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6民初1944号原告：周同国，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告：李国芬，女，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勇，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然，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左鹏飞，男，200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洁，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臣，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系左鹏飞之父，住宜昌市夷陵区。被告：陈昕煜，男，200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刚，湖北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系陈昕煜之母，住宜昌市夷陵区。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大路**。法定代表人：张友华，该村村民委员会书记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楠，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大路**法定代表人：张健伟，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楠，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富，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系该单位综治办常务副主任，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告周同国、李国芬与被告左鹏飞、陈昕煜、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人民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周同国、李国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勇、熊浩然，被告左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洁、左东臣，被告陈昕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刚、周艳，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和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人民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楠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人民政府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同国、李国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8972.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周林烽(原告之子,曾用名“周源江”)于2020年7月10日依照宜昌市夷陵区大学生实习实训和就业创业工作领导委员会安排前往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报到参加大学生实习实训,接受村委会管理和完成村委会指派的工作。2020年7月底,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为完成征兵体检指标,要求周林烽在网上进行应征报名并参加在邓村乡卫生院组织的征兵体检初检。初检合格后,邓村乡工作人员将初检合格人员拉入了名为“邓村的精英”微信群,在群内通知相应人员于2020年8月3日统一乘坐邓村乡安排的班车前往体检中心参加第二次体检。在出发前邓村乡未尽到管理责任，同意周林烽乘坐左鹏飞私家车自行前往夷陵区体检中心,安全抵达后周林烽与左鹏飞入住邓村乡政府统一安排的邮政宾馆。入住宾馆后,邓村乡政府及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并未对入住人员进行统一、有效的管理。8月4日,当天白天的体检工作完成后左鹏飞在明知周林烽不会游泳、不知道下牢溪具体地点且自身水性不佳的情况下,仍然开车将第一次见面根本不了解水性的周林烽同学陈昕煜带到下牢溪游泳。在选择地点上,左鹏飞选择人少的深水区域,增加了游泳的危险性和求救、施救难度。在游泳过程中,周林烽发生了第一次溺水后,陈昕煜已将周林烽弄到了相对安全的石头上。此时本可以报警寻求安全可靠的施救办法,但左鹏飞、陈昕煜过于自信地选择错误的施救办法,致周林烽生命权不顾,找来竹竿及请一个路人帮助施救。由于施救不得当使得周林烽第二次溺水,左鹏飞及陈昕煜见状选择了放任事态的发展,导致周林烽溺水身亡。周林烽死亡,与左鹏飞、陈昕煜的邀约及采取的施救方式极端错误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与夷陵区邓村乡人民政府、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的安排和管理过失具有因果关系。周林烽死亡后,原告理智的依法与被告三、四多次沟通调解未能达成一致;被告一、二至今置之不理。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左鹏飞辩称，一、原告诉称答辩人开车带周林烽去游泳不当、地、地点是答辩人选择等表述未尊重基本事实先,本次游泳是周林烽提议,答辩人及陈昕煜均予以参与,各方均是自愿行为，不存在强迫。答辩人虽然提供交通工具,但不论是自驾车前往还是坐车前往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均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游泳地点不是答辩人选择的。当时驾车临近该处时需要通过桥梁，答辩人在驾驶室左侧无法查看,具体的游泳地点是在他们提议后答辩人一同前往而已。二、在转移周林烽的过程中,基于当时的客观条件及自身能力受限,答辩人已经力所能及,没有过错。周林烽下水后不久只是滑入了深水区并未溺水，此时会游泳的陈昕煜将其直接拖到了对面岸边石头上,陈昕煜与周林烽商量了转移,答辩人按照陈昕煜的提示去找了竹竿。竹竿找到后,答辩人不顾自身安危,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深入深水区（公安笔录：水到了胸口）将竹竿递向周林烽、陈昕煜在浅水这边抓住答辩人，经伸展由于无法让周林烽直接抓住竹竿,答辩人和陈昕煜还正在说是否采取其他方法时周林烽即跳入了水中拟抓住竹竿。在会水路人(舒飞)的近距离看护下周林烽跳入水中时,却未能抓住竹竿。其后,情况异常凶险,舒飞为救助周林烽拉扯了竹竿,答辩人险被带入更深的区域，答辩人惊魂未定地上了岸。对周林烽转移措施的选择,是周林烽与他人商议后实施,答辩人只是参与了其中一个致自身于险境的环节。在整个过程中答辩人竭尽全力,没有不当行为或侵权行为。事故发生后原告以事件结果倒推当时措施不当,实际是以专业救助视角对答辩人及陈昕煜进行评判,显然没有考虑答辩人及陈昕煜不是专业救助人员的客观事实,也没有考虑事发当时的突然及条件的限制等因素,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周林烽溺水后,答辩人积极采取了合理的措施,不存在放任事态的发展。在周林烽溺水的同时,不会游泳的答辩人也险被带入更深的水域,此时答辩人自然无暇顾及周林烽。答辩人上岸后,积极呼救并向他人寻求帮助,电话报警呼叫120等，在答辩人能够采取的合理措施范围内均进行了积极的作为。在答辩人对河滩、水情不清楚、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不应苛责答辩人采用对自身生命安全存在威胁的方式对周林烽进行施救。原告诉称放任事态发展,导致周林烽溺水与实情不符。四、同学朋友间相约游泳是正常的社交活动,本案游泳当事人均是成年人，同伴之间不产生安全保障义务。周林烽与答辩人、陈昕煜均是成年人，自己是对自身安全负责的主体,各自对自己的水性、河道游泳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识。本次游泳行程不是事先经过策划或组织的，是临时起意做出的决定，对事发地点答辩人不具有事先考察水情、评判游泳风险的可能性。在转移周林烽的过程中，由于竹竿距离不够长，答辩人与陈昕煜正商议是否改为其他措施时，周林烽自行跳入水中,此时答辩人并未要求或鼓动周林烽跳入水中。作为风险自控的成年人，周林烽在对水情不了解，未在确保能够抓住竹竿自救的情况下就径直跳入水中,是其发生溺水的直接原因。从周林烽跳入水中到挣扎溺水,时间短、进程快,此时答辩人限于自身情况和能力无法直接施以援手，只能待上岸后寻求帮助并报警。五、类案检索相关案例,就成年人相互结伴游泳死亡的,大多法院判决同行者不承担责任，部分判决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的也显著较轻。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96民终651号案例--6人酒后相约游泳1人死亡,一审判决另5人合计补偿3万元,二审改判5人赔偿15%共9万余元(二审以违反全保障义务为由改判值得商榷，按此观点,所有参与者均是组织者显然于情于理均不合适。)。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7603号案例--6名成年人酒后提议游泳1人死亡，另5人中一人判赔3%、3人判赔2%、1人判赔1%。四川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2民初4401号案例--3名成年人相约游泳1人死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判决1人支付4%,1人支付1%。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终4200号案例--3名成年人相约游泳1人死亡,死者家属的赔偿请求被两级法院驳回。另还有比较严重的未成年群体溺亡案例，对有关责任人也判定较轻的责任。如：当阳市2013年6月23日6名初中生溺亡案,当阳市法院判决河道采砂经营者存在过错,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由受害人家属自理。六、本案的发生给原告家庭造成不可抹灭的创伤,答辩人也因此事造成应急性精神障碍,将对答辩人的后续生活成严重影响。答辩人在本次事件中问心无愧,积极舍命救助，希望从事件阴影中走出来,考虑到收入情况，答辩人愿意补偿周林烽的父母10000元。综以上,对二原告痛失爱子的心情表示理解,但不接受其诉称答辩人行为失当、存在过错。答辩人同行参与游泳,在出现情况后积极舍命救助,基于水中救助的复杂性及条件、能力的限制,答辩人已经力所能及进行了施救、不存在过错,故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昕煜辩称，一、原告诉称答辩人邀约周林烽游泳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周林烽邀约答辩人,第一被告左鹏飞和周林烽开车到答辩人家楼下接的答辩人一起去游泳。二、答辩人与逝者周林烽是同学关系,相互之间没有权益上的法律关系,故相互之间对他人游泳安全不具有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仅有在各自能力范围内提供相互照应和危险发生时及时救助的义务。答辩人在周林烽出现险情后,已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及时救助了周林烽,对周林烽溺水身亡的意外事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8月4日,答辩人与左鹏飞、周林烽下水时本来在浅水区玩,周林烽在水中练憋气,由于水急被卷入深水区。答辩人在自身游泳水平只能自保的情况下置自身安危于不顾,冒着生命危险投身于深水区把周林烽救助到河对岸的石头上。说答辩人为救助周林烽冒着生命危险毫不夸张,毕竟在现实生活中,救助人因救助别人而溺水身亡的事例不在少数。答辩人把周林烽救助到河对岸的石头上后，答辩人、左鹏飞、周林烽经商议,决定用竹竿将周林烽救助到河这边来。于是左鹏飞找来竹竿,为了救助顺利,答辩人和左鹏飞还请了在旁边游泳、技术较好的舒飞来帮忙救助,但在救助的过程中发生意外,周林烽没有抓到竹竿,答辩人和舒飞数次在水中仍不能将周林烽从水中救出。后和左鹏飞又赶紧大声呼救,找人帮忙,并且打了报警电话和120电话。由于我们的呼救,当地的村干部陶奎和村民向春赶过来从水中救起周林烽,周围赶来的人员和答辩人也对周林烽进行了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但最后还是发生了周林烽溺亡的意外事件。虽然没能救回周林烽,但纵观整个救助过程,答辩人对周林烽的溺水已尽到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救助,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逝者周林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周林烽进行游泳活动时,应该对自己的水性、野外自然水域游泳存有的安全隐患有充分的认识,能自主决定是否下水,对自身的全应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然而,由于其自身的疏忽大意,过于自信导致危情的发生,最终虽经其他同伴及时救助仍遭受不幸,其应自身承担责任。四、答辩人认为在施救周林烽的方式上符合普通大众的认知,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答辩人对周林烽已尽到力所能及的救助,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对周林烽的意外身亡,对原告因丧子所承担的精神痛苦和财产损失,深表理解和同情，但是理解和同情不能成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辩称，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第二条、第十条的规定,适龄青年服兵役是每个公民的义务,组织征兵的主体是军分区及政府武装部。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不是征兵活动的组织者,周林烽参加征兵体检也不可能是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安排的工作任务。2、周林烽的溺亡与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其参与征兵体检没有因果关系，参与征兵体检是周林烽本人主动找张友华书记请假,为了全力支持国家的征兵活动,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书记张友华同意了其请假,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人民政府辩称，一、邓村乡人民政府在此次征兵组织中,严格按征兵管理规定组织开展,不存在任何瑕疵。1、在此次征兵组织活动中,邓村乡人民政府高度重视,由乡领导直接牵头负责,严格按照区武装部要求组织开展。整个征兵体检活动中,乘坐的大巴车运营途中、体检定点医院里、统一食宿的邮政宾馆内,政府工作人员组织严密,全程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并未发生任何安全事故。二、周林烽的死亡与邓村乡人民政府组织的征兵活动没有因果关系。1、周林烽死亡系与他人前往下牢溪游泳溺水身亡,在周林烽游泳溺水身亡这个事件中,与邓村乡人民政府没有丝毫联系,邓村乡人民政府对于周林烽的溺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具有因果关系,无须承担责任。2、周林烽与同学前往下牢溪游泳,不是邓村乡人民政府统一组织前往,也并非征兵体检活动中的一个环节,是周林烽的个人行为,作为征兵体检活动的组织者,显然对于周林烽的个人危险行为没有任何安全保障义务。3、周林烽的溺亡是个人危险行为所致,事发时其已成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风险与后果应自行承担,至于参与了共同危险行为的其他主体是否承担责任,与邓村乡人民政府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三、原告诉请邓村乡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欠缺法律依据。1、原告诉请邓村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但并未明确释明请求权基础及相关法律依据。代理人查阅了相关法律,并未找到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原告诉请邓村乡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同国、李国芬之子周林烽出生于1999年9月17日，生前系武汉科技大学城市学院学生。2020年暑假，周林烽在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实习期间报名参军，2020年8月3日，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人民政府组织该乡初检合格人员前往夷陵区体检中心进行第二次体检。体检任务完成后，周林烽得知与其一起参加体检的小学同学左鹏飞知道下牢溪的位置后，双方商议去下牢溪游泳。2020年8月4日下午，周林烽电话邀约其高中同学被告陈昕煜前往下牢溪游泳，被告左鹏飞开车和周林烽接到被告陈昕煜后一起前往下牢溪。三人选择了下牢溪位于宜昌市××区姜家庙村××旁××河段游泳，因为周林烽不会游泳，三人下水后在浅水区玩水，周林烽在水中练习憋气的过程中不慎滑入深水区，被告陈昕煜立即将周林烽救起带到岸边的大石头上休息。因为周林烽所在岸边为峭壁，无法返回。为了将周林烽带回对岸，三人沟通后，被告左鹏飞找来一根竹竿，和被告陈昕煜手拉手，将竹竿递向周林烽一方，并请路人舒飞在靠近周林烽一方的水中予以协助，周林烽跳下水后未抓住竹竿，路人舒飞极力救助未果，周林烽沉入水底。在救助周林烽的过程中，被告左鹏飞报警并和被告陈昕煜大声呼救，周林烽最终被随后赶到的小溪××村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和当地村民合力打捞上岸，经120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8月25日，二原告诉至本院，将其损失计算为837945元（含死亡赔偿金752020元、丧葬费3233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418972.5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四被告对周林烽的溺亡是否存在过错。周林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野外游泳的危险性应有起码的认知，但其在明知自己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仍然到野外游泳，对自身安全没有给予足够重视，其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告认为是被告左鹏飞邀约周林烽并选择人少的深水区域游泳，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结合案件审理查明的情况，本院对其前述主张难以认定。被告左鹏飞、陈昕煜与周林烽一起到野外游泳，相互之间并不负有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应当相互照应，在同伴出现危险时给予及时救助，周林烽第一次溺水时，被告陈昕煜及时救助，并和被告左鹏飞想办法希望将周林烽安全转运回河对岸，在周林烽第二次溺水后，被告左鹏飞、陈昕煜及时呼救、拨打报警电话，采取了积极的施救措施。此种情况下，不应过分苛责被告左鹏飞、陈昕煜在同样不熟悉水情的情况下，采取危及自身安全的方式对周林烽予以救助。但被告左鹏飞、陈昕煜在自身游泳水平有限亦知晓周林烽不会游泳的情况下，所采取的转运周林烽的方法欠妥，并非最稳妥的方案，存在一定过错。即便如此，同样不能以专业标准来要求虽已成年、但社会经验却欠缺的二被告，考虑转运方法系其三人协商决定，本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被告左鹏飞、陈昕煜对周林烽溺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周林烽虽然在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实习，并参加了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人民政府组织的征兵体检，但周林烽到野外游泳并非受上述二被告的安排，实习和参加征兵活动与周林烽的溺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村坪村村民委员会、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人民政府对周林烽的溺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52020元、丧葬费3233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95元，虽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二原告的住址与其子周林烽溺水地相距甚远，考虑二原告主张的金额不高，各被告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周林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二原告因周林烽溺亡产生的损失共计787945元，由被告左鹏飞、陈昕煜各赔偿39397元，其余损失由二原告自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鹏飞、陈昕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周同国、李国芬各项损失39397元；二、驳回原告周同国、李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4元，减半收取计1297元，由原告周同国、李国芬负担497元，由被告左鹏飞、陈昕煜各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辛雪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