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高山子镇。法定代表人：张德龙，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飞，北镇市高山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鹏，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北镇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石笑，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北镇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东，北镇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成，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北镇市。上诉人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石鹏、李石笑、王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782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对石鹏、李石笑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过错与事实不符，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书，李志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忠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没有过错，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肇事车辆属国有资产，上诉人不是所有权人，上诉人与王忠成之间的《环境卫生清运协议》约定王忠成清理垃圾的报酬由三个村负责，车辆使用期间燃料、维修、保险费用及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费用均由王忠成承担。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规定交强险必须由所有人投保，管理人也可投保。《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车辆在租赁期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责任人承担。车辆未登记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石鹏、李石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为肇事车辆办理登记及缴纳交强险，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没有履行该义务，存在过错，故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忠成述称：肇事车辆归政府所有，我不是所有权人，请法院依法判决。石鹏、李石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273777元；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李志宝的父母在事故发生前均已过世，其与石鹏系夫妻关系，与李石笑系父子关系。2020年2月28日5时59分，受害人李志宝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中盘线14公里+600米处时，将头东尾西停在道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的被告王忠成无证驾驶的尚未登记的轻型自卸货车撞上，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李志宝受伤，车辆部分损坏。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李志宝被送往北镇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308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2月28日经北镇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以辽希司法鉴定中心[2020]尸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李志宝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脑疝死亡。经北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李志宝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忠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肇事车辆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二原告要求二被告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二被告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为轻型自卸货车，该车辆系由北镇市人民政府拨付给被告高山子镇政府，期间被告高山子镇政府未到相关部门为该车办理登记手续。2019年10月1日被告高山子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王忠成签订环境卫生清运协议，将该车作为垃圾清运车交付给被告王忠成使用，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协议还约定：由乙方安排有驾驶资格人员从事驾驶车辆工作，车辆所需费用（燃油、维修、保险、人工费等）由乙方负责，在使用期限内所涉及肇事、赔偿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综上，本院认定二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308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29701元/年×20年）、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合计64887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的责任已由北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认定，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院确认事故双方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依据，本院确认受害人李志宝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被告王忠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本案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李志宝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二原告作为受害人李志宝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忠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肇事车辆系由北镇市人民政府拨付给被告高山子镇政府，被告高山子镇政府作为该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理应及时到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保险，现被告高山子镇政府将尚未登记的车辆作为垃圾清运车交由被告王忠成使用，虽然在二被告签订的环境卫生清运协议中约定该车的所需费用包括保险由被告王忠成负责，但因该车辆尚未登记，无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二原告请求二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高山子镇政府与被告王忠成签订环境卫生清运协议时对其驾驶资格已进行审查，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被告王忠成安排有驾驶资格人员从事驾驶车辆工作，被告高山子镇政府已尽到审查义务，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被告高山子镇政府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忠成在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驾驶肇事车辆上道行驶且肇事车辆的停车位置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被告王忠成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据此，被告高山子镇政府、王忠成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二原告：医疗费308元、死亡赔偿金5545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合计110308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王忠成按30%的责任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538566.50元（594020元-55453.50元）的30%即161569.95元。综上所述，二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请求被告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王忠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石鹏、李石笑经济损失110308元；二、被告王忠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鹏、李石笑经济损失161569.95元；三、驳回原告石鹏、李石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原告石鹏、李石笑负担32元，由被告王忠成负担53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对李志宝的死亡后果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系由北镇市人民政府拨付给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与王忠成之间签订的《环境卫生清运协议》中约定车辆保险及发生肇事赔偿费用由王忠成承担，但是该协议只约束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和王忠成，不能约束协议之外的第三人，该协议约定不能免除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应承担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16元，由上诉人北镇市高山子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笑非审判员  李丽梅审判员  孙延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群星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