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庄建丁，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东环路**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705262975R。 法定代表人：任叶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霖蔚，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建丁因与被上诉人长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长丰公司2019年7月4日向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4日，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627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庄建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2月11日本院作出（2020）闽06民终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年3月10日重新立案审理，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闽0627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庄建丁不服该判决，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建丁，被上诉人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霖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建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庄建丁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长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庄建丁支付长丰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承包费29255元及合同期满后每日156.06元承包费，明显过高，不应全部支持。涉案车辆车款为100514元，并非147900元，该车辆折旧、利润是以147900元为基数计算的，明显过高和不合理，应以100514元车款计算利润和折旧费。因双方互有债权债务尚未结算清楚，双方各自存在违约过错，承包期满后承包费不能以月基数2341元的2倍计算，本案判决与（2019）闽0627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2、一审判决认定闽Ｅ×××××号汽车报废更换新车补贴10000元及省级补助资金33280元归长丰公司所有错误，该补贴和补助款应归庄建丁所有。该车原为庄建丁所有，因经营体制改革，将原来的挂靠合同改为承包经营合同，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仍归庄建丁所有，因此该车辆的补贴10000元应归庄建丁所有。3、庄建丁的燃油补贴应为396259.6元，长丰公司提供的分配表上没有交通局、财政局的审核及公示，一审法院认定燃油补贴303569.19元错误，有失公正。4、按合同约定，长丰公司与庄建丁结算清楚后方能收回闽Ｅ×××××号车辆，因长丰公司拒不与庄建丁结算，双方纷争不断，主要原因在于长丰公司不依法经营。 长丰公司辩称，庄建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2012年9月30日，庄建丁与长丰公司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经协商后，共同签章确认的，合同并不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情形，该合同自双方签章后便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本案车辆价款为147914元，其中车辆购置价格140000元（包含随车配件47400元）、车辆购置税7914元，车辆价款并非庄建丁所说的92600元。因此，按车辆价款147914元测算承包期间应缴纳的各项费用并不存在过高或不合理的情形。合同第十五条第5款约定，若逾期未移交，则庄建丁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按日责任承包基数（日责任承包基数等于月责任承包基数除以30天）的2倍补交逾期承包费至双方实际移交之日止。在承包期满后，庄建丁未能按期将车辆交还给长丰公司，应按2倍承包基数每月4682元计算逾期承包费。2、一审法院认定闽Ｅ×××××汽车报废更换新车补贴10000元、案涉车辆省级补助资金33280元归长丰公司所有，认定正确。2011年元月18日，长丰公司已经与庄建丁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庄建丁将闽Ｅ×××××汽车转让给长丰公司，转让价格10000元，庄建丁已经实际收取10000元。因此，长丰公司是闽Ｅ×××××汽车的所有权人，根据南靖县交通局靖交［2012］41号《南靖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农村客运发展奖励资金补助方案的通知》文件，闽Ｅ×××××汽车报废更换新车补贴10000元的补助对象为新增或更新农村客运车辆的企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报废更换新车补贴10000元属长丰公司所有，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福建省交通运输厅闽交运［2013］213号《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修订福建省新购置农村客运车辆省级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中明确补助对象是新购置农村客运企业，补助的是长丰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省级补助资金归长丰公司所有，认定正确。3、在一审中，长丰公司除了提交整理的成品油补贴明细表外，亦向南靖县交通运输局申请调取自2012年-2018年的成品油补贴分配统计表，两者可互相印证。闽Ｅ×××××汽车成品油补贴共计303569.19元，庄建丁认为南靖县交通运输局所出具的成品油补贴数据有误，认为应为396259.6元，但其至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没有依据。4、合同期限届满后，庄建丁未与长丰公司继续签订合同，也未根据合同约定归还车辆。因此，长丰公司有权根据原合同的约定要求庄建丁归还闽Ｅ×××××号车辆及营运相关证照、车辆配套工具。 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建丁向长丰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承包费29255元；2、判令庄建丁向长丰公司支付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逾期承包费98322元及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车辆之日止按4682元／月计算的逾期承包费；3、判令庄建丁支付长丰公司已垫付的保险费7563.44元；4、判令庄建丁支付长丰公司违约金20000元；5、判令庄建丁将闽Ｅ×××××号车辆及营运相关证照、车辆配套工具归还长丰公司；6、本案的诉讼费由庄建丁承担。 庄建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扣除领取的和扣划的燃油补贴费，判令长丰公司支付兑现农村客运班车燃油补贴费（2012年至2018年）累计近134774元。2、判令长丰公司支付兑现2012年闽Ｅ×××××汽车报废更换新车补贴10000元；2013年一次性新车补贴33260元;退还庄建丁交纳的保证金51800元、挂牌费4000元；判令庄建丁享有闽Ｅ×××××号车辆产权。3、长丰公司拖延支付燃油补贴，应当支付违约金20000元。4、诉讼费用由长丰公司全部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30日，长丰公司（甲方）与庄建丁（乙方）签订一份《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责任承包经营标的物：1.甲方将闽E/Y6128号合客牌小型中级19座位（卧位）营运客车及南靖至奎洋上洋的道路客运车辆线路标志牌（含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证明，下同），交由乙方责任承包经营。该营运客车由甲方全额出资购买，其产权属甲方所有，相关证照标明的营运客车所有者为甲方；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由道路运输行政管理机构依法许可给甲方。2.乙方应妥善保管好该车和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道路客运车辆线路标志牌等相关证照，若车辆被盗以及车辆损坏达到报废程度，乙方应赔偿损失；若相关证照丢失，乙方须承担补办相关证照的费用。第二条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及其他费用：1.合同期间，乙方每月应及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月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包括车船使用税、营业税、车辆折旧费、利润、垃圾处理费、保险费等）为人民币6195元[承包费实际按每月5851元计算（其中利润1044元和车辆折旧费2466元）]。2.合同期间，乙方还应该按月向甲方交纳自行负担的费用人民币537元（包括：定额个人所得税人民币157元、行车安全风险互助金人民币380元）。第三条责任承包经营期限及车辆折旧年限：1.责任承包经营期限为伍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责任承包经营期限内，营运客车按伍年平均年限法计提折旧。合同期满（包括提前解除或终止），甲方收回该车及其相关证照，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后，本合同终止。第五条结算办法：1.合同期间，客票和运输凭单由相关运输站开具，凭单由甲方统一结算。乙方在营运途中应使用甲方提供的合法有效票据，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2.每月25日（12月份为31日）为当月结算截止日，甲方凭乙方的结算凭据金额，按规定扣除客运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为乙方当月的责任承包经营收入。责任承包经营收入扣除本合同第二条第1、2、3项约定的费用以及甲方代垫的费用（含因乙方违法、违规而向有关部门缴纳的费用，以下同）等费用后，若有超出的，甲方应于次月10日前凭乙方的油、胎、料发票支付给乙方；若不足，乙方应于次月10日前以现金补足；若仍未补足部分从该月应返还乙方的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中扣回补足，若扣回的款项仍然不足的，乙方必须在3天内以现金交纳补足。3.本合同第二条第1、2、3项约定的费用以及甲方代垫的费用等欠款，乙方应在本条第2项的规定交款期限后的45天宽限期内补足。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3.依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及相关费用；5.有权在合同期满（解除、终止）后收回营运客车及相关证照。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的权利1.乙方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应以甲方的名义依法从事客运经营，依法使用甲方提供的营运客车及相关证照，享有责任承包经营的收益权；2.依本合同的约定，有权要求甲方提供符合营运标准的营运客车、合法有效客运票据、协助处理交通事故等工作；（二）乙方的义务1.应严格遵守和执行法律法规、规章和行业管理的规定，遵守甲方规章制度和甲方与相关单位签订的合同（协议）中跟乙方有关的条款，维护行业形象，文明服务，保障旅客的合法权益，接受甲方的监督和管理，及时缴纳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及相关费用；2.乙方应严格按照许可的线路、站点、班次运行，服从甲方因运输市场变化及生产经营需要所作出的运行调整，在规定的途径站点进站上下旅客及装卸行包，在责任承包经营过程中使用甲方合法有效客运票据；4.配合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承担事故处理费用及所造成的直接、间接损失，承担责任承包经营中因管理和服务不当造成不良社会后果的损失；第八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该车及相关证照：（1）乙方欠款超过45天宽限期的；。第十二条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的使用与处理原则：1.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按以下方式（2）应向甲方交纳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2）按责任承包营运客车总购车价款的35%交纳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即人民币伍万壹仟捌佰元整（￥51800）；3.按本条第1项方式（2）应向甲方交纳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的，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不按月按比例返还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待合同期满（解除合同）结清债权债务后一并清算，多还少补。4.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使用的处理原则：（1）用于补偿车辆实际价值低于账面价值的差额；（2）用于结算乙方所欠责任承包基数；（3）用于支付合同中止期间营运客车折旧费和应交的实际税收、规费；（4）用于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5）用于支付被派遣劳动者经济补偿金；（6）其他应由乙方偿还的债务。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经上述各项使用与处理之后，剩余部分由甲方返还给乙方；不足部分由乙方以现金补足。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万元。如因违约造成守约方经济损失，还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2.除不可抗力的原因外，甲方具有本合同第九条情况之一的一方具有本合同第八条情况之一的，视为违约，应承担本条第1项的违约责任。3.因乙方违法、违规经营造成相关的经营许可（含道路客运车辆线路标志牌）被吊销或者经营期限届满后因被许可机关收回该车客运经营权的，乙方应承担本条第1项的违约责任。4.若乙方违约，造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中止（自中止之日起至该营运客车重新发包且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前），乙方应承担中止期间的经济损失（包括：保险费、营业税及附加、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和车辆折旧费等）。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5.合同期满或解除之日，乙方应将营运客车经二级维护上线检测合格后一并将相关证照移交甲方，移交需经双方签字确认。若逾期未移交，则乙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按日责任承包基数（日责任承包基数等于月责任承包基数除以30天）的2倍补交逾期承包费至双方实际移交之日止。”等内容。 庄建丁分别于2012年9月5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11日分三次向长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总计51800元。2012年9月27日，双方签订了《车辆交接确认书》［载明：一、车辆基本情况：车号闽Ｅ×××××，厂牌型号合客牌ＨＫ6608，发动机号码ＦＣ5ＲＥ001008，车辆识别代码ＬＪ16ＡＥ3Ｃ0Ｃ3006695。二、车辆营运证件（原件）：1.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购置完税证明1本；2.南靖至奎洋上洋线路标准标志牌1面；3.交强险标示1张。三、车辆随车配套工具：1.车辆随车专用工具1套、主副钥匙2把、千斤顶1只、备用轮胎1只、故障警示架1副；2.车载ＶＣＤ（播放机）1台、车载ＧＰＳ监控设备1套；3.车辆保修手册；4.整车配备安全带19条、消防灭火器材1只、安全逃生锤1只。］，并办理了车辆及相关证件、配套工具的交接手续。之后，闽Ｅ×××××号营运客车一直由庄建丁承包经营至今。因庄建丁从2015年1月份开始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责任承包基数款，长丰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闽0627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庄建丁应支付截止2017年4月30日尚欠车辆承包基数款163828元，从2017年5月1日起的车辆承包基数款按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履行，庄建丁应支付长丰公司违约金20000元。庄建丁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闽06民终26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1月4日生效。庄建丁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263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闽民申2327号民事裁定：驳回庄建丁的再审申请。由于庄建丁未按期履行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2635号、（2018）闽06民终4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1年3月13日扣划了庄建丁在长丰公司的燃油补贴费款项185226元。 另查明，2011年1月18日，长丰公司与庄建丁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庄建丁将其经营的闽Ｅ×××××以10000元价格转让给长丰公司。根据南靖县交通运输局靖交［2012］41号文件《南靖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农村客运发展奖励资金补助方案的通知》（主要内容：从2012年元月起新增或更新农村客运车辆的企业给予每辆补贴10000元），南靖县交通运输局于2013年4月22日补贴给长丰公司10000元。 2012年9月22日，长丰公司购买涉案闽Ｅ×××××号合客牌小型中级19座位客车价款147914元，其中车辆购置价格140000元（含随车附件47400元）、车辆购置税7914元。根据福建省交通运输厅闽交运［2013］213号《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修订福建省新购置农村客运车辆省级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主要内容：补助对象及条件：第二条本办法适用于我省新购置农村客运车辆（不适用于城市公交车辆）。申请享受省级补助的农村客运车辆，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一）经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许可并实行公司化经营，从事县内或毗邻县间起讫点至少有一端在建制村（或自然村）的客运线路运营。（二）实行本县（市、区）统一外观颜色并喷涂全省统一的“农村客运”标识。（三）车型、车辆技术条件等符合《福建省村公路客运车辆安全通行条件（试行）》（闽交运［2011］52号）及其补充通知的要求。补助方法：第五条符合补助对象及条件的农村客运企业，应当在每年年初汇总本公司上年度新购置农村客运车辆情况，填写《新购置农村客运车辆补助资金申请表》（附件1）并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发票等证明材料，于每年2月28日前报各县（市、区）交通运输管理机构。监督检查：第十条各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和从事农村客运的运输企业应当自觉接受审计监督，确保资金用在补助车辆上。各县（市区）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应当将享受补助的农村客运企业和车号等内容，按有关规定在本单位网站上及时向社会公示，时间为少于5个工作日］。2013年9月24日，南靖县交通运输局补贴给长丰公司新购置农村客运车辆闽Ｅ×××××号省级补助资金33280元。 根据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文件闽财建［2016］61号《福建省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主要内容：第三条本办法所称的农村客运经营者，是指依法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资格且从事县内或者毗邻县间至少有端在乡村客运班线经营的运输企业。第十六条县（市、区）财政局收到省级下达的资金文件后，及时通知县（市、区）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县（市、区）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在收到通知的10个工作日内，提出各补助对象具体补助金额，并将资金分配办法和拟补助对象、标准、金额等内容及时向社会公示，公示期为5个工作日。公示无异议后，于10个工作日内会同县（市、区）财政局将补助资金拨付至辖区农村客运经营者。第十七条县（市、区）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应对补助资金申报工作及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核和检查。审核和检查工作可以自行组织，也可通过委托第三方机构开展］。2012年至2018年庄建丁承包经营涉案车辆闽Ｅ×××××号成品油补贴资金总计303569.19元，具体如下：2012年24342元（庄建丁已签名领取）、2013年三笔计56436.5元（庄建丁已签名领取）、2014年二笔计47438.73元（其中一笔4736.9元庄建丁已签名领取，另一笔42701.83元庄建丁未签名领取）、2015年48234.57元（庄建丁未签名领取）、2016年56930.2元（庄建丁未签名领取）、2017年37359.4元（庄建丁未签名领取）、2018年32827.79元（庄建丁未签名领取），其中庄建丁领取的85515.4元。 还查明，2012年9月5日、9月6日、10月11日，长丰公司分别收到庄建丁履约保证金5000元、10000元和36800元。庄建丁从2017年5月1日起至今，未再向长丰公司支付承包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仍继续营运该客车。长丰公司还支付了闽Ｅ×××××号营运客车2019年度（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保险费7563.44元。 一审法院认为，庄建丁与长丰公司签订了《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形成了营运客车车辆承包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义务。 一、关于长丰公司请求庄建丁支付承包费的问题。长丰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间庄建丁每月应向长丰公司交纳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含车船使用税、营业税、车辆折旧费、利润、垃圾处理费、保险费等）为6195元及自行负担的费用537元（安全互助、个调税），合计6732元；后因庄建丁自行购买交强险、商业险等保险841元及缴纳车船使用税40元，合计881元；即合同期限内庄建丁每月实际应向长丰公司缴纳5851元（6732元－881元），因此，庄建丁在合同期限内应向长丰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承包费29255元。合同期满后，因庄建丁违约不将涉案车辆交还长丰公司，庄建丁应按2倍的每月承包基数4682元[2×2341元/月（即原每月承包基数5851元，扣除利润1044元和折旧2466元）]计算逾期承包费，因此，庄建丁应缴纳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逾期承包费98322元及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车辆之日止按4682元/月计算的逾期承包费。庄建丁认为，涉案车辆价款实际是92600元，不是147900元，长丰公司虚报47400元，加上购置费7914元，涉案车辆价款实际应为100514元，对长丰公司请求其缴纳承包费有异议。一审院认为，1.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庭审陈述，按涉案车辆价款147900元测算，承包期内庄建丁每月按约定须向长丰公司缴纳管理费1168元、利润1044元、折旧2466元、营运税金542元、个调税157元、安全互助380元、垃圾处理费10元、GPS费用84元、车船使用税40元、交强险219元和商业险622元，计6732元，后庄建丁自行缴纳和购买车船使用税40元、交强险219元和商业险622元，计881元，两项相抵，庄建丁在承包期限内（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每月应缴纳的承包费为5851元，应缴纳的承包款计29255元（5851元/月×5个月），长丰公司该项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2.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五条第5点约定：“合同期满或解除之日，乙方应将营运客车经二级维护上线检测合格后一并将相关证照移交甲方，移交需经双方签字确认。若逾期未移交，则乙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按日责任承包基数（日责任承包基数等于月责任承包基数除以30天）的2倍补交逾期承包费至双方实际移交之日止。”合同期满后，庄建丁并未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证照移交给长丰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按照该约定缴纳承包款，长丰公司请求庄建丁支付从合同期满的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车辆之日止按每日156.06元[即2×2341元/月（管理费1168元＋营运税金542元＋个调税157元＋安全互助380元＋垃圾处理费10元＋GPS费用84元）/30天]计算的承包费，依据充分，亦予以支持。 二、关于长丰公司请求庄建丁支付保险费7563.44元及违约金20000元问题。在庄建丁营运期间，长丰公司为其垫付保险费及车船税合计7563.44元，庄建丁应予支付。至于长丰公司请求庄建丁支付20000元违约金问题。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第1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如因违约造成守约方经济损失，还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在本案之前，长丰公司曾因庄建丁不按合同约定缴纳承包款诉至本院请求庄建丁支付20000元违约金，该请求已经本院（2017）闽0627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得到支持，本案中长丰公司又以同一事由再次请求判决支付20000元违约金，在长丰公司没有举证其还有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该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三、涉案车辆处理。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该营运客车由甲方（即长丰公司）全额出资购买，其产权属甲方所有，相关证照标明的营运客车所有者为甲方”及第十五条“合同期满或解除之日，乙方应将营运客车经二级维护上线检测合格后一并将相关证照移交甲方，移交需经双方签字确认”，因涉案车辆价款147914元由长丰公司全额出资，长丰公司有权在合同期满后收回营运客车及证照、工具，故长丰公司请求庄建丁按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接确认书》归还闽Ｅ×××××号车辆及营运相关证照、车辆配套工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庄建丁提出其与长丰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反诉请求判令其享有闽Ｅ×××××号车辆全部产权，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四、涉案车辆成品油补贴资金。根据复印自南靖县交通局由长丰公司交给南靖县交通局备案的成品油补贴资金分配统计表，自2012年至2018年庄建丁承包经营涉案车辆闽Ｅ×××××号成品油补贴资金总额303569.19元，其中庄建丁领取85515.4元，抵扣法院扣划185226元，长丰公司仍应支付庄建丁成品油补贴资金32827.19元。庄建丁提出成品油补贴资金分配统计表没有行政部门审批，存在虚假不真实情况，从2012年至2018年其应得的补贴资金396259.6元，扣除其自行领取和法院扣划外，长丰公司还应支付其134774元。首先，围绕双方争议的涉案车辆2012年度至2018年度成品油补贴资金的分配发放，长丰公司提供了对应年度的漳州市财政局文件、各区县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分配表、长丰公司农村客运班车月班次统计表和分配表等证据，其中长丰公司农村客运班车月班次统计表和分配表上载明了本县各农村客运车辆车号、经营者姓名、线路、总公里数、百公里油耗、总油耗、补贴金额及签名，该证据复印自南靖县交通局，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虽然长丰公司农村客运班车月班次统计表和分配表，制表、审核、主管、分管领导签名均是长丰公司工作人员，但该表中成品油补贴资金是由长丰公司的主管部门即南靖县交通局审核备案，因此，庄建丁反诉请求长丰公司支付134774元，除32827.19元外，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五、关于闽Ｅ×××××汽车报废更换新车补贴10000元及涉案车辆省级补助资金33280元的问题。1.因原庄建丁所有的闽Ｅ×××××汽车已于2011年1月18日以10000元价格转让给长丰公司，且根据南靖县交通局靖交［2012］41号《南靖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农村客运发展奖励资金补助方案的通知》文件，闽Ｅ×××××汽车报废更换新车补贴10000元补助对象是新增或更新农村客运车辆的企业，即长丰公司，因此，该补贴应归长丰公司。2.根据福建省交通运输厅闽交运［2013］213号《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修订福建省新购置农村客运车辆省级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涉案车辆省级补助资金补助对象是新购置农村客运企业，即长丰公司，因此，涉案车辆省级补助资金33280元应归长丰公司所有。 六、关于庄建丁请求长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返还保证金51800元、挂牌费4000元的问题。因合同约定期限已届满，庄建丁反诉主张长丰公司退还其缴纳的保证金518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福建省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及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第1点约定，因长丰公司在收到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时，以庄建丁未缴清承包款为由未按规定及时将补助资金发放给补助对象即庄建丁，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庄建丁请求长丰公司支付20000元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至于挂牌费4000元，庄建丁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该费用支出合同未约定，也未列入承包车价款，庄建丁请求由长丰公司返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庄建丁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承包费29255元及自合同期满的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车辆之日止按每日156.06元（即每月4682元）计算的承包费。二、庄建丁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保险费7563.44元。三、庄建丁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闽Ｅ×××××号车辆及营运相关证照、车辆配套工具（按上述双方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车辆交接确认书》载明的清单）归还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四、驳回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庄建丁成品油补贴资金32827.19元。六、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庄建丁违约金20000元。七、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庄建丁履约保证金51800元。八、驳回庄建丁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403元，由长丰公司负担439元，庄建丁负担2964元；反诉受理费2554元，由庄建丁负担1501元，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53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长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扣划庄建丁在长丰公司的燃油补贴费185226元的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并非2011年3月13日，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庄建丁对一审认定的燃油补贴的金额和承包基数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经查，长丰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扣划燃油补贴的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庄建丁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予以认定。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庄建丁是否应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承包费29255元；2017年10月1日以后的承包费以何标准计算；二、闽Ｅ×××××号车辆的报废补贴10000元，补助资金33280元应归谁所有；三、讼争车辆燃油补贴的金额如何认定；四、闽Ｅ×××××号车辆是否应返还长丰公司。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庄建丁是否应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承包费29255元；2017年10月1日以后的承包费以何标准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按照双方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承包人未归还车辆继续使用的，承包基数按双倍计算。已经生效的（2017）闽0627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判定，从2017年5月1日起的车辆基数款按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履行，因此，本案中庄建丁认为承包基数过高与生效判决相悖，不能成立。庄建丁上诉主张（2019）闽0627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对2017年10月1日起每月2341元的承包基数无异议，经查，其主张与事实不符。该判决书第12页查明的系“庭审中，庄建丁对尚欠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承包费29255元（承包费实际按每月5851元计算）及2017年10月1日起承包费基数核定为每月2341元均无异议”，系庄建丁对承包期内应交款金额和承包期外如何核定承包金额两项内容无异议，并非长丰公司无异议，且该判决被本院二审撤销，并未生效，其中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关于闽Ｅ×××××号车辆的报废补贴10000元，补助资金33280元应归谁所有的问题 本院认为，庄建丁已将闽Ｅ×××××号车辆转让给长丰公司，长丰公司支付10000元车款给庄建丁，庄建丁已经收取，因此，该车辆的所有权属于长丰公司。况且，按照有关文件规定，该车辆的报废补贴和补助资金享受的对象均为企业，即便庄建丁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也无法享受政府发放的报废补贴和补助资金。庄建丁主张闽Ｅ×××××号车辆的报废补贴10000元、补助资金33280元应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三、关于讼争车辆燃油补贴的金额如何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庄建丁主张燃油补贴，对此应负举证责任。一审中，长丰公司提交了2012年至2018年闽Ｅ×××××号车辆的燃油补贴金额，一审法院与南靖县交通局备案的燃油补贴发放表进行了核实，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燃油补贴的总金额。燃油补贴是根据每辆车的实际行驶里程和油耗，再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每年每公里的补助金额而确定的，每年标准不一，庄建丁以2012年的补贴金额推算其后每年的补贴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四、关于闽Ｅ×××××号车辆是否应返还长丰公司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该营运客车由甲方（即长丰公司）全额出资购买，其产权属甲方所有，相关证照标明的营运客车所有者为甲方”及第十五条“合同期满或解除之日，乙方应将营运客车经二级维护上线检测合格后一并将相关证照移交甲方，移交需经双方签字确认”，因涉案车辆价款147914元由长丰公司全额出资，长丰公司有权在合同期满后收回营运客车及证照、工具。庄建丁认为其交纳了50%的保证金，该车辆应归其所有的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无法律依据。庄建丁主张合同期满后其主动要求归还车辆但是长丰公司拒绝接收，不能按时归还车辆的责任在于长丰公司，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其要求履行归还车辆的义务而长丰公司拒绝接受，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庄建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7元由上诉人庄建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彩 审 判 员 杨小红 审 判 员 王梓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朱俊平 书 记 员 常艺虹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