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左良，系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娇旸，系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陈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梅，系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3民初12054号民事判决书；2.不服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至2018年5月30日的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安全保卫服务消防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至2018年3月31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安全保卫服务消防管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故自2018年4月1日起，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已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且不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和服务行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之间，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保安服务费。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的约定，在提供保安服务期间未尽到看护职责，导致上诉人委托其看护的房屋被他人占用，自2018年3月31日双方合同终止后，被上诉人无法将全部的被看护的房屋予以交还，导致双方交接延后。至2018年5月30日和2018年6月7日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分两批交还部分房屋，且至今仍有18间房屋未予返还。2018年4月1日至5月30日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合同终止后的交还房屋的义务，双方并不存在委托服务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至2018年5月30日的事实存在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服务合同期间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被看护房屋被他人占用的事实。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下列证据：2014年上诉人对看护房屋的检查统计表、2014年被上诉人对看护房屋的检查统计表、2014年房屋被占用的照片及2017年通话录音记录（证据18、19、20和21）。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看护的房屋存在被他人占用的情况，且在合同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亦无法将全部房屋予以交还，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看护的房屋存在被他人占用的情况，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被看护的房屋存在他人占用的情况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屋被他人占用情况的出现系被上诉人的原因所造成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系向上诉人提供空置房屋的安全保卫和看护服务，被上诉人应当严格履行看护义务。不论因何种原因造成房屋被占用，均系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看护不利所导致，被上诉人无须提供证据证明该情况系被上诉人的原因所造成。并且，上诉人无法得知导致空置房屋发生被占用的原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签订合同办理交接时房屋是空置状态的，只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房屋存在被他人占用的情况且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无法将全部房屋予以交还，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安服务费至2017年9月，并不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提供保安服务行为的认可，上诉人仍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在2014年发现委托被上诉人看护的房屋存在被他人占用后，随即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被上诉人亦在第一时间进行核查确认（以上情况，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检查统计表，证据18和19），上述事实均说明上诉人已就被占用的情况向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并且在2018年5月上诉人在双方第一次办理房屋交接前亦通过电话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沟通，要求被上诉人尽快将被占用的房屋进行清退，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就被占用的情况向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与事实不符。自2014年发现房屋被占用的情况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进行沟通，被上诉人亦通过弥补行为清退部分房屋并加锁。上诉人基于信任委托被上诉人看护房屋后，并不清楚房屋在何时开始由何人被占用，清退工作必须且只能由被上诉人来完成，为保证被占用房屋的顺利清退返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至2017年9月的保安服务费，但该行为并不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保安服务行为的认可，上诉人仍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3.因被上诉人对被看护的房屋未尽到看护义务，上诉人有权暂缓支付服务费，且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第五条及附件1中第4、5条的约定，上诉人有权将违约金和经济损失从服务费中予以扣除。根据《服务合同》第二条第4点的约定，“如发生房屋被他人占用，被上诉人须立即负责清理，上诉人则暂缓支付服务费，待被上诉人将房屋清理收回查封后，上诉人再行支付，暂缓支付金额不低于一个季度的服务费。”在被上诉人未将被他人占用的房屋清退前，上诉人有权暂缓支付服务费。因此，上诉人暂缓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服务费符合《服务合同》的约定。根据《服务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若发生房屋被占用等问题，造成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并从服务费中扣缴。”附件1第4条的约定，“看护房屋被他人占用未能及时清理收回查封，扣罚500元/间·月，被上诉人要负责继续清理收回房屋。”和第5条的约定“以上扣款罚金将从服务费中扣除。”经计算，被上诉人因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82,000元，上诉人受到的经济损失至2020年2月共计1,047,480.5元，且被上诉人至今未将被看护的房屋全部交还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仍在增加，所有的损失均系被上诉人未尽到看护义务而发生房屋被占用所导致，因此对于违约金及全部的损失上诉人均有权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保安服务费中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保安服务费和逾期利息，且对于未返还的房屋和剩余损失，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追究的法律权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合第一百零七条是错误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双方应当严格履行，现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的暂缓支付和扣缴服务费行为符合合同之约定，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错误。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还原案件真相，判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保安服务费896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12月31日，原告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原名：沈阳市和平区保安公司）与被告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负责选派合格的保安人员为原告坐落于沈河区东陵区职工宿舍的部分房源提供安全保卫工作，被告给付原告服务费，协议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原告确保不发生房屋被占用，如房屋被他人占用，或者被看管房屋设施发生丢失、损毁财产，原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上述《协议书》期满后，双方又续签了多份《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基本相同，协议期限延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安全保卫消防管理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保安服务费标准为2800元/人/月，原告安排4人负责该工作，被告应当按季度给付保安服务费。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至2018年5月30日。被告给付原告保安服务费至2017年9月。被告未给付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保安服务费89600元。现原被告就给付保安服务费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约定的义务。原告已经为被告提供了保安服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保安服务费。故原告主张被告给付保安服务费896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按季度给付保安服务费，被告未按该约定履行，必然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属于合理诉求，原告主张被告从2018年5月31日起给付逾期利息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从2014年1月起原告看护的房屋存在被他人占用、原告未全面履行保安看护义务的问题。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看护的房屋存在被他人占用的情况及该情况的出现系原告的原因所造成的。如被告所述房屋被他人占用的情况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但并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已经就该情况向原告提出了异议，相反2014年1月以来被告还与原告签订了多份新的合同（《协议书》），并给付原告保安服务费至2017年9月。被告的行为已经表明其对2017年9月之前原告提供的保安服务的认可。同时，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在2018年5月30日交接房屋时，被告就上述问题向原告提出了异议。故不能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89600元；二、被告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89600元的逾期利息（从2018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被告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5月3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话录音、2018年6月13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在租赁合同期满双方办理房屋交接时，对于未全部返还被看护房屋的问题已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并要求其及时返还全部被看护房屋，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电话中承认存在部分房屋因被他人占用无法全部返还的情况。证据二、被看护房屋交接时间统计表，证明：被上诉人至今仍有18间被看护房屋未向上诉人返还及办理交接手续，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暂缓支付服务费并扣除违约金和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而证据一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另外，该份录音证据不完整，起不到证明作用。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对看管的房屋进行了交接，由于当年的历史遗留问题，上诉人单位与占用房屋的人是内部员工关系，在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期间，他人就已经占用了该房屋，上诉人对该事实非常清楚，被上诉人没有过错。对于证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房屋统计表，有双方签字。本次统计表系上诉人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经审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双方服务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尚有十八间房屋因被他人占用而未交给上诉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均由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对于他人占用房屋的行为未采取合法方式维权，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提供安保服务的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他人占用其看护的房屋时及时通报上诉人并因按照上诉人的指示采取相应的措施而免责，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以未交接房屋占服务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房屋总数确定由上诉人承担82%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18%的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期限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期限至2018年5月30日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安保服务费为73,472元（89,600元×82%）。因在案涉服务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已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2054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2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73,472元；三、驳回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的其它上诉请求；四、驳回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4.84元，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负担1,75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沈阳市和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4.84元，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负担1,75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