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1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住所地阿克苏市新华东路**。 负责人：陈建国，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该行风险与内控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丹，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阿克苏市乌喀东路**。 负责人：谭韬，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非，新疆皓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新疆皓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西河坝前街**新宏大厦东门 负责人：柏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敏，该公司高级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制衡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丹、丁燕，被上诉人制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非、刘鹏，原审第三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敏、许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将支付律师费的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第三人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行为不能视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以现金方式实现债权”，债权转让之后，原审原告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法律服务，直到约定律师费支付条件成就。3、目前阻碍《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支付条件不成就的原因在于原审原告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原告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获得律师费。 被上诉人制衡律师事务所辩称，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约定的代理费数额明确，按照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委托的事项，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的债权价值由第三人支付完毕，其债权已经实现，上诉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代理费。上诉人私自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是无效的、无约束力的，上诉人未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将被上诉人正在执行的案件代理突然中断，其行为阻碍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报酬条件的成就，导致被上诉人履行不能，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答辩称，本公司因上诉人未履行披露义务，无义务承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对上诉人的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其中包括《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附件《转让资产清单》列明的94.38万元律师费，本公司无义务重复支付。上诉人对本公司的诉讼理由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二审查明事实，维护本公司的合法权益。 制衡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938800元，并承担违约金187760元，合计1126560元；2、判令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间，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将新疆泰盛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源公司）、新疆联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逾期的、违约的金融借贷案件交由制衡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和申请执行。为此，制衡律师事务所（乙方）与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甲方）签订了六份《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就联创公司逾期还款案分别签订委托期限至一审判决下达及委托期限为执行终结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该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代理方式为非风险代理方式，律师费支付时间为以现金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于现金记入甲方账户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代理费，其他特殊情形下（如达成调解书或执行和解书）的代理费支付时间，应在相关协议生效后七日内予以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制衡律师事务所指派饶非律师代理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办理了（2016）新29民初58号案件，后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与联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在该协议中确认律师费为245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数额。 制衡律师事务所、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就泰盛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两案，分别签订委托期限至一审判决下达的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及委托期限为执行终结的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委托期限至一审判决下达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约定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风险代理方式采用按金额比例计费。委托期限为执行终结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中均约定代理方式为非风险代理方式，律师费支付时间为以现金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于现金记入甲方账户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代理费，其他特殊情形下（如达成调解书或执行和解书）的代理费支付时间，应在相关协议生效后七日内予以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制衡律师事务所指派饶非律师代理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办理了（2016）新29民初3号、（2016）新29民初24号案件，该两案经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29民初3号判决及（2016）新29民初24号判决，确认该两案律师代理费为312500元和372300元。后联创公司案及泰盛源公司两案均进入执行程序。 2017年9月28日，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两份，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分别将其对泰盛源公司及联创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债权为泰盛源公司及联创公司欠付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的贷款本金、相应利息及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代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及其他从权利或附属权益。泰盛源公司债权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77746091.31元、对应的应收利息人民币5899400.66元及其他权利人民币1194093.75元。联创公司债权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9200000元、对应的应收利息人民币773138.53元及其他权利人民币336959.70元。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确认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依据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行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执行。 2017年9月2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协议附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项目清单》所载明的全部债权及抵债资产，以及与该资产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等所有从权利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转让价格为111120000元，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在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交易价款一次性支付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指定账户。该协议后附的《2017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项目清单》中载明：贷款企业名称泰盛源公司，债权本金余额77746091.31元、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5899400.66元，折债权本金77746091.31元、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5899400.66元、费用（诉讼费、评估费等）500293.75元、律师费693800元；贷款企业名称联创公司，债权本金余额9200000元、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773138.53元，折债权本金9200000元、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773138.53元、费用（诉讼费、评估费等）86959.7元、律师费250000元。2017年9月30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转账支付111120000元。后制衡律师事务所向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索要律师费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于2018年10月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联创公司执行一案及泰盛源公司执行两案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制衡律师事务所、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制衡律师事务所提交的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证实制衡律师事务所已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由此其享有要求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履行支付代理费的权利。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虽辩称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执行三案至今并未执行终结，但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于2017年9月28日已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所有的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且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支付了债权转让款，后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执行三案的申请执行人亦变更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制衡律师事务所、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虽然在合同中约定风险代理方式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为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执行回款时，但转让债权后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不能再作为申请执行人获得案件执行款，付款条件已经无法成就，且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处获得了转让款，故对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及制衡律师事务所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未按合同约定于回款后向制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实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制衡律师事务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制衡律师事务所实际受到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按约支付债权转让价款，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应于收款后七日内向制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故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应自2017年10月7日起向制衡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制衡律师事务所计算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签订的系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将其所有的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并未约定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将其对制衡律师事务所债务一并转让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故对制衡律师事务所要求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38800元，违约金160889元【938800元×4.75%÷365日×1013日（2017年10月7日至2020年7月17日）×1.3倍】，共计1099689元。二、驳回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9元，由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承担356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承担1458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是否应当向制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 本院认为，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与制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制衡律师事务所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相关义务，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应当给付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关于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提出的“阻碍《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支付条件不成就的原因在于制衡律师事务所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制衡律师事务所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获得律师费”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制衡律师事务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与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的诉讼代理义务，且两公司的案件均已进入诉讼执行程序，制衡律师事务所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提出的“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行为不能视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以现金方式实现债权”，债权转让之后，制衡律师事务所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法律服务，直到约定律师费支付条件成就”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制衡律师事务所代理的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的案款在执行阶段，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将其享有的两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后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全部变更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且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已向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支付了债权转让款，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对两公司的债权已经实现，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提出的“原审判决认为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将支付律师费的义务一并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是约定将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而不是转让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应当履行的债务，且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给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的转让款中包括《不良资产转让协议》附件《转让资产清单》列明的律师费，故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7.2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春香 审 判 员 马文涛 审 判 员 严成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高军奎 书 记 员 王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