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延吉路**。 法定代表人：刘永康，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业，山东群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山东群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红，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太，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青岛市北海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免除交运集团有限公司859485元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张艳红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受害人张某因交通事故被认定为一级伤残，根据(2003)北民四初字第906号判决书，法院已经判决上诉人赔偿受害人张某残疾者生活补助费72240元，残疾赔偿金30000元，该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上诉人早已经履行完毕。现被上诉人就本次交通事故再次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死亡赔偿金，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8月8日张某死亡，此时距离2000年12月9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已过去19年，时间距离如此之长，存在各种因素和可能性导致张某死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并非专业认定机构，仅凭被上诉人张艳红提交的“张某因身体机能衰退、脑干损伤死亡的死亡医学证明，就据此认定张某死亡必然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张某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不一定是100%。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死亡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2003)北民四初字第906号案判决书的要求，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受害人张某的一级伤残赔偿金，而根据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级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是相同的，换而言之上诉人支付了受害人张某一级伤残赔偿金可视为上诉人已支付了受害人张某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再判令上诉人支付受害人张某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已经按照一级伤残标准支付给张某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的处理方式不当。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支持张某的死亡赔偿金，那必然应从死亡赔偿金中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但从一审判决书来看，一审法院却没有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给张某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72240元全部用于抵顶张某的死亡赔偿金，而是将该部分残疾者生活补助费量化为20年，认定张某死亡前期间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不再抵顶死亡赔偿金，仅抵顶张某死亡后剩余年限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如此抵顶方式前后矛盾，无任何法律依据。五、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针对精神损失费3万元，一审法院仅以张某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极大精神损害为由，支持精神抚慰金3万元，但对于之前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如何定性和处理未作任何说明。上诉人已经根据(2003)北民四初字第906号案判决书支付张某残疾赔偿金3万元作为精神损失赔偿，被上诉人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失赔偿费。六、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直接认定张某死亡后剩余年限的护理费不应退还，不符合法定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虽然曾经当庭提交反诉状，要求返还张某剩余年限的护理费，但一审法庭并未受理该反诉。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对张某剩余年限的护理费返还问题在本案中再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直接认定张某剩余年限的护理费不应返还，违背法律程序。 张艳红辩称，本案非重复起诉，张艳红之子张某因交通事故于2018年8月去世，属于新情况新事实，张艳红有权利起诉。本案因果关系已经明确，在死亡医学证明上已明确记载张某因身体机能衰退、脑干损伤死亡，与原交通事故伤情一致，足以证明张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为张某属于一级伤残，不存在其他的行为，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非其他原因所致。因此上诉人认为因果关系不明确，没有事实依据。张某死亡属于新事实，新情况，死亡赔偿金应当给予赔付。原审法院给予的赔付仅是伤残赔偿金。生活补助费判决合理，一审法院已依法按期限按比例予以抵消了部分生活补助费。因张某从十五、六岁受伤为1级伤残，张艳红一直照顾，特别是张某是少年时，不存在结婚生子的情况，张某的死亡给张艳红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关于护理费的判决一审正确，护理费的赔偿标准采取了定型化赔偿方式，护理期限是法官依据法律授权自由裁量权范围内确定，重在保护受害人权利，不存在退还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艳红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813072元、丧葬费275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8805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艳红系张某之母，张广财系张某之父。2000年12月9日10时30分，张广财驾驶农用四轮车（车载张某）沿308线行驶，适遇鲁Ｕ×××××号（登记车主为青岛交运集团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青岛交运集团第六分公司）自卸车掉头，两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张广财与张某受伤。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鲁Ｕ×××××号车辆驾驶人王鹏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广财负次要责任、张某无责任。张某受伤后经医院诊断为1.脑挫伤并脑室出血；2.闭合性胸外伤、创伤性湿肺；3.颅底骨折；4.多发皮肤裂伤；5.继发性脑干损伤。因对交通事故赔偿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张某于2003年5月6日诉至法院，2003年10月30日法院出具（2003）北民四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青岛交运集团公司第六分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青岛交运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张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由家人和护理人员精心护理近二十年，但依然于2019年8月8日因身体各项机能衰退、脑干损伤死亡。张广财于2009年11月18日因病去世。2009年12月30日青岛交运集团公司注销了其非法人分支机构青岛交运集团第六分公司并于2011年9月29日变更名称为交运集团公司。原告认为张某的死亡与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00年12月9日10时30分，张广财驾驶农用四轮车（车载张某）沿30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2公里处，适遇顺行在前的王鹏驾驶的鲁Ｕ×××××号大货自卸车掉头，两车相撞，致使车辆受损、张广财和张某受伤。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广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无事故责任。张某受伤后经医生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等、经鉴定其构成一级伤残。张某于2003年5月6日诉至法院，2003年10月30日法院出具（2003）北民四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青岛交运集团公司第六分公司按照8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张某住院伙食补助费6489.6元、残疾者生活补助费72240元、护理费20000元、交通费818元、住宿费4000元、伤残鉴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交运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9年12月30日青岛交运集团公司注销了其非法人分支机构青岛交运集团公司第六分公司，并于2011年9月29日变更名称为交运集团公司。2014年9月24日，张某因主张2014年9月5日至2022年9月4日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再次诉至法院，2015年3月11日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4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运集团公司赔偿其护理费54640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4元等，交运集团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1日中院（2015）青民终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交运集团已经履行完毕相关判决内容。 2009年11月18日张广财因病去世。2019年8月8日，张某因身体机能衰退、脑干损伤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的父亲张广财已先于张某死亡且张某死亡时无配偶子女，因此其母亲是张某唯一合法继承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原告提交的由青岛市第六人民医院与青岛市公安局永安路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定，该证据所记载的死亡原因清楚明确，足以证明张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交运集团应对其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02年9月4日即墨市公安局对张某作出一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法院（2003）北民四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因此判令相关责任人赔偿张某自2002年9月4日起20年（即截至2022年9月3日止）的残疾赔偿金72240元，但张某于2019年8月8日死亡，剩余时间（自2019年8月9日至2022年9月3日，共计1122天）对应的残疾赔偿金（72240元÷20年÷365天×1122天=11103元）应从本案中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采取了定型化赔偿方式，护理期限是法官依据法律授权在自由裁量权范畴内确定，重心在于保护受害人的权利，不存在退还问题。因此，在人民法院确定的护理期限尚未届满之前，受害人已经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已经支付的护理费中尚未经过的护理期限对应的护理费不应退还。 原告的各项损失及产生的费用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证明，张某系未满60周岁的青岛市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20年。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青岛市人均可支配收入50817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即50817元×20年×80%=813072元。 2.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8791元/年）计算6个月，即68791元/年÷2×80%=27516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的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精神损害，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 综上，被告交运集团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13072元+27516元+30000元-11103元=85948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艳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9485元（直接支付至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青岛辽阳路支行的62×××32账户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交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直接支付至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青岛辽阳路支行的62×××32账户中）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张艳红要求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以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已经按照一级伤残标准支付给张某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的处理方式及认定张某死亡后剩余年限的护理费不予退还并支持其精神抚慰金3万元是否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2000年12月9日张某因与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王鹏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张某受伤后经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等，经鉴定其构成一级伤残。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3）北民四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青岛交运集团公司第六分公司按照8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张某住院伙食补助费6489.6元、残疾者生活补助费72240元、护理费20000元、交通费818元、住宿费4000元、伤残鉴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交运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年9月24日，张某因主张2014年9月5日至2022年9月4日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再次诉至法院，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4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运集团公司赔偿其护理费54640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4元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以（2015）青民终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一审中被上诉人张艳红提交的由青岛市第六人民医院与青岛市公安局永安路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2019年8月8日，张某因身体机能衰退、脑干损伤死亡。本院认为，关于交通肇事侵权行为与张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问题，根据举证责任一般原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方，本案侵权行为系交通肇事行为，损害后果为直接损害后果（即受伤）和最终损害后果（即死亡）。本案举证张某交通事故受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张某就医诊断证明等可直接予以判断。一审法院结合由青岛市第六人民医院与青岛市公安局永安路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认定张某车祸致伤的程度足以导致其死亡，认为张某的死亡原因清楚明确，足以证明张某的死亡与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其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全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未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张艳红诉请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813072元、丧葬费275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000年12月9日张某因与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王鹏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张某受伤后经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等，经鉴定其构成一级伤残。其生活不能自理，由家人和护理人员精心护理近二十年，但依然于2019年8月8日因身体各项机能衰退、脑干损伤死亡。尽管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3）北民四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对张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489.6元、残疾者生活补助费72240元、护理费20000元、交通费818元、住宿费4000元、伤残鉴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张艳红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非是对前诉中残疾赔偿金的否定。由于二者系不同性质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是用来赔偿受害人因残疾致劳动能力丧失或减少而遭受的财产损失；而死亡赔偿金是对由于被侵权人死亡而产生的财产损失的抽象赔偿，并非是“生命”本身的赔偿。另二者主张的权利主体也不同。残疾赔偿金系被侵权人以自己名义提出；而被侵权人死亡，系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向侵权人主张的损害赔偿。因此，在法律明确规定了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条件，两者适用于不同的受偿主体和侵权后果情况下，本案提起的死亡赔偿金并不当然推翻前诉的残疾赔偿金的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被侵权人张某一直生活不能自理，由家人和护理人员护理，整个侵权后果处于一直延续状态，被侵权人张某死亡系在前诉生效判决后发生的新的事实。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前诉生效后，赔偿权利人基于被侵权人死亡的新事实，而再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张艳红死亡赔偿金也与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则和规定不相冲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法院对已经按照一级伤残标准支付给张某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的处理方式及认定张某死亡后剩余年限的护理费不予退还并支持精神抚慰金3万元是否于法有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9月4日张某作出一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法院判令相关责任人赔偿张某自2002年9月4日起20年（即截至2022年9月3日止）的残疾赔偿金72240元，但张某于2019年8月8日死亡，剩余时间（自2019年8月9日至2022年9月3日，共计1122天）对应的残疾赔偿金11103元（72240元÷20年÷365天×1122天）应从本案中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艳红的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赔偿权利人的损害赔偿金确立了一次性给付的原则,如果法院判决赔偿义务人一次性给付赔偿权利人二十年的损害赔偿金,而该赔偿权利人死亡,赔偿义务人当然对其尚未享用的诸如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请求将剩余部分收回。因为一次性给付损害赔偿金是法律规定的给付原则，法院判决赔偿义务人一次性给付后即产生既判效力,赔偿权利人获取这笔款项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其如何使用或在几年内使用,是赔偿权利人自己的权利,赔偿义务人在赔偿权利人死亡后,无权再索回。这在某种程度上,也体现了对赔偿义务人侵害行为的惩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张某死亡之前自2002年9月4日起20年具有期限计算的对应的残疾赔偿金11103元从本案中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艳红的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除既体现了公平原则，又保护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而对张某死亡后剩余年限的护理费不予退还并支持其精神抚慰金3万元，在实体和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 综上所述，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6元，由上诉人交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