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5行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锋，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花艳路**。 负责人李涛，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所长（出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黄锋因诉被上诉人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宜昌市车管所）车辆行政变更登记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锋，被上诉人宜昌市车管所的负责人李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17日，王俊琳（乙方）与宜昌市宜洋小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洋小汽车公司）（甲方）签订《宜昌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约定甲方依法取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资格，将鄂Ｅ×××××号经营权租赁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在本合同期内，乙方使用上述车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活动。在合同有效期内，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的使用权属于甲方，车辆产权属于乙方等。2017年9月19日，王俊琳与黄锋签订《鄂Ｅ×××××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俊琳将鄂Ｅ×××××号东风雪铁龙牌出租车转让给黄锋，黄锋支付车辆转让款456000元，车辆所有权及出租车承租权归黄锋所有。2019年2月26日，黄锋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宜洋小汽车公司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鄂Ｅ×××××号出租车（发动机号为5675729、车架号为LDC703L25E1928610）的所有权归黄锋所有，并判令宜洋小汽车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201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5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发动机号为567572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DC703L25E1928610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归黄锋所有；二、驳回黄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3月27日，黄锋与宜洋小汽车公司共同出具《车辆出资人确认书》，载明：“出租汽车车辆出资人确认为黄锋，身份证号……，上述车辆出资人确认：《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所有人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黄锋在该《车辆出资人确认书》上签名、捺印，宜洋小汽车公司亦盖章确认。同日，黄锋出具《车辆出资人承诺书》，载明：“本人黄锋（身份证号……）系车牌号为鄂Ｅ×××××号巡游出租车车辆出资人，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现郑重承诺：本人确保提交的相关申请和证明文件均真实、完整、合法，且不存在任何隐瞒和权利瑕疵。若因申请和证明文件不实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黄锋在该《车辆出资人承诺书》上签名、捺印。2019年6月21日，黄锋与宜洋小汽车公司共同委托王佳前往宜昌市车管所办理鄂Ｅ×××××号出租车变更登记业务，并出具委托书。2019年6月25日，王佳代理黄锋与宜洋小汽车公司向宜昌市车管所提交机动车变更登记/备案申请表。申请将号牌为鄂Ｅ×××××号出租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姓名/名称从原为“宜洋小汽车公司”变更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并提交了黄锋的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宜洋小汽车公司营业执照、《车辆出资人确认书》、《车辆出资人承诺书》。同日，宜昌市车管所将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原登记所有人：宜洋小汽车公司变更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黄锋认为前述变更登记行为违法，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宜昌市车管所将鄂Ｅ×××××出租车《行驶证》所有人一栏加署宜洋小汽车公司违法；2.由宜昌市车管所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判同时认定，2018年11月26日，宜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促进宜昌市巡游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方案的通知》：“……4.工作措施（一）依法延续企业经营许可。城区出租汽车企业应于本实施方案公布之日起15日内向市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延续许可申请。市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办理有关延续许可证。各出租汽车企业管理经营权数量、经营管理模式维持不变，实行公司化经营。（二）依法办理车辆产权登记。车辆出资人应向企业提出申请，经公证或公示后，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机构依法办理车辆产权登记手续。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中‘所有人’一栏登记为‘车辆出资人＋巡游出租汽车企业’……”。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规定，直辖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故宜昌市车管所依法具有办理辖区内的机动车登记业务的法定职责。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宜昌市车管所依据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的申请对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办理变更登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所有人能否变更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 1.宜昌市车管所依据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的申请对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办理变更登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登记证书；（三）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一日内，确认机动车，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变更事项，收回行驶证，重新核发行驶证。”2019年6月25日，黄锋与鄂Ｅ×××××号出租车原登记所有人宜洋小汽车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王佳，向宜昌市车管所提交变更登记申请表、黄锋身份证明、宜洋小汽车公司营业执照、原鄂Ｅ×××××号行驶证、《车辆出资人确认书》以及《车辆出资人承诺书》等材料，申请将原机动车所有人“宜洋小汽车公司”变更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宜昌市车管所收到申请后依照上述规定对双方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通过并查验车辆后，于同日向黄锋重新核发了行驶证，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 黄锋称其填写的《车辆出资人确认书》、《车辆出资人承诺书》系受胁迫所写，并非其本人意愿，故宜昌市车管所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该院认为，《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三条规定：“车辆管理所在受理机动车登记申请时，对申请材料齐全并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本规定的，应当在规定的时限内办结。对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其他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对不符合规定的，应当书面告知不予受理、登记的理由。”第五十五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代理人申请机动车登记和业务，应当如实向车辆管理所提交规定的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黄锋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系受胁迫填写《车辆出资人确认书》、《车辆出资人承诺书》，且黄锋与宜洋小汽车公司向宜昌市车管所申请变更登记，均负有保证其所提交材料真实性的义务，宜昌市车管所对黄锋与宜洋小汽车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资料仅作形式审查，而非实质性审查，对于申请材料齐全并符合法律规定的登记申请必须在规定的时限内办结，故对黄锋上述辩解，该院不予采信。 2.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所有人能否变更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 黄锋认为，鄂Ｅ×××××号出租车系黄锋本人出资购买，而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的登记主体体现了车辆的所有权人，故机动车所有人一栏只能是黄锋本人的名字，不能加署宜洋小汽车公司的名称，且《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姓名变更为其他所有人姓名的，可以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故“两个人”应是有生命特征的两个自然人，不能是单位或者组织。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本规定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所有人是指拥有机动车的个人或者单位。”故机动车所有权人可以登记为自然人，亦可以是单位或者组织。此外，（2019）鄂05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黄峰为发动机号为567572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DC703L25E1928610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但同时也确认了鄂Ｅ×××××号出租车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属宜洋小汽车公司所有，因此，宜昌市车管所根据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将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所有人变更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宜昌市车管所依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申请将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所有人变更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故黄锋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锋负担。 上诉人黄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曾经在开庭辩论过程中使用的一份《关于被告答辩状里证据目录的反驳和诉讼请求的补充》的稿件，由于上诉人普通话不标准，在辩论时候，被审判员叫停，并要求上交给审判庭。该稿件里所涉及的内容在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上诉人的辩论意见没有得到充分表达。因此，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2.一审法院认为《公安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达不到黄锋的证明目的，黄锋对此不认同。该答复书明确了公安部没有制定机动车所有人一栏可以为“个人+公司名称”的文件，因此，宜昌市车管所应当依照《机动车登记规定》将《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为个人或者单位。3.宜府办发（2018）88号文件，属于地方政府的规范性文件,其内容确实对本案车辆提出了所有人一栏应当登记为个人+出租车公司名称，但是黄锋在《关于被告答辩状里证据目录的反驳和诉讼请求的补充》里曾经指出了88号文件的制定过程及内容涉嫌违规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应当一并审查。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因此宜府办发（2018)88号文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法律依据。4.2020年上半年，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政府效仿宜昌市违规出台的巡游出租车续权改革方案,也规定车辆所有人一栏登记为个人+公司，由于出租车车主极力反对，并以各种方式进行举报投诉，目前恩施市人民政府通过自查自纠，已经废止该文件，续权工作暂停，等待新的方案出台。5.一审法院认为宜昌市交通运输局（2019)3号文件《宜昌市城区到期未续权出租车处置方案》是复印件，不予采信。本文件属于交通局内部文件，黄锋无法取得原件。该文件是专门针对不签署《车辆出资人确认书》和《车辆出资人承诺书》完成续权的车辆，实行强制营转非的一个处置方案，而且运管部门联合工商、税务、公安特警，依据该文件进行了多次带有震慑性的扣车演练，这一演练活动在整个出租车行业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一审法院在庭内庭外均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调查，而是简单的以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6.黄锋提交的部分出租车车主对于被迫签署《车辆出资人确认书》和《车辆出资人承诺书》的证明书，一审法院也未予采信。证明书中所有车主签名均系自愿，但是法庭没有进行核实。7.《车辆出资人确认书》，顾名思义是为了固定出资人出资的证据，但是有关部门强行将“上述出资人确认将《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所有人登记为个人+公司”，黄锋不认可，整个出租车行业也不认可。8.对于《委托书》的签署，既非上诉人本人和出租车公司在车管所现场签署，也非经过公证，此委托书的法律效力值得商榷。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都认为车管所对于这些证件、资料仅进行形式审核，没有法律依据。9.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未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进行鉴别、鉴定，也未作任何调查取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对本案车辆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被上诉人将本案车辆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为上诉人。 被上诉人宜昌市车管所辩称：上诉人对法律规定的理解有错误，其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黄锋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恩市政办发[2020]6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恩施市促进巡游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恩市政办发[2020]44号《恩施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一批已废止或者失效的行政规范性文件目录的通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司法局关于对合法性审查申请的回复》。拟证实效仿宜昌出台的恩市政办发[2020]6号文件因涉嫌违法，恩施市政府已将该文件废止，因此，宜府办发（2018)88号文件也涉嫌违法。 证据二：江作友等55人证言。拟证实《车辆出资人确认书》、《车辆出资人承诺书》系被迫签订，一审未以此为依据判决不当。 经质证，宜昌市车管所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恩施市政府主动撤销相关文件并不等同于该文件违法，宜昌市车管所对涉案车辆进行登记，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机动车登记规定》等法律法规进行的，相关登记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证据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与本案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证人并不在上诉人签字现场，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迫签字的内容，因此，证据二依法不能认定。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是在原来单独登记为出租车公司的基础上增加了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不但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反而是为了保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其权益受到损害完全不符合事实。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后续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评述。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宜昌市车管所依黄锋及宜洋小汽车公司申请，将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所有人一栏由宜洋小汽车公司变更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宜昌市车管所对案涉车辆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是否合法。针对前述焦点，具体评述如下：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及《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宜昌市车管所对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提出的机动车变更登记申请，具有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 2.关于宜昌市车管所对案涉车辆办理变更登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黄锋与鄂Ｅ×××××号出租车原登记所有人宜洋小汽车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王佳，于2019年6月25日向宜昌市车管所提交变更登记申请表、黄锋身份证明、宜洋小汽车公司营业执照、原鄂Ｅ×××××号《行驶证》、《车辆出资人确认书》以及《车辆出资人承诺书》等材料，申请将原机动车所有人“宜洋小汽车公司”变更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宜昌市车管所收到申请后，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一条“申请变更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登记证书；（三）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一日内，确认机动车，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变更事项，收回行驶证，重新核发行驶证”之规定，对代理人王佳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通过并查验车辆后，于同日向黄锋重新核发了《行驶证》，其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黄锋上诉认为，宜昌市车管所应对申请人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案涉《车辆出资人确认书》、《车辆出资人承诺书》均系黄锋被胁迫签订，不是黄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宜昌市车管所在未对前述材料真实性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便进行变更登记，不合法。《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车辆管理所在受理机动车登记申请时，对申请材料齐全并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本规定的，应当在规定的时限内办结。对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其他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对不符合规定的，应当书面告知不予受理、登记的理由。”第五十五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代理人申请机动车登记和业务，应当如实向车辆管理所提交规定的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属于依申请的行政行为，根据前述规定，车辆管理所仅对申请人所提交变更登记申请资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不属于车辆管理所的审查范围。因此，黄锋以申请资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确认变更登记行为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黄锋上诉认为，宜昌市车管所将《行驶证》所有人一栏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不合法，车辆所有人只能是自然人或单位，而不能登记成“自然人+单位”。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车辆的客运号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特殊号牌，但目前国内各地行政主管部门为了方便管理、易于群众识别，根据本地出租车市场需求数量给出租车上牌登记留出固定专属号牌是通行的做法，宜昌也是如此。鄂ET号牌即是宜昌城区范围内出租车的固定专属号牌，出租车的客运经营权实质上是由鄂ET××××号车牌所承载。（2019）鄂05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黄锋为发动机号为567572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DC703L25E1928610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但同时也确认了鄂Ｅ×××××号出租车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属宜洋小汽车公司所有，将鄂Ｅ×××××号牌剥离的物质车身不是出租车本身所承载的完整权益，因此，宜昌市车管所根据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将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所有人由“宜洋小汽车公司”变更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并未减损黄锋权益，也符合《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五条“国家鼓励巡游出租汽车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的规定，变更登记行为并无不当。黄锋关于鄂Ｅ×××××号出租车《行驶证》所有人不能变更登记为“黄锋/宜洋小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玲玲 审判员  胡振元 审判员  胡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