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月，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海堂，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昌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晓月因与被上诉人邱海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洪霞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晓月、被上诉人邱海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30万元转让费，18万元借条也是被逼无奈出具的，经上诉人计算，其应向被上诉人返还14万元投资款而非18万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份借条系邱海堂胁迫出具为由而认定该借条的真实性，对案件的事实未尽到审查义务；2.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本质系退还投资款，而非借款，不存在资金占用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裁决。邱海堂辩称，本案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是双方对于共同出资经营“兴隆.九”餐饮店达成了口头合同。上诉人以默认的方式同意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投资款，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判定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了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退伙，并对双方账目进行了核算。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金额与双方之间沟通的数额一致。上诉人对退还投资款的数额没有异议，不存在胁迫之说。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由于上诉人延迟付款，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是基于法定迟延付款的罚息标准作出判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海堂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郭晓月向其返还投资款18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胡慧萍（甲方）、郭晓月（乙方）、邱海堂（丙方）三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南京市建邺区“兴隆.九”餐饮店（营业执照为南京市建邺区好友聚餐饮店）为本协议标的餐饮店，系丙方登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甲方从丙方处承包经营了餐饮店，并进行了装修等，现甲方愿将餐饮店转给乙方经营；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租金已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酒店所有设备设施均由甲方购买，店内装修及上述设备设施均属甲方所有；转让内容1.甲方愿将餐饮店转给乙方经营，甲方退出餐饮店的经营，2.餐饮店内属甲方所有的设备设施、装修均转让给乙方，3.甲方经营期间（至交付时止），餐饮店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交付后，乙方享有餐饮店的经营权，同时也承担一切经营风险和亏损，交付后，餐饮店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4.丙方对此次转让表示认可；转让总价为120万元，2017年12月10日前支付60万元，2018年2月14日前再支付30万元，2018年5月10日前再支付剩余全部价款人民币30万元；转让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9日，邱海堂向胡慧萍支付转让费30万元，胡慧萍为此向邱海堂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收条一份。自2017年11月起，邱海堂与郭晓月合伙经营“兴隆.九”餐饮店。经双方经营理念不同，邱海堂于2018年4月向郭晓月提出退伙，郭晓月表示同意并向邱海堂出具了“兴隆.九”餐饮店费用明细清单，清单显示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邱海堂在该餐饮店挂账88033元。双方经结算后确认合伙经营期间邱海堂亏损12万元，由郭晓月向邱海堂返还18万元投资款，邱海堂退伙。2018年8月10日，郭晓月向邱海堂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邱海堂18万元。2018年12月18日，邱海堂注销了南京市建邺区好友聚餐饮店。2019年1月11日，邱海堂通过微信向郭晓月索款：年底了，把欠我的18万元还我；郭晓月回复：我不欠你什么18万元，这是入股的股份钱，退股的钱我会慢慢给你…你要讲清楚，那是你入股的，不是我借你的…我说过，我同意你退股，才给你写的条子，是被你闹得头疼了。2019年4月3日，郭晓月设立了南京市建邺区隐上餐饮店继续经营。因郭晓月未向邱海堂返还投资款，邱海堂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邱海堂和郭晓月共同出资经营“兴隆.九”餐饮店，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邱海堂于2018年4月提出退伙，郭晓月表示同意，双方对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核算，确认邱海堂出资30万元、亏损12万元，应当返还18万元，郭晓月为此出具了18万元的借条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履行。郭晓月辩称没有收到邱海堂支付的30万元的转让费，经其计算仅应当返还邱海堂投资款14万元，18万元借条是被迫出具的。邱海堂向“兴隆.九”餐饮店原经营者胡慧萍支付了转让费30万元，应当认定为邱海堂的投资款。郭晓月向邱海堂出具了18万元的借条，应当视为双方对退伙时返还财产的约定。郭晓月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份借条系邱海堂胁迫其出具，应当认可该份借条的法律效力。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条上并未约定18万元的返还时间，邱海堂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月11日起要求郭晓月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故对邱海堂要求郭晓月返还投资款18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郭晓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邱海堂投资款18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邱海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3570元，由郭晓月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2017年11月起，郭晓月与邱海堂口头合伙经营“兴隆.九”餐饮店。2018年4月邱海堂提出退伙，郭晓月向邱海堂出具了“兴隆.九”餐饮店的收入支出费用统计表，显示邱海堂在“兴隆.九”餐饮店挂账88033元。邱海堂陈述，结算时郭晓月表示除挂账88033元外，邱海堂还应承担3万多元的亏损，经结算郭晓月应向邱海堂返还18万元投资款，因此郭晓月向其出具了18万元的借条。郭晓月对于邱海堂挂账88033元及邱海堂还应承担3万多元的亏损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同意退伙，18万元借条系受胁迫出具的。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口头合伙经营“兴隆.九”餐饮店的事实不持异议，邱海堂向“兴隆.九”餐饮店的上一手经营人胡慧萍支付30万元转让费应视为合伙出资。根据双方结算情况及庭审陈述，邱海堂主张除亏损12万元外，郭晓月还应返还18万元投资款具有事实依据。郭晓月主张其向邱海堂出具的18万元借条，系受邱海堂胁迫出具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关于18万元的相应利息，系邱海堂实际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郭晓月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晓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郭晓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洪 霞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