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兆华，男，195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川，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古东晖，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慕鸿，女，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裕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育光，男，194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鸿，女，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张育光单位推荐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发良，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昌（陈发良之子），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吴兆华因与被上诉人古东晖、陈慕鸿、张育光、陈发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东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兆华、张育光、陈发良、陈慕鸿立即向古东晖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吴兆华、张育光、陈发良、陈慕鸿立即向古东晖偿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3.吴兆华、张育光、陈发良、陈慕鸿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兆华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古东晖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75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975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5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古东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古东晖承担422元，吴兆华承担21438元。判后，吴兆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兆华与陈慕鸿、张育光、陈发良共同向偿还借款本金5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75000元为本金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吴兆华、陈慕鸿、张育光、陈发良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吴兆华和陈慕鸿、张育光、陈发良组成的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而不是吴兆华个人。（一）从古东晖起诉状内容、证据、质证意见可知，古东晖作为出借人是清楚涉案款项为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经所借，用于碧桂园凤凰城S区7-8号楼工程建设。涉案借款利息的签收人古锦荣是古东晖的父亲，与张育光是老朋友关系，两者之间还有其他工程合作项目，古锦荣都是清楚张育光参与建设凤凰城24—26号楼以及凤凰城S区7-8号楼工程项目，在这两大工程项目遇到资金周转困难之时也是古锦荣主动提出可以借款给两个项目运作的，最后以其儿子古东晖的名义借款给了凤凰城24-26号楼以及凤凰城S区7-8号楼工程。借款在两个工程项目运作时，古锦荣和古东晖还时不时到两个工程项目部办公室串门，顺便在工程项目部财务处签收借款利息，古锦荣亲笔签名的《支付证明单》上都备注了“S区的借款”字样，古东晖作为证据提交的《借款单》也记载了借款人是“S区7-8号楼”，上述两份证据同时都有合伙体出纳陈怡苑和会计张彩平的亲笔签名。加上古东晖在一审阶段发表的质证意见，对于合伙体借款一事是予以确认的。因此，涉案借款是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所借，用于S区7、8号楼工程建设。（二）涉案借款收款人陈怡苑建行尾号5912的银行账户和归还借款本金的吴兆华农行尾号9276的银行账户是“合伙体账户”，借款用途是合伙体用于承建碧桂园凤凰城S区7-8号楼工程项目。1.根据吴兆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7审计报告可知，在合伙体四人共同聘请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正文第二页，就显示了合伙体共同向审计机构移交的合伙体的银行账户流水资料，其中第二条第2、4项列有本案借款收款人陈怡苑的建行尾号为5912的银行账户和归还借款本金的吴兆华农行尾号9276的银行账户，吴兆华农行尾号9276的银行账户还是合伙体收取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的指定账户。这足于证明陈怡苑建行尾号为5912的银行账户和吴兆华农行尾号9276的银行账户是合伙体的专用账户，不是私人用途账户。2.从吴兆华提供的陈怡苑的银行流水单及吴兆华就银行流水单内各项款项的说明内容可以证明，涉案陈怡苑建行尾号为5912的银行账户的所有资金往来均与合伙体承建工程有关，在合伙体借入涉案款项之后，全部用于工程建设事项，没有流水显示借入款项转入了吴兆华的私人账户。同时，这些流水清单也再次证明了涉案的陈怡苑建行尾号为5912的银行账户是合伙体账户。（三）涉案借款是经营合伙体一致同意的，涉案的《记账凭证》、《支付证明单》不是吴兆华单方制作的。1.这两份文件是吴兆华在一审阶段通过申请律师调查令，从“S区7-8号楼”合伙协议案【(2016)粤0113民初字第6977号案，现处于番禺法院审理中，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以此作出“中止本案诉讼的民事裁定书”】审计机构调取的，即是从合伙体的原始会计存档处调取的；其次，这两份文件是由合伙体的“会计张彩平”制作的且其本人在单据上有签名确认，单据上还有合伙体的“出纳陈怡苑”的亲笔签名。这部分的原始记账凭证除了记载了涉案借款的数据外，还同时记载了合伙体工程建设中的其他财务数据。2.会计张彩平、出纳陈怡苑是“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的财务人员，亦是合伙财产的监督管理人。借入款项收款人陈怡苑是合伙体共同雇请的财务，一审判决对此是予以认可的。而另一个财务“张彩平”的会计身份也已在“S区7-8号楼”合伙协议案庭审笔录中予以了确认【(2016)粤0113民初6976号案】。收款人陈怡苑是陈发良的侄女(在合伙协议案庭审过程中出庭作证，身份是明确的)，由陈发良指定担任合伙体的财务，会计张彩平是张育光的侄女，由张育光指定担任合伙体的会计一职，这两位不只是合伙体的财务，更是除吴兆华以外其他合伙人各自指定的工程项目财务监督管理人。涉案借款之初，四位合伙人都是知晓并同意的。基于上述事实，会计张彩平、出纳陈怡苑是在清楚知道这项借款为合伙体所借且用于合伙体事项，才会将此项借款记入合伙体的会计凭证、将此项借款与合伙体的其他事项登记在同一份会计凭证中、才会在凭证上署名，这足于证明此项借款的性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怡苑是在合伙体管理者吴兆华的安排下签署借据和单据只能证明借据和单据的真实性，而不能证明借据和单据的法律性质的说法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已认可陈怡苑是合伙体的财务人员，在无证据证明陈怡苑是代吴兆华个人收取款项的情况下。陈怡苑建行尾号5912账户的款项均应认定为合伙体的款项。（四）《借款单》是合伙体的出纳陈怡苑以“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的名义出具的，且与后期合伙体用款事实相符。出借人提交的《借款单》上的借款部门是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S区7#8#，借款姓名处是合伙体出纳陈怡苑亲笔签名，还特别备注了“S区7-8号楼”字样，借款事由是资金往来、开发票、审批意见一栏由合伙体的负责人吴兆华的签名，借款签收处是合伙体出纳陈怡苑亲笔签名，会计主管处由合伙体的会计张彩平亲笔签名。借款随后汇入了合伙体出纳陈怡苑的合伙体账户，再由陈怡苑合伙体账户汇入与“开发票”事宜有关的账户。这足于证明涉案借款为合伙体借款这一事实。综合上述4点内容可知，吴兆华作为合伙体的负责人与合伙人之一的陈发良指定的合伙体出纳陈怡苑、合伙人之一的张育光指定的会计张彩平共同在对外借款的单据上签名，应视为合伙体一致同意借款事宜。且，借款汇入了合伙体账户，用于了合伙体工程建设，支付利息也是通过合伙体账户进行，借款、还款均记录于合伙体的原始会计凭证中，一审法院在明确陈怡苑的合伙体财务人员身份以及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兆华以个人名义借款用款的情况下，认定吴兆华“假借”合伙体名义借款私用，认定事实错误。二、陈慕鸿、张育光否认该借款属于合伙体的借款，与事实不符。首先，从“S区7-8号楼”的经营合伙体最初签订的《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第6条约定来看：合伙体四人需共同承担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技术及经济责任。出纳由陈发良的侄女陈怡苑担任，会计则由张育光的侄女张彩平担任，两位财务人员在对100万如此大笔的借款单据进行签名之时不可能不经过他们的指派者同意的。其次，合伙工程造价1.9亿，历经3年时间，四位合伙人都有投入大量的资金，与自身利益密切相关，不可能不关注、不清楚合伙项目严重欠缺运作资金的情况。特别是陈发良，其与吴兆华是合伙体工程项目的主要管理人，其本人在同时期还借了大量的款项进合伙体。最后，经营合伙体还共同聘请审计机构审计工程项目，共同向审计机构移交审计材料，而审计材料中就包括了借款收款人陈怡苑建行尾号5912的银行账号流水。上述事实已足于证明，即使一些单据上没有四个合伙人联签，也是得到四个合伙人同意下方能执行的。因此，陈慕鸿、张育光否认该借款属于经营合伙体的借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处理不当。1.吴兆华仅是作为合伙体的代表，在涉案借款单中的签名是在履行职责，并不是打着项目部名义对外举债。所有借债资金，吴兆华从未挪作个人用途，借款全部用于项目的正当开支，没有因为借款损害其他合伙人的经济利益。2.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有误，以及以错误的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也是错误的。合伙体两个工程项目24、26号楼和S区7-8号楼向古东晖的借款还款事宜，主要是古东晖的父亲古锦荣与合伙体进行联系的。合伙体两个工程项目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于2016年8月同时在番禺法院立案审理【(2016)粤0113民初6976、6977号案】，涉及对外债务上千万元，古锦荣在2016年下半年还亲自旁听了两个案件的庭审，知道两个工程项目己处于严重亏损状态。于是，古锦荣和古东晖才于2017年元月与合伙体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即“先还本后还息”，古锦荣对于此约定到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前一天都是认可的，合伙体在同时期归还的借款都是以这种形式进行的，随即合伙体就向古东晖归还了40万元的本金。“先还本后还息”的约定是合伙体在破产边缘与各借款出借人达成的协议，古东晖不应背信弃义，在明知合伙体现阶段严重亏损的情况下还“变本加厉”损害合伙体各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以此计算的借款利息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吴兆华和陈慕鸿、张育光、陈发良组成的“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而不是吴兆华个人，本案借款不属于吴兆华的个人借款。古东晖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提出上诉。涉案债务的借款主体是由吴兆华、张育光、陈慕鸿、陈发良组成的合伙体，应由该合伙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吴兆华确实收到了涉案归还的款项，但该还款是偿还借款利息，古东晖未曾与吴兆华等约定过先本后息的还款方式。陈慕鸿答辩称，1、银行流水明细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增城碧桂园凤凰城S区7-8号楼项目，吴兆华以相似票据拼凑，但相关记录无论从时间、金额、用途均无法对应，同时也与其提交的167号审计报告相矛盾；2、吴兆华以陈怡苑等两人是其他合伙人亲属为由，推定其为合伙人财务的监管人缺乏依据，两财务人员签字并不能代表合伙人的意思，该两财务人员均在吴兆华的管理下作出的行为，其主张上是为财产的管理人，缺乏依据。3、吴兆华主张的推定与事实不符，相关内容与证明涉案款项性质并无关；4、借款单记载增城碧桂园凤凰城S区7-8号楼，是因为由吴兆华进行管理，该行为均在吴兆华的意思下做出的，吴兆华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是其他合伙人事前同意以及事后确认的行为。5、古东晖多次表示不清楚合伙体内部的约定，在一审所作的确认，包括二审所做的承认都为混淆债务性质；6、账户并非合伙人约定的指定账户，以律师调查另调取并不改变其性质以及来源；7、吴兆华在一审中对古东晖作为借款人是得到认可的，后面又向古东晖父亲古锦荣借款的，其存在大量不诚信的行为，古东晖代理人陈述的事实基本是配合吴兆华企图侵吞其他人的财产权利，不应该被采纳。张育光答辩称，张育光与古锦荣的关系好，古东晖与魏迅在起诉的时有找过陈慕鸿与张育光。魏迅在微信聊天中说，吴兆华要求把陈慕鸿与张育光作为被告，但我们是不同意的。陈怡苑有6个帐号，每个账号都不是合伙账号。陈慕鸿与张育光都不知情涉案的借款事实，陈发良以1200万元起诉张育光、陈慕鸿、吴兆华有借贷关系，现在案件仍在一审阶段审理，但1200万元均在陈怡苑的账号中，在腾越公司提供的进度表付款明细中有吴兆华个人隐瞒的100万元的收入没有放进合伙体帐户。陈发良答辩称，所有的支出包括收入都有流水以及相关的发票证明，对于说造假、与实际不符，我方不认可这个说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吴兆华称本案借款为合伙体借款，非其个人借款，证据为：一审证据五，审计业务约定书以及附件1以及粤审167号的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一审证据六，农业银行的明细对账单；一审证据七，167号专项审计报告；一审证据八，支付借款利息的原始会计凭证；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证据一：“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出纳陈怡苑建设银行62×××12账户银行流水；证据二：“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出纳陈怡苑建设银行62×××34账户银行流水；证据三：“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出纳陈怡苑建设银行62×××72账户银行流水；证据四：《借款用途说明》；证据五：每笔借款用途对应的证据材料，证据一至证据五共同证明：（1）涉案借款收款人陈怡苑建行尾号5912账户是“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的专用账户；（2）借款收款人陈怡苑建行尾号5912账户的所有资金往来均与合伙体承建工程有关；（3）涉案借款进入合伙体账户后均用于“s区7、8号楼”工程建设；（4）涉案借款是“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所借，不是吴兆华的个人借款。证据六：《s区7-8号楼项目2016年04月财务报告》，该证据证明：（1）张彩平是“s区7、8号楼”经营合伙体的会计；（2）经营合伙体的原始财务报告有记载涉案借款事项，证明涉案借款是合伙体的借款。陈慕鸿质证意见：一审的证据五与七，约定书以及附件的共同委托不等于认可合伙债务，因为合伙资金混乱，我们才要进行审计，但并不证明我方认可合伙债务的性质；审计报告的第10页的第六点的1、3点，说明了资料的不完整性，审计报告的内容没有对合法性的认定，不能认定合伙的性质，在一审判决也认可该观点。增城碧桂园凤凰城S区7-8号楼另案的司法审计报告还没有出，以证据七作为证据合伙债务是不被支持的，在审计机构不对真实性作为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吴兆华的主张；证据六是古东晖与吴兆华的配合，将个人债务虚构成合伙体债务，同时该项目已经在2014年4月30日已经竣工验收，在2017年吴兆华通过个人的账号汇转资金，不证明涉案的债务是合伙体债务。证据八是单方制作，对三性不予认可，无论是陈怡苑或张彩婷签名都没有法律所规定或者其他合伙人授权，对其签名所涉及的款项的性质进行不能定性合伙体的借款。对于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一至六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一至三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的不予认可，该费用的进出不能证明用于项目；证据四是吴兆华单方制作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五的第19-25页证明内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证明涉案款项无关；第26页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在证据四第15、16页的款项的用途已有说明，金额不符合，审计报告的124页已经明确支付给张献辉了，真实性不予认可；2015年5月4日的支付证明单，无论是时间、金额都于吴兆华的主张无法对应，在银行单的票据中有改动过；证据的28页、34页、40页均有涂改过，所以对三性不予认可；3月31支付购买发票的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50万元是用于2月4日-5日购买发票；吴兆华所提交的证据与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也是对应不上的；针对发票的款项，按常理应是先支付费用在报销的，吴兆华所主张的55万元与吴兆华所支出的50万元也是对应不上的；证据15、16页的备用金1.45万元，16页的第四点，备用金5万元，17页的第11点，业务备用金以及14点的报销都是吴兆华自行主张的款项并用于项目，其主张缺乏依据。证据六：财务报告，是吴兆华单方制作的，记载的内容有错误，50页的17项借款100万元不是事实，张彩婷、陈怡苑在吴兆华指定的情况下制作的，张彩婷是没有签名的，所以三性不予认可，吴兆华主张合伙债务缺乏依据。吴兆华与古锦荣是父子关系，从吴兆华提供的流水中，其证明的内容的证明力低。张育光质证意见：同意陈慕鸿的质证意见。吴兆华的儿子吴远游把50元的盒饭都用于报销，并且在支付明细中全部都有报销的记录，其借50万元来开发票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增城碧桂园凤凰城S区7-8号楼的财务报表在证据六中的财务报表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常理。陈发良的质证意见：对吴兆华提交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同意吴兆华所主张的涉案的借款是合伙体的借款。古东晖质证意见：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和证据七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借款人是合伙体；证据六和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40万元是偿还利息并非本金。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至六的三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是合伙体的内部资料，我方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经过其他证明，认为借款人是合伙体。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如何认定；二、本案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认定出借人和借款人。经审查，涉案借款单上有吴兆华签名捺印，吴兆华与古东晖均确认涉案借款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吴兆华主张涉案借款是属于合伙人共同借款。首先，吴兆华、陈发良、张育光、陈慕鸿就凤凰城S区7-8号号楼项目所形成的合伙关系属于个人之间的合伙，该合伙由于未进行登记注册，并不具有公示效力，他人无从知晓该个人合伙的具体情况，也无法将凤凰城S区7-8号楼项目部与吴兆华、陈良发、张育光、陈慕鸿的个人合伙建立起对应关系。古东晖起诉时未提及合伙借款，未将张育光、陈慕鸿、陈良发列为被告，且仅将凤凰城S区7-8号楼项目作为借款用途等，表明古东晖实际上对于合伙情况并不知情，自然不存在向合伙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其次，吴兆华在出具借据时未向古东晖明示合伙情况，其他合伙人未在借据上签名，吴兆华也未向古东晖提交其他合伙人委托其借款或同意共同借款的证明，且作为还款证据的支付证明单上，也仅有吴兆华签名，也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名，故其他合伙人与古东晖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综上，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为吴兆华，吴兆华应向古东晖履行还款义务。至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合伙事务，是否属于合伙债务以及债务如何分担，属于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不属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查范围，吴兆华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在本案中对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合伙债务作出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为吴兆华与古东晖。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吴兆华主张古东晖与合伙体在2017年1月达成协议归还的款项为先本后息，其在2017年1月归还的40万元为本金，故现仅需归还本金为575000元及利息。吴兆华为此提交了情况说明、与古东晖父亲古锦荣的聊天记录截图、收据、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经审查，聊天记录截图中没有反映出古锦荣明确同意先本后息的意思表示，吴兆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古东晖本人同意达成先本后息的约定的证据。另外，情况说明、收据、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也不能证明吴兆华的该主张，故吴兆华该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975000元，并以975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兆华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吴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少莹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