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桐庐瑶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富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浪石村，法定代表人孙德荣。 诉讼代表人赵建国，男，1977年5月9日出生。 辩护人张加富，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德荣，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桐庐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兰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东，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晓根，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世来，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涛，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二部刑诉（2020）278号起诉书和杭桐检二部刑追诉（2020）2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瑶富公司、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6日及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和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赵建国及其辩护人张加富、被告人孙德荣及其辩护人兰海、徐东、被告人蒋晓根及其辩护人吕世来、陶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被告人孙德荣与钟某（另案处理）合伙中标了桐庐合村段河道开采权；同年，被告人孙德荣与钟某从桐庐县横村镇浪石村租下该村瑶母自然村横路下谷马太的林地约160亩，用于堆放从合村河道内开采的砂石并注册成立了瑶富公司。2012年底，被告人蒋晓根投资入股瑶富公司。 2012年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瑶富公司及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和钟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平整土地为名，采用爆破、镐头机开采等方式，在租用的瑶母谷马太林地内非法开采石料；其中，以爆破方式非法采石约6.5万立方米，以镐头机非法采石666896.7吨；开采的石料价值人民币200余万元。 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孙德荣主动向桐庐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诉讼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土地整理及租赁合同、协议、镐头作业协议、镐头石料买卖合同、确认协议、银行收付款明细、帐目明细、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皇某、支某、陈某3、刘某、俞某、李某1、李某2、朱某1、毛某、袁某1、袁某2、王某、徐某、张某、鲍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和同案犯钟某的供述和辩解；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和照片；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认定被告单位瑶富公司、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四十六条，构成非法采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赵建国及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一是瑶富公司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系事出有因且情节较轻；二是公司涉嫌开采的石材并非全部用于销售牟利；三是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四是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均被追究刑事责任，自愿认罪认罚、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愿意缴纳所有罚金；五是被告单位股东已经变更，罚金过重影响其他股东的利益；六是目前公司在正常运营，处罚过重势必影响公司的业务发展。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德荣的辩护人提出，一是被告人孙德荣主动投案自首，应当视为犯罪情节较轻。本案应当考虑非法开采石料的历史背景和过程；二是起诉书认定的非法开采的石料部分用于四边三化和浪石村的道路建设，应当从犯罪数额或者赔偿金额中扣除；三是被告人孙德荣多次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赔；四是瑶富公司是否正常生产经营，关系到该公司上百名员工的就业问题。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孙德荣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蒋晓根的辩护人提出，一是被告人蒋晓根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瑶富公司与浪石村签订的合同、协议均是在蒋晓根介入瑶富公司之前。蒋晓根介入瑶富公司之后仅负责石料的销售和对接；二是被告人蒋晓根主观恶意较小；三是被告人蒋晓根在法庭上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四是被告人蒋晓根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在公安侦查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确认书；五是被告人蒋晓根悔罪态度好，主动要求其家属先行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六是被告人蒋晓根有严重的肝病。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蒋晓根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孙德荣与钟某合伙中标了桐庐合村段河道开采权。2011年9月22日，被告人孙德荣与钟某注册成立了瑶富公司。2013年初，被告人蒋晓根投资入股了瑶富公司。 2010年12月，被告人孙德荣与浪石村委签订了《土地整理及租赁合同》，由瑶富公司租赁浪石村瑶母自然村横路下谷马太林地160亩，双方还约定土地整地、平整，租赁期为十年。 2011年11月，被告人孙德荣、钟某以瑶富公司要求平整土地为名，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杭州人防工程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签订爆破施工合同，采用人工爆破进行开采的方式，在租用的瑶母谷马太林地内非法开采石料6.5万立方米，计价值38.87万元。 2013年底至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和钟某在经营瑶富公司过程中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平整土地为名，由浪石村委通过横村镇招投标中心进行镐头机采石招投标，浪石村民陈某3中标，采用镐头机进行开采的方式，在租用的瑶母谷马太林地内非法开采石料666896.7吨，计价值人民币2000690.1元。 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将全部非法所得退缴至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的身份情况。 （2）桐庐县规划和资源局证明及证明图纸证明：桐庐县横村镇浪石村瑶母自然村谷马太林地瑶富砂场位于《桐庐县矿产资源规划2011-2015》规划的限采区范围内。 （3）土地整理及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孙德荣、钟某向横村镇浪石村瑶母自然村横路下谷马太林地160亩的情况。 （4）调取证据清单、申请报告、桐庐县临时用地申请审批表、桐庐县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桐庐县发展与改革局文件、桐庐县经济贸易局文件证明：瑶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向相关部门提交申请和相关部门答复的情况。 （5）协议证明：由瑶富公司对瑶母谷马太地块进行山体平整，平整过程中多余土石方由瑶富公司处理的情况。 （6）瑶富公司定界初步方案证明：浪石村村两委对瑶富公司租用土地范围进行规定的情况。 （7）关于要求爆破的申请、爆破施工合同、爆破评估报告、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委托书、安全协议、延期申请证明：瑶富公司对瑶母建材场地平整工程项目进行爆破，并经多次延期的情况。 （8）告示、镐头作业招投标规则、报名表、转让报价书、中标公示表、横村镇小额中标通知书、会议记录证明：浪石村进行招投标，陈某3中标瑶母谷马太地块的镐头作业工程的情况。 （9）镐头作业协议证明：陈某3负责镐头作业，中标价格为9.48元第吨的情况。 （10）镐头石料买卖合同证明：约定陈某3镐头作业的所有镐头石料提供给瑶富公司的情况。 （11）购销合同、业务凭证、发票汇总表、付款清单证明：瑶富公司向桐庐汇鑫矿业有限公司销售毛石料；向桐庐宏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石子等情况。 （12）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收付款明细、账目信息证明：瑶富公司支付刘某的挖机费、挖机上料费；收到蒋晓根的投资款；支付陈某3镐头机费、杭州人防爆破费、瑶母村的镐机管理费的情况。 （13）中共桐庐县委办公室文件证明：按《桐庐县四边三化行动方案》规定“全县所有公路两侧无卫生死角，国省道和重点县级公路两侧宜林地路段绿化覆盖率达到95%以上”。 （14）公司登记注册资料、公司变更登记基本情况证明：瑶富公司2011年登记成立及变更登记的情况。 （15）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明：二被告人向本院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的情况。 2.价格认定书证明：涉案石料的价值。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明：浪石村委将浪石村谷马太林地出租给瑶富公司的情况。 （2）证人皇某的证言证明：其协助孙富平管理厂里日常的生产工作，瑶富公司通过爆破和镐头机进行采石并进行砂石加工的情况 （3）证人支某的证言证明：孙德荣出面联系支某的公司负责瑶富砂场的爆破工作，爆破工程持续了两年左右的情况。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2月底以9.48元／吨的价格中标了谷马太林地石料作业，随后以8元／吨的价格转包给刘某的情况。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具体负责瑶富砂场的镐头机作业，做了两年，每个月是2-3万吨的开采量的情况。 （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瑶富公司会计，公司通过爆破、镐头机开采等方式挖石头用于加工生产，其支付过爆破费给杭州人防公司，镐头机费用给陈某3和浪石村委的情况。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瑶富公司出纳，砂场堆着很多石头一部分是刘某在砂场里面打出来的，其向浪石村委转过瑶富砂场这块地的租金的情况。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证明瑶富砂场开始是孙德荣和钟某合伙的，后来蒋晓根也入股的情况。 （9）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宏基源公司向瑶富公司购买过砂石等原材料的情况。 （10）证人毛某、袁某1的证言证明：毛某、袁某1均系浪石村瑶母组村民代表，瑶富砂场内一座小山，是被镐头机敲掉了，当时用镐头机平整土地，是开过村民代表会议的。 （11）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这块地租给了孙德荣、钟某、蒋晓根做砂厂，被他们挖下去很多，挖了很多石头出来的情况。 （12）证人王某、徐某、姚某的证言证明：三人均系瑶琳镇政府工作人员。2013年，瑶琳镇城建办根据浪石村的要求，对谷马太林地平整工程进行了招投标的情况。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浪石村谷马太林地的瑶富砂场土地性质是未利用地，是浪石村委集体土地，没有经过审批是不能进行平整采石的情况。 （14）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桐庐县宏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从2013年开始和瑶富公司合作，向瑶富公司采购砂石和石头的情况。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蒋晓根的妻子，蒋晓根投资过砂场，平时做生意经常用周某的名义去做，有些账目也通过周某的银行卡来走账的情况。 4.同案犯钟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合伙经营瑶富砂场期间，通过爆破及镐头开采的方式非法从瑶富砂场场地内开采石料的情况。 5.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与其他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关情节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桐庐瑶富建材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作为瑶富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德荣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德荣的辩护人所提所采石料部分用于四边三化、浪石村道路建设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或者从赔偿金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非法采矿罪是指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即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在采石完成时就已成立，事后如何销售、使用，不影响案件的构成，因此对该部分矿石不应予以扣除，也不能从赔偿金额中扣除。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但是非法开采的砂石用于公益事业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晓根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蒋晓根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蒋晓根没有直接参与采矿的生产管理，但是其负责公司的销售，且系公司股东之一，共享公司利益，利用镐头机采石也经过三个股东商议，因此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德荣、蒋晓根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桐庐瑶富建材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德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蒋晓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国军 人民陪审员  王 武 人民陪审员  江仲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蒋玲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第十二条第一款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