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和平，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龙辉，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日光，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亮，咸宁高新区横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许和平因与被上诉人何日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20﹚鄂1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由上诉人按年利率24%承担自出借之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部分；2.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中许和平在2014年、2015年偿还给何日光的78000元抵扣许和平应付给何日光的借款本金；3.变更一审判决第六项许和平从何日光处应得的150000元中介费抵扣许和平应付给何日光的借款本金。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日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许和平从何日光处挪借的资金双方约定是不计算利息的。2010年7月8日、8月24日、9月16日许和平出具给何日光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率，当时何日光无息提供出借资金给许和平是为了工程建设项目合作，一审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2010年2月11日许和平出具给何日光的借条中约定，如果许和平提供或介绍工程项目给何日光施工，则出借的资金不计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许和平提供过工程给何日光施工，足以证明何日光出借资金给许和平不应计息。3.2018年2月11日许和平出具给何日光的欠条是受到何日光及其家人的胁迫所为，依法应认定无效。许和平因患癌症多次住院，并经手术治疗，2018年2月初出院不久，在街上行走时被何日光发现，何日光伙同其家人共四人将许和平挟持到赤壁市家××超市附近的金久阳茶楼二楼偏僻处，轮番对许和平进行言语威胁，由于许和平癌症手术治疗初愈，身体虚弱，神志不清，何日光一家人又轮番对许和平进行语言威胁长达四小时，中午又不让吃饭，从上午10时左右直到下午2时多，使许和平精神崩溃，何日光将起草好的内容强迫许和平照抄并交给何日光后，才允许许和平离开。2018年2月11日的欠条是何日光采取胁迫手段，迫使许和平做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行为，一审不仅不认定该行为无效，还认定该欠条是双方对借款本息的结算，并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一审时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证实了何日光对许和平进行胁迫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许和平受胁迫出具的欠条不仅未依法不予采信，反而凭主观臆断否认何日光对许和平实施胁迫的行为，该认定不尊重客观事实，让人难以服判。何日光辩称，许和平称其2018年2月11日的欠条是受胁迫而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也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现在早超过了除斥期间。许和平并未介绍工程给何日光施工，而是介绍工程给张某施工，张某在工程施工缺乏资金的情况下，才邀请何日光参与合作，故何日光参与合作的工程是张某介绍的，与许和平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何日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98.43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2月11日，许和平向何日光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一张，许和平在该借条中承诺两个月归还，如果许和平介绍给何日光1000万元的工程，该借款不计利息，如没有介绍工程给何日光施工，则按每月一角计息；2010年7月8日，许和平向何日光借款12万元，并出具借条；2010年8月24日，许和平向何日光借款4万元，并出具借条；2010年9月16日，许和平向何日光借款38000元，并出具借条，上述四次借款金额共计29.8万元。2012年2月26日，许和平向何日光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欠何日光款长期有效，款启动后立即还款，启动时间在2012年4月份前。2018年2月11日，何日光向许和平催讨欠款，许和平于当日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何日光现金二十九万八千元，连本带息（3分）欠一百零五万元整，减去临湘工程一十五万元（中介费），减去提前还的78000元的利息9.3万，下欠本息玖拾万元整，不再计息，政府欠我拆迁款到位还，何日光打给我的78000元条未退，已扣除，收条已遗失，欠款人许和平”。后经何日光多次催讨，许和平至今未偿还借款，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审理本案。另查明，许和平在2014年、2015年期间分三次向何日光偿还了78000元。2016年许和平为何日光介绍湖南临湘的工程项目提供了中介服务，2017年9月2日经结算，何日光应当支付许和平15万元的中介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许和平向何日光借款298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双方均对此不持异议，应予以认可。1.关于298000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问题。许和平在2010年期间分四次向何日光借款29.8万元，除了第一张借条中附条件的约定了月息一角，另外三次借条都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双方在2018年2月11日在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许和平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三分，连本带息欠105万元的表述，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虽然许和平认为该欠条是受何日光胁迫出具的，但是证人罗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许和平是受到胁迫而出具的欠条，许和平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时受到了胁迫，因此，该欠条应视为许和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可以认定双方对上述借款约定了利息，且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2.关于许和平偿还给何日光借款本息数额认定问题。从2018年2月11日许和平出具的欠条的内容来看，许和平主张偿还了78000元的利息，同时要求抵扣何日光应当支付的15万元中介费，而何日光否认许和平偿还了78000元的利息以及15万元的中介费。许和平于2018年2月11日收回了之前出具的四张借条，并且重新出具了一张欠条，该欠条应当视为双方对之前借贷本息的结算，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何日光退还了许和平之前出具的四张借条，接受了2018年2月11日许和平出具的欠条，应当视为认可欠条上载明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许和平已经偿还了78000元利息的事实，且15万元的中介费应当抵扣许和平应付的借款利息。综上所述，许和平向何日光借款298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该借款本金许和平应当偿还。双方约定月息三分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标准，对于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许和平应当按照年利率24%承担借款利息，从出借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许和平偿还何日光2010年2月11日出借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且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出借之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许和平偿还何日光2010年7月8日出借的借款本金120000元，并且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出借之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三、许和平偿还何日光2010年8月24日出借的借款本金40000元，并且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出借之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四、许和平偿还何日光2010年9月16日出借的借款本金38000元，并且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出借之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五、许和平在2014年、2015年偿还给何日光的78000元在许和平应付给何日光上述一至四项中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抵扣；六、许和平在何日光处应进的中介费150000元可以在上述一至四项中许和平应当支付给何日光的借款利息中抵消150000元利息。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2元，减半收取5826元，由许和平承担。二审中，何日光为证明本案借款约定了利率，提供了许和平于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何日光担保壹拾陆万元，息三分，长期有效，本息还清。许和平。2012年8月14日”。许和平质证认为，该承诺书由其出具属实，但并非针对本案的借款，而是针对许和平向熊伦香借款16万元一事，当时该借款约定月息三分，由何日光提供担保，许和平提供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鄂1281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鄂12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许和平于2010年4月向熊伦香借款16万元，约定月息三分，期限三个月，由何日光提供担保。因许和平未按时还款，三人重新达成还款协议，许和平仍未按协议还款，熊伦香起诉了许和平与何日光，一审判决许和平承担还款责任，何日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并进入了执行程序。2012年8月14日许和平出具的承诺书是针对该案的承诺。本院认为，许和平于2012年2月26日及2012年8月14日出具给何日光的两份承诺书，前一份是针对本案的还款承诺，后一份是针对许和平向熊伦香借款，何日光提供担保一事的承诺，以上两份承诺并不能证明许和平对何日光的借款约定了利息的事实。二审查明，2010年本案借款支付后，许和平介绍湖南省临湘市五仙山旅游会所项目建设工程给张某、何日光施工，按约定应给予许和平中介费415000元，前期已给付115000元。后期应给付300000元，其中由张某承担150000元，由何日光承担150000元，因湖南省临湘市五仙山旅游会所项目开发商未与施工方结算工程款，故后期的300000元中介费并未实际支付给许和平。关于中介费的计算方法，何日光主张按工程款的6%给付，许和平主张是按工程款的3%给付，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时，许和平提供了一份何日光的收条，证明何日光于2015年8月28日收到许和平还款1万元。同时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证人周某证明在2014年大约7月份许和平向周某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给何日光，并由周某亲手转交给何日光。证人罗某证明在2015年前后因何日光住院需要医疗费，许和平向朱某借款18000元并汇款给何日光，当时罗某在场的，对于以上三笔还款共计78000元何日光予以认可，但5万元及18000元的两笔还款具体日期不详。还查明，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18日的庭审中，许和平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证实，2018年2月11日许和平出具欠条当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罗某知道许和平患癌症，准备去看望许和平，打电话得知许和平在金久阳茶楼，罗某就去金久阳茶楼找许和平，大约十点半左右来到茶楼，看到何日光及其家人（三个女人）围着许和平，说三道四，其中有个女人对许和平发脾气，说不客气的话和狠话。何日光算账后要求许和平出具90万元的欠条，许和平不同意，双方从上午10点多一直僵持到下午2点，中午饭也没有吃，最后欠条的数字是何日光算好写好，由许和平照抄打了90万元的欠条给何日光，许和平才离开，当时罗某都在场。当天许和平并未因受胁迫而报警，此后亦未行使撤销权。另查明，许和平因患结肠癌于2016年底在赤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行结肠癌根治横结肠造瘘术。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22日再次入住该院行结肠还瘘术。出院诊断为结肠恶性肿瘤，糖尿病。出院医嘱：定期化疗。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自然人之间，从本案的四张借条内容分析，2010年2月11日许和平向何日光借款10万元，期限两个月，是附条件免除利息的借款，即如果许和平介绍1000万元的工程给何日光施工则免除借款利息，如果没有介绍1000万元的工程，则按月利率10%计算借款利息。根据借条内容，即使许和平介绍的工程价款达到1000万元，也只免除借期内即两个月的利息。两个月的期限届满，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许和平应当偿还借款，如果逾期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从张某出具的证明及双方结算情况分析，借款之后，许和平的确介绍了湖南省临湘市五仙山旅游会所项目的工程给张某、何日光施工，但许和平所介绍工程的具体价款是多少不明确，不论是按工程款的6%或是3%计算中介费，何日光应给付许和平的15万元的中介费对应的工程价款都不足1000万元。故许和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介绍了1000万元的工程给何日光施工，免除10万元借款借期内利息的条件并未成就，故许和平应当承担该1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0年7月8日、8月24日、9月16日许和平出具给何日光的三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利率，亦未约定借款期限，应认定为无息借款。2012年8月14日许和平出具给何日光的承诺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许和平承诺对本案借款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的事实。2012年2月26日许和平出具给何日光的承诺书虽然不能证明许和平承诺对本案借款同意支付利息，但该承诺书中许和平承诺在2012年4月份前偿还借款，应认定为约定了还款期限，因许和平未按承诺的期限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二、关于2018年2月11日许和平出具给何日光的欠条的效力认定问题。2018年2月，许和平已年满66周岁，身患结肠癌、糖尿病等严重疾病，结肠癌手术之后仍需定期化疗。2018年2月11日上午10时30分许，何日光在街上发现许和平并将其带到赤壁市金久阳茶楼二楼僻角座位。证人罗某证实，在金久阳茶楼二楼，何日光及其家人共四人轮流对许和平说狠话和不客气的话，还有人对许和平发脾气。何日光算好借款本金和利息后，要求许和平照样抄写，许和平不同意何日光计算利息的方法，双方僵持不下，从上午10点多钟一直到下午2时左右，许和平因癌症术后身体虚弱，又没有吃中饭，无奈之下才按何日光起草的欠条抄写了一份交给何日光，何日光及家人才离去，罗某见许和平身体虚弱，才将许和平扶回家。根据以上出具欠条的经过，可以证实当时许和平身患重病，体质虚弱，在与何日光结算借款本息过程中，何日光与许和平对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意见不一致，僵持三个半小时，且没有吃中餐，何日光的家人轮流对许和平说狠话和不客气的话，还有人对许和平发脾气，许和平在无奈之下才按照何日光起草的欠条抄写后交给何日光。结合许和平当时的经济状况、健康状况、误餐的事实、僵持的时间以及现场的氛围，可以推定当时许和平出具的欠条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2018年2月11日许和平出具给何日光的欠条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应认定无效。三、2018年2月11日许和平出具欠条给何日光时，双方对于四笔借款本金共计298000元的事实无争议，双方僵持三个多小时，主要争议为：1.本案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及如何计算利息；2.还款78000元如何抵偿；3.中介费如何认定和抵偿。本院认为，1.本案的第一笔借款10万元是附免除利息条件的，但免除的仅仅是两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此后，许和平确实为何日光介绍过工程，但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未举证，许和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何日光介绍了1000万元的工程，免除借款利息的条件未成就，故该笔10万元的借款应当承担利息，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0%过高，对于超出法律保护上限的部分不予支持。因为许和平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本案第一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中，许和平自愿偿还的部分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后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但许和平于2012年2月26日向何日光承诺于2012年4月前还款，因许和平未按承诺期限还款，故从2012年4月1日起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后三笔借款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问题，因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后三笔借款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酌定从2012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关于78000元还款是抵充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以上计息方式及利息起算时间，至2014年7月底，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已超过5万元，故该5万元还款应抵充下欠的借款利息。同理，2015年的两笔还款28000元亦应抵偿欠付的利息。以上还款78000元，以第一笔借款1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可偿还26个月｛78000÷（100000×3%）=26个月｝的利息，将利息从2010年2月11日偿还至2012年4月10日止。3.关于中介费的认定及抵偿问题。因为许和平与张某约定应支付工程项目的中介费，且张某与何日光合作时亦约定了中介费如何承担。根据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及许和平、何日光、张某三方当面打通电话对质证实，由于湖南省临湘市五仙山旅游会所项目开发商经营困难，面临破产，下欠张某、何日光的工程款多年未支付，故后期300000元中介费亦未支付给许和平。张某与何日光约定的中介费分担数额与许和平、何日光2018年2月11日欠条中对中介费认定的数额相符，可以认定何日光应承担的中介费150000元并未实际支付给许和平。一审判决第五项以张某在何日光处应获取的150000元中介费抵充本案借款利息后，何日光亦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该事实。因双方对于中介费何时给付没有约定，且双方在2018年2月11日之前也没有对中介费的数额认定以及抵偿借款本金或利息问题协商一致。故该中介费的数额确定和给付时间宜认定为2018年2月11日。该中介费应优先抵偿在2018年2月11日前四笔借款下欠的总利息。对于第一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冲减已付的78000元利息后，后期欠款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2年4月11起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为140000元。后三笔借款198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日止为69300元。以上四笔借款合计欠利息209300元，冲减中介费150000元，还下欠利息593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和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20﹚鄂1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二、限许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何日光借款本金298000元、借款利息59300元以及后期利息（后期利息中100000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198000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何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6元，由许和平负担2365元，由何日光负担34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2元，由许和平负担4730元，由何日光负担6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灿附：1.利息计算1.第一笔2010年2月11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10%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对于许和平自愿偿还的78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可以抵充26个月的利息｛78000÷（100000×3%）=26个月｝，将该1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0年2月11日偿还至2012年4月10日止。后三笔借款共198000元从2012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2018年2月11日前四笔借款下欠的总利息为209300元｛100000×2%×70个月+198000×6%÷12个月×70个月｝。3.对于中介费15万元，亦应优先偿还四笔借款下欠的总利息209300元，冲减中介费150000元，还下欠利息59300元。4.后期利息计算方法:借款本金100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借款本金198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