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张国峰牌楼巷美容美发店，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牌楼巷**。经营者：张国峰，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东，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敬民，男，194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张振昌，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张国峰牌楼巷美容美发店（简称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因与被上诉人陈敬民及原审被告张振昌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9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陈敬民负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敬民非善意起诉。首先，陈敬民提起一审诉讼时已经76岁，但其不安分，看中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原美容经理郑梦，并先后购买、消费了“塑青春、黑脸娃娃、私密排毒”等美容项目（产品）。在美容过程中，陈敬民对女服务员动手动脚，欲图不轨，为此，女服务员报警处理。其次，只有在根本违约的基础上才能行使解除权。陈敬民一开始是与张振昌经营的南京市鼓楼区张振昌美发店（简称张振昌美发店）建立服务合同，且该店也按约为其提供服务，因服务后期张振昌将该店转让给了张国峰，但依然向陈敬民承诺，可以继续为其提供服务，故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不存在违约行为，该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不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款项。再次，张国峰于2019年2月份接手了张振昌的店，并约定对未消费完的会员可以继续提供后续服务，但涉及到退卡退钱则由各自承担，即谁收钱谁退款。关于养生疗程未消费余额77278元，陈敬民已经全部消费完毕，不存在退还问题。会员卡未消费余额43178元确实存在，但也不应该由张国峰美容美发店返还。陈敬民是郑梦的客户，其在郑梦的唆使下到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办理退款，然后去郑梦店里消费，所以郑梦一审到庭作证。郑梦违反规定将多份材料包括客户个人材料及账目材料带走，导致有些客户材料无法查清。最后，美容业务实际上就是给客户包间形式泡澡，做全身精油SPA，消费相对比较高，使用的产品比较好，这些产品都是购买套盒，套盒拆开后分次将其中的精油按摩完毕。陈敬民所述的购买养生疗程指的就是这些套盒，套盒一旦开启是不可以进行二次消费的，且套盒上均注明了顾客的名字，故这些套盒均已经消费完毕。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当庭补充以下意见：1.一审法院未严格根据证据规则判案，而是完全照顾陈敬民的老年人权益，作出了对其有利的判决。一审法院根据陈敬民提供的照片计算出应退还的费用，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对此不予认可。陈敬民的用户档案没有明确记载消费多少、剩多少，一审法院仅凭陈敬民一方之言作出认定不当。2.店铺因疫情原因无法经营，故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消费卡余额43178元。3.一审认定的陈敬民未消费余额77278元已经全部消费完毕，或者尚有剩余次数。因为套盒一旦开启是不可以进行二次消费的，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可以把开封的产品无偿返还给陈敬民。陈敬民辩称，1.陈敬民原在张振昌美发店办理了黑钻级会员卡,卡中储值余额仍有43178元，对此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和张振昌均无异议。2.从2016年10月起，陈敬民先后在店里购买中医养生疗程23项，其中限定次数的项目16个，不限次数的项目7个，累计花费96580元。购买疗程的时间、价格、金额、项目名称及约定的消费次数(即双方协议)，店方均记录在陈敬民的用户档案上，并有银行和支付宝消费记录为证。对此，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和张振昌均未提出有力的证据反驳。3.2018年12月，张振昌把该门店的经营权整体转让给张国峰后，店方虽仍同意陈敬民继续消费，但因每次劝陈敬民充值其未同意，故服务越来越差。2019年4月17日，店方称以前给陈敬民的价格太便宜，按店内价格算已经消费完毕。如不再继续充值，以后就不能再做了。实际上陈敬民购买的疗程仅消费一小部分。店方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差，预约难，脸难看，又单方面撕毁原约定，拒绝按原约定的价格和次数提供服务，属严重违约，理应撤销原协议，退还陈敬民未消费余额。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称陈敬民消费完毕，又称愿按原约定继续服务，自相矛盾。此外，张国峰美容美发店违规开展中医养生，如超声刀、水光针(纳晶微调)、OPT大型治疗仪等项目，违规办理充值卡，虚假宣传疗效等。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其实早于2019年10月份就关门停业了。4.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称陈敬民非善意起诉，看中了店里的美容经理，对女服务员动手动脚，图谋不轨等，是造谣诽谤。2018年12月郑梦等人因门店更换老板而离开，而陈敬民2019年4月份前还在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继续消费。因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不愿意继续提供服务，陈敬民才决定退卡，并不是其所编造的其他理由。按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的说法，陈敬民70多岁了，应在家安享天伦，但张国峰美容美发店曾千方百计向陈敬民宣传中医养生的好处，忽悠其购买各种养生疗程，陈敬民就轻信了，后来发现大部分是虚假宣传，并没有所宣传的效果，所以从2018年5月开始，陈敬民未再充值。5.关于套盒问题。陈敬民最初花1400元购买过20次SPA项目，用的全是散装的所谓精油，而且早已消费完毕，陈敬民并未要求退款。张国峰美容美发店所称的高档精油套盒陈敬民从未见过，其称“购买的养生疗程就是这些套盒”与事实不符，请张国峰美容美发店提供所谓的标注姓名的套盒。6.郑梦离职时有没有带走材料，陈敬民不评论，但陈敬民的用户档案和消费记录都在。2019年4月25日，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美容经理晶晶与陈敬民核对了已消费清单。陈敬民于2019年5月第一次起诉时，并不知道郑梦在哪里,直到第二次起诉前其才找到郑梦，后请郑梦写了证人证言。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称郑梦唆使陈敬民退卡，纯属造谣。7.2019年5月，陈敬民第一次起诉时,由于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向法庭诡称与其无关，又谎称与张振昌无法联系，致使陈敬民不得不撤诉另告，导致陈敬民多花诉讼费1412元。张振昌未应诉。陈敬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敬民与张振昌、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张振昌、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共同返还陈敬民会员卡费余额43178元及所购买的养生疗程未消费余额83013元，共计1261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振昌美发店于2017年2月13日成立，于2019年2月28日注销，，注册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牌楼巷**经营范围为美发、美容服务，经营者为张振昌。张振昌于2019年2月将该门店转让给张国峰，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于2019年3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美容美发服务、洗化用品销售。两门店均加盟JOEJOE品牌对外经营。陈敬民于2017年5月2日在张振昌美发店购买黑钻卡，获得会员资格，现会员卡储值账户余额为43178元，张振昌、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陈敬民提交的原始护理档案、账户交易明细及陈敬民当庭陈述，陈敬民购买的养生疗程及消费情况如下：1.2016年10月18日充值2000元，花费1400元购买全身SPA服务20次，并送9次腹股沟疗程（余8次），20次全身SPA服务已全部用完，剩余600元；2.2016年10月25日充值2000元，当日消费免单，送2次淋巴排毒，共3次，陈敬民已做了一次；3.2016年10月28日及11月11日共充值5399元，购买50次淋巴排毒项目，未使用过一次；4.2016年12月2日充值5000元，购买6次OPT项目和30次经络，陈敬民共做了3次OPT项目和30次经络；5.2017年5月2日充值5000元，购买48次面部护理相关服务，陈敬民已消费24次，剩余2500元；6.2017年5月31日充值5000元，购买50次塑青春项目，陈敬民共使用7次，剩余4300元（5000元/50次×43次）；7.2017年6月13日充值5000元，购买50次塑青春项目，陈敬民共使用1次，剩余4900元（5000元/50次×49次）；8.2017年8月1日充值8888元，享受永久仪器SPA服务，陈敬民已经做了17次仪器SPA；9.2017年8月22日充值6000元，购买20次根元素服务，陈敬民已使用3次，剩余5100元（6000元/20次×17次）；另外，2016年10月28日及11月11日充值5399元购买50次淋巴排毒项目、2016年10月18日充值赠送的8次腹股沟疗程及2016年10月25日充值2000元剩余2次淋巴排毒项目一并全部转为永久无限次胸臀项目，陈敬民已使用了一段时间；10.2017年9月11日充值5000元，购买50次超声刀等项目，陈敬民已使用2次，剩余4800元（5000元/50次×48次）；11.2017年10月24日充值5000元，享受无限次黑脸娃娃等项目，该项目陈敬民未做；档案上载明“已付4500，下欠500”，陈敬民亦只提供已付4400元的证据，并陈述其余600元系现金给付；12.2017年11月14日充值3297元，购买50次眼部疗程，陈敬民只做了一次，剩余3231元（3297/50次×49次）；13.2017年11月14日充值6597元，购买50次私密排毒、30次头部保养，该项目陈敬民未做；14.2017年11月21日充值2398元，享受无限次排毒项目，陈敬民已使用了一段时间；15.2017年12月26日充值17400元，享受眉毛项目和无限次姜艾项目，陈敬民未做眉毛项目，但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的姜艾项目；16.2018年1月9日充值4000元，任选项目，该4000元并未实际使用；17.2018年1月23日充值3000元，享受无限次金手指服务，该项目陈敬民未做；18.2018年3月6日充值2000元，享受肺排姜艾疗程，该项目陈敬民没做；19.2018年3月15日陈敬民充值3000元，享受无限次纳晶微调，陈敬民已使用一段时间；20.2018年3月15日陈敬民充值2000元，购买50次根元素，该项目陈敬民未做；21.2018年4月24日，陈敬民充值4000元，购买40次头部返青春项目，该项目陈敬民未做。另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陈敬民与张国峰美容美发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106民初7197号，后陈敬民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准许陈敬民撤诉。一审法院认为，陈敬民系在张振昌美发店处购买会员卡，后张振昌将门店经营权转让给张国峰，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继续为陈敬民提供服务，故陈敬民与张振昌美发店及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陈敬民要求张振昌、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继续按照原始档案中所载明的价格标准及项目为其提供服务，但张国峰美容美发店曾于（2019）苏0106民初7197号案件开庭时陈述其与张振昌美发店消费标准并不一致，陈敬民曾经购买无限次的项目，由于价格不合理，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不能继续同意陈敬民享受无限次的服务。陈敬民与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就未消费的疗程余额不能达成一致，陈敬民亦不愿意继续在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内享受服务，故陈敬民要求解除与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的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退款责任承担主体。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当庭陈述，张国峰于2019年2月接手张振昌转让的门店，张振昌美发店的债权债务均由张国峰美容美发店承担，即张国峰美容美发店承继了原张振昌美发店的所有债权债务，故应当由张国峰美容美发店承担退款责任。关于退还会员卡费余额。各方一致确认会员卡费余额为43178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退还养生疗程未消费余额。陈敬民提交原始护理档案、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购买服务项目情况，履行了初步举证的义务，张振昌、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陈敬民具体购买的服务项目及消费情况，亦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陈敬民所购买的服务项目全部消费完毕，故对其辩称陈敬民购买的养生疗程已全部消费完毕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敬民购买养生疗程未消费余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6年10月18日充值2000元，剩余600元；2.2016年10月25日充值2000元，剩余2次淋巴排毒已全部转为永久无限次胸臀项目；3.2016年10月28日及11月11日共充值5399元，剩余50次淋巴排毒项目已全部转为永久无限次胸臀项目；4.2016年12月2日充值5000元，剩余3次OPT项目，陈敬民主张剩余12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2017年5月2日充值5000元，剩余2500元（5000元/48次×24次）；6.2017年5月31日充值5000元，剩余4300元（5000元/50次×43次）；7.2017年6月13日充值5000元，剩余4900元（5000元/50次×49次）；8.2017年8月1日充值8888元，享受永久仪器SPA服务，陈敬民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陈敬民主张剩余7252元，一审法院酌定余额5600元；9.2017年8月22日充值6000元，剩余5100元（6000元/20次×17次）；另外，60次淋巴排毒项目，总价为5399元，全部转为永久无限次胸臀项目，陈敬民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陈敬民主张余额为4100元，一审法院酌定余额3000元；10.2017年9月11日充值5000元，剩余4800元（5000元/50次×48次）；11.2017年10月24日充值5000元，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陈敬民已经支付4500元，陈敬民未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余额为4500元；12.2017年11月14日充值3297元，剩余3231元（3297元/50次×49次）；13.2017年11月14日及之后不久共充值6597元，陈敬民未使用，剩余6597元；14.2017年11月21日充值2398元，享受无限次排毒项目，陈敬民已使用了一段时间，陈敬民主张余额为2031元，一审法院酌定余额为1700元；15.2017年12月26日充值17400元，享受眉毛项目和无限次姜艾项目，陈敬民未做眉毛项目，但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的姜艾项目，陈敬民主张余额为14790元，一审法院酌定余额为12000元；16.2018年1月9日充值4000元，剩余4000元；17.2018年1月23日充值3000元，剩余3000元；18.2018年3月6日充值2000元，剩余2000元；19.2018年3月15日充值3000元，享受无限次纳晶微调，陈敬民已使用一段时间，陈敬民主张余额2625元，一审法院酌定余额为2200元；20.2018年3月15日陈敬民充值2000元，剩余2000元；21.2018年4月24日，陈敬民充值4000元，剩余4000元。关于陈敬民护理档案中上述前4笔2016年的护理记录，虽日期显示于2017年2月13日张振昌美发店成立前，但该4笔记录连同之后2017年至2018年陈敬民的护理记录都连续共同留存于陈敬民在张振昌美发店的护理档案中，且之后陈敬民与张国峰美容美发店核对账目时，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工作人员晶晶亦对陈敬民2016年的护理记录予以核对并计算，足以证明陈敬民在本市鼓楼区牌楼巷47号美发店的消费具有连贯性，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亦应对上述2016年陈敬民未消费完毕的余额承担退款责任。综上，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应当退还陈敬民会员卡费余额43178元及养生疗程未消费余额772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敬民与南京市鼓楼区张国峰牌楼巷美容美发店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二、南京市鼓楼区张国峰牌楼巷美容美发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敬民会员卡余额43178元及养生疗程未消费余额77278元，合计120456元；三、驳回陈敬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陈敬民负担128元，张国峰美容美发店负担2696元。陈敬民二审提交“产品销售及售后服务记录单”照片一张，拟证明其2019年还在店里消费，2019年4月17日开始，该店就不让陈敬民消费了。张国峰美容美发店质证称，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上反映的陈敬民已消费次数应在退还费用中相应酌减。陈敬民对此称，照片上记载的都是姜艾疗程包括艾肩、腰腿、肚子、臀，是无限次的，不存在扣减。本院认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明效力，陈敬民主张2019年4月17日开始，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就不让其消费了，结合一审查明事实，该部分事实可予确认。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另称，照片中反映了陈敬民消费姜艾疗程次数，应予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陈敬民一审提交的消费记录确有记载部分姜艾疗程是无限次的，一审法院据此已经酌减陈敬民消费金额，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再行要求酌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称除对于陈敬民曾起诉后撤诉的事实无异议之外，对于其他事实均有异议。陈敬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二审陈述，客户去门店消费时都会做记录，但一些熟悉的老客户会不记录。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二审中对于解除双方合同及退还会员卡余额43178元不再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养生疗程未消费余额是否恰当；2.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敬民为证明其在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的养生疗程未消费余额，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及该门店为其制作的原始护理档案等证据，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陈敬民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多次向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充值，购买各种疗程；原始护理档案记载了陈敬民购买产品及消费的情况，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一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陈敬民已经消费完毕，但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陈敬民提交的证据，计算出限定次数美容项目未消费金额，酌定无限次美容项目未消费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张国峰美容美发店对于双方合同解除并无异议，故其应将陈敬民未消费完毕的款项予以退还。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称可将陈敬民未消费完毕的套盒返还，但对此陈敬民不予认可，且张国峰美容美发店亦未举证证明陈敬民尚存有未消费完毕的套盒，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国峰美容美发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张国峰美容美发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毓 敏审 判 员 徐 岩 岩审 判 员 陈 宏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唐 姮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