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深业汽车修配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松元厦社区观平路海神工业城葵德(中港)有限公司宿舍(****)。经营者：周海军，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军，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彪，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阑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胡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莲，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深业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观澜厂)、周海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阑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阑途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观澜厂、周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撤诉后再起诉时，其未提交起诉状，仅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且一审法院剥夺当事人的答辩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在未组织上诉人出示原始载体举证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未出示原件”为由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剥夺上诉人的举证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被上诉人违反了不开设直营店的承诺以及双方签订的《“途虎养车工厂店”关于品牌授权、服务、合作的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营销与推广”中关于“最优原则”支持的约定，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开设直营店，其中一家直营店位于上诉人附近，被上诉人对直营店的营销手段明显优于上诉人的加盟店，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没有认定。2.上诉人“违约采购”行为只是“瞬时”“偶发”，并未达到违约的程度。3.根据涉案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只有在上诉人违反协议第一部分的合作条件或第四部分的保密条款的约定时，被上诉人才有权终止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三份整改通知中均未提及存在相关问题，被上诉人无权单方终止涉案协议。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单方“终止”的违约行为，错误认定为合法解除合同，系认定严重错误。4.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与上诉人协商就提起诉讼，其滥用诉讼权利产生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5.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但由于被上诉人单方关闭系统致使上诉人无法与其对账，且被上诉人控制系统后台，可以篡改数据，被上诉人单方关闭系统拒绝对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赊销存货价款和已销铺货货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被上诉人无单方解除权，其单方通知不产生解除的效力，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认定涉案协议于2018年6月1日解除，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拒绝被上诉人相应的履行请求，且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阑途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关于重新起诉的问题。被上诉人重新起诉时，使用的仍然是原来起诉的材料，诉讼过程中再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关于剥夺上诉人举证权利的问题。一审审理中已就所有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就上诉人的证据原件，已当庭拨打周海军电话，但周海军未能提供，故一审法院并未剥夺其举证权利，且相关证据也与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情形。首先，涉案协议中并没有记载被上诉人负有在协议期限内不开设直营店的义务。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最优原则”支持的抗辩理由，也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其所述内容没有事实基础。2.上诉人“违约采购”行为是经常性的，其对被上诉人的整改通知完全没有回应，违约意思明确。3.被上诉人是依约合法解除合同，不构成违约。虽然“终止”合同与“解除”合同存在本质区别，但被上诉人使用“终止”合同是沿用合同约定的用语，实质是依约解除合同。4.双方签署的《途虎养车加盟工厂店补充协议》约定了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被上诉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5.在一审法院多次强调诉讼风险的前提下，系上诉人不予对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依据双方涉案协议第一条合作条件中特别说明的“擅自外采”的相关约定，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认定涉案协议已经依约解除，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故不能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阑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观澜厂、周海军：1.返还由阑途公司此前以铺货等方式赊销至观澜厂,但尚未销售的经营性货品(以下简称赊销存货)或支付等额对价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6,770元；2.支付此前以铺货等方式赊销至观澜厂，且已被消费的经营性货品(以下简称已销铺货)货款28,203.87元；3.支付未停止使用“途虎”商标的违约金125,000元；4.支付拒不返还“工场店招牌套组”违约金100,000元；5.赔偿全部监控设备及关联设备的相应价款12,718.68元；6.向阑途公司返还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经营过程因故意不如实记录的4,594条订单信息或赔偿2,899名客户流失的获客成本损失162,344元;7.支付因违反不正当竞争约定的违约金1,300,000元；8.支付阑途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27,000元及律师费130,000元，以及申请诉讼保全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要求判令观澜厂补开已收款698,732.98元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若观澜厂拒绝开具则要求其按照前述金额的3%支付阑途公司因自行开票而遭受的损失约为20,961.99元，周海军为此承担连带责任。观澜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阑途公司向其：1.退还保证金100,000元；2.退还商标授权使用费200,000元；3.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含60,000元律师费及940,000元预期收益损失)；4.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权利商标基本情况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于2013年1月28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商标。核定服务类别为第37类中的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加润滑油、车辆服务站(加油和维护)、车辆保养、车辆修理、橡胶轮胎修补、车辆防锈处理、修复磨损或部分损坏的发动机、喷涂服务、车辆清洁(截止)。2016年12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至阑途公司名下。商标局于2015年10月7日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商标。核定服务类别为第35类中的点击付费广告、为第三方进行商业贸易的谈判和缔约、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搜索引擎优化、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截止)。2016年5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至阑途公司名下。二、涉案协议的签署及约定2016年11月16日，阑途公司作为甲方，观澜厂作为乙方，签署部分涉案协议。双方在《“途虎养车工场店”关于品牌授权、服务、合作的协议》中约定，就“途虎”品牌的授权、服务、合作及“途虎养车工场店”的合作经营达成如下协议，该协议有效期三年，自协议约定的生效日起计算。其上载明如下内容：“一、合作条件……甲方是一家……合法经营的企业，拥有‘途虎’商标的所有权、使用权，以及授权他人使用‘途虎’商标的权利……乙方是一家……合法经营的企业，拥有提供汽车维修服务、产品销售的资质，场地和工具设备……特别说明：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内乙方在得到甲方授权后使用甲方品牌的权利不是一项独家权利，且本协议项下任何条款均不得被视为给予乙方任何保护性区域，甲方有权在其认为合适的地点，选择合适的对象进行同样的授权与合作……鉴于甲方授权乙方所使用的品牌为拥有一定影响力的消费者品牌，且为产品配件及服务销售平台属性的品牌，为了避免对甲方商誉及品牌价值的不良影响，乙方与其他同类品牌的合作以及使用非甲方允许的渠道所购进的产品及服务，必须得到甲方的书面同意；二、合作方式……1.商标授权使用……甲方授权乙方在店面形象、人员服装及店内陈设物品中使用‘途虎’商标。乙方一次性支付商标授权使用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保证金人民币拾万元整。本协议期满，如乙方无任何违反本协议约定，且保证甲方商誉、物品等完整的情况下，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乙方存在违约情形的，甲方无息向乙方返还经扣除违约金后的剩余部分。商标授权使用费支付后不予退还……本协议期限届满或因任何原因提前终止，本协议下允许乙方使用的任何含有“途虎”商标的物品之授权，亦应立即终止。乙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归还或处置任何含有‘途虎’商标的物品。如乙方未予配合归还或处置并继续使用上述物品的，除依照协议规定赔偿之外，亦构成对‘途虎’商标的侵权。就该等未经授权之使用，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后未立即停止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未经授权使用‘途虎’商标一个月，违约金应为人民币五万(50,000)元。乙方在此同意该等违约金是对甲方合理和必须的赔偿。该等违约金的支付并不限制甲方就乙方的侵权行为寻求其他司法途径解决的权利……2.形象支持……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提供由甲方设计、统一样式的店面招牌、展示架，广告灯箱、收银台，员工制服及广告宣传品(以上各项合称‘工场店招牌套组’)，‘工场店招牌套组’的内容及数量由甲方此后交付的文件详细列明，具体提供数量、根据店面测量设计实际情况以及店内员工实际人数决定并由乙方确认……‘工场店招牌套组’系由甲方在限定期限内向乙方无偿提供使用。‘工场店招牌套组’招牌套组中的招牌、灯箱、收银台和货架始终属于甲方财产。乙方可以使用该招牌套组，直至：1.自安装之日起三年2.本协议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时。1和2的时间以先发生之日为准……乙方对‘工场店招牌套组’的使用期限届满或终止之后，除非双方另行书面同意，乙方应将全部“工场店招牌套组”移除。招牌、灯箱和收银台应归还甲方指定的地点，其他招牌套组的处置方式视甲方届时的指示而定。另外，在使用期限届满或终止之时，甲方有权安排其承包商、或要求乙方处置‘工场店招牌套组’，乙方应予配合，如果乙方故意藏匿或损坏任何“工场店招牌套组”或拒不返还招牌、灯箱或收银台的，乙方应就其以上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拾万元……4.货品供应与采购……甲方将提供与乙方合作经营的‘途虎养车工场店’内所需要的所有经营性货品，所提供的货品使用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入库，上架、出库流程使用，所有销售及产品使用的记录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方式记录进甲方指定的系统或者按照甲方要求的其他方式记录。乙方不得擅自以甲方未允许的方式处理这些货品……所有甲方提供的经营性货品为赊销给到甲方与乙方合作的‘途虎养车工场店’，在货品配送至甲方与乙方合作的‘途虎养车工场店’乙方确认签收后，该经营性货品的所有权均归属于乙方……在甲方不能提供店内所需要的经营性产品时，乙方在得到甲方以系统授权或者其他方式的明示同意后、可以通过甲方以外的途径采购所需要的产品，所有采购的产品必须按照甲方的规定登记入甲方指定的系统或按照甲方规定的其他方式记录，所采购货品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所有平台及渠道内的能够提供的产品，乙方原则上不得从甲方以外的渠道进行采购，如业务需要不得不从甲方以外的渠道采购，必须得到甲方以系统授权或其他方式的明示同意……本协议期满，甲方有权收回所有赊销给乙方且未被销售结款的经营性货品。如收回时货品由于损坏灭失等一切，可能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乙方所造成的甲方损失，损失金额甲方有权在乙方保证金中扣除，如保证金不足以补偿损失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补足……所有甲方提供的经营性产品，甲方会在货品送抵‘途虎养车工场店’时记入甲方规定的门店系统，该批次的货品成本会同时显示在甲方指定的门店系统中……所有乙方自行采购的经营性货品及耗材和物料，乙方必须在采购时将所采购产品的成本按照甲方的要求计入甲方指定的系统或者按照甲方要求的方式记录，乙方必须如实的记录所有采购的产品信息与价格，并保留单据，不得遗漏、多记、少记所采购的产品的价格与必要信息……5.人员使用及员工培训……甲方会指派一名驻店代表在与乙方合作的‘途虎养车工场店’内工作，该驻店代表会按照甲方的要求开展工作，如驻店代表所做的工作被确认为是甲方明确规定的工作内容，乙方必须配合该驻店代表在店内的一切工作……6.系统使用及账务管理……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使用甲方指定的系统进行店内经营行为的记录，所有的客户信息、采购、销售、库存管理、人员管理、费用支出等经营性的数据，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记录在甲方要求的系统内或者按照甲方要求的方式记录……乙方在按照甲方要求，在甲方指定系统内或者按照甲方要求的方式进行经营性数据记录时，必须如实、及时、准确的进行记录，不得弄虚作假，延迟记录以及记录错误的信息。乙方需要保留必要的单据，甲方有权随时检查乙方系统记录数据的准确性及真实性。甲方可将乙方对于系统使用及帐务管理方法的规定的执行视作合作的诚信基础，甲方保留对帐务审计及通过法律途径保障自身权益的权利……甲乙双方合作的‘途虎养车工场店’内所有的经营收入均须通过甲方指定的方式及设备进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并由甲方按着约定的方式与乙方进行结算，日常经营中的支出由乙方承担并自行支付，并按照甲方要求在甲方指定系统中或者按照甲方要求的其他方式进行记录。乙方不得擅自保留、保管、使用店内任何的营业收入款项……7.库存管理……乙方需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库存的管理，按照甲方规定的流程进行货品的签收，维护、盘点、出库等操作，乙方有义务对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经营性货品进行妥善的保管，所有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经营性货品的损坏，灭失或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店内所有的经营性货品均须准确的记录在系统中，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经营性货品与乙方在甲方同意的情况下自行采购的货品在系统中的库位及货主类型有明显区分。乙方应妥善管理甲方提供的经营性货品及自行采购货品，甲方提供的经营性货品单独盘点，所有的损益不可以与店内其他采购货品相抵。8.日常经营与管理……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指定的服务流程及技术标准规范进行服务与施工，并且按照甲方制定的‘途虎养车工场店’现场管理办法进行店面的管理，接受甲方指派驻店代表对于现场管理的监督及指导，并按照现场管理办法规定的奖惩标准进行人员的奖惩及绩效管理。……乙方需按照甲方规定使用视频监控，并按照甲方的规定保存及上传监控记录，甲方有权通过视频监控随时查看店内情况，乙方及乙方下属员工认可、甲方对于视频监控的使用、符合店内管理需要，并且并无侵害任何人合理权益的情况存在……‘途虎养车工场店’内所有的经营款项均须按照甲方要求进入甲方指定的账户，‘途虎养车工场店’内所有的收款均须以甲方指定的系统所生成的销售订单为基础，通过甲方指定的设备进行收取……‘途虎养车工场店’内所有的销售订单均须在销售订单完成时立即通过刷卡、支付宝、微信等即时到账的方式收至甲方要求的指定账户，店内不得进行现金收款及赊账销售……如业务需要(如企业客户)等情况不得不进行赊账销售而无法及时收款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时，乙方必须得到甲方的同意，在甲方通过系统授权或者其他方式明示后方可进行，同时需按照甲方要求及时记录客户信息及订单信息，乙方不得将正常订单与此类特殊订单进行混淆，甲方保留对于所有订单及客户跟踪追查，如因乙方不如实记录订单或者擅自进行赊账销售，甲方可以对此类订单不予承认，并有权追偿自己的权益……店内所有的销售订单均需要通过甲方指定的系统进行制单销售，所有通过甲方指定系统制单销售的订单由乙方为客户开具发票，乙方需按实际销售的金额依法纳税，如因乙方未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使用发票以及依法纳税，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对于客户通过甲方平台购买，而非通过店内甲方指定的系统制单销售的产品和服务，发票由甲方开具，并由甲方承担税收……营销与推广……甲方对和乙方合作的‘途虎养车工场店’按照‘最优原则’提供营销支持，甲方将在平台展示、系统推荐、营销活动策划、广告、市场推广等各类营销方法中给予和乙方合作的‘途虎养车工场店’不低于、不少于给予甲方所有线下合作店的支持手段……甲方通过自有资源来提升与乙方合作的‘途虎养车工场店’的经营性客流……结算方法……客户通过甲方平台所下订单的收入金额为甲方销售收入，不予结算给乙方……客户通过甲方平台所有订单的安装费为乙方服务收入，予以结算给乙方……客户通过店内甲方指定系统制单销售的产品订单，如使用货品为甲方提供给乙方销售的经营性货品(系统判定货主为甲方)，则按照货品采购成本扣除相应金额后，剩余为乙方所得，予以结算给乙方……客户通过店内甲方指定系统制单销售的服务订单为乙方收入，予以结算给乙方……客户通过店内甲方指定系统制单销售的产品订单，甲方不另行结算安装费给乙方……五、违约责任……如乙方原因违反本协议，第一部分有关合作条件约定的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且不予退还保证金；六、其他事项……如不能达成一致，任意一方应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其他未尽事宜。此外，双方还于同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以及作为涉案协议附件的《途虎养车网与安装门店关于预约、收货、安装、代收款、售后服务以及汽车美容服务的合作协议》《门店服务流程操作手册》《店外施工许可承诺书》。其中双方在《途虎养车网与安装门店关于预约、收货、安装、代收款、售后服务以及汽车美容服务的合作协议》的“四、业务流程中甲乙双方主要职责与义务4.4结算周期与支付”中约定，“乙方应每天在‘途虎门店业务系统’中确认当天所完成的安装服务是否与系统订单内容一致，无出入的立即点击‘确认安装’，有出入的点击‘错误’提交甲方……。”双方在《门店服务流程操作手册》2.1.1中载明：“收到货品后，门店必须在‘途虎门店业务系统’中查询相应订单信息，确认实际收到的货品的数量等信息，并在‘途虎门店业务系统’中点击‘确认收货’。”2017年9月19日，阑途公司(甲方)与观澜厂(乙方)签署《途虎养车加盟工场店补充协议》。载明如下内容：“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16日签署了《‘途虎养车工场店’关于品牌授权、服务、合作的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现就主协议相关内容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二、反不正当竞争条款……乙方同意并承诺，在与甲方上述主合同有效存续期间及终止或解除后2年内，在与甲方开展合作业务的地区，将不直接或间接地以雇员(全职或/和兼职)、咨询者、股东、董事、合作方、合伙方等形式进行与甲方从事业务和拟从事业务相竞争或冲突的公司或个人发展任何关系，亦不会以自身直接从事与公司所从事和拟从事业务相竞争的业务……四、违约责任条款……若乙方违反上述一、二、三条以及主合同第二条关于商标授权使用及形象支持条款、第五条关于转让信息披露及受让优先约定之任何一条约定，甲方除有权终止主合同外，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另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途虎每月在乙方门店安装订单销售额和乙方门店销售额之和平均值40倍或途虎在乙方门店安装订单销售额和乙方销售额之和累计金额10倍计算，两者从高适用……甲方因乙方违反本条所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乙方应将另行向甲方作出支付以保证甲方获得完全和充分的补偿以免受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市场份额的损失、合理支出的调查取证费……诉讼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五、其他约定……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主合同的补充，本协议内容若与主合同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三、阑途公司指控的本诉违约行为及相关情况(一)隐瞒交易信息及违约收款为证明观澜厂未依约将相关客户及服务之完整信息依约录入“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亦未将相应服务款项按约定方式收取并汇总至阑途公司处。阑途公司提交2018年5月17日、5月19日、5月20日、5月25日，相应车牌号为粤ZMXX**港、粤SYXX**、粤D9XX**、粤BJXX**、粤BCXX**、粤B9XX**、粤B3XX**等车辆进入观澜厂营业门店内接受汽修、保养服务，以及部分消费客户至观澜厂营业柜面下单结算的视频影像。据影像显示，前述时段内曾有数位客户在观澜厂员工的引领下进入其店内，店内服务人员在录入信息并打印开单过程中使用的操作界面与“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指定界面差异明显。现场还有部分客户持手机扫码(或由门店POS机扫码)付款、使用POS机刷卡付款及直接现金付款的画面。经阑途公司核实，前述时段观澜厂于“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终端中，并未显示有任何与影像所载时间、车牌等内容相匹配的门店订单或收款信息。另，阑途公司还指出，视频影像中所载观澜厂门店所使用的POS机亦非其授权的收款设备;除录入维修信息的系统界面有异外，通过“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下单的产生的维修工单系以蓝色字迹打印的一单两栏样式(即客户联与安装确认回执联),与通过监控视频抓拍到的观澜厂柜面下单所实际使用的白色单据样式完全不同。观澜厂与周海军确认该部分影像记录为线下客户的交易，相应交易信息的确没能依约录入“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二)使用未经许可的外采货品阑途公司提供的观澜厂门店内抓拍截图显示，场所内堆放有大量“倍力加”车载蓄电池、“美孚速霸1000”机油、嘉实多机油、壳牌机油、AFW机油等汽配、汽修产品，与阑途公司“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内提供的对应经营性货品包装外观比对，差异明显。另，抓拍截图中还展示有堆放的若干箱标注“febi”标识的自动变速箱油。阑途公司确认其从未向观澜厂提供过抓拍中的经营性货品。查询“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采购单基本信息,由观澜厂(创建人：dm-21818)方面录入的包括“febi”自动变速箱油在内的多款外采商品,其供应商均标注为“深圳市深业汽配有限公司”。经阑途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该公司并不存在。(三)代客下单根据阑途公司工作人员金秀梅持有手机中与观澜厂工作人员(对应联系人的微信名称为“深圳观平路店对账”)的对账聊天记录显示，涉案协议实际履行中阑途公司指定观澜厂收取以POS机刷卡签购方式的客户付费所对应的支付系统为“拉卡拉”。观澜厂通过“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交易订单向客户收取款项时所对应的(设备)终端号为XXXXXXXX。2019年1月4日，阑途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舟利用阑途公司提供的笔记本电脑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时间校准和必要清洁后，通过互联网远程访问方式进入阑途公司掌控的“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服务器终端。对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间，观澜厂重复使用三部自有手机代客下单录入信息中所对应的交易次数进行了筛选统计，得出的三张Excel表格记载如下结果：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此时段代客下单形成的交易记录为408条；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此时段代客下单形成的交易记录为324条；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此时段代客下单形成的交易记录为3,862条(三号码合计下单交易记录为4,594条)。前述全部交易数据所对应的信息,缺失完整客户姓名，有些仅以“某先生”“某女士”或姓氏标注，后方标注有车牌号及交易金额等信息。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阑途公司为准确计算前述代客下单全部记录所对应的客户数量，以“一车牌号对应一客户”为标准，对记录前述4,594条的三张Excel表格进行了数据透视，剔除了同一车辆重复计算的情形后，共形成2,899条对应的客户(车辆)交易记录。阑途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燕培于2018年11月28日使用公证处电脑，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拉卡拉”商户服务中心，限定交易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输入观澜厂对应的收款终端号XXXXXXXX进行统计，其收款金额、交易日期等信息均能与前述通过互联网远程访问的方式进入阑途公司掌控的“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服务器终端中记载的对应交易信息相吻合。嗣后，李燕培采用相同方式对2017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等时段逐一进行查询统计，相关结果仍能够与对应交易信息相吻合。另，阑途公司还出具由拉卡拉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终端号为XXXXXXXX，期间为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的支付数据列表，所载对应内容于李燕培浏览统计信息一致。观澜厂及周海军表示，其不认可阑途公司前述期间主张的交易记录数量，并表示全部线下到店交易均留存由相应纸质交易单据，其可完整提供，但截至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时，观澜厂及周海军始终未予提供。(四)整改通知、停止派单及监控设备使用违约情况阑途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燕培于2018年12月10日使用公证处电脑登陆“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查询阑途公司向观澜厂发出的历史通知共157条，其中涉案及本案的内容如下：2017年8月10日的《途虎养车工场店改进通知》载明，经日常监督核查，观澜厂所经营的门店存在不按总部要求使用电子到店记录、电子预检单、电子上线检查单的情况；2017年8月14日的《途虎养车工场店改进通知》载明，观澜厂所营门店存在代(客)下单情况，且数量极其巨大；2018年1月12日的《途虎养车工场店改进通知》载明，观澜厂所营门店存在未按标准施工步骤施工；2018年1月25日的《途虎养车工场店改进通知》载明，观澜厂所营门店存在视频监控设备问题未及时修复；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8日的两份《途虎养车工场店改进通知》均载明，观澜厂所营门店存在使用非真实客户信息下单，未如实准确地在系统内记录店内经营行为；2018年5月24日出再次提醒该存在前述问题需要整改外，阑途公司还表示“为避免上述问题可能给客户造成不良影响，在整改期间途虎养车线上系统冻结对您门店的派单。待整改完成后，并经我中心审查合格后解冻派单”；2018年5月28日的《途虎养车工场店改进通知》中，阑途公司例举了观澜厂所营门店“1.使用非真实客户信息下单未如实准确地在系统内记录店内经营行为；2.未录入订单信息。未如实准确地在系统内记录店内经营行为；3.经营性收入未通过甲方指定的方式及设备进入甲方指定的账户；4.销售及产品使用记录未记录进入途虎系统；5.擅自外采途虎平台及渠道能够提供的产品；6.将途虎客户信息录入非途虎系统；7.使用非系统制作及打印订单；8.未按服务流程及技术标准规范进行施工，使用风炮机拆装轮胎，三检录入不合格；9.未按规定使用视频监控，在视频监控出现离线状况后拒绝配合对视频监控进行修复；10.未经允许进行赊账销售，大量订单未在销售订单完成时立即通过刷卡支付宝微信等即时到账的方式收至指定账户，且多次催促仍未纠正”等共计10项问题，并声明观澜厂已经构成违约，要求其进行整改。阑途公司提交一段形成于2018年5月28日的电话录音，通话双方为阑途公司派驻观澜厂的驻店督导刘凯与周海军。刘凯询问为何系统后台无法查看店内监控设备拍摄的影像。周海军说不知道。刘凯表示愿立即安排人员检查、维修店内的监控录像设备，周海军对此明确予以了拒绝，同时表示鉴于阑途公司已经停止通过“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向观澜厂进行线上派单，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涉案协议，并要求刘凯转告阑途公司负责人员尽快与其进行对账结算，这两天即安排搭建脚手架，拆除含有“途虎”商标的店面招牌。阑途公司确认在其连续多次向观澜厂发出整改通知无果后，于2018年5月25日开始停止向观澜厂通过“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线上派单，但线下业务不受影响。四、涉案协议之解除2018年6月1日，阑途公司通过“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向观澜厂发出《关于：终止的通知》(以下简称《终止通知》)。该《终止通知》除详尽例举了观澜厂的前述10项违约行为外，还载有如下内容：“基于你方前述长期多次重大违约且拒不纠正的行为，现我方正式函告你方：根据协议的相关约定及法律的相关规定，我方与你方签署的《途虎养车工场店关于品牌授权、服务、合作的协议》与本函发出之日起终止，我方将同时停止你方的系统使用权限。请你方根据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6月8日前：1.将‘工场店招牌套组’及其他任何含有‘途虎’商标的物品归还我方；2.向我方披露未如实登记的所有客户的真实联系方式，以便我方进行售后维护和处理；3.将我方所有的监控设备及其存储设备归还我方。我方保留权利循法律途径向你方追讨因你方违约行为而应向我方支付的违约金及其他损失、损害、开支和费用。我方保留我方在《途虎养车工场店关于品牌授权、服务、合作的协议》下的所有权利和权力”。阑途公司于同日将相同内容的《终止通知》纸质函件通过快递寄送周海军，其工作人员许敏捷还将已发出《终止通知》解除涉案协议之事宜以短信方式发送至号码XXXXXXXXXXX的手机上，该手机回复为“牌子我们会安排人拆掉！尽情放心！”针对观澜厂自述其收讫线上通知及纸质通知后即第一时间联系了阑途公司，表示希望协商并结算账目，并以口头方式对阑途公司单方解除涉案协议的行为提出了异议一节，阑途公司予以否认，表示其在发出通知后的确接到了观澜厂方面的回复，但仅表示其会尽快拆除含有“途虎”商标的店面招牌，没有对涉案协议解除提出任何异议。五、涉案协议解除后之遗留及相关情况(一)赊销存货货值及已销铺货未付货款2019年1月17日,阑途公司操作人员顾杰利用阑途公司提供的笔记本电脑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时间校准和必要杀毒清洁后，通过互联网远程访问的方式进入阑途公司掌控的“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服务器终端。对涉案协议解除时点,“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中所记录的观澜厂赊销存货及已销铺货之数据进行抓取、统计，先后形成两张Excel表格，即对应赊销存货内容的“2019-1-17库存1”以及对应已销铺货内容的“2019-1-17库存2”。其中，“2019-1-17库存1”中共显示赊销存货记录数据953条，合计对应的货款金额为146,769.50元(以系统中标注的汽配龙售价为单价进行计算)。“2019-1-17库存2”中共显示已销铺货记录数据162条，对应货款总额为28,203.87元。上述数据中的部分记录信息有观澜厂工作人员签字的纸质签收单对应。一审法院当庭依职权抽取了若干份纸质签收单，将其中记载的内容与各Excel表格中的对应记载进行比对，抽验核对结果均为相符。对于上述统计数据，观澜厂及周海军共同陈述，前述两张Excel表格中所统计的记录信息确系由观澜厂工作人员录入至“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但涉案协议解除后，阑途公司便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单方关闭了观澜厂门店的“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的登陆端口，导致观澜厂无法查阅相应数据并据此对账；更有何况，前述存储采集数据的服务器自始至终为阑途公司所控制，无法排除其单方关闭系统有因本案诉讼需要等原因蓄意篡改的可能，故对两张Excel表格做记载的数据均不予认可。同时其还表示，对于“2019-1-17库存1”中记载的赊销存货不愿返还存货原物，仅愿作价款返还，对于按照汽配龙售价为单价进行计算价款没有异议，但要求阑途公司重新开通观澜厂门店所属“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登陆端口，用以核对数据并据此对账。一审法院为查清此节事实，要求阑途公司当庭利用法庭设备通过互联网远程访问方式重开观澜厂门店所属“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的登陆端口，以验证交易数据真实性并据此核对账目。阑途公司表示全部数据均有形成时间，并无因本案诉讼而蓄意篡改之情况，且愿意在法庭主持下采用上述路径检验数据的真实性。但在阑途公司完成技术准备可供展示后，观澜厂及周海军之主张又发生变化，以“服务器数据已被阑途公司人为篡改而失真，即便验看数据的结果符合两张Excel表格所载内容亦无法佐证阑途公司主张成立”为由，明确拒绝登陆“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进行数据勘验并核算对账。经一审法院反复告知相应诉讼风险的情况下，仍坚持前述主张。(二)未开具发票的情况经阑途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6月15日，阑途公司依据涉案协议约定向观澜厂支付不涉及配件，应由后者向前者开具发票的结算金额共计698,732.98元，其中安装费为651,222.98元，(汽车)美容费为47,510元。观澜厂对已收讫上述全部结算金额无异议，并认可的确存在部分未开具发票的情况，同意就未开具发票的金额按照3%的税率向阑途公司依法开具相应发票。但截至一审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时，观澜厂始终未能就前述结算中已依法开具发票的金额向一审法院明确或提供相应证据。(三)监控设备情况一审庭审中，观澜厂及周海军确认阑途公司依据涉案协议在其营业门店内先后共安装监控设备25套，连同存储设备一共价值为12,718.68元，同意向阑途公司支付前述价款。但表示，其在2018年6月涉案协议解除后即毫不延迟地通知阑途公司及时取回，但阑途公司没有任何接洽或反馈。阑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四)“工场店招牌套组”情况2016年12月13日，周海军作为观澜厂(门店)负责人签署(装修)验收单。该验收单中所列装修明细包含店面招牌(门头)、收银台、形象背景墙、收银台背景墙、监控、悬空货架等项目，阑途公司为此支出金额据不完全统计约为141,387.80元。观澜厂及周海军确认前述装修内容中包括“工场店招牌套组”并已安装到位，但坚持此前对“工场店招牌套组”的答辩陈述。阑途公司则明确表示，其不要求其返还“工场店招牌套组”实物或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仅是依据涉案协议主张因观澜厂未及时将“工场店招牌套组”返还阑途公司的违约责任。(五)拆除店面招牌及加入“京东京车会”的情况2018年8月18日，阑途公司工作人员至观澜厂门店地点拍摄实景照片一组。照片中显示，施工人员正在脚手架上拆除原含有“途虎”商标的店面招牌，而在拆除店面招牌的另一侧展示有已经安装完毕的“京东京车会”字样的新店门头。另，2018年11月28日微信搜索XXXXXXXXXXX，显示微信名为“京东京车会(深业店)客服2828……”；微信搜索XXXXXXXXXXX，显示微信名昵称为“AAA京东京车会(观澜深业)VIP专线”。新浪汽车于2018年10月23日发布题为《京东京车会问世，首批200家门店参与双11》的网文，其上载明“京东在汽车后市场的创新项目——京东京车会近日宣布正式上线，并将有首批200家门店集中参与京东双11。据了解，京东京车会是京东依托自身的电商能力，以及在汽车后市场长期积累的资源，通过在原有‘商品+服务’模式基础上进行创新升级，精选线下服务门店进行合作，推出的汽车维修保养体系……”。艾瑞咨询发布的《中国汽车后市场在线服务白皮书2018》中对中国汽车后市场在线服务进行了分析介绍，其中归纳的“在线服务(互联网+模式)”板块下的“在线养护”栏目中，将京东标注为综合电商平台，并注明汽车养护、装饰等产品陆续登陆；将阑途公司的“途虎养车”项目标注为垂直电商平台。一审庭审中，阑途公司提交了一组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6月15日，阑途公司共向观澜厂转账销售金额3,832,036.07元。阑途公司以此为依据，针对观澜厂违反《途虎养车加盟工场店补充协议》之约定，转而加盟“京东京车会”所应承担之违约金责任作出主动调整，即仅按照观澜厂每月安装订单销售额和观澜厂门店销售额之和平均值6.5倍，而非约定的40倍进行主张。六、阑途公司获客成本的计算依据2019年1月17日,阑途公司操作人员吴坚利用阑途公司提供的笔记本电脑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进行了时间校准和必要杀毒清洁后，通过互联网远程访问的方式进入阑途公司掌控的“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服务器终端。通过数据抓取的方式，对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途虎养车”平台在全国范围内的新增客户(即第一次注册并第一次消费的用户数量)的数量进行了抓取统计，经核算此期间共产生新增客户4,196,728名。另阑途公司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因推广“途虎养车”平台而委托第三方投放各类广告所取得的发票一组，票面金额合计约为50,159,520.9元。七、有关“途虎养车”直营店开设的相关情况手机凤凰网“订阅推荐栏目”中刊发有一篇名为《途虎CEO陈敏：不烧钱，不补贴；不开直营店》的文章，发布时间为2016年3月30号，署名为AC汽车后市场。所载内容为“昨日，途虎创始人兼CEO陈敏先生接受媒体采访并作出说明，主要信息如下：……4.不开直营店：结合行业产能过剩及途虎自身条件，公司不会开设直营店，目前在上海开设的‘途虎养车网工场店’并非直营，而是‘内部实验性项目’，其表示‘过去十几、二十年，国内线下连锁服务门店做出规模的很少，途虎也在探索，各种各样的方式，上海这样的工场店是一个方式。”汽车服务世界网站载有一篇名为《途虎养车网周可人：导流不是电商平台对线下店面的最大价值》一文。该文下方标注有“本文为途虎养车网线下渠道总监周可人先生在2016中国(广州)财智峰会现场分享整理。内容未经本人审核，如有误差，敬请谅解”字样。文中载有“……途虎所有的店都是加盟的，做途虎养车店，都是我们以前合作的一万多家优质选出来的，途虎做加盟店，做品牌店，我们不做自营、线下，布局实体，我们不做这些事情，因为我们非常清楚”的内容。另，2016中国(广州)财智峰会的举办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28日。查询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系统，以“股东信息”进行检索，结果中显示以阑途公司作为100%全额出资人设立有限公司如下：深圳途润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佳顺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虎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永隆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美途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哪都通物流有限公司、深圳美之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鼎途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八、合理费用支出一审庭审中，阑途公司提交一张金额为1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另提交由海市长宁公证处开具金额为7,000元及2,000元的发票各一张，备注内容为“18内经7231-7237”及“18内经7382-7383”；提交由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开具金额为7,000元和11,000元的发票各一张，备注内容为“(2019)沪徐证经字第581、582号”及“(2019)沪徐证经字第114、117号”;观澜厂出具《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其上具明(本案)一、二审(含反诉)诉讼代理费为60,000元。另，观澜厂还出具与前述金额相同的律师服务费发票一张。九、其他本案系争之本诉纠纷曾于2018年7月2日由一审法院以(2018)沪0104民初14560号案件立案受理，后因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8日裁定准予阑途公司撤回该案起诉。对于阑途公司于该案中因提起诉讼保全而支出的保全申请费作为本案本诉中的诉讼请求一节，观澜厂及周海军均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阑途公司明确，其愿就收讫自观澜厂处的1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与观澜厂所需承担逾期拆除店面招牌，违约使用“途虎”商标所产生的违约金责任作等额冲抵。公安部下发的《机动车修理业、报废机动车回收业治安管理办法》规定，机动车修理企业和个体工商户承修机动车应如实登记下列项目：按照机动车行驶证项目登记送修车辆的号牌、车型、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厂牌型号、车身颜色,车主名称或姓名,送修人姓名和居民身份证号码或驾驶证号码,修理项目,送修时间、收车人姓名等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阑途公司与观澜厂所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时，鉴于涉案协议明确约定了阑途公司将其拥有的“途虎”商标等具备知识产权性质的经营资源授予观澜厂，由后者在前者授权的统一经营模式下使用上述经营资源并支付许可费，故涉案协议的性质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涉案协议因阑途公司单方发出解除通知而解除，但探究涉案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即本、反诉提出之违约主张成立与否，乃为客观评判各方诉请的事实前提。有鉴于此，一审法院按本、反诉顺序、逐一详述如下：一、本诉部分(一)本诉违约指控成立，观澜厂破坏涉案协议之存续基础，解除有据从涉案协议约定可见，阑途公司作为“途虎养车”项目的电商运营方，通过采取招募线下加盟个体门店并依托其提供具体汽修、汽配服务的方式维持己方的品牌运营。此模式下，一方面，加盟个体门店可从所加盟的电商平台处获得汽修配件统一采购、即时配送的优势以提高经营效率，节省环节成本，又可因平台方不懈地广告投放、宣传推广而获得持续、稳定的导流客源及服务收益；另一方面，电商平台亦可通过与加盟个体门店的充分互信开展有机整合，坚实、稳步地提升自身品牌的市场占有率及影响力，扩大并反哺加盟个体门店的经济收益。而开启、维系这种双赢良性循环的核心前提，乃为电商平台与加盟个体门店间彼此的基础互信。如果以涉案协议履约的方式加以体现的话，则具体表现为各方均能诚信恪守己方合同义务，根据约定完全履约。本案中，阑途公司指控观澜厂在履约中出现虚假下单并隐瞒客户信息、违约收款、私自外采、破坏监控四项主要的违约行为。考察阑途公司所提交的全部证据，能够佐证上述违约指控均可成立。根据涉案协议中“甲方授权乙方所使用的品牌为拥有一定影响力的消费者品牌，且为产品配件及服务销售平台属性的品牌，为了避免对甲方商誉及品牌价值的不良影响，乙方与其他同类品牌的合作以及使用非甲方允许的渠道所购进的产品及服务，必须得到甲方的书面同意”，以及“甲方可将乙方对于系统使用及帐务管理方法的规定的执行视作合作的诚信基础”可知，观澜厂的违约行为，尤其是前三项违约行为已足以摧毁涉案协议赖以存续的互信基础。此外，即便是参照无法确保完整录入门店经营信息的“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所记录之营业数据来看，一审法院亦有理由相信观澜厂所实施的隐瞒客户真实交易信息、违约收款、私自外采等违约行为绝非属孤立、瞬时、偶发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阑途公司依约单方解除涉案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鉴于观澜厂及周海军确认于2018年6月1日已收到了阑途公司通过“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发送的《终止通知》，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于2018年6月1日解除。至于观澜厂及周海军主张代客下单行为及外采行为阑途公司及其驻店督导均明知且均已同意，虽有少量收取现金情况，但已在“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完整录入了全部交易信息，还将等额款项支付至约定收款账户等一系列辩称，明显与涉案协议约定相左，且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涉案协议解除后的恢复、补救措施及损害赔偿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赊销存货货值及已销铺货的未付货款。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用以支持该部分诉请主张的交易数据均存储于阑途公司掌控的服务器内，的确难以完全排除“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在门店端口关闭后，阑途公司对其数据进行人为篡改的可能。但一并结合一审法院当庭对部分纸质单据随机抽检全部所载内容均与数据记录相符，涉案协议约定观澜厂方面负有完整、准确地将经营信息如实录入“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之义务，以及实际全部形成数据的原始信息均系观澜厂工作人员录入的情况综合分析，数据经过阑途公司人为篡改且已失真的可能性较小，相应证伪的举证责任理应由观澜厂方面承担。考虑到“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门店端口已向观澜厂关闭，通过查验原始形成记录等方式佐证数据失真确有客观障碍，故一审法院已责令阑途公司重开端口并于一审法院提供设备上展示数据以供验证，而阑途公司亦无异议。此情况下，观澜厂方面却以种种理由拒绝进行勘验及核算对账，更有甚者，即便在一审法院反复提示此举诉讼风险的情况下仍予以拒绝，故考虑到观澜厂方面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完成证伪举证责任的现状，一审法院推定阑途公司全部赊销存货货值及已销未付铺货货款的相关主张成立。另，鉴于观澜厂提出不愿返还铺货原物而代之以支付等价货款的履行方式已为阑途公司所接受，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发票开具。鉴于观澜厂对已收讫阑途公司所支付的安装费、(汽车)美容费共计698,732.98元无异议，并同意就未开具发票的金额按照3%的税率向阑途公司依法开具相应发票。结合观澜厂截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前亦未举证曾就前述金额中的部分向阑途公司依法开具过相应发票的现状，一审法院推定阑途公司相应的主张成立，观澜厂负有依法向其开具发票的义务。倘若观澜厂未能履行该项义务，则应赔偿阑途公司因无法抵扣税款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关于监控设备，鉴于观澜厂对监控设备的数量及价值均无异议，同意向阑途公司支付等值价款，且阑途公司予以接受，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客户信息。鉴于阑途公司所主张的客户信息本身即具有无形性且难以有效固定，加之观澜厂方面明确表示拒绝提供前述信息，而庭审中各方证据亦均无法佐证相关客户信息已真实、有效地固定于特定载体，故一审法院对阑途公司要求观澜厂返还客户信息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但阑途公司主张观澜厂实施代客下单而导致本属于其的客户不当流失而产生的获客成本损失却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可以获得一审法院支持。虽然阑途公司因未能明确56元/位获客成本的计算由来，致使该标准难以支持。但一审法院注意到，作为“途虎养车”电商平台的客户，获悉“途虎养车”服务项目，乃至成为“途虎养车”的注册用户，接受阑途公司提供的具体服务，无非存在广告渠道与非广告渠道两种路径。在阑途公司投放无地域限制广告、宣传同期产生之新增客户，未必均在注册前接触过阑途公司投放的广告或因其接触其广告而决定成为阑途公司的客户。因此简单将广告投放支出按照全国同期新增客户数量予以均分计算，实难避免不当摊薄相应获客成本，有失公允。有鉴于此，一审法院将按照现有证据及市场推广合理因素，酌情对因观澜厂违约造成的获客成本损失予以考量。另，观澜厂和周海军均辩称，前述代客下单的对象均为老客户且本就归属于观澜厂，与阑途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注意到，代客下单的情况其对象是否均为老客户，阑途厂和周海军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即便为观澜厂于加盟阑途公司特许经营体系前累积的老客户，在双方加盟合作关系存续的状态下，亦不妨碍此类客户同时成为“途虎养车”的新增注册客户，观澜厂与周海军无权干预消费者对服务提供对象的选择，故一审法院认定二者的相应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无法成立。关于公证费、律师费及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注意到，阑途公司与观澜厂于2017年9月19日签署《途虎养车加盟工场店补充协议》，明确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的负担作出了约定。鉴于本案系争纠纷确实涉及“途虎”商标违约使用、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条款等相关内容，加之一并考量观澜厂在反诉中同样以前述约定为依据向阑途公司主张律师费之情况，一审法院判定阑途公司于本诉中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可以依约由观澜厂方面负担。关于具体金额，除发票中记载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114号公证书未作证据提交外，其余公证费属阑途公司维权所需，一审法院依照与本案的必要性及关联性比照相应票据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考量本案的繁简程度及阑途公司律师实际工作量，比照相关律师费收费规定酌情予以支持。至于(2018)沪0104民初14560号案件中的保全申请费，因阑途公司将之移转至本案予以主张，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三)涉案协议解除后的违约金责任合同法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虽涉案协议因观澜厂方面的违约行为而解除，但其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仍具有适用效力。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协议对于不同内容的违约行为设定了金额不等、计算方式各异的违约金责任。基于对双方合意的尊重，一审法院判定上述违约金责任约定相对于特定的违约行为可单独予以适用，彼此间互不替代。关于延迟拆除含有“途虎”商标店面招牌的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注意到，根据涉案协议约定，一旦合同提前终止，则允许观澜厂使用含有“途虎”店面招牌的授权便告停止，即观澜厂负有停止使用该店面招牌的义务。而在阑途公司发出归还指示后未予配合继续使用该招牌的，则应当承担违约金责任。鉴于《终止通知》中已明确要求观澜厂于2018年6月8日前将该店面招牌归还阑途公司，而观澜厂虽以手机回复会及时拆除，但迟至2018年8月18日方予拆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观澜厂此举有悖约定，应就涉案协议解除后未归还并继续使用该店面招牌之行为承担违约金责任，即应当按照50,000元/月的标准，向阑途公司依约支付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的违约金。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阑途公司曾当庭表示其愿就收讫的100,000元涉案协议履约保证金对该违约金责任作等额冲抵，且此意思表示已到达观澜厂，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即冲抵后观澜厂仍需向阑途公司承担约计16,666.67元的违约金责任。至于观澜厂辩称，店面招牌拆除属高空作业，需经市容管理部门批准方可实施，故此迟滞至2018年8月18日方拆除，其不应担责一节。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观澜厂就该节审批迟滞之事实进行举证，但截至本案判决一审作出止，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节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拒不返还“工厂店招牌套组”的违约金责任。现有证据及陈述可以佐证，涉案协议签署后的门店装修期间，全部“工厂店招牌套组”已由阑途公司向观澜厂交付并安装完毕。而阑途公司发出的《终止通知》中，则载有要求观澜厂于2018年6月8日前将“工厂店招牌套组”归还阑途公司的内容，观澜厂对此亦为知晓。鉴于无证据佐证观澜厂已履行了该项义务，故其应当依约承担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注意到，观澜厂及周海军共同辩称，周海军曾通知阑途公司应将“工场店招牌套组”取走，但因阑途公司未履行“指定‘工场店招牌套组’的归还地点或相应处置方式”的合同义务，且对周海军的通知置之不理，方导致“工厂店招牌套组”无法交付，其不应担责。一审法院注意到，此节辩称明显系有悖事实之敷衍，且不说观澜厂及周海军完全未就涉案协议终止后已及时拆除并曾通知过阑途公司取回“工厂店招牌套组”进行举证，仅是作为“工厂店招牌套组”重要内容之店面招牌的实际拆除时间即与其辩称大相径庭；更何况，《终止通知》中明确载明要求将“工厂店招牌套组”归还阑途公司。据此不难得出，“工厂店招牌套组”的处置方式是“归还”，而归还的地点即为阑途公司的有效联系地址。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对于店内派驻阑途公司督导并与之开展加盟合作近两年的观澜厂而言，上述《终止通知》中的表述完全不应构成返还“工厂店招牌套组”客观障碍，一审法院对观澜厂及周海军共同辩称不予采纳。关于违反反不正当竞争约定的违约金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陈述可知，涉案协议解除后，观澜厂参与了京东旗下的“京东京车会”项目，仍就从事有关汽车修配养护服务的经营业务。根据新浪汽车刊载的《京东京车会问世，首批200家门店参与双11》以及艾瑞咨询发布的《中国汽车后市场在线服务白皮书2018》等证据可知，“京东京车会”虽与阑途公司所运营的“途虎养车”模式不同，但二者均包含有直接面向消费者提供汽配、汽修及汽车养护之服务内容，故彼此已构成直接竞争关系。观澜厂在解约后旋即加入“京东京车会”项目，显然已经违背了双方有关反不正当竞争的约定。一审法院注意到，阑途公司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每月安装订单销售额和观澜厂门店销售额之和”。鉴于各方均对观澜厂收讫阑途公司转账销售金额3,832,036.07元无异议，故此项违约金责任的金额可以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的服务收入分账模式，一并结合约18个月的履约期限予以计算。至于阑途公司基于诉讼风险考量将原约定的40倍降至6.5倍，系对自身诉权的依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观澜厂及周海军共同辩称，转账销售金额3,832,036.07元中尚包括因阑途公司无法铺货，为满足客户特殊需要而由观澜厂自行采购配件的成本。即便适用违约金责任，亦应当从上述销售金额中予以扣除后确定计算基数。一审法院注意到，首先，观澜厂及周海军并没有就此类应予剔除的配件成本之对应金额向一审法院明确并举证；其次，即便明确，该部分配件材料的自行采购是否曾依约获得阑途公司书面同意不得而知；最后，自行采购配件材料的信息是否已依约真实、完整录入“途虎养车门店业务系统”，所向消费者收取的销售收入是否曾先期汇总至阑途公司处更无从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二者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此外，观澜厂及周海军多次表示阑途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责任过高，应当调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延迟拆除店面招牌的违约责任，因涉案协议在该节违约金后特别载明有“乙方在此同意该等违约金是对甲方合理和必须的赔偿”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意思自治予以尊重，不予调整；至于拒不返还“工厂店招牌套组”的违约金责任，其与前述同理，一审法院不作赘述；在违反反不正当竞争约定的违约金责任，阑途公司已将原涉案协议中约定的40倍，大幅降低至6.5倍，作出了降低调整，无一审法院依申请再予调整之必要，故一审法院亦不予调整。另，更为关键的是，观澜厂及周海军自始至终均未对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其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责任承担的主体一审法院注意到，除判令依法开具发票一项涉及行为履行外，阑途公司针对观澜厂主张的诉请均为金钱给付性质。观澜厂系涉案协议的相对方，理应依法承担。周海军作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理应以其自有财产作为观澜厂责任财产并与之一并承担金钱给付义务。二、反诉部分(一)观澜厂提出的反诉依法成立阑途公司以本、反诉理由性质不同，彼此不具有任何关联为由主张观澜厂提出的反诉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注意到，依据涉案协议中有关管辖的约定，观澜厂作为相对方有权就涉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亦有权对此予以管辖。同时，观澜厂在举证期内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同样系基于涉案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于阑途公司所提起之诉讼彼此间具有密切牵连关系，一并处理符合“两便”原则，故可以构成反诉。至于阑途公司提出本、反诉原被告数量不对等之主张，鉴于观澜厂为承担涉案协议中具体权利义务的相对方，而周海军仅为金钱给付的责任承担主体，故本、反当事人数量不对等不足以否定反诉成立。一审法院有权就两项诉讼合并审理。(二)观澜厂提出的反诉理由无法成立关于观澜厂指称阑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违约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观澜厂实施的众多违约行为，阑途公司有权依据涉案协议行使单方解除权，具有相关法律及事实依据，个中理由一审法院在本诉部分已作详述，不再赘言。关于观澜厂指称阑途公司开设直营店违背承诺，构成违约一节。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协议中并没有记载阑途公司负有在协议期限内不开设直营店的义务，反而明确约定：“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内乙方在得到甲方授权后使用甲方品牌的权利不是一项独家权利，且本协议项下任何条款均不得被视为给予乙方任何保护性区域……”。由此可见，观澜厂的反诉主张缺乏合同依据。至于观澜厂提交记载有关阑途公司负责人于公开场合承诺不开设直营店的新闻报道，一审法院注意到，该系列新闻报道均为后期整理稿，是否如实反映了阑途公司负责人的真实言论尚未可知；即便上述不开设直营店的言论属实，该表态显然缺乏订立加盟合同之目的，难以构成针对不特定对象的有效要约，故无法视为涉案协议之组成部分，成为对阑途公司履约行为的有效约束。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观澜厂所提出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应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二条，九十三条，九十七条，九十八条，九十九条第二款，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阑途公司支付赊销存货价款146,769.50元；二、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阑途公司支付已销铺货货款28,203.87元；三、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阑途公司支付监控设备及关联设备价款12,718.68元。四、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阑途公司的获客成本损失70,000元；五、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阑途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六、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阑途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合计95,000元;七、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阑途公司因逾期停止使用“途虎”商标的违约金16,666.67元；八、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阑途公司因拒不返还“工场店招牌套组”的违约金100,000元；九、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阑途公司赔偿因违反不正当竞争约定的违约金1,300,000元；十、观澜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阑途公司依法开具金额为698,732.98元的增值税发票，若未能开具，则由观澜厂赔偿阑途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20,961.99元；十一、周海军就观澜厂前述全部赔偿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二、驳回阑途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十三、驳回观澜厂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096.29元，由阑途公司负担2,978.29元，观澜厂、周海军共同负担20,118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7,400元，由观澜厂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微信群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将其直营店途虎养车工厂店、深圳泥岗西路店在其线上系统中做置顶推广，对其直营店的营销手段明显优于上诉人的加盟店。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首先，该微信群是有关皇岗北路店的聊天群，与本案并无关联。其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直营店的置顶评分是4.99，其开设的皇岗北路店置顶评分为4.96，但置顶分是一个综合评价，与上诉人的主张并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根据涉案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观澜厂按照“最优原则”提供营销支持，将在平台展示、系统推荐、营销活动策划、广告、市场推广等各类营销方法中给予和上诉人观澜厂合作的‘途虎养车工场店’不低于、不少于给予被上诉人所有线下合作店的支持手段。上诉人主张该份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直营店的置顶评分是高于其加盟店，即使有关内容真实，仅从评分数字的差异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提供营销支持方面违反“最优原则”，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二审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撤诉后再行起诉，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撤诉后再行起诉，未提交起诉状，仅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且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14日、3月15日、3月16日三次变更诉请，上诉人开庭前仅收到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的变更诉请申请，在一审开庭当日收到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6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一审法院未给上诉人答辩期，亦未征询上诉人是否需要答辩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经审查，2019年7月29日上午，一审法院就本案召开庭前会议，庭前会议笔录载明：“审：原告提交的书面变更诉请的申请两被告是否收到？原：落款时间为2019.3.16的诉请为最终内容。两被：庭前15天之前已收到。答辩意见补充，原告未在举证期限之内变更了诉请，我方拒绝答辩。对变更诉请的行为不认同。”2019年7月29日下午，一审法院就本案组织开庭，庭审笔录载明：“审：本诉部分，原告陈述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在庭前会议中相比有无变化补充？原：诉请2中的赔偿金额变更为28,203.87，诉请3，税率同意按照3%计算。其余无变化。被：不需要新的答辩期。”根据上述笔录载明的内容，上诉人一审开庭中明确表明，针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变更，其不需要新的答辩期。上诉人相关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笔录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剥夺当事人举证权利的情形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组织出示证据原始载体的情况下，以“未出示原件”为由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上诉人委托律师参加一审诉讼，在被上诉人对相关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其应知晓需进一步提供原件供对方当事人及法庭核实，否则可能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二审审理中，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部分电子证据进行了勘验，如前所述，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余证据，其在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原件供法庭审核，且该些证据内容不足以影响裁判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剥夺上诉人举证权利，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行为。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反不开设直营店承诺以及违反涉案协议有关“最优原则”的约定是否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曾在公开会议上承诺其不会开设直营店，有关的网站报道中亦显示被上诉人承诺不开设直营店，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却开设了直营店，且其中一家直营店位于上诉人经营场所附近，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公开会议上的承诺，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有关网站的报道内容即使属实，其亦为商业广告，通常情况下属于要约邀请，对合同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除非该说明和允诺具体确定，且对合同的订立和合同标的价格的确定具有重大影响的，方能视为要约。上诉人观澜厂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其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应当对合同内容作应有的审查和判断。涉案协议的内容并不包括有关限制被上诉人开设直营店的条款，相反涉案协议约定，上诉人观澜厂在得到被上诉人授权后，其使用被上诉人品牌的权利不是一项独家权利，且合同项下任何条款均不得被视为给予上诉人任何保护性区域。基于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观澜厂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即应知晓被上诉人基于合同并不具有不能开设直营店的义务，故有关网站报道中的内容对于合同的订立并不具有重大影响，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对直营店的营销手段明显优于上诉人的加盟店，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该节违约事由，其在二审中提供的有关该节上诉理由的证据，如前所述，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只有在上诉人违反协议有关保密条款的约定时，被上诉人才有权终止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三份整改通知中均未提及存在相关问题，故其无权单方终止涉案协议。上诉人外采产品数量有限，并未达到可以解除协议的程度。并且，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单方终止履行协议的行为，错误地认定为合同解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如因上诉人观澜厂的原因，违反协议第一部分有关合作条件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涉案协议第一部分约定，上诉人观澜厂与其他同类品牌的合作以及使用非被上诉人允许的渠道所购进的产品及服务，必须得到被上诉人的书面同意。本案中，上诉人观澜厂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来自于非被上诉人品牌的产品，且协议并未就使用非上诉人品牌的数量作为限制终止协议的条件，故被上诉人有权依约终止履行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包括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解除、债务相互抵销等情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发送终止履行合同通知，并不存在除合同解除外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发送终止合同履行通知认定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支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是否正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与上诉人协商就提起诉讼，其滥用诉讼权利产生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观澜厂在履约过程中存在隐瞒客户信息、违约收款、私自外采、破坏监管措施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未对上述认定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上诉人观澜厂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并非滥用诉讼权利。并且，被上诉人在起诉之前曾向上诉人观澜厂发送整改通知，在整改无果后方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支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数额是否正确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单方关闭系统致使上诉人无法与其对账，被上诉人控制系统后台，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被上诉人关于支付货品的金额的诉请多次变更，有关的单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重开端口展示数据以供法院验证，但上诉人拒绝进行勘验及核算对账，故其应就此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货品金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纸质单据随机抽检全部所载内容均与数据记录相符、全部数据的原始信息均系上诉人观澜厂工作人员录入，以及涉案协议的约定，推定被上诉人全部赊销存货货值及已销未付铺货货款的相关主张成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考虑因素已经较为全面，基于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相关主张成立。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96.29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阑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78.29元，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深业汽车修配厂、周海军共同负担人民币20,11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有误，本院依法纠正为人民币8,7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深业汽车修配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9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深业汽车修配厂负担，上诉人周海军连带负担其中的人民币20,7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凤玉审 判 员 杨 韡审 判 员 范静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蕴智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