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5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卫，男，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尚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住本市。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2月1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丽、翟亚如，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放，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山西三为电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兼出纳，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户籍所在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卫、齐放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8）晋0106刑初4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卫、齐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查阅了案卷材料。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尚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人李卫、齐放通过雇佣业务员、采取散发传单等方式，虚构“为投资人借与第三方企业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怀仁县鑫源铸造厂的款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允诺高额利息，与不特定群众签订连带责任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至2018年4月20日司法鉴定报告出具日，尚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923000元，给投资人造成实际损失11169145.8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一、书证（1）被告人齐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齐放的身份情况。（2）张玉宝(原怀仁县鑫源铸造厂负责人)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该厂成立，其为负责人，2014年该厂负责人变更为张超，在其在厂期间，厂子的经菅管理由其哥张某1负责。（3）怀仁县鑫源铸造厂印章样本六枚，证实该印章自2002年使用未曾变更。（4）怀仁县鑫源铸造厂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法定代表人张超，)怀仁县鑫源铸造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资料(法定代表人张玉宝)，证实经营有效期为2014年11月25日到2018年10月20日；登记地址为怀仁县新家园镇北辛村(与李卫户籍地址是同村)（5）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尚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过业务往来，未进行过融资或者贷款，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编码尾号6067)系伪造，公司不认识连带责任合同上的出借人，也未收到过这些出借人的借款。（6）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样本，证实印章样本为真，印章编码尾号2315。（7）交口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证明，证实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公章编码尾号2315。（8）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菅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武某，营业期限为2010年3月12日到2017年3月3日。（9）民事裁定书，证实投资人胡伟诉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融华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裁定:因被告清环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与原告提供的《连带责任合同》上加盖的清环公司印章明显不同，故本案可能涉嫌非法集资、合同诈骗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0）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股东李卫、林某，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房地产、旅游、商业、文化产业、能源、公路、隧道、矿山项目进行投资，没有向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项目。（11）山西三为电控工程技术公司资料，证实齐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营业期限为2003年12月15到2020年12月31日。（12）齐放经营的三为电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账户流水明细，证实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3）pos机绑定的账户，证实该pos机的商户名为太原市晶辉文化用品商行，绑定的账号是李卫工商银行账号。（14）齐放招商银行、民生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齐放个人在该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5）韩某的借款合同，证实韩某借款情况。（16）齐放农业银行、兴业银行、浦发银行、光大银行的银行流水，证实该银行流水经过审计部门审计，资金往来频繁，能够印证齐放应当知道其银行卡有频繁资金进入的事实。（17）交口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交口县清环污水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3月15日在交口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刻制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各有一枚。（18）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警情登记表，证实2016年李卫因无法偿还投资群众钱款，群众将李卫控制在平阳景苑，后齐放报警，平阳路派出所民警接警后情况为，取消报警，自行协商处理。（19）张某12018年3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期间李卫向其借款18万元，公安机关提出的10万元往来款是以前李卫向其所借款项。李卫在2014年后通过手机银行把余款10万元还清，其与李卫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被告人李卫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李卫于2016年2月19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技侦支队三大队民警抓获。（21）抓获证明，证实2017年8月3日14时许，民警在大原市小店区长治路的格林豪泰酒店餐厅将齐放抓获。（22）收条，证实李卫于2015年5月31日收到任亚杰购房款现金50000元。（23）上海浦发银行业务凭证回单，证实任亚杰向李卫打款25万。（24）房屋买卖合同，证实李卫向任亚杰借款30万，以奥林花园的房子做抵押，并与任亚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奥林花园的房子被任亚杰出租给陈国宏，租赁期限2017年5月2日至2022年5月1日。（26）尚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该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3月24日，法定代表人李卫，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房地产、旅游、商业、文化产业、能源、公路、隧道、矿山项目进行投资（2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证实山东恒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被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李某1等七十二名报案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被害人均以签订《连带责任合同》的方式向恒安财富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融华通公司)投资的事实。报案的投资人签订合同的时间从2014年6年29日至2016年3月12日，即最早的合同也是在尚诚公司成立了四个月的时候签订的，从银行流水看，最晚的合同是在李卫被抓获后，此间，各银行卡收支频繁，李卫、齐放不可能不知钱款的去向。三、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齐放表弟)的证言，主要内容，李卫和齐放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注册的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我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所以我不知道公司的情况。大概是2014年9月份时候，我表姐(齐放)说要借我身份证，不知道干嘛，我说要办大额信用卡，齐放说李卫能办，让我把身份证给李卫送过去，我把我的身份证送到和信商座，具体楼层忘记了，是个公司(具体我忘记了)，我把身份证给了公司的一个业务员，就走了，过了一天齐放把我的身份证给我送到家门口，信用卡也没有给我办下来，2014年12月份公安机关找我调查融华通公司了，我才知道李卫和齐放用我身份证注册的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2）证人郭某(尚诚公司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尚诚公司是2014年4月在山西省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注册资金记不清了，股东情况我不清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卫，实际经营者也是李卫，经营地址在太原市长风街和信商座**，经营范围记不清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卫，全面负责公司工作，前台接待叫冀文芳，主要负责客户的接待，不参与业务。业务处由张坤和黎明负责，业务员大概十来人叫不来名字，财务部李卫主管，张某2是兼职会计，我负责出纳工作，按照李卫的意思主要负责公司的合同的签订和合同款的收取，并把签订好的合同和相关的财务资料当天下班前整理好给李卫。每个月20日我按照李卫给我的投资人的名单，投资金额，应支付的利息，给每个投资者支付利息，有的我按照合同约定的银行卡支付客户利息，有的是投资者直接来尚诚公司领取现金。我知道的是分三种时间投资，三个月的、半年的和一年的，一年的利息大约是投资金额的24％，投资三个月、半年和年的利息不等，也有因人不等，具体的利息多少要看每份合同的约定，宣传方式就是在公司门口向路过的路人发放公司宣传单，如果有感兴趣的客户再有业务员在公司接待具体介绍洽谈签订合同。如果有人愿意投资，由业务员领着到财务室，李卫事先把加盖有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或怀仁县鑫源铸造厂公章和名章的合同在我办公的地方，业务员把出借人领过来，当着我的面签订一式三份的《连带责任合同》，出借人就是由客户填写，借款人是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或怀仁县鑫源铸造厂，已经填写好，连带责任人尚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我在客户签好自己的名字后并付处借款后，在连带责任人上加盖尚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李卫的名章，并出具收据。出借人拿走一份合同，我保管两份合同，当天下班前我把缴款的凭证和合同整理后交给李卫，他具体如何保管我就不知道了我在尚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时，李卫给我提供了一部POS刷卡机，POS机的商户名是:太原市晶辉文化用品商行。到了2014年9月份，李卫在双塔西街开了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又增加了一部POS机(商户名是:三为电控)，这部POS机我没有使用过，主要是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出纳闫琦使用。到2014年10月份左右，晶辉文化用品商行的POS机按李卫的意思两边都用了。因为每天收取的现金和刷卡进账的钱以及凭证当天都交给了李卫，因为财务做账，我和公司会计张某2都问过李卫资金进出情况，李卫含糊不清，没有告诉我们出借人款项的去向。我和会计张某2都不保管合同和凭证，所以就没有账目，仅仅是公司的费用报销凭证我整理好给了张某2，他制作费用报销的账目，没有收入账目，张某2还负责按期报税。在尚诚公司，每个月20日前李卫就会把他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不记得)的网银U盾给我，并把需要支付利息的人员金额名单给我，并把核算好的现金给我，我用网银支付利息，现金支付给到公司领取现金利息的投资者。每次给我的支付利息的总额都是他核算好的。基本就是刚够支付所有利息。支付完成后，所有的凭证再交给李卫。融华通公司是2014年9月在省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注册资金不清楚，我知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是李卫老婆齐放的表弟。我听李卫讲他本来想开尚诚2部，但是到了工商局不允许跨区这么注册，所以李卫又注册了融华通公司，实际就是两个公司一套人马，我的工作也同时承担了融华通的出纳工作，融华通公司只是由齐放担任副总经理，，经营地址在双塔西街**融华通的业务李卫和齐放都负责管理我有时候把签订好的合同和缴款凭证交给李卫，有时候交给齐放，他俩的意见是一致的，融华通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和尚诚公司是一样的，包括业务合同，除了连带责任人由尚诚换成融华通公司，其他都一样。所有合同都是李卫给业务部提供的，当时已经加盖了这两公司的公章，我在公司工作时没有见过这两公司的人员来过我们公司。（3）证人张某2(尚诚公司会计)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郭某的基本一致。（4）证人贺明天(尚诚、融华通业务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8月，我应聘打山西融汇达投资公司做业务员，以高额利息投资并保本保息为诱饵，向过路群众发放传单吸引投资，我从中赚取业务提成，我介绍了5个群众投资110万元，我从中提成10万。尚诚投资有限公司和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老板都是李卫，工商注册情况我不太清楚，在2014年7月我通过山西融汇达投资公司业务员周斌、梁超介绍到尚诚投资公司工作，公司办公地址在太原市长风街和信商座28层。做了段时间的业务后，李卫又成立了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华通公司)就将办公地搬迁至太原市双塔西街公交公司旁的门面房，两个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卫，全面负责公司工作，前台接待有两个女孩我叫不来名字，主要负贵客户的接待，不参与业务。业务处有十几个业务员，财务部张某2是会计，郭某负责出纳工作。尚诚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我知道的是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业务员通过街面宣传和口头介绍以向老百姓融资，然后出借给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和怀仁县鑫源铸造厂赚取利息，公司向投资客户承诺，客户投资收益高于银行存款利息并保本保息，我知道的是分三种时间投资，三个月的、半年的和一年的，一年期的月息大约是投资额的2％，半年期的月息是投资额1.7％，三个月的月息是投资额1.5％的。这个月息也不是定死的，具体的利息多少要看每份合同的约定，宣传方式就是在公司门口向路过的路人发放公司宣传单，如果有感兴越的客户再有业务员在公司接待具体介绍治谈签订合同，有大客户投资的由李卫亲自和客户商定利息签订合同，有的客户还需要抵押的再同李卫签订抵押合同。一开始公司定的一次投资20万以上，期限半年以上的算大客户。尚诚公司同客户签订的是连带责任合同，具体内容大概是三方合同，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借款人，丙方为担保方，甲方就是投资客户乙方为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或怀仁县鑫源铸造厂，丙方是尚诚公司，投资人通过尚诚公司将钱借给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或怀仁县鑫源铸造厂，两公司按照合同每月支付投资人利息，尚诚公司作为担保方，在投资人借款到期无法收回的情况，尚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过洽谈客户愿意投资，由业务员领着到财务室，先向财务支付投资款，然后签订一式三份的《连带责任合同》，并由财务出具收据。出借人拿走一份合同，财务人员保管两份合同。收取投资款有现金付款或POS机刷卡两种方式。融华通公司和尚诚公司经营的业务和方式方法全部一样。除了在融华通公司有大客户要求见老板有时候公司总经理齐放也参与，其他都一样、以前尚诚公司在写字楼里客户比较少，融华通公司在门面房同客户签订的合同比较多。尚诚公司和融华通公司的业务员平时没人专人负责管理，谁介绍的客户投资谁到财务领取提成，提成按客户投资总额的三个月期2％、半年期8％、一年期13％，提成是一次性的，一般是投资当天财务按照比例直接给业务员发放现金，在尚诚公司就一个人通过我介绍投资靳风琴投资10万元，在融华通公司通过我介绍投资有刘志强投资30万元，杜兰香投资16万元，闫玲玲投资10万元，张艳琴投资8万元，张益龙20万元，总额94万元。一共赚取业务提成大概5万多元。在尚诚公司和融华通公司开展业务期间我用的名字是“黎明”因为我当时还是担心公司到期后无法偿还客户资金害怕公司出事客户找我要钱，所以使用了假名字。在公司工作期间没有见过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或怀仁县鑫源铸造厂的工作人员。我们从财务领取的合同就已经盖好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或怀仁县鑫源铸造厂两个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名章。在2014年8月份时候，李卫带着我们7、8个业务员去过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实地查看，谁接待的我们忘记了，怀仁县鑫源铸造厂没有去过，具体不知情。（5）证人王某(原山西融华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贺明天的陈述基本一致。（6）证人张某1(鑫源铸造厂实际负责人)的证言，主要内容，其负责的铸造厂并没有与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尚诚投资有限公司有过任何业务往来，与李卫也没有经济往来，《连带责任合同》上的山西怀仁县鑫源铸造厂的公章系假章。（7）证人武某(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与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尚诚投资有限公司从未有过业务往来或者经济往来，其也不认识李卫、林某和齐放。合同上的公章与其公司的公章明显不同。（8）证人李某2(李卫哥哥)的证言，主要内容：这两个公司和我弟弟李卫、弟媳妇齐放都有关系，李卫带我去过这两家公司，李卫具体在公司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在2014年时候，李卫和齐放当时没有结婚，齐放多次找我借钱，刚开始齐放直接发给我账号，我按齐放的要求打款，这种情况有多次，现在记不清楚了。李卫在2010年左右和我有经济往来，找我借过钱。我在2013年时候去过李卫的住处，太原万柏林区的奥林花园，具体哪个楼记不住了。2016年李卫被抓后我就没有去过他的住处，具体他的房子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房子里的东西我也没有动过。（9）证人韩某，证实其曾介绍李某3向李卫借款的事实。（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韩某向李卫借款100万的事实。（11）证人任某(任亚杰哥哥)，证实李卫曾向任某借款，其弟亚杰具体办理的手续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齐放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融华通公司的前身是山西尚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诚公司)尚诚公司是2014年4月在山西工商局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是李卫，实际经营者也是李卫，经，经营地址在太原市和信商座**了2014年8月，公司地址搬到了双塔西街**，但是工商局到公司检查说办公地址同注册地不符不能经营，于是李卫在2014年8月注册了融华通公司，融华通注册资金5000万股东是李卫占股90％，法人林某占股10％担任法人，他们两人都没有实际出资，经营范围是以自有资金对公路、隧道等项目投资。融华通的业务也是尚诚公司的延续。李卫是公司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业务，我是总经理，其实干的是出纳的活，每天公司进的钱通过POS机都进到我的银行卡里，我再按照李卫的要求将钱转到李卫指定的账户，公司设财务部和业务部，业务部设两个业务经理叫张坤和黎明，他们两个各带一个团队大概10来个人，负责同投资者洽谈，投资者同意投资以后就由业务员领到财务部签订合同，财务部有四个人分别是张某2和王彩虹负责记账，闫琦和郭某负责收取现金和支付客户利息就是业务员通过宣传或者口头介绍向老百姓融资，然后出借给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和怀仁县鑫源铸造厂赚取利差。融华通公司是如何向老百姓宣传融资，我知道的是分三种时间投资，三个月的、半年的和一年的年的利息大约是投资金额的24％，投资三个月、半年和一年的利息不等，也有因人不等，具体的利息多少要看每份合同的约定，大概月息就在1.5-2分钱之间，宣传方式就是在公司门口向路过的路人发放公司宣传单，如果有感兴趣的客户再有业务员在公司接待具体介绍洽谈签订合同。如果有人愿意投资，由业务员领着到财务部，财务部就放有加盖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或怀仁县鑫源铸造厂公章和名章的空白合同，在财务部同客户签订一式三份的《连带责任合同》出借人就是客户，借款方是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或怀仁县鑫源铸造厂，连带责任方融华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客户支付投资款，然后由财务人员在连带责任人上加盖融华通公司的公章和林某的名章，并出具收据。出借人拿走一份合同财务部保管两份合同。收取客户投资款主要是通过POS机和现金收取，客户用现金支付，就直接将现金交到财务部的郭某，刷卡金额和收取的现金的总额是和收据、合同相对应。我知道的就是融华通使用的三维电控公司的两台P**机，这两台P**机绑定的是我的民生银行和招商银行的银行卡，这两张银行卡就在公司财务郭某保管，两张卡绑定的我的手机，如果5万元以内的付款我通过手机银行按照李卫的指示就可以付款，5万元以上的就是公司财务人员郭某使用网银支付。融华通公司收取客户的投资款除了我的这两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是李卫工商银行的卡。加盖了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和怀仁县鑫源铸造厂公章和名章的空白合同都是李卫直接提供给财务部的。我不认识，也没见过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厂和怀仁县鑫源铸造厂的人，据我所知融华通公司没有真正投资到交口县清污水处理厂和怀仁县鑫源铸造厂。在2016年年三十我听李卫说未兑付的有80多个客户800多万元。融华通公司收取了客户的投资款用于员工工资和水电费、办公杂费；支付业务员提成；支付客户利息；兑付到期的投资；对外借款。主要就是这几块。上述几笔款除了对外借款公司的账册都有，以公司账册记载为准。对外借款都是李卫和借款人谈好后然后让我签订相关手续，对外借款在公司的账册没有记载，对外借款我知道的借了公司的钱到现在还没有还的有3笔，分别是借给杨玉敏380万元，借给李某3100万元，借给李志刚80万元。2014年10月，我使用过200万元偿还三维电控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这笔钱是李卫转到我民生银行卡上的，我不确定是否是尚诚或融华通公司收的客户的钱转给我的。2015年9月到10月，我以三维电控公司在光大银行贷款200万元转到当时公司员工冀文芳工商银行的账上，替李卫偿还了个人借款包括孙斌、耿辉乌兰察布恒安财富加盟商、张颖和毕峰部分欠款。对外借款都是以我个人名义借出去的，但都是李卫谈的。给李卫偿还个人债务张小强23万元、李某26万元、李建霞1万元、童强13万元、石磊149909.62元、雷刚163900元、李晋龙38万元、王军10万、钟茂6.7万元、张某110万元，还支付任某利息50多万。李卫和我要了大原市泛华盛世小区1幢E座3单元9层901号的房产证的复印件，然后告诉我有客户需要我拿这套房做抵押，签订一个抵押合同，我就给客户李某1、马树生各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我没有给客户闫彩娥和张静华出具过房产证做抵押。融华通公司财务支出为支付员工工资和水电费、办公杂费、支付业务员提成、支付客户利息、兑付至到期的投资都需要李卫签字。对外借款不通过财务，由李卫谈好后我签合同，然后由我负责转账。在2016年3月，李卫因涉嫌保险诈骗被公安机关刑拘，当时为了安抚客户我和李卫的哥李某2给客户在平阳景苑开过一次会，当时告诉客户李卫回老家照顾老人了，现在公司如果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可以，我还承诺客户的本金还会陆续兑付。后因资金紧张只在2016年4月给客户兑付过一次。2015年1月，我从我朋友张颖处陆续给李卫借款200万元，利息月息3.5分；2015年3月，我从我朋友毕峰处给李卫借款90万元，利息月息3分；2015年5月，我从我朋友王超处给李卫借10万元，没有利息；2015年6月，我从我朋友李翔处陆续借款36万元，无利息；2014年12月，三维电控在浦发银行150万元的货款，上述款项都进了我招商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的卡上本都兑付了客户的本金。张颖和毕峰我都和他们签订借款抵押协议，我给张颖抵押的太原市泛华盛世小区1幢E座3单元9层901号的房产证复印件，和我名下×××车的登记证复印件，给毕峰抵押的我名下×××轿车和张小强名下一辆宝马X6的登记证复印件。（2）被告人李卫的供述与辩解：融华通公司是2014年8月，在山西省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注册资金5000万元，我好像占股90％，林某占股10％，但我们都没有真实出资，，注册地址在太原市双塔西街**经营范围是以自由资金对公路、隧道等项目投资。融华通公司我名为董事长实际什么也不管，公司主要由总经理齐放管理，齐放全面负责，公司设财务部和业务部两个部门，财务部主要由齐放管理，会计叫郭某，出纳姓闫我不记得名字了；业务部也由齐放管理，业务部下设两名经理分别叫张坤另一个叫黎明，两个经理分别带10个左右的业务员负责拉业务，业务员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平时是不参与融华通公司的经营，林某也不参与融华通公司的经营，融华通公司应该记账，主要是齐放负责。融华通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一开始是给银行收集贷款人资料，赚取佣金，后来就是介绍老百姓向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和怀仁县鑫源铸成造厂借款，融华通公司作为中介负责担保，赚取利差。融华通公司就是靠业务员向群众宣传没有投资的上下限额，3个月投资按本金每月1.2％计算，半年投资每月1.5％计算，一年投资每月1.8％计算，群众投资后再由群众介绍其朋友和亲戚继续介绍投资投资人不和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和怀仁县鑫源铸造厂签订合同，只和融华通公司签订一个连带责任合同，合同约定投资人将钱借给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或怀仁县鑫源铸造厂，融华通公司作为中介负责承担担保连带责任。融华通公司介绍老百姓向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和怀仁县鑫源铸造厂借款的钱，现金都是融华通公司财务收取了，刷山西三为电控工程有限公司POS机的钱都进了齐放民生银行的账户，其他还有几台P**机我也不知道公司名称和绑定的账户，具体得问齐放，所有的进账的钱都是齐放控制我不知道。投资人的钱有一小部分投到了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和怀仁县鑫源特造厂，现在都已经还清。业务员提成一部分，支付投资者利息一部分，公司经营成本包括支付房租、水电购买办公用品等费用，加盟恒安财富支付了60万元的加盟费，另外还向个人有部分高息借款我现在不清楚是否收回上述用途的具体金额得问齐放。我听齐放讲融华通公司和尚诚公共还有大概有50多人有500万元到600万元还没有还，签订合同的数量我也不清楚。尚诚公司是我在2014年4月注册成立的，尚诚公司我占股99％，张俊杰占股1％注册资金5000万元，也没有实际出资，经营，经营地址在太原市和信商座**模式和融华通公司一样，也是主要齐放在经营，后来因为更换经营地址本来准备将尚诚公司搬到双塔西街，但是工商局不给变更地址所以才注册的融华通公司，尚诚公司前期的借款也就都转到了融华通公司统一管理。融华通公司加盟恒安财富的目的我也不清楚，齐放当时要加盟的，还在济南同山东恒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加盟协议，后来恒安公司派了2名老师给讲了几节金融课，融华通公司同山东恒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感觉是被骗了。融华通公司使用投资人的钱对外借款是以齐放个人名义向借款人个人借款，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不体现融华通公司。融华通公司使用投资人的钱对外借款有哪些人我不清楚，合同由齐放保管。融华通公司使用投资人的钱对外借款的利息，我听齐放说有每月4％的有每月5％的。融华通公司使用投资人的钱对外借款不审批，齐放一个人说了算。只有公司提成执行审批程序。财务将支付费用审批单给我签字后，再由齐放审批钱才可以支出，我一般也不看。我不清楚齐放个人向部分投资者签订抵押合同抵押其名下的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泛华盛世房产的事情，也不清楚齐放个人向部分投资者抵押×××和×××汽车的事情。齐放个人是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泛华盛世有一套房产，我听说是卖了，具体不清楚。×××我不清楚，×××是我朋友李涛的，这辆车和我和齐放都没有关系也没有处置权。我不清楚融华通公司以承诺高额利息介绍借款的名义将投资人的钱借回，由融华通公司自行支配使用是什么行为，我是通过郝爱国介绍认识的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法人姓武(具体不知道叫什么)，我只见过一面，后来姓武的给提供了些公司的资料，具体是齐放和他谈的，后来齐放安排的人到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一次将空白合同上的盖上了其公司的公章，具体的还得问齐放。怀仁县鑫源铸造厂的法人叫张玉宝，我以前就认识，张玉宝给我提供了一套公司的手续，我介绍张玉宝和齐放认识的，具体是齐放谈的。五、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山西大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截止司法鉴定日，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人数71人；报案金额合同人民币14923000元，报案损失金额11169145.8元。六、辨认、人身安全检查笔录（1）范晓棠对贺明天的辨认笔录，证实范晓棠能够辨认出贺明天。（2）刘志强对贺明天的辨认笔录，证实刘志强能够辨认出贺明天。（3）齐放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齐放归案后人身安全检查正常，未发现违禁品及财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卫、齐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及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卫、齐放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卫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犯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法，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关于被告人李卫提出的其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被告人齐放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人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卫、齐放以高回报率为诱饵，虚构为投资人借给第三方企业交口县清环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怀仁县鑫源铸造厂的款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隐瞒集资用途，骗取集资款的手段非法集资，并将集资款项用于个人挥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齐放的辩护人提出的齐放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齐放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来看，均不属于从犯，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卫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齐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卫、齐放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1169145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李卫的意见是：自己是公司名义法人，不实际管理公司，是齐放亲自管理公司；鉴定意见中的金额与实际不符，鉴定金额大于实际吸收金额；投资人的钱款全部打到齐放个人卡上，用于齐放个人消费，共计2300万元左右；齐放向自己哥哥借款800多万元，至今未还，齐放偿还民生银行的200万元也是客户的投资，通过POS机转入的，并非是自己所转；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操盘手和业务员提成是24%，并非是13%；齐放在自己被抓期间，在内蒙古呼和浩特注册了《内蒙古名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自己在全案中没有占有客户资金，全部由齐放占有，自己量刑比齐放重，原审判决不公平。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审认定尚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西融华通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923000元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本案涉案金额应当为12282092元；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为11169145.8是错误的，应当为9548282.8元。原审认定罪名错误，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卫构成立功。李卫并未挥霍吸收的公众存款，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齐放的意见是：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是自己念及李卫夫妻的情分，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非主观意愿的对李卫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提供了帮助，希望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卫、齐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及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卫所提“自己是公司名义法人，不实际管理公司，是齐放亲自管理公司；鉴定意见中的金额与实际不符，鉴定金额大于实际吸收金额；投资人的钱款全部打到齐放个人卡上，用于齐放个人消费，共计2300万元左右；齐放向自己哥哥借款800多万元，至今未还，齐放偿还民生银行的200万元也是客户的投资，通过POS机转入的，并非是自己所转；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操盘手和业务员提成是24%，并非是13%”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923000元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李卫举报内容，本院将转交侦查机关，待核实后另行处理。关于上诉人李卫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罪名错误，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卫构成立功。李卫并未挥霍吸收的公众存款，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卫与上诉人齐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的方法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依法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李卫构成立功，故相关辨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齐放所提“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是自己念及李卫夫妻的情分，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非主观意愿的对李卫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提供了帮助，希望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同案李卫供述相互印证，上诉人齐放与李卫共同使用欺骗的方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原审法院根据二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在法律规定幅度内给予了罪行相适当的判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故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