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三人之诉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东路****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01236J。法定代表人：蒋志国，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何奕，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智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第三人之诉被告）：重庆普益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金街**索特大厦**1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54284467C。法定代表人：李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涨，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第三人之诉原告）：杜文，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普益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益兴公司）、杜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智慧，被上诉人普益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涨,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十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原审第三人杜文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普益兴公司、杜文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如果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6日，普益兴公司此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靳绍云，而非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李闯，故普益兴公司辩称2015年3月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系李闯盖章不属实。2.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不成就，协议明确约定生效条件为杜文在协议签字、普益兴公司在该协议盖章并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普益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签字。蒋志国在协议中以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认定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未约定债权转让后受让人应当支付的相应对价，应当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普益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杜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十建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普益兴公司支付欠款4181000元。第三人之诉杜文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杜文为诉争4181000元债权的债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8日，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作为原出资人，十建公司、翁庆红作为出资债权人签订《关于签订及履行协议书》，载明，鉴于2014年11月7日，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十建公司、翁庆红、普益兴公司签订了《出资阆中BT项目重组协议书》，约定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将对阆中项目的出资转让给普益兴公司，并由普益兴公司承继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对十建公司、翁庆红等人因出资项目所负的债务。约定：普益兴公司接管蒋志国、李元驹与第三人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权益和义务后对第三人与普益兴公司投资权益的认定应按实际的出资比例明确出资事项及债权债务及收益分配的比例。普益兴公司承继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对十建公司的债务为20193857元，普益兴公司已向十建公司支付965万元，尚欠余款10543857元，该款由普益兴公司分期支付8303557元，由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支付2240300元。2017年11月16日，十建公司向普益兴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7年11月16日尚欠十建公司4181000元。该函件“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有普益兴公司印章。2015年3月6日，第三人（甲方、新债权人）、十建公司（乙方、原债权人）、普益兴公司（丙方、债务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三方一致确认，丙方拖欠乙方4181000元，乙方拖欠甲方资金，乙方将对丙方的债权4181000元全部转让给甲方行使，由甲方向丙方直接收取，丙方承诺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清偿本协议新指向的债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丙方主张债权。本协议经甲方签字，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杜文在甲方签字处签名，蒋志国、李元驹在乙方签字处签名，普益兴公司签章处加盖有公司印章。庭审中，管理人称其一直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存在，经向蒋志国询问，蒋志国称签署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但管理人对蒋志国、李元驹的签署时间有异议，并对该签名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告知十建公司，重庆市范围内无鉴定机构能进行该鉴定事项，并要求十建公司7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有该项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否则一审法院无法委托鉴定事项，由一审法院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后果。一审法院在指定期间内未向普益兴公司提供相应的鉴定机构名单，故一审法院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7年10月27日，普益兴公司在重庆时报发布公告，载明普益兴公司公章于2015年5月27日遗失，声明作废。2018年5月15日，普益兴公司将姚如国诉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要求姚如国返还普益兴公司印章。另查明，2015年5月5日，普益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靳绍云变更为周艳；2015年5月27日，普益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艳变更为李闯。关于普益兴公司与姚如国返还印章纠纷一案，生效判决查明，对账函签署之时，普益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持有该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署于一审法院受理十建公司破产申请之前，蒋志国是十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名是代表十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合法有效。同时，普益兴公司、第三人分别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盖章、签名，且普益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认可该协议的效力。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第三人是案涉债权的实际权利人。普益兴公司否认对账函的效力，且其2015年已在报纸公开发表印章遗失公告，且经生效判决确认，普益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函出具之时不持有公司印章，且未经第三人同意，故对账函对普益兴公司不产生拘束力。综上，十建公司要求普益兴公司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要求确认债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第三人之诉原告杜文对第三人之诉被告重庆普益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享有4181000元的债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24元，由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之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第三人之诉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十建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传票、举证通知、诉状，拟证明十建公司已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江北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请求中止审理。被上诉人普益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杜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案属于重复起诉。对十建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十建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其法定代表人已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其主张中止审理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普益兴公司是否应当向十建公司支付4181000元欠款，现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三方于2015年3月6日共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三方一致确认，十建公司对普益兴公司享有的4181000元债权全部转让杜文，由普益兴公司直接向杜文清偿。《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由杜文签字，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普益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现《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字及盖章满足合同约定生效要件，且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该协议由其本人签署，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十建公司签字确认也属于其职权范围内的职责，杜文、普益兴公司也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十建公司诉称该协议未经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系内部流程，且十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签署该协议，十建公司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十建公司向普益兴公司主张支付案涉4181000元欠款，以及要求驳回杜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8元，由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