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颢棪，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体育路**财智金鹰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陆金鑫。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蜜，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妍，女，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颢棪、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下称时光烙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瑞妍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颢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瑞妍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杨瑞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杨瑞妍提交的起诉状，杨瑞妍诉请的是判令张颢棪于微信群、微信朋友圈置顶刊登内容经杨瑞妍及原审法院认可的致歉声明，但原审法院在裁判时却擅自增加致歉声明的刊登期限，即擅自将原审诉讼请求变更为“连续一个月于微信群、微信朋友圈置顶刊登致歉声明”，并依此作出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超诉讼请求的裁判行为，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关于杨瑞妍的微信号属于隐私，并根据该认定结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认定张颢棪于微信朋友圈发布杨瑞妍的微信个人名片的行为侵犯了杨瑞妍的名誉权的判定，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张颢棪仅发布了微信个人名片截图，且已隐去微信名称、联系电话等信息，仅保留微信号，该微信个人名片截图或微信号均不属于“隐私”范畴。首先，隐私指自然人的私生活安宁和不愿为他人知晓的私密空间、私密活动、私密信息。微信作为提供即时通讯服务的应用程序，早已被广泛应用于个人日常社交、工作沟通等领域，即使在一无所知的情况，通过搜索电话号码、搜索关键字等信息也可能搜索到对方的微信个人名片信息，因此，从微信本身来讲，从其作为即时交通工具、便捷性来说，早已打破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已经不再完全属于某个人的私密空间，微信本身就具有公众性的特点。因此，除非某人不再使用微信或注销微信账号，那么才有可能完全不被检索到，才有可能拥有完全的自己的私密空间，否则一旦使用微信，那么无论是任何人必然要放弃掉“享有完全绝对的隐私、不被任何人搜索到”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其次，微信个人名片与身份证不同，要严格区分。身份证上的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住址、出生年月、头像等信息，是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核实的真实、准确信息，该信息的有效结合可以确定指向某个人，然而微信个人名片则不同。微信个人名片中包含的信息包括头像、名称、微信号、地区等，均、地区等个人提供，且上述信息均可能是注册者提供的虚假信息或虚构信息，如果该注册者未进行身份认证，如提供自己的真实的身份证信息、真实姓名、真实工作、真实住址等，仅仅依靠微信个人名片中的虚构信息（如微信头像、微信名称、微信号、地区等）中、地区等也基本不可能使该信息与特定个人联系到一起，即使微信名片中头像、微信名称、微信号、地区等信息、地区等信息全部显示出来存在上述信息与注册者个人真实信息不一致的情况，从而不能准确认定该注册者的真实身份，不能准确检索到注册者，当然，更不可能侵犯注册者的私密空间。因此，本案中，张颢棪发布的微信个人名片截图，虽留有微信号，但仅凭借微信号相关公众也很难认定杨瑞妍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侵犯其隐私。再次，隐私是自然人不愿为他人知晓的私密空间、私密信息，仅仅得知微信号并不能当然的进入他人的私密空间、知晓私密信息，实际上微信个人名片本身（包括微信头像、微信名称、微信号、地区等）并、地区等信息，光知晓并没有实际意义。若要得知他人的隐私，需要进入他人的私密空间才可以。而对于微信来说，守护自身个人隐私的首要屏障是“同意对方添加为好友”的按钮，即他人是否可能侵权隐私，进入隐私空间，需要注册者同意才可以，否则任何人均无机会进入该微信账号的空间，更不可能侵犯他的隐私权，本案亦然。再者，微信号与注册者并非一一对应。同一注册者基于不同的手机号码可以注册二个以上微信号：同一注册者可以基于不同的身份信息注册不同的微信号；同一注册者，也可以随意变更、修改微信号；加之微信号的虚拟性特点（个人喜好随意设置），得知微信号，并不能当然指向某个人，不能当然与该个人取得联系并得知其隐私。本案中，退一万步讲，即使该微信号特定指向杨瑞妍，那么杨瑞妍也可以随时变更微信账号，并不会侵犯其任何的隐私。综上，原审判决将微信号归属于“隐私”的领域，并依此确认张颢棪有侵权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关于张颢棪于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中发布的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构成侵权的判定，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张颢棪并没有主动发布杨瑞妍的身份证照片，该身份证照片仅是由张颢棪转发，且在转发中已就身份证最主要的识别信息即身份证号码进行涂抹处理，张颢棪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该微信群是内部群，群成员数量并不多，实际上并没有给杨瑞妍造成实际侵害。再次，杨瑞妍实际住址可变更，往往仅通过身份证上的住址信息很难找到杨瑞妍。身份证信息属于个人信息，张颢棪仅在小范围内发布被处理的身份信息，在客观上并没有降低社会公众对杨瑞妍的评价，也并没有给杨瑞妍的生活造成实际侵害，故原审判决关于张颢棪转发信息的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做出关于张颢棪侵犯杨瑞妍隐私权的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根据该规定内容，适用该条款认定侵害名誉权应满足如下条件：（1）具有公布他人隐私材料或口头、书面形式宣扬他人隐私的事实行为；（2）上述事实行为的发生未取得他人同意；（3）擅自公布隐私的行为导致他人名誉权受到实际的侵害，该侵害的发生与擅自公布隐私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只有同时满足如上条件，才能认定构成侵犯隐私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张颢棪于朋友圈发布的杨瑞妍的微信个人名片、于微信群转发的手持身份证照片，是为了维护时光烙印公司的权益，且已隐去微信名称、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另外，杨瑞妍并没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对此杨瑞妍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信息的发布对其造成了事实上的损害；原审判决也仅猜测上述信息的发布，可能会使杨瑞妍受到不明真相的网民的人肉搜索等辱骂攻击，但实际是否受到过人肉搜索、是否受到辱骂攻击，也仅仅是原审法官的各种猜测，杨瑞妍未提供任何关于损害事实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基于各种猜测结果认定张颢棪侵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正确理解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关于张颢棪向杨瑞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12400元的判项，没有事实依据。基于前述，张颢棪不具有侵犯杨瑞妍名誉权的行为，事实上杨瑞妍也并没有因为张颢棪的行为造成任何损害事实，杨瑞妍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张颢棪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认定不成立。相反，杨瑞研对外擅自以时光烙印的名义接受采访并发布一系列不实的陈述给时光烙印的影视业务造成严重影响，张颢棪的所有行为均是维护时光烙印合法权益的体现，具有正当性。因此，原审判决关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12400元的判项，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杨瑞妍并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凭证，故该代理费支付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杨瑞妍提供的公证费凭证，其中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312**号公证书是由案外人卢淑君向南粤公证处申请，并支付费用，与杨瑞妍无关，因此，原审判决张颢棪向杨瑞妍支付该公证费用，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中关于张颢棪构成名誉权侵权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补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张颢棪在微信群来日方长未来可期中转发对方手持身份证照片，涉嫌侵权。我方认为该照片是张颢棪转发，转发过程中已经隐去身份证号码等重要身份信息，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该身份证照片的转发是在微信群中予以转发，该微信群的人数有限，对方未能证明该转发行为致使其名誉受到损害，该行为不构成侵权。时光烙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瑞妍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杨瑞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杨瑞妍提交的起诉状，杨瑞妍诉请的是判令时光烙印公司于新浪微博置顶刊登内容经杨瑞妍及原审法院认可的致歉声明，并向杨瑞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但原审法院在裁判时却擅自增加致歉声明的刊登期限，即擅自将原审诉讼请求变更为“连续一个月于新浪微博置顶刊登致歉声明”，并依此作出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超诉讼请求的裁判行为，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关于杨瑞妍的微信账号属于隐私，并根据该认定结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时光烙印公司于微博账户发布杨瑞妍的微信个人名片截图（未隐去微信号）的行为侵犯了杨瑞妍的名誉权的判定，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时光烙印公司于微博中发布的微信个人名片截图中，已隐去微信名称、联系电话等信息，仅保留微信号，该微信个人名片截图或微信号依法不属于“隐私”范畴。首先，隐私指自然人的私生活安宁和不愿为他人知晓的私密空间、私密活动、私密信息。微信作为提供即时通讯服务的应用程序，早已被广泛应用于个人日常社交、工作沟通等领域，即使在一无所知的愦况，通过搜索电话号码、搜索关键字等信息也可能搜索到对方的微信个人名片信息，因此，从微信本身来讲，从其作为即时交通工具、便捷性来说，早已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已经不再完完全全属于某个人的私密空间，微信本身就具有公众性的特点。因此，除非某人不再使用微信或注销微信账号，那么才有可能完全不被检索到，才有可能拥有完全的自己的私密空间，否则一旦使用微信，那么无论是任何人必然要放弃掉“享有完全绝对的隐私、不被任何人搜索到”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其次，微信个人名片与身份证不同，要严格区分。身份证上的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住址、出生年月、头像等佶息，是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核实的真实、准确信息，该信息的有效结合可以确定的指向某个人，然而微信个人名片则不同。微信个人名片中包含的信息包括头像、名称、微信号、地区等，均、地区等个人提供，且上述信息均可能是注册者提供的虚假信息或虚构信息，如果该注册者未进行身份认证，如提供自己的真实的身份证信息、真实姓名、真实工作、真实住址等，仅仅依靠微信个人名片中的虚构信息（如微信头像、微信名称、微信号、地区等）中、地区等也基本不可能使该信息与特定个人联系到一起，即使微信名片中头像、微信名称、微信号、地区等信息、地区等信息全部显示出来存在上述信息与注册者个人真实信息不一致的情况，从而不能准确认定该注册者的真实身份，不能准确检索到注册者，当然，更不可能侵犯注册者的私密空间。因此，本案中，时光烙印公司发布的微信个人名片截图，虽留有微信号，但仅凭借微信号相关公众也很难认定杨瑞妍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侵犯其隐私。再次，隐私是自然人不愿为他人知晓的私密交间、私密信息，仅仅得知微信号并不能当然的进入他人的私密空间、知晓私密信息，实际上微信个人名片木身（包括微信头像、微信名称、微信号、地区等）并、地区等信息，光知晓并没有实际意义。若要得知他人的隐私，需要进入他人的私密空间才可以。而对于微信来说，守护自身个人隐私的首要屏障是“同意对方添加为好友”的按钮，即他人足否可能侵权隐私，进入隐私空间，需要注册者同意才可以，否则任何人均无机会进入该微信账号的空间，更不可能侵犯他的隐私权，本案亦然。再者，微信号与注册者并非一一对应。同一注册者基于不同的手机号码可以注册二个以上微信号；同一注册者可以基于不同的身份信息注册不同的微信号；同一注册者，也可以随意变更、修改微信号；加之微信号的虚拟性特点（个人喜好随意设置），得知微信号，并不能当然指向某个人，不能当然与该个人取得联系并得知其隐私。本案中，退一步讲，即使该微信号特定指向杨瑞妍，那么杨瑞妍也可以随时变更微信账号，并不会侵犯其任何的隐私。综上，原审判决将微信号归属于“隐私”的领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做出关于时光烙印公司侵犯杨瑞妍隐私权的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根据该规定内容，适用该条款认定侵害名誉权应满足如下条件：（1）具有公布他人隐私材料或口头、书面形式宣扬他人隐私的事实行为；（2）上述事实行为的发生未取得他人同意；（3）擅自公布隐私的行为导致他人名誉权受到实际的侵害，该侵害的发生与擅自公布隐私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只有同时满足如上条件，才能认定构成侵犯隐私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笫一款也明确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时光烙印公司于微博中发布杨瑞妍的微信个人名片，如前所述，首先并不属于隐私的范畴，且时光烙印公司已对微信名称、电话等作出处理，仅留的微信号可随时进行变更；另外，该微信号的保留并没有给杨瑞妍造成实际的损害，杨瑞妍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微信号的发布对其造成了事实上的损害，且原审判决也仅认为“未隐去微信账号，存在不当……虽隐去备注名称和电话号码，但其发布的平台是对公众公开的平台，容易使不明真相的网民在微博攻击隐私被泄露者，甚至可以通过搜索杨瑞妍微信账号对其进行侮辱攻击等”，但是否造成上述损害事实也仅仅是原审法官的各种猜测，原审判决基于各种猜测结果认定时光烙印公司侵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正确理解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关于时光烙印公司向杨瑞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12400元的判项，没有事实依据。基于前述，时光烙印公司不具有侵犯杨瑞妍名誉权的行为，事实上杨瑞妍也并没有因为时光烙印公司的行为造成任何损害事实，杨瑞妍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时光烙印公司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认定不成立。相反，杨瑞妍对外擅自以时光烙印公司的名义接受采访并发布一系列不实的陈述给时光烙印公司的影视业务造成严重影响，时光烙印公司的所有行为均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体现，具有正当性。因此，原审判决关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12400元的判项，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杨瑞妍并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凭证，故该代理费支付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杨瑞妍提供的公证费凭证，其中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312**号公证书是由案外人卢淑君向南粤公证处申请，并支付费用，杨瑞妍无关，因此，原审判令时光烙印公司向杨瑞妍支付该公证费用，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时光烙印公司的行为系正当、合法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事实上并没有侵犯杨瑞妍的名誉权。原审判决中关于构成名誉权侵权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时光烙印公司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瑞妍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张颢棪在微信群来日方长未来可期中转发对方手持身份证照片，涉嫌侵权。我方认为该照片是张颢棪转发，转发过程中已经隐去身份证号码等重要身份信息，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该身份证照片的转发是在微信群中予以转发，该微信群的人数有限，对方未能证明该转发行为致使其名誉受到损害，该行为不构成侵权。杨瑞妍答辩称，根据对方上诉状可以得知，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主要认为微信不属于个人的私密空间和私密信息以及仅仅根据微信号不能够与杨瑞妍一一对应来说明微信账号并不属于个人隐私，我方认为当事人自身的微信账号依法属于个人隐私，隐私内容范围是宽泛的，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隐私的相关定义，从相关内容看，隐私一般可以包括个人生活安宁私密空间私密活动私密信息等，我方认为微信属于私密空间，私密空间的隐私属于个人支配的场所不管有形无形都是个人私密空间的范畴，随着生活科技的进步个人空间应该扩大到电子虚构空间，微信朋友圈内容只有微信号能够看到，点赞和评论信息互为好友才能看到，微信和微信朋友圈属于个人的私密空间，移动通讯和互联网的发展使得个人信息泄露的可能性增加，但是这不是公民放弃自身合法权利的理由和被侵犯的借口。微信账号属于私密信息，任何私人不愿意公开的信息都是私人的秘密信息，只要相关信息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德，私密信息范围里除了身体信息等还包括通讯信息，比如姓名、职业、地址、交友范围等，而微信账号正是通讯信息和隐秘信息，对方主张账号不能与注册者一一对应为由我方不认同，在2020年6月5日之前微信号不能修改，只要掌握一个人的微信账号就可以查询到相关的微信信息，并且可以查询实名信息，即使在2020年6月5日之后只能一年修改一次，不是对方所称的可以随意修改，在微信×××设置中明确显示“微信号是微信账号的唯一凭证，一年只能修改一次”。对方在上诉状称发布的微信个人名片以及手持身份证照片等已经隐去相关实名信息，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认为微信名片中的微信名称账号的图片中的相关信息属于个人隐私，在微信中，除了微信号之外，微信名称和电话号码可以随意修改的，举轻以言重，我方的微信账号更加需要注意，法律明确规定不能随意公开和泄露个人隐私，是更高的法律义务。姓名、住址、电话、工作单位、住址信息都可以随意变更的，但是泄露或未经许可公开也构成侵权。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认为其没有构成损害实施故没有侵犯名誉权，但我方认为对于人格权侵权的损害包括有形和无形，无形损害不只是财产利益，还有人格评价、隐私被泄露、肖像名称被非法更改等，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审判决。杨瑞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时光烙印公司连续一个月于新浪微博置顶刊登内容经杨瑞妍及法院审查认可的致歉声明，向杨瑞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张颢棪连续一个月于微信群、微信朋友圈置顶刊登内容经杨瑞妍及法院审查认可的致歉声明，向杨瑞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向杨瑞妍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各25000元，合计50000元；5.判令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连带赔偿杨瑞妍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4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当事人及账号相关信息时光烙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8年8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陆金鑫，经营范围：文化艺术活动组织策划；演出经纪；影视制作；形象策划；广告代理；广播电视节目制作；摄影、摄像服务；文艺创作。系微博用户“时光烙印-我的四维猫”的注册使用者。张颢棪系时光烙印公司员工，对外负责时光烙印公司影视制作方面业务，系微信号“hutaojiazi_ivy”、微信昵称“心逐”的注册使用者。杨瑞妍系龙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微信号“yangruiyan425794621”、微信昵称“妍妍”的注册使用者。二、有关涉案微博信息和涉案朋友圈、微信群信息的相关事实（一）微博部分2019年11月21日，微博用户“时光烙印-我的四维猫”发布微博信息“打击不良分子，人人有责，肃清影视环境！”并配有6张图片。其中一张图片为案涉文章《声明》截图，该《声明》包含杨瑞妍主张涉嫌侵权的内容：1.多次把我公司一合作艺人，对外谎称她的艺人。2.多次把我公司待开发的一影视项目，对外谎称是她的项目。3.此人多次谎称她有资方，实则她所谓的资方永远在路上，多次谎称她和多家版权方合作，IP版权为技术入股甚至免费，以此套路多家项目公司。4.此人于今年5月利用选角活动，在一台湾版权方骗吃骗喝，后被揭穿；10月利用《难得》进行选角，在我公司处骗吃骗喝，而后被揭穿。5.走路跛脚、有轻微驼背。6.打击不良分子。其中一张图片为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该截图隐去备注名称和电话号码，但未隐去微信账号。时光烙印公司已将上述微博信息删除。2019年11月25日，杨瑞妍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以下简称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述微博信息。2019年12月11日，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1276号《公证书》。至保全时，该微博信息被评论1次，被点赞5次。（二）朋友圈部分2019年11月21日，微信用户“心逐”发布朋友圈信息“打击不法分子，人人有责，大家仔细甄别，避免上当！”并配有6张图片，图片信息与微博一致。2019年11月25日，案外人卢淑君向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述朋友圈信息。2019年12月10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1278号《公证书》。（三）微信群部分2019年11月24日，微信用户“心逐”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表以下言论：“大家小心此人，提醒身边的朋友，避免上当”“打击不良分子，人人有责”，并在群内发布数张图片，图片涉及以下内容：1.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其中身份证号码信息被隐名，但住址、照片未隐去。2.案涉《声明》。3.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该截图隐去备注名称和电话号码，但未隐去微信账号。2019年11月25日，杨瑞妍向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述微信群聊内容。2019年12月11日，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1277号《公证书》。微信用户“心逐”在微信群“奇树有鱼网大创作人交流群（413人）”发布案涉《声明》。（四）案涉信息证据保全费用和律师费用2019年11月25日，南粤公证处出具公证费发票，发票载明共支付公证费2400元。因本案诉讼，杨瑞妍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其他事实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称发布案涉《声明》的原因是杨瑞妍冒充时光烙印公司负责人接受小娱科技公司和剁椒娱投公司访谈并诋毁时光烙印系耽美剧制作公司，侵犯时光烙印公司名誉权行为在先，《声明》内容是为纠正杨瑞妍对外的不实陈述，并提交了杨瑞妍接受访谈的文章《热带来的耽改剧幻梦：机遇还是泡沫？》，该文章于2019年9月22日在“河豚影视档案”公众号发表，文章包含以下内容：“长期从事耽美项目落地的时光烙印传媒负责人杨瑞妍告诉河豚君……”“今年5月时光烙印为自家的耽美项目做了一次选角试水，立刻收到几千份报名资料……”“面临汹涌而来的资方，杨瑞妍头疼的是如何平衡各方的配额。但就在两年前，资方却因为时光烙印要开发耽美项目而撤资”等。为证实《声明》中多项内容非虚构事实，时光烙印公司提供了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和相关证据：1.案外人王萌的对话截图，内容为“昨天，皇甫和我说了，杨女士说我们公司一个股东是她的艺人，可把他气懵了”；案外人演员弘历在“奇树有鱼网大创作人交流群（413人）”的发言截图，内容为“她让我解约，说我老板把我送给她了”“已经被杨瑞妍逼转行了”“骗吃骗喝骗感情骗钱”，欲证明“多次把我公司一合作艺人，对外谎称她的艺人”非虚构事实。2.《龙炎文化融资计划书》，该计划书中关于杨瑞妍的介绍里有以下内容：8年影视行业从业经验，拥有丰富的IP影视改编制作及宣推经验，与国内多家知名影视公司及平台有深度合作，项目案例：……原创超级网剧《我的四维猫》（筹拍中）……欲证明“多次把我公司待开发的一影视项目，对外谎称是她的项目”非虚构事实。3.案外人皇甫志兵（系时光烙印公司副总经理）手写个人声明、案外人吉林市嘉铭泛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维权向杨瑞妍发出的律师声明、微信发文，欲证明“此人多次谎称她有资方，实则她所谓的资方永远在路上，多次谎称她和多家版权方合作，IP版权为技术入股甚至免费，以此套路多家项目公司”非虚构事实。4.杨瑞妍欠款金额截图、多名案外人在微信群“奇树有鱼网大创作人交流群（413人）”聊天截图，以及就杨瑞妍欠款一事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提起诉讼，并已获得立案，欲证明“10月利用《难得》进行选角，在我公司处骗吃骗喝，而后被揭穿”非虚构事实。北京互联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时光烙印公司诉杨瑞妍等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20）京0491民初9177号】，目前仍在审理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二、张颢棪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三、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及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一、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侵权首先，《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第八条第六款第二项规定：“网络视听节目中含有下列内容或情节的，应予以剪截、删除后播出；问题严重的，整个节目不得播出……（六）渲染淫秽色情和庸俗低级趣味……（2）表现和展示非正常的性关系、性行为，如乱伦、同性恋、性变态、性侵犯、性虐待及性暴力等”。《电视剧内容制作通则》第五条第六款第二项规定：“电视剧中不得出现下列具体内容……（六）渲染淫秽色情和庸俗低级趣味……（2）表现和展示非正常的性关系、性行为，如乱伦、同性恋、性变态、性侵犯、性虐待及性暴力等”。百度百科查询，“耽美”这个词在中国被人多用于表述男性与男性之间的爱情。时光烙印公司在知悉杨瑞妍接受访谈的文章《热带来的耽改剧幻梦：机遇还是泡沫？》内容后，发布了案涉《声明》，其目的在与纠正上述文章关于“时光烙印公司从事耽美剧开发、两年前为开发耽美剧而引资失败”等陈述，避免社会公众和影视娱乐圈对时光烙印公司开发相关规定禁止的影视剧题材的错误认知，不存在侵犯杨瑞妍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其次，案涉《声明》中关于“多次把我公司一合作艺人，对外谎称她的艺人”“多次把我公司待开发的一影视项目，对外谎称是她的项目”“此人多次谎称她有资方，实则她所谓的资方永远在路上，多次谎称她和多家版权方合作，IP版权为技术入股甚至免费，以此套路多家项目公司”“此人于今年5月利用选角活动，在一台湾版权方骗吃骗喝，后被揭穿；10月利用《难得》进行选角，在我公司处骗吃骗喝，而后被揭穿”，时光烙印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龙炎文化融资计划书》等多项证据，对上述内容的陈述并非没有事实基础，并非虚构情节。“走路跛脚、有轻微驼背”的描述系对杨瑞妍体貌特征的描写，无侮辱的主观故意。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的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故，不能认定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的《声明》侵犯杨瑞妍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但未隐去微信账号，存在不当。时光烙印公司主张其系维护自身名誉权而发布微博信息，但维护权利不能侵犯他人合法权利，其他人也无权在网络上公布他人隐私。虽隐去备注名称和电话号码，但其发布的平台是对公众公开的平台，容易使不明真相的网民在微博攻击隐私被泄露者，甚至可以通过搜索杨瑞妍微信账号对其进行辱骂攻击等，不可避免的影响杨瑞妍的生活，客观上降低了社会公众对杨瑞妍的评价，故，可以认定构成对杨瑞妍名誉权的侵害。二、张颢棪在朋友圈、微信群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张颢棪在其朋友圈、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微信群“奇树有鱼网大创作人交流群（413人）”发布案涉《声明》，该《声明》与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的一致，张颢棪作为负责时光烙印公司影视制作方面业务的员工，发布上述信息的目的在于维护时光烙印公司的权益，不存在侵犯杨瑞妍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故不能认定张颢棪在其朋友圈、微信群发布的《声明》侵犯杨瑞妍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对张颢棪在其朋友圈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原审法院分析如下：杨瑞妍为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成员，其微信个人名片信息在微信群中属于公开的信息，已为微信群成员所周知，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不能认定张颢棪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的行为侵犯名誉权。未经过杨瑞妍同意，张颢棪擅自在朋友圈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只隐去备注名称、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码，杨瑞妍微信账号、个人照片、住址信息均被公布于众，不排除不明真相的网民对杨瑞妍进行人肉搜索等辱骂攻击，不可避免的影响杨瑞妍的生活，客观上降低了社会公众对杨瑞妍的评价，可以认定构成对杨瑞妍名誉权的侵害。三、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杨瑞妍要求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信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因时光烙印公司在其微博发布杨瑞妍微信账号，张颢棪在其朋友圈发布杨瑞妍微信账号、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存在不当，杨瑞妍要求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首页、张颢棪在朋友圈、微信群作出道歉，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道歉发布时间不得少于5天，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如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各自承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杨瑞妍诉请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连带承担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2400元、律师费10000元，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考虑到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的侵权范围、侵权时长及侵权影响，给杨瑞妍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杨瑞妍请求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瑞妍请求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各支付25000元，金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烙印公司、张颢棪各支付1000元。综上，杨瑞妍各项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十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颢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朋友圈发布的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删除其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的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二、张颢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朋友圈、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上发布内容经原审法院审定的致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5天，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张颢棪承担；三、张颢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瑞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内容经原审法院审定的致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5天，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五、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瑞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六、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张颢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杨瑞妍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12400元；七、驳回杨瑞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元，由杨瑞妍承担250元，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张颢棪承担364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是否侵犯杨瑞妍名誉权；（二）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隐私是指自然人享有的不受他人侵扰、知悉、使用、披露和公开的私人生活安宁和私人生活信息，只要未经公开，自然人不愿意公开、披露的信息都可以构成隐私的内容。本案中，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未隐去微信账号；张颢棪在朋友圈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在微信群发布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只隐去备注名称、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但杨瑞妍的微信账号、个人照片、住址信息被公布于众。结合隐私的概念和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存在侵犯杨瑞妍名誉权的事实，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上诉主张不构成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时光烙印公司发布的微博以及张颢棪在朋友圈和微信群发布的截图和照片侵害杨瑞妍名誉权，故应停止侵害，删除侵权信息，向杨瑞妍赔礼道歉。杨瑞妍在原审中提交了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足以证实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结合前述事实，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并从侵权情节、损害后果和涉案侵权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对杨瑞妍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予以支持并酌定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应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主张原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的判项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虽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但本院审理期间，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上诉人张颢棪、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