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31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关毅，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大安市。曾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于2017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牟晓琳，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峰，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绪，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毅、王峰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辽0214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抗[2020]5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关毅、王峰及辩护人牟晓琳、冯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关毅与龙某（已判决）共同盗窃事实2017年8月18日上午，被告人关毅伙同龙显伟窜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害人郭某1家，先以敲门方式确认被害人家中无人，后龙某负责外围望风，关毅用事先准备好的撬棍撬开房门进入室内，并将被害人家中的五粮液白酒1瓶、贵州茅台酒1瓶、五粮窖龄酒3瓶、金戒指2枚、金手镯1个、吊坠2个盗走。案发后，被盗五粮液白酒1瓶、贵州茅台酒1瓶、五粮窖龄酒3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返还给了被害人郭某1。2017年8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关毅伙同龙显伟窜至大连市开发区被害人毛某家后，龙某负责外围望风，关毅用撬棍撬开房门后进入室内，将被害人家中鸿茅白酒2瓶、移动硬盘1个盗出并放置门口处，后二人被发现，逃跑过程中龙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案发后，上述被盗窃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返还给了被害人毛某。龙某因上述犯罪事实，于2018年5月15日被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91刑初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判决认定龙某与被告人关毅系共同犯罪，二人盗窃财物总价值15178元，其中被害人郭某1家被盗财物价值14778元（5瓶白酒价值2584元、金银首饰价值12194）、被害人毛某家被盗财物价值400元。（二）被告人关毅与被告人王峰共同盗窃事实1.2019年4月1日14时许，被告人关毅、王峰驾车窜至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害人梁某家，二人按照事前约定，由王峰上前敲门确认被害人家中无人后负责外围望风，关毅用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打开房门进入室内，将被害人家中一个猪形储蓄罐盗走，内有现金800元。2.2019年4月1日14时许，被告人关毅、王峰驾车窜至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害人李某家，王峰敲门探知被害人家中无人后负责外围望风，关毅用开锁工具打开房门进入室内，将被害人家中岫岩玉貔貅1块、和田玉吊坠1个、黄金手镯1对、黄金长命锁1个、银镯子2个、金苹果黄金吊坠1个、脚链1条盗走。经大连市普兰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黄金手镯1对价值6310.50元、黄金长命锁1个价值4215.40元，银手镯（25克）1个275元，黄金吊坠1个价值632元，黄金脚链1条价值632元，合计12064.90元；被盗岫岩玉貔貅、和田玉吊坠、银手镯（80克）的价值无法认定。3.2019年4月3日13时许，被告人关毅、王峰驾车窜至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害人陈某1，王峰敲门探知被害人家中无人后负责外围望风，关毅用开锁工具打开房门进入室内，未窃得财物。4.2019年4月3日13时许，被告人关毅、王峰驾车窜至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害人张某1家，王峰敲门探知被害人家中无人后负责外围望风，关毅用开锁工具打开房门进入室内，将被害人放在电脑桌抽屉内的现金1200元盗走。5.2019年4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关毅、王峰驾车窜至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害人郭某2家、9号被害人张某2家，王峰敲门探知二被害人家中无人后负责外围望风，关毅先用开锁工具打开郭某2家房门进入室内，将郭某2家中50枚10元面值（价值500元）的一套纪念币和现金700元盗走。嗣后，关毅又用开锁工具打开张某2家房门进入室内，盗走张某2家中现金200元。案发后，被盗纪念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返还给了被害人郭某2。6.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关毅、王峰驾车窜至大连市金州区被害人隋某家，王峰敲门探知被害人家中无人后负责外围望风，关毅用开锁工具打开房门进入室内，将被害人家中红酒2瓶盗走。被盗红酒的价值无法认定。案发后，被盗红酒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返还给了被害人隋某。7.2019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关毅、王峰驾车窜至大连市金州区被害人马某，王峰敲门探知被害人家中无人后负责外围望风，关毅用开锁工具打开房门进入室内，将被害人家中银元2枚盗走。被盗银元的价值无法认定。综上，被告人关毅共入户盗窃9起，盗窃财物总价值30642.90元；被告人王峰共入户盗窃7起，盗窃财物总价值15464.90元。另查明，被告人关毅盗取被害人李某家金银首饰后，除岫岩玉貔貅、和田玉吊坠外，自行销售了其他金银首饰，获取违法所得10000元，其中8000元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00元用于个人消费；关毅盗窃时使用的工具（钥匙1把、螺丝刀1把、扳手1把、锁者锁匠1个、锡纸条17根、手套2副、帽子1顶）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庭审中，关毅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王峰实施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拒不交代其未曾供述过的被盗财物的具体品类及数量。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销售小票、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毅、王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关毅与罪犯龙某在被害人郭某1、毛某家财物被盗案中，系共同犯罪；在本案其他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关毅、王峰系共同犯罪。关毅在与王峰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王峰从轻处罚。被告人关毅系累犯，且另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王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毅、王峰的部分盗窃行为系未遂，可从轻处罚。关毅、王峰多次入户实施盗窃，王峰另有盗窃前科，可酌情对其二人从重处罚。关毅、王峰所盗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并返还给了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由扣押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退赔给被害人李某。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关毅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退赔给被害人李某。五、责令被告人关毅、王峰共同退赔被害人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百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零六十四元九角，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郭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七百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元。六、责令被告人关毅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刑初3号刑事判决中的被告人龙某共同退赔被害人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二千一百九十四元。七、作案工具钥匙1把、螺丝刀1把、扳手1把、锁者锁匠1个、锡纸条17根、手套2副、帽子1顶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并认为，第一，一审起诉将原审被告人关毅、王峰进入被害人郭某2家、进入被害人张某2家盗窃的事实分两起犯罪指控，但一审判决将上述两起犯罪认定为一起，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起诉对原审被告人关毅、王峰进入郭某2家盗窃窃得的财物指控为将“一套纪念币人民币500元和一个储蓄罐盗走，储蓄罐内有人民币1000元”，一审判决在认为指控的储蓄罐不能认定的情况下，仍判决认定将被害人家价值500元的一套纪念币和现金700元盗走，根据在案证据，该700元现金系从被害人家某的红包中取得，该事实在一审起诉中未指控，虽本案在案证据可证实该事实，但鉴于公诉机关未指控，审判机关不应直接对该事实作出判决。原审被告人关毅、王峰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关毅的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王峰的辩护人认为，第一，关于被害人郭某2及张某2的盗窃次数，该二被害人系同一楼层，应认定为一次入户盗窃；第二，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700元的盗窃事实，王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从犯，且能返还部分财物，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关毅、王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盗窃罪。关于抗诉机关对于入户盗窃次数的意见。经查，2019年4月3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关毅、王峰先后对被害人郭某2、张某2家进行盗窃，应认定为两次入户盗窃，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对该抗诉意见予以采纳。鉴于原审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原审量刑不再予以调整。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判决对超出起诉书指控的现金700元不应直接认定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毅、王峰从被害人郭某2家入户盗窃纪念币一套及现金1000元，原审法院依照全案证据情况，认定二人盗窃的物品为纪念币一套及现金700元，该事实的认定并未超出起诉书指控范围，且符合证据认定标准，并无不当。相关抗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贞审判员 王 雍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美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