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1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益能，男，1954年3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邵东市。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12月1日经邵东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方杰，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容，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邵东市院刑诉（2020）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益能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张益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益能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判处刑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并征询被告人张益能的意见，决定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献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益能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977年4月29日被告人张益能被共青团邵东县团委开除团籍，自2007年开始，被告人张益能便以其被开除团籍、要求清查村级财务、衡邵高速＂弃土场＂未复垦等理由多次越级上访、重复信访，在向法院多次提起诉讼被驳回或败诉后非法信访。2011年4月20日，被告人张益能向邵东县魏家桥镇政府提出息访要求，要求镇政府补偿其精神损失、上访损失等共计8万余元。被告人张益能为制造影响，长期在信访过程中越级上访，重复诉讼，在非法刊物《中国观察》杂志上发表损坏政府形象的文章。2015年2月，被告人张益能和张某9到魏家桥镇政府办公场所发送信访材料。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张益能再次无理要求魏家桥镇政府支付4万元补助，才同意不再上访并签订息访协议。被告人张益能签订息访协议后，为迫使魏家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向其支付息访费用，被告人张益能继续信访，并以要废止息访协议相要挟。2017年1月21日，魏家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向被告人张益能支付了4万元。 2017年之后，被告人张益能仍通过微博、微信发帖方式发布不实言论，发泄不满。于2017年5月25日在其微信“天下共和”上不实举报龚子文涉嫌贪污挪用1000多万元，次日在微信上发布侮辱县、市两级党委的言论。魏家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村民张某3、张某4做被告人张益能的息访工作，被告人张益能无理要求5万元的误工费及上访的开支才同意息访。2017年年底，被告人张益能从云南回来向张某3催要5万元。2018年2月13日，魏家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张某3向被告人张益能转付2万元，被告人张益能因为没有达到其索要钱财的数额要求，继续向中央第八巡视组信访。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益能通过“天下共和”微信号，在数十个微信群里发布了《给全国人大委员长栗**公开信省政府违法批地劳民伤财瞎折腾五个多亿该谁买单？》一文，继续以虚构事实在网上发帖发泄不满。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益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3日，邵东市公安局对张益能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经审讯，张益能对自己在信访过程索要钱财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2月13日，张益能被依法刑事拘留。 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益能于2019年12月1日因寻衅滋事案被邵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3、息访协议书、领据、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财政直接支付申请、撤诉申请书，证明邵东县魏家桥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8日与张益能达成息访协议。 4、领据，证明张益能于2018年2月领了2万元钱的息访经费（由张某3、张某4转交）。 5、张益能的诉求及息访协调书，证明2011年4月20日张益能提出息访解决方案：各项总计81700元均由镇政府先垫付到位，一次性交张益能并打好收条加盖手印及私章。关于除合力村以外的一切问题交由上级党和人民政府按党纪国法内部严肃处理，处理结果应公开公平公正由纪委存档备查。从此张益能保证不再因此赴京上访和参加游行示威主要负责活动。 6、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查缴张益能手机两台、10袋资料、54页资料、中国观察杂志、香港中国杂志工作证。 7、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张益能自2008年以来访的形式到湖南省信访局重复上访，反映村干部贪污腐败问题，反映县干部私吞高速公路赔偿款的问题，人民法院枉法判决等问题。 8、邵东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信访事项复查告知书”、湖南省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法，证明2016年1月22日邵东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向张益能发了“信访事项复查告知书”。 9、送达回证、信访登记表、受理告知单、关于张益能要求邵东县民政局部门指定《天下共和群》该群的主管单位的信访处理意见书、不再受理告知单，证明2018年3月5日邮寄送达关于张益能要求邵东县民政局部门指定《天下共和群》该群的主管单位的信访。2018年2月28日邵东县民政局向张益能对其反映的主要诉求根据上级有关政策做出答复。2018年5月2日邵东县民政局对张益能提出的信访事项在规定时限内未申请复查，不再受理。 10、魏家桥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张某9反映魏家桥镇人民政府保护村干部贪污集体巨款、对抗县委文件、包庇换届贿选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关于张某9反映魏家桥镇人民政府保护村干部贪污集体巨款，对抗县委文件、包庇换届贿选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魏信复字［2015］05号）、送达回执，证明2015年4月9日魏家桥镇人民政府对张某9反映魏家桥镇人民政府保护村干部贪污集体巨款、包庇换届贿选问题信访事项作出答复。 11、邵阳市信访局“省长信箱”交办函、信访复查复核申请书，证明张益能不服2015年4月9日的答复意见向省长信箱申请复查复核，2015年4月29日交办。 12、邵东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交办1-3月份赴省进京上访案件的函”、邵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信访督办函，证明张益能在2009年1-3月份赴省上访被登记，张益能在2009年3月10日和杨君成因村级财务、退耕还林到北京上访1次被邵阳市××北京联络处劝回，张益能、颜青云、刘玉琼因开除团籍、高速公路、供销社改制于2011年8月2日到北京上访2次。被邵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劝回。 13、魏家桥镇人民政府关于县纪委对张益能所反映魏家桥镇合力村级财务等问题作出调查报告的落实情况及情况汇报，证明2009年张益能家里召集不明身份人员非法集会，成立“反腐救国军”邵东团部，张益能任团长，并扬言要到北京声援反腐救国运动。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到现场进行调查处理。张益能并多次向有关部门申请举行“反腐败游行示威”未果后纠缠市县领导，频发短信，并以上报、上网要挟。 14、邵东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中央第八巡视组第六批群众信访事项交办函”，证明2018年4月25日中央第八巡视组将第六批群众信访事项交办给邵东县魏家桥镇人民政府。 15、原信基本情况登记表，中央、省委巡视组交办信访件办理要求提供的材料清单，中央第八巡视组第六批案件呈阅表，证明张益能于2018年4月25日就“衡邵高速占用耕地等问题”在中央巡视组登记。 16、湖南省“公开办信”交办件结案单及送达回证、张益能信访事项办理情况、张益能信访事项结案报告，证明2018年4月28日中央巡视组督办件张益能反映衡邵高速占用耕地等问题邵东县魏家桥镇结案，调查结论信访答复意见书于2018年4月29日送达张益能。 17、魏家桥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张益能反映衡邵高速占用耕地等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关于张益能反映衡邵高速占用耕地等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2018年4月28日邵东县魏家桥镇人民政府对于张益能反映衡邵高速占用耕地等问题，调查情况信访人反映的问题均不属实。 18、送达回证、关于张益能反映衡邵高速占用耕地等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张益能同志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证明2018年4月29日向张益能直接送达关于张益能反映衡邵高速占用耕地等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19、上级信访部门来函呈阅表、“省长信箱”交办函、魏家桥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张益能反映合力村换届选举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执，证明该意见书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并于2014年12月31日送达张益能，张益能、张某9、张大平不同意答复意见。 20、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5年邵东行初字第43号卷宗、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邵中行终字第56号，证明邵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2015）邵东行初字第4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益能要求共青团邵东县委撤销“关于张益能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及补偿的起诉。张益能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9月7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邵中行终字第128号行政裁定书以邵团字（77）第018号“关于张益能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不属于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魏家桥人民公社和魏家桥合力大队也未参与对张益能的处分，不是适格的被告。张益能在2010年曾以共青团邵东县委为被告提起过行政诉讼，两级法院均裁定不予受理，张益能就同一事实起诉系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1、邵团字（77）第018号共青团邵东县委文件，证明张益能于1977年4月29日被共青团邵东县委开除团籍。 22、信封复印件及给省委省政府的领导的信，证明张益能于2007年11月6日就《合力村有人私吞高速公路赔偿款为什么得不到处理？》一事向省人民政府领导寄信。2007年10月17日写给县委县人民政府各部门领导举报村干部私留衡邵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1200元的文章《镇委领导干什么去了，合力村有人私吞高速公路赔偿款为什么得不到处理？》。 23、舆情专报，证明“天下共和”（网名）在微信圈群发布《给全国人大委员会栗**公开信省政府违法批地劳民伤财瞎折腾五个多亿该谁买单？》。“天下共和”在微信圈群发布《给全国人大委员长栗**公开信》截图、“天下共和群”及“中华共和交流群”信息截图，证明发给463人天下共和群，388人的中华共和交流群，单独发给408人。 24、中共邵东市委关于“天下共和”在微信圈群发布《给全国人大委员长栗**公开信》反映情况的调查处置报告，证明，“天下共和”系邵东市魏家桥镇合力村村民张益能。“天下共和”发布的“给全国人大委员栗**公开信—省政府违法批地劳民伤财瞎折腾五个多亿谁买单？”。 25、张益能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的文章，证明被告人张益能在网上发帖的情况。 26、报送中央第八巡视驻湖南工作组举报信、送中国共产党魏家桥镇委纪律检查委员会举报信、快递到巡视组的快递单，证明张益能在2018年4月11日向中央八巡视进湖南工作组写的举报信，举报衡邵高速强占耕地做弃土场。 27、关于魏家桥合力村大力坪弃土场诉讼案的声明，证明合力村三个组的村民全权委托镇村领导处理弃土场一切问题。 28、衡邵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邵东县段遗留问题包干协议书，证明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衡邵高速公路邵东县指挥部支付2102.864488万元，用于湖南××路××路期间的所有遗留问题。 29、张某9提供的传单，证明张益能和张某9一起在魏家桥政府发传单。 3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益能出生于1954年3月3日，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张益能叫其和何正香一起去以“东城快线”这个项目起诉邵东市、邵阳市人民政府的。2019年7月16日，张益能就以他和何正香三人的名义写了一封申请书邮寄给邵阳市人民政府要求公开“东城快线”这个项目的信息。在2019年8月份邵阳市人民政府通过邮寄向他、张益能、何正香三人进行了答复。张益能又以三人的名义将邵东市、邵阳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向邵阳市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张益能写了一封“给全国委员长栗**的公开信省政府违规批地劳民伤财，瞎折腾五个多亿谁来买单”的帖子，将这篇贴子在微信群、微信朋友圈和微信好友转发。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益能和他是一个村的。2016年4月，张益能与魏家桥镇政府签订息访的情况，当时他参与了去做张益能的息访工作。2016年清明节时，他和张益良看到张益能老是这样上访给政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同时对村里也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他和张益良、村干部蒋某、姚某等人又把张益能喊到魏家桥镇里做他的息访工作。他就提出只要张益能不上访了，就把张益能带到云南去打工，每年开张益能四万元一年。这时张益能的思想稍微有点松动了。但张益能提出在上访的过程中开支了一些钱和耽误了一些工，还要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等，要政府补助。最后通过一番讨价还价，为了使张益能息访，政府初步同意给张益能四万元钱的补偿。由于在做张益能的息访工作之前，政府没有考虑给钱，当时参与做工作的唐某就打电话向魏家桥镇党委书记李某2汇报了此事。最后李某2书记也就同意了。当天魏家桥镇政府与张益能签订了息访协议。政府为了息访在没办法的情况才同意给钱的。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现任合力村村书记。张益能是个老上访户，经常到北京、省里、市里去上访，张益能还在网上发帖子，发表一些政府腐败、无能的言论，散布谣言，误导群众。张益能最开始上访是以上世纪七十年代被打成“反革命”开除团籍为由，后面又以村里的财务有问题、衡邵高速公路弃土场的问题、老村干部张飞翔贪污退耕还林补偿款的事等问题到各级政府不断上访。2016年4月18日，张益能与魏家桥镇政府签订息访协议，当时他参与了去做张益能的息访工作，并且他做为村支书和在场人在息访协议上还签了字。张益能提出在上访的过程中开支了一些钱和耽误了一些工还要补偿他的名誉和精神损失费，继而提出要钱，政府必须补钱，张益能才同意息访。后张益良和张某2做了他很久的工作，张益能才答应四万元。他后来将张益能的这个要求向唐某汇报，魏家桥镇党委研究决定为了使张益能息访在没办法的情况才同意给钱的。为了让张益能息访，魏家桥政府和村里多次做了张益能工作。他的老婆、子女、兄弟都反对他去上访。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益能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不良言论，并给去上访的人写状子、出谋划策。张益能在朋友圈实名举报这个事对我们魏家桥镇包括东城快线项目占用地的周边村民都产生了不良影响，误导了当地老百姓对东城快线的认识，容易产生群体性上访事件。张益能是一个老上访户，在家里还挂了一个天下共和的彩旗。通过微信建了“天下共和群”“中华共和交流群”，经常在群里发表不当言论。当地如果有人上访，其为这些人写状子，帮人出谋划策。张益能以非法信访的方式强拿硬要了4万元钱的事，这4万元是他经手的。2017年5月份的一天，魏家桥镇党委书记李某2找到他和张某4去做张益能、张某8、颜青云的息访工作。2017年6月份，他先和张益能通了电话做息访工作，后他就开车到云南楚雄和张益能的老弟张益良找到张益能做其息访工作。张益能讲既然他们是受魏家桥政府委托来做工作的，要息访可以，但在上访、告状的过程中，用了一些开支及耽误了一些工，耽误的工要算150元至200元一天，张益能要求补偿五万四千元钱，就不上访了。他把和张益能、张某8、颜青云协商的情况和张某4讲了，又向魏家桥镇党委书记李某2做了汇报。2017年9月份左右，他和张某8、张某4等人在张某4的“中品会所”谈息访的事，张某8提出最低要5万元、颜青云要2万元钱，并提出还要5万元用于修其屋后面那条马路所欠的费用。他和张某4向李某2书记报告，李某2书记最后答复为了息访也只有答应。2017年12月份左右，张益能从云南回来催他付钱了。他和张益能、张某8在张益能家签订协议，当时由于资金还没安排过来，后张益能、张某8两人老是向他催那钱。在2018年2月13日他拿了4万元的信访经费，并于当天在魏家桥镇政府里付给了张益能和张某8各2万元。当时张益能写了一张条子给他，张某8也在条子上签了名。2018年春节后不久，中央和省委巡视组进驻邵东，张益能又以“弃土场”的事到巡视组上访。张益能讲如果在春节前将钱付清给了就不会去上访，张益能、张某8每人的两万元钱是政府安排下来的息访资金。 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魏家桥镇侯家张氏家族的副族长，2017年5月份左右，魏家桥镇党委书记李某2为了息访委托他和张某3去张益能、张某8等人的息访工作，在做工作的过程中，张益能等人提出要钱才同意息访的要求，政府最后为了息访给了他们共4万元钱。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魏家桥任职期间认识了张益能，是重点信访老户，2011年10月份，他还到北京将当时到北京上访的张益能带回邵东。后来张益能不断到镇、县、市信访部门上访，要求给他平反，并给他十余万的赔偿，后来又陆续提出魏家桥镇合力村村级财务问题、退耕护还林补偿款问题、原合力村村干部张飞翔妻子殴打他的问题、衡邵高速大力坪“弃土场”问题。2016年他与蒋某一起和张益良、张巅协商，他们同意做张益能的工作息访。张益能曾书面提出所谓的“平反”要政府补偿他12万5千元钱，在2016年4月18日，他和曾斌文、蒋振宇、姚某、张益良（张益能亲弟弟）、张某2（张益能堂弟）和张益能一起在魏家桥镇政府签订了一份息访协议书。张益能同意息访，魏家桥镇政府给他4万元息访经费。但是考虑到张益能有可能会反复，出尔反尔，所以息访经费约定在年底支付到张益良的账号上，张益能不得再以任何事由上访、告状。当时在场的七人在这份息访协议上签了字。张益能上访的次数很多，到魏家桥政府、邵东政府、邵阳市政府、湖南省政府及北京等各级部门上访不断。2011年10月份，张益能和颜青云等人到北京上访，邵阳驻北京办工作人员将其稳控后通知魏家桥镇去接访。在做其息访工作时，张益能提出要钱主要是以赔偿其精神、名誉损失费，误工费为由。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与衡邵公司签订了“大包干协议”，2017年5月份左右，支付领导安排他们及魏家桥政府一起做好张益能等人的息访工作。 8、证人刘某1、张某5、张某6、张某7的证言，证明魏家桥镇合力村、侯家村、企管站和衡邵高速公路签了一份《临时用地协议书》。被占土地的村民到村里领钱，2018年“弃土场”的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合力村多次召开了“弃土场”问题会议，村里四组的组长及被占地的村民都到场开会。在会议上会议成员大多数都表示不愿意再让张益能、张某8作为代表来处理“弃土场”的问题，由镇、村全权处理，并另选村民代表来处理“弃土场”问题。 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张益能上访是因为1977年他被打成“反革命”，还被开除团籍的事情上访告状。魏家桥居委会的赵德生也找了张益能帮忙上访告状。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张益能在网上发布的“给全国人大委员栗**公开信省政府违法批地劳民伤财瞎折腾五个多亿谁买单”帖子，所反映的情况失实，东城快线这个项目的征地手续是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并且在征地的过程中发布了公告，整个项目的进展都是依法依程序进行的。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邵阳市人民政府东城快线项目，政府在被征地五个村、政府院子均张贴过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公告。 12、证人张某8（上访者）的证言，证明张某8和张益能、颜青云和魏家桥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张某8和张益能在张某3手里各领了2万元钱的息访经费。张益能是一个老上访户，张益能还在家里的屋顶树了一面“天下共和”的旗帜和一面五星红旗。张益能还说过是“香港中国观察杂志”的记者。他和张益能因为大力坪“弃土场”的事情到邵东纪委上访过两三次。他和张益能、颜青云为“弃土场”问题上访，他和张益能从张某3手里各拿了2万元钱。2017年11月份左右，张益能从云南回来了，张某3将他喊到魏家桥镇政府签订息访协议，张益能在协议上签了字，他也在协议上签了字。2017年阴历年底，在魏家桥镇政府张某3就给他和张益能各2万元，拿到钱后由于余款没有付清，所以他和张益能、颜青云又以“弃土场”的问题去上访。协议内容大致是他和张益能、颜青云不得再以“弃土场”的问题去上访，政府给他和张益能各五万元钱，给颜青云两万元钱，他知道张益能在2016年4月份和魏家桥政府也签订了一次息访协议，张益能从魏家桥政府拿了4万元钱。但是张益能签订协议后仍在上访。所有上访的材料都是张益能写的。 1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张益能自2008年左右开始上访不断，到魏家桥镇、邵东县、邵阳市××多次上过访，期间到北京也去上访过。2014年左右，张益能在邵阳市政府上访，他和原村书记刘某1还到邵阳接过。为了让张益能息访，政府及村里做了很多工作。2016年上半年，他和蒋某、张益良、张某2一起到魏家桥镇找到唐某副书记、曾斌文镇长，把准备去做张益能息访工作的想法和镇里领导讲了一下。张益良和张某2到张益能家里做工作，张益能提出在上访的过程中用了许多钱。最后通过一番讨价还价，政府才同意给张益能四万元钱，并由张益良、张某2将张益能带到云南去打工三年，每年开张益能四万元的工资。但考虑到怕张益能出尔反尔，四万元钱不当时就给。当天魏家桥镇政府与张益能签订了息访协议，他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上签了字。2016年张益能与魏家桥政府签订息访协议后，张益能与魏家桥政府签订息访后就去了云南，但在2017年从云南回来后，又以衡邵高速公路弃土场，村里财务问题，张飞翔妻子殴打他的问题等为由上访。 1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张益能多次书面和口头的形式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6万到12万不等的钱财。他于2008年12月至2016年4月在魏家桥镇政府工作，张益能上访的理由有很多，以其被打成“反革命”、被开除团籍要求平反，合力村的财务问题、换届选举、退耕还林、高速公路、原合力村村干部张飞翔妻子殴打他等等问题为由到各级政府不断上访。他不但自己多次越级上访，魏家桥镇的老上访户颜青云、赵德生，廉桥镇的金和福等人不定期的找张益能商量如何通过非法上访要挟政府。张益能自称是香港中国观察杂志的特约记者，以“胡天明”为笔名自编所谓的“湘江评论”，到处散播一些未经考证的负面言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给政府在信访稳定工作开展中造成了很大的阻力。张益能多次书面和口头的形式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6万到12万不等的钱财。2016年4月，魏家桥政府和合力村村委及张益良、张某2等人在做息访工作的过程中，张益能索要钱财，魏家桥镇政府为了息访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答应给予其4万元的息访费用，张益能签了息访协议书，并承诺不得再以任何事项上访和帮他人撰写上访材料。2011年10月份左右，张益能和颜青云等人到北京去上访，邵阳驻京办工作人员将其稳控后通知魏家桥镇工作人员去接访。他和唐某到北京。做了将近两天的工作，张益能才同意回来。张益能以“大力坪弃土场”的问题多次上访，还发帖讲龚子文同志贪污大包干经费的利息，在龚子文提拔公示期间恶意举报，邵阳市纪委也进行过专门调查，龚子文没有这方面的事。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张益能是镇重点关注的老上访户，张益能在“香港中国观察杂志”发表过多篇有损政府形象的文章，其自称是该杂志的记者。张益能在上访的过程多次向政府以赔偿其名誉及精神损失费为由索要钱财，政府工作人员也多次对其诉求做了答复。从2017年张益能通过在网上发帖、发微信朋友圈，及其组织的微信群或及加入的微信群发布一些“给栗**的公开信”，造谣生事，恶意攻击政府工作人员，歪曲事实，抹黑政府形象，造成了恶劣影响。在2016年4月18日魏家桥政府和他签订过息访协议。2016年4月份，张益能的亲弟张益良及合力村老板张某2两人主动找到村、镇，愿意配合政府做好张益能的息访工作，并承诺带到云南去做事。他们在做张益能的息访工作持续做了几天时间，张益能提出要政府补偿其上访过程中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一共十二万多元钱。起初政府不同意张益能的无理诉求。合力村村干部及张益良、张某2反复做工作，张益能最后答应由政府一次性补偿其四万元钱，并由张益良、张某2带其到云南张某2的公司打工三年，每年支付其四万元工资才同意息访。唐某将这个情况汇报后，镇党委开了专门会议研究，为了使张益能息访，最后决定安排四万元息访经费。2016年4月18日与张益能签订了息访协议。考虑从工作实际、社会稳定出发，为了使张益能息访，不得已才答应了张益能的无理要求。张益能与魏家桥政府签订协议后，张益能通过来信、来访、网上信访的形式在继续上访，并多次以发送微信朋友圈、在其组建的微信群发布不实信息。2017年为了使张益能息访，魏家桥镇党委政府安排了张某3、张某4去做其息访工作，在此过程中，张益能又索取了2万元财物。2016年4月张益能虽然和魏家桥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但继续纠集张某8、颜青云以衡邵高速大力坪“弃土场”遗留问题处置为由向各级部门上访、告状。 1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张益能帮苏某就其房屋，赔偿金及安置问题没有到位写了一篇“谁是破坏军民关系的罪魁祸首”的文章在网上发布，并给她写了一些上访材料在网上发布，她当时承诺张益能若是帮踏搞到钱，就给张益能10%。张益能知道她从政府得到16万元钱后，就要1.6万元钱，去年张益能在邵东法庭起诉她，法院判决张益能败诉。 1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张益能利用天下共和的微信号在朋友圈和微信群到处发布“给全国人大委员长栗**公开信省政府违法批地农民伤财瞎折腾五个多亿该谁买单”的文章与事实不属实。 18、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和张益能一起在魏家桥镇政府上过访。他是为村换届选举的事上访，张益能为大力坪弃土场的问题上访。当时他拿了一些上访材料，张益能拿了一些传单。到魏家桥政府的时间是早上8点钟左右，张益能到政府每间办公室里发传单，他就递上访材料。他们在发传单、递材料的过程中还对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讲如果问题没有解决好，他们会到上级部门继续上访。他和张益能又到了政府四楼的会议室，有十来个干部正在开会。接着张益能散发传单，他就递上访材料。这时有领导马上来做他们的工作，讲正在开会，要他们不要影响会场的秩序。后政法办主任刘某2来了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做工作，要他们依法上访，不能影响办公秩序。他们出来后，魏家桥街上那天刚好赶集，张益能在集市上又发了一些传单给群众。这些打油诗是张益能写的，纸张是普通的Ａ4纸。他的上访材料是张益能帮写的。 19、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莫某于2011年1月至2017年1月在魏家桥镇政府工作。张益能经常到魏家桥来上访，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张益能与另外一个人到魏家桥政府散发过材料，也到了他的办公室。当天魏家桥党委成员正在党委会议室开会，张益能还冲进了会场散发了传单。 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魏家桥镇工作期间任政法办主任，主要负责信访维稳、综合治理等工作，张益能到各级部门上访不断，所以他有过多次接触。2015年2月份张益能与张某9就到魏家桥政府散发过材料。那天他正在魏家桥政府三楼的政法办办公室上班，张益能和张某9到他办公室里来了，手里各拿了一沓传单并发了一张到他的办公桌上。过了不久，张益能、张某9冲进镇党委会场散发传单，导致会议被迫中断。当时正有几个领导将张益能、张某9带到了会场外地做他俩的工作。他也做了十来分钟的工作，张益能、张某9就走了。传单的内容是讽刺党委、政府，讲社会黑暗，威胁政府之类的打油诗。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益能的多次供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他是从2008年开始以被打成“反革命”、合力村的村级财物问题到镇、县、市、省各级部门上访，2012年到北京上访。2011年左右，他与香港中国观察杂志的总编辑王寒非在邵阳见面，王寒非后来办给他记者证。在他家里检查时，发现了一本《香港中国观察杂志》和三本香港中国观察记者证是王寒非给他的，他现在是香港中国观察杂志的农村部副主任，之前他任过香港中国观察杂志的农民记者。他在《香港中国观察杂志》还发表过两篇文章，这篇文章的内容是举报村级账务的问题，为发表这篇文章他还付了5000元钱给王寒非，王寒非还寄了150本杂志给他，他送了一些出去，最后还剩下十多本，被邵东县国保大队龙彦云收走了。公安机关在他家找到的这本《香港中国观察杂志》的第一篇文章就是他写的，是举报西安一武警高官。他还为宋家塘街道办事处的苏某在网上发帖曝光。镇里、村里及张益良、张某2等人于2016年4月做他的工作，不要上访、上告了，镇政府答应给他4万元，张益良、张某2还答应带他去云南公司打工。他与魏家桥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起初协议里写明钱首先打到张益良的帐户里，再由他弟弟转交给他，当时讲好钱是签订协议那年的年底给他，但到了2016年年底，钱还没打给他，他就问魏家桥政府，魏家桥政府将4万元钱打到了他的帐户上了。签订了息访协议后，他没有去上访，只是通过手机在网上发帖，或者到法院起诉政府。他在2016年4月份只答应不会再为自己“反革命”等事情上访。衡邵高速公路修建时，占用了合力村、侯家村、镇里的农场共20来亩土地做“弃土场”，为此事他将衡邵高速公路和中建八局起诉到邵东法院。后来族长张某4和侯家村书记张某3找到他工作，他就提要五万元钱。张某3只付了他两万元钱，同时也给了两万元钱给张某8。他是2018年5月份左右，在邵东县老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店里做了一面“天下共和”的旗帜，这面旗帜一面是五星红旗，另外一面是印有“天下共和”字样的旗帜。2018年向邵东县民政局申请成立一个民间组织，并递交了“天下共和群”章程及草案和业务主管单位申请书。他就写了起诉状起诉国务院，并将起诉状寄到了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8日晚上，他通过“天下共和”这个微信，在三四十个微信群里发布了一篇《给全国人大委员长栗**公开信省政府违法批地劳民伤财瞎折腾五个多亿该谁买单？》，另外他还将这篇帖子发给了百把个微信好友。他是2016年在云南的时候，开始学会微信上网，就开始通过微信在网上发帖反映、曝光上访的诉求。他通过这种方式上访想制造影响，让更多人知道，向各级政府施加压力从而解决我反映的问题，从而在政府那里得到一定的经济补偿，补偿他的精神、名誉损失费、误工费及在上访过程中的开支。他上访一共从政府及他人手里得了6万元钱。 （四）鉴定意见 关于出版物《中国观察》的鉴定意见，证明2012年7月24日深圳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认定书号ISSN2075-1400《中国观察》为非法入境的境外出版物。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益能以信访为名，通过越级上访，在网络发布不实文章以及在政府办公场所散发信访材料的方式，发泄不满，制造影响力，以息访为要挟，向政府息访人员索要钱财，强拿硬要人民币60000元，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益能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益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益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 二、对被告人张益能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艺超 人民陪审员  周海珍 人民陪审员  金朋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刘慧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