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姜中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圣、吕莹珺，系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柴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吴强，系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19)辽0113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证据方面,存在以下错误。本案一审多次采用推论式方法论证事实,导致对本案争议事实调查不清。对015号合同发货总金额认定错误,对该合同项下欠付款项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推理方式认定本案诉争发货标的总金额为3038747.9元。在本院认为中,即判决中第八页论述“被告在回函中并未否认”,且结合原告单方提交的发货清单(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及增值税发票金额就推论认定本案涉诉总货款为3038747.9元。对于欠付金额,一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双方往来函件内容,推断函件中被上诉人主张的1481810.5元是进度款,且因质保尚未到期所以该金额不包括质保金。这种推论式判决,并未能还原事实,甚至将直接导致上诉人损失。上诉人回函在于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结款手续,上诉人所述欠付金额是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未付款项,因此不是一审法院推论应予支持的未付款项金额,且在本案诉争全部款项金额有争议情况下,再次推断进行判决,实为不妥。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欠付款项为1481810.5元是包含未到期的质保金额的,由此可知上诉人认定的涉诉总款项金额为2842857.14元,因此基于此计算欠付金额应为:2842857.14元X95%-140500元=1295714.28元,再减去预付款10万和过程中支付的20万,应支付进度款为995714.28元,但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主要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结款付款手续,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诉争。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尚未对事实调査清楚就以推论式进行判决将会导致上诉人权益受损,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査明。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属推论认定,造成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对未付款项双方发生争议,基于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且上诉人要求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七条约定内容进行对账并结算进度款项。按照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提供有效送货单进行核对并结算。送货单上必须有分包单位负责人、项目经理等人签字确认并注明“验收合格,数量与单据相符”等字样,且送货单应当作为结款时不可或缺的部分。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交上述有效证据,且其所提交的单方证据《加工产品发货清单》没有上诉人签收确认,不具有合同约定有效要件,因此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有效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已供货面积与未付款项之间的关系,故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全部的供货情况缺乏证据,由此推导出的未付款项也属事实不清。对于下单未送货且未到支付货款条件的金额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应依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履行准则进行付款即“由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加工准备,具体提货以通知为准;付款则以货到验收后且满足结款条件后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以双方往来邮件沟通作为双方交易习惯,此种推断非常不要,双方为供货合同,交易行为主要为一方供货,另一方付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文件,仅是过程中文件,往来有序,切不可断章取义,上诉人下单,每次被上诉人都遵照履行合同义务,但庭审中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015合同《库存明细》,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等三性均不认可,但一审法院没有就此进一步査明事实,反而以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由此判决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库存货款71万余元,此判项将导致上诉人权益进一步受损,故请二审法院进一步审理,查明事实,是否存在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库存产品,该产品是否用于双方约定的项目,被上诉人的库存产品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等问题,明确有效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和证据认定存在多处错误,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査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辩称，关于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方提供的证据很清楚的显示015号合同第七条2018年12月25日支付总货款的95%，另外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面积乘以单价得出的金额乘以95%，就是对方应付金额，再减掉对方已经支付的货款就是一审判决第一项1181810元。我方一审证据显示我方已经加工定制，对方没有提货，我们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对方向我方下了订单。按照合同约定对方应在25-30天（015号合同第6条交货期限）。对于未提货部分对方应支付货款。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333,747.8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16,364.28元，并提取位于原告仓库内面积为2709.51平方米的定作玻璃产品；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第一项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偿付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各项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25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编号为SFLY-（二部）-L0545-2017的《产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015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按被告需求提供新八大里地区第六里项目六合大厦外檐幕墙工程玻璃，固定单价，据实结算；单价为320元/㎡，工程量暂定25000㎡，实际结算以双方每批确认的订单、已送货单为准；玻璃如发生自爆，经原告确认后免费补片，补片15-20天内到货；被告在收到货物时，如发现破损、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告需保留实物或拍摄照片并随即通知原告，原告应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处理，双方确认后确属原告责任，原告免费补片，如不更换，扣除产品相应金额；如所供物资存在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或被告对材料有异议，被告应在收货后七日内以书面通知原告，原告收到被告书面通知后应在三日内给予书面解决方案、立即无条件退货或更换货物，其他相关费用双方协商解决；原告送货至被告指定地点；被告指派高爱为本工程材料采购联系人、审核人，非此联系人要求原告送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如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发货，三天内未收到任何回复，原告有权联系其他人员；付款方式为预付款20万，第一次付款时冲抵10万，剩余10万最后一次发货前冲抵。每发货至5000平方米后双方核对账单，签字完毕后15日内支付该批货款的85%，以此类推，工程执行期间30天无提货行为或45天发货不足5000㎡支付已发货全部货款的85%。末批不少于500平方米，付清全部货款后发货且付款前原告提前向被告提供合同总金额5%一年期银行质量保函。12月25日前支付至已发货款的95%；本工程保修期两年。审理中，原告自认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故原告按照015合同提供的产品未过质保期。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原、被告之间通过往来函沟通015合同的欠款事宜。原告在第一次函件中主张共向被告发货9496.08㎡，发货总金额3,038,747.9元，被告已支付货款金额1,505,000元（其中10万元预付款在末批发货进行冲抵），按照015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已发货款的95%，故被告应支付的金额为3,038,747.9元×95%-1,405,000元=1,481,810.5元。被告在回函中未对原告函件中提到的总货款、已付款、应付款金额提出异议。后原告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张上述欠款及要求被告对已加工完成的玻璃进行提货。被告回函认可按照015合同的付款进度，目前尚欠原告1,481,810元（此金额未扣减已支付的10万元预付款），并认可有已下单未提货的产品，因其尚未向原告指示送货，因此并未具备实际付款条件。审理中，被告主张回函中确认的欠款金额1,481,810元是015合同项下总的欠款金额，并不是进度款的欠款金额，另外还应扣减10万元预付款，且在往来函之后被告又于2019年5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故015合同项下的欠款金额为1,181,810元。原告对被告在往来函之后又支付了20万元无异议，但原告认为1,481,810元是进度款的欠款金额。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加工产品发货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向被告发货的玻璃数量为9496.08㎡、货款总金额为3,038,747.9元。被告质证认为，对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015合同被告指定的收货人为赵孟，发货清单上没有赵孟的签字，也被告方盖章；对发票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组发票无法证明是015合同的，仅有增值税发票也无法证明原告已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审理中，原告提供编号为TL-07-BL-01的提料单、编号为TL-8A-BL-01的提料单及库存产品明细，证明针对015合同，被告通过邮件的形式向原告下达了订单，金额为771,843.2元，但未通知原告送货。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被告方盖章。该两份提料单有项目经理涂勇军的签字，发件人的邮箱为ｓｙｓ×××＠163.ｃｏｍ；原告统计的库存产品明细中的产品名称及数量与该两份提料单中名称及数量相一致。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认证。另查明，2017年，原、被告又签订一份编号为SFLY-（二部）-L0514-2017的《产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021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新八大里地区第六里项目六合大厦外檐幕墙裙楼工程玻璃；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纠纷，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提供裙楼幕墙玻璃订单及库存产品明细，证明针对021合同，被告尚有297.5㎡的玻璃未提货。被告质证认为，021合同约定了管辖，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审理中，1、被告提供与原告工作人员李天辉的电话记录、微信聊天截屏及往期付款手续，证明被告就剩余玻璃货款支付事宜与原告多次沟通，因原告不同意出具质量保证函，故被告认为系原告拖延办理付款手续。原告质证认为，对电话记录、微信聊天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看出沟通的主体，且被告的付款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对往期付款手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相关付款形式要件，并不能改变被告在收到货物后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2、被告提供幕墙玻璃自爆统计表、视频资料、照片、补片单、邮件截屏，证明原告提供的玻璃发生自爆，被告以邮件的形式通知其补片。原告质证认为，对统计表、视频资料、照片、补片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统计表是被告自行制作；视频和照片无法证明是玻璃质量问题导致；补片单也是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确认。对邮件的真实性认可，邮件的发件人就是原告提供的邮件截屏的收件人，但经原告庭后核实，其认为截屏无法显示邮件的正文，其工作人员没有收到过该邮件。3、被告提供与原告工作人员李天辉的往来邮件及邮件附件，证明原告将玻璃生产完毕后需要根据被告要求或者经被告确认才能发货，结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可知，对被告尚未实际收到的货物不应予以结算。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无异议，邮件的发件人也是原告举证邮件中的收件人，且被告举证的电子邮件中的货物原告已经供货，确认了原告要证明的事实。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邮件的发件人邮箱显示为ｓｙｓ×××＠163.ｃｏｍ，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认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编号为SFLY-（二部）-L0545-2017的《产品销售合同》（即015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015合同的总货款金额问题，从原、被告双方的往来函中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主张欠款时均是按照扣除5%的质保金主张的进度款，被告回函中也称按照015合同的付款进度，目前尚欠原告1,481,810元，故该欠款仅是进度款的欠款金额，即扣除了5%质保金后的欠款金额，并不是015合同项下总的欠款金额。原告在第一次函件中主张共向被告发货9496.08㎡，发货总金额3,038,747.9元，被告在回函中并未否认。结合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可认定015合同的总货款金额应为3,038,747.9元。因原告按照015合同提供的产品未过质保期，故被告不应支付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因原告在往来函中主张进度款的欠款金额为1,481,810.5元，被告回函确认的金额为1,481,810元。审理中，原告认可以1,481,810元为准，故本院予以确认。因有预付款100,000元约定在最后一次发货时冲抵，且往来函后被告又支付了货款200,000元，故被告欠付的进度款金额为1,181,810元（计算方式：1,481,810元-100,000元-200,000元），该进度款已满足付款条件，被告应予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015合同约定12月25日前被告支付货款至已发货款的95%，虽未写明具体年份，但结合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9月25日）及原告最后一次发货的时间（2018年8月25日），原告主张被告应在2018年12月25日支付至95%符合常理及合同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8年12月26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系因原告未出具质量保证函导致未完成付款手续的抗辩，因合同未约定付款的条件系出具质量保证函，且合同中已对质保金及质保期进行了约定，不应再以出具质量保证函作为付款的依据，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015合同未提货部分。虽然被告对原告举证的提料单及库存产品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通过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可知，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系通过邮件往来的形式进行沟通，原告举证证据中发送提料单的发件人邮箱与被告举证证据中其工作人员的发件人邮箱相一致，且该提料单有被告项目经理涂勇军的签字，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涂勇军系其项目经理，故可以认定提料单系被告向原告下达的。015合同约定，原告送货至被告指定地点，故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后，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指示原告送货至指定地点。被告因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产生的后果不应由原告来承担，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因015合同下达订单而未提货部分的货款。原告按照提料单统计的该部分货款金额为771,843.2元，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部分货款金额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015合同未提货部分货款771,843.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支付该款项后，可随时要求原告将该部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关于021合同未提货部分。因该合同约定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本案原告住所地位于天津市，故本院对该合同无管辖权，021合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针对021合同产生的纠纷，原告应另行提起诉讼。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021合同未提货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提供的玻璃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自爆问题，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被告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货款1,181,810元；二、被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181,8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未提货部分货款771,843.2元；四、驳回原告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8元，由原告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621元，由被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6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庭审笔录及2020年6月29日第二次庭审笔录各一份，其中，2019年9月29日的庭审笔录12页显示被上诉人实际提供证据的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已经严重超出法庭规定的期限八个月，送货单为本案的主要证据，但对方迟迟提交不出，在八个月后拿出与常理不符，所以我方认为该送货单为被上诉人伪造，我们现在向二审法院申请鉴定，鉴定内容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清单具体形成的时间。另外，由此看出由于对方原因耽误了八个月没有进行审理开庭，所以我们不应负担这八个月的利息，而且我方认为我们全部利息都不应该负担。第二次庭审笔录第五页被上诉人举证的27份发货清单中签名的杨东、赵海燕、李浩时并非我单位工作人员，该证据认定事实不清，不具有效力，该证据无我公司人员签名，也无我公司盖章，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次开庭后，我公司准备证据资料需要时间，第二次开庭时间未定，所以经过与法官沟通，按照法庭的安排在2020年5月19日第二次开庭前提交了证据。对于5月19日提交的送货清单，第二次开庭2020年6月29日经过被上诉人举证和上诉人质证，当庭上诉人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所以一审程序已经终止，目前在二审中上诉人提出该鉴定申请，应当不予支持。送货清单能够证明我们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由上诉人驻工地代表进行签收。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对账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第一项、第三项及给付诉讼费的判决内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181，810元付款的备注为玻璃款而非执行款，771，843.2元是玻璃款而非执行款，由此可见我方支付上述两笔费用是按照合同履行的，而不是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判项，我方坚持认为欠对方的全部货款为1，181，810元，所以我方向对方支付了该金额。诉讼费基于两方调解所支付。经审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原审法院在2019年9月29日第一次庭审中要求被上诉人在开庭后7日内提交送货单证据，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19日提交该组证据；2.被上诉人在2020年6月29日对该送货单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未申请对供货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2020年10月19日，上诉人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分别向被上诉人转款三笔，分别为1,181,810元、771,843.20元、22,687元（诉讼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以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71,843.2元为由申请撤回对原审判决第三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对已付款事实无异议。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十二条第六项约定了“供方应在供货完成后规定时间内与需方预算部进行对账、结算会签，超过时间一律自负”的内容。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双方往来函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未过质保期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诉请的欠款金额系扣除5%质保金后上诉人应付的金额，故上诉人主张欠款金额为全部剩余货款金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未再原审指定期限内对送货单证据申请鉴定，其在二审期间申请进行鉴定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撤回对原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提货部分货款771,843.2元）的上诉请求属于其处分自身权益的合法行为，应予准许，所涉相关上诉费用8,573元，减半收取4,286.54元，由上诉人负担，余款4,286.54元，返还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经审查，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十二条第六项约定了“供方应在供货完成后规定时间内与需方预算部进行对账、结算会签，超过时间一律自负”的内容，在被上诉人未履行与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会签的约定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上诉人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所述，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上诉人均已给付完毕）；二、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四、驳回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8元，由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608.24元，由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69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8元，由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26元，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595.46元，余款4,286.54元，退还给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