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刑终167号 抗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权，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羁押前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1993年5月27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刑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4年6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2018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莎莎，山东守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红君，男，1969年8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羁押前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1993年12月9日因犯破坏交通工具罪被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6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12月29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滨，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权、杨红君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鲁160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王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权及其辩护人赵莎莎、原审被告人杨红君及其辩护人高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1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王权、杨红君至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三路中央公园小区15号楼一单元，其二人行至15楼1502室门前，使用开锁工具开门进入室内，盗窃被害人刁某莫桑石戒指1枚（价值268元）、玫瑰金戒指1枚（价值42.9元）、戴梦得钻石戒指1枚（价值4437元）、石榴石黄金锁样式项链1条（价值1715.5元）、散珠1包（价值143元）、玉质手镯2个、蜜蜡手串2个、碧玺手串、千足金黑曜石黄金手串、珊瑚手串、黑曜石手串、玉石手串各1串、首饰盒1个、红色编织绳手链1个、18K玫瑰金项链、施华洛世奇蝴蝶结项链各1条、花型耳饰1对、花型发饰1个、仿卡地亚戒指手镯1套、玉石1包、蜜蜡戒指2个、银质戒指、玉石戒指、银质细戒指、18K彩金戒指、红色编织绳圆珠戒指、红色编织绳貔貅戒指各1枚、玉石吊坠1个、千足金石榴石黄金手串1串、黑色玉石手串2串、红色编织绳玉石手串1串。 后被告人王权、杨红君至同单元1201室，使用开锁工具开门后入室盗窃被害人孙某放于室内的SEGET手表一块、翡翠玉佛吊坠1个、菠菜绿玉质手镯、帝王绿玉质手镯各1个，彩金项链镶绿色玉石、戒指、耳环1套、黄色蜜蜡项链、戒指、耳环1套、白金玉石项链、戒指1套、镶玉石项链、戒指1套、挂有玉石的黄金项链2条、纯银钥匙1把、玉石、项链8条、玉石手链7条、和田玉首饰1套、黄金蜜蜡项链、银色珍珠项链各1条、发卡3个、黑红相间葫芦手串1串。 综上，被告人王权、杨红君入户实施盗窃，盗窃物品总计价值6643.4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刁某、孙某陈述；被害人刁某家中监控，中央公园小区及附近道路监控录像；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证人李某证言；DNA检验鉴定书；被害人刁某提供的购物凭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权、杨红君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关于对被告人王权、杨红君进入苏某1家盗窃现金及首饰、手表等物品的指控，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仅依据被害人苏某1陈述，被告人王权否认盗窃行为，被告人杨红君称未见到被盗物品，扣押的被盗物品中亦无苏某1所述被盗物品，公诉机关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关于对犯罪数额为100928.80元的指控，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中，仅有被害人刁某提供了部分扣押物品的购买凭证，能够证实被盗赃物价格为6643.40元；其他扣押的玉石等赃物价格仅凭珠宝从业人员苏某2的经验认定，缺乏客观性，证据不足；指控黄金首饰等物品及现金被盗仅依据了被害人的陈述，公诉机关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权、杨红君盗窃数额的指控证据不足，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王权、杨红君破锁入户盗窃，酌情可从重处罚。杨红君作用稍小于王权，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盗赃物被追回发还被害人，酌情对两人从轻处罚。王权、杨红君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杨红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宣判后，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理由为：1、原审仅认定刁某提供购买凭证的被盗物品价值为6643.4元，对指控的其他被盗物品价值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王权、杨红君进入苏某1家中盗窃事实清楚，原审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3、量刑畸轻。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为：王权、杨红君进入刁某、孙某、苏某1家中连续盗窃，盗窃数额应为24130元，并提交国家黄金钻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滨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明；对滨城区人民检察院的第2、3项抗诉意见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人王权提出以下辩解：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权盗窃数额较小，被盗物品已被扣押并返还被害人，原审量刑过重。2.扣押物品中未找到苏某1报案丢失的物品，认定王权、杨红君进入苏某1家盗窃证据不足。3.一审中检察机关提交情况说明称物价部门无法对饰品材料进行鉴定及核价，二审中检察机关提供了鉴定及估价，前后矛盾；扣押物品已发还，鉴定机构的鉴定没有依据；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过程不客观，没有相应资质。 原审被告人杨红君提出以下辩解：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权组织实施盗窃，杨红君仅负责望风，应认定为从犯；被盗财物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应从轻、减轻处罚。2.材质鉴定及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1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王权、杨红君至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三路中央公园小区15号楼一单元，其二人行至15楼1502室门前，使用开锁工具开门进入室内，盗窃被害人刁某莫桑石戒指1枚、玫瑰金戒指1枚、戴梦得钻石戒指1枚、石榴石黄金锁样式项链1条、散珠1包、玉质手镯2个、蜜蜡手串2个、碧玺手串、千足金黑曜石黄金手串、珊瑚手串、黑曜石手串、玉石手串各1串、首饰盒1个、红色编织绳手链1个、18K玫瑰金项链、施华洛世奇蝴蝶结项链各1条、花型耳饰1对、花型发饰1个、仿卡地亚戒指手镯1套、玉石1包、蜜蜡戒指2个、银质戒指、玉石戒指、银质细戒指、18K彩金戒指、红色编织绳圆珠戒指、红色编织绳貔貅戒指各1枚、玉石吊坠1个、千足金石榴石黄金手串1串、黑色玉石手串2串、红色编织绳玉石手串1串。后被告人王权、杨红君至同单元1201室，使用开锁工具开门后入室盗窃被害人孙某放于室内的SEGET手表一块、翡翠玉佛吊坠1个、菠菜绿玉质手镯、帝王绿玉质手镯各1个，彩金项链镶绿色玉石、戒指、耳环1套、黄色蜜蜡项链、戒指、耳环1套、白金玉石项链、戒指1套、镶玉石项链、戒指1套、挂有玉石的黄金项链2条、纯银钥匙1把、玉石、项链8条、玉石手链7条、和田玉首饰1套、黄金蜜蜡项链、银色珍珠项链各1条、发卡3个、黑红相间葫芦手串1串。 综上，被告人王权、杨红君入户实施盗窃，其中挂坠、戒指、手镯等13件被盗窃物品经材质鉴定和价格认定，总价值为2413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刁某陈述,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其通过手机监控发现有人进入其家中，回家后发现门锁被损坏，卧室内首饰丢失，立即报警。 （2）孙某陈述，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其下班回家发现门锁和平时不一样，进屋后发现卧室内现金及衣橱内手表首饰被盗。 2.视频资料 （1）被害人刁某家中监控录像，证实王权进入刁某家卧室内的情况。 （2）中央公园小区及附近道路监控录像，证实王权、杨红君衣着特征及行动轨迹，2019年10月11日，两人搭乘出租车到达中央公园附近，后进入中央公园小区15号楼电梯，约一小时后搭乘出租车离开。 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害人刁某、孙某家门锁破坏情况及被盗现场情况。 （2）检查笔录，证实扣押的王权手机内两条通话记录，通话一方为顺丰速运。 (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刁某、孙某辨认扣押的王权邮寄物品中自己被盗物品情况。 (4)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王权寄出包裹内的物品及样式。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2日上午9时许，其接到手机号186××××1116打来的电话，称有物品需要邮寄，其到约定地址后发现是两个50岁左右头戴鸭舌帽的男子，其中一人穿蓝色上衣，邮寄物品是一包首饰，有金属和玉质的，两男子称首饰价值大约1万元，其收取费用后将首饰拿回快递点打包，寄件登记的身份信息为王权。 5.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扣押的黄黑相间玉石质地戒指上提取的DNA与王权的DNA相符。 6.书证 （1）被害人刁某提供的购物凭证，证实部分被盗物品的购买价格。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权、杨红君的身份信息。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权、杨红君的犯罪前科情况。 （4）价格认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1日黄金价格。 （5）国家黄金钻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滨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3件被盗饰品经材质检验后，由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13件饰品价值进行认定，总价值为24130元。 7.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8.被告人杨红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11日中午，其与王权到了一个小区乘电梯至26楼，然后顺着楼梯往下走到15楼，王权用一个铁片打开门，进去偷了一个类似红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些玉石项链、手串、黄金饰品；出来后顺着楼梯往下走，又偷了一户人家，王权把偷的财物放到随身背包里了，具体什么东西其不知道。走到五六楼还偷了一户人家，偷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之后两人乘坐网约车到了淄博。王权把偷的女式手表、玉石、戒指、黄金首饰等物品放进一个盒子里。12日上午王权联系了一个快递，把盒子里的东西寄回辽宁老家。 关于“原审仅认定刁某提供购买凭证的被盗物品价值为6643.4元，对指控的其他被盗物品价值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王权、杨红君进入苏某1家中盗窃事实清楚，原审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王权、杨红君进入刁某、孙某、苏某1家中连续盗窃，盗窃数额应为24130元”的支持抗诉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权辩护人提出“扣押物品中未找到苏某1报案丢失的物品，认定王权、杨红君进入苏某1家盗窃证据不足。一审中检察机关提交情况说明称物价部门无法对饰品材料进行鉴定及核价，二审中检察机关提供了鉴定及估价，前后矛盾；扣押物品已发还，鉴定机构的鉴定没有依据；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过程不客观，没有相应资质”的辩护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杨红君辩护人提出“材质鉴定及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因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已对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关于盗窃数额的抗诉意见予以变更，故仅对关于盗窃数额的支持抗诉意见予以分析。关于材质鉴定及价格认定结论，侦查机关为查清案件事实，委托国家黄金钻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涉案物品进行检验，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该检验中心具有检验资质，其根据提供的物品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可以采信；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是法定的价格认证机构，其根据物品材质等所作价格认定，可以采信。关于两人进入刁某、孙某家中盗窃物品价值，因两人盗窃物品种类、数量较多，现检察机关提交的材质鉴定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够证实其中13件物品价值为24130元，其他物品价值无法认定。刁某、孙某陈述与监控录像、扣押物品情况、杨红君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权、杨红君进入刁某、孙某家中实施盗窃及被盗物品情况。关于苏某1家中被盗情况，王权、杨红君均未供述进入苏某1家中盗窃，扣押的被盗物品中无苏某1家中物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权、杨红君进入苏某1家中盗窃。综上，对关于盗窃金额为24130元的抗诉意见、认定两人进入苏某1家盗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权、杨红君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王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权盗窃数额较小，被盗物品已被扣押并返还被害人，原审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红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权组织实施盗窃，杨红君仅负责望风，应认定为从犯；被盗财物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应从轻、减轻处罚，原审量刑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权、杨红君盗窃挂坠、戒指、手镯等多件物品，其中13件价值24130元。两人系入户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均系累犯，从重处罚；均有其他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盗赃物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两人共同实施盗窃，相互配合，不分主从，但杨红君作用小于王权，对杨红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新证据导致认定的盗窃数额增加，故综合两人的基本盗窃事实、数额及以上情节，对两人的量刑予以调整。对该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权、杨红君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权、杨红君的处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王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杨红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至2021年9月11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树民 审判员  张耀伟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阳 书记员韩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