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永春，男，汉族，1989年4月15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上海方本（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杨，女，汉族，1979年8月13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苏靖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毅江，男，汉族，1964年11月11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永春因与被上诉人王杨，原审第三人罗毅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永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杨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日与天顺公司签订车位租赁合同，天顺公司于当日交付车位。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6日才与罗毅江签订车位租赁协议，且至今未能实际交付。根据物权变动区分原则，合同有效并不必然导致物权变动，物权变动以实际交付时间为准。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了车位使用权，根据一物一权原则，被上诉人不能仅依据合同约定而对该车位享有物权。案涉地下车位属于“一房二卖”情形，被上诉人可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要求与第三人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项本息、赔偿损失，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车位。被上诉人未取得物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无权处分合同并非无效合同。上诉人在租赁车位时是善意，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实际取得了使用权，依据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车位依法享有使用权。被上诉人王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通过一审法庭调查，涉案车位使用权是由天顺公司出售给陈某，再转让给罗毅江，罗毅江后又转让给王杨，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上诉人的涉案车位是从刘某1手中购买，刘某1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无权代表天顺公司处分公司财产，且上诉人购买时涉案车位已经出售给陈某，因此，其购买涉案的车位系在无处分权人刘某1手中购买，不适用善意取得，并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举证涉案车位在天顺公司车位平面图中明确载明权利人是陈某，因此，上诉人以善意取得为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罗毅江某1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天顺国际花园A266A号地下车位使用权归王杨所有；2.判决秦永春立即停止对王杨车位使用权的侵权，排除妨害；3.秦永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云港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系天顺国际花园开发商，其投资建设的天顺国际花园防空地下室经连云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批准非战时可以作为停车位使用。2009年，陈某与天顺公司签订《车位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陈某已购买了坐落于新浦区《天顺·国际花园》X号楼605室房屋；二、陈某向天顺公司购买《天顺·国际花园》4#-5#楼之间29号地下车位。该车位平时机动车停放，战时作人防使用，没有产权，位置见附件车位平面图；三、车位价格为95060元；五、交付日期：2011年6月30日。《买卖合同》后附的车位平面图显示，A266A车位所有人登记为陈某，车位旁边备注X-605房屋。陈某购买房屋及车位后，因天顺公司资金链断裂，天顺国际花园项目呈烂尾现象，经政府部门协调，罗毅江同意出借资金给天顺公司完成扫尾工程。罗毅江为筹集资金，收购了陈某X号楼605室房屋及配套的A266A车位（即29号车位）。基于上述原因，陈某与罗毅江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房屋及车位转让协议书》，陈某将其所有的X号楼605室房屋及配套的A266A车位以91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罗毅江，并委托罗毅江代其办理房产的退房、退税、退款的手续。2016年6月13日，甲方天顺公司、乙方王杨、丙方罗毅江签订《预购天顺·国际花园X号楼605房的三方协议书》，将X号楼605室房屋及相应的A266A车位以104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王杨，王杨汇款104万元至罗毅江账户。2016年8月26日，罗毅江与王杨签订《车位长期租赁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下:“王杨委托罗毅江代购的天顺国际花园X-605房，2016年6月13日三方协议约定附带地下车位A266A一个，今罗毅江已经向原房主陈某回购了上述车位，现转让给王杨，车位价格含在三方协议约定的房款中，属于与X-605住宅捆绑购买，非另行单独购买。……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述车位的长期租赁使用权归王杨所有”。另查明，2013年9月18日，秦永春妻子韩露与天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天顺国际花园12幢3A01室房屋，于2015年1月15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房屋为X号楼501室，实际为同一套房屋)。2013年11月1日，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的父亲刘某1与秦永春签订《天顺·国际花园汽车位租赁合同》，将A266A车位租赁给秦永春使用，价格72000元，交付日期2013年11月1日。秦永春自述给付刘某1现金72000元。针对本案“一车位二卖”的情形，一审法院从王杨、秦永春受让A266A车位过程的进行分析：2009年，天顺公司将A266A车位出卖给X号楼605室房屋买受人陈某，系同X号楼605室房屋配套销售。后因天顺公司内部原因，罗毅江于2016年收购了陈某X号楼605室房屋及配套的A266A车位，陈某将房屋及车位以91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罗毅江。罗毅江回购房屋及车位后，同年将房屋及车位以104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王杨。因涉案车位为人防车库，不能买卖，罗毅江与王杨签订《车位长期租赁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车位的长期租赁使用权归王杨，王杨据此取得的A266A车位的长期使用权。上述受让过程可以反映，A266A车位的使用权经历了从天顺公司至陈某、陈某至罗毅江、罗毅江某2杨的转让过程。也就是说，在2009年天顺公司与陈某签订《车位买卖合同》、陈某支付对价后，天顺公司已经不享有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刘某1作为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的父亲，对上述情形应是明知的，其私自在2013年将A266A车位出卖给秦永春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应对秦永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秦永春将车辆停放在A266A车位妨害了王杨对车位使用的权利，对王杨要求秦永春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连云港市海州区天顺国际花园A266A号地下车位使用权归王杨所有；二、秦永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对王杨A266A车位使用权的妨害。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秦永春负担（王杨已预交，秦永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经当事人确认，本案诉争车位系人防车位，本案车位权属不能转让。本案当事人对于车位诉争的是债权性质的使用权，并非物权性质的使用权。2009年，陈某与天顺公司签订《车位买卖合同》中已经约定涉案车位没有产权，罗毅江通过与陈某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房屋及车位转让协议书》继受陈某与天顺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王杨又自罗毅江处继受陈某与天顺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第二，上诉人秦永春称其2013年11月1日与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的父亲刘某1签订《天顺·国际花园汽车位租赁合同》，以72000元承租涉案车位，交付日期2013年11月1日。但二审中，上诉人称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天顺公司已经向其交付了涉案车位，故其对涉案车位尚不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利益，其应向车位出租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王杨自罗毅江处继受陈某于2009年与天顺公司的合同权利，上诉人秦永春并不享有优先于王杨的合同权利。综上，上诉人秦永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300元，由上诉人秦永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夏五一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