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咸通公交联营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万米二道街****2门。法定代表人：崔景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百明，该公司63路公交车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和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翠红，女，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理人：聂某（系聂翠红哥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立新，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洋，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哈尔滨咸通公交联营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翠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咸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百明、魏和平、被上诉人聂翠红及其法定代理人聂某、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立新、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02民初14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将咸通公司已经垫付给聂翠红的医疗费直接给付咸通公司，金额为22021.38元。事实和理由：发生交通事故后，咸通公司垫付了全部医疗费，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且在事实认定中已经明确。咸通公司垫付的费用应由人民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咸通公司。但一审却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将该部分费用直接给付聂翠红，导致聂翠红重复取得利益，损害了咸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且相关计算金额存在错误。聂翠红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翠红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但是咸通公司应在经济上负全责。咸通公司应该为聂翠红垫付医疗费，这是该公司应该做的。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聂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各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7920元、第一次鉴定费2510元、救护车费200元、护理费13664.29元、营养费13500元、可康复治疗功能锻炼费2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7794.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10时20分许，咸通公司司机王**义驾驶车牌号为黑A0672**的63路公交客车，行驶至哈尔滨市××号对面时，与聂翠红发生刮撞，造成聂翠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交通警察支队顾乡大队认定王**义负事故主要责任，聂翠红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聂翠红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肇事当日支付120急救费167元，聂翠红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29854.38元（包括门诊费，住院治疗费等费用），合计医疗费总额30021.38元（上述费用由咸通公司垫付了22021.38元，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给聂翠红10000元医疗费，聂翠红仅将8000元交纳住院医疗费，余款2000元在聂翠红处用于其他支出）。咸通公司黑A0672**号63路公交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第三者险限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审理中，该院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聂翠红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6日，出具了省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66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聂翠红的右双踝骨折愈合，需康复治疗功能锻炼后2个月复查评残。2、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2人护理23天，之后1人护理；3、营养期限为90日。4、可康复治疗功能锻炼2个月，费用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咸通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510元。聂翠红没有去康复治疗并实际支付康复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本案，公安机关认定咸通公司雇佣司机王**义负事故主要责任，聂翠红负事故次要责任，王**义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聂翠红身体受伤，聂翠红损失赔偿责任应由咸通公司承担。因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聂翠红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代为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代为赔偿,剩余部分由咸通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聂翠红损失可由咸通公司按责任比例80%承担赔偿责任，聂翠红损失应自行承担20%。咸通公司垫付相关费用，为减少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相应赔偿款中返还。聂翠红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聂翠红请求护理费参照本省2018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即护理费13664.29元[（65339元/365日）×（37日+23日×2）]。营养费参照本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营养费9000元（90日×100元/日）。关于医疗费用的赔偿。聂翠红医疗费总额30021.38元（不含营养费）。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平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聂翠红医疗费10000元赔付完毕，余款20021.38元加上营养费9000元，合计29021.38元，聂翠红应自行承担20%计5804.23元，咸通公司应承担80%计23217.1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代为赔付。关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聂翠红的护理费为13664.2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代为赔付，聂翠红请求赔偿康复费用20000元,因聂翠红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故本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赔偿。咸通公司垫付鉴定费251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聂翠红和咸通公司按事故责任20%和80%比例负担，聂翠红负担502元，咸通公司负担2008元。咸通公司垫付医疗费及鉴定费，聂翠红应当负担费用及需返还咸通公司费用（包含聂翠红未实际缴纳的医疗费2000元），可由平安保险公司赔付聂翠红护理费用中扣除返还咸通公司。据此，综合计算，平安保险公司需再赔偿聂翠红5358.06元（13664.29-2000-5804.23-502），返还咸通公司8306.23元，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聂翠红23217.10元。故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聂翠红护理费13664.29元（该款其中5358.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聂翠红，余款8306.23元给付咸通公司）；二、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聂翠红损失23217.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聂翠红;三、驳回聂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咸通公司已为聂翠红垫付医疗费，一审判决又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将应返还给咸通公司的医疗费用再次给付聂翠红是否错误、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是否错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参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该车应当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咸通公司司机王**义负事故主要责任，行人聂翠红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于聂翠红的各项损失，咸通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聂翠红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因咸通公司的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咸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聂翠红的医疗费用共计30021.38元（含急救费用、门诊费用、住院费用等），聂翠红承认平安保险公司为其垫付了10000元（其中的8000元用于交纳医疗费，剩余2000元用于雇佣护工），其余的医疗费用都是咸通公司垫付的，即咸通公司为聂翠红垫付了20021.38元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聂翠红的营养费为9000元。即聂翠红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共计39021.38元（30021.38元+9000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已垫付），剩余29021.38元医疗费（39021.38元-10000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3217.10元（29021.38元×80%），由聂翠红自行承担5804.28元（29021.38元×20%）。因咸通公司已为聂翠红垫付了医疗费20021.38元，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将咸通公司为聂翠红垫付的20021.38元医疗费支付给咸通公司，将剩余的3195.72元（23217.10元-20021.38元）支付给聂翠红。一审判决该款项全部支付给聂翠红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聂翠红的护理费为13664.29元，该护理费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咸通公司为聂翠红垫付的鉴定费2510元，应由咸通公司负担2008元（2510元×80%），由聂翠红自行负担502元（2510元×80%）。因咸通公司未对鉴定费负担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咸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45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4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聂翠红护理费13664.29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4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聂翠红3195.7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哈尔滨咸通公交联营汽车有限公司支付20021.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9元，由聂翠红负担480元，由哈尔滨咸通公交联营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