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芳，女，汉族，1964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锋，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珍，女，汉族，1972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桂，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一平，男，汉族，1987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原审第三人：李裕平，男，汉族，1990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张建芳因与被上诉人李美珍、原审第三人李一平、李裕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张建芳与李炽标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四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2.确认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属于李炽标个人遗产；3.案件诉讼费由张建芳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张建芳与李炽标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四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内容；二、确认《离婚协议书》中第四项中的夫妻共同财产的30%为李炽标个人遗产；三、驳回李美珍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14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60元（均已由李美珍预缴）。该款由李美珍负担3832元，张建芳负担1532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张建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美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美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炽标与张建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项约定将第三项列明的财产归张建芳所有的内容，并没有减损李炽标的对外偿债能力。（二）李美珍在（2019）粤1971民初15637号案件中的债权系虚构。（三）张建芳、李一平已帮助李炽标偿还案外债务，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四）因李炽标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存在严重过错，故涉案财产全部分割给张建芳，财产分割协议是公平的，不存在可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李美珍辩称，张建芳主张与李一平、李裕平替李炽标偿还债务，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足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张建芳所有的正当理由。张建芳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一平、李裕平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二审诉讼期间，张建芳主张其已向李美珍偿还部分款项，提交了若干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并申请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查李炽标的所有银行账户明细。李美珍、李一平、李裕平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美珍已就生效的（2019）粤1971民初1563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李一平、李裕平，标的为4446032.92元。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张建芳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离婚协议书》是否应被撤销。张建芳主张李炽标已向李美珍还款1961890元，李美珍刻意隐瞒李炽标还款信息、虚构债权，李美珍无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本院认为，张建芳与李炽标曾系夫妻关系，李一平、李裕平系二人的儿子。李美珍、张建芳、李一平、李裕平共同参与了已生效的（2019）粤1971民初15637号案件及本案民事诉讼，上述当事人在（2019）粤1971民初15637号案件中均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其中张建芳在两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系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松。在（2019）粤1971民初15637号案件及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张建芳、李一平、李裕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主张李炽标曾向李美珍还款，亦未向法院申请调查举证，（2019）粤1971民初15637号民事判决判令李一平、李裕平在李炽标遗产范围内向李美珍还款，李一平、李裕平未提出上诉。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李一平、李裕平亦未申请再审。故张建芳主张李美珍虚构债权不成立，其主张调取李炽标全部银行账户信息，本院不予准许。张建芳主张在李炽标死死亡后，其个人帮助李炽标偿还了部分抵押贷款，李一平代李炽标向案外人莫锦权还款2750000元、向案外人赖伟乐还款1000000元。但张建芳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及案外人的债权真实存在。而且，在前述诉讼中张建芳、李一平、李裕平均未提出该抗辩。综上，张建芳未推翻已生效的（2019）粤1971民初15637号民事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炽标在明知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与张建芳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财产全部归张建芳所有，显然减损了李炽标对外清偿能力，侵害了债权人的债权。综上，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酌情确定夫妻共同财产的30%为李炽标个人遗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0元（张建芳已预交28320元），由张建芳负担；剩余的1645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薛玉婷施淑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