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根，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英，女，汉族，1979年1月4日出生，住嘉兴市秀洲区。系赵荣根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钊，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医疗保障局。住所地：海宁市海州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81MB158217XN。负责人：曹立群，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沨沨，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荣根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医疗保障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荣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对赵荣根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宁市医疗保障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海宁市医疗保障局追偿对象应为案外人陆建祥，而非赵荣根。1.案外人陆建祥的具体参保时间只有在事故发生前才能获得先行垫付的资格，而一审中海宁市医疗保障局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陆建祥的具体参保时间。2.案外人陆建祥向海宁市医疗保障局申请先行支付时应明知在获得赵荣根赔偿之后是需要将先行支付款项退还。因此，案外人陆建祥在主观明知的情况下仍然放弃与赵荣根的其他赔偿款项，是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赵荣根也己经完全履行了对案外人陆建祥的赔偿义务，不需要承担其他责任。3.案外人陆建祥完全有权利对750067.14元赔偿款项进行自由的处置。先行垫付的款项由海宁市医疗保障局来行使追偿无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先行支付款项应由陆建祥自行承担。4.一审法院认为海宁市医疗保障局替赵荣根垫付款项行为实际上是债权转让。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该告知债务人，可是作为债务人始终未得到任何的告知，在海宁市医疗保障局主张权利时，案外人陆建祥与赵荣根就债务履行达成了执行和解，并且履行完毕，因此对于该笔债务的追偿应该是向案外人陆建祥进行追偿。海宁市医疗保障局辩称，对于案外人陆建祥的具体参保时间，赵荣根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质疑，且证据也已进行了质证。现二审中对已经经过质证且认可的证据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审核案外人陆建祥医保基金的垫付申请，是海宁市医疗保障局行使法律赋予的职责。对于赵荣根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荣根立即支付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181300.51元；二、一审诉讼费由赵荣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7日6时26分许，赵荣根驾驶其所有的皖03／7××**号变型拖拉机沿硖尖线由北往南行驶至硖尖线5Ｋ＋750Ｍ海宁市袁花镇车里路交叉路口地方时，与沿车里路由东往西行经该路口的案外人陆建祥驾驶的嘉兴Ｃ051795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案外人陆建祥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荣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陆建祥无责任。皖03／7××**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陆建祥经治疗，后于2016年6月6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支公司与赵荣根就其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浙0481民初3600号民事判决，判决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外，赵荣根扣除其诉前支付的116609.43元，尚需赔偿案外人陆建祥750067.14元。该案中核定的案外人陆建祥的医疗费合计为493029.90元。后因赵荣根不履行生效判决，案外人陆建祥申请执行，赵荣根无履行能力且无财产，故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8月17日，案外人陆建祥的配偶胡培恩代陆建祥依法向海宁市医疗保障局申请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医疗保险待遇，审核后予以批准，并于2017年9月3日前先行支付给案外人陆建祥医疗费用共计175895.75元。2017年9月14日，赵荣根与案外人陆建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赵荣根一次性支付陆建祥150000元后，双方就交通事故的损失予以了结。同日，赵荣根向案外人陆建祥支付了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当参保人无法从第三人处获得赔偿时，它可以从一定程度上缓解参保人的经济压力，确保参保人得到有效救治。同时，法律赋予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经办机构就先行支付的医疗费用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海宁市医疗保障局作为该制度的经办机构，在赵荣根因无力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赔偿义务，而申请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时，经审核后先行支付了案外人陆建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175895.75元，其有权向侵权人即赵荣根进行追偿。争议焦点是海宁市医疗保障局的追偿权是否成立及追偿的对象是赵荣根还是案外人陆建祥。首先，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基于先行支付的医疗费对赵荣根享有的追偿权是法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在法院出具终本裁定后，依申请先行支付了医疗费，且先行支付时间早于执行和解时间，故其追偿权成立。其次，案外人陆建祥并未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获得双重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实是以陆建祥放弃大部分损失为前提；（2016）浙0481民初360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案外人陆建祥的医疗费高达493029.90元，即便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赵荣根诉前支付给案外人的116609.43元，以及执行和解协议中的150000元均计入医疗费，再加上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先行支付的金额，也未超过493029.90元的医疗费总额。故难以认定执行和解协议中的150000元就是案外人获得了赵荣根赔偿的对应先行支付的医疗费用。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如向案外人陆建祥追偿既不合理也无依据。再次，在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先行支付案外人医疗费用后，对赵荣根的该部分费用主张的权利实际上已归于海宁市医疗保障局，案外人陆建祥即使从赵荣根处获得对应先行支付医疗费用的赔偿，也应退还给海宁市医疗保障局，案外人陆建祥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只能放弃自己的权利，无权代海宁市医疗保障局放弃就先行支付的医疗费向赵荣根主张的权利，否则将损害海宁市医疗保障局的利益。故本案中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对赵荣根的追偿权成立。综上所述，海宁市医疗保障局之诉讼请求，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荣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先行支付的医疗费用175895.75元。二、驳回海宁市医疗保障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减半收取653元，由海宁市医疗保障局负担19元，由赵荣根负担63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对赵荣根的追偿权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案外人陆建祥已参加基本医疗保险，无证据证明海宁市医疗保障局的审批程序违反相关规定。在案外人陆建祥申请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时，案外人陆建祥与赵荣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且侵权人赵荣根实际赔偿款项尚不足以赔偿案外人陆建祥产生的医疗费用。故在此情形之下，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先行支付给案外人陆建祥医疗费用共计175895.75元，未超出医疗费用总额，符合相应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海宁市医疗保障局有权就上述先行支付的款项向第三人追偿。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可在已支付给案外人陆建祥的基本医疗保险款项范围内主张权利。另外，赵荣根提出海宁市医疗保障局应向案外人陆建祥追偿的主张，超出了海宁市医疗保障局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赵荣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上诉人赵荣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金傅祥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