南（三）行罚决字（2019）5249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并于同日交付金华市拘留所执行。2019年11月5日，原告不服向被告金华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被告金华市公安局经调查，于次月30日作出（2019）金政集复字第8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小区垃圾分类站点选址不满，本应合理合法表达诉求和进行监督。但据现有证据，原告胡咏蕾采取与他人一同实施损毁垃圾分类站点方式进行不正当维权，存在主观故意，并实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亦不存在减轻处罚或不予处罚的情形。被告公安江南分局据此认定原告结伙损毁公私财物且情节较重，在履行法定的告知等程序后，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基本适当，程序合法。被告金华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原告复议申请，经调查后作出维持涉案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两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咏蕾的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胡咏蕾上诉称，一、当代华府小区是2006年开始开发建造，到2012年全部结束交付的成熟小区，原来的垃圾投放与清运既方便又不影响业主生活，2019年三江街道办事处进行垃圾分类，不进行合理规划，破坏业主居住环境，破坏业主共有财产，滥用国家强制力强行设立垃圾分类点。好端端的一个居住环境在没有任何规划及公示情形下一个白天就多出一个400户人集中投放垃圾的站点，上诉人在当天下班后和周边二十多位业主一起自发搬移了尚未建成的站点铁框架，虽行为有不妥，但凡事都有因果，是因为当天街道强行建立的垃圾分类站点不合法引起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情节较重，上述人既不是组织者，又不是带头人，何以属于情节较重。二、上诉人是二十多位参与搬移垃圾站点铁框架的业主中仅有的几位主动到被上诉人处说明情况人之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国家行政机关，也是处理人民群众各种纠纷，化解各类矛盾的国家机关，三江街道办事处属于上级政府的派出机关，在执行垃圾分类设点工作过程中，没有做好做细工作，错误在先，上诉人主动前往被上诉人处承认参与了搬移，被上诉人更应该综合考虑化解矛盾，针对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更不应该是强行处罚，更何况上诉人等造成的损失只有870元，却要被治安拘留12天。三、一审法院在（2019）浙0702行初20号判决书中没有仔细审核被上诉人的证据，“经查：据金小奶笔录，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原告部分违法事实，原告自述前往派出所评理，但未表明身份接受调查，原告的异议不成立，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没有理清事实，支持了被上诉人证据4与8。实际是，金小奶2019年9月12日第一次笔录回来后转告说参与搬移铁框架的人主动去说明一下情况，于是第二天也就是2019年9月13日上诉人主动到被上诉人处说明参加了搬移，而并非被传唤才前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将上诉状中的“2019年9月13日上诉人主动到被上诉人处说明参加了搬移”更正为“2019年9月12日下午到被上诉人处说明参加了搬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浙0702行初2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金公南（三）行罚决字【2019】524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江南分局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自己行为系街道行为不合法在先而引起，且不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本案中当代华府小区的垃圾分类点位选址由天龙南国社区、当代华府业委会、当代华府物业共同商议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应当遵守，此外，即使垃圾分类站点建设过程中存在违法，业主也应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能私自对已建成的垃圾分类站点进行拆除，因此，上诉人所称的街道行为不合法在先并不能成为上诉人行为违法性的阻却事由。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属故意损毁公共场所设施、结伙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中情节较重的情形，当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行政拘留，因此我局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情节较重，并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决定，该决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对其行为不应当处罚的问题。我局受理本案后，及时开展了调查，收集了多方证据。经调查查明，2019年9月11日20时许，在三江街道当代华府小区悦庭11栋、13栋之间的绿化带处，胡咏蕾因不满垃圾分类站点建造在此处，伙同他人将垃圾分类站点的砖墙、金属框架、水泥地面等设施损毁，并将金属框架抬至小区中央花园物业附近处，以上事实有胡咏蕾等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多项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已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给予处罚。综上，上诉人提出自己行为不应处罚的说法并无依据。三、关于上诉人提出自己并非被传唤才前往公安机关的问题。2019年9月12日，我局经调查已掌握上诉人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后我局于当日便开具传唤证，并于当日20时53分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告知了相关情况，上诉人于当日21时07分到达我局三江派出所接受调查，因此上诉人系被传唤后才前往公安机关。此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也与实际不符，其自称2019年9月12日金小奶在笔录制作完成后转告上诉人主动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上诉人于次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说明，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于2019年9月12日21时许就已被传唤至我局三江派出所接受调查，并非于2019年9月13日才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综上，上诉人系被传唤到案的事实准确无误，其提出自己系主动到公安机关的说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华市公安局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受理了胡咏蕾的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送达当事人，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审查职责，程序合法。2019年11月5日，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胡咏蕾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要求撤销公安江南分局作出的金公南（三）行罚决字【2019】52498号行政处罚决定。经审查，本机关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11月8日向公安江南分局寄送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11月20日，本机关收到公安江南分局的答复材料。经依法审理，2019年12月30日答辩人依法作出〔2019〕金政集复字第83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维持了公安江南分局的行政行为，并于当日向双方当事人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答辩人依法履行了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程序合法。二、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维持公安江南分局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结合行政复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答辩人查明，2019年9月11日白天，三江街道当代华府小区悦庭11栋、13栋之间的绿化带处开始建造垃圾分类站点，以金属框架为主，地面铺设，地面铺设水泥矮砖墙。该选址由小区业委会、物业以及所在社区共同商定。当天晚上被答辩人伙同周藕娟、金小奶等人将垃圾分类站点金属框架整体抬至小区中央花园物业附近，造成垃圾分类站点的矮砖墙、金属框架、水泥地面等设施损毁。公安江南分局接到报案后，即派人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对报案人及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9月13日，公安江南分局以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形式向申请人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法定权利等，听取了被答辩人的陈述和申辩。后，江南分局作出了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以其实施了故意损毁他人财物属情节较重的违法行为为由，给予被答辩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本机关认为，被答辩人等人故意损毁了小区垃圾分类站点的设施的行为，事实清楚。焦点在于其与他人一道将垃圾分类点的金属框架整体抬出，造成相关设施损毁的行为，是否已经构成故意损毁公共场所设施、结伙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四十九条之规定能否给予行政处罚，答案是肯定的，再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故意损毁公共场所设施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情节较重的情形，且被毁损的公共设施并不需要相关部门的价值鉴定，有上述违法行为即可构成加重处罚的前提。故公安江南分局据此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认为，被答辩人因不满小区垃圾分类站的选址，没有采取合法的维权途径而是采用故意毁坏公共财物的手段处理明显不当。被告江南分局据此认定被答辩人结伙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情节严重，处于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为此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人证言两份，证明：上诉人主动到派出所去说明情况，不是被传唤的。公安江南分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证据是在处罚决定之后，对处罚不造成影响，证人证言内容与实际不符，上诉人是经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金华市公安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证人证言需要在法定的时间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案证人证言的形式不符合法定要件，且该书面证明的内容与实际不符，上诉人于2019年9月12日经三江派出所传唤接受询问的事实非常清楚，该证据不能达到待证目的。经审查，上诉人未就提交的书面证言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本案不予采纳。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与他人一同将当代华府小区垃圾分类站点已浇筑的金属框架挪出，致垃圾分类站点砖墙、金属框架、水泥地面等设施损毁的事实清楚。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规定，故意损毁公共场所设施的、结伙损毁公私财物的，均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较重”,上诉人实施的行为符合该规定情节，故公安江南分局在拘留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的处罚幅度内对其处以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针对垃圾分类点设置的合法性提出的异议，经审查，该垃圾分类点由小区业委会、物业以及所在社区共同确定，即使上诉人对此存在异议，亦应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主张，而非自行挪动金属框架造成财物损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电话传唤的相关证据，上诉人称其自行前往公安机关交待情况缺乏依据。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咏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虞 行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代书记员 董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