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8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志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京山市永兴镇屈场永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821421772121Y。法定代表人欧文杰，大队长。出庭行政负责人周大洋，教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志祥因与被上诉人京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志祥，被上诉人京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行政负责人周大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4月22日上午8:30分左右，原告将其所有的一辆南骏翻斗车（车牌为鄂Ｈ×××**）停放在新市镇政府办公楼门前的停车场路口，车上宣传栏上贴有“我要见刘启华书记”和“我要见辛官潮书记”字样。京山市新市街道办政法办主任吴科胜报警称，有一辆南骏车没有按照规范的指定停车位停车，横停在场地上，造成车辆堵塞，请求将原告的车辆拖移，被告接到报警后到现场处警，得知原告已被带到新市派出所询问，出警人员到派出所找到原告，要求原告提供车辆钥匙，将车辆移走，原告未将车辆移走，当天上午9时50分左右，被告委托京山路安汽车救援有限公司将车辆拖移至被告的涉案财物管理中心车友停车场停放。原告认为其没有违章停车，被告拖车违法。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没有按法律法规向原告开具暂扣车凭证和办理相关扣车签字手续的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退还原告的南骏车，并赔偿原告的车的台班费损失80000元（台班费赔偿以京山市人民法院委托京山腾达资产评估事务所的报告书，从2019年4月22日起到还车日止每天326元为准）、资产评估报告鉴定费8000元、原告的南骏车身庆典装饰宣传栏损坏费5000元、车内外损坏维修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3、诉讼费、诉讼活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被告具有负责京山市区域内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实施的强制拖移车辆行为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实施的强制拖移车辆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被告实施的强制拖移车辆行为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划的停车泊位除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第九十三条“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机动车停放、临时停车规定的，可以指出违法行为，并予以口头警告，令其立即驶离。机动车驾驶人不在现场或者虽在现场但拒绝立即驶离，妨碍其他车辆、行人通行的，处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并可以将该机动车拖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地点停放。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拖车不得向当事人收取费用，并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停放地点。因采取不正确的方法拖车造成机动车损坏的，应当依法承担补偿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的规定，本案中，依据被告提供的当天图片和视频资料及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图B，原告将车辆停放在新市镇政府办公楼门前的停车场路口，未将车辆停放在指定的车位上，停放地点显然占用了行人及车辆通道，故被告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机动车停放规定，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原告主张其车辆停放没有违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实施的强制拖移车辆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问题。首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违反机动车停放、临时停车规定，驾驶人不在现场或者虽在现场但拒绝立即驶离，妨碍其他车辆、行人通行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可以将机动车拖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地点。拖移机动车的，现场交通警察应当通过拍照、录像等方式固定违法事实和证据。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被告在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后，口头通知原告，要求其将违反规定停放的机动车辆立即驶离，原告未将车辆驶离，被告才对该车辆采取了拖移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被告的行为符合上述程序规定。其次，《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可以采取下列行政强制措施：（一）扣留车辆；（二）扣留机动车驾驶证；（三）拖移机动车；（四）检验体内酒精、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含量；（五）收缴物品；（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行政强制措施。同时第二十三条规定，采取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二）、（四）、（五）项行政强制措施，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二）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由当事人签名、交通警察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当事人拒绝签名的，交通警察应当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五）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即为送达。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报所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备案。据此可以看出，拖移机动车不需要遵循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程序要求，故被告的行为并无不当。再次，原告在2019年4月22日当天即知晓车辆停放地点在车友停车场，原告应及时到被告处领取车辆。综上，被告实施的强制拖移车辆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遵守交通法律法规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也是维护公共交通安全的需要。原告违反机动车停放规定的事实客观存在，该行为依法应予处理，即便原告提出的其他车辆停放也有此情形客观存在，并不意味着法律准许该种行为，也不能成为原告违法行为免予处理的正当理由。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没有按法律法规向原告开具暂扣车凭证和办理相关扣车签字手续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南骏车，因被告并未拒绝原告领取车辆，此诉求客观不存在，对原告的此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赔偿应以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为归责标准，基于被诉行政行为未被确认违法，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志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鲁志祥负担。鲁志祥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措施行为是扣车行为，而不是拖移车辆行为，拖移鲁志祥车辆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行为侵权违法。二、被上诉人利用职权帮助吴科胜公报私仇实施的强制措施扣车行为的事实和目的客观存在，程序违法。三、一审故意混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3条中违反机动车规定，一审认为“违反机动车停放规定就应该拖移机动车”与《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中的第十二条规定相矛盾。四、《资产评估报告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五、谢银宝证言和签名，被上诉人提供的多个证明是进入诉讼程序后产生的，没有手机通讯信息证明和鲁志祥家居民点邻居证明，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联。综上，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利用职权帮助吴科胜公报私仇故意实施强制措施扣车（拖车、拖移车）行为侵权违法，不按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向上诉人当场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签字的行为违法；2、责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南骏车，并赔偿上诉人车的台班费损失80000元（台班费赔偿以京山市人民法院委托京山腾达资产评估事务所的报告书，从2019年4月22日起到还车日止每天326元为准）、资产评估报告鉴定费8000元；3、上诉人的南骏车身庆典装饰宣传栏损坏费5000元、车内外损坏维修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京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一审判决。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实施扣车行为，是拖移机动车。该强制措施是排除妨碍交通的一种措施，不是对车辆的扣留。被拖移车辆的所有权人和驾驶人可以在任何时候领取车辆。2、被上诉人及时通知了上诉人领取车辆。事实上，上诉人当天就知道了车辆的停放地点，在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没有领取机动车之后又通过电话、邮件、委托当地村基层组织通知上诉人领取车辆，但是上诉人一直拒绝领取车辆，因此车辆停放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公安机关的执法行为，与上诉人索要工程款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不存在帮助吴科胜公报私仇的情形。公安机关将妨碍交通的车辆拖移，其执法行为即终结，不影响上诉人对车辆的支配和使用，不影响上诉人向有关部门表达其要工程款的请求。上诉人将公安机关拖移机动车的行为与其索要工程款的行为相关联，没有事实依据。4、公安机关没有对上诉人车辆进行扣留，该执法行为没有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和车身的破坏性损失，因此上诉人请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本区域内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法定职权。关于本案诉争行为是拖移车辆行为还是扣车行为，以及执法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执法视频反映的事发经过和执法过程来看，上诉人的车辆号牌被车身宣传广告遮挡，未驶入停车区，停放在新市镇政府办公区的车辆通行道上，影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被上诉人执法人员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车钥匙将车驶离，但上诉人拒绝，后被上诉人才通知案外人将车辆拖离。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行为是拖移车辆行为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机动车停放、临时停车规定的，可以指出违法行为，并予以口头警告，令其立即驶离。机动车驾驶人不在现场或者虽在现场但拒绝立即驶离，妨碍其他车辆、行人通行的，处20元以上200元以下罚款，并可以将该机动车拖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地点停放。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拖车不得向当事人收取费用，并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停放地点。因采取不正确的方法拖车造成机动车损坏的，应当依法承担补偿责任。”从视频内容来看，上诉人违反了机动车停放的规定，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立即驶离，上诉人未驶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委托他人将车辆移走，该拖移车辆行为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拖移车辆的程序是否合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违反机动车停放、临时停车规定，驾驶人不在现场或者虽在现场但拒绝立即驶离，妨碍其他车辆、行人通行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可以将机动车拖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地点。拖移机动车的，现场交通警察应当通过拍照、录像等方式固定违法事实和证据。”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被上诉人在发现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后，口头通知上诉人，要求其将违反规定停放的机动车辆立即驶离，上诉人未将车辆驶离，被上诉人才对该车辆采取了拖移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该行为符合上述程序规定。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车辆，因被上诉人并未拒绝上诉人领回车辆，故该请求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也须建立在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并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故对该赔偿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鲁志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沂审判员 罗艳红审判员 向 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曾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