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永安路**。 法定代表人：李寿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井，广西鹏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水世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建设西路** 法定代表人：董绍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学，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松坚，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与上诉人广西水世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世界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1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水世界公司赔偿大业公司经济损失135287元（上诉金额为53287.4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水世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责任 均在水世界公司，应当由水世界公司承担因漏水导致水淹地下室所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一）本案事故发生最直接的原因是水世界公司安装的设备存在漏水点而水世界公司没有发现导致的。根据大业公司提供的证据3《14分45秒的勘查现场视频》可以证实，2019年5月20日下午，根据多方人员勘查事故地下室，勘查人员一致发现了水世界公司安装的设备存在漏水，并认为是水世界公司的相关阀门不起作用而导致的漏水。(二）水世界公司在安装以及调试过程中，存在以下重大过错:首先，根据《调试前检查说明》可以证实,水世界公司并没有按照安装调试规范去检查是否存在漏水点，以致其所安装的设备出现漏水点而没有发现。其次，水世界公司所安装的设备是游泳池的给水系统，水世界公司已经预见该设备是会存在漏水的危险，但是水世界公司并没有为该套设备安装任何的漏水预警防护系统，导致2019年5月17日晚上发生漏水而没有任何的警报，直到5月18日早上11时水世界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发现地下室被淹。即使是因为业主没有采购这套防护系统，那么水世界公司在调试过程中也应当安排工作人员以及技术人员值守，当出现漏水的险情时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采取抢救措施，可水世界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看看阀门井、看看设备（派出所笔录)，然后就离开了。需要说明的是，水世界公司的工作人员去看阀门井这个行为，以及庭审中水世界公司承认其安装的设备的总开关不能关闭的事实，说明水世界公司已经预见如果有人打开管道阀门，那他的设备肯定会发生漏水的危险，那水世界公司更应该在调试的过程中派人值守。最后，水世界公司安装调试的设备为供水设备，事发当天将泳池设备的阀门打开进行排空调试，既然已经将下游设备安装的阀门全部打开，那么水世界公司也肯定预见到，只要上游的管道阀门打开后其安装的设备就会发生漏水，但是水世界公司在此过程中均没有采取任何相关的安全措施。综上，大业公司有理由相信，事发当天水世界公司进行设备排空调试即是对设备进行排水检查漏水点，也就是水世界公司打开了包括管道阀门以及设备所有阀门的情况下进行的排水排空调试，直至水世界公司人员当晚收工离开现场后也没有将相关阀门关闭造成了本次水淹地下室的事故。二、一审法院认 定大业公司对管道阀门有管理责任，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大业公司对管道阀门没有管理责任，对水世界公司的安装和调试更没有协助责任和义务。首先，大业公司与水世界公司分别属于贺州市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一期工程）施工单位，大业公司是建筑主体施工单位，水世界公司为游泳池设备安装施工单位，是两个不同施工主体，不存在上、下级管理或者被管理关系，也不存在一方必须配合另一方进行相互之间的施工义务。其次，游泳池施工是分为土建和设备安装两个不同专业和不同的施工单位，水世界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进场开始进行游池设备安装,于5月13日开始用水进行通水安装调试，从水世界公司反诉状可以体现这个工作安排。在业主的协调下大业公司已于2019年3月12日开始将游泳池和游泳池设备施工相关场地移交水世界公司施工,水世界公司进场施工即表示已对设备安装场地进行接收，这是土建交设备安装的基本交接程序。大业公司已将游泳池施工部位的场地移交水世界公司进行施工管理，谁施工谁管理谁负责，这是工程施工的基本管理原则，水世界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和责任需要其它单位施工为其施工部分负责管理。再次，庭审证实，施工方案、安全管理措施、施工进度安排等进场施工手续均是水世界公司直接向业主办理，水世界公司未向也无须向大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水世界公司进场施工后将设备供水管道接入工程给水管道进行相关通水、排水操作属水世界公司自身工作范围，谁施工谁管理谁负责，因此，水世界公司没有任何权利和理由要求大业公司为其使用的管理阀门负管理责任。最后，双方之间并没有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的协议，约定由大业公司配合和协助水世界公司的设备安装和调试的义务。(二)大业公司代收代交各施工队的水费、电费行为不能产生大业公司对管道阀门有管理责任的法律效力。是业主要求大业公司以本项目统一直接向广西贺州北控水务有限公司交纳水费的，谁用水谁交费，然后由大业公司统一交到业主的水费户名，水世界公司这次用水费用1820元也是在业主的协调下由大业公司代收代交的，大业公司收到该笔费用之后也已经交到业主的水费户名账号里面。大业公司代收交水费和管道阀门的管理是两件不相关联的事情，大业公司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负责配合水世 界公司对游泳池设备安装过程中对游泳池专阀进行管理，因此，不会产生对管道阀门有管理责任的法律效力。水世界公司在调试设备的过程中，每天需要不停的开水、关水，那岂不是要求大业公司配备专门的人员给被上诉人？这显然也是不符合事实，不符合常理的。(三）本案管道阀门应当由水世界公司管理和使用。除根据谁施工谁管理谁负责的原则外，还根据水世界公司的反诉状、派出所询问笔录以及水世界公司的证据等，水世界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进场，于2019年5月13日开始注水调试，直到5月17日事发当晚,水世界公司都在对其安装的设备进行相关调试，对管道阀门进行查看，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是在行使管道阀门和给水管道的管理权和使用权，都与大业公司无关。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水世界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最直接的原因是大业公司建设的阀门盖被人为的打开从而管道阀门也被人为的打开后给水管道的水直接流到地下室所导致。水世界公司从2019年3月份开始对游泳池设施的安装至2019年5月17日事发前水世界公司对游泳池及给水系统的补水是一次性补水，就是520方，从2019年5月13日下午至5月14日上午10时55分左右水池补水完毕，到事发的5月18日，游泳池及给水系统不存在漏水的情形。事故发生时流到地下室的水不是游泳池及给水系统的水而是管道阀门被人为的打开后给水管道的水直接流到地下室，根据地下室的容量及事发时的现场水量已经达到600方左右，从水世界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到调试完毕游泳池没有进行第二次再补水及第二次交水费给大业公司，也可以充分说明游泳池及给水系统不存在漏水的情形。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最直接的原因是大业公司建设的阀门盖被人为的打开从而管道阀门也被人为的打开后给水管道的水直接流到地下室所导致。二、大业公司作为游泳池给水系统设施地下室的建设方，地下，地下室的排水系统没有建设完善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对本次事故来说，不管是管道阀门被人为的打开后给水管道的水直接流到地下室，还是游泳池存在可能漏水的情形，而游泳池地下室的排水系统没有启到应有的排水功能，也是导致本次地下室被水淹的原因之一。而大业公司作为游泳池地下室的建设方，对游泳池地下 室的排水系统没有建设完善，对水淹地下室所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经济责任。三、大业公司对管道阀门负有完全的管理责任。首先，涉案项目整体尚未竣工，相应的项目（包括涉案的阀门盖）没有移交业主，更没有移交给水世界公司。大业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方，至事发时涉案项目尚未完全竣工交付给业主方（正宏公司）。水世界公司即使在用水的2019年5月13日下午至2019年5月14日上午10时55分也没有对阀门盖及阀门管道进行过管理，不管是打开阀门取水还是取水完毕盖上井盖均是大业公司相应的工作人员进行。因为水世界给游泳池的补水是一次性，不存在反复使用打开和关闭阀门盖。而一审法院认定阀门盖在水世界公司进场后因调试设备需要，实际已交由水世界公司管理的事实是错误的。为此，大业公司作为涉案项目尚未完工的建设方对涉案的阀门井盖没有尽到基本的提示和安全防范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完全或主要的过错。其次，谁施工谁管理谁负责是对的。即本案的阀门盖是大业公司施工也是大业公司管理，因为从始至终没有移交水世界公司管理。事发时涉案阀门盖的管理者为大业公司，而水世界公司作为专业水项目从业者，对用水使用的阀门有着特别的注意意识，在用水完毕后，已经提醒大业公司尽到关闭的义务。而从事发的现场也可以明确阀门盖被打开，且存放着与水世界公司业务毫无关联的锄头、铁线、矿泉水瓶，充分说明事发前除水世界公司以外有人打开阀门用水的事实。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由大业公司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 水世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水世界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大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阀门盖在水世界公司进场后因调试设备需要，实际巳交由水世界公司管理的事实”是错误的。一是水世界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一次性向大业公司交付1820元水费，也是在业主方正宏公司的协调下，大业公司才同意水世界公司用水，充分说明用水的阀门井盖或者相应的用水总阀门仍然 由大业公司控制，没有移交水世界公司管理。二是水世界公司也是一次性打开阀门井盖取水，从2019年5月13日下午至2019年5月14日上午10时55分左右水池补水完毕，这一事实可以从水价3.5元/方及涉案游泳馆泳池的蓄水量520方予以印证。即3.5元/方*520方=1820元。其后水世界公司在地下室安装调试设备过程中没有用水。也就是说，如果水世界公司还需要向水池补水的话，必须先向大业公司另外交付水费才能再次用水，否则无权打开阀门井盖取水。三是2019年5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水世界公司发现地下室被水淹，不是地下室设施出现质量问题，而是2019年5月17日有人经过大业公司或者正宏公司打开阀门井盖用水,或者其他作业人中私自打开阀门井盖用水，而没有将阀门关好所致。因此，水世界公司仅仅在用水的2019年5月13日下午至2019年5月14日上午10时55分管理阀门井盖，其余时间属于大业公司或正宏公司管理，一审法院认定阀门盖在水世界公司进场后因调试设备需要，实际已交由水世界公司管理的事实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对涉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是错误的。一是本案事故的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对阀门井盖的管理者没有尽到义务所致。虽然水世界公司与大业公司甚至正宏公司没有对阀门井盖的管理责任作出明确的约定，但是正宏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业主，应当对整个项目的安全尽到基本的管理义务，而大业公司作为涉案阀门井盖的建设方，更应当对阀门井盖尽到更谨慎的管理义务，事实也证明，事故发生前几天水世界公司已经用水完毕，那么阀门井盖的管理责任已经返还移交给大业公司，也是大业公司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才导致阀门井盖被打开、地下、地下室进水被淹。而导致这一事故的发生，主要责任应当由大业公司承担。二是退一步来说，事发时涉案阀门井盖的主要管理者为水世界公司，而水世界公司作为专业水项目从业者，对用水使用的阀门有着特别的注意意识，在用水完毕后，应当尽到关毕的义务。而从事发的现场也可以明确阀门井盖被打开，且存放着与水世界公司业务毫无关联的锄头、铁线、矿泉水瓶，充分说明事发前除水世界公司以外有人打开阀门用水的事实。而导致这一行为的发生，属于一次意外事故，不应当由水世界公司承担主要原因。 应当由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 大业公司答辩称，水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水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 大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水世界公司赔偿大业公司经济损失135287元；2.水世界公司赔偿大业公司工期延期损失（具体损失按编号为HZZJZB2016工字43号《贺州市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一期工程）》的合同约定价款的日万分之四即51765354.63×0.0004=20706元的标准计至赔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水世界公司承担。 水世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大业公司赔偿水世界公司各项损失131150元。2.本案反诉费用和评估费用由大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大业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实其与正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大业公司为贺州市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项目一期工程新建教学区、生活区建筑楼的工程施工方，业主为正宏公司的事实，对此该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证实其因本次事故延误工期的事实，且该合同约定的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2.大业公司提交的《告示》，不能证实其已将注意事由告知水世界公司的事实，对此该院不予认定；3.水世界公司提交的合同，能够证实其与正宏公司就游泳池项目签订合同，水世界公司为贺州市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项目一期工程文体艺术综合楼游泳馆泳池设备采购方，业主为正宏公司的事实；4.水世界公司的水费交纳微信截图，只能证实其交纳水费的事实，不能证实阀门及用水由大业公司管理的事实，实际用水单位为业主，大业公司亦需要交纳水费；5.水世界公司提交的阀门井盖被打开的照片，只能证实事故发生后的阀门井盖情况，不能证实阀门盖由谁开启的事实；6.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水世界公司员工报案的事实，且从其报案内容可知，阀门盖在水世界公司进场后因调试设备需要，实际已交由水世界公司管理 的事实；7.各方提交的视频资料，结合该院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的现场实际情况为阀门井盖被打开，地下，地下室进水被淹，亦能证实水淹的前一天由水世界公司工作人员对设备进行调试，地下，地下室的开关因调试未关闭的事实div>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方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如何确定；各方应不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 该院认为，一、关于本次事故各方是否存在过错问题。经庭审查明事实及各方陈述和证据显示，大业公司在完成游泳馆泳池的建设并安装好阀门井后，水世界公司随即进场安装泳池设备并对设备进行调试。在大业公司将泳池工程交给水世界公司进行设备安装后，水世界公司应当对泳池的各项设施负责。水世界公司在对泳池设备进行排空调试时，地下，地下室开关始终为打开状态备调试可能会产生管道漏水的情形，水世界公司应当采取足够安全的防范措施预防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形，因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水世界公司应当承担防范不当的过错责任。大业公司为游泳馆的建设方，在阀门井的安装和建设中未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导致阀门轻易被他人打开，致使地下室存在进水的可能性，大业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的疏忽，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该院认定大业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水世界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二、关于各方的损失赔偿问题。大业公司与水世界公司均因本次事故造成了相应的财产损失，经资产评估机构评估确认，大业公司财产损失数额为135287元，水世界公司财产损失数额为1311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大业公司和水世界公司主张对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分担比例，对于大业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部分，大业公司自行承担2 0%过错责任，水世界公司应赔偿大业公司财产损失108229.6元（135287元×80%）；对于水世界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部分，水世界公司自行承担80%过错责任，大业公司应赔偿水世界公司26230元（131150元×20%）。另，对于大业公司主张的工期损失部分，因大业公司与正宏公司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远远早于事故发生日期，该工期依约早已延误，大业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因本次事故造成其工期延误的事实，不能证实工期延误由水世界公司及本次事故导致。因此，对于大业公司要求水世界公司承担工期延误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广西水世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8229.6元；二、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赔偿广西水世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6230元；三、上述两项相抵，广西水世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仍应支付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1999.6元；四、驳回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大业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水世界公司对一审查明“阀门盖在水世界公司进场后因调试设备需要，实际已交由水世界公司管理的事实”、“地下;地下室的开关因调试未关闭&rdquo议，水世界公司是通过业主协调由大业公司打开阀门一次性取水，大业公司也及时将井盖盖好，因此水世界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打开阀门井盖，也没有对阀门井盖进行管理；地下；地下室的开关不是没有关闭身就没有启用，2个多月中部分开关都处于未关闭状态，给予调试的原因未关闭是必然的，而不是水世界工作上的失误；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水世界公司的取水是一次性的，不需要反复从阀门盖里面打开取水。 大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工程联系单》一份，证明业主正宏公司把大业公司所建设的游泳池专用阀门及场地交给水世界管理和使用，水世界公司保障用水安全，在这个过程中大业公司是不参与以及协助用水。水世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工程明细单恰恰证明涉案项目的取水用水的阀门没有交由水世界公司管理，水世界公司每次取水都应当向业主方正宏公司提出申请 ，再由大业公司进行补水。如果这个阀门取水已经交由水世界管理的话就没有必要向业主方提出申请补水了。另外说明2019年的9月23日再次补水的原因不是游泳池的水管存在漏水问题，而是该游泳池及给水系统的水，因为本次5月中旬的事故相应的水量沉积了几个月，已经不能用这些水进行设备的调试了，需要重新取水排水进行调试。水世界公司向本院提交施工平面图一张，证明游泳池的容量大约是520方，地下，地下室的整体容量大约800方的时候地下室的水容量大约是500方左右，可以推测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17日的下午18时到19时左右。大业公司对该证据对三性以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水世界公司的推测，而且游泳池在补水的时候是多少方以及地下室漏水是多少方均没有进行统计。如果根据水世界公司的推测，在2019年5月17日18时开始漏水，根据水世界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2019年5月17日18时25分水世界公司的员工还在地下室调试，恰恰证明了水世界公司就是事发时在现场的施工队伍。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大业公司提交的是2019年9月23日的《工程联系单》，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17日，该《工程联系单》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水世界公司提交的《施工平面布置图》，为水世界公司单方制作，大业公司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对水世界公司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水世界公司主张其对泳池进行调试是与业主联系，业主再与大业公司联系，其取水是一次性的，取水后由大业公司将井盖盖好，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大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经将涉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给业主，因此，上诉人大业公司应当对其尚未交付的建筑、设施等具有管理义务。上诉人大业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水世界公司是泳池的调试方，事故发生在水世界公司对泳池进行调试的期间，水世界公司作为专业水项目从业者，应当清楚调试的目的就是发现问题、处理问题，应当预见到调试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在设备开关处于未关闭状态时，应 当安排人员在现场进行管理、看护，在无人员看管的情况下，应当将处于其管理范围内的开关关闭，保障地下室的安全。水世界公司作为泳池调试者，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大业公司对此次事故承担20%的过错责任，水世界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8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广西水世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1132元，广西水世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850元），由上诉人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2元，上诉人广西水世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张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