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市慧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费洪鑫，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军，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亚林，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丑二，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原审被告：杨慧先，女，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丑二(系杨慧先丈夫)，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上诉人绥芬河市慧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博公司）因与被上诉高晓军、原审被告黄丑二、杨慧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洪鑫、被上诉人高晓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亚林、原审被告黄丑二、原审被告杨慧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丑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慧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2015年11月6日慧博公司同广州市增城明雅浩制衣厂（以下简称广州明雅浩制衣厂）签订出口物代理清关及运输协议，因高晓军不具备代理清关及运输业务的资质，其挂靠慧博公司进行经营，其中二个货柜由高晓军负责运输，并向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交纳货物运输的风险抵押金。2.虽然慧博公司同高晓军没有书面代理合同，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是否存在挂靠可能性的情况下，确认高晓军为慧博公司垫付抵押金错误。一审期间，赵某某通过视频方式作证，且赵某某同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程序错误。3.慧博公司与广州明雅浩制衣厂另案诉讼过程中，高晓军出庭作证时，证实其于2016年5月16日和17日收到案外人返还货柜抵押金75万元，在本案诉讼中，又称于2016年5月24日和29日收到抵押金，高晓军二次陈述矛盾。4.如果案外人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与高晓军无关，为什么广州明雅浩制衣厂将部分风险抵押金直接退还给高晓军，而没有退还给慧博公司，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高晓军以慧博公司名义同广州明雅浩制衣厂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高晓军辩称，1.高晓军从未挂靠慧博公司代理清关及运输业务，慧博公司上诉主张高晓军挂靠其经营与事实不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慧博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没有举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2.慧博公司同广州明雅浩制衣厂签订出口物代理清关及运输协议，因慧博公司无能力交付抵押金，由高晓军直接为慧博公司垫付抵押金的情况下，广州明雅浩制衣厂将部分抵押金直接返还给高晓军并无不当。3.慧博公司与广州明雅浩制衣厂在另案的诉讼中，请求广州明雅浩制衣厂退还抵押金370万元中包括案涉款项，证明高晓军垫付事实。原审被告黄丑二、杨慧先的述称，同意慧博公司的上诉意见。高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慧博公司偿付高晓军垫付的押金75万元；2.判令黄丑二、杨慧先对上述垫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黄丑二、杨慧先给付赔偿款3万元；4.判令慧博公司、黄丑二、杨慧先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6日，慧博公司与广州明雅浩制衣厂签订出口货物代理清关及运输协议，约定，广州明雅浩制衣厂委托慧博公司代理货物出口至莫斯科的国内外一切报送、报检清关及国外运输业务。每个柜从慧博公司向广州明雅浩制衣厂指定账户打风险抵押金70万元，货柜到达莫斯科交货，广州明雅浩制衣厂验货无异议后，将抵押金返还慧博公司，慧博公司启运第一、二货柜时交付风险抵押金145万元。慧博公司启运第三货柜时，2015年12月9日高晓军汇入赵某某账户30万元，2015年12月14日高晓军汇入赵某某账户45万元。慧博公司启运第四货柜时，2015年12月16日高晓军汇入赵某某账户15万元，2015年12月23日高晓军汇入赵某某账户60万元。慧博公司启运第五货柜时，2016年1月10日高晓军汇入赵某某账户25万元。黄丑二通过其6228****8310账户分别于2016年2月22日，2月23日转给高晓军16.5万元和7万元用于偿还2016年1月10日高晓军汇给赵某某25万元部分款项。2018年5月29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2018）黑10民初136号广州市增城明雅浩制衣厂诉黄丑二、慧博公司、杨慧先、第三人赵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慧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广州明雅浩制衣厂退还押金370万元及利息，370万元中包括慧博公司支付的195万元和高晓军汇给赵某某的175万元。2009年2月13日，黄丑二实缴出资50万元设立慧博公司，黄丑二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杨慧先任监事。2019年11月6日，黄丑二与李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黄丑二将其持有的慧博公司100%的股权以50万元转让给李某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仍由公司继续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6日出口货物代理清关及运输协议注明慧博公司，并且有慧博公司公章及黄丑二签字。黄丑二作为慧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出口货物代理清关及运输协议主体应为慧博公司。关于高晓军向赵某某汇款150万元是高晓军为慧博公司垫付的风险抵押金还是高晓军自己交纳的风险抵押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晓军虽然是慧博公司与广州明雅浩制衣厂签订清关及运输协议的中间人，根据慧博公司与广州明雅浩制衣厂协议约定，慧博公司负担在从广州明雅浩制衣厂启运货柜前向广州明雅浩制衣厂指定账户交纳风险抵押金，慧博公司称，与高晓军口头约定“第三、四货柜是高晓军发的货物，由高晓军交纳风险抵押金。”高晓军对此不予认可，慧博公司、黄丑二又不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的成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黄丑二、杨慧先应否对慧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慧博公司是黄丑二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丑二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黄丑二未举证证明慧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黄丑二自己的财产，应对其作为慧博公司股东期间慧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高晓军要求黄丑二对慧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高晓军未举证证明杨慧先是慧博公司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等对慧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产生重大影响的情况下，仅以杨慧先参与慧博公司经营为由要求杨慧先对慧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高晓军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绥芬河市慧博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晓军垫付的风险抵押金75万元；2.黄丑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高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元，高晓军负担300元，绥芬河市慧博经贸有限公司黄丑二负担1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慧博公司与案外人广州明雅浩制衣厂签订出口货物代理清关及运输协议，协议约定，慧博公司作为承运人需要向案外人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交纳风险抵押金，高晓军向法庭举示其代慧博公司向案外人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交纳风险抵押金的转款凭证，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业务人员赵某某证实，黄丑二因资金紧张，高晓军代慧博公司垫付广州明雅浩制衣厂抵押金的事实。慧博公司上诉认为，赵某某是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业务员，与慧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通过视频方式作证程序错误。本院认为，赵某某虽然是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业务员，但没有证据证明赵某某同高晓军存在利害关系，且慧博公司与广州明雅浩制衣厂在另案发生纠纷时，慧博公司对案涉的款项向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主张权利，该事实证明，高晓军代慧博公司向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交纳抵押金的债权人为慧博公司，高晓军要求慧博公司、黄丑二给付垫付抵押金并无不当。关于赵某某通过视频方式作证，程序是否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顺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证人赵某某作为广州明雅浩制衣厂业务人员，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未到庭作证，而是采取当庭视听传输技术形式证明案件事实，且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进行了质证，该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绥芬河市慧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艳辉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明明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