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刑初18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立红，女，1961年10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20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琳，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二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红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依法审查，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利用远程视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祥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红及其辩护人石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红系天津市飞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鹏公司”）的股东及经营者,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王立红经单位授权在本市河北区金钟河大街桥园里建设银行内,以个人名义向被害人梁某借款人民币45万元（以下种同）,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并提供证号为河东字第0××1号坐落于河东区常州道街常州××号楼××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以飞鹏公司为出票人金额为50万元的建设银行支票作为抵押担保。收款后被告人王立红将部分借款用于偿付公司经营债务。2016年10月14日合同到期,被告人王立红逃匿。经查询,还款当日飞鹏公司账户内仅有4489.39元,经天津市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证明,证号为河东字第0××1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房产证印章与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立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表异议，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逃匿系因躲避小额贷公司催逼高利贷，其提供给梁某《房屋所有权证》是真的房本。庭审后，其提交悔罪书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立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提出如下意见：1.涉案本次借款系基于第一次借款后双方相互信任，王立红以其父亲的房本抵押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动产抵押担保的形式，王立红第一次借款以单位支票抵押方式借款，借款到期后并未使用转账支票而选择其他方式偿还借款，故涉案房本的真假、空头支票对借款无实质担保作用，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假房本系王立红借款时提供给被害人的房本；2.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其逃匿行为是因小额贷公司骚扰而外出躲债；3.本案系单位犯罪，其将借款用于公司偿还经营期间的其他债务，未个人使用及挥霍，公司事后对该笔借款亦予以追认，属于职务行为；4.其系初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立红系飞鹏公司的股东及经营者,经他人介绍与被害人梁某相识。2016年8月22日,在本市河**中山路世纪联华超市和被害人梁某位于河**金钟河大街住所附近，被告人王立红编造需要资金周转谎言，并许诺给付高额利息，以其个人的名义向梁某借款45万元,并签订了50万元的书面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10月14日），同时提供伪造的其父亲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和50万元的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作为抵押担保。梁某分两次经建设银行向王立红个人账户转款45万元（5万元、40万元），王立红事后将大部分借款用于偿付所欠债务后逃匿，躲避债务，截至本案案发未能偿还欠款。经天津市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认定证号为河东字第0××1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系假证，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印章与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经查询，2016年10月14日（借款合同到期日），飞鹏公司账户存款余额为4489.39元。经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经上网追逃于2O19年1月20日将被告人王立红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丁某与梁某系夫妻关系，梁某与陈德鹏、陈德鹏与王立红均系朋友关系。2015年10月份，梁某经陈某介绍认识了王立红，王立红以她父亲的房某和50万支票作为抵押向其借款45万元，并承诺利息5万元，2个月就能归还，其因有房本抵押、利息较高就同意借款，王立红于2016年1月归还了50万元。2016年8月份，王立红主动找到梁某又提出以相同抵押方式借钱4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并签订5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当年10月14日还款，8月21日，梁某和王立红在河北区世纪联华超市目前见面，王立红把她父亲名下的房本（地址为河**常州道街常州××号楼××号）和身份证复印件及一张建设银行50万元的转账支票（支票截至日期2016年10月14日、法人章李某、公司名称天津市飞鹏工贸有限公司）给梁某，8月22日和23日梁某分别在河北区桥园里建设银行的ＡＴＭ机和东丽区开发区建设银行转账给王立红5万元、40万元。2016年10月，梁某无法电话联系王立红，王立红手机关机，公司被查封。陈某去找过王立红父亲王某1，王某1说所有王立红的事情都不知道。2016年10月14日，梁某因王立红无法找到，到建设银行昆纬路支行兑换50万元支票，银行工作人员告知支票账户没有钱，不受理，后其又到河东区房管局查询房某是否真实，工作人员告知房本是假的，其此时发觉被骗。梁某使用丁某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尾号6275）向王立红转款。经依法辨认，被害人梁某指认王立红系诈骗其钱款的人。2.证人陈某证言对梁某陈述的内容予以佐证，并证明在报案之前，其和梁某拿着王立红父亲的房本到河东区房管局查询，工作人员告知房本是假的，后梁某又拿着现金支票到银行兑换现金，银行人员告知支票账户上没钱，公诉机关出示的房本与其和梁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房本一致。经依法辨认，证人陈某指认王立红系诈骗梁某的人。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王立红的父亲。其知道王立红欠很多钱未还，两年来一直在外面躲债，其没有给过王立红房屋所有权证（地点位于河**常州道常州××号），2016年初王立红自己拿走的，不知道干什么，其于2016年11月20日到房管局补办产权证，其房产证不是民警向其出示的房产证（梁某提供），虽地址相同，但大小、颜色均不一样。4.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1份、天津市规划和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权证书遗失声明、天津市市区不动产登记公告、天津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2016年10月17日王某1到房管部门办理不动产权证书遗失声明；2016年10月19日予以公告；河东区常州里1-4-105-106所有权人现为李士富，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上述书证对王某1证言内容予以佐证。5.王某1提供《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房屋所有权证》1份证明：经对比二份《房屋所有权证》，除内容相同外，其他规格、颜色等明显不同，结合天津市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证明和鉴定意见，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6.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王某2的父亲与王某1（王立红的父亲）是亲哥俩，李某系飞鹏公司法人，王立红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原系公司销售经理。2016年3月开始，公司开始资金紧张，不具备偿债能力，王立红开始不择手段疯狂四处借款，借款有的以公司名义，有的以个人名义，借款都用来“拆东墙补西墙”，公司运营利润无法覆盖高额利息及庞大的欠债，其听说王立红找梁某借过钱，还把房子押给人家了，王立红借款后曾向本人建设银行卡（尾号9152）转款30万元，归还李某1的欠款，李某1现移民外国。并证明2016年4月间，王立红经营的飞鹏公司高息借款600余万元，银行贷款500余万元，民间借贷2000余万元，拖欠工资230余万元，拖欠材料款600余万元，无应收债权，2016年春节后，王立红已无力偿还借款，她开始疯狂借款，拆“东墙补西墙”。7.证人王某2证言、公证书一份证明：2016年4月、5月，王立红找李某1借款50万元，并用王某2名下的河北区康乐道清水园房屋进行公证，王立红陆续归还15万元，尚欠35万元李某1要现金，吕某向其名下银行卡（尾号5356）转款35万元，钱款来源不清楚，其将35万元现金给了李某1。公证书对王某2证言内容予以佐证。8.证人常某证言证明：其系飞鹏公司员工，李某系公司法人，王立红系公司经理。王立红、李某找小额贷借过钱，2016年下半年，小额贷来了8、9个人把李某、王立红关进办公室不让出来，还拿棍子砸机器、打工作人员进行讨债。9.被告人王立红庭前有罪供述证明：其在外面借了很多钱，2016年向其中一个叫梁某借钱没还，其没有能力还钱，怕他们找，所以换手机号搬家，公安机关出示的房权证河东字第0×**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其提供给梁某，其知道骗了梁某。王立红弟弟王某2打电话通知民警从弟弟家将其带到公安机关，其听王某2说因梁某报案诈骗被网上追逃。无罪辩解证明：飞鹏公司于1997年11月成立，法人李某，王立红系公司股东。2016年上半年，因公司资金困难，王立红经陈某介绍向梁某借款45万元，两个月归还50万元。2016年8月，公司资金出现缺口，向小额贷公司借了不少钱，其又找到梁某说借款4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三个月后给50万元，梁某同意但需要抵押，其用她父亲的房屋和公司的支票抵押，并签订50万元的借款合同，梁某分两次向王立红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打款，45万元具体怎么花的记不清了，有部分归还小额贷公司欠款。2016年9月26日，很多小额贷公司的人向王立红要账，其就躲了，梁某也找不到了。其没有诈骗梁某，就是想救急，当时公司资金有缺口，才用账户没钱的空头支票抵押，其抵押给梁某房本是真的，公安机关出示的房本是假的，不是其提供给梁某的房本。并供述因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其和李某商量过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未形成文字决议。10.《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该证系被害人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房权证河东字第0×**号，证号：房权证河东字第0××**，房屋所有权人：王某1，房屋坐落：河东区常州道街常州××号楼××号，发证机关：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填发单位：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填发日期2001年1月11日。结合天津市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证明和鉴定意见，该《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11.借款合同证明：出借人：梁某，借款人：王立红，借款用途：资金周转，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8月22日至2016年10月14日，合同争议解决方式：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出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出借方联系地址：天津市河北区××街××公寓××。结合在案证据，梁某向王立红实际借款45万元，5万元系高额利息。12.王立红名下建设银行（尾号3932）、吕某名下建设银行（尾号9152）和丁某名下建设银行（尾号6275）账户交易明细、梁某ＡＴＭ机转款凭证、汇款凭证证明：2016年8月22日丁某向王立红转入5万元，并于2016年8月23日向王立红转入40万元；2016年8月23日王立红向吕某转入30万元；2016年10月6日吕某向王某2转出35万元。1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证明：出票日期：2016年10月14日，付款行：建行天津北辰支行营业部，收款人：梁某，金额50万元，用途：还款，出票人签章：天津市飞鹏工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某法人章。14.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证明：出票日期：2016年10月14日，出票人：天津市飞鹏工贸有限公司及开户行和账号，收款人：梁某及账号和开户行，金额：50万元。1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飞鹏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尾号6971）的账户余额明细证明：王立红所提供的转账支票，在借款日及还款日期间，账户余额一直仅为4000余元。16.梁某提供的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8月22日，其与王立红多次通话。17.飞鹏公司市场注册登记材料证明：飞鹏公司的设立、组织架构、注册资本、注册时间、注册地等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李某，股东为李某、王立红。18.飞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立红以个人名义为飞鹏公司对外借款，系2016年8月份经全体股东同意，同时以远期企业支票做保证，以其亲属房本为担保，钱款汇入王立红个人账户，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12月。19.被告人王立红提供的证人常某出具的证明证明：2016年9月份飞鹏公司遭到多名“社会人员封堵厂门”，不能正常生产，后了解系小额贷逼债。2016年9月25日和9月26日，李某、王立红离开公司，无法与王立红取得联系。20.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北辰区税务局出具的复函及对公账户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飞鹏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缴税76584.62元，飞鹏公司在案发期间为经营状态，均有交税行为。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印章模型，经鉴定，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填发单位”处盖印的“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印文与天津市河东住房和建设委员会提供的内容为“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的印文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22.天津市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收缴证明证明：公安机关提交的证号为房权证河东字第0×**号，房屋坐落河东区常州道街常州××号楼××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经查询档案核实，此证为假证。23.被害人梁某出具的举报信和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及结婚证复印件、房本复印件、借款合同、转账支票及银行回执单、通话记录、收缴证明证明：梁某到公安机关举报被王立红诈骗50万元，并提供有关证据材料。2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4日，被害人梁某报警称被王立红诈骗,2Ｏ19年1月20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河北区××号（系吕某住处）将被告人王立红抓获归案。25.被告人王立红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立红的身份情况，其无违法犯罪前科。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针对被告人王立红所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王立红向梁某谎称短期内“资金周转”，而实际却将借款归还本人所欠其他巨额债务，其编造虚假的借款用途，未如实告知被害人借款的真实用途及风险，导致被害人对借款的安全性，借款能够及时归还，且可以获取高额利息陷入错误认识，其编造借款理由和隐瞒实际用途能够充分反映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王立红在向梁某借款期间，其参与经营的公司已背负数千万元的巨额债务，财务状况或债务状况极度恶化，应认定其向被害人借款时已无实际能力偿还借款。王立红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空头支票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系骗取借款的手段，并非实质上抵押担保，其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瞒行为。王立红于2016年借款后直至2019年被公安机关查获，在长达约两年的时间内，关闭手机，隐匿行踪，均表明其不愿和无力归还借款的主观心态，同时在逃匿期间，王立红并未主动联系被害人，说明逃匿的原因及表明归还借款的意愿，客观上亦无任何偿还借款的客观行为，公安机关据吕某提供线索才将王立红抓获，其辩解为了躲避小额贷公司逼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能够判定被告人王立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钱款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特征，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立红是否提供给被害人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问题。经查，被害人梁某的供述、陈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在借款到期日前，两人发现王立红和公司法人李某都跑了，两人曾拿王立红的《房屋所有权证》到河东区房管局查验房本的真伪并被告知房本系伪造，后梁某又拿着支票到银行兑换亦并被告知账户上没钱，梁某遂决定报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房本和支票，梁某在借款到期日前自行伪造房本无任何实际意义。王立红到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中，在公安机关尚未经鉴定确认《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的情况下，其供认假房本确系本人向梁某抵押的房本，但经鉴定确认假房本系伪造后，王立红推翻原供述，否认假房本系本人伪造，其供述前后极为不稳定，不宜采信；王某1证言证实王立红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拿了房本，王立红确实想使用房本抵押借款，理应告知其父亲房本的真实用途；在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鉴定结论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受理、立案后接受涉案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依法进行鉴定，证据来源及调取程序并无瑕疵；在案的伪造的房本所记载的内容全面、详实，与涉案房屋原始档案记载完全一致。综合考虑梁某得知《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的时间及报案时间、王立红的不稳定供述、王某1证言及证据来源和调取程序，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应系王立红伪造并提供给被害人，被害人伪造房本更无益于其合法权益的有效保障，应排除被害人伪造的可能性。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针对王立红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行为人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法律规定追究单位刑事责任的犯罪。在案证据充分表明，被告人王立红使用伪造《房屋产权证》和单位空头支票作虚假抵押担保，以个人借款名义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钱款，并转入个人账户，偿还个人债务，应认定系个人犯罪。飞鹏公司系自然人投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为李某、王立红，公司与个人财务存在混同情况，李某、王立红于事发后以公司名义追认王立红借款行为与本案认定合同诈骗犯罪的定性无关联性，不应据此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中，以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的，骗取钱款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立红无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非王立红提供给被害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3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6年3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立红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4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宫兆军审 判 员  张剑波人民陪审员  李桂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胡超宇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