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7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春梅，女，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法定代表人孙鸿博，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晓锋，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郝景海，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徐燕，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上诉人徐春梅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5日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大峪派出所（以下简称大峪派出所）接郭南川报警，称在自己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惠民一区X号楼X单元XXX号的家里，报警人的朋友徐燕被徐春梅和张永庆打伤。接报后，大峪派出所于同日受理，并向郭南川出具了受案回执。大峪派出所对徐春梅、张永庆、徐燕、郭南川、率建国进行了调查询问。2019年4月29日，大峪派出所委托北京市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徐燕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1日，北京市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峪派出所依法送达徐春梅、张永庆、徐燕。2019年5月20日，大峪派出所依法延长办案时间一次，在作出京公门行罚决字〔2019〕0004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前向徐春梅告知了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2019年12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以下简称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25日1时许，张永庆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惠民一区X号楼X单元XXX号内，因琐事伙同徐春梅对徐燕（孕妇）进行殴打。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及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徐春梅行政拘留拾肆日并处罚人民币伍佰元的处罚”，并于同日向徐春梅、徐燕送达。徐春梅不服被诉处罚决定，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并于2020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门头沟公安分局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违反治安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关于门头沟公安分局认定徐春梅、张永庆结伙殴打徐燕（孕妇）的违法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门头沟公安分局在接到案外人郭南川的报警后，及时组织法医鉴定，并对徐春梅、张永庆、徐燕、郭南川、率建国进行传唤、询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2019年4月25日徐春梅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惠民一区X号楼X单元XXX号郭南川家中，与张永庆一起对徐燕进行殴打。由于徐燕系孕妇，故门头沟公安分局在法定裁量幅度内对徐春梅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门头沟公安分局亦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履行了立案、传唤、询问、调查取证、告知等行政处罚程序。综上，门头沟公安分局对徐春梅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春梅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徐春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做出判决的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徐燕受到殴打。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徐燕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故徐燕被殴打没有客观证据支持。2、被上诉人据以作出处罚依据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包括证人之间的证言矛盾，同一证人多次证言相互矛盾。从郭南川和率建国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其对案发经过的描述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因郭南川和徐春梅之间存在矛盾，故郭南川和率建国的证言不可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并未对“殴打”一词明确定义。通过百度百科和《治安管理处罚法释义与实务指南》对殴打的解释可以看出，徐春梅并未对徐燕进行殴打，互相抓不构成殴打。二、被上诉人作出处罚的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程序合法是错误的。从本案被延长办案时间可以看出，公安机关认定本案是重大复杂案件，但公安机关却未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集体讨论决定，也未见负责审核人员的资格证明。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释法说理不足，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起诉理由和法律依据只字未提，对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作出回应。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门头沟公安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徐燕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门头沟公安分局、徐春梅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门头沟公安分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证据1、2证明其依法受理案件。3、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案件办理时限合法。4、张永庆询问笔录；5、徐春梅询问笔录；6、徐燕询问笔录；7、郭南川询问笔录；8、率建国询问笔录；9、徐飞询问笔录，证据4-9证明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正确。10、开展鉴定工作相关材料及送达回执，证明被鉴定人徐燕不构成轻微伤。11、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担保人保证书，证明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并依法告知，对徐春梅的申辩进行复核，对徐春梅进行暂缓行政拘留。徐春梅提交了如下证据：1、大峪派出所“110”接警单及报警通话记录；2、徐春梅与郭南川短信记录，以上证据证明郭南川与徐春梅在案发前后一直存在较深的矛盾，徐春梅被行政处罚是郭南川希望看到的结果，故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度，不应被采纳。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徐春梅提交的证据1、2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门头沟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被上诉人门头沟公安分局提交的徐春梅、张永庆、徐燕、郭南川、率建国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互相印证，证明上诉人徐春梅与张永庆共同对徐燕实施了殴打行为。同时，由于徐燕系孕妇，故门头沟公安分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徐春梅处以拘留十四日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并无不当。门头沟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过程中，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并给予上诉人徐春梅陈述、申辩的权利，故被诉处罚决定的作出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法律规定并非以殴打、伤害行为所产生的实际后果作为处罚依据，而是以行为本身作为处罚依据，故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不构成轻微伤不影响对行为性质的认定。其次，上诉人主张因其与郭南川存在较深矛盾，郭南川的证言不具有可信度，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主张率建国的证言前后矛盾，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率建国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看见徐春梅、张永庆与徐燕“互相抓”，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看见上述三人“互相抓弄在一起”，在第三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看见上述三人“扭打在一起”，虽然在措辞上略有区别，但对案件基本事实的描述并不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上述证言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春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茜审 判 员  杨晓琼审 判 员  徐钟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馨心书 记 员  张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