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永中，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伟东，英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凤，英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智荣，呼和浩特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剑波，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琪，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晶晶，男，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岳永中因与被上诉人曹琳、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剑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永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曹琳对岳永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由曹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曹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岳永中已将以物抵债的房屋手续办理至曹琳名下,且该房屋曹琳至今并没有退还给岳永中,应视为曹琳以事实行为认可以物抵债协议的实际履行。因此,以物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岳永中不存在欠付曹琳欠款的情形,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当时商定以爱巢80902号门脸房抵顶债务的约定,此房屋作价160万元,抵顶包括岳永中同意代王景贤履行的债务在内的债务共计120万元后,曹琳还应支付岳永中超出的房屋价值40万,但曹琳至今仅支付岳永中10万元,尚欠岳永中30万元。因此,岳永中非但不欠曹琳任何欠款,相反曹琳实际应尚欠岳永中30万房款。另外,抵顶的房产早已具备交付条件,曹琳是自己未去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与岳永中无关,房屋未交付不是岳永中的责任。而且《爱巢8090项目内部认购协议》是曹琳与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交付房屋是蒙海和房地产公司与曹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岳永中无关。二、房屋已实际办理在曹琳名下,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显失公平。如果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以物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重新达成了还款的合意,那么一审法院判决岳永中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应设置前提条件,这个前提条件就是曹琳应将岳永中抵顶的房屋返还给岳永中,配合岳永中完成房屋更名手续的同时,岳永中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既要求岳永中还款,房屋又实际在曹琳名下,显然损害了岳永中的合法权益,对岳永中是不公平的。三、岳永中与曹琳的欠款不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岳永中承担利息与事实不符。岳永中当时同意替借款人王景贤还款是基于曹琳对该借款不计利息的承诺,否则岳永中不会同意代替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因此本案中,岳永中所还款项全部是偿还借款本金,不应冲抵利息,而且法院判决岳永中承担的利息涉及“利滚利”,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对于岳永中提交的还款凭据中已还款1080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岳永中已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所还款项中包括该108000元。还款凭证不直接体现接收账户名称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向银行调取相应的明细,也可以要求作为账户持有人的曹琳提供该账户的相应明细,该事实完全可以调查核实,一审法院在不做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即不予认定该款项,致使案件事实不清,损害了岳永中的合法权益。曹琳辩称，第一，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琳不是在又要钱、又要房，曹琳首先是要求支付本金及利息，其次是要求王剑波承担的担保责任，再次是要求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以物抵债的担保责任，没有要求岳永中交房，曹琳手里面是和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合同，而不是岳永中所说的这个房子已经交付给曹琳了或者说已经过户给曹琳办理产权证了。曹琳是交了所有的80万本金，第一手的债务人包括所有的保证人都是认可的，而且从支付利息开始，他们已经用实际履行的行为证明了曹琳就是交了80万的本金，之后一直拖欠本金和利息。他们所说的利息无事实依据。2011年开始已经就支付利息了，而且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岳永中亲自承认已经支付了一年多的利息，岳永中用实际的履行行为证明利息的存在。岳永中认为108000还给了曹琳，他的证据没有证明由谁打出来的、打入了谁的账户，根本就不能证明是由岳永中打给曹琳，况且，108000元是在2012年8月24日发生发生的款项，与一审判决从2012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所欠利息无关。王剑波没有意见。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表陈述意见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曹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岳永中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146.4万元（按照月利2％，从2011年12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并要求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王剑波对上述欠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以物抵债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4日，王景贤向曹琳借款80万元，由岳永中、王剑波提供担保。借款逾期后，2012年10月25日，岳永中自愿与曹琳签订借款合同用以承担王景贤与曹琳间前述债权债务，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10月25日，其中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由王剑波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双方应另行签订《保证担保承诺书》。”2013年9月4日，因岳永中无力偿还上述借款，与曹琳协商以房抵债，约定用爱巢80902号商业楼169平米2号门脸房抵顶债务，并签订了认购书且由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3年9月10日，曹琳向岳永中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5月12日，因抵债商品房一直未交付，岳永中就前述事宜出具补充协议，确认在签订认购书后曹琳又付给岳永中门脸房款100000元，并约定由于商品房未交付，不能履行约定的情况下，岳永中必须归还曹琳借款本金玖拾万元整，以及借款期间所发生的利息，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岳永中还在该协议的背后写了分期还款90万元的计划，但并未如约履行。2017年9月25日，岳永中向曹琳偿还借款2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岳永中通过内蒙古东森城市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向曹琳汇款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再次汇款100000元，上述款项曹琳已收悉。一审法院认为，曹琳、岳永中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由岳永中承接王景贤对曹琳的债务，系债的转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债务转移后担保责任并不随之一并转移，就该债务转移行为无王剑波书面意思表示同意，亦未另行签订《保证担保承诺书》，因此王剑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该借款合同生效后，曹琳与岳永中曾协商以物抵债，但因标的物一直未交付，双方重新达成合意，以物抵债协议因故不再履行。根据2017年5月12日的补充协议，岳永中欠曹琳90万元，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已偿还借款40万元，曹琳认可所偿还金额为利息。双方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4倍已超出法律规定上限，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岳永中向曹琳的借款80万元从2012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第一笔还款日，应付借款利息为925866．67元，无需冲抵本金。扣除岳永中所付40万元利息，截止2018年2月14日岳永中最后一笔还款日，岳永中尚欠曹琳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709466．67元。曹琳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曹琳主张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岳永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琳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709466．67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应付利息为468000元）；二、驳回曹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12元（曹琳已预交），由曹琳负担2292元，岳永中负担23420元。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8月24日由6222****7861账户向6222********账户转账的108000元确系转给曹琳的，但该108000元款额发生于岳永中承接王景贤80万元借款债务之前，即2012年10月25日岳永中承接债务之前，一审所判本金和利息均发生于2012年10月25日之后。本院认为，岳永中与曹琳虽协商以爱巢80902号商业楼169平米2号门脸房抵顶债务，并签订了认购书、由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但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现商业房未按约定交付……”，并于该补充协议背面列明还款计划，结合后期还款行为，故以房抵债并未实际履行，岳永中的债务已通过以房抵债行为清偿完毕的主张与证据不相符，未能成就，本院不予支持。房屋收款收据等相关手续的返还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若有争议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岳永中主张2012年8月24日由6222****7861账户向6222********账户转账的108000元是向曹琳的还款，曹琳不认可，况且该108000元款额发生于2012年10月25日岳永中承接王景贤80万元借款债务之前，一审所判本金和利息均发生于2012年10月25日之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08000元并无不当。岳永中、曹琳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房屋在约定期间出现一房二卖,或多次抵押,不能履行约定的情况下,岳永中必须归还曹琳借款本金90万元整,及借款期间所发生的利息,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故岳永中主张无利息约定的抗辩与证据相悖，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永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12元，由岳永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宋晓瑾审判员 辛宗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