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文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法定代表人：沙建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闻，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101-10div>法定代表人：仝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本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文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通科技公司）与上诉人北京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通信息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通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文通信息公司向文通科技公司支付购房款资金占用费（以57587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改判支持文通科技公司的第三、四、五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需要解决的是合同撤销后的财产返还问题，但一审法院回避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实质法律关系，仅根据文通科技公司起诉的案由，错误适用缔约过失责任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文通信息公司应对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1603、1605、1607、1609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的买卖合同被撤销承担过错责任，但一审法院仅判令其返还购房款本金，导致过错方反而非法获益。三、一审法院判决文通信息公司无需向文通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装修费，缺乏法律依据。四、文通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支出的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应由文通信息公司赔偿。文通信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清，文通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足额购房款。二、文通科技公司的大股东沙建辉、张岩两人曾经是文通信息公司聘请的高级管理人员、技术人员，两人可能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文通信息公司的公章，从而伪造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CX304056，以下简称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综上，即使存在缔约过失、过错，也是由文通科技公司的大股东一手操作造成的，文通信息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文通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通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文通科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一审法院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诉文通科技公司、文通信息公司债权人撤销权一案作出了一审判决，撤销文通信息公司向文通科技公司转让涉诉房屋。文通科技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该时间点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文通科技公司辩称：1.张岩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使得本案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7月20日，该案的生效文书作出之时，本案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2.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双方存在同时履行的债务，一方返还房屋、一方返还购房款，所以，在2018年10月13日文通科技公司返还房屋后，享有了单方的债权，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起算。3.多个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文通科技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文通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通信息公司向文通科技公司退还购房款5758760元；2.文通信息公司向文通科技公司支付购房款资金占用费，以5758760元购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9年8月28日起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文通信息公司向文通科技公司支付涉诉房屋的装修费用，暂估为100万元（以评估结果为准）；4.文通信息公司向文通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即按照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扣除购房款予以计算（以评估结果为准）；5.文通信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8923.31元及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通信息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清华紫光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30日聘任沙建辉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该公司董事会于2004年3月11日选举沙建辉担任董事长职务；于2004年6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2004年7月6日，文通信息公司为购买涉诉房屋与案外人北京银谷大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6年5月28日，文通信息公司免去沙建辉董事长职务，选举其为副董事长；免去董贵强副董事长职务，选举其为董事长，并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沙建辉改为董贵强。2007年8月17日，文通信息公司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渊潭支行（以下简称玉渊潭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玉渊潭支行向文通信息公司提供贷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07年8月17日起至2008年8月15日止，月利率为7.695‰。同日，北京恒瑞焊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与玉渊潭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文通信息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此后，玉渊潭支行向文通信息公司发放了450万元贷款。2008年5月26日，文通信息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丁晓青、沙建辉等人共同出资成立文通科技公司，以文通科技公司为该企业字号。同月28日，文通信息公司出具企业住所证明，载明同意将银谷大厦1609室提供给文通科技公司使用。2008年9月28日，文通信息公司与文通科技公司签订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文通科技公司购买涉诉房屋，成交价格为5758760元。2008年10月7日，文通科技公司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2009年12月22日，文通信息公司免去沙建辉副董事长职务、解聘沙建辉经理职务。上述借款合同履行期间，文通信息公司偿还部分利息。借款合同到期后，文通信息公司及恒瑞公司均未还款。玉渊潭支行于2010年7月14日更名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莲花路支行万寿路分理处，并于2011年2月将上述债权转让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2011年8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又将上述债权划转至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因文通信息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恒瑞公司亦未承担担保责任，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将文通信息公司、恒瑞公司诉至本院。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就该案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4410号民事判决，判决文通信息公司偿还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2014年5月16日，文通科技公司为涉诉房屋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张岩，债权数额为3000万元。2014年，一审法院对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诉文通科技公司、文通信息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04320号民事判决，撤销文通信息公司向文通科技公司转让涉诉房屋的行为。文通科技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396号民事判决，以文通信息公司与文通科技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诉房屋、该交易会给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文通科技公司对此知情、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于该案行使撤销权未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岩起诉要求撤销（2014）海民初字第04320号民事判决和（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396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2015）一中民初字第624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岩的诉讼请求。张岩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终1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X京房权证海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本案中，一审法院应文通科技公司之申请，查封涉诉房屋。为此，文通科技公司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单号：10162003900489087729）提供担保，支付保费38923.31元，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文通科技公司认为文通信息公司有能力但怠于履行债务，并恶意阻止文通信息公司的债务人英世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清偿，导致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故文通信息公司对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负有过错，为此，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若干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张，显示金额合计8052879元，证明其已向文通信息公司支付涉诉房屋购房款、文通信息公司可以此偿还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但未偿还；证据2.英世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与文通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该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其已于2015年1月15日将10873895.99元汇入一审法院，可清偿文通信息公司向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所负债务；证据3.韩治双提交的、要求将英世泰和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向其支付或转交于本院的申请书及其向聂本勇出具的委托书，文通信息公司与李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文通信息公司和李杰分别就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申请文通信息公司借款纠纷执行一案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李杰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及相应民事判决书，证明文通信息公司恶意阻却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债权实现，促成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证据4.本院案款收据、转账支票、往来收据，证明本院已于2017年9月30日将10873895.99元发给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至此，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与文通信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对于上述证据，文通信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且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对证据2中除借款合同以外的其他证据均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核实2009年3月17至同年8月28日期间，文通科技公司以购房款的名义向文通信息公司付款6052879元；文通科技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出具收款人为文通信息公司的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200万元，但文通信息公司当月及次月账户内无对应交易。文通科技公司提交英世泰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文通信息公司第六届股东第一次会议决议及第六届股东第五次会议决议，以证明其不了解涉诉房屋买卖的真实情况；另提交发票、照片若干，以证明其装修涉诉房屋花费427800元，并在涉诉房屋内存放价值242325元的家具。对此，文通信息公司均不予认可。双方就涉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亦存有争议，其中，文通科技公司自述自2008年9月至2010年1月15日期间，涉诉房屋由文通信息公司占有使用，此后直至2018年9月，由文通科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占有使用，自2018年9月至今，被文通信息公司换锁并空置；文通信息公司自述自2008年5月至今，涉诉房屋始终由文通科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占有使用，并已另案主张文通科技公司腾退涉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判令撤销，则文通信息公司应向文通科技公司返还已付购房款。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并结合此前生效判决认定的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以确认文通科技公司已按照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购房款。至于文通信息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尽管涉诉房屋买卖合同于2014年被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初字第04320号民事判决撤销，并经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396号维持原判，但因张岩此后曾就上述二判决提起撤销之诉，本院作出（2015）一中民初字第6249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京民终19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故自2016年7月20日至文通科技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提起本次诉讼，尚未超过为期三年的诉讼时效，相应地，文通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返还购房款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文通科技公司提出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基于其主张的缔约过失能够成立予以判定。所谓缔约过失，是指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或不被追认，当事人一方因此受到损失，对方当事人对此有过错的，应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本案中，文通科技公司主张文通信息公司对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负有缔约过失的赔偿责任，则其应举证证明具备如下要件：1.文通信息公司违反先合同义务；2.文通科技公司受到损失；3.违反先合同义务与该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违反先合同义务者有过错。根据生效判决可知，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的理由是因文通信息公司与文通科技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诉房屋、该交易会给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文通科技公司对此知情、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行使撤销权未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尽管本案中，文通科技公司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对涉诉房屋的真实交易过程不了解，但鉴于生效判决已认定文通科技公司对该交易过程知情，该认定具有既判力效力，故一审法院对文通科技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文通科技公司提交证据以证明文通信息公司恶意阻却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实现债权，因该事项并非属于文通信息公司在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所负的先合同义务，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文通信息公司负有缔约过失、应向文通科技公司予以赔偿，相应地，在本案中，无需通过就涉诉房屋的现值进行评估。鉴于上述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的理由，文通科技公司对涉诉房屋买卖合同并不享有信赖利益，且该公司确曾使用涉诉房屋，故即使其对涉诉房屋进行装修，相关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文通科技公司基于执行风险申请就涉诉房屋予以财产保全，故相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1.文通信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文通科技公司返还购房款5758760元；2.驳回文通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文通科技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9）京0108民初33459号民事判决，证明文通科技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搬离涉诉房屋，但截至目前，文通信息公司始终未返还购房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证据2、证据3，两份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与涉案房屋交易价格统计表，共同证明2015年、2016年涉案房屋的价格远高于原始购房价格，涉案房屋增值部分收益应当由文通科技公司享有。文通信息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证据3因未出示原件，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文通信息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平面布置图、办公室装饰，证明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均由文通信息公司自行实施。文通科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文通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3，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文通信息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文通信息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1.印章鉴定申请，申请对2008年9月28日涉诉房屋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处的公章与文通信息公司公章是否同一进行鉴定；2.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调取文通科技公司在2007年9月28日至2010年9月28日间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以查实文通科技公司支付房款的款项来源以及资金走向。本院认为，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经过及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的问题，已经在前案诉讼中予以审查，并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本案并无重复鉴定、重复认定事实之必要，且上述事实的查明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因此本院对文通信息公司的两项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法律关系及本案案由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造成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因此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法律后果，其对应的相关合同一般不成立、无效、被撤销或不被追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知，本案是在双方签订的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及损失的处理问题，一审法院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为案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等相关条款予以审理恰当，文通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文通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注意到，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文通科技公司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之后，又以涉诉房屋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张岩。在涉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张岩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双方当事人亦参与该诉讼，因此，一审法院以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生效时间确定案涉请求权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无误，文通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文通信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合同撤销后的财产返还与损害赔偿问题。关于购房款的返还问题，文通信息公司主张其未实际收到相应款项，一审法院对此已经查明资金支付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重复赘述。关于损害赔偿问题，文通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涉诉房屋买卖合同之所以被撤销，系文通信息公司故意隐瞒债务、拖延履行债务所致。但是，在此前已经生效的（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39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涉诉房屋、文通科技公司对此知情，因此，在案涉当事人对合同撤销均有过错的情形下，应当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文通科技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与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文通信息公司亦提出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其并未就本案涉及刑事案件或刑事线索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并非本案争议焦点，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本院不再逐一赘述。综上所述，文通科技公司、文通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9元，由北京文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8元，由北京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2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实审 判 员 杨力审 判 员 王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鑫书 记 员 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