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2801刑初232号公诉机关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微，曾用名黎前维，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在格尔木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因涉嫌抢劫一案于2020年8月3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显邦，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格检一部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微犯抢劫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正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微及其辩护人赵显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黎微在格尔木市××路交叉口，乘坐×××号出租车时，持木棍对司机文某实施抢劫，后被司机及路人制服。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人员基本信息、刑事照片；证人马某、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物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被告人黎微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微使用暴力劫取公民合法财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追究被告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微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向被害人乞求钱财，且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黎微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实施抢劫；2.出租车司机存在认识错误，误认为有不法侵害，实施了事前防卫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至8月，被告人黎微自湖南省永州市××县来格尔木市旅游。2020年8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黎微在格尔木市××路交叉口，持木棍乘坐×××号出租车时，对司机文某实施抢劫，后被司机及路人制服。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1.被害人文某陈述、报案材料，2020年8月2日凌晨1点左右，我开着我的出租车（青H的出租车）××路口时，路边站着一男子向我招手要坐车，上车后这名男子对我实施抢劫，现特向你队报案，请求查处。2020年8月2日1时，我开着寰宇出租车（×××)沿着金峰中路向昆仑中路驶去，寻找坐车的客人，在开到杨树巷与昆仑路交叉时，看见了一名男青年在招手示意拦出租车，于是我就停到这名男青年身边，男青年就拉开门坐到副驾驶将门关上了，男青年刚坐下我看见他用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棍子，然后他用右手拿着这根棍子，顶到我肚子上，并说：“拿点钱花花”当时我没回过神，我看了一下是木棍，我就不害怕了。我说：“抢劫？你还敢抢劫我？”说完这句话我就用双手抓住他手里的棍子拧了一下，用我的肩膀将他顶到副驾驶车门框上，并用头撞他的脸。我心想着这么一直顶着不是办法，于是我用另一只手将副驾驶的门打开，看见街道有两名小伙子，我对他俩说：“赶紧帮我报一下警，有人抢劫”。其中一名小伙子就打电话帮我报警，我还往出租车微信群里发了求救信息，这期间我一直和副驾驶的男青年争斗，这名男青年趁机从副驾驶出去，我用双手拉住他的左手不让他跑掉，并且给那两个小伙子说，赶紧过来帮个忙，不然他就跑掉了。这两名小伙子用手将男青年往车里推，这男青年被拉回到副驾驶了，这两名小伙子将副驾驶的车门关住从外面推车门防止男青年又从车里跑出来，男青年开始从车里用胳膊砸副驾驶的车玻璃，砸了三下没有砸破就停下来了。男青年给我说：“你放开我不跑”。我说“不行，我放开你肯定跑了”。大概过了5分钟，警察到了现场就把男青年带回派出所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8月2日凌晨1时8分文某电话报警至格尔木市110指挥中心称:在格尔木市××巷口，我的出租车（×××)上，一名陌生男子用木棍威胁我，对我实施抢劫。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2日01时17分，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昆仑路与杨树巷口有人抢劫，请求出警。值班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嫌疑人黎微已被报案人控制在副驾驶，民警将黎微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后进一步调查。3.人口基本信息，黎微，男，出生于1991年6月10日；证实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扣押一根长76.5厘米，直径3厘米的木棍。附照片1张。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中心现场位于青海省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路口，该路口靠近杨树巷东头，在丁字路口的西北角放一辆寰宇公司出租车，车牌号为×××，该车就是案发现场。该现场位于杨树巷与昆仑路口的北侧，南临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北临金峰路，东临昆仑广场，西临杨树巷，到现场后发现出租车表面没有任何损伤痕迹，从副驾驶可以看出有争斗的痕迹，在副驾驶座位上有木渣和一副眼镜，副驾驶与驾驶位的中央扶手箱向后倾斜，被损坏。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并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7张。四、证人证言1.马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我朋友杨某准备回家的××路口时，我们看到路边上停着一辆出租车，我听见车上有人喊，当时具体喊得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大概意思是帮忙报警。我俩走到车跟前，看见这辆车副驾驶门开着，副驾驶座位上一个人手中拿着木棍被出租车司机按在座位上，当时出租车司机一只手按着副驾驶位上拿着木棍的人，一只手抓着木棍，这个拿木棍的人右手被出租车司机压住，左手拿着木棍，我朋友问，需要报警吗出租车司机说：“对，这个人要抢劫，帮忙报一下警。”副驾驶座位上的人说：“我没有抢劫”，出租车司机说：“你一上车拿着木棍指着我的肚子说拿点钱花花，不叫抢劫叫什么？”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们帮司机拿了他的手机，他还往车友群里发了求救信息，期间抢劫的人想要逃跑，我和我朋友就把抢劫的人推到车的座位上了，把车门关上，关上门后这个人就用胳膊砸车窗，没砸开就放弃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刚开始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他没有反抗，我们报警后他开始反抗的。通过混杂辨认，马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20年8月2日凌晨坐在副驾驶室中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黎微。2.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我朋友马某骑着电动车在市区内转一圈回家，在××路口时，我看见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副驾驶的车门是开着的，我看见车里面副驾驶上坐的男子和司机在互相撕扯，刚开始我听见司机对着副驾驶的门大喊了几句方言我没听懂，后来我仔细一听，这名司机说帮我报一下警。我俩走到车跟前，看见副驾驶上坐着一名男子，并且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司机右手也抓着木棍，左手抓着这名男子的手，司机当时将这名男子顶到副驾驶的车门框上。司机跟我们说：“这个男的要抢劫，帮我报一下警”。然后司机让我来主驾驶这边帮他解开他的手机，他还往车友群里发了求救信息，说：“兄弟们，我被抢劫了，在杨树巷这个口子，我快按不住了，过来帮一下”。期间，副驾驶的男子想要逃跑，他和司机一直在拧着棍子，在拧的过程中，我发现车在往后退，然后马某走到主驾驶将车熄灭了，我看见副驾驶坐的男子两只脚已经从副驾驶内出来准备逃跑，我和我朋友就把这名男子推到车的座位上了，这名男子继续和司机拧着棍子，这个人就开始用胳膊砸车窗，没砸开就放弃了。我和我朋友一直在副驾驶车门旁边守着，过了一会警察和出租车都来了，警察就让我和马某回家了，后面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关于木棍的特征，我记得是一根掰折的拖把棍，大概长50公分。通过混杂辨认，杨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是坐在副驾驶的人即被告人黎微；杨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上的人就是出租车司机。五、被告人供述、辨认及指认笔录2020年8月1日下午我因为身上没有钱了，就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门前的小公园休息，我从草丛找了一根60厘米至80厘米圆柱形直径约4厘米的木棍来防身，木棍一端是圆头，一端是尖头。到晚上我感觉冷就去朋友家，于是我准备打车去朋友家，在人民医院北面的一个丁字路口拦到一辆出租车，我上车后向出租车司机借钱，出租车司机误以为我要抢劫就将我约束住并报警，当时我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后将我随身携带的木棍放在我身前的腿上就向出租车司机开口借钱：“大哥，能不能借我十几块钱让我吃个饭？”然后出租车司机停顿了几秒后立马从我腿上抓住木棍，把我按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出租车司机就开始用头撞我的头，出租车司机和我一起争夺木棍，在争夺的过程中出租车司机用手肘和头部撞击了我的头部，把我撞了几下，出租车司机打开车门，向着外面喊：“有人抢劫了，帮忙报警”。过了一会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小伙子报警了，出租车司机抓住木棍的一端，试图捅我腹部，但是被我避开了，捅到了副驾驶的靠背上，我因为躲避出租车司机有一只脚就站到车外面，出租车司机给两个小伙子说：“过来帮忙关一下车门，别让他跑了”，其中一个小伙子到门前推我，之后出租车司机让两个小伙子帮忙叫他的朋友，我听到两个小伙子叫人后，我试图逃跑，于是用手肘敲击车窗，没有敲烂，我就放弃逃走的想法了，我和出租车司机对抗了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黎微对6根不同特征的木棍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木棍就是作案时所用木棍。现场指认笔录：黎微指引民警到格尔木市××路的丁字路北侧，指着该路面称:2020年8月2日我就是在这个地方拦了一辆出租车。其次，指引民警来到一辆出租车×××前指着该车称:2020年8月2日我拦截的出租车就是这辆，在这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向出租车司机借钱的。最后，指引办案民警来到这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指着该驾驶位称:2020年8月2日我就是带着这根木棍向出租车司机借钱的。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黎微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黎微认为自己向被害人乞求钱财，且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行为。结合到案件中，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印证被告人持木棍向出租车司机索要钱款的事实。被告人手持木棍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在客观手段上已经具备暴力的特征，虽并未压制被害人的反抗，但并不影响被告人手段的非法性，且持木棍索要钱财的行为，足以使被害人基于其暴力性非法手段而交付钱财。该案系发生于空间相对封闭的出租车内，凌晨一时，道路行人较少，被告人选择作案的对象、时间、地点具有抢劫罪典型时间、空间特征；另一方面，根据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及二名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出被害人在受到被告人的不法侵害后，及时采用自救、呼喊、报警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报案的及时性能够体现出被害人在受到不法侵害后，追究犯罪的迫切意愿。综上，被告人在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动机下实施犯罪活动。客观上采用持木棍的方式在深夜向出租车司机索要钱财，具有抢劫罪所要求的暴力手段，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害人存在认识错误，误认为有不法侵害，实施了事前防卫的辩护意见。事前防卫是针对被告人行为的法律评价，与被害人无关，且在该案中被告人持木棍索要钱财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不存在事前防卫的情节，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该情节，辩护人就该辩护意见也未出示相应的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在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实施抢劫犯罪活动所使用的暴力手段相对轻微，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二、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晓武审判员 王晓瑞人民陪审员 任玉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