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扬武，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企业员工，住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建华（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浪，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赢（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倩，女，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企业员工，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鑫，浙江共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琪，男，199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湘阴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君（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勤国，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企业员工，住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丽群（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一部刑诉〔2020〕9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扬武、李浪、杨倩、尚琪、蔡勤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国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扬武及辩护人谢建华、被告人李浪及辩护人徐国赢、被告人杨倩及辩护人张鑫、被告人尚琪及辩护人张丽君、被告人蔡勤国及辩护人胡丽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扬武、李浪与李道元、周鑫（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助他人收款转账人民币8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杨倩、尚琪、蔡勤国明知是犯罪所得，分别帮助收款转账人民币7万余元、4万余元、4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扬武、李浪、尚琪、蔡勤国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倩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2.证人证言：证人蒋某、刘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胡某、陈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李扬武、李浪、杨倩、尚琪、蔡勤国及同案犯周鑫的供述和辩解；5.人身检查、扣押等笔录；6.电子数据：转账记录。被告人李扬武、李浪、杨倩、尚琪、蔡勤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扬武、李浪、杨倩、尚琪、蔡勤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扬武、李浪、尚琪、蔡勤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倩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扬武、李浪、杨倩、尚琪、蔡勤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倩、尚琪、蔡勤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李浪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扬武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浪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尚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勤国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可适用缓刑。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浪、杨倩、尚琪、蔡勤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扬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认为其转账金额没有80余万元，与李浪的金额应该分开计算。 被告人李扬武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本案不应定共同犯罪，周阳虽然将李扬武、李浪、周道元、周鑫拉入群进行管理，但是四个人的犯罪行为是各自实施，利益也是按照各自的转账数额进行分配。李扬武在公安讯问笔录中提到是平均分配，但法庭调查阶段已经说明，具体分配是李浪操作的，从李扬武获利8000多元、李浪获利13000多元的情况看，不是平均分配的，因此不能按照80万元的数额进行定罪。2.即使是共同犯罪，李扬武的犯罪情节也是较轻的，根据李扬武及李浪的供述，李扬武账户的转账金额是10余万元，加上两个下线也只有20余万元。3.从本案主观故意上，被告人李扬武实施这个行为时对自己转账、替他人提供账户的行为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更没有认识到是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4.本案被告人李扬武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宽处罚。5.被告人李扬武系初犯。故请求在认罪认罚建议刑以下进行判决，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浪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李浪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小，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李浪悔罪表现明显并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其家属庭前也代为退赃7000元，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量刑情节。2.被告人李浪家庭较为困难，上有父母需要赡养、下有两个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且母亲常年身体不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倩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杨倩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主观恶意较轻，系初犯。2.被告人杨倩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并愿意缴纳罚金。3.被告人杨倩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杨倩孩子较小，患有疾病，需要专门照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尚琪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尚琪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其出借收款二维码系因与李道元是亲戚关系，没有考虑到借出收款二维码是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尚琪认罪态度良好，悔罪深刻，到案后积极主动供述案情，愿意接受处罚，自愿退赃。3.被告人尚琪系初犯、偶犯，尚有一个4岁的儿子需要抚养，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勤国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蔡勤国系初犯且犯罪情节一般，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低，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蔡勤国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3.被告人蔡勤国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已经将公诉机关认定的赃款全部退还。4.被告人蔡勤国系李扬武介绍加入，所获利益也明显小于李扬武，综合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蔡勤国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扬武、李浪与李道元、周鑫（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在上家周阳（在逃）等人的安排下，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收款二维码，帮助他人收款转账人民币801648.1元。期间，被告人杨倩、尚琪、蔡勤国明知是犯罪所得，在李扬武、李道元等人安排下，分别帮助他人收款转账人民币71649元、42851元、42094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扬武、李浪、尚琪、蔡勤国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倩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浪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杨倩退缴违法所得71649元，被告人尚琪退缴违法所得42851元，被告人蔡勤国退缴违法所得4209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扬武、李浪对结伙李道元、周鑫等人，在上家周阳（在逃）等人安排下，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助收款转账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被告人杨倩、尚琪、蔡勤国对明知是犯罪所得，仍然帮助收款转账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所供与同案犯周鑫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庄某、张某2、宋某、张某3、杨某1等人陈述及证人杨某2、蒋某、刘某等人证言互相印证。 2.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等，证实相关被害人被骗资金流转情况，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李扬武处扣得现金人民币22600元。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扬武、李浪、尚琪、蔡勤国均系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倩系电话通知到案。 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 5.浙江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扬武、李浪、杨倩、尚琪、蔡勤国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以帮助收款转账等方式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李扬武、李浪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扬武、李浪、尚琪、蔡勤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倩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扬武、李浪、杨倩、尚琪、蔡勤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倩、尚琪、蔡勤国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倩、尚琪、蔡勤国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扬武、李浪结伙李道元、周鑫等人，在提供收款二维码、收款转账、分配利益等环节中分工合作，显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扬武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扬武犯罪数额巨大，依法不得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扬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尚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蔡勤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扣押现金发还被害人。 七、扣押在桐庐县公安局未随案移送的手机予以没收。 八、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扬武、李浪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华 人民陪审员  曾筱媛 人民陪审员  潘建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翁坚冰 书 记 员  蒋玲燕 ? 附1：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附2：发还被害人资金表 序号 被害人 损失（元） 转入本案被告人处资金（元） 转入被告人 发还被害人资金（元） 备注 1 庄某 146000 14604 李浪 2675.64 退赃7000元， 按比例发还 2 张某2 3506 1002 蔡勤国 1002 全额发还 3 宋某 12550 4666 尚琪 4666 全额发还 4 张某3 1998 999 蔡勤国 999 全额发还 5 杨某1 2900 1999 杨倩 1999 全额发还 6 程泽鹏 3998 999 尚琪 999 全额发还 7 刘金君 25328 12888 李扬武 4659.33 扣押22600元， 按比例发还 8 邵成 6088 1800 尚琪 1800 全额发还 邵成 6088 4287 李扬武 1549.86 扣押22600元， 按比例发还 9 刘彬 16438 16438 李扬武 5942.74 扣押22600元， 按比例发还 10 于红伦 1000 1000 李扬武 361.52 扣押22600元， 按比例发还 11 钟庆伟 62000 48409 杨倩 48409 全额发还 12 卜祥 1500 1500 杨倩 1500 全额发还 13 张某1 3000 3000 李浪 549.64 退赃7000元， 按比例发还 14 何国斌 1400 1400 杨倩 1400 全额发还 15 陈启霖 25899 25899 李扬武 9363.13 扣押22600元， 按比例发还 16 于欢乐 8665 1999 蔡勤国 1999 全额发还 17 周业明 2001 2001 李扬武 723.41 扣押22600元， 按比例发还 18 颜猛 7004 7004 李浪 1283.22 退赃7001元， 按比例发还 19 胡永祥 9659 1999 李浪 366.24 退赃7002元， 按比例发还 20 陈某 45203 11600 李浪 2125.27 退赃7003元， 按比例发还 21 赖秋寒 1954 1954 尚琪 1954 全额发还 22 张试勇 43919 4999 蔡勤国 4999 全额发还 23 密怀哲 63000 4999 尚琪 4999 全额发还 24 侯云亚 16434 666 尚琪 666 全额发还 25 张开龙 1288 1288 尚琪 1288 全额发还 26 冯杰 24646 15296 尚琪 15296 全额发还 冯杰 24646 999 蔡勤国 999 全额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