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守刚，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青岛康能石化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山东联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孝申，山东联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鹂，女，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群，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紫薇，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高守刚因与被上诉人黄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守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兰孝申，被上诉人黄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群、胡紫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守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黄鹂应当就费用数额及如何垫付等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按照双方庭审所述系因青岛康能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能公司”）土地置换，委托黄鹂办理相关事宜并由高守刚承诺支付相应费用而引发的争议，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鹂应当就委托关系、所产生置换土地的相关费用数额以及如何垫付等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书第6页中段表述为“基于此，能够认定原、被告双方对因康能公司用地置换产生的相关费用已经达成了协议，故本案系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债权之物关系达成协议后形成的民间借贷，原告无需就费用数额及如何垫付承担举证责任。”并以2018年3月1日高守刚签署了特别承诺与声明以及高守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来卸除黄鹂的举证责任，对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与最高人民法院就这一争点做出多份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其裁判要旨系“即使双方以多次书面协议约定的方式对相关费用予以认可、确认，法院也应当审查相关费用是否确实发生，在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应当由举证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作为非举证义务方，高守刚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法院采信的《关于协助确认青岛康能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用地拟调整后土地相关规划指标的函》、《关于确认地块规划指标的复函》证实，康能公司的土地置换系政府行为，根本无需任何替换费用。因此，本案应当由黄鹂举证相关费用是否发生以及费用数额，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黄鹂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根本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将授权委托书认定与本案相关联明显系张冠李戴。一审法院认定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有关联，但对此证据采信明显错误，张冠李戴，理由如下：从康能公司注册时间上看，该份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系在青岛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泰公司”）受让团结路、珠宋路土地使用权之前，当时的康能公司甚至根本未成立，因此，该份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更得不出一审法院认定授权委托书与250万元费用相关联的认定。3、2017年8月12日黄鹂提交的借款协议并非高守刚签字，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于法无据。高守刚提交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第47页高守刚的质证意见为“该借款协议虽然有高守刚签字，但该证据并不具有真实性。”，本案一审庭审中，就借款协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系高守刚签字、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则高守刚对于黄鹂提交的借款协议中高守刚签字的真实性并不认可，一审法院在没有释明笔迹鉴定的情况下，在一审判决书采信该份借款协议并无任何法依据。4、一审判决书在否定加油站选址协议的情况下，将否定的证据在判决书中体现到“事实认定上”，令人费解；且在授权委托书认定与案件无关，并否定加油站选址协议证据效力的情况下，如何证明土地置换与黄鹂有关？在关于是否发生垫付费用上，黄鹂提交了唯一证据即加油站选址协议被否定，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评断出现在判决书第5页上段，表述为“加油站选址还款协议书、高守刚的银行流水，高守刚质证提出异议，经审查，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让人费解的是，被一审法院否定的该份证据，却出现在判决书第4页“另查明”部分，而否定该证据之后，应当认定黄鹂就康能公司土地置换费用并未有支出。其实，该证据根本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如果确实发生费用，应当由黄磊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接受诉辩双方以及法庭的问询，仅提交一份不知谁签名的书面协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综上，在一审法院否定选址协议的证据效力并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根本无关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土地置换系黄鹂受托获取。而在无法举证的情况下，也没有依据高守刚支付“相关费用”。5、退一步讲，假设黄鹂的主张可以成立，高守刚支付土地置换费用的条件也根本未成就。一审判决书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证据系2017年8月12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待团结路、淮河西路处的加油站用地协议签订后，付款给黄鹂”，一审判决对此在第3页尾段和第6页均予以表述。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书第5页上段对于高守刚出具的多份就同一事项、同一意思表示的文书即2017年6月16日的补充协议、2017年8月12日的借款协议（该份证据不应采信）、2018年3月1日的特别承诺及声明一份均予以采信，则对于同一事项、同一意思表示的书证应当以最后一份内容为准，因为最后一份书证应当视为或理解为对之前书证意思表示的变更、修改，那付款条件应当以2018年3月1日的特别承诺及声明的内容为准，而该声明就付款条件表述为“费用支付时间为康能收到第一步转让收入后立即支付给黄鹂”，而并非“待团结路、淮河西路处的加油站用地协议签订后，付款给黄副”。不可思议的是，对于最后这份特别承诺及声明约定的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表述为“被告虽在2018年3月1日承诺费用支付时间为康能公司收到第一笔转让款之后立即支付，但黄鹂对此持有异议，认为被告意图转移财产损害其合法权益，且该承诺仅系高守刚对还款期限的单方承诺，不足以对抗原告认可的付款条件。”，作为公正裁判的司法审判机构如此“双重标准”的表述确实令人叹为观止，黄鸥与高守刚同步提交的该份证据，黄鹏可以选择性认可，即选择对其有利而可以随意否定对其不利，并经过一审法院的认可，让人不解；高守刚出具并由黄鹂保存、提交的该份证据，足见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否则，如果当初双方不同意该付款条件，应当由高守刚另行出具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而如果保存并提交该份书证，理当视为对书证表述内容的全部认可，足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实属荒唐。二、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系垫付款返还关系。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第6页与第7页正文判项中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借款纠纷（民间借贷），此法律关系的定性明显与一审判决书的说理以及仅以承诺书单一证据定案相悖，而借款纠纷（民间借贷）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以及借贷纠纷的要件审查、确定证据。通过如上分析，本案系康能公司委托置换土地的费用支付与承担问题，系一种因垫付费用产生的费用返还关系，在未产生费用或无证据证明发生费用的情况下，应当查证黄鹂要求高守刚承担250万元费用的法律关系，本案究竟为何种基础法律关系引发的借款或欠款法律关系，此法律关系如果系借款或民间借贷，250万元系巨额资金应当有银行流水凭证为凭。三、一审法院严重违背法定程序，枉法裁判。1、本案案由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并无管辖权。如上所述，本案明显非借款（民间借贷）纠纷，之所以黄鹂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由，明显系为了争取案件管辖权，如一审期间高守刚提交的管辖权异议与管辖权异议上诉状所述，本案并不应当由是一审法院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法律关系明显定性错误，造成无管辖权法院受理案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之后，高守刚提交新证据并邮寄至法院，一审法院对于提交的证据并未组织质证，严重违背法定程序，本案应按照普通审理而非简易程序。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于2020年5月22日开庭完毕，开庭期间高守刚代理人表示需要提交新证据，并于2020年5月29日邮寄新证据给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收取新证据之后，未开庭就新证据予以质证的情况下草草下判，严重损害高守刚的合法权益，也严重违背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关系与法律适用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黄鹂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黄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5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汉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守刚授权黄鹂代表其公司办理中德生态园团结路与珠宋路加油站点所有事宜。2017年1月24日，甲方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岛区国土局）与乙方汉泰公司、丙方康能公司签订了变更协议一份，约定：2016年12月28日，乙方以拍卖方式竞得位于黄岛区北侧，面积为5962.14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价款总额为10882086元，用途为批发零售（加油加气站）用地的受让人变更为康能公司，其他合同条款不变。2017年6月16日，原、被告及邹允就汉泰公司及其黄岛项目公司康能公司投资的中德生态园团结路、珠宋路路口加油站的迁址一事，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2017年6月16日召开的全体股东会议的会议记录，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出资500万元用于迁址的相关费用支出。2017年8月12日，汉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守刚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汉泰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康能公司在团结路、淮河西路处的加油站用地置换所产生的相关费用500万元人民币（高守刚一方承担250万元人民币）的协议作废，汉泰公司法人高守刚个人欠黄鹂个人人民币250万元，待团结路、淮河西路处的加油站用地协议签订后，付款给黄鹂。2017年8月21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黄岛区国土局与康能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将该公司原受让的位于黄岛区，面积5962.14平方米宗地调整至，调整后宗地面积为5785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加油加气站用地。2017年9月9日，黄岛区国土局与康能公司办理了土地交接单，同日，康能公司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018年3月1日，高守刚出具特别承诺及声明一份：康能公司换地费用500万元，由高守刚承担的250万元，本人承诺由个人承担，费用支付时间为康能收到第一笔转让收入后立即支付给黄鹂。2019年11月29日，高守刚向黄鹂出具了股权转让告知书一份，拟将其持有的淄博恒汇加油站有限公司49%股权（认缴出资额392万元）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转让价格为350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一次性付清，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15日内等，告知其应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30日内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原告认为被告意图转移财产，其行为已明显表示不愿意履行还款义务，损害其合法权益，故形成诉讼。另查明，2019年12月1日，黄鹂（甲方）与黄磊（乙方）就加油站选址协议的履行及付款情况达成新的对账协议，签订加油站选址还款协议书一份，双方均认可2017年6月22日签订了加油站选址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所属公司选址淮河西路、团结路交界处作为加油、加气站用地，乙方已完成选址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且已交付甲方所属公司使用；双方约定的委托费用250万元，甲方已支付122万元，剩余128万元未付，甲方承诺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等。被告对该协议书提出异议，认为系虚假协议，土地置换系政府行为，没有实际费用发生，也与黄磊无关等。对黄鹂提交的身份证、补充协议、借款协议、特别承诺及声明、（2019）鲁0212民初223案件开庭笔录、授权委托书、土地证、变更协议及政府批复、股权转让告知书，高守刚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证明事项提出异议，经法院审查，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加油站选址还款协议书、高守刚的银行流水，高守刚质证提出异议，经审查，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高守刚提交的（2020）鲁0305民初31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20）鲁03民辖终8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关于青岛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黄岛项目公司青岛康能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投资的中德生态园团结路、珠宋路路口加油站的迁址一事的补充协议、借款协议、特别承诺及声明、承诺书、2019年7月19日开庭审理笔录、（2019）鲁021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黄岛-01-2017-001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收款通知单、黄岛-03-2017-0001变更协议、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青黄政地字【2017】97号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关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土地调整置换的批复、3702112017B1697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号37××72号土地交接单、关于协助确认青岛康能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用地拟调整后土地相关规划指标的函、关于确认地块规划指标的复函，经黄鹂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高守刚在借款协议中明确付款条件为“待团结路、淮河西路处的加油站用地协议签订后，付款给黄鹂”，至2017年9月9日，该宗土地已经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且在用地手续办理完毕后的2018年3月1日，高守刚再次向原告承诺康能公司换地费用500万元，由其个人承担250万元，并承诺了费用的支付时间。基于此，能够认定原、被告双方对因康能公司用地置换产生的相关费用已经达成了协议，故本案系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协议后形成的民间借贷，原告无需就费用数额及如何垫付等承担举证责任，黄鹂与案外人黄磊之间的资金往来，法院亦无需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因康能公司换地费用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并授权其办理加油站点所有事宜的相关事实，高守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签字认可的事项承担法律责任。高守刚辩称双方非借贷关系及无义务承担等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被告虽在2018年3月1日承诺费用支付时间为康能公司收到第一笔转让收入后立即支付，但黄鹂对此持有异议，认为被告意图转移财产损害其合法权益，且该承诺仅系高守刚对还款期限的单方承诺，不足以对抗原告认可的付款条件，故对黄鹂要求高守刚归还借款25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高守刚归还原告黄鹂借款2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守刚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高守刚提交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以实际控制的公司淄博恒汇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9年9月15日，向黄磊借款600万元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并于同日将该公司加油站抵押给黄磊的抵押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黄鹂与黄磊之间存在借款抵押关联交易，从而证明两人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与黄磊之间的还款协议、选址协议等没有证明效力。因为该借款600万，实际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守刚，但贷款的经办人都是黄鹂，包括加油站的运作，黄鹂借款600万元，公司无法查明，进资金流向。本公司相关事务上诉人已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要求查实。提交证据二，土地交接单一份，是土地置换之后的土地交接单，证明黄鹂提交的土地交接单是编造的，真实的土地交接单只有股东邹允持有，并交付高守刚，且仅有一份，同时也是为了证明该土地置换，并非被上诉人黄鹂所参与。被上诉人黄鹂质证称：对证据一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借款合同是2019年9月才开始办理的。2019年的10月份，我们在临淄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高守刚职务侵占，我是恒汇加油站51%的控股股东，我在2017年10月份发现高守刚控制的恒汇加油站经营有异常，我们就委托了淄博市审计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发现了高守刚在当时加油站站长向季龙卡上藏匿了90多万的加油现金。因为站长在我们把所有的账本报到青岛公司的时候，我人在国外站长就去世了，原因不太知道，我们就开了股东会，通报了恒汇加油站真实的经营状况，高守刚把经营权交出来了。庭后提交2018年4月20日的股东会记录。高守刚在2016年12月份买完加油站及黄岛加油站这块地之后，在一分钱的经营投资没注入公司，而且他还有侵占总公司接近30万的现金，我们也在青岛市公安局报了案了。这两起案子都在初查当中，还有等着审计报告的，所以在恒汇加油站的问题上，我已经没有钱再往里注资了。借贷合同上所记录的这600万是待加油站需要经营资金的时候，由黄磊往里借钱进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需要回去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017年的9月9日，汉泰公司的法人是高守刚，这是高守刚拿到公司的，要做假，也是高守刚做的假。2017年9月9日那时候我也没有公章，2017年11月14日我才是汉泰公司的法人，在这之前我不掌握汉泰公司，也不掌握康能公司的公章，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到土地局去办土地证，我们手上也有土地局办理的土地证。被上诉人黄鹂提交提交证据一，加油加气站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城市规划编制合同，黄鹂和高守刚之间的微信记录一宗，证明《借款协议》是附条件协议(即“团结路、淮河西路处的加油站用地协议签订后”)，现条件已经成就，该协议已生效，上诉人应当依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黄鹂付款250万。提交证据二，加油站选址协议、2020年1月17日签订的加油站选址还款协议书、收到条及银行流水一宗。证明被上诉人已委托他人（黄磊等）完成加油站土地置换项目相关工作，双方按照加油站选址协议的约定，签订了《加油站选址还款协议书》，并已经实际履行、支付了相关费用，涉案土地已调换至黄岛加油站。至此，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完成上诉人委托的全部工作，支付条件已成就，上诉人亦应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固定报酬250万元。提交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上诉人手里，我们有PDF的扫描件），证明双方存在委托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250万元。上诉人高守刚质证称：对证据一中的城市规划编制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该工作由被上诉人所做。虽然有该文件，但最终从政府的相关文件来看，土地置换是政府因规划问题是政府行为，并非以康能公司申请为准。对证据一当中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用地申请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公司的公章一直是由被上诉人黄鹂所控制，因为公章问题，康能公司与黄鹂之间返还公章纠纷，正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假设为真实的，其内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证明对象。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有异议。假设为真实的，其内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证明对象。对证据二的选址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涉及黄磊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就其具体办理相关事务举证证明，而该协议也是对其真实操作实现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康能公司授权，不可能办理相关事务，不符合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和黄磊之间的还款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包括附带的银行流水及借条都有异议。黄磊和黄鹂之间的还款协议，属于证人证言性质，黄磊应当出庭作证，黄磊不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及相关的借走条，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用地置换所产生的置换费用。从法律上说，被上诉人委托黄磊办理相关事务，属于转委托，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否则其转委托行为也无效。另黄鹂和黄磊之间所做的这些材料，涉嫌构成诈骗，也申请法庭将该相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予以侦查。证据三是复印件，没有法律效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是很轻易伪造，协议书的PDF版的第一页和第二页左右边距有明显差异，存在编造、伪造的可能。我们手里没有这份协议书。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250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上诉人提供2017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据以证明涉案250元名为借款，实为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的固定报酬。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如果此地块能落到康能公司名下，高守刚应向黄鹂支付人民币250万元，如不能按时支付，转为高守刚个人借款，并向黄鹂出具借条。”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交接单，足以证明涉案地块已经与康能公司交接，满足双方协议约定的250万元的支付条件。加之，后续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协议及其出具的特别承诺也进一步印证了2017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由此可见，本案借款250万元系由双方协议约定的报酬转化而来。 其次，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7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仅有PDF版本的扫描件，自己手中没有该协议，不予认可，对此，被上诉人称该扫描件是公司留存的电子档案。且，该协议内容约定不能按时支付则转为上诉人个人借款，这与上诉人后续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协议及特别承诺声明的行为一致，可以互相印证。现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完成约定事项，上诉人理应履行其承诺。上诉人称按照2018年3月1日出具的特别承诺及声明的内容，支付时间为康能公司收到第一笔转让款之后立即支付，现付款条件不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该项声明系上诉人单方出具，被上诉人黄鹂并未签字认可，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现在转让的进展情况，故，不能以此作为不履行本案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至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黄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因此，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对于上诉人提到的管辖权问题，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相应处理，实体审理不再涉及。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邮寄材料未进行质证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上诉状中第一条第三项的上诉理由及补充上诉状中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再坚持，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守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高守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燕萍 审判员  翟雪利 审判员  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