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英，女，汉族，1948年5月15日出生，住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河，男，汉族，1969年5月22日出生，住商丘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庆才，商丘市梁园区万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法，男，汉族，1951年1月2日出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东，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敏，女，汉族，1979年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系被上诉人之女。上诉人张桂英、张长河因与被上诉人张贵法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7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桂英、张长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六户已经达成协议，均同意按户分配，是被上诉人的儿子张祥反悔，引起了诉讼。二、一审判决采用租金分配方式，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请错误。1、自2010年至2018年之间分配的土地租金（按人口分配），这次分配的土地补偿款212万元，又是兄姐妹六家代表到场决定的分配意见，张祥却以他爹的名义出庭举证，想达到多分的目的，因此张祥不是参与六户均分的主体，他举证的旧账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中张祥认可在他大姑（张桂英）家商量的，张桂英是他亲姑，不会说假话，因此，六户商议的事实存在。三、一审判决凭租金分配清单认定按人头分配，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实际上只提供了2016年的分配清单，实际上其他年份都不是按人头分配的，而是按户分配的，租金分配清单不能证明2013年至2018年的租金都是按人头分配的。2、该租金领取记录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兄弟姐妹制作的，而是无关联的案外人张联合制作的，且分配租金的金额14300元与合同约定的2016年应付租金金额10500元不一致，且上诉人张长河没有在该分配清单上签字。3、拆迁补偿款按户分配，每户分得353333元是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兄弟姐妹六人协商一致的，对各方有约束力，且张贵法的代理人张祥也承认共同协商一致的事实，足见按户分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该212万元拆迁补偿款是基于2018年10月30日与张联合签订的协议书取得的，该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张桂英、张贵法、李玉香、祝秀苹、张合兵、张长河六人，说明该212万元属于该六人，应当由该六人均分。四、一审判决以六户家庭26人，被上诉人家庭成员6人为由，认定张贵法应得补偿款489231元错误。1、六户现有家庭成员不是26人，而是27人，上诉人张长河有两个儿子，一家4口人，不是3口人，一审判决认定家庭成员总人数26人违背基本事实。2、被上诉人张贵法家庭成员虽为6人，但只有2人享有土地权益，被上诉人张贵法系公职人员，没有分地资格，其四个子女，其中三个都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张贵法家庭只有其配偶和长子具有分地资格。3、1990年前后分地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母、爷爷奶奶都还在世，该7亩土地也有他们的权利，若按人头分配，还应将他们计算在内，并依照继承法规定处理。4、本案的原告是张贵法个人，不是其家庭成员6人，张贵法只能主张其个人权益，其不是家庭成员6人的诉讼代表人，若按人头分配，本案也只能判决认定张贵法一人的份额。五、一审原、被告主体不适格。张贵法系非农业户口，没有分地资格，对被征收的土地不享有权利，无权提起诉讼。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张贵法应当将其余五个兄弟姐妹列为共同被告，或者依职权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贵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贵法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张桂英和张长河支付原告土地拆迁补偿款489231元及利息，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张桂英和张长河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张贵法与被告张桂英、张长河，案外人张合兵，李玉香，祝秀苹（张建华之妻）6人在商丘市××区长征北路地下××路东按份拥有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该块土地面积约7亩。2010年1月1日，原告与二被告等6人（甲方）与张连合（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这块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甲方收取的租金按占地人口分配。因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2018年10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等6人再次与张连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第3条约定，此块土地以及土地上的所有财产补偿款，在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中，甲方占40%的利益，乙方占60%的利益。现甲方同意将原定的40%的利益以212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乙方。协议签订后，2019年1月28日，承租人将首批补偿款1520000元汇入被告张桂英的银行帐户。张桂英出具了一张收条。2020年8月4日，承租人的合租合伙人张连营将剩余补偿款600000元汇入被告张长河的银行帐户。原告、二被告等六人共计得到补偿款2120000元。如果按6户平均分配该补偿款，原告应得到的补偿款为353333元。如果按占地人口分配该补偿款，原告应得到的补偿款为489231元（原告、二被告、张合兵、李玉香、祝秀苹六户家庭成员共26人，原告家庭成员6人，2120000元÷26人×6人=489231元）。一审法院认为，2120000元补偿款应为原告张贵法，被告张桂英，被告张长河，案外人张合兵、李玉香、祝秀苹六人共同所有。因在该块土地被征收以前收取的土地租金一直是按占地人口分配，应视为六人对该土地按份共有，故该21200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也应按占地人口分配。虽然案外人李玉香，祝秀苹证明六人曾商量一致同意按户平均分配该补偿款，但李玉香、祝秀苹与原、被告同为共有人，补偿款如何分配牵涉到她们的切身利益，她们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该二人的证言依法不予采信。因土地租金是按占地人口分配的，对被告辩称的补偿款应按户平均分配的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因原告应分得的补偿款份额由二被告占有，对被告辩称的二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张桂英、张长河支付给原告张贵法土地拆迁补偿款489231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19.23元，由被告张桂英、张长河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桂英、张长河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张长河的户口本及两个儿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长河家庭有配偶和两个儿子张虎、张彪，共计四口人。证据二，祝秀苹、李玉香、陈春莲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土地租金24000元是按照六户平均分配的，2018年因被拆迁没有获得租金，张贵法称2013年至2018年的租金是按照人口26人分配不是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张长河家庭人口数没有异议，在80年代分地的时候，张长河家就是三个人，因为张虎是89年出生的，张彪是90年出生的，根据占地人口按照三人分配。对证据二，三位证人一审已经出庭，一审时问陈春莲，其称与本案无关，祝秀苹和李玉香均认可之前是按照人口分配的租金。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明上诉人张长河家人口的情况，但本案拆迁补偿款是按照人口分配还是按照户分配，需要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有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证据二中的证人已经在一审出庭，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贵法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土地拆迁补偿款应当按照何种分配方式进行分配，上诉人主张应当按户进行分配，被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原来的租金分配方式26人进行分配。证据是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被上诉人张贵法作为一审原告举证了租赁协议以及租金分配清单，证实在拆迁之前对土地租赁收益进行分配时是按照26人进行的分配，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玉香认可之前是按照人口分配，能够说明分配土地租赁收益时是按照26人的人口数为标准进行的分配。上诉人张桂英、张长河主张应当以户为标准进行分配，并主张六户进行了商议一致同意按照户进行分配，但并未举证六户协商的书面证据，被上诉人虽然认可有协商的事实，但并未认可有协商的结果，因此，上诉人认为按户进行分配是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与张连合签订的协议书是六人参与签订，应当由六人进行分配，虽然签订租赁协议的当事人为六人，但该六人分别是26人中每户人口的代表，不能以六人签字就认定应当由六人进行分配。土地租金收益按照26人分配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结果，当事人作出该约定是基于当时分地的人口数目，而且二审中，上诉人亦认可分地时是按照人口进行的分地，因此，不能以后来的人口增加而改变原来的约定。上诉人张桂英、张长河作为案涉拆迁补偿款的保管人，被上诉人张贵法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主体均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关于土地租赁收益事先存在约定，并主张按照该约定分配拆迁补偿款的理由有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户进行分配没有书面的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8.46元，由上诉人张桂英、张长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