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7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金元，曾用名肖鹏，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浮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浪舟，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枝，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情，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红，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0月1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厉海军，浙江泽大（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红翠，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浮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中华，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时岳，浙江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一部刑诉[2020]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金元、王伟枝、陈红、王红翠、田中华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金元、王伟枝、陈红、王红翠、田中华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肖金元、王伟枝、陈红、王红翠等人以开发票获利为目的，在浙江省磐安县尖山镇夹溪路75号注册成立了磐安春香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磐安东满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32家公司，以被告人肖金元联系开票单位、被告人王伟枝负责开票信息汇总及指令打款走帐、开票等，被告人陈红负责公司注册、虚构服务合同、开票及走帐，被告人王红翠负责资金走帐，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江苏、上海、福建、浙江等二十余省市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04张，总额145922587.59元。现查明其中504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已被受票单位入账抵扣所得税，金额41381066.67元，涉案受票企业退出税款合计517060.45元。 期间，被告人田中华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1份，金额28244785.07元。现查明284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已被受票单位入账抵扣所得税，金额26895756.47元，其中涉案受票企业退出税款合计78231.25元。 被告人肖金元、王红翠、王伟枝于2019年9月20日至10月29日期间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红、田中华于2019年10月10日、12月21日主动到磐安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肖金元持有的29490元人民币、车牌号为闽Ａ1××××汽车、陈红家属退出的16万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77.2万元赃款被追回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有翠6230942040000052815账号内的729550.25元钱款被依法冻结。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金元、王伟枝、陈红、王红翠、田中华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伟枝、陈红、王红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金元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蒋浪舟对指控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意见，但认为：关于本案罚金，本案因犯罪造成的税收损失已得到挽回，比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罚金数额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15万元以下罚金；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车辆不是作案工具，不应没收；本案被告人平均非法获利在0.5%左右，公安已追回赃款，被扣押和冻结的款项应予以退还。 被告人王伟枝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陈海情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王伟枝在公安抓捕时已做好投案准备，应认定主动投案，从轻减轻处罚；归案后积极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尚有年迈父亲和年幼儿子需要抚养，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红提出其没有虚构合同，其他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厉海军的辩护意见：陈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起诉书指控陈红部分犯罪事实与事实不符；陈红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下层，系初犯、偶犯，其14岁女儿因母亲一事患上严重抑郁症休学在家，尚有年幼儿子需要抚养，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红翠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陈永平对指控王红翠构成虚开发票罪没有意见，但认为：王经翠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属于从犯，在本案中地位作用相比王伟枝、陈红要轻，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与肖金元系夫妻有小孩尚在读书，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中华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施时岳对本案罪名、量刑无异议，但认为：田中华系从犯，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受票企业税款已退出；田中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肖金元、王伟枝、陈红、王红翠等人以开发票获利为目的，在浙江省磐安县尖山镇夹溪路75号注册成立了磐安春香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磐安东满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32家公司，以被告人肖金元联系开票单位、被告人王伟枝负责开票信息汇总及指令打款走帐、开票等，被告人陈红负责公司注册、开票及走帐等，被告人王红翠负责资金走帐，以收取开票费方式向江苏、上海、福建、浙江等二十余省市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04张，总额145922587.59元。现查明其中504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已被受票单位入账抵扣所得税，金额41381066.67元，涉案受票企业退出税款合计517060.45元。 期间，被告人田中华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1份，金额28244785.07元。现查明284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已被受票单位入账抵扣所得税，金额26895756.47元，其中涉案受票企业退出税款合计78231.25元。 2019年9月20日、10月29日，被告人肖金元、王红翠、王伟枝分别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0日、12月21日，被告人陈红、田中华分别主动到磐安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肖金元持有的29490元人民币、车牌号为闽Ａ1××××汽车、陈红家属退出的违法所得16万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772000元赃款被追回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红翠实际控制的涉案账号（王有翠6230942040000052815）内的730103.49元被依法冻结。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伟枝家属退出违法所得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被告人肖金元、王伟枝、陈红、王红翠、田中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肖某、郭某、王某1、王某2、施某等人的证言，受票公司人员汪明、史某、王某3、何某、许某、林某1、张某1、程某、董某、孙某、郁某、朱某、沈某1、王某4、张某2、洪某、蔡某1、沈某2、刘某1、石某、丁某、岳某、闫某、王某5、方某、巴某、胡某、王某6、王某7、林某2、邓某、吴某1、刘某2、苏某、杜某、杨某1、陈某2、蔡某2、陈某3、罗某、赵某、王某8、徐某、芦苏宁、杨某2、邹某、张某3、张某4、黄某、刘某3、张某4芳、吴某2、余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立案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会计凭证、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业务回单、业务推广合同、营业执照、基本存款账户信息，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伟枝微信截图、网上银行打款记录，调取磐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据通知书、磐安县春香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等32家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调取磐安县税务局证据通知书、磐安县春香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等企业开具发票情况、磐安县春香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等企业纳税情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缴税款人民币，情况说明，关于案件协助侦办情况的报告，交办线索通知，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自首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金元、王伟枝、陈红、王红翠、田中华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王伟枝、陈红、王红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红、田中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金元、王伟枝、王红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金元、王伟枝、陈红、王红翠、田中华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伟枝、陈红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对被告人王伟枝、陈红、王红翠、田中华可依法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据上所提相一致的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等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蒋浪舟关于肖金元、王有翠被扣押、冻结款项应予退还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及各被告人供述，王有翠账号由被告人王红翠实际控制并直接用于接收受票企业的开票费用，该账户内的款项应认定为涉案赃款，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肖金元扣押的人民币和车辆，无相应证据证实系涉案赃款或犯罪工具，不宜没收，故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金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伟枝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红翠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田中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赃款772000元、冻结在案的王有翠账号内的赃款730103.49元，均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肖金元人民币29490元及闽Ａ1××××汽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丽琴 人民陪审员  陈继来 人民陪审员  陈旭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林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