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国梁。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泽辉，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萍，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秋明。上诉人汤国梁因与被上诉人沈钢、原审被告汤秋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国梁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判决书第一项；2.请求撤销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沈钢与汤秋明共同向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7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沈钢作为汤秋明的代理人，其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汤秋明承担，但忽略了合同中的约定，合同明确约定如果车辆存在事故，“甲方或委托代理人归还乙方购车定金及费用”，这样的表述我们认为是债务的加入，汤秋明作为承担瑕疵担保义务的主体并无问题，但承担返还定金、费用等义务的人包括了甲方和委托代理人。定金本身属于合同的担保，沈钢对定金及费用返还义务的加入，因此在发生车辆存在事故时，沈钢和汤秋明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述事实，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沈钢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沈钢仅是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相应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委托人承担。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格、支付方式、合同第五条权利瑕疵保证、第八条违约责任等合同的主要内容均由上诉人汤国梁与汤秋明或者朱国华商定，沈钢并未参与，不知详情。沈钢从未听朱国华、汤秋明、上诉人等人提到过关于涉案车辆有重大维修或事故的情况，所以不可能在对案涉车辆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保证无事故、无水泡等情况。作为委托事项为陪同、代收定金和钥匙押金的委托代理人也无查明案涉车辆详细情况的责任和义务。2.沈钢自始至终无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和意愿。关于《车辆收购合同》备注中“甲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水泡，如问题，甲方或委托代理人归还乙方购车定金或者费用”。对于这一点，备注里面的内容适用的时间是上诉人汤国梁支付定金后到支付车辆全款期间。上诉人汤国梁支付定金5万元以后签订了《车辆收购合同》，约定了如果在支付全款前发现车辆有重大问题定金的返还方式。上诉人支付全款后此条约定就已失效，适用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我方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时反复确认了是委托代理人，而不是保证人。我方在委托代理人签字时申明：如果车辆有问题你们买卖不成，我代收的定金要么由汤秋明直接退还给你们，要么就是汤秋明交给我，我再原路返回，因为毕竟是我代收的。我方既没有作出过保证也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我方在涉案车辆交易中代收定金等行为都是接受了委托而作出的。而且我方仅仅是在车辆收购合同委托代理人的地方签字，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相应的法律后果就应该由委托人承担。汤秋明二审辩称：我和沈钢、汤国梁是不认识的，朱国华是我的老板，他当时车买来是挂在我名下的。朱国华叫我注册公司，有的车是挂在公司名下，有的车是挂在我名下，实际控制人是朱国华。汤国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汤国梁与汤秋明、沈钢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车辆收购合同》;2.判令汤秋明、沈钢向汤国梁返还购车款421万元；3.判令汤秋明、沈钢向汤国梁支付违约金42.1万元；4.诉讼费用由汤秋明、沈钢承担。一审诉讼中，汤国梁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汤秋明、沈钢向汤国梁赔偿损失123万元；2.汤秋明、沈钢向汤国梁支付违约金42.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汤秋明、沈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汤国梁（乙方、买方）与汤秋明（甲方、卖方）、沈钢（委托代理人）共同签订《车辆收购合同》一份，约定由汤国梁向汤秋明购买劳斯莱斯魅影车辆（发动机号为90080782N74B66A，车辆识别代码为SCA665C05EUX77573），价格为4210000元，指定收款账户为沈钢名下账户。第三条第3款约定：乙方应于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5万元，完成支付定金后，双方在3日内备齐车辆相关材料，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完成后一日内，乙方应再向甲方支付车价余款4160000元。第八条第5款约定：若由事故所导致的保险理赔数额超过车辆成交价款的10%，则该车辆为重大事故车辆，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退车，届时甲方应将成交价款全额退还乙方，乙方并且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车辆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其中尚不包括乙方由此产生的实际费用。合同备注中约定：甲方车主为汤秋明，今日乙方付购车订金人民币5万元，余款提档或过户以后一次性付清，定金付给沈钢，甲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水泡，如有以上问题，甲方或委托代理人归还乙方购车定金及费用。根据车辆登记信息显示，在上述合同签订时，涉案劳斯莱斯魅影车辆（发动机号为90080782N74B66A，车辆识别代码为SCA665C05EUX77573）登记在汤秋明名下。合同签订后，汤国梁向汤秋明一方支付了定金50000元，并由受托人沈钢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此后，沈钢又向汤秋明一方支付了剩余的购车款，当事人双方确认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7月24日交付给汤国梁并过户至其名下。车辆交付后，汤国梁称其后续使用中发现涉案车辆曾发生过事故。根据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等资料显示，涉案车辆在2015年9月29日发生事故，因该起事故保险公司核定的赔偿金额为1700000元（其中换件金额1360000元，工时费金额340000元）。另查明：汤国梁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最初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双方的《车辆收购合同》并返还价款、赔偿损失，但在诉讼过程中，汤国梁称因考虑车辆的折旧等因素，故在2019年4月5日将车辆重新进行了出售，出售的价格根据汤国梁提交的合同显示为298万元。诉讼中，一审法院就涉案车辆在2019年4月5日的市场价格情况向相关机构进行了询价，相关机构结合车辆的年限、里程数、发生事故情况等综合因素函告该车在上述时间节点的价格大致为315万元。以上事实有《车辆收购合同》、《收据》、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车辆登记信息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汤国梁与汤秋明签订《车辆收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汤国梁已依约将购车款足额支付给汤秋明一方，且涉案车辆也已交付并过户给汤国梁。上述合同中，汤秋明一方明确承诺涉案车辆无事故，且在第八条约定“若由事故所导致的保险理赔数额超过车辆成交价款的10%，则该车辆为重大事故车辆，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退车，届时甲方应将成交价款全额退还乙方，乙方并且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车辆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其中尚不包括乙方由此产生的实际费用”。现根据涉案车辆的保险理赔材料显示，该车在2015年9月29日曾发生事故，且理赔金额高达170万元，依据该事故损失情况，汤秋明已构成根本违约，汤国梁可据此主张由汤秋明赔偿相应损失。而该损失实际系因事故而导致的车辆价值贬损，对此一审法院结合汤国梁从汤秋明处购买车辆的价格、车辆再次出售时相应市场价值、车辆的折旧、损耗等各项因素，综合酌定该损失金额为75万元。至于汤国梁主张的违约金42.1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与实际损失只能择一主张，承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已认可汤秋明应赔偿相应实际损失，故对于该违约金部分不再重复支持。关于汤国梁主张沈钢应对上述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沈钢系汤秋明的受托人，其在涉案车辆交易中接受款项等行为均系接受委托而做出，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均应由委托人汤秋明予以承担，汤国梁现主张沈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汤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国梁损失750000元；二、驳回汤国梁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9元，由汤国梁负担4659元，由汤秋明负担15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汤国梁与汤秋明、沈钢签订的《车辆收购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2017年7月，汤国梁、汤秋明与委托代理人沈钢共同签订《车辆收购合同》一份，约定由汤国梁向汤秋明处购买案涉车辆。汤国梁上诉认为，合同明确约定如果车辆存在事故，甲方或委托代理人归还乙方购车定金及费用，故承担返还定金、费用等义务的人包括了甲方和委托代理人，沈钢和汤秋明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汤国梁及汤秋明、沈钢在《车辆收购合同》中手写备注“甲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水泡，如有以上问题，甲方或委托代理人归还乙方购车定金或者费用”。该合同备注仅约定若案涉车辆存在事故等问题，汤国梁或委托代理人沈钢返还汤秋明购车定金或费用，各方并未就相关违约赔偿责任约定由委托代理人承担。故汤国梁认为应由沈钢与汤秋明共同向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汤国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汤国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