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彦，男，汉族，1970年2月9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住永寿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娟，女，汉族，2001年11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住永寿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201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永寿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 上述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冰，永寿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法定代表人：唐士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玲，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强，男，汉族，1995年6月10日出生，住永寿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 上诉人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王文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永寿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6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彦、杨雪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杨某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增加被抚养人杨某某生活费34592.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王文强承担。事实及理由：《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要求“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据此，本案中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39327元（23514元×11年÷2），原审判决认定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为60142.5元（10935元×11年÷2）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改判并增加被抚养人杨某某生活费34592.25元。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王文强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答辩意见。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王文强承担。事实及理由：1.现有证据显示本案殁者刘某某医疗费1836元，伤者杨海彦、杨某某医疗费中已包含护理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刘某某医疗费3566.7元没有事实依据，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判令再次支付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因医保费用与非医保费用无法辨明，建议扣除医疗费的10%，护理费用扣除300元。本案殁者刘某某女儿杨雪娟年满18周岁，虽大专在读但未丧失劳动能力，原审判决判令支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案涉事故造成王文强车辆报废，对王文强车辆损失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解决。3.原审判决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诉讼费等诉讼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 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辩称：1.现有医疗费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刘某某医疗费为3566.7元，原审判决认定刘某某医疗费3566.7元包含非医保用药并无不当；伤者杨海彦、杨某某医疗费中包含的护理费用属于医院护理人员护理费用，不影响原审判决对家属护理费用的计算；杨雪娟大学在读无法工作，原审判决判令支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2.王文强车辆损失由保险公司赔付后保险公司应另行诉讼以行使追偿权，该节与本案无关。 王文强辩称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意见。 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刘某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45312.7元，（不包含被告垫付）；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杨海彦承担医疗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2375.7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杨某某承担医疗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4958.5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杨海彦财产损失（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5、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安平及刘亚雅承担；6、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1日11时45分许，原告杨海彦驾驶自己所有的电动三轮车行驶至312国道1634km＋700m处时，与被告王文强驾驶的苏CXXX**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刘某某、杨海彦、杨某某受伤及电动车受损，三人被送往永寿县人民医院救治，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杨海彦、杨某某因伤势严重，转往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治疗十天，原告杨海彦诊断为：1、急性外伤后头痛、头晕；2、头皮擦伤；3、皮肤擦伤。原告杨某某诊断为：1、肘部挫伤（右）；2、颈部软组织损伤；3、外阴挫伤。该事故经永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与原告杨海彦负该事故同等责任。死者刘某某系原告杨海彦的妻子，原告杨雪娟、杨某某的母亲。死者刘某某的父母已去世。另外苏CXXX**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另查被告王文强驾驶的苏CXXX**小型轿车是借用史增强的。被告王文强垫付三原告医疗费等7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苏CXXX**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对于原告的诉讼主张，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苏CXXX**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的请求，应予支持。该事故车辆是被告王文强借用他人的车辆，故应由被告王文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50％，原告承担50％。关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告认为应按农村户籍计算，依据相关规定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被告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因无法律依据，故应按医院的正式票据计算。关于原告请求的护理费，被告认为医院的票据中有护理费不应再支持护理费，因医院票据中的护理费为护士护理，因原告住院行动不便，应有第三人照顾，故对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应按住院天数计算。关于原告请求的财产损失，双方在庭审时协商为2000元。对死者刘某某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3566.7元，死亡赔偿金36098元×20年=721960元，丧葬费67433元÷2=33716.5元，因杨雪娟、杨某某均为农村居民，杨雪娟虽然超过18岁，但现仍在城市就读大学，需要父母抚养4.5年，故杨雪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为4.5年×23514元÷2=52906.5元，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为10935元×11年÷2=6014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892292.2元。原告杨海彦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4036.18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天×30元=300元，营养费10天×30元=300元，护理费10天×100元=1000元，误工费10天×100元=1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8636.18元。原告杨某某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4563.2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天×30元=300元，营养费10天×30元=300元，护理费10天×100元=1000元，共计6163.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苏CXXX**小型轿车小型轿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原告杨海彦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391146.10元，赔偿原告杨海彦3318.09元，赔偿原告杨某某3081.61元。二、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后，由原告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返还被告王文强的垫付款78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诉讼费4713元，被告承担4351元，三原告承担3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殁者刘某某医疗费是否应为183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殁者刘某某、伤者杨海彦、杨某某案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杨海彦、杨某某的护理费是否包含医院护理人员护理费用，原审判决对杨雪娟、杨某某的抚养费数额计算是否正确；2.王文强的车辆损失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解决；3.原审判决对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负担的分配是否应当调整。 针对本案医疗费、护理费部分。现有证据证明案涉殁者刘某某医疗费1186.70元、停尸费等2380元共计3556.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相关规定，停尸费等2380元应包含于原审已裁判的法定丧葬费限额范围内，本院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刘某某医疗费3556.70元有误，应纠正为1186.7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条款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亦无法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及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本院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伤者杨海彦、杨某某医疗费中包含的护理费用属于医院护理人员护理费用，其计算标准及依据均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护理费不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本案抚养费部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要求“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据此，本案中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39327元（23514元×11年÷2），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错误，本院纠正为13932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杨雪娟年满十八周岁且未丧失劳动能力，原审判决判令支付杨雪娟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但杨雪娟正在大学就读，客观上无法以其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院部分采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并酌情判令其支付杨雪娟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减少为原判认定抚养费数额的30%即15871.95元。综合上述理由，考虑到上诉人杨海彦、杨某某、杨雪娟同为家人且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双方经本院审理支持的上诉请求数额相当，相互之间可以抵销，因此本院对原审裁判结果不再予以变动。至于王文强车辆损失一节，因当事人未起诉，原审判决对此未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鉴定费是被保险人因涉案事故而支付的合理支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在商业保险中将鉴定费用明确列为免责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在原审裁判结果不再变动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诉讼费分配亦无不当。据此，本院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虽有不妥，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上诉人杨海彦、杨雪娟、杨某某负担654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9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宇 审判员  范 涛 审判员  张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 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