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国，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崇兵，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瑶瑶，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爱国因与被上诉人陈崇兵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陈崇兵诬陷上诉人冒领吴少华土地和诽谤上诉人是诈骗犯、欺世盗名，被上诉人应还上诉人清白；3.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消除其言行所造成的影响、恢复名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道歉，并在名称为“山河公众平台”的微信群中，每天一次共30天公开道歉，以及在本村公告栏公众场所张贴书面道款材料50份），并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补强证据，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一份会议记录，要求法院依法处理；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在证据和事实面前，判决里没有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被上诉人在“山河公众平台”微信群里出示村里规制的大井头土地图纸和上诉人的土地结算清单，以及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的领款单和吴少华的领款单，可以证明上诉人领取的是自家的土地款和吴少华领取自己的土地款。温岭市城东街道山河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已经授权上诉人吴爱国为山河股份经济合作社失踪的2760000元资产而自筹诉讼费、律师费起诉，但是被上诉人把持的山河股份经济合作社至今拒绝给委托协议书盖章，使上诉人无法立案。作为当时的村委会负责人，有涉及违法犯罪的嫌疑。为了阻止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就借所谓的“冒领土地补偿款”做文章。“山河公众平台”微信群在今年疫情期间系全村执行温岭市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各项防控措施的主要信息渠道，被上诉人作为村长，在“山河公众平台”的微信群多次辱骂上诉人是诈骗犯，还说了其他严重侮辱、诽谤的话损害上诉人名誉、丑化上诉人人格，被上诉人已经造成上诉人名誉严重损害，致上诉人精神上受到伤害。另外上诉人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为了维权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及误工费等直接损失约5000元。上诉人为了家里生活补贴，60多岁还在工厂24小时上班，每个月只有两个星期天休息，除此以外请假都需要扣工资。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陈崇兵辩称：一、针对上诉人第二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出该两项诉讼请求，二审应该直接驳回该两项请求。二、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确实在微信群里发表了一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录音文稿里的文字，被上诉人不是凭空捏造恶意诽谤，是因为上诉人领取了属于案外人的土地款项，在村集体多次组织调解，上诉人态度恶劣置之不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因为个人的情绪原因就土地归属发表了一些言语，但是没有造成什么法律后果。三、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道歉，并在名称为“山河公众平台”的微信群中公开道歉，以及在本村公告栏公众场所张贴书面道歉材料50份；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温岭市城东街道山河村村民，被告系该村村长，并组建了一个“山河公众平台”的微信群，进群的人员为山河村的部分村民，约有三、四百人。2020年6月13日，原被告就该村大井头涉诉征地补偿款的归属发生争执，嗣后被告将原告移出了“山河公众平台”微信群，被告又在上述微信群中陆续发表“我等一会把资料整理出来，把两个诈骗犯，欺世盗名的，把两位戳破，这协议仔细望望一下……”等语音言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或口头等形式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但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存在受害人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告作为村长，组建了“山河公众平台”微信群，为日常村务事项、村民间信息互通提供了方便。本案的纠纷起因于涉诉被征集体土地的原使用权归属问题，被告作为村务管理者，对涉及村民间的土地争议，应予查证、核实，并妥善予以处理。况且造成前述争议的原因之一系村委早年在丈量土地时依原告的申报予以了档案登记，并据此发放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因此，即使原告不认可调查、处理意见，被告亦不应将其移出群后还单方在微信群中使用“诈骗犯”等明显具有丑化原告人格的词汇继续发表言论，其用词存在不当之处。根据社会常识可以认定被告的有关言论已损及原告的名誉，故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侵害名誉权的其他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山河公众平台”系为山河村本村部分村民的微信群，而作为微信群成员，因前述涉诉土地的争议发生在本村，从事件的发生到微信内容的发布时已逾几年之久，对纠纷发生的情况及双方的态度、行为等客观事实均有一定的了解，不会因某一方的言词而妄下定论。结合微信内容发布后该群成员的响应情况，被告在微信群中所发的内容虽然其在使用的词语上有欠妥之处，但发布内容没有引发微信群成员对吴爱国发表负面评价，该微信内容对原告的名誉的影响较小，难以认定存有损害。原告虽称家人发生争吵或其他人员议论此事致使社会评价度降低，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事件其自身名誉遭到明显损害的事实，故不能仅凭受害人主观上的名誉感即自认为社会评价降低就认定受害人名誉权受到严重侵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在本村村部公告栏等公共场所张贴书面道歉材料50份，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请求，依据不足，该院均不予支持。另外，通过本案审理，法庭想指出的是，被告在村民微信群中的言论，虽未造成原告名誉严重损害，但亦应对自己的不当言行进行反省，作为本村村长，理应带头促进邻里和谐，团结村民共建文明村居，却在工作受到质疑时采取了表达非理性言语的方式，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引起了诉讼，应从中吸取教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崇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原告吴爱国名誉权的侵害行为；二、驳回原告吴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陈崇兵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在发表关于上诉人的不当言论后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被上诉人作为村干部，在“山河公众平台”微信群里使用“诈骗犯”、“欺世盗名”等词语评价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名誉确实造成一定影响，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被上诉人停止对于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行为。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张贴道歉材料、赔偿精神抚慰金等。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发表不当言论的“山河公众平台”微信群，群员系本村村民，而双方争执的补偿款纠纷等由来已久，本村村民应有所了解，并不会因为被上诉人的言论造成上诉人社会评价的明显降低。在被上诉人发布评价后，上诉人亦认可没有其他村民发布言论。且上诉人也不能阐述被上诉人言论对其造成的具体影响，上诉人所述对自己家庭的影响，系来自上诉人所称自己为追索山河股份经济合作社资产流失所造成，并非被上诉人发表不当言论造成。因此，考虑到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程度，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系其自由裁量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张贴道歉材料、赔偿精神抚慰金等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吴爱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