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奕淳数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桠溪配套区荆山路**。法定代表人：杭河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奕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湖大道****法定代表人：杭河水，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兵，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青，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淳县桠溪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桠溪街道永宁东街**法定代表人：吕国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荣，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奕淳数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淳数控机械公司）、江苏奕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淳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淳县桠溪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奕淳数控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桠溪集体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未能就已支付代偿款9348864元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代偿8275288.3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且付款时间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诉称的支付代偿款时间不一致。在证据之间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代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向原高淳县淳溪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款8275288.30元，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于2019年3月立案，经过2019年4月29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1月20日三次庭审，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日期是2019年12月23日，但一审法院直至2020年5月21日才向两上诉人送达。2019年11月20日第三次庭审时，合议庭组成人员发生变更，但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3条通知当事人，仅仅在庭审中告知合议庭成员变更。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要求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于庭后10日内提交代偿款项的相关证据材料，但桠溪集体资产公司直到2019年9月24日才提交，一审法院对桠溪集体资产公司逾期举证，采取了无视态度。3.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对案涉借款担保、反担保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根据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提交的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我公司实际为奕淳公司代偿本息8275288.3元以及历年来产生的利息940276.64元，共计本息9215564.94元”，可以看出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直到2018年12月31日才完成代偿行为。结合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反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约定与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奕淳数控机械公司担保的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相同，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没有在反担保保证期间内向两位反担保人进行过任何主张，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进行了所谓代偿已经超出保证期间，属于自愿承担债务，并非履行保证责任，所以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无权向奕淳数控机械公司进行追偿，也无权向奕淳集团公司进行追偿。另外，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提交的款项给付凭证来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收款方和付款方均非合同当事人，付款时间不在反担保责任期间，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4.针对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提交的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的律师函，该律师函所指并非本案涉及的借款保证合同以及反担保保证合同，不能产生反担保责任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律师函中的南京市高淳区桠溪镇人民政府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律师函中提及的金额为900万元，与本案借款金额不符，律师函中提到“经协商桠溪镇政府将应收租金给付欠淳溪担保公司代偿”，当时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并没有全部履行担保义务，还无权向反担保人进行追偿；律师函中载明“淳溪担保公司发生代偿后即享有对贵公司予以追偿的权利”，该表达非常不严谨，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必须全部代偿后才享有追偿的权利。2018年12月31日之前担保人还未全部代偿，无权追偿，所以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奕淳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桠溪集体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无权向奕淳集团公司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奕淳集团公司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共同为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向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奕淳集团公司追偿。虽然《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应不予支持，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互相追偿的除外。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存在担保人可以互相追偿的约定，因此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无权向奕淳集团公司追偿。虽然反担保合同中约定奕淳集团公司、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自愿共同向甲方承担反担保责任，这是双方向甲方进行的承诺，并不是两位反担保人之间的约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两位反担保人是不真正的连带责任，双方之间没有追偿权。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关于程序问题，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1.虽然一审法院因为案件承办人工作调动，送达时间有所耽误，但不属于程序违法情形。2.关于合议庭成员变更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并征求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当时均无异议，两上诉人以此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3.关于两上诉人所述逾期举证的问题，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在庭后10日内提供相关证据，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已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但一审法院之后依职权调查的材料不受10日的限制。（二）关于事实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已经代付了8275288.30元，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足以证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以房屋租金的形式向担保人偿还了该笔款项的证据。2.两上诉人称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是理解错误，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的时间是2015年9月14日，对此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担保人向银行履行担保责任的凭证。（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两上诉人的观点不成立。首先，《物权法》对反担保人履行了担保义务后，是否可以向其他反担保人进行追偿没有作出规定，应当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处理，《担保法》明确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其次，两上诉人对《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的理解错误，该条是指《担保法》与《物权法》对某一问题规定不一致的情况下，适用《物权法》，而在《物权法》没有规定、《担保法》有规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担保法》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奕淳数控机械公司立即偿还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为其支付的借款9348864元及利息1932498.61元（暂计至诉讼之日，此后以93488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奕淳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50%的给付责任；3.判令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奕淳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因需要流动资金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款，为确保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编号Ba1002631406090034）的履行，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自愿为南京银行高淳支行与奕淳数控机械公司依上述主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与南京银行高淳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1份，约定：担保的债权本金为人民币80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奕淳集团公司、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自愿为该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债权向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2014年5月，由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甲方，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奕淳集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1份，约定：乙方反担保保证的债权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内；人民币捌佰万元整的债权额；乙方承担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承担反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因债务人违约致使甲方为履行保证合同而支付的款项（含甲方已代偿或垫付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由此孳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担保费、资金占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质押物的变现费用等）；乙方反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债务分笔到期的，则反担保保证期间为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造成甲方代偿或垫付资金，乙方必须在甲方代偿或垫付资金之日起10日内清偿本合同第三条约定范围内的全部债务，并按代偿或垫付资金的日0.5‰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本合同项下主债权有两个或两个以上反担保保证人的，乙方在此不可撤销的承诺：乙方自愿与其他各反担保保证人共同向甲方承担全部债务的连带担保责任；违约方均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违约标的额的10%计算。合同签订后，南京银行高淳支行依约将贷款800万元发放给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借款到期后，奕淳数控机械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9月14日，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归还了尚欠借款本息8275288.30元。此后，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多次催讨，要求其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同意以其公司出租给高淳县淳溪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房屋租金中直接扣划支付给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2016年2月19日、2017年7月18日、2018年5月25日，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以标准厂房租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分三次各支付代偿款2337216元。2019年9月10日，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以标准厂房租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系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名称变更而来）支付代偿款1263640.30元。综上，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先后分四次为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向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8275288.3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9日，股东为桠溪镇人民政府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南京市高淳区桠溪镇顾陇社区居民委员会、观溪社区村民委员会等，注册资本2500万元。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代偿上述款项后，向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奕淳集团公司追偿，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奕淳集团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奕淳数控机械公司与南京银行高淳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南京银行高淳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与奕淳集团公司作为反担保保证人与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债务人奕淳数控机械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债权人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款本息时，依约代偿借款本息8275288.30元后，有权要求反担保保证人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奕淳集团公司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本案中，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在反担保保证期限内经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催讨，于2016年2月、2017年7月以标准厂房租金支付了代偿款，在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期内又于2018年5月、2019年9月支付了代偿款，其有权要求债务人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偿还代偿款及相应利息。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要求奕淳数控机械公司支付借款9348864元及利息1932498.61元（截至诉讼之日，以后的以93488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未能就已支付代偿款9348864元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有相应证据证明的已实际支付代偿款为8275288.30元，且付款时间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诉称的支付代偿款时间不一致，另本案各方未约定代偿款利息计算标准，按年利率7%计算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可以支持的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已付代偿款为8275288.30元及利息（以2337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1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337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337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5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上述款项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63640.3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奕淳集团公司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共同为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向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责任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由于奕淳集团公司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内部未明确约定分担比例，则奕淳数控机械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部分，由奕淳集团公司和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各承担50%的清偿责任。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要求奕淳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50%的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奕淳数控机械公司主张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是超过了担保责任期间自愿履行部分债务，不应向其追偿的辩称意见，因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在反担保保证期间经催讨于2016年2月、2017年7月等时间代偿款项产生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的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奕淳数控机械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奕淳集团公司主张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未向奕淳集团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自愿履行反担保责任，无权向奕淳集团公司追偿的辩称意见，因奕淳集团公司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为共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两个反担保保证人，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中一个保证人主张债权的，应认为该权利主张对两保证人都产生了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且本案系反担保保证人之一的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依法代偿债务后行使追偿权，故奕淳集团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奕淳数控机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桠溪集体资产公司给付代偿款8275288.3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33721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33721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33721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上述款项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63640.3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9月1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上述款项奕淳数控机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由奕淳集团公司对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承担50%的清偿责任；三、驳回桠溪集体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488元，由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负担15946元，奕淳数控机械公司、江苏奕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5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案涉银行贷款的时间如何认定，其是否有权向反担保人追偿；2.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有无向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3.桠溪集体资产公司能否向共同提供反担保的奕淳集团公司进行追偿；4.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本案中，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奕淳数控机械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与奕淳集团公司向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和反担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南京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以及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代偿奕淳数控机械公司所欠贷款本息8275288.30元，该代偿行为发生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内，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依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向反担保保证人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奕淳集团公司追偿。两上诉人主张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代偿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反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指向的主债务应系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银行贷款后对奕淳数控机械公司享有的追偿债权，该债务履行期限应根据合同约定的“如造成甲方代偿或垫付资金，乙方必须在甲方代偿或垫付资金之日起10日内清偿”，确定为2015年9月24日，反担保保证期间应从该日起算两年。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其与高淳县淳溪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财政所的银行付款凭证及记账凭证、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的收据和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财政所于2016年2月19日、2017年7月18日、2018年5月25日、2019年9月10日分四次将应付桠溪集体资产公司的租金8275288.30元支付给了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确认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已经履行了《反担保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虽然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分数笔向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但其首次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6年2月19日，足以证明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已在反担保保证期间内向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桠溪集体资产公司之后又向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付款三次，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两上诉人关于桠溪集体资产公司未证明已经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即使代偿也发生在反担保保证期间届满之后，无权向其追偿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奕淳集团公司、桠溪集体资产公司共同作为保证人，于2014年5月与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共同向淳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奕淳集团公司对奕淳数控机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两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未通知当事人，无视对方当事人逾期举证，经查均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两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拖延送达一审判决，经查，一审法院确实存在未及时送达一审判决书的程序瑕疵，应予指出，但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综上，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奕淳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42元，由上诉人奕淳数控机械公司、奕淳集团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