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浩威，男，汉族，1984年12月30日出生，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拥军,湖南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友良，男，汉族，1964年10月7日出生，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男，汉族，1982年1月18日出生，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汨罗市。社区推荐，一般代理。上诉人徐浩威与被上诉人许友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汨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浩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汨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50万元借款本息。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是借款，因为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50万元，而且上诉人也按约汇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个人合伙中的出资是错误的；2、协议的签订是因为被上诉人能得到项目工程的土建施工才签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协议也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个人合伙协议；3、本案所涉的汨罗市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工程到一审开庭之日止，都没有启动项目的招投标程序，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约定将50万元以押金名义交到该公司，因此被上诉人对借支的50万元有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徐浩威及其父亲徐吉松与被告许友良因在汨罗市御文台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相识，许友良负责工程的打桩项目，徐吉松负责工程的土建项目。2015年5月，双方准备共同出资投标汨罗市滨江壹号（二期）工程的土建业务，同年5月13日许友良与徐浩威就汨罗市滨江壹号（二期）土建工程的合作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为双方长期性合作协议，条款应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合作双方为独立的平等伙伴，按双方的职责分工进行合作范围内的经济及生产活动。第二条约定工程项目合作的形式为：1、工程项目为汨罗市滨江壹号（二期），开发商为汨罗市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地址位于汨罗市××路××街，沿江大道、建设东路主干道交汇处；2、徐浩威借给许友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由许友良交给汨罗市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用作汨罗市滨江壹号（二期）土建工程的押金，许友良不得挪用；3、由许友良承接，工程合同签订后许友良应按原合同转让给徐浩威，徐浩威向许友良支付利润的四分之一，具体金额双方协商；4、许友良未中标此项目，应在开标后一个工作日内按月息壹分伍（自协议签订日起）算给徐浩威，本金和利息一同返还给徐浩威；5、许友良中标此项目，工程合同签订后，如果许友良不愿意承包给徐浩威或者徐浩威不愿意承包，徐浩威借给许友良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许友良需按月息壹分伍（自协议签订日起）算给徐浩威，本金及利息在徐浩威通知后一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徐浩威；6、工程合同签订后，如果此工程由徐浩威承包，由许友良负责交的工程押金部分，徐浩威按月息壹分伍（自许友良同汨罗市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合同签订日起）支付给许友良。《合作协议》签订后，徐浩威于2015年5月13日向许友良转账人民币500000元。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2日被告许友良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原告徐浩威父子支付3700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5月10日原告父亲徐吉松向许友良出具收条，证明收到现金20000元；2017年5月20日徐吉松向许友良出具收条，证明收到许友良现金40000元；2017年6月8日徐吉松向许友良出具收条，证明收到许友良现金100000元；2017年8月5日许友良向徐吉松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6日许友良向徐吉松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24日徐吉松向许友良出具收条，证明收到许友良现金20000元；2017年9月25日许友良向徐吉松转账20000元；2017年10月8日许友良向徐浩威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16日许友良向徐吉松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26日许友良向徐吉松转账5000元；2017年12月14日许友良向徐浩威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15日许友良向徐吉松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14日许友良代徐吉松向郑健还款人民币40000元；2018年2月15日许友良向徐吉松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12日徐吉松向许友良出具收条，证明收到许友良现金5000元。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今，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汨罗市滨江壹号（二期）工程项目至今未公开招、投标。故原告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3万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徐浩威认可已收到被告许友良370000元，但认为其支付给被告许友良的500000元系借款，该370000元均系被告支付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徐浩威支付给被告许友良的50万元的性质，及被告许友良是否应当按月利率1.5%向徐浩威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告徐浩威与被告许友良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双方之间的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点虽表述为“徐浩威借给许友良伍拾万元整”，但对该款项的用途也明确约定“由许友良交给汨罗市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用作汨罗市滨江壹号（二期）的押金”，故徐浩威依据《合作协议》向许友良支付的50万元的性质应为徐浩威在个人合伙中的出资，而不属于借款。因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故对原告仅以《合作协议》为依据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5点约定，如许友良未中标，应在开标后一个工作日内，按月息壹分向徐浩威支付本金和利息；如许友良中标后，不愿将工程承包给徐浩威或徐浩威不愿意承包均需按月息壹分向徐浩威支付本金和利息。该4、5点约定系双方根据合伙事务的进展而进行的附条件的约定，只有在许友良中标与否这个条件成就时，该两点约定才发生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徐浩威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驳回原告徐浩威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浩威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徐浩威上诉提出其转账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是借款，因为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50万元，而且上诉人也按约汇款，且协议是因为被上诉人能得到项目工程的土建施工才签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协议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个人合伙协议，另外本案所涉的汨罗市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工程到一审开庭之日止，都没有启动项目的招投标程序，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约定将50万元以押金名义交到该公司，因此被上诉人对借支的50万元有还本付息的义务。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承接涉案工程的土建业务签订了合作协议，由被上诉人利用自己的特定关系承接到项目后再将部分工程项目转让给上诉人，双方并未对合伙事项进行约定，因此该协议并未在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仅是双方之间签订的一种附条件的合同。另外，该合作协议虽约定徐浩威借给许友良人民币50万元，但同时也在协议中对该款的性质做了明确的规定，即作为汨罗市滨江壹号（二期）土建工程的押金，上诉人虽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但因为该笔款项是依附于整个合作协议，且押金在法律层面上不具有借贷的属性，在押金所依附的主法律关系终止后，押金应当一并予以退还。另外，对于上诉人要求返还50万元本金及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对支付50万元本金及利息有明确的规定，即被上诉人没有中标该项目，应在开标后一个工作日内，被上诉人按月息壹分伍（自本协议签订日起）将本金及利息一同返还给上诉人，因本条款规定支付利息所附生效条件为“开标后”，而该项目至今都未招标及投标，因此支付利息所附生效条件不成立，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而对于50万元本金，因“汨罗市滨江壹号（二期）项目”从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今已经超过五年，且现在对于该项目是否能进行招投标无法确定，合作协议出现了情势变更的情形，上诉人向法院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实际上是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结合被上诉人已退还部分押金，应认定双方达成了解除合作协议的合意。协议解除后，依照协议已支付的50万元押金，被上诉人应当依法退还。因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已支付370000元给上诉人的父亲，且上诉人对收到37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该笔款项应当在押金中予以核减，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500000-370000=13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个人合伙，并判决驳回徐浩威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徐浩威认为不构成合伙关系并要求返还本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因双方没有在协议中约定未开标是否支付利息的情形，其请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许友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徐浩威押金130000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如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保全费4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共计20820元，由上诉人徐浩威负担11100元，由被上诉人许友良负担9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万久恩审判员 卢安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石雷书记员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