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科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32056Y。法定代表人:崔红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罗宁、董婉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章，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王彦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邵晓斐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仅以合同回款成就为由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王彦章提成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上诉人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支付合同提成款的条件不仅仅与合同回款金额相关，还受回款时间、合同总额、业务人员对回款的贡献、业务人员是否在职等因素影响。首先，一审判决依据的是个人业务核算清单，显示的本次预留提成款17845元，支付的前提是业务员参与回款，且未离职，对此2013年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有明确的规定，根据2013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第四页中第4.7的规定，对调出公司的外勤人员，其业务由其他人员接管，回款的货款任何人不得提成，但回款计入新接管人员任务。根据王彦章向人民法院提交的2017豫01**民初字9565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1民终1008民事判决，王彦章2017年初被调离公司，与其相关的合同回款和提成与王彦章已没有关系，因此王彦章是没有权利主张其离职后相关合同提成。其次，由于王彦章主张提成的合同总金额等已发生变化，继而引起回款系数、主机金额等提成参数发生变化，提成计算依据也应作出调整。而一审判决也并未考虑这些因素。上诉人与兰西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对货物以物抵账，又在2019年7月1日达成了补充协议，合同价款已经变更为7063379.33元。如果按照变化后的合同金额来计算，王彦章离职时应发放的提成款项已经超出了其当时应当获得的提成款项。一审依据以原合同金额计算出的待支付提成款17845元，明显不符合2013年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没有依据。综上，请改判上诉人不应向其支付业务提成款，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彦章辩称：本人作为劳动者，我的离职是由于公司拖欠工资和我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导致我无法正常的生活被迫离职。其二，公司的条款很清楚，我们的工资是由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也就是所谓的提成组成，所以在我离职的时候，我的工资应该全部给我。王彦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提成款27030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一审、二审认定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未及时支付工资和业务提成款）导致上诉人无法维持正常生活被迫提出辞职。上诉人根据《劳动法》有关规定，以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为由，上诉人可随时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了工资绩效和有关核算提成，且发放多少奖励的绩效工资和提成工资均视为工资组成一部分，不得因为员工离职不发。公司不给客户开税票，这是公司与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业务员无关系，不能作为扣发业务员工资（提成）的理由或非法强加于上诉人接受而实为剥夺了其生存权。故被上诉人拖欠员工工资不仅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于法相悖。原一审、二审认定业务提成款的付款条件是尚有25万元货款未收回，提成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原一审、二审不予支持，除此再无其他任何附加条件。而事实证明是因被上诉人拒不开具发票，导致货款未全部收回，怠于行使其债权，对上诉人提成款的成就具有恶意性。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原一审、二审已查明并认定业务提成款的计算方式，根据该计算方式上诉人的业务提成款就是288153元。（2017）豫0191民初9565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书均查明：业务提成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核算价内销售收入提成，一种是高于核算价时的提成。依据（2018）豫01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的计算方式：奖励额=（实际销售价一核算价）X30％。上诉人出具的有部门领导和公司管理部章的《个人业务核算单》核算差价为90.1028万元，按90.1028×30％-27.03084万元，《个人业务核算单》显示余留1.7845万元未提，共计所得提成额为：27.03084＋1.7845=28.8153万元。因此一审应该支持的提成额为288153元，仅支持提成额17845元，适用法律不当。原一审和二审明确认定的事实是25万元货款没有回完，奖励提成尚未成就。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在回款中做任何工作，恰恰相反讨要回款是被上诉人的权利，更不应该强加给于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也未授权上诉人讨要货款，所以一审片面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如前述，只要货款全部收回，上诉人的业务提成款的条件已成就。经双方确认一审查明认定货款已全部回款完毕，被上诉人就应当依法支付绩效工资（业务提成和奖励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支付业务提成款共计288153元。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曾因劳动纠纷提起诉讼，此次仅依据上次生效判决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因随后的回款均已超过合同最后履行的期限，也无证据证明其在随后的回款中所做的工作，且未完全回款的情况下，已从被告处离职上述情形均不符合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规定的提成条件。综上，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上诉。王彦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业务提成款2881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8年5月到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从事销售岗位工作，2017年2月原告从被告处离职。双方争议的提成款所涉及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如下：2013年6月25日，原告作为被告代理人，与兰西公司签订《订货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兰西公司出售价格为720万元的设备一套（其中包含增值税发票及运输费发票）；合同签订后，兰西公司向被告支付100万元承兑汇票作为定金，被告开始生产，此后的一个月内兰西公司再向被告支付116万元；发最后一批货前，兰西公司支付144万元、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144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44万元、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72万元。2016年1月6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乙方兰西公司、丙方黑龙江金桥新型建筑材料集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丙双方的合同终止，已支付的货款40.8万元不再退回丙方，转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款，乙方欠甲方货款共计139万元。2016年11月24日，被告与兰西公司签订《以车抵款及结款协议》一份，约定截止2016年11月18日，兰西公司尚欠被告货款139万元；经兰西公司提议，刘迎辉以自己的保时捷小型越野车（辽Ｂ×××**）作价1140000元冲抵兰西公司欠款；车辆抵款后，兰西公司仍欠被告250000元，兰西公司在协议签订同时一次性支付。2019年7月1日，被告与兰西金桥热电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协商将供货合同（合同编号：20130625）总金额7200000元变更为7063379.33元，甲方于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当日验证发票合格性，并于2日内支付剩余货款113379.33元。兰西金桥热电有限公司已将剩余货款113379.33元在2019年7月15日支付给被告。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关于考核办法，被告公司《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郑锅销字2013第1号文件中规定：合同款超过合同执行时间四个月仍未回收的，转清欠回收，若仍由主管地区业务人员收回的任务双重计算，此部分回款业务人员提成减半；外勤人员因工作而调入公司其他部门的，一年内其收回所签订合同的货款提成收益减半，超过一年回收的不再计算提成；对调出公司的外勤人员，其业务由其他人员接管，回收的货款任何人均不得提出，但回款计入所接管人员任务；分配方式：每季度核算一次提成并予兑现。关于原告提成的核算及支付情况：2014年11月12日被告核算原告在与兰西金桥热力有限公司的订货合同中的提成，出具的《个人业务核算清单》载明：订货单位兰西公司，合同总额720万元，核算价552万元，核算差价90.1028万元，本次来款540.2万元，核算提成59485元，支付比例70％，实际提成41639元，本次余留17845元。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我院在已生效的（2017）豫0191民初956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如下：“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业务提成288153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及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核算价内销售收入提成、高于核算价的奖励额应以合同款的全部回收为支付前提。被告与兰西公司的《订货合同》约定，兰西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31日前付清货款，后因兰西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被告与兰西公司又签订《以车抵款及结款协议》，兰西公司承诺于2016年11月18日（即协议签订同时）一次性支付剩余250000元，但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兰西公司至今尚欠被告货款250000元未付，业务提成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业务提成288153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查明，原告曾于2017年5月2日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000元、业务提成288153元、2016年11月和12月出差费用3388元。2017年6月20日，仲裁委向原告出具证明，显示：于2017年5月2日受理，该案件在规定时间内未结案。原告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0191民初9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彦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140元；二、驳回原告王彦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提起上诉，后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申请仲裁，申请裁决被告支付原告业务提成款288153元。后仲裁委员会以原告就同一事项提起的仲裁申请已处理完毕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不服，遂引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曾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应当根据原告在职期间的工作情况，根据公司公布的《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支付原告提成款项。原告提交的《个人业务核算清单》系经双方确认，根据当时的回款数额，原告提成应为59485元，已支付41639元，剩余17845元未支付。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因双方认可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未支持上述款项，现本案所涉及的《订货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已达到支付条件，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提成款中的17845元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随后的回款均已超过合同最后履行期限四个月，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在随后的回款中所做的工作，且在未完全回款的情况下已从被告处离职，上述情形均不符合《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规定的提成条件，故对原告主张的多出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288153元系（2018）豫01民终1008号判决书中确认的未回款款项，被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生效判决书中虽确认了被告尚有货款未回款，但并未对原告就该笔款项是否符合提成条件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彦章提成款17845元；二、驳回原告王彦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支付王彦章提成款及具体金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公司的《外勤人员管理考核办法》，结合双方确认的《个人业务核算清单》，王彦章提成应为59485元，已支付41639元，剩余17845元未支付，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双方认可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故未支持提成款，现本案所涉及的《订货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已达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支持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王彦章提成款17845元并无不当，故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王彦章提成款及王彦章上诉主张应支付270308元提成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彦章、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彦章、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