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再10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胡静，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明生，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民发盛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蓝沼泽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民意一路**。法定代表人：杨德泽，该公司总经理。二审上诉人胡静因与二审被上诉人薛明生及原审第三人武汉蓝沼泽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沼泽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鄂06民终6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鄂06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胡静与二审被上诉人薛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薛明生再审称，一、原审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本身不真实，系原审原告伪造，原审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1.本案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从表面上看似乎像第三人蓝沼泽公司所为，但在原审多次开庭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泽反复向法院陈述其本人及公司并未出具过这份《债权转让通知》，更谈不上向薛明生发出过此通知。2.本案所涉的《改造加固施工合同》双方是第三人蓝沼泽公司与薛明生，合同相对人不是杨德泽，即使第三人对薛明生存在债权，杨德泽也不能转让他人之债权用以冲抵自己的债务，故即使存在这个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的内容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无效的。3.终审判决以第三人曾向薛明生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016）鄂0602民初1769号向襄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佐证，从而确认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是真实的没有事实依据。4.即便如2016年4月8日胡静与杨德泽签订的所谓《离婚损害补偿协议》所说，也只是转让商都工程债权中的10万元给被申请人胡静，而《债权转让通知》中写的是转让20万元，显然这并不是杨德泽所为。二、终审判决认定第三人蓝沼泽公司与薛明生之间债权债务依然存在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终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成立错误。1.本案中，胡静称第三人蓝沼泽公司与薛明生之间工程合同总价为208万元之多，远超出《改造加固施工合同》约定的25万元的工程量，这显然是不合常理。2.本案诉讼前，在襄城法院立案的第三人蓝沼泽公司诉薛明生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号（2016）鄂0602民初1769号），但本案第三人蓝沼泽公司表示该诉并不是其公司真是意思表示，该公司法人代表杨德泽在本案二审中接受询问时陈述，该案受理通知书上不是其签字，该案送达回证也不是其本人签名，卷宗里没有代理人的委托手续，由此可以证实第三人的起诉系他人操作。3.第三人蓝沼泽公司与薛明生之间不存在债权关系。三、终审判决存在不能自圆其说之处。如果法院将张新平的钢材款中的20万元判给了胡静的话，那么案外人张新平的权益又如何保障。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胡静称，杨德泽给我的债权转让说明，是杨德泽自己打印后签字盖的章，而不是我自己填写的内容，不是我伪造的，如果鉴定是我伪造的签名，我愿意承担这20万元的伪造责任。2、债权转让确实通过邮寄送达薛明生了。3、杨德泽做工程就是使用张新平的钢材，张新平与薛明生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在二审开庭时，杨德泽认可从2005年就开始欠张新平的钢材款，其中包括这笔钢材款。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蓝沼泽公司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胡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明生立即支付胡静20万元债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即民间借贷利息计算，从2016年7月10日起计算）；2.判令薛明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薛明生与蓝沼泽公司签订《改造加固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蓝沼泽公司承揽“襄阳商都”结构加固造形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为25万元，工期为45天。后双方协商增加了改造工程项目，未签订合同。该工程已施工完毕。2016年5月18日，蓝沼泽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主要载明：蓝沼泽公司将其对薛明生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中的200000元转让给胡静，另转让给张新平559000元。薛明生通过参加原一审诉讼程序，得知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另查明：胡静与蓝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泽于2011年12月4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28日，杨德泽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杨德泽与胡静之间的婚姻关系。胡静不服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6年10月10日，薛明生与蓝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泽就古襄阳商都所付工程款进行了核算。薛明生于2014年4月6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向蓝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泽付款35笔，共计103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蓝沼泽公司对薛明生是否享有债权是债权转让的前提。根据胡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薛明生拖欠蓝沼泽公司工程款。胡静为证明蓝沼泽公司对薛明生享有债权向法院提交了《工程完工签证单》及《商都加固工程量清单》各一份，签证单及工程量清单上均有“罗光群”签名，但薛明生对该签证单及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称罗光群已于2014年8月前离职。经审查，该签证单及工程量清单均由蓝沼泽公司单方出具，仅列举了蓝沼泽公司已完工的项目及其他各项工程量明细，并无薛明生欠付蓝沼泽公司工程款的相关内容，仅凭该签证单及工程量清单不能证明薛明生拖欠蓝沼泽公司工程款，即不能证明蓝沼泽公司对薛明生享有债权。其次，薛明生提交的“支付杨德泽款项清单”中列明了共计支付蓝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泽工程款共计1036500元，该清单中注明“蓝沼泽公司在古襄阳商都施工工费款项已付清，仅欠钢材供应款（张新平）分批支付。”薛明生聘请的“襄阳商都鑫地广场”项目会计及蓝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泽在“支付杨德泽款项清单”上签字确认。薛明生提交的证据“银行转款回单、收条”证实向蓝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泽付款的情况。该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2016年10月10日，蓝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泽与薛明生核对襄阳商都加固工程的工程款于2015年12月15日结清，薛明生与蓝沼泽公司之间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形。且蓝沼泽公司陈述与薛明生之间工程款已结清。胡静请求对“支付杨德泽款项清单”中核对账目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实际意义，为减少诉累，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静要求蓝沼泽公司向其支付债权受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胡静与蓝沼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德泽之间的经济纠纷，胡静可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因本案系蓝沼泽公司在债务不明确的情况下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对引发本次诉讼有一定责任。故酌定蓝沼泽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静的诉讼请求。胡静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薛明生向上诉人胡静支付债权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薛明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名为合议庭，实为单个法官独任审理；3.原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薛明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沼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债权转让通知是胡静伪造的。但对原审判决结果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胡静申请对案外人张新平进行调查，拟证明薛明生尚欠蓝沼泽公司公司的工程款。因张新平向蓝沼泽公司供应钢材的事实清楚，故二审已无调查张新平的必要。关于薛明生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问题。一审中，胡静提供了相关证据，2016年5月20日，债权人蓝沼泽公司通过韵达速递向薛明生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单号为1202163108371，次日18时52分36秒，快件被签收。薛明生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决认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真实性问题。2016年5月18日，蓝沼泽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上加盖的有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杨德泽的签名。2016年8月3日，蓝沼泽公司向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薛明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6）鄂0602民初1769号】，蓝沼泽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将对薛明生20万元债权转让给胡静，由胡静自行向薛明生主张权利。二审中蓝沼泽公司称债权转让通知系胡静伪造，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是胡静为实现债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并非解决蓝沼泽公司与薛明生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一个独立的第三级民事案由，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名为合议庭，实为单个法官独任审理的问题。二审法院查看了原审法院庭审光盘，系由合议庭开庭审理案件，胡静上诉称名为合议庭，实为单个法官独任审理的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蓝沼泽公司将对薛明生的债权转让给胡静是否成立的问题。2014年4月4日，薛明生与蓝沼泽公司签订了一份《改造加固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建设单位（甲方）薛明生、施工单位（乙方）蓝沼泽公司。工程名称，襄阳商都结构加固造形（型）施工。总包单位，蓝沼泽公司。暂定工程造价250000元，增减工程量以现场签证为准。工期45天（目前工作量）。薛明生认可，施工中增加了工程量，工程款也增加了，但未再签订合同。结账的方式为，根据工程进度的需要，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随时向蓝沼泽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0日，经双方对账，蓝沼泽公司在古襄阳商都施工工费款项已付清，仅欠钢材供应款（张清平）分批支付（张清平实为张新平）。薛明生称，张新平是向其工地提供钢材的供应商，原来是向蓝沼泽公司提供钢材，后来直接向薛明生提供，钢材费用由薛明生直接支付，但双方没有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又因张新平和薛明生闹矛盾，所以，欠张新平的钢材款先给蓝沼泽公司杨德泽，再由杨德泽转给张新平。从薛明生与蓝沼泽公司签订的合同看，蓝沼泽公司是襄阳商都结构加固造形（型）施工的总承包方；债权转让通知和（2016）鄂0602民初1769号一案起诉状均表明张新平是蓝沼泽公司在襄阳商都工程的钢材供应商；蓝沼泽公司从薛明生处领取钢材款出具有领条；张新平从蓝沼泽公司处收到钢材款后出具有收条；薛明生一审庭审时对蓝沼泽公司与张新平是钢材供应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均证明薛明生二审辩称张新平直接向薛明生提供钢材的理由不成立。2016年10月10日，薛明生与蓝沼泽公司确定债权债务时，钢材款尚未付清，表明薛明生与蓝沼泽公司的债权债务依然存在，截止二审中，尚有30余万**材款没有付清。2016年5月18日，蓝沼泽公司将对薛明生20万元债权转让给胡静，该债权转让依法成立。胡静请求法院判决薛明生向其支付20万元债权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胡静请求法院判决薛明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因债权转让并未约定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胡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二、薛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静支付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胡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时，薛明生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张新平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左右，杨德泽找我让我给他供应钢材。他当时在古襄阳商都接的有活，活做完以后，他没有付完货款。杨德泽打电话让我给薛明生供应钢材，记得那一天我到古商都上至楼上，我看到杨德泽、薛明生坐在办公室，我不同意继续给杨德泽供应钢材。薛明生说，让我继续供应钢材，答应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将钢材款支付完毕。我当时没有同意。杨德泽说让我放心，钢材款不会跑的。我与薛明生原来为事红过脸，我说我不认老薛，我只认杨德泽，钱要杨德泽保证就没问题。杨德泽同意之后我又继续供应钢材，直到任务完成。薛明生支付的钢材款全部由薛明生安排后转给杨德泽，而后由杨德泽转给我。我后来发现有截留。为此和杨德泽吵了一架，再之后薛明生和我进行了对账，然后才由薛明生直接向我支付钢材款。薛明生现在仍欠我钢材款约10多万元，以会计核对为准。”在本院再审开庭庭审过程中，张新平出庭作证对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可，并当庭陈述：“我的钢材供货一直是直接针对薛明生公司，但是供应第二批货物时，我与薛明生产生了矛盾，所以是杨德泽帮我代领的钢材款，后来被我发现杨德泽在中间抽取了一部分钢材款后，我就直接向薛明生要求，直接将钢材款打给我。”胡静经当庭质证，认为张新平的证言与其在二审陈述时所欠的款项有出入，对该证言应不予认可。在开庭前胡静向本院提交申请证人危某及杨捷出庭作证的申请。经本院通知，上述两名证人未到庭。在再审过程中，胡静出示了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两名律师对危某做的调查笔录以及录音。经查，该笔录在原审理卷宗已提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杨德泽（蓝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4月25日接受了本院询问，内容为“问：你与张新平是什么关系？在薛明生的工程中，你们与张新平是如何约定的？杨答：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向薛明生介绍了张新平，张新平与薛明生关系不好，但两人都很相信我，在薛明生的工程中，张新平认我，缺多少钢材由我告诉薛明生，我再让张新平把钢材送到工地，中间的价格我不管，结算时薛明生把钢材款给我，我再给张新平。问：一共用了多少钢材，总价多少？还欠多少钢材款？杨答：200多吨，5000元左右一顿，2016年底还欠张新平55.9万元左右，对张新平的钢材款确实没有结清。问：你与薛明生之间总工程价多少？你们还有债权债务吗？杨答：与我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了，工人工资是我发的，工程发完了就没有别的账了，薛明生只欠张新平的钢材款，不欠我的。”双方当事人在再审过程中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债权转让的行为是否真实的问题。从胡静提交的2016年5月18日蓝沼泽公司加盖有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杨德泽的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来看，该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政快递方式通知了薛明生。本案债权转让符合法律关于债权转让的形式要件。薛明生也未提交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名及印章不真实的证据。蓝沼泽公司在原审称债权转让通知系胡静伪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蓝沼泽公司陈述胡静伪造的情形，其未向有关机关予以控告，也未向法院提起撤销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诉讼。故对薛明生提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系不真实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张新平陈述，双方对账单上注明的钢材款并非蓝沼泽公司欠钢材款，而是薛明生所欠钢材款，该钢材款一直由薛明生在支付。本院在二审过程中对蓝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泽询问时，杨否认蓝沼泽公司与张新平之间存在钢材购买关系。故原告主张案涉钢材款系蓝沼泽公司享有的债权无事实依据。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的基础为债权转让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双方无争议的债权。本案原告胡静依据2016年5月18日，蓝沼泽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向薛明生主张20万元工程款债权。薛明生提交了其与第三人蓝沼泽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双方对账后的清单，证实薛明生与第三人之间工程款在本案债权转让发生前已经结清，第三人蓝沼泽公司已不对薛明生享有债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薛明生提交的证据证实案涉的债权早已在债权转让发生前已消灭，且胡静不能证明薛明生还下欠第三人蓝沼泽公司工程款，故一审驳回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将薛明生欠张新平的钢材款认定为第三人蓝沼泽公司对薛明生享有的债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薛明生提出的第三人蓝沼泽公司与薛明生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06民终65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8600元，由胡静负担6000元，武汉蓝沼泽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云飞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王启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罗伟伟书记员宋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