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泽塘，男，1977年1月18日生，回族，云南省洱源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睦鑫，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子刚，男，1975年12月8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宏，男，1979年3月10日生，回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斌，男，1989年12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龙，男，1991年10月31日生，回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玉，男，1961年8月25日生，汉族，黑龙江省海伦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梁，男，1990年7月26日生，蒙古族，内蒙古通辽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通辽市。2017年4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4月27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泽塘犯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及原审被告人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沈玉、吕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云290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泽塘、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马泽塘、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高利转贷事实被告人马泽塘2015年5月25日以宾馆装修为由向洱源农村商业银行右所支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后未按贷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而将其中2349183元资金高利转贷给杨某。经司法会计认定，该借款资金1个月的获利金额最低为人民币101739.12元。二、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马泽塘分别以高利息借款给杨某、毕某1、李某、赵某，后由于该四名被害人未全部或者部分未归还借款，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泽塘为追回借款，组织、指使、安排本案的其余六名被告人以滋扰的方式分别向该四名被害人追要欠款。所实施的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5月20日起，被告人马泽塘陆续以5-8％的月利率借款给被害人杨某800万元，扣除首月利息后，实际转款745万元。被害人杨某在陆续归还部分款项后无力继续还款。2016年被告人马泽塘安排、指使被告人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等人到杨某曾经营的水上人家餐厅吃、住、守候、跟随被害人杨某，还邀约被告人沈玉到水上人家餐厅讨债。双方几次发生纠纷并报警。被告人马泽塘在迫使被害人杨某出具连本带利欠款2080.70万元的借条后，才将守候、跟随杨某的人撤走。后因杨某仍未还款，2016年7月马泽塘安排朱子刚、罗斌、杨德宏、王建龙等人采取守候、跟随、恐吓等滋扰的方式向被害人杨某追要钱款。至同年8月初，杨某及其哥哥杨星同意将杨某名下的四套房产过户给马泽塘，再支付290万元以了结债务，被告人马泽塘另安排人将杨某名下一辆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开走，才撤走守候、跟随杨某的人员，并在2017年3月杨某归还290万元后，才将车辆还给杨某。2017年5月因杨某未依约过户房产，被告人马泽塘安排被告人罗斌等人跟随杨某到昭通威信工地守候、跟随杨某追要借款。被告人罗斌守候、跟随了约五个月，被告人杨德宏守候、跟随了一个月左右。2017年12月被告人马泽塘委托被告人吕梁到昭通威信工地向杨某追要欠款。被告人吕梁、杨艳荣（另案处理）等四人在杨某的工地滞留三天，以追逐、拦截、跟随、守候的方式向杨某追要欠款，后因准备在工地拉横幅追要欠款与杨某的工人发生冲突被打，经报警后离开工地。（二）2015年被告人马泽塘以10％的月利率借给被害人毕某130万元，由于毕某1未能归还借款，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泽塘邀约被告人朱子刚、沈玉、张源杰（不起诉处理）到弥渡县找毕某1追要借款。由于毕某1不在家，被告人马泽塘安排被告人朱子刚守候在毕某1家中三天，安排张源杰在毕某1工作的学校守候。至毕某1妻子还款后，被告人马泽塘才让被告人朱子刚从被害人毕某1家中撤离。毕某1出具刑事谅解书，对马泽塘、沈玉、朱子刚的行为表示谅解。三、各被告人还实施了下列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一）2016年被告人马泽塘以10％的月利率借给被害人李某45万元，李某在归还约2万元后未能归还剩余借款。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马泽塘邀约被告人杨德宏、罗斌、王建龙到弥渡县找到李某追要借款，李某跟随被告人马泽塘等人到大理市后，被告人马泽塘安排罗斌跟随、守候李某到处找钱还款，当晚安排被告人罗斌、杨德宏和李某同住宾馆，后被害人李某因找不到钱而逃离。（二）2016年，被告人马泽塘以10％的月利率借款给被害人赵某，被害人赵某归还50万元后未能还款。2016年2月左右，被告人马泽塘邀约被告人沈玉、杨德宏等人到昆明找被害人赵某追要借款，在追要借款过程中打伤赵某和同事刘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泽塘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子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杨德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沈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五、被告人罗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王建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撤销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7）内05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吕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吕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八、被告人马泽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1739.12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泽塘以“一审法院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但未从轻判处；其高利转贷并未实际获利，且情节较轻，故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朱子刚以“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其取得受害人毕某2的谅解，故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德宏以“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故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罗斌以“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故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建龙以“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系初犯，受害人有一定过错，其的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故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为由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泽塘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获利，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且违法所得数额较大。上诉人马泽塘因债务纠纷组织安排上诉人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及原审被告人沈玉、吕梁采取上门滋扰、跟踪贴靠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非法讨债，其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泽塘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承担主要罪责。上诉人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及原审被告人沈玉、吕梁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六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马泽塘、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均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及原审被告人吕梁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六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且六人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六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沈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泽塘、朱子刚及原审被告人沈玉取得受害人毕某1的谅解，可对其三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吕梁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马泽塘及其辩护人所提“其高利转贷并未实际获利，且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的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均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建龙所提“受害人有一定过错，其的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及上诉人罗斌所提“其犯罪情节轻微”的上诉理由，经查，与在案的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泽塘、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及其马泽塘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五人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系从犯；朱子刚取得受害人毕某2的谅解，罗斌、王建龙系初犯、偶犯，故原判对其五人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马泽塘、朱子刚、杨德宏、罗斌、王建龙的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五人定罪处罚，并已从轻判处，现请求二审法院再次从轻改判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吕梁撤销前罪缓刑部分后与本案所犯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属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的第七项。三、原审被告人吕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7）内05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原审被告人吕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月仙审判员  李 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