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8行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春，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代理人马武，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区公安分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武烈路**。 法定代表人王鹿云，局长。 委托代理人闫室达。 委托代理人赵志伟。 原审第三人韩凤英，女，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承德市双桥区。 原审第三人刘欣悦，女，200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孔令春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令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武、被上诉人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区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闫室达、赵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韩凤英、刘欣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2- 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5日，被告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受理了韩凤英、刘欣悦、孔令春殴打他人治安处罚一案，当日被告依法询问了刘欣悦。2020年5月6日，被告依法询问了韩凤英、孔令春。2020年5月7日，被告依法询问了证人胡某。2020年5月7日被告聘请承德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孔令春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6月5日，承德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编号：承德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4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孔令春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调取了下列材料：孔令春2020年5月7日承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韩凤英2020年5月13日承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孔令春受伤照片。2020年5月19日、2020年6月24日被告先后两次主持双方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 2020年6月29日，被告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孔令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当日，被告作出双桥（桥）行罚决字［2020］04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查明：2020年5月5日5时许，在双桥区柴家沟沟口，孔令春卖粽子时，韩凤英到孔令春的摊位前对孔令春辱骂并用手中的手套殴打孔令春面部，后孔令春上前与韩凤英发生厮打，孔令春将韩凤英打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孔令春行政拘留四日。2020年7月1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3-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根据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认定原告孔令春与第三人韩凤英发生厮打的事实清楚。原告称其在整个过程中一直被动挨打，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与事实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令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孔令春负担。 上诉人孔令春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撤销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作出的双桥（桥）行罚决字［2020］0477号行政处罚决定，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是2020年5月5日5时许，第三人韩凤英快速走到上诉人的摊位前，辱骂上诉人，接着推搡、拍打上诉人，在有人拉架的情况下，突然用手套抽打上诉人脸部，上诉人开始还手，随后双方发生撕扯，在上诉人被韩凤英、刘欣悦二人打倒在地后，韩凤英又不断辱骂上诉人并两次上前殴打已经倒地的上诉人。上述事实，有录像、言辞证据等加以证明。其次、被上诉人将本案上诉人的行为定性为相互厮打行为的认定明显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简称防卫指导意见）第9条第一款规定“防卫行为与相互斗殴具有外观上的相似性，准确区分两者要坚持主客观相统一原则，通过综合考量案发起因、对冲突升级是否有过错、是否使用或者准备使用凶器、是否采用明显不相当的暴力、是否纠集他人参与打斗等客观情节，准确判断行为人的主 -4- 观意图和行为性质”。本案中，案发起因是第三人韩凤英先对上诉人辱骂与殴打，并非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对冲突升级没有任何过错，更没有使用准备凶器；采用的自卫行为适当，更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打斗，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和本案的客观情况，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再次、根据该防卫指导意见第9条第二款规定“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均不能保持克制而引发打斗，对于有过错的一方先动手且手段明显过激，或……，还击一方的行为一般应当认定为防卫行为。”本案，韩凤英明显属于有过错一方先动手打人且其手段明显过激，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还击一方的上诉人应当认定为防卫行为。此外，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说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行为从性质是正当防卫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这点上没有异议。但上诉人的自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在遭到第三人殴打之后，只是徒手反击自救，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手段、强度都在必要的限度之内。虽然双方都有伤，但是上诉人的伤情明显重于第三人韩凤英。经过司法鉴定原告有三处为轻微伤，特别是上诉人左眼眶内壁骨折已经接近轻伤，不得不住院进行治疗。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明显失当，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作为行政处罚机关，在处理案件时应当首先查明违法事实和情节，并对违法行为的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正确评价，然后再依法给予行政处罚，防止违法责任与行政处罚失当。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行为，是在行使法律赋予每一个公民自力救济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鼓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正当防卫行为予以行政处罚，没有把握立法精神、严格 -5- 公正执法，也没有立足具体案情、依法准确认定，是明显失当行政行为。上诉人的伤情，经过司法鉴定为三处轻微伤，伤情与韩凤英所受伤相比重要的多，特别是上诉人左眼眶内壁骨折已经接近轻伤，且根据2014年前人体损伤鉴定标准上诉人的伤情符合轻伤的标准。被上诉人未能准确的辨析本案的前因后果，未能分清是非曲直，便对上诉人予以处罚，于法无据、于情不容，违背了案件办理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有机统—的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区公安分局答辩称：2020年05月05日清晨05时许，在承德市双桥区柴家沟沟口，孔令春卖粽子时，韩凤英到孔令春的摊位前对孔令春进行辱骂并用手中的手套殴打孔令春面部，后孔令春上前与韩凤英厮打到一起，致韩凤英受伤。本案为韩凤英主动到孔令春的摊位前对孔令春进行辱骂殴打引发，后韩凤英又伙同其女儿刘欣悦共同殴打孔令春。韩凤英作为本案的明显过错方，我局己对其做出了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对其女儿刘欣悦做出了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孔令春虽然不是案件起因的主要过错方，但其在有旁人拉架的情况下，依然与韩凤英互相殴打，其行为明显存在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且直接造成韩凤英面部、手部等部位受伤。综上所述，我局认为孔令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殴打他人，因考虑到孔令春的违法行为情节较轻，因此我局对孔令春作出了行政拘留四日的处罚决定。我局认为，此案处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 -6- 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裁量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根据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认定原告孔令春与第三人韩凤英发生厮打的事实，作出双桥（桥）行罚决字［2020］0477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孔令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平审判员李海燕审判员闫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