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游，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晨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盘福路****。法定代表人：周少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泽宇，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少清，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洛阳镇金山村罗三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泽宇，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奚炎，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div>上诉人吴远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晨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曦公司）、原审第三人周少清、奚炎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远游、被上诉人晨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少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泽宇到庭参加诉讼。奚炎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远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解散晨曦公司；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晨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晨曦公司曾于2017年10月11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至吴远游提起本案诉讼尚未满两年。其次，根据晨曦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职权由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吴远游认为距离2017年10月11日召开股东会议后，早已超过两年，至今为止也没有召开新的股东会议并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即晨曦公司已经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晨曦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至今为止也没有任何全体股东一致签名、盖章的新的书面决定文件，这也说明到目前为止，晨曦公司股东及晨曦公司章程规定的关于股东会议事规则的各项约定均无法实现。所以晨曦公司以及周少清、奚炎并不能不召开股东会议而直接做决定。而且作为占股35％的吴远游目前提出解散公司的重大事项需要处理。但已无法联系晨曦公司两个股东来处理。即晨曦公司已经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晨曦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三)晨曦公司的三个股东已经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联系和沟通，即己无法通过股东会议事规则决定公司事务，导致公司经营无法做出决策。具体情况如下：1.因为周少清和奚炎都早己把吴远游的手机号码、短信、微信号都拉入黑名单，所以吴远游早已无法通过前述方式联系到周少清、奚炎。2.奚炎已于2018年1月自行单方面退出了“无人车合作伙伴”微信群，即截止到上诉前，“无人车合作伙伴”微信群的成员目前只有吴远游和周少清，此微信群已无法作为晨曦公司三位股东讨论和处理公司事务的方式。3.吴远游已经多次到晨曦公司的注册地址及周少清、奚炎的办公地址，都无法找到周少清、奚炎。所以事实上，吴远游已经长期无法联系上周少清、奚炎。4.周少清作为晨曦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大股东，已经一直故意躲避吴远游，不肯面谈或通过其他方式讨论晨曦公司的任何事务。5.晨曦公司的另一位股东奚炎早已不知所踪，一审开庭也未参加。6.根据前述情况，吴远游根本没有渠道和途径了解晨曦公司的事务，导致吴远游对其晨曦公司的所有事务均一无所知。因此吴远游根本无法继续处理晨曦公司的后续事务，晨曦公司的存续只会扩大吴远游的损失。（四）在一审庭审中，晨曦公司及周少清承认晨曦公司目前无任何经营业务，公司没有盈利，处于亏损状态，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分红。可见，晨曦公司早已无法正常运作，晨曦公司的存续只会扩大吴远游的损失。（五）吴远游曾于2020年10月8日通过中国邮政公司EMS寄送《关于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以提前十五天通知周少清、奚炎。2020年10月31日到广州市盘福路79号1012房参加晨曦公司股东会议，但周少清、奚炎均未参加。（六）吴远游认为距离2017年10月11日召开股东会议后，早已过去三年多，至今为止也没有召开新的股东会议并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且晨曦公司注册地址已设立了“广州丰采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七）晨曦公司的三个股东已经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联系和沟通，即已无法通过股东会议事规则决定公司事务，导致公司经营无法做出决策。综上所述，晨曦公司股东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已持续三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公司经营陷入僵局，使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状态，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继续存在没有必要，已经给吴远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且存续势必给吴远游造成新的损害。晨曦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查明清楚，希望维持原判。周少清与吴远游之间不存在矛盾纠纷，一审判决之后吴远游坚持要求解散公司，周少清一直与吴远游进行协商，但协调无果，吴远游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了上诉，但吴远游仍在一审之后要求解散公司，发信息给周少清要召开股东会进行解散公司，但双方已经进行了诉讼，我方认为应当以法院判决是否解散公司为准，且我方认为吴远游与周少清不存在解散公司的事由。周少清述称，我同意晨曦公司的意见。奚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吴远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散晨曦公司；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晨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晨曦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8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公司股东为吴远游及周少清、奚炎，法定代表人为周少清；公司选举周少清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选举吴远游担任公司监事。晨曦公司2017年8月25日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周少清出资数额为15.75万元、吴远游出资数额为9.75万元、奚炎出资数额为4.50万元。晨曦公司2017年9月28日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周少清出资数额为15万元、吴远游出资数额为10.50万元、奚炎出资数额为4.50万元；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利机构，股东职权由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2.股东会决议解散；3.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4.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5.人民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2017年10月11日，晨曦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的股东包括吴远游及周少清、奚炎，决议：同意周少清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5%的股权共7500元出资额转让给吴远游，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意旧章程作废，同意启用新章程。2017年10月26日，该章程变更办理了备案登记。据吴远游、晨曦公司及周少清确认，晨曦公司股东构成情况为周少清、吴远游、奚炎三人股东，周少清出资15万元、持股50%，吴远游出资10.5万元、持股35%，奚炎出资4.5万元、持股15%。2019年9月11日，吴远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吴远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远游与周少清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7月18日、7月25日吴远游向周少清呼叫失败。2.吴远游与奚炎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7月10日，吴远游：“广州晨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从2017/8注册成立至2019/6约计运营成本几万元，请您尽快联系我，并确定见面时间，以协商如何处理公司运营成本费用、其他损失、注销公司等事项”，但显示吴远游并非微信好友，无法接受到该信息。上述证据1、2共同证明吴远游与周少清、奚炎已严重冲突、分歧，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3.吴远游与周少清在“无人车合作伙伴”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9日，吴远游：“你收到深圳亿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退款了吗？”周少清：“昨天已收到，周一让财务出清单，清账，注销公司”，吴远游：“好的，请准备好广州晨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财务账单”。2019年12月18日，吴远游：“广州晨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从开业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业务收入，但是现在晨曦公司每个月都还需要支付运营成本支出。2019年6月底你也同意注销掉广州晨曦公司的。希望你尽快就广州晨曦公司的事，给出处理方案。”吴远游以上述证据证明周少清于2019年6月29日同意注销公司清算，因为双方已经无法就公司运营相关事宜进行友好协商，所以目前还未进展。晨曦公司及周少清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吴远游与周少清在“无人车合作伙伴”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庭审中，晨曦公司及周少清称，晨曦公司成立之后当时主要的业务是无人车，亿云公司对无人车进行购买与销售，但发生了诉讼纠纷并在2019年6月18日调解成功，之后晨曦公司按照周少清的意思继续经营，除了亿云公司之外没其他公司与晨曦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司目前没有盈利，处于亏损状态，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分红。关于公司股东会的召开，吴远游称微信群只是对公司业务进行讨论，除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晨曦公司至今都未召开股东会，吴远游曾电话向周少清提出召开股东会但没有采取合法法律程序召开股东会，所以没有相应的证据材料；晨曦公司及周少清对此予以否认。另查，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针对亿云公司与晨曦公司合同纠纷案作出（2019）粤01民终8680号民事调解书。吴远游称其清楚和知悉调解方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吴远游作为晨曦公司股东，提起解散晨曦公司诉讼，吴远游应举证证明晨曦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情形，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晨曦公司曾于2017年10月11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至吴远游提起本案诉讼尚未满两年，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持续两年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形。其次，根据晨曦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职权由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该规定系晨曦公司股东关于股东会议事规则的特别约定，而根据吴远游、晨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晨曦公司形成了通过微信沟通决定公司事项的处理方式。吴远游也并无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召开股东会而因公司股东冲突导致股东会无法召开。第三，晨曦公司提交的（2019）粤01民终8680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晨曦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与亿云公司于诉讼中达成调解，吴远游也表示对该调解清楚知悉，可见晨曦公司于调解之时仍处于正常运作。第四，吴远游虽然提交了其与周少清、奚炎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冲突，导致公司经营无法做出决策。故吴远游主张解散晨曦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8日判决：驳回吴远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00元，由吴远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远游提交了如下证据：1.无人车合作伙伴微信群成员情况，拟证实该群目前只有吴远游和周少清，无法作为晨曦公司三位股东讨论和处理公司事务和运作的方式；2.吴远游与周少清微信好友状态；3.吴远游与奚炎微信好友状态，证据2-3拟证实周少清、奚炎将吴远游的手机号码、微信、短信拉入黑名单，无法联系到周少清、奚炎；4.《广州日报2020年10月31日第1版》；5.吴远游手持《广州日报2020年10月31日第1版》在广州市盘福路79号门牌前照片；6.吴远游手持《广州日报2020年10月31日第1版》在广州市盘福路79号1012房门牌前照片；7.吴远游与周少清短信记录；8.吴远游与奚炎短信记录；9.《关于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通知显示议题为：各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晨曦公司经营成本支出及债务，解散晨曦公司，注销晨曦公司营业执照及银行账户，销毁晨曦公司公章等公司事项；10.吴远游寄给周少清《关于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EMS快递件；11.吴远游寄给奚炎《关于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EMS快递件；上述证据4-11拟证实吴远游曾于2020年10月8日通过中国邮政公司EMS寄送《关于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提前十五天通知周少清、奚炎2020年10月31日到广州市盘福路79号1012房参加晨曦公司股东会议，但周少清、奚炎均未参加。12.广州丰采会议展览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住所为广州市越秀区盘福路****，成立日期为2020年6月17日，法定代表人周少清，拟证实在晨曦公司注册地已注册成立了新公司。晨曦公司和周少清质证意见如下：我方认为这些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是吴远游为了应诉又自行制作了这些证据，法院应当不予采信。证据1我方在一审已经提交，晨曦公司的股东对于公司事项进行了洽谈，各股东对于诉讼也进行商讨、决策；对证据2，吴远游一直要求解散公司，但是我方不同意，对方进行了电话骚扰，但我方并未拉黑吴远游，只是拒接吴远游的电话，不能证明吴远游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吴远游与奚炎的聊天记录，与我方无关；证据4-11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是吴远游单方制作的，证据9-11我方并未收到该快递，吴远游手持的是未拆封的快递，我方不确认快递件。证据9的短信，我方确认收到，证据10中显示的周少清的地址是周少清的老家，吴远游明知周少清并未在老家居住。证据第1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现在公司经营确实可以在同一个地址注册两家经营范围不一致的公司。二审查明：吴远游表示其要求解散公司，但也可由周少清回购其股权，周少清表示其愿意回购，但是对于回购的价格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晨曦公司是否应予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进一步细化规定：“（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首先，虽然晨曦公司上一次有效的股东会会议是在2017年10月11日，但从2019年6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吴远游和周少清对于公司的经营情况至少在2019年6月29日还在进行沟通。其次，吴远游在2020年10月8日要求召开股东会，但其要求讨论的议题即为解散晨曦公司，其已就该诉讼请求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无论晨曦公司是否有召开股东会，吴远游并未举证证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再次，虽然晨曦公司表示公司目前没有盈利，但目前没有盈利并不能等同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晨曦公司表示只要解决本案诉讼之后即可开展业务，而恢复业务符合股东利益。吴远游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最后，虽然吴远游和周少清存在矛盾，但双方作为股东均应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去化解股东之间的矛盾。而事实上，吴远游与周少清也有就是否回购股权进行协商，表明还是有途径来化解股东之间的矛盾。综上所述，吴远游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晨曦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的事实。在吴远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穷尽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股东之间的矛盾的情况下，吴远游要求解散晨曦公司，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远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远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