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6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大春，男，汉族，1963年6月1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如昌，男，汉族，1946年3月14日出生，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 委托代理人：古嘉夷，贵州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大春与被上诉人田如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2018）黔2727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李大春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黔27民再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黔2727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黔2727民初253号民事判决。李大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大春，被上诉人田如昌及委托代理人古嘉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大春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7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之子田茂勋等人伙同平塘县人民办事处司法员的非法行为。3、确认被上诉人及田茂勋负担本案的一切费用。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田如昌以田茂勋等人非法殴打、敲诈、暴力、胁迫的行为来捏造事实，提起诉请。本案的事实是田如昌将2008年投资合股于2013年期满的利润投资合股，不到半年，于2014年2月16日受自然灾害破产。2、田如昌提供的2013年9月1日签订不合法无效的《协议书》清楚载明双方为了公司的发展，在共同互利的情况下，加大公司流动资金，甲、乙双方以合股的方式特定立，投入资金时间暂订壹年。2013年9月1日签订后，于2014年2月16日自然灾害破产后已作废未签订续延。收条清楚载明的是入股资金，况且是2008年-2013年共同投资所得的利润来入的股，2013年9月1日被上诉人未投入资金。“借条”是田茂勋等人非法殴打、敲诈、胁迫上诉人抄写强迫按手印而来。《人民调解协议书》违反自愿原则，上诉人不知田茂勋等人在什么地方打印好后强迫上诉人签写的。短信图片及录音光盘是田茂勋等人殴打上诉人，上诉人鉴于与田如昌合股投资是受自然灾害破产，毕竟大家朋友一场，处于好心说服劝解田茂勋不能做非法的事，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依据何在。3、上诉人提供的安有国、朱兴义五人共同签明的“书面证实”及甘大禹、付兴平等五人共同签明的“书面证实”，一审法院以证人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书证证据符合法律法规。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提出书面请求一审法院向平塘县公安局金盆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只能证明2017年4月16日晚的调解经过，未调取2017年4月17日18时左右的报案询问笔录。4、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上诉人现金200000.00元的转帐依据及现金支付佐证何在，一审法院将2013年无法律效力的无效协议来作为转帐及现金支付佐证，不合法。一审法院将田如昌与上诉人投资合股破产，田茂勋殴打、敲诈、胁迫上诉人写借条，及违反自愿原则签写人民调解协议书变更为“公司”遭受自然灾害破产为由拒绝给付。将2013年9月1日-2014年9月1日签订无法律效力的投资合股协议，于2014年2月16日自然灾害破产后,于2014年5月田如昌与他的亲戚等二人在福泉穗丰肥业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复合肥厂与上诉人商谈破产废除协议的经过，变更为双方约定期限届满后，田如昌催上诉人支付双方约定的利润，纯属蓄意偏颇。借条及《人民调解协议书》是田茂勋殴打、敲诈、胁迫而来，一审法院未按相关法律规定查证核实，认定双方在平塘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定《人民调解协议书》及上诉人出据借条给田如昌，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纯属枉法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关系。为此，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黔2727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田如昌二审答辩请求：1、依法判令维持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上诉人李大春的上诉请求；3、由被答辩人承担本案上诉诉讼费用。其主要事实和理由：答辩人在1988至2013年期间在平塘县（原白龙乡）龙兴村当村卫生员，当时卫生院没有房子住，我就住白龙乡供销社的房子，住供销社房子就必须要帮供销社代销化肥。当年李大春在平塘县上梭大理石厂加工复合肥，我就与李大春得复合肥来白龙供销社销售，一来一往我们就成了好朋友。2010年6月20日，李大春和陆钦德到我家找我，说目前资金困难，希望我帮忙想办法借点资金给他，当时我说我没有钱借。又过了一个星期，李大春和陆钦德又到我家找我，说目前资金困难，无论如何都要我想办法帮他借点资金，解决他的复合肥加工厂资金紧缺困难的事情。我当时看在朋友的情面上就想法帮助他，当天我就答应同意借10万元钱给李大春，李大春当天就要求我马上取钱给他，我心软就借给他了，当时口头说只借一年时间，一年内还钱给我就行了，李大春满口答应一年内还款，并答应给利息给我。我们口头谈好后，当天李大春和我到平塘县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农村商业银行）取款10万元借给李大春，李大春当时拿10万元到平塘工商银行存在他的存册上。后于2010年9月份我去拉复合肥时，李大春才写的借款协议给我，说好的一年内连本带息还给我。李并没有说是入股、分红，但李大春写条子时写有入股、分红等内容，我想只要李大春还本息给我就行，其他的不管他怎样写，当时并没有说是借款给他是入股分红，从来没有的事情，是李大春写协议时加上去的，我没有文化，不知道入股、分红是什么回事。我借款给李大春的事实有陆钦德在场知道，后不久李大春的复合肥厂在平塘开不下去了，是因李大春在平塘县上梭大理石厂加工的复合肥质量差不符合国家标准。后李大春就把复合肥加工厂搬到都匀加工，后又搬到福泉市马场坪去做。李大春的复合肥厂搬到福泉市马场坪后，李大春与妻子又来找我借钱。在李大春的再三要求下，因我只有5万元货款，又去找苏红英借了5万元，共10万元借给李大春。2013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不管被答辩人亏损和盈利每年给答辩人利息4万元，被答辩人出具了《协议书》一张给答辩人。协议载明：借款现金20万元，借期12个月。逾期满一年后，被答辩人不但未偿还答辩人本金，连利息也分文未给答辩人。2014年我多次打电话催李大春还款，李大春说没有钱还，要求再等段时间有钱就还。后面打电话给李大春不接，甚至更换了电话号码。2014年8月15日，我与儿子三人去福泉找李大春，李大春还是说他没有钱还。同月25日，我与儿子三人又去马场坪李大春的厂房里找他，李大春的厂是关门的。当天我就到马场坪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工作员带我们去福泉工商所查李大春工厂的注册，才知道工厂名称是贵州省福泉穗丰肥业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刘盛群，不是李大春本人。当时我与儿子又赶到桐梓县李大春老家，李大春不在家。同月27日，我和儿子等四人又去福泉马场坪找李大春，李大春不接电话，也不会面。2014年农历腊月23日，我和儿子又到找李大春儿子李宏，李宏与李大春通了电话，我们再三要求李大春先偿还借款五万元，李大春看我们确实困难，当天就偿还我一万元，我和儿子才赶回平塘。2016年4月，我儿子田茂勋通过遵义的同学联系到李大春，李大春同意在遵义城里与我们见面协商，我与李大春在遵义见面协商，要求李大春及时还款，或写一个还款计划给我，李大春说没有钱还，也不同意写还款计划。同月16日，李大春来平塘县平湖镇双桥村龙洞组陆钦德家吃酒，我儿子看见了他后找他协商偿还借款事情，我当时生病在黔南州医院住院治疗，我知道后从州医院连夜赶回平塘找李大春协商偿还事宜，我苦苦求他偿还我的借款解决我的医疗费和家庭经济贫困问题，他说我马上去借点钱先解决给你治病，余款后面我再想法还给你。可当天李大春未找到钱偿还我，我就叫李大春到金盆派出所和平湖镇司法所调解处理，后经平湖司法所即平塘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大春重新写了调解协议，确认欠我的借款19万元，同意分期延期偿还，并于2017年4月17日李大春出具了借条，并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调解下达成协议，李大春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人民调解委员会写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我和李大春签字盖章已生效。李大春在再审申请中称他的复合肥厂受灾房塌，工厂倒闭，根本不是事实。事实是因李大春加工的复合肥质量差不符合国家标准。关于李大春称在平塘县成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协议是被非法拘禁、胁迫、威胁、打骂的违法情形下被迫抄写签订的协议，此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田如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0,000.00元及利息（注：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3年9月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30日、按月2%计息、共212,800元整）；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日，原、被告以原告为乙方、被告李大春（贵州福泉穗丰肥业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厂长）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一次性投入资金200000.00元，期限暂定1年；期满后，若原告不愿投入资金，被告不得以任何借口卡扣原告资金；如需继续合作，必须通过双方协商同意。同时约定：原告投入资金后每年不与被告分红利，不管被告亏和盈，每年按照合股的方式以年计算每10000.00元由被告支付原告利润20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被告现金200000.00元。双方约定期限届满后，原告催被告返还原告现金200000.00元及支付双方约定的“利润”，被告以“公司”遭受自然灾害破产为由拒绝给付，双方产生争议。后经双方协商，被告支付了原告现金10000.00元，尚欠190000.00元被告未返还原告。2017年4月17日，双方在平塘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原告欠款190000.00元，同时被告亦出具借条给原告，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田如昌现金壹拾玖万元，本人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人：李大春。2017年4月17日。”后，被告亦未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和“借条”约定归还原告欠款，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1、被告以贵州福泉穗丰肥业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厂长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收取了原告现金200000.00元；2、被告已退还原告现金10000.00元，尚欠190000.00元；3、被告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借条”给原告，确认被告未退还原告的现金190000.00元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并承诺该借款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原告；4、双方在平塘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原告欠款190000.00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主张，故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9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和《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故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未按照双方约定归还原告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对于原告的损失，原告虽然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双方约定借款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被告至今未还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综合本案客观事实，确认原告的损失为利息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目前公布数据，1至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故本院支持由被告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赔偿原告损失。自2017年6月30日至庭审辩论终结前即2020年4月14日止，共计1003天，损失费为：190000.00元×4.75%÷365天／年×1003天＝24800.21元。对于被告的抗辩主张，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收取投入资金200000.00元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被告是在被原告及其他人采用暴力、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借条”给原告；亦不能证明被告是在被原告及其他人采用暴力、胁迫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大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田如昌借款本金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190000.00元）；二、由被告李大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如昌损失费人民币贰万肆仟捌佰元零贰角壹（￥24800.21元）。三、驳回原告田如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42.00元（原告已预交3671.00），由原告田如昌负担3427.00元，被告李大春负担3915.00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上诉人李大春（甲方）与被上诉人田如昌（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乙方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一次性投入资金200000.00元在公司作流动资金。2、乙方投入资金后每年不与甲方分红利，以不管甲方亏和盈，每年按照合股的方式以年计算每10000.0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利润2000.00元。3、乙方投入资金后不能参与甲方的经营方式，如需进厂须听从甲方的安排，不得以投入资金为名来要公司的经营权限。4、投入资金的时间暂定一年，期满后如乙方不愿投入情况下，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卡扣乙方资金。如需继续合作，必须通过双方协商同意。同日，李大春向田如昌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平塘县白龙乡长坝村二组田如昌入股现金20万元。双方约定期限届满后，田如昌催李大春返还20万元及支付双方约定的“利润”，李大春以“公司”遭受自然灾害破产为由拒绝给付，双方产生争议。后经双方协商，李大春支付给田如昌1万元，尚欠19万元。2017年4月17日，李大春和田如昌之子田茂勋在平塘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李大春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田如昌欠款19万元。李大春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田如昌之子代田如昌签名捺印。同日李大春出具借条给田如昌，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田如昌现金壹拾玖万元，本人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人：李大春。2017年4月17日”。 2020年4月13日平塘县公安局金盆派出所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经查，2017年4月李大春报警后我所认为该警情为经济纠纷，并口头告知其到相关部门处理，无其他书面材料。 另查明，李大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10日的书面材料载明：2013年投资入股协议期满，田如昌和陆钦德又自己主动将在几年入股的利润投入贵州福泉穗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加大流运资金（田如昌20万元，陆钦德10万元）。李大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0日的书面材料载明：李大春2008年承包都匀市农业局复合肥厂后（承包期5年），田如昌和陆钦德为自己的利益找李大春协商要投资合股分利，承包期满后，二人又将几年来得的利润投资在贵州福泉穗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半年受到自然灾害倒闭，投资合股人破产。在本院二审庭审中，李大春认可与田如昌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条》中的20万元系其应分给田如昌2008年-2013年的利润，且主张田如昌又拿该20万元继续投资入股。 在一审法院庭审辩论阶段，田如昌表示只请求李大春支付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李大春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田如昌的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大春与田如昌签订的协议系个人合伙还是借贷关系。 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对合伙事务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本案中，李大春与田如昌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不论盈亏，李大春均应按期向田如昌支付固定的利润，且田如昌不能参与经营。到期后，如田如昌不愿投入的情况下，李大春不得以任何借口卡扣田如昌资金。上述约定明显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双方不构成合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同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借款本金，贷款人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确定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李大春出具收条收到田如昌20万元，李大春认可收到该款项，且主张该款项系2008年至2013年期间应分而未分给田如昌的利润。故该20万元实质上系田如昌将前期所得利润又作为本金出借给李大春。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实质系借款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份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约定10万元每年应分利润2万元，其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保护。由于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李大春主张遭受不可抗力不应返还田如昌2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李大春已偿还其中的1万元，故还应偿还19万元给田如昌。 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借条》中的款项，李大春与田如昌均认可与《协议书》、《收条》中的款项系同一笔，与李大春应按照《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并无冲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借款关系并判决李大春偿还田如昌借款19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鉴于田如昌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只请求李大春偿还借款本金，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7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7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准予上诉人李大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令志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冯雪梅 书记员詹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