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05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峰，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分行职工，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春，双鸭山市尖山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卧虹桥南侧铁西路**。法定代表人于海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海，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立成，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原告赵雪峰与被告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第三人姜立成行政赔偿一案，尖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5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上诉人赵雪峰、上诉人市资源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雪峰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酌定东煤安居2号楼1-2层价值按房产部门于2007年1月10日谢某真和付杉在买卖交易时评估的28395014元价格确定是错误的认定。1、双鸭山市交易房屋估价单，宏泰评估（2007）001号对双鸭山市尖山区东煤安居2号，产权证号00095200，建筑面积189.30评方米的涉案房屋，市场估价每平方米1500米，总价283950.00元，并且评估单标注“有效期为6个月”，也就是说评估单在6个月内是有效力，且评估单不是法院委托评估的，而是本案谢某真伪造房屋买卖协议及票据，在办理房屋转让时提供的，当时市场上的住宅房屋每平方米单价已达1500元。对于商业用房转让评估单价与住宅房屋的价格相同，这与当时市场价格不符，而且住宅与商服是不同的标准价格。可以肯定当时是为了偷漏税，更为主要的是该评估单没有经过质证，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法院不能作为判案认定房屋价格的依据。2、上诉人于2004年6月5日以215000元价格，购买了双鸭山市东煤安居2号楼11楼北侧2户，负一、正一层、正二层共273平方米商服，而谢传真与付杉在交易房屋时为了避税，只评估正二层三层面积189.3平方米。上诉人所有权房屋是273平方米，而且负一层83.7平方米至今为付杉所使用，这份交易估价单本来面积就于事实不符，是交易当事人故意造成的缺陷和隐瞒，虚假的证据而依法确认，这就是严重的错误。3、上诉人于2004年购买此房时价为215000元，每平方米1300元，2007年交易估价单每平米房屋为1500元，时隔4年时间房屋价格就有上涨浮动，2019年该案房屋每平方米达3000元，上浮价格近乎2007年的一倍，被上诉人认为地万估价公司鉴定意见书评估价格过高，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拿出标准的评估价格证据。4、黑龙江地万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黑地万（2019）房估司鉴定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正确的,应依法确认其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市中级法院摇号抽取地万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实地勘察与上诉人购买的273平方米的实地面积一致，评估的一楼层为负一层、1—2层房屋面积清楚，按商服市场价格每立米2776元公平、合理，而且是结合处置时房屋状况和市场状况等因素进行合理决策的，该鉴定意见书法律依据有《物权法》、《房地产管理法》、《资产评估法》等法律法规，依法评估，依据充分。一审认定鉴定专家在接受质询时称仅根据抽取资料进行价格评估存在瑕疵，这一认定错误。鉴定机构现有书面情况说明是选取并不是抽取，是笔录有误。评估报告记载清楚，对鉴定房屋所有权证，周边交通，实物况状，房屋使用情况均做了详细调查,评估、估算是选定市场比较法，收益法、评估案例，利用公司储存资料，估价规范进行详细计算，所以这份司法鉴定是一份公开、公正，依法、合情合理的鉴定，应预认定其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作用。二、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的原始设计图纸中不包含仓储部分，仓储房屋亦未办理产权证照，该部分面积与自然资源局登记行为无关，本案不作处理，这样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04年6月5日购买此房时，涉案房屋为北侧第二户负一、正一层、正二层共273平方米商服，其中负一层即为仓储室83.7平方米，这是事实存在的。设计图纸没有是规化部门的瑕疵，而不是上诉人的责任，付杉取得该房产后，对仓储房已经做为储藏室用。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涉案房产面积189.30平方米，房屋及附属无照地下室归被告（反诉原告）付杉所有。上诉人所购买的是涉案房屋273平方米的全部财产，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就应依法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一审认定双鸭山市交易房屋估价单，宏泰评估（2007）001号对双鸭山市尖山区东煤安居2号，产权证号00095200，建筑面积189.3平方米房屋，市场估价，总价283950.00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应依法认定黑龙江地万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黑地万（2019）房估司鉴字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判决及对83.7平方米仓储室不作处理，有失公平、公正，亦应依法认定事实存在。综上，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确认黑龙江地万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黑地万[2019]房估司鉴字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改判赔偿给上诉人583585元。2.依法确认涉案房屋仓储房83.7平方米为上诉人赵雪峰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资源局答辩称，一、地万公司在一审所做的评估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详细的论述了不予采纳的理由，上诉人关于该评估报告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二、本案是行政赔偿之诉，上诉人二审增加仓库库房归其所有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市资源局上诉称，透过现象看本质，登记机构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与一审原告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在一审原告赵雪峰与当事人付杉（民事诉讼被告）的民事诉讼当中，尖山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09）尖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及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2012）双民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诉争房屋是赵雪峰卖给了案外人王某。尖山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09）尖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二段（上数第七行）:“第三人王某在本院工作人员向其依法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等诉讼文件对其制作送达笔录时陈述,2006年赵雪峰将双鸭山市家用电器商场开发的二号楼一栋北侧第二库273平方米商服房屋卖给我，总价480000元整。6月22日我付给赵雪峰现金90000元，替赵雪峰还此房屋在工行的贷款，赵雪峰将解除抵押的票据交给我,让我去房产办理过户。由于我经营的公司破产，债务缠身，我将房屋产权证办到朋友谢某真名下。当时口头的约定欠赵雪峰的房款两年内付清(即我与刘秀的案子结束后），当时赵雪峰欠物业费全部由我交付顶房款(包括水、电）共计17000元;此后分几次给付赵雪峰部分本息，现还欠赵雪峰本息333000元整。2007年1月8日，我已将产权登记在谢某真名下的此房卖给刘某、付杉夫妇，2007年1月10日过户到付杉名下。由于我所经营的公司破产,所以所欠赵雪峰的房款迟迟未付”。同样是尖山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09）尖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12页第一段（上数第十五行）:“另查，赵雪峰与王某协商一致交易此争议房屋后，王某于2007年4月9日代赵雪峰交给姜立成10000元，姜立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某代赵雪峰付福园小区东煤公司2号楼(一楼北侧第二家),房屋办照费用余款即姜立成与赵雪峰之间所有账结清，房屋过户属姜立成同意，收现金壹万元整”。尖山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09）尖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当中的以上两段文字，很明显阐述并确认了诉争房屋私下里面,赵雪峰与案外人王某之间买卖的过程及开发商姜立成同意过户的事实,二审法院也予以认可上述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既然诉争房屋赵雪峰卖给了王某，那么登记机构办理诉争房屋登记的行为与其没有任何关联。另外，我们认为，登记机构在为谢某真办理房照的过程中,程序虽有瑕疵，但与赵雪峰提出的损失没有任何关系。而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并采信不实的证人证言,缺乏说服力，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因此请求驳回一审判决。二、诉争房屋已经我市两级人民法院确认了物权归属。尖山区法院的一审、市中级法院的二审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定确认诉争房屋即双鸭山市尖山区东煤安居综合楼2号楼1-2层（面积为189.30平方米）房屋及附属无照地下室的物权归属,因此诉争房屋的登记与赵雪峰没有任何关联。三、事实胜于雄辩，一审原告提出的赔偿诉讼已超赔偿法定时效。一审原告于2008年12月28日到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称:2007年1月8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原登记机关颁发给第三人谢某真产权证书。据此证明:申请人已经知道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行为，并以登记机关为第三人颁发产权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向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案件第三人谢某真和付杉的房屋产权证书。在2009年6月22日，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诉人双鸭山市房产管理局及上诉人付杉的上诉，开庭审理了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行为，判决房屋登记机构为谢某真办理房屋登记的行为违法。我们认为:无论是按照赵雪峰初始一审提起的行政诉讼,其称:2007年1月8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原登记机关颁发给第三人谢某真产权证书。还是在2009年6月22日，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审理的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行为行政诉讼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赵雪峰应当自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生效后的两年内提出行政赔偿。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赵雪峰在此期间内提出过行政赔偿申请，而其后于2019年1月25日才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的签发日期为2009年7月8日，此判决为终审判决。即赵雪峰应当在2009年7月8日起以后的两年内提出行政赔偿，因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12月1日以前的，赔偿请求人在2010年12月1日以后提出赔偿请求，适用修正的国家赔偿法。本案受理应适用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根据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据此，赵雪峰于2019年1月25日具文向登记机关提出赔偿请求，已经超过了请求国家赔偿的法定时效。因此，其请求不应支持，对一审判决应当驳回。四、一审原告应当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自己的权益。我们认为，第一:一审原告与开发商之间只是买卖合同关系。如果一审原告认为开发商在出具的诉争房屋有关手续时出现问题，可以找开发商解决或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第二:因为一审原告将诉争房屋卖给了案外人王某，案外人王某至今没有将余下的购房款给付足额，那么应当找案外人王某要求其补足所欠的房款，或通过法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一审原告不应当起诉行政机构要求行政赔偿，因为其损失与登记机构的登记行为没有关联，原告应当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自己的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赵雪峰的起诉或诉请。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赵雪峰不是国家赔偿的权利人，赵雪峰所陈述的事实也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引用了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该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权利人是指行政相对人，本案中双鸭山市房产局为谢某真颁证的行为不涉及赵雪峰，因为赵雪峰不是行政相对人，也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赵雪峰与双鸭山市家电商场之间的仅仅是合同的权利，对于该房屋实现需要与家电商场之间进行合同履行或诉讼，而不涉及房产登记机关，因此，赵雪峰不是国家赔偿的权利人，房产局的登记事项也没有损害赵雪峰的任何权利，本案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二、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了国家赔偿先行向行政机关申请的规定，在接到赔偿申请两个月内没有做出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自期限界满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诉讼，向法院起诉的三个月的规定是起诉期间，而不是诉讼时效，并且该程序权利人仅能行使一次，根据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从2009年行政判决生效后，赵雪峰应当在二年内向行政机关提出，在行政机关拒绝答复或没有答复的情况下三个月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而赵雪峰在法定的两年内没有向行政机关提出，在向行政机关提出赔偿请求后，更没有在三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赵雪峰申请赔偿超过了法律的规定，其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在一审民事当中明确记载，该诉争房屋存在买卖关系，在法院人员与案外人王某制作的笔录中陈述，诉争房屋卖给了案外人王某，约定的房屋总价48万无了，在2006年6月22日案外人王某付给赵雪峰现金9万元，很明显赵雪峰办理诉争房屋的登记行为与其没有任何关联。赵雪峰应通过民事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三、针对赵雪峰所述，仓储房在规划设计中根本不存在，且不能通过法院诉讼确认房屋产权，该房屋实属于私挖事件。被上诉人赵雪峰答辩称，市资源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与赵雪峰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市资源局为谢全真颁发的第00××00号房屋产权证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由于行政机关违法为谢某真办理房产证，导致赵雪峰的合法财产灭失。诉争房屋经过两级法院确认了物权归属，但是不影响市资源局的赔偿。诉争房屋虽然确认为善于取得，但物权的来源是在市资源局违法为谢某真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基础上获取的，物权归属不能证明市资源局行政行为合法。赵雪峰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赵雪峰在法定时效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和再审诉讼，2015年多次向房产局递交赔偿申请，所以，赵雪峰提出行政赔偿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经审理查明，赵雪峰提起本次行政赔偿诉讼针对的是原双鸭山市房产管理局2007年1月8日为谢全真颁发双房权证尖字第**房屋产权证（以下简称00××**房权证）的行政行为。2009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09）双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确认原双鸭山市房产管理局办理的00××00号房权证违法后，原双鸭山市房产管理局于2012年9月4日为谢某真重新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产权证号为：双房权证尖字第**。2012年9月4日，谢某真与付杉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原双鸭山市房产管理局为付杉颁发了双房房房权证尖字第**产权证。另查明，目前双房房权房权证尖字第**权证与双房房权证房权证尖字第**证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未被法院生效裁判作出认定。本院认为，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侵害，其后果与违法行政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赵雪峰提起本次行政赔偿诉讼针对的是原双鸭山市房产管理局2007年1月8日为谢全真颁发00××00号房权证的行政行为，本院于2009年7月8日作出（2009）双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确认00××00号房权证违法后，行政机关于2012年9月4日为谢某真重新办理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为付杉办理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00××00号房权证尽管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是否给赵雪峰财产权益造成直接损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此外，2012年9月4日行政机关对涉案房屋作出的初始登记行为和转移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从未经过生效裁判作出过认定，原审判决直接对其进行评价，超出本案审查范围，明显错误，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尖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祝玉付审判员  李景华审判员  杨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 娜附：本裁判适用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