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2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灼均，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艟，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西洲村石崖隆（土名）。法定代表人：陈炽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滨，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友丽，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精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加连威老道**爱宾商业大厦**。代表人：陈钟瑞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炽洪，男，1959年9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钟瑞欢，女，1965年9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爱堂，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谢永基，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艟，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灼均、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公司）、精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及一审第三人谢永基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灼均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向谢灼均支付2018年度股东分红1500万元，精大公司对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谢灼均与正华公司的其他三名隐名股东陈炽洪、陈钟瑞欢、谢永基共同经营管理正华公司，每年依照各方实际持股比例进行股东分红。陈炽洪、陈钟瑞欢系夫妻关系，分红款由陈钟瑞欢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各股东发放，但二人借故拖延，至今仍未支付2018年度的股东分红款，严重损害了谢灼均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谢灼均对正华公司的经营管理所了解的情况，正华公司资产甚多，仅名下土地的面积就已超过7万平方米，主营业务早已转为场地出租，每年的租金收益颇丰，其中每月收取广东物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租金高达210万元。且陈炽洪承认正华公司于2018年向广州太平洋土地建设有限公司出资了7200万元。根据2018年的经营情况，正华公司报表上显示尚有盈余4000多万元未进行分配，因此，正华公司一直处于盈利的状态（只是租金等款项由陈钟瑞欢个人把控），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应向谢灼均分配2018年分红款。另外，精大公司系正华公司的名义股东并由陈炽洪、陈钟瑞欢实际控制，精大公司应当对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正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谢灼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谢灼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精大公司与谢灼均存在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精大公司是正华公司的真实股东，并非名义股东，精大公司与谢灼均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的合同关系。正华公司的时任董事在受精大公司委派管理公司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文件中，将“董事”写成“股东”，实际是民间对董事的错误称谓。精大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正华公司的股权，是正华公司的真实出资且登记在册的唯一股东。谢灼均基于股权代持关系主张其是正华公司的股东，没有提供其与精大公司存在代持约定的证据。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对此予以否认。2.设立正华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精大公司和正华洗染厂，谢灼均从未参与任何出资，更没有认缴出资及完成注册资本的缴纳。谢灼均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所谓出资是其代为偿还正华公司的对外债务而产生的，该款项性质不属于股东出资。3.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明显偏袒谢灼均，在对谢灼均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认定上不尊重客观事实，也不尊重双方提交证据所反映的法律事实，并违法否定双方当庭自认一致的事实。4.一审判决漏洞百出，一方面认为谢灼均是正华公司的股东，另一方面又未对谢灼均具体的出资数额和正华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进行基本认定，遗漏事实，导致股权份额比例计算缺乏依据。5.一审判决根据《股东协议》中的“分红”比例，逆向推定谢灼均占有股权份额的比例，违背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6.关于《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体现的内容是为帮助谢灼均申请银行贷款这一特定目的而制作的，正华公司没有必要另行举证再次证明该事实。7.一审判决已认定正华公司的股权多次转让的事实，却毫无根据地否定正华洗染厂和精大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导致“本院认为”部分的理由存在严重逻辑性错误。8.一审判决对《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章程》《委派书》视而不见，将四个时任董事依照章程规定履行董事职责的行为，错误认定为股东参与公司管理的行为。9.一审判决虽认定谢灼均有参与出资，但未认定谢灼均主张的款项是设立外资企业的出资款，更没有查明谢灼均的具体出资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1.一审判决有法不依。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的规定，谢灼均应举证证实其与精大公司之间存在股权委托代持合同关系。谢灼均主张其占正华公司股权份额20%，还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正华公司8200万元港币的登记注册资本已按份额完成实际出资或通过法定程序完成对应注册资本的认缴。谢灼均当庭自认其提供的出资证据是其在正华公司经营过程中为公司代为偿还债务产生的费用。因此该款项不属于股东出资，且其主张的400万元港币相比8200万元港币注册资本，无法支持其所主张的20%股份份额，理应视为其未参与出资。至于其代正华公司偿还债务以及其与正华公司、陈钟瑞欢之间的借贷关系应由另外的法律关系调整。正华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精大公司是唯一股东。按谢灼均的说法，陈炽洪、陈钟瑞欢也是真实股东，而二人已明确表示不认可谢灼均的股东身份。谢灼均也无法提供其变更为股东已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同意的书面证据。一审判决未考虑谢灼均是国内居民身份，如变更投资者身份，则意味着变更企业性质，变更企业性质按公司章程必须取得投资者同意并经全体董事一致同意，这与一般的变更为其他境外投资者身份性质是不同概念。因此，谢灼均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的任何一个条件，一审法院应当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依照上述规定驳回谢灼均的全部诉请。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谢灼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依法向正华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其也不存在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正华公司股权的情形。综上，谢灼均的主张不符合外资企业实际投资者的任何一个条件。2.一审法院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来分配双方的举证义务，反而试图为谢灼均免除法定的举证义务，缺乏职业操守。3.一审判决的法律依据适用错误。一审判决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是针对股东盈余分配以及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时股东有优先认缴出资的问题所作出的规定，并非确认股权资格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是针对公司分配当年利润、提取法定公积金时应遵循的事项，也并非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所引用的其他法律、司法解释及行政部门管理性法规，均是在人民法院查明并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已经确定当事人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合同关系以及谢灼均的出资情况符合其所主张的股权比例的情况下才能适用的。二审中，正华公司另提交补充意见称：一、关于国内自然人能否成为外资企业自然人股东的问题。正华公司多次到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及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征询，两部门均明确表示国家法律没有将国内自然人列为外资企业股东范围。在国家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审判指导性文件和行政主管部门均明令禁止国内自然人成为外资企业股东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谢灼均不符合成为正华公司在册股东资格，并据此驳回谢灼均的起诉。二、谢灼均作为一审原告，对于其是否符合成为登记在册股东的法定条件，负有举证义务；但在一审期间，谢灼均均没有提供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同意其成为正华公司股东的书面函件，其也不敢向人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三、谢灼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提供的出资证据与正华公司经营的债务有关，且该款项与正华公司的注册本金无任何关联。而谢灼均为正华公司偿还债务的资金也是来源于正华公司的自有资金，而非其个人资金。四、谢灼均在一审期间提供给法庭参考的（2017）粤01民终10088号民事判决及（2014）民申字第802号民事裁定，两个判例的情形与本案完全不同，对本案无任何参考价值。五、根据谢灼均在一审当庭自认的事实，其主张的代持关系应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正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精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谢灼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灼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实际出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关于谢灼均对正华公司存在实际出资行为的认定系没有对证据进行任何分析，属主观臆断且错误。一审判决对谢灼均出资时间的认定自相矛盾。一审认为谢灼均在精大公司从徐福照、徐洁洲处受让股权前已向精大公司出资，而陈钟瑞欢出具的《收条》《收据》落款时间却晚于徐福照、徐洁洲与精大公司签订《外资并购合同》的时间。《收条》《收据》总额只有180万元人民币与谢灼均主张的实际出资400多万元港币大相径庭。一审判决错误将谢灼均提交的一系列农村信用合作社票据认定为谢灼均出资，该款项是用于谢灼均自己所经营的增城市新塘镇联福针车配件购销部的经营支出，与精大公司无关。谢灼均经营自有企业，存在其他生意往来有很大合理性。《收条》《收据》属于谢灼均与陈钟瑞欢的其他经济往来，理当由谢灼均承担对《收条》《收据》所涉款项性质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陈钟瑞欢、精大公司。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谢灼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出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谢灼均关于股东资格确认的诉请不应支持。二、一审判决对“代持协议”的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精大公司与谢灼均存在代持合同关系的理由是“在该些文件形成前，陈炽洪、陈钟瑞欢系精大公司仅有的股东和董事，精大公司对该些文件的存在理应知情。假设其不认可谢灼均的股东身份，从自身权益出发，其应早已提出异议”逻辑错误。“该些文件”是陈炽洪、陈钟瑞欢以个人名义与谢灼均发生法律关系，精大公司无论知情与否都无需发表意见，“该些文件”的法律后果也无法及于精大公司。其次，一审判决认为精大公司与谢灼均始终存在代持合同关系的思路是“虽然正华公司股权在精大公司与正华洗染之间发生过反复转移，但不论是正华洗染厂持有股权还是精大公司再次持有股权后，正华公司均对谢灼均的股东身份予以认可，且精大公司始终对此知情。”属逻辑错误。谢灼均所称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精大公司和谢灼均之间，正华公司是股权代持合同关系的标的方而非合同方，一审法院以正华公司对谢灼均股东身份的认定来推定精大公司对股权代持合同关系的认可，将合同标的方与合同方混为一谈，违反法律的严谨性。一审判决认定正华公司股权在精大公司与正华洗染厂之间发生反复转移均不影响谢灼均与精大公司的股权代持合同关系没有任何理论依据，无视现代公司制度的意义。第三，谢灼均主张的股权代持协议指向的是其主张的400万元港币出资所对应的是正华公司原始注册资本2000万元港币。目前正华公司已于2018年6月6日变更注册资本为8200万元港币且精大公司已完成部分出资。针对该次增资行为，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谢灼均均未有任何代持协议，精大公司的部分出资与谢灼均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只字不提正华公司的增资部分，而错误判定谢灼均持有当下正华公司20%的股权。究其原因，是一审法院错误主观认为“分红”“股东”就只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关系。事实上，本案并非股权代持合同关系。正华公司原本系陈炽洪、陈钟瑞欢二人通过精大公司设立的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因经营需要邀请谢灼均帮助管理公司；且陈炽洪、陈钟瑞欢基于对亲戚的照顾，才给予谢灼均较高的报酬激励。另精大公司与谢灼均之间属于投资者与受委派董事的关系，陈炽洪、陈钟瑞欢、谢永基与谢灼均之间属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以上均不影响确认精大公司与谢灼均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的结果直接侵犯精大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侵犯了精大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显然不公平。精大公司取得正华公司股权所使用的既不是陈炽洪所有也不是陈钟瑞欢所有的资金，而是精大公司的自有资金。一审判决将精大公司的财产与陈炽洪、陈钟瑞欢的财产混为一谈，侵犯了精大公司的财产权，也侵犯了现任股东陈子健、陈子洋的合法权益。二审中，精大公司另提交补充意见称：一、一审判决对2018年6月正华公司增资到8200万元港币只字不提。对增资前的诉讼主张，谢灼均提交有一些与精大公司及正华公司无关的货款支付票据或借款付款凭证，但对增资后的注册资本实缴或认缴，谢灼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11月，陈炽洪已不再持有精大公司任何股权并辞任董事职务。正华公司增资发生在2018年6月，陈炽洪无权代表精大公司。即便陈炽洪与谢灼均、谢永基达成合意，也不能及于精大公司，且谢灼均未提交达成合意的证据。2018年6月时，谢灼均、谢永基与陈炽洪发生纠纷且矛盾巨大，陈钟瑞欢始终不同意谢灼均、谢永基参股，所以不可能发生增资的合意。谢灼均、谢永基对增资均知情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按公司章程参与董事会决议表决，显然谢灼均、谢永基各自主张的只是400万元港币出资所对应的股权。本案无任何证据显示精大公司与谢永基、谢灼均曾就增资到8200万元港币的有关事项进行过磋商。即使谢灼均、谢永基坚持认为其二人参与出资400万元港币，由于精大公司实际认缴8200万元港币且实缴了2600万元港币，正华公司总投资额达9000万港币，谢永基、谢灼均各自的400万元港币占9000万元港币的比例不可能达到一审判决所确认的20%和18%。2018年6月，精大公司对正华公司进行增资的事实确凿存在，谢灼均完全没有任何代持证据或合意增资证据。即使认定谢灼均的股东身份，也应当以增资前的出资为基础，按照增资后的公司注册资本按比例稀释。二、本案中“分红”实质是陈炽洪支付给谢灼均因管理正华公司的个人劳务奖励，不是公司正规股东的利润分红。只有如此认定才能厘清谢灼均的出资不能，才能厘清本案所有行为均发生在陈炽洪与谢灼均之间，而与精大公司无关的原因。上诉人陈钟瑞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谢灼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灼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正华公司为外商独资企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对此作了专门的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应该适用该规定，一审法院没有适用该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的规定，谢灼均的诉讼请求成立，须满足四个要件：1.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2.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3.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4.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但一审并非按此判决。三、一审判决认定谢灼均是隐名股东、谢灼均与精大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协议、谢灼均已实际出资均属错误。谢灼均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证明》《股东协议》等文件中仅有谢灼均是正华公司股东的表述，但并没有谢灼均委托精大公司代持股权的内容。仅凭这些文件本身不能解释其中“股东”一词的真实含义。精大公司对此知晓且没有提出异议，仅限于陈炽洪、陈钟瑞欢根据经营情况按照20%的比例发放奖金给谢灼均的事实而言，而非对谢灼均所主张的代持一事没有异议。谢灼均提交的出资证据中，仅有100万元支付对象为正华公司、12万支付对象为陈钟瑞欢，其余款项的支付对象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且其中70万注明性质为往来款，30万注明性质为借款，12万元没有注明性质。而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也从未认可收取过这些款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谢灼均与精大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协议、谢灼均已实际出资均属错误。四、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举证规则，谢灼均对于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与否负有举证责任。谢灼均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代持合同关系和实际出资两个要件，因此其显然不是正华公司的隐名股东。《股东会决议》《证明》《股东协议》中的“股东”的涵义不是谢灼均所主张的含义，法院应驳回谢灼均的诉讼请求。至于谢灼均依据《股东会决议》《证明》《股东协议》可以主张何种权利，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五、陈炽洪与陈钟瑞欢只是正华公司的董事，而不是股东。陈炽洪、陈钟瑞欢没有委托过精大公司代持股份，正华公司自始至终只有精大公司和正华洗染厂两个股东，注册资金也是由精大公司和正华洗染厂实际缴付的。谢灼均、谢永基、陈炽洪、陈钟瑞欢只是正华公司的董事，不是股东，四人只是根据当年的实际经营情况，从公司的资金中拿出一笔钱按照一定比例分配。这个不是股东分红，而是四个董事的奖金。上诉人陈炽洪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陈钟瑞欢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二审中，陈炽洪另提交补充意见称：本案中，谢永基是陈炽洪的妹夫，而谢灼均是谢永基的姐夫，大家都是亲戚关系，因此陈炽洪、陈钟瑞欢便让谢灼均、谢永基帮忙管理正华公司并担任公司高管。基于对亲戚的照顾，陈炽洪、陈钟瑞欢从公司收入中拿出一部分钱作为奖金按照一定比例分配给谢灼均、谢永基。谢灼均、谢永基不是正华公司的股东，虽然二人经常代表正华公司处理各种事项，但他们只是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管理公司。谢灼均、谢永基手头上的那些股东协议是二人要求公司出具的，他们把平常的经营结算单写成股东协议。近年来正华公司难以盈利，且陈炽洪患病也再难打理公司，打算将公司交给儿子管理，谢灼均、谢永基便企图直接占有正华公司的原始资产，由此引发此次纠纷。谢灼均针对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上诉答辩称：一、谢灼均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作为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精大公司已建立事实上的隐名投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谢灼均与精大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合同关系正确，应予维持。谢灼均实际参与正华公司的经营，并以实际出资人的身份行使股东权利、获取股权分红，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长期知悉而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正华公司的增资认缴时间为2038年12月30日，现仍未届满，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以谢灼均未履行增资部分的出资义务为由否定谢灼均的股权比例，没有事实依据。二、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所援引的法律法规不适用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谢灼均登记为正华公司股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正华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属于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内，股权变更等事项应适用备案管理，不适用审批管理。且过往法律、司法实践均未禁止境内自然人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投资者，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允许、鼓励外国投资者与中国的自然人共同在中国境内设立外商投资企业。正华公司针对谢灼均、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谢灼均的上诉意见，关于正华公司的盈余分配，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正华公司在2018年没有盈余可以分配，相关事实在一审已详细阐述。对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精大公司针对谢灼均、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上诉答辩称：关于谢灼均要求利润分配属于其他案由，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同意正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对陈炽洪、陈钟瑞欢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陈炽洪、陈钟瑞欢针对谢灼均、正华公司、精大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同意正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正华公司、精大公司的上诉意见。谢永基的陈述意见：与谢灼均的意见一致。谢灼均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谢灼均为正华公司20%股权的股东；2.正华公司、精大公司协助谢灼均将正华公司20%股权的工商登记从精大公司变更为谢灼均名下；3.正华公司、精大公司协助谢灼均向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办理正华公司股权变更的备案手续；4.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向谢灼均支付2018年度股东分红1500万元，精大公司对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共同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华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11日。2003年3月10日，徐福照（甲方）、徐洁洲（乙方）与精大公司（丙方）签订《外资并购合同》，约定徐福照、徐洁洲将自己持有的正华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精大公司。2003年3月21日，工商行政机关受理了正华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内容包括：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福照变更为陈炽洪、注册资本由1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2000万港元、股东由徐福照和徐洁洲变更为精大公司。广州市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5日向正华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正华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正华公司申请投资总额为港元2500万元，资本港元200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05年4月6日之前缴足，截至2003年10月10日止，正华公司已收到精大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港元10040183.77元，全部以货币资金投入，占总注册资金的52.2%。该《验资报告》附件《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正华公司经广州市人民政府以外经贸穗增外资证字（2003）第0007号文件批准设立，于2003年3月19日颁发批准证书，由精大公司独资组建，于2003年4月6日取得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独粤穗总字第007158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4年5月9日，正华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载明参加会议的董事为陈炽洪、谢永基、陈钟瑞欢、谢灼均，决议内容为：一、精大公司决定将其占正华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2000万港元转让给正华洗染厂；二、股权转让前，正华公司的债权债务必须清理完毕，股权转让后，正华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正华洗染厂承担，与精大公司无关。陈炽洪、谢永基、陈钟瑞欢、谢灼均在该决议“全体董事签名”处签名。同日，精大公司与正华洗染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精大公司将正华公司所有股权作价2000万港元全部转让给正华洗染厂。同日，正华洗染厂出具《委派书》，委派陈炽洪担任正华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派谢永基担任正华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委派陈钟瑞欢担任正华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委派谢灼均担任正华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2004年5月13日，原增城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向正华公司出具增外经业字［2004］50号《关于外商独资企业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一、批准精大公司与正华洗染厂于2004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章程》生效；二、同意精大公司将其在正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正华洗染厂，股权转让后，正华公司变更为由正华洗染厂独资经营的外资企业，公司的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保持不变。2004年5月18日，工商行政机关受理了正华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内容为投资者由精大公司变更为正华洗染厂。广州市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1日向正华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第二期）》，载明：截至2004年10月14日止，正华公司已收到正华洗染厂第2期缴纳的注册资本港币9559816.23元，连同第1期出资港币10440183.77元，正华公司共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港币2000万元。2006年4月25日，正华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载明参加会议的董事为陈炽洪、谢永基、陈钟瑞欢、谢灼均，决议内容为：一、正华洗染厂决定将其占正华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2000万港元转让给精大公司；二、股权转让前，正华公司的债权债务必须清理完毕，股权转让后，正华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精大公司承担，与正华洗染厂无关。陈炽洪、谢永基、陈钟瑞欢、谢灼均在该决议“全体董事签名”处签名。同日，精大公司与正华洗染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正华洗染厂将其占正华公司的所有股权作价2000万港元转让给精大公司。同日，精大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陈炽洪担任正华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派谢永基担任正华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委派陈钟瑞欢担任正华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委派谢灼均担任正华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2006年5月16日，原增城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向正华公司出具增外经业字［2006］57号《关于外资企业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同意精大公司于2006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章程》生效；二、同意正华洗染厂将其占正华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2000万港元转让给精大公司。2006年6月1日，工商行政机关受理了正华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内容为投资者由正华洗染厂变更为精大公司。2018年6月4日，正华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参加会议的董事为陈炽洪、谢永基、陈钟瑞欢、谢灼均，决议内容包括：同意正华公司原投资总额2000万港元、注册资本2000万港元变更为投资总额8200万港元、注册资本8200万港元，增加的6200万港元由投资者以等值外汇现汇出资，出资时间为2038年12月30日。陈炽洪、谢永基、陈钟瑞欢、谢灼均在该决议“全体董事签名”处签名。经于2019年7月9日向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结果显示，正华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200万港元，精大公司为其唯一股东，陈炽洪为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谢永基为副董事长、谢灼均为执行董事、陈钟瑞欢为董事。一审诉讼中，谢灼均主张自己为正华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人，已向正华公司出资4640121.94元，并以股东身份直接参与正华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获得正华公司分红。为证明自己对正华公司的出资情况，谢灼均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条》。载明由陈钟瑞欢以收款人身份出具，确认其收到谢灼均人民币1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02年10月22日。2.《收据》。载明由陈钟瑞欢以收款人身份出具，确认其收到谢灼均人民币80万元，落款日期为2002年10月23日。3.《收据》。载明由谢永基以收款人身份出具，确认正华公司收到谢灼均现金10万元，落款日期为2003年1月3日。一审质证时，正华公司、精大公司对前述《收条》、《收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即便真实，反映的亦是谢灼均与陈钟瑞欢、谢永基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陈炽洪、陈钟瑞欢认可陈钟瑞欢作为收款人的《收条》和《收据》的真实性，但否认谢永基作为收款人的《收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些《收条》、《收据》均不能证明谢灼均向正华公司出资。谢永基则对前述《收条》、《收据》无异议。4.《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缴款单（回单）》。显示缴款时间为2002年10月22日，缴款金额35万元，缴款单位为“鸿丰服装线业有限公司”，款项来源为“谢灼南存入”。5.《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特种转账传票》。内容较为模糊，除能识别出转账时间为2003年1月3日、转账金额为120万元外，付款单位、收款单位等内容均难以识别。6.《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取款凭条》。显示取款单位为“增城市新塘镇联福针车配件购销部”，支取金额10万元，取款时间为2003年1月6日。7.《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缴款单（回单）》。显示缴款时间为2003年1月6日，缴款金额100元，缴款单位为“增城市新塘镇联福针车配件购销部”，款项来源为“销售收入”。8.《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多张。显示由增城市新塘镇联福针车配件购销部于2003年1月至2003年2月期间开具，金额合计1090021.94元，其中仅有一张金额为73456元的收款人为正华公司，除此外，收款人均非正华公司，亦非精大公司、陈炽洪和陈钟瑞欢。谢灼均主张，根据其与陈炽洪、陈钟瑞欢、谢永基和徐福照、徐洁洲的约定，徐福照、徐洁洲转让股权后，正华公司对外负担的债务由其与陈炽洪、陈钟瑞欢、谢永基承担，该组证据均为其代正华公司偿还债务所产生，视为其对正华公司的出资，增城市新塘镇联福针车配件购销部的系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其有通过增城市新塘镇联福针车配件购销部进行代偿。一审质证时，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正华公司认为该些证据即便真实，反映的也是案外人之间或者案外人与尚由徐福照、徐洁洲持股的正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谢永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为证明自己的股东身份已获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谢永基确认，谢灼均提供了以下证据：1.《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2005年10月27日正华公司召开股东会，由全体股东参加，议题为“股东谢灼均请求公司担保其到银行办理个人贷款50万”。陈炽洪、陈钟瑞欢、谢永基、谢灼均在该决议“全体股东签名”处签名。2.《证明》。盖有正华公司公章，并由陈炽洪在法定代表人签名处签名，证明内容为“兹有谢灼均是我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占股比例为20%”，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28日。一审质证时，正华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股东会决议系基于谢灼均向银行办理贷款这一特定目的而制作，本身是不合法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正华公司当时对股东会决议提出过异议，至于《证明》，也是基于办理贷款的需要而制作，与股东会决议一并使用；精大公司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其未参与股东会决议和《证明》的制作，对此并不知情；陈炽洪、陈钟瑞欢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在《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且其签名不代表《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就是事实，谢灼均并非正华公司股东。谢永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为证明自己有以股东身份参与正华公司经营管理，谢灼均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东协议》。内容为“经查核应收款：正华洗水车间22216070.51元，蒋家英618391.5元，正华浆染车间2500754.76元，此三单款合计为人民币贰仟伍佰叁拾叁万伍仟贰佰壹拾陆元柒角柒分（25335216.77元）为坏账。现将这三单应收款转为其他业务支出。”该内容下方有“陈炽洪、陈钟瑞欢、谢永基、谢灼均”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落款日期上方为正华公司名称。2.《股东协议》。内容为“经查核应收款：李荣1942元，谢显斌35683.78元，此二单款合计为人民三万柒仟陆佰贰拾伍元柒角捌分（37625.78元）为坏账。现将这二单应收款转为其他业务支出。”该内容下方有“陈炽洪、谢永基、谢灼均”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落款日期上方为正华公司名称。3.《股东协议》。内容为“经查核应收账款：1、谢河从659729.44元为坏账，现将此卡转为其他支出。2、东浩96940元为多收租金（2011年7月3号交回三、四楼厂房、10号交回五、六楼宿舍。7月份费用租金计全月。）现将此款转为其他支出。”该内容下方有“陈炽洪、谢永基、谢灼均”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落款日期上方为正华公司名称。4.《股东协议》。内容为“黄石利息从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份止超过4000仟万元复息计利息共计息6243850元，实际计息从2012年12月超过4900万元开始计利息，至2014年1月共计利息4273885元，多计利息1969965元。现将多计利息转为营业外支出。”该内容下方有“陈炽洪、谢永基、谢灼均”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落款日期上方为正华公司名称。5.《股东协议》。内容为“兹有梁显兵2015至2016年应收款14181元，已收押金3000元，实际欠款11181元，因梁显兵于2016年8月已走，此款作为其他支出冲减应收款。”该内容下方有“陈炽洪、谢永基、谢灼均”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日，落款日期上方为正华公司名称。6.《股东协议》。内容为“兹有其他应收款农商行理财产品余额574063.98元，实为贷款利息，银行已扣除，由于没有单据一直未支出、现将其他应收款理财产品金额574063.98元，转为利息支出。”该内容下方有“陈炽洪、谢永基、钟瑞欢”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落款日期上方为正华公司名称。7.《证明》。内容为“兹有桂鸿临建、手擦房临建、高达临建厂房现已拆改，固定资产原值合计为人民币玖佰柒拾陆万捌仟叁佰玖拾肆元玖角伍分（9768394.95元），已计提折旧肆佰玖拾伍万柒仟陆佰叁拾肆元捌角叁分（4957634.83元），待处理财产损益肆佰捌拾壹万零柒佰陆拾元壹角贰分（4810760.12元）。现将待处理财产损益4810760.12元转为其他业务支出。”该内容下方有“陈炽洪、谢灼均、谢永基”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落款日期上方为正华公司名称。8.《借款合同》。显示由正华公司与谢灼南分别作为借款人和贷款人于2005年7月31日签订，约定正华公司向谢灼南借款200万元，借款人签章处盖有正华公司公章并由“谢永基、谢灼均”签名，借款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陈炽洪”字样签名。9.《协议书》。显示由正华公司与谢灼南分别作为乙方和甲方于2007年2月8日签订，约定谢灼南同意将其名下别墅抵押给招商银行贷款所得款项交由正华公司使用，乙方股东签章处有“谢永基、陈炽洪、谢灼均”字样签名并盖有正华公司公章。该组证据中，除证据2、3、6、7、8、9为原件外，均为复印件。一审质证时，正华公司对证据2、3、6、7、8、9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曾出现盗窃事件，包括证据2、3、6、7在内的物品资料被盗，故证据2、3、6、7不具有合法性，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四人作为精大公司任命并委派的董事，参与正华公司管理并无不妥，但参与管理并不等于就是股东，“股东协议”属于错误表述，该四人也没有在该些“股东协议”中确认谢灼均的股东身份，至于谢灼均、谢永基在证据8、9中签名，亦属于履行董事职责；精大公司对该组证据1-7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9真实性认可，认为即便证据1-7真实，也均不是其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谢灼均与其就股权代持产生过任何合意；陈炽洪、陈钟瑞欢确认证据2、3、6、7中出现的各自姓名字样签名的真实性，对证据1、4、5中出现的各自姓名字样的签名真实性则不予认可，对证据8、9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只能证明谢灼均是正华公司董事而非股东。谢永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为证明正华公司曾按己方主张的持股比例向己方分红，谢灼均提供了以下证据：1.《支付证明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事由为“公司分红”，金额为1960万元，受款人及地址处有“钟瑞欢、谢永基、谢灼均”字样签名，经手人处有“谢永基”字样签名。2.《支付证明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事由为“股东分红”，金额为980万元，证明人、经手人处分别有“谢灼均”、“谢永基”字样签名，主管人处亦有签名。3.《支付证明单》。载明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事由为“支出”，金额为980万元，证明人、经手人处分别有“谢灼均”、“谢永基”字样签名。4.《支付证明单》。载明日期为2016年2月1日，事由为“奖金”，金额为980万元，证明人、经手人处分别有“谢灼均”、“谢永基”字样签名。5.《支付证明单》。载明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事由为“支出”，金额为1000万元，证明人、经手人处分别有“谢灼均”、“谢永基”字样签名。6.《支付证明单》。载明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事由为“支付公司分红款”，金额为980万元，证明人、经手人处分别有“谢灼均”、“谢永基”字样签名，主管人处亦有签名。7.《股东协议》。内容为“经股东协议，提取1000万未分配利润作为股东分红，现分配如下：1、陈炽洪、钟瑞欢合计占股份60%，应分金额为600万，2、谢永基占股份20%，应分金额为200万，3、谢灼均占股份18%，应分金额180万。余下20万为公司收入，如无意见股东签名。”该内容下方有“陈炽洪、谢永基、谢灼均”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落款日期上方为正华公司名称。8.《股东协议》。内容为“经股东协议，提取1000万元未分配利润作为股东分红，现分配如下：1、陈炽洪、钟瑞欢合计占股份60%，应分金额为600万，2、谢永基占股份20%，应分金额为200万，3、谢灼均占股份18%，应分金额180万。余下20万为公司收入，如无意见股东签名。”该内容下方有“谢永基、谢灼均”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落款日期上方为正华公司名称。9.《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出具，显示户名为“CHENZHONGRUIHUAN”的账户多次向谢灼均账户汇款，其中部分次数的汇款日期、汇款金额如下表所示：            日期              金额                  2014年8月28日              180万元                  2015年2月5日              360万元                  2015年9月17日              180万元                  2016年2月3日              180万元                  2016年8月25日              160万元                  2016年8月25日              20万元                  2017年1月20日              180万元                  2018年2月5日              270万元      10.《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显示“CHENZHONGRUIHUAN”于2014年8月28日向谢灼均开立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180万元。谢灼均主张，该组证据反映的系陈钟瑞欢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己方发放正华公司分红款，证据10显示的汇款与证据9中显示的2014年8月28日汇款为同一笔。一审质证时，正华公司对该组证据中证据1-6真实性认可，主张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四人身份仅为正华公司董事，并非股东，由于该四人之间是亲戚关系，陈炽洪为帮助谢灼均、谢永基提高经济收入，同时提高谢灼均、谢永基工作积极性，将公司资金按一定比例给予谢灼均、谢永基作为绩效或者奖金激励，但不代表认可了谢灼均、谢永基的股东身份，而且，证据4也有显示款项系以奖金名义支出，与谢灼均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每年都有股东分红的说法不符；正华公司对该组证据中证据7、8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陈炽洪虽然可能同意参照一定股权比例类似于虚拟股权的方式给予谢灼均奖励，但股东分红仅仅是一种口语上的说法亦或是民间对董事的错误表述，不同于法律意义上的股东分红概念，而且，该两份证据反映对谢灼均系按18%比例进行分配，与谢灼均主张的20%股权比例不符；正华公司对该组证据中证据9、10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仅能证明谢灼均与陈钟瑞欢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该些款项属于股东分红；精大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即便该组证据真实，也均不是精大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精大公司与谢灼均就股权代持产生过任何合意，证据9、10仅能证明谢灼均与陈钟瑞欢存在资金往来而不能反映该些资金的性质，不能证明正华公司向谢灼均发放股东分红；陈炽洪、陈钟瑞欢对该组证据中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7真实性认可，确认证据2、6中主管人处陈钟瑞欢签名的真实性，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谢灼均系正华公司股东，谢灼均仅系正华公司董事；陈钟瑞欢确认该组证据中证据9、10显示的户名为“CHENZHONGRUIHUAN”的账户系其持有，亦确认与谢灼均存在该些款项往来，但否认其向谢灼均所汇款项属于股东分红。谢永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为证明正华公司的收入情况及陈钟瑞欢利用个人账户接收控制正华公司收入，谢灼均提供了以下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显示由正华公司与广东物博事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载明广东物博事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优民，约定正华公司向广东物博事业投资有限公司出租厂房等建筑物，第一期租期为自2018年7月1日起6年，其中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的租金为每月210万元，广东物博事业投资有限公司需向正华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260万元，其中630万元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交纳。2.《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收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多张。显示付款人为张优民的账户向户名为陈钟瑞欢、开户行为招商银行的账户多次汇款，部分次数的汇款日期、汇款金额、附言内容情况如下：            日期              金额              附言                  2018年4月16日              100万元              物博承租正华园区诚意金                  2018年5月3日              500万元              正华园区押金                  2018年5月4日              30万元              正华园区押金款                  2018年7月16日              105万元              首期租金                  2018年8月23日              105万元              08月份                  2018年9月20日              20万元              部分租金                  2018年9月13日              50万元              ——                  2018年10月10日              150万元              ——      一审诉讼中，谢灼均仅出示该组证据的复印件，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以此为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正华公司另主张，其虽有委托陈钟瑞欢代为支付和收取与公司经营活动有关的款项，但该操作方式是经过包括谢灼均在内的四位董事同意和确认的，不代表陈钟瑞欢控制了正华公司的营业收入。谢永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一审另查明，谢灼均提交的2019年3月29日查册所得的精大公司《公司资料（状况）证明》显示，精大公司于1994年11月24日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股东和董事均为陈钟瑞欢、陈子键、陈子洋。诉讼中，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就精大公司的情况述称，精大公司于1994年11月24日由案外人朱仕森设立，陈炽洪、陈钟瑞欢于1997年9月5日被任命为精大公司董事，朱仕森于1997年9月25日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陈炽洪、陈钟瑞欢和彭慧克，朱仕森、彭慧克于1998年11月7日将股权转让给陈炽洪、陈钟瑞欢，陈炽洪于2017年11月14日将其持有的精大公司股权转让给陈子键、陈子洋后被罢免精大公司董事职务，陈钟瑞欢至今仍为精大公司股东、董事，目前陈钟瑞欢持股50%，陈子键、陈子洋各持股25%。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另就正华洗染厂的情况述称，正华洗染厂成立于2003年12月19日，成立时有三名股东及董事，为陈炽洪和其他两名案外人。一审诉讼中，精大公司还主张，即便按谢灼均所述，谢灼均在2002年即认购了正华公司20%股权且与精大公司成立股权代持关系，该股权代持关系也因精大公司于2004年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正华洗染厂而消灭，精大公司目前持有的正华公司股权系于2006年从正华洗染厂收购而来，该收购行为与谢灼均在2002年的认购行为并非同一行为，谢灼均若要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需要同时举证精大公司与谢灼均在2002年发生代持合意、正华洗染厂与谢灼均在2004年发生代持合意及精大公司与谢灼均又在2006年发生代持合意，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再查明，一审诉讼中，谢灼均未提交关于正华公司已就2018年度公司利润分配作出股东会决议的证据。一审又查明，谢永基于2019年4月4日将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与谢灼均、陈炽洪、陈钟瑞欢共同以精大公司名义持有正华公司股权，其为正华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由，提出请求确认其为正华公司股东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粤0191民初448号，该案中，谢灼均诉讼地位为第三人。谢灼均在提起一审诉讼前，曾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和公司盈余分配纠纷。精大公司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陈炽洪、陈钟瑞欢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确定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正华公司系在我国内地设立的企业法人，参照前述规定，本案应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在正华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作出《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2005年10月28日出具《证明》之时，正华公司的股权已由正华洗染厂持有。假设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并非正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则由正华洗染厂在《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以股东身份签章即可，但在《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却系由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四人以股东名义签名，反而无正华洗染厂签章。在《证明》中，正华公司确认了谢灼均的股东身份，陈炽洪在该《证明》中亦有签名。故该两份文件足以说明谢灼均的股东身份在正华洗染厂持有正华公司股权期间获得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和谢永基的共同确认。即便该两份文件系为谢灼均办理银行贷款的需要而制作，文件内容亦不因文件用途的特定性而必然与事实相悖，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主张文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理应提供相反证据。至于精大公司，按其就自身情况的陈述来看，陈炽洪、陈钟瑞欢在当时系其仅有的股东及董事，在此情况下，其声称对该些文件的存在并不知情，显然与逻辑不符。关于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认可真实性的后续多份《股东协议》，从形式上看，反映的议题均为正华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乃至股东分红事宜。假设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四人仅系以董事身份签名，则该些文件标题不应为《股东协议》；如该些文件性质确为“股东协议”，而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四人又非正华公司股东，则该些文件应由精大公司签章而非由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四人全部或者部分签名。正华公司关于该些文件反映的是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以董事身份参与正华公司管理的说法，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该些文件形成之时，陈炽洪、陈钟瑞欢系精大公司仅有的股东和董事，精大公司对该些文件的存在理应知情，假设其不认可谢灼均的股东身份，从维护自身权益出发，其应早已提出异议，但其实际反应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在该些《股东协议》均由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四人全部或者部分签名的情况下，可以证明谢灼均在精大公司再次持股后有持续以股东身份参与了正华公司的经营管理且为精大公司知悉和认可。谢灼均提供的六份《支付证明单》的真实性为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所认可。其中，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的《支付证明单》明确记载事由为“公司分红”，且受款人包括陈钟瑞欢、谢灼均和谢永基；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的《支付证明单》明确记载事由为“股东分红”；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的《支付证明单》明确记载事由为“支付公司分红款”。从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2015年9月17日、2016年2月1日和2016年8月30日的《支付证明单》记载的金额来看，如按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的《股东协议》记载的股权比例计算，谢灼均在该些日期前后从陈钟瑞欢处获得的汇款金额能够与《支付证明单》金额形成对应关系，其中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的《支付证明单》记载的金额亦与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的《股东协议》记载的分配利润金额相符。对于陈钟瑞欢向谢灼均的汇款属于陈钟瑞欢与谢灼均之间个人经济往来的主张，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同时，正华公司还确认其有委托陈钟瑞欢代为支付和收取与公司经营活动有关的款项。正华公司关于《支付证明单》项下款项为正华公司对公司董事发放的绩效或者奖励的说法，明显与前述记载事由不符。此外，正华公司、精大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正华公司向精大公司分配公司盈余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于谢灼均关于正华公司通过陈钟瑞欢向其分配股利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分析，虽然正华公司股权在精大公司与正华洗染厂之间发生过反复转移，但不论是在正华洗染厂持有股权期间还是在精大公司再次持有股权后，正华公司均对谢灼均的股东身份予以认可，且精大公司始终对此知情。而在精大公司再次持有股权后，谢灼均有持续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正华公司经营管理，正华公司有持续向其分配股利，精大公司亦对其股东身份予以认可。故关于谢灼均与精大公司之间存在由精大公司代谢灼均持有正华公司部分股权的股权代持合同关系的事实，谢灼均的举证已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谢灼均享有的投资权益比例，谢灼均主张为20%，而日期分别为2016年8月25日和2017年1月19日的《股东协议》均记载为18%，在谢灼均无其他证据情况下，应以后者为准。陈钟瑞欢出具的《收条》、《收据》落款时间晚于徐福照、徐洁洲与精大公司签订《外资并购合同》的时间，但相差间隔仅有数月，在陈钟瑞欢当时系精大公司股东及董事的情况下，谢灼均在精大公司从徐福照、徐洁洲处受让股权前先行通过陈钟瑞欢向精大公司提供出资款的做法，合乎股权代持的一般逻辑。陈钟瑞欢、精大公司主张该《收条》、《收据》项下款项属于谢灼均与陈钟瑞欢的其他经济往来，却未提供相应证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谢灼均对正华公司存在实际出资行为。关于正华公司提出的正华公司的已收注册资本系直接来自于精大公司和正华洗染厂的问题。在股权代持合同关系中，不乏出资系通过名义出资人向公司缴纳而非由实际出资人直接缴纳的情形，至于实际出资人和名义出资人就该些出资如何进行处理，取决于实际出资人和名义出资人之间的内部约定。精大公司、正华洗染厂对正华公司缴纳出资，又或是谢灼均在精大公司再次持有股权后没有向精大公司提供新的出资款项，与谢灼均现在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并不矛盾。因此，即便《验资报告》显示正华公司的已收注册资本系直接来自于精大公司或者精大公司再次持有股权前的正华洗染厂，亦不足以推翻谢灼均与精大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合同关系的事实。谢灼均与精大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合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和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中的其他股东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代持股份的名义出资人以外的股东，本案中，在精大公司为正华公司目前登记的唯一股东情况下，将谢灼均登记为正华公司股东不以征得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谢永基的同意为必要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二十三条规定：“举办外资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特别准入管理措施的，对本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条规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及变更，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适用本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属于本办法规定的备案范围的外商投资企业，发生以下变更事项的，应由外商投资企业指定的代表或委托的代理人在变更事项发生后30日内通过综合管理系统在线填报和提交《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申报表》及相关文件，办理变更备案手续：……（四）股权（股份）、合作权益变更；（五）……”本案中，正华公司为外商投资企业，谢灼均为我国内地居民，将谢灼均登记为正华公司股东，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的特别准入管理措施，属于审批机关备案管理的范围。而且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的规定来看，并未明确禁止我国内地自然人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股东。因此，谢灼均请求确认其系正华公司股东，要求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配合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将其登记为正华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向商务主管部门办理相应变更备案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谢灼均未提交载明正华公司2018年度利润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又未举证证明正华公司2018年度可供分配的利润情况，其要求正华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度股利1500万元并要求陈炽洪、陈钟瑞欢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及精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谢灼均为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所占股权份额为18%；二、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精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谢灼均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将谢灼均登记为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三、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精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谢灼均向商务主管部门办理将谢灼均登记为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股东的变更备案手续；四、驳回谢灼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00元，由谢灼均负担110028元，由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负担2697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谢灼均负担4016元，由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负担984元。二审期间，谢灼均为证明其主张，二审庭询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中国自然人能否成为外商投资企业股东意见咨询的复函》；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业务系统（外商投资综合管理）网站页面截图；3.《关于中国自然人能否成为外商投资企业股东、外商投资企业发生变更事项是否需要审批或备案之咨询的答复》。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质证意见：谢灼均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才提交的上述文件材料，不符合法定及法院指定的举证要求，且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其四方当事人对谢灼均补充提交证据的行为均不认可，不同意质证。即使法庭采纳上述文件材料，上述文件材料也无法支持谢灼均的主张。谢永基的质证意见：对谢灼均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正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正华公司的部分支付证明、支票存根，拟证明谢灼均在担任正华公司董事期间多次从公司的对公账户取走大量资金并存入其个人账户，并用该资金偿还正华公司对外债务；2.正华公司部分支付证明、支票存根，拟证明谢灼均代正华公司对外支付的相关贷款，正华公司已全部偿还。谢灼均对外垫付的各项费用属于借资，不是出资款；3.正华公司工资表；4.通知书、快递单；5.《关于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暨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律师函》，拟证明谢灼均作为精大公司委派的董事，只是正华公司的员工。且谢灼均自己对此已予以承认;6.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的复函，拟证明谢灼均不符合外资企业的股东条件，国内自然人不能成为外资企业的股东。谢灼均、谢永基的质证意见：证据1、2形成时间在一审规定的举证期限之前，不属于新证据。正华公司二审期间才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予质证；对证据3、4、5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谢灼均不仅是正华公司的股东，也是公司的董事；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谢灼均并非确认其与正华公司仅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只是指导外商投资工作，不能对企业的股东是否适格作出答复。精大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正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陈炽洪、陈钟瑞欢的质证意见：对正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精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外收入申报单（对公单位）》、2.《收入传票》、3.《储蓄交易净流水》、《涉外收入申报表》、《外汇买卖水单/收账通知》，拟证明精大公司已完成出资，是正华公司的真实股东，谢灼均代正华公司偿还债务的方式及相关款项的性质也不符合国家法律关于设立外资企业的出资要求。谢灼均、谢永基的质证意见：证据1、2形成于2003年，在一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前，不属于新证据，且精大公司现在才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予质证；精大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交过证据3，不重复发表质证。正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精大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陈炽洪、陈钟瑞欢的质证意见：对精大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陈炽洪、陈钟瑞欢、谢永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后文中一并评析。本院经审理查明，正华洗染厂成立于2003年12月19日，法定股本总面值港币10000元，已发行股份数目10000（每股已发行股份的面值港币1元），陈炽洪持有股份量为10000（其中，2004年3月5日由LeeNimChi,Raymond转让股权量1500给陈炽洪，2004年3月13日SoChiHung转让股权量2000给陈炽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向正华公司出具《关于对的复函》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2016年修正）》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2017年修正）第一条。原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局、国家税务总局、国家工商管理总局于2002年12月30日发布的《关于加强外商投资企业审批、登记、外汇及税收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五条的规定，设立中外合资企业或中外合作企业，中国的投资者（股东）只能为“中国公司、企业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境内自然人不能成为外资企业的股东。2020年1月15日，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谢灼均出具《关于中国自然人能否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股东意见咨询的复函》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同时废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中国籍自然人可以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股东。2020年1月16日，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向谢灼均出具《关于中国自然人能否成为外商投资企业股东、外商投资企业发生变更事项是否需要审批或备案之咨询的答复》载明：一、关于“中国自然人能否成为外资投资企业的股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第一章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的相关规定，自2020年1月1日起，境内自然人可以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股东。二、关于“外商投资企业发生变更事项是否需要经审批或备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款》第四章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六章第四十五条，《商务部公告2019年第62号关于外商投资信息报告有关事项的公告》（自2020年1月1日起生效）第六条的相关规定，自2020年1月1日起，外商投资企业发生变更事项不需要向商务部门申请变更备案，只需根据《外商投资信息报告办法》的要求报告投资信息。谢灼均提交的《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公众端》截图显示：“提示：自2020年1月1日，各级商务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的审批及备案业务，外国投资者或者外商投资企业应当通过企业登记系统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商务主管部门报送投资信息。此期限之前已经完成企业登记的变更事项，可在外商投资综合管理应用进行变更备案业务申请；此期限之后的设立及变更事项，请移步企业登记系统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进行信息报告。”另，一审期间，谢灼均为证明其是正华公司的实际股东、正华公司存在盈余等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谢永基与陈炽洪的录音证据。正华公司对该录音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谢灼均的主张。陈炽洪认为这是双方在协商时的谈话但录音不完整，不能证明谢灼均的主张。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谢灼均向本院陈述：一、其是通过向陈钟瑞欢、正华公司、陈炽洪控制的广州鸿丰服装线业有限公司提供出资，其中出资款项2323456元，代向债权人偿还款项2316665.94元。二、因为其是正华公司的实际股东，谢灼均从2012年9月至2018年2月5日从正华公司共取得18366900元。每年正华公司均提取金额1000万元或2000万元对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分别按30%、30%、20%、20%比例进行股东之间的分红。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正华公司对外投资需要取得其同意并签名。正华公司没有经其同意对外投资已取得7200万元盈余，其作为实际股东要求按照20%的股权份额分配盈余1440万元和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以144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总金额约1500万元。因为财务由陈钟瑞欢掌控，其无法提交证据证实正华公司的盈余情况。四、其提交的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作出的相关答复已确认境内自然人可以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股东，且自2020年1月1日起，外商投资企业发生变更事项不需要向商务部门申请变更备案。因第三项诉讼请求已由一审法院支持，故其在二审期间仍坚持该项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陈炽洪、陈钟瑞欢向本院陈述：正华公司的股东是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是精大公司原来的董事及股东。2017年11月14日，陈炽洪将其持有的精大公司的股权转给两个儿子，已不再是精大公司的股东及董事。两人均不确认谢灼均是实际股东，谢灼均提交的《股东协议》是日常经营的事情。谢灼均从2014年8月28日至2018年2月5日从正华公司共取得1530万元。陈炽洪、陈钟瑞欢所取得的收益没有计算过，不清楚正华公司的具体收益。因为谢灼均为正华公司作出一定贡献，做了大量的事情，且双方是亲戚就给了谢灼均这么多钱。谢灼均取得的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劳务报酬，应为奖金。本院认为，精大公司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企业，陈炽洪、陈钟瑞欢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股东资格确认、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审理。涉案正华公司的登记地址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在我国境内，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谢灼均是否为正华公司的股东及占有的股权份额；2.正华公司、精大公司应否协助谢灼均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将谢灼均登记为正华公司股东的变更手续；3.正华公司、精大公司应否协助谢灼均向商务主管部门办理将谢灼均登记为正华公司股东的变更备案手续；4.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应否向谢灼均支付2018年度股东分红款1500万元及精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谢灼均是否为正华公司的真实股东及占有股权份额的问题。首先，一审对此已作详细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正华公司虽在本案中否认谢灼均的股东身份，但正华公司对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文件中的“股东”仅解释为系对“董事”的错误称呼。经查，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在本案中不仅以股东身份在正华公司的相关文件上签名，而且曾以董事身份在2018年6月4日的《董事会决议》上签名。董事和股东在法律意义上完全不同，陈炽洪、陈钟瑞欢、谢灼均、谢永基多年来一直分别担任正华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董事兼副总经理等职务，该四人如果连董事和股东的不同都无法正确识别，又如何正确履行所担任职务的职责。正华公司的解释明显有违公司正常经营常识和基本运营原则。其次，关于谢灼均的出资问题，正华公司一方面确认其有委托陈钟瑞欢代为支付和收取与公司经营活动有关款项的行为，另一方面否认陈钟瑞欢收取谢灼均款项的行为系接受出资的行为，前后存在矛盾。精大公司、陈钟瑞欢虽主张陈钟瑞欢与谢灼均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而正华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相关支付证明、支票存根可以证实谢灼均曾向正华公司借用备用金、正华公司曾向谢灼均归还借款等事实，但正华公司并未证实这些款项与谢灼均所主张对外垫付债务款项之间的关联性，不足以推翻谢灼均的主张，故一审认定谢灼均存在向正华公司实际出资的行为并无不当。至于谢灼均的出资额与所占股权份额比例的问题，出资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比例在一般情况下与出资人所占股权份额存在对应关系，但法律并未否定或禁止股东之间就股权份额比例达成合意，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主张的出资资金比例即股权份额比例依据不足。本案中，正华公司在《证明》或《股东协议》中多次对谢灼均所占股份予以明确并经陈炽洪或陈炽洪、陈钟瑞欢的签名确认，现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且谢灼均主张的400万元港币出资金额相对当时注册资金2000万元港币而言的比例刚好为20%，据此不能当然否认股权份额比例的真实性。虽然2005年10月28日的《证明》载明有谢灼均是正华公司占股比例20%的股东等内容，但2016年8月25日和2017年1月19日《股东协议》所记载的谢灼均占股比例均为18%，一审法院以形成时间在后的协议内容确定谢灼均的股权份额为18%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正华公司主张其已在2018年6月6日变更注册资本为8200万元港币，即便按照谢灼均的主400万元港币出资金额计算对应的股权份额应为4.8%的问题，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各实际股东之间对增资部分注册资本的具体约定，该部分增资目前仍以精大公司的名义予以缴付且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增资款项也未全部缴付，谢灼均作为隐名股东应否承担相应的增资义务，不属于本案确认股东资格纠纷的审查范围，本院在此不予调处，各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正华公司、精大公司以此否认谢灼均作为正华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依据不足。第三，关于谢灼均参与正华公司经营的问题，谢灼均在一审期间已提交多份《股东协议》《证明》《借款合同》《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实谢灼均参与多项股东决议，议题均为正华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和股东分红事宜。正华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是精大公司，而陈炽洪、陈钟瑞欢作为1998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持有精大公司全部股份的股东且同为精大公司的董事，一审推定精大公司在上述期间对正华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是知情的并无不当。本案中，两人与谢灼均及谢永基共同以正华公司股东身份多次在涉案《股东协议》上签名，且四人多年持续性地以股东分红、公司分红等名义获取巨额款项、参与正华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作为登记为正华公司唯一股东的精大公司，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其曾经参与过正华公司的经营管理、享有过正华公司的盈余分配，也没有证实其曾经行使过股东权利。在此情况下，精大公司知情而从未对四人使用正华公司的资金并自行予以分配提出过异议，这明显与其所主张的正华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不符。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看，一审认定精大公司是名义股东，陈炽洪、陈钟瑞欢与谢灼均、谢永基以正华公司共同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股东分红更具可信度。本院对一审认定谢灼均与精大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的事实予以维持。第四，谢灼均等人一直以来通过陈钟瑞欢账户收取大额款项，正华公司至今对谢灼均提交的《支付证明单》上的“公司分红”“股东分红”等字样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相反，谢灼均提交的2016年8月30日、2017年1月20日《支付证明单》与2016年8月25日、2017年1月19日《股东协议》显示的时间、金额完全对应。故一审法院采信谢灼均关于正华公司通过陈钟瑞欢向其分配股利的主张有据。陈炽洪、陈钟瑞欢在本案中并未承认二人系正华公司的股东，但明确表示陈炽洪为提高谢灼均、谢永基的工作积极性，基于亲戚关系将公司资金按一定比例给予谢灼均、谢永基作为绩效或奖金激励，但陈炽洪、陈钟瑞欢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二人有权代表正华公司作出上述决定和分配。实际上，陈炽洪、陈钟瑞欢与谢灼均、谢永基均共同参与股东分红、公司分红的决议、签署《股东协议》并参议相关款项分配。从正华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表中均显示正华公司按月向该四人发放工资，且四人的职务均是空白。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四人在正华公司有关事务中的法律地位差异，也不能证实陈炽洪、陈钟瑞欢是谢灼均的雇主及两人有权决定向谢灼均发放款项的数额和性质。因此，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关于谢灼均只是董事，谢灼均收到收取的是劳务报酬、绩效奖励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谢灼均为正华公司股东、所占股权份额18%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正华公司、精大公司应否协助谢灼均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将谢灼均登记为正华公司股东的变更手续的问题。同前述，谢灼均为正华公司占股份份额18%的实际股东，其有权要求登记为正华公司的股东。正华公司现登记股东仅有精大公司，精大公司显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中的“其他股东”；而陈炽洪、陈钟瑞欢亦未被登记为正华公司的股东，当然也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股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将谢灼均登记为正华公司的股东不以征得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同意为必要前提并判令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配合谢灼均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正华公司、精大公司应否协助谢灼均向商务主管部门办理将谢灼均登记为正华公司股东的变更备案手续的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第一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关于正华公司、精大公司应协助谢灼均向商务主管部门办理变更备案手续的判决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其次，原《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规定中国的投资者（股东）只能为“中国公司、企业或者其它经济组织，”境内自然人不能成为外资企业的股东；而2020年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取消了原先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对中方自然人合资的限制，因此，正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关于中国自然人能否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股东意见咨询的复函》并不适用于2020年1月1日之后的情形，本院对该复函不予采纳。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谢灼均自2020年1月1日起可以成为外商投资企业的股东，这与正华公司是否变更企业性质无关，正华公司以此主张人民法院干涉其享有企业内部自治的自由缺乏依据。鉴于我国对外商投资施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现无证据证实正华公司所从事领域属于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内范围，结合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关于中国自然人能否成为外商投资企业股东、外商投资企业发生变更事项是否需要审批或备案之咨询的答复》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业务系统网站页面截图内容可知，各级商务主管部门自2020年1月1日起不再受理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的审批备案业务，相关审批备案要求已变更为根据《外商投资信息报告办法》的要求报告投资信息即可。谢灼均在二审中仍坚持该项诉讼请求并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因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及其配套实施条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第三项应变更为正华公司、精大公司应协助谢灼均办理向商务主管部门报告谢灼均对正华公司的投资信息为宜。关于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应否向谢灼均支付2018年度股东分红款1500万元及精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谢灼均在一审提交的其、谢永基与陈炽洪的录音，因正华公司、陈炽洪对此均不予确认，其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证实正华公司存在对外投资7200万元的盈利。同时，谢灼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正华公司已作出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造成其损失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的规定，谢灼均要求正华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共同向其支付2018年股东分红款1500万元及精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谢灼均、正华公司、精大公司、陈炽洪、陈钟瑞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应予以维持。但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自2020年1月1日起生效，之前相关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事项的审批备案程序已简化为报告投资信息程序，各级商务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备案业务，故本院对此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变更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精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上诉人谢灼均向商务主管部门报告谢灼均对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的投资信息；四、驳回上诉人谢灼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00元，由谢灼均负担111800元，增城市正华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精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陈炽洪负担10100元，陈钟瑞欢负担10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伍静怡王嘉宝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