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申2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重庆欣雨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龙安大道**（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84872184L。法定代表人：林元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渝，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伟，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恬愉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龙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72303297K。法定代表人：张翅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余，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重庆置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龙安路**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075685585B。法定代表人：唐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重庆龙都恬愉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迎宾东路**会信用代码91500224068261960A。法定代表人：余世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特别授权），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重庆恬愉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龙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57210098XK。法定代表人：张勇，经理。再审申请人重庆欣雨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恬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恬愉机械公司）以及一审被告重庆置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基公司）、重庆龙都恬愉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恬愉能源公司）、一审第三人重庆恬愉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恬愉石油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3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欣雨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恬愉机械公司系原审被告置基公司的债权人缺乏证据证明。恬愉机械公司与置基公司、恬愉能源公司系关联公司，涉嫌恶意诉讼。原审庭审笔录及申请人通过“企查查”查询和到重庆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信息载明，上述三家公司在相关行政单位留存的联系人电话均为同一电话号码，三家公司均为股东张清投资设立。之后三家公司的工商信息变更事宜，均委托同一人蒋佩君办理。申请人有理由相信，上述三家公司在用人、财务方面存在混同，属于关联企业，且存在恶意串通情况，故意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即使不是关联企业，恬愉机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置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在其未提供相应支付流水的前提下，涉及第三人利益，不应仅凭双方自认，确认恬愉机械公司系原审被告置基公司的债权人；第二、原审判决认定恬愉机械公司有权基于案涉转让协议提起诉讼，系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转让协议仅约定置基公司、恬愉能源公司将其持有的申请人债权转让给恬愉石油公司，并未涉及转让对价，无法得出无偿转让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恬愉机械公司应当就其主张举证证明。但原审中恬愉机械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转让系无偿转让，则恬愉机械公司的权益并未受到任何侵害，其无权就案涉转让协议提起诉讼。第三、原审判决认定未履行案涉转让协议债务的事实未查清，申请人已按转让协议内容向恬愉石油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申请人在与案涉转让协议的各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即按该转让协议约定，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将所涉转让债权履行完毕，于2016年3月31日，申请人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申请人注册资本增加，其中恬愉石油公司以债权股方式出资601.028174万元。2016年4月30日，四川华新（集团）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恬愉石油公司对欣雨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通过增资的方式，将债权转为股权。第四、置基公司和恬愉能源公司就案涉的120万元债权有虚假转让的事实，因为经查恬愉能源公司于之后的2019年3月就该笔债务对申请人向铜梁法院提起诉讼。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但案涉转让协议的转让并未约定系无偿转让，在未查明恬愉机械公司是否对恬愉能源公司享有债权及其权益受损的情形，明显不适用该条款。因为该转让亦包括恬愉能源公司将其持有的申请人债权转让给恬愉石油公司，而恬愉能源公司并未对恬愉机械公司负有债务，不能用该法律条款撤销恬愉能源公司均其持有的申请人的债权转让给恬愉石油公司的行为。而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合同消灭的原因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债务已经按约定履行的之规定”，既然申请人已按案涉转让协议内容向恬愉石油公司能过“债权转股权”方式履行支付，申请人对置基公司、恬愉能源公司已经不负有支付义务。申请人提交新证据，即恬愉机械公司、置基公司、恬愉能源公司三家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恬愉机械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对申请人已经有效送达，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的期限，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一审被告置基公司、恬愉能源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不存在虚假，恬愉机械公司及置基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交易关系，恬愉机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举示了有效的发票，涉及到每个交易的手续以及对应的银行流水、结算材料等，这些不是可以通过伪造获得的证据，置基公司欠恬愉机械公司的款项是真实的。针对置基公司与恬愉能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由于恬愉能源公司之前向置基公司存在一部分往来款项和拖欠费用情况，实际拖欠置基公司120万元的债务。双方对于转让该120万元债务达成了一致意见，这也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虚假。对申请人提出恬愉机械公司与置基公司、恬愉能源公司之间账务和用人存在混同的问题，不属实。这几家公司名字都带“恬愉”，是因为当时铜梁区成立了一个恬愉工业园区，这几家公司注册地都在恬愉工业园，包括申请人当时也是如此。另外虽然这几家公司最初的投资人有张清的名字，但多年后股东早就发生了变化，各公司之间独立开办经营，经营范围也不同。申请人提出办理工商登记时工作人员和电话是同一人，这应该是当时为了节约成本请的代办公司一起办理。这并不能作为简单认定公司是关联公司，甚至混同的证据。申请人的陈述和提交的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而是一直都存在的。原审法院依法送达，申请人未提出上诉，而直接申请再审，超过了再审申请的期限，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查，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6月11日向申请人欣雨公司邮寄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文书。申请人欣雨公司签收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后于同年7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同月23日依法向申请人欣雨公司进行邮寄送达，申请人欣雨公司同样进行了签收。但之后申请人欣雨公司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于2019年8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1日，申请人欣雨公司以有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本院除审查申请人欣雨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情形外，其他事由因已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审查。申请人欣雨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交了恬愉机械公司、置基公司、恬愉能源公司三家公司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等工商档案信息。称该证据为新证据，可以证明该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财产、人员存在混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损害了申请人欣雨公司利益。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被申请人恬愉机械公司及原审被告置基公司、恬愉能源公司质证认为该新证据不属于原审庭审后形成或在原审中申请人民法院未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再者该证据是恬愉机械公司、置基公司、恬愉能源公司三家公司成立之初的最原始资料，其设立后不久，在2013年至2015年之间公司股东及投资人等相继发生了变化，不能反映出在本案诉争发生时，三家公司还存在任何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起诉的。”原审庭审中，申请人欣雨公司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等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本院再审审查中，申请人欣雨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其次，即使属于新证据，且其中《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的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为同一人，也不能证明该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为三家公司工作人员；虽然《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记载，2013年各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有部分相同，但经查询，案发时各公司的股东已发生变更。该新证据不能证明三家公司在用人、财务方面存在混同。第三、即使该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申请人欣雨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家公司系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因此，申请人欣雨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欣雨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映梅审 判 员 覃书云审 判 员 张 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晶晶书 记 员 赵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