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5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广达，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11日被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明康，洞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广达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被告人曾广达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生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17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肖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广达及其辩护人黄明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曾广达以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于1992年7月对其涉嫌过失伤害罪案作出免于起诉（该案已被最高检审查结案）、土地纠纷（该案已被最高法驳回再审）、低保（洞口县民政局采取临时社会救助方法为曾广达家3名家庭成员解救求助）等事项为由，在“十.一”、“七.一”等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多次到北京上访。并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要挟接访人员，向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具体如下： 1、2017年11月的某天，被告人曾广达和其妻子尹小君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夫妇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安排蒲某和邓某到北京接访，被告人曾广达向花园镇政府索取人民币1200元后随接访人员回到花园。 2、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曾广达向花园镇政府索取人民币1000元后自行乘车返回花园。 3、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安排邓某和朱某到北京接访。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曾广达向花园镇政府索取人民币1000元后随接访工作人员返回花园。 4、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曾广达向花园镇政府索取人民币1000元后自行乘车返回花园。 5、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曾广达向花园镇政府索取人民币10000元后自行乘车返回花园。 6、2019年9月26日，七十周年大庆特别防护期，被告人曾广达购买了去北京的高铁票准备进京上访，被县信访局、花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劝阻在洞口县高铁站，曾广达向花园镇政府索要人民币3321元后其保证国庆期间不去北京上访。 7、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安排王某、卢某和朱某到北京接访。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曾广达向花园镇政府索取人民币2000元后随接访工作人员返回花园。 8、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曾广达多次殴打其母亲黄某，将黄某赶出家门，逼迫黄某到花园镇政府去放赖、跳楼，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自己向政府索要钱财的目的。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宣读了被告人曾广达的供述，证人谭某、肖某1、尹某1、王某、曾某1、向某1、蒲某、邓某、龙某、肖某2、卢某、林某、刘某1、曾某2、向某2、尹某2、匡某、贺某、程某、杨某、黄某、曾某3、刘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邵阳市进京上访人员接谈劝返登记表，微信聊天及视频截图，领条，报告，县、市、省检察院及最高检对曾广达过失伤害案答复意见书，复查决定书，通知书，回复函等，最高法（2016）最高法行申2502号行政裁定书，花园镇调解委员会纠纷调解意见，承诺书等书证，视听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广达在上访过程中，以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要挟接访人员，强行索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广达辩解称，他因伸冤上访不属于违法行为，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判决无罪，如判决构成犯罪以后还要上访。 辩护人黄明康辩护提出，被告人曾广达进京上访是法律予以公民的正当权利，且事出有因并非无理取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广达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应认定被告人曾广达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曾广达以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于1992年7月对其涉嫌过失伤害罪一案作出免于起诉（该案已被最高检审查结案）、土地纠纷（该案已被最高法驳回再审）、低保（洞口县民政局采取临时社会救助方法为曾广达家3名家庭成员解救求助）等事项为由，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多次到北京上访，并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要挟接访人员，向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具体如下： 1、2017年11月的某天，被告人曾广达和其妻子尹小君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夫妇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安排蒲某和邓某到北京接访，曾广达向花园镇人民政府索取人民币1200元后随接访人员回到花园镇。 2、2018年7月5日，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2018年7月19日，曾广达向花园镇人民政府索取人民币1000元后自行乘车返回花园镇。 3、2018年10月18日，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安排邓某和朱某到北京接访，2018年11月1日，曾广达向花园镇人民政府索取人民币1000元后随接访人员返回花园。 4、2018年11月28日，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2018年12月15日，曾广达向花园镇人民政府索取人民币1000元后自行乘车返回花园。 5、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2019年1月27日，曾广达向花园镇人民政府索取人民币10000元后自行乘车返回花园。 6、2019年9月26日，七十周年大庆特别防护期，曾广达购买了去北京的高铁票准备进京上访，被洞口县信访局、花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劝阻在洞口县高铁站。曾广达向花园镇人民政府索取人民币3321元后保证其在国庆期间不去北京上访。 7、2019年10月14日，曾广达进京上访，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曾广达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安排王某、卢某和朱某到北京接访，2019年10月30日，曾广达向花园镇人民政府索取人民币2000元后随接访人员返回花园。 8、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曾广达多次殴打其母亲黄某，将黄某赶出家门，逼迫黄某到花园镇政府去放赖、跳楼，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自己向政府索要钱财的目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曾广达的供述，证明他九几年因为过失伤害罪被非法羁押四个月，县、省及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结论他都不服，因为政府怕他上访，所以他就是要去上访，政府就要给他钱。他不管是不是重要时间，就是要去上访。他把母亲黄某赶到镇政府去要钱，要政府养着她。镇政府把黄某送到敬老院去住，黄某是不符合条件住敬老院的，他要找镇政府麻烦，这是他的家务事，不要政府插手来管。他称自己此次去北京是去旅游。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六张领条是他打的，但是钱是政府硬要给他的。 （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洞口县花园镇政府党委副书记。曾广达是三级信访终结对象，但是其不听劝，依然通过越级、重复上访的方式，给花园镇的信访稳定制造麻烦，达到逼迫政府给其钱的目的。其中他印象比较深的有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7月份，曾广达曾于1990年犯过失伤害罪被洞口县检察院作出免于起诉决定，曾广达不服先后向县、市省检察机关上访，各级检察机关均答复维持原决定，最高检于2016年11月18日也进行了答复，并对此上访案件予以审查结案。曾广达仍然不服到北京上访，在北京相关信访部门送达了上访材料后，仍然赖在北京不肯离开，持续了半个月左右，扰乱了正常的上访秩序，并要挟政府给其1000元钱才肯回家。驻京办工作人员多次劝返无效后，只得通知花园镇政府出了1000元钱，再由驻京办的工作人员转交给曾广达，曾广达领了钱并写下领条，才答应从北京回老家。第二次是2018年11月底，曾广达又以被免予起诉一事及低保土地问题到北京上访。洞口县花园镇政府发文对其反映家中贫困未纳入低保一事进行了答复。政府考虑其家庭困难为其解决了三个临时救济，相当于三个低保待遇。曾广达称不能全家报，临时救济就不要，并且以此事做要挟到北京上访。曾广达反映的土地问题花园镇组织了听证会，对其反映承包的土地被非农业户口人员侵占等信访事项进行了听证，并就结论告知了曾广达。曾广达依然是在北京相关部门送达了上访材料后，就赖在北京不肯离开，持续了半个多月，要挟政府不给其钱就不离开北京。驻京办工作人员多次劝返无效后，花园镇政府只得给了驻京办转了1000元钱，再由驻京办的工作人员转交给曾广达，曾广达领了钱并写下领条才肯离开北京。第三次是2019年1月中旬，曾广达再次以涉法涉诉等问题重复到北京越级上访，并带了本村村民卢德和一起上访。卢德和因为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去上访，在驻京办工作人员作思想工作后，主动购买车票回家，但是曾广达不肯离开，要挟政府给其10000元钱才肯回家。镇里接到驻京办的通知后被迫答应给他10000元钱，这笔钱通过镇里工作人员向某1用微信转账给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再取现交给曾广达。曾广达领到钱以后写下领条才答应回家。另曾广达还于2019年9月26日，七十周年大庆特别防护期间购买了去北京的车票扬言去北京上访。政府的工作人员得到通知后在洞口县高铁站找到曾广达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劝访，其坚持政府不给其20000元钱就去北京上访。经过四、五个小时在现场做工作，曾广达答应只要政府给其3000元钱就保证国庆期间不到北京上访。镇里为了国庆维稳只得答应，当天曾广达从镇里拿走了3000多元，钱是镇干部邓某受政府委托交给曾广达，曾广达写了三张领条，其中一张写到3000元是维稳费，其拿了这3000元钱，保证国庆期间不到北京去上访，另外两张是曾广达购买车票的车费以及租车费。曾广达上访诉求是无理的，属于三级信访终结对象，另政府考虑其家庭的实际困难，2018年为其在洞口县经开区××房，2019年6月初交钥匙，7月份入住。曾广达的无理上访行为在镇、村及普通群众中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花园镇政府副镇长，从2016年开始担任花园村驻村干部及片长。曾广达多年来多次赴省进京重复越级上访，是花园镇重复上访的重点信访人员，以上访从政府强拿硬要钱财，不仅自己经常重复上访要挟政府索要钱财，还经常打骂虐待其母亲黄某，逼迫黄某到镇政府给其索要钱财，同时也唆使其他人效仿他的方式给政府施压，严重扰乱了正常的上访秩序。他听说曾广达2018年在北京重复上访时两次强行向花园镇政府索要了1000元钱，2019年1月左右索要了10000元钱。2019年3月份的一天他在花园镇信访办公室对曾广达夫妇制作了谈话笔录，是关于曾广达家评选低保的事情，曾广达提出其全家五人都要享受低保，并且还问镇政府索要20000元钱的维稳费，否则就要去上访，镇政府答复如果其半年内不去上访就给其钱，但是至今没有给的。2019年9月26日，曾广达趁着70周年国庆特别防护期，购买了去北京的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他被安排前往县高铁站劝返曾广达，经过做工作劝解曾广达一起回花园镇政府，后镇政府被迫给了曾广达3321元钱，其中321元是其车费补偿费，曾广达拿到钱后写好领据并保证国庆期间不去北京上访。曾广达系无理上访，其是三级信访终结审查的，且政府考虑到曾广达实际困难为其在经开区申报了异地扶贫搬迁房，并交了钥匙入住。曾广达还提出要政府翻修老房子。曾广达经常打骂其母亲黄某，大冬天往黄某的床上泼水，并赶出家门，恐吓黄某到政府去耍赖，如果不按要求去做就实施殴打。2017年年底，曾广达让黄某到镇党委副书记谭某的车下躺着，黄某不干，曾广达便对其拳打脚踢，并将其赶出家门不准她回家。黄某分别在镇政府和花园村卢家山的寺庙住了一段时间，由于天气寒冷，花园村召开全体党员组长会议决定将其送到花园镇敬老院暂时居住，曾广达还因该事到花园镇政府和派出所吵闹过。曾广达通过重复上访从镇政府要挟到钱财后，就会向群众炫耀从政府得到多少钱，教唆和怂恿他人到北京越级上访，不少群众就想学他的样向政府施加压力，本村的卢德和就被曾广达带去北京上访过一次。 （4）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她系花园镇政府武装政法委员。曾广达上访都是无理非法的，还经常打骂母亲让其母去敲诈政府，后政府将其母亲送到敬老院。具体证明了曾广达夫妇于2018年4月份到北京上访，镇政府安排蒲某和邓某到北京接访，后镇政府被迫给了曾广达1200元钱，其拿到钱后才回来。另2018年期间，曾广达到北京越级重复上访，每次都以不给钱就长住北京为由要挟镇政府三次共支付了3000元钱。2019年1月期间，曾广达进京上访，并带了本村村民卢德和到北京上访。曾广达在送达了信访材料后，便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2019年1月27日，曾广达向花园镇人民政府索取人民币10000元后才离开北京。2019年9月26日，曾广达趁七十周年国庆重要时期，购买了去北京的高铁票准备进京上访，被县信访局、花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劝阻在洞口县高铁站。曾广达向花园镇政府索取人民币3321元后其保证国庆期间不去北京上访。证明曾广达系无理重复上访的事实及曾广达无理虐待其母亲黄某的情况与证人肖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花园镇政府信访办的工作人员。曾广达上访的诉求都已得到解决的，上访都是无理的。曾广达到北京越级、重复上访了六次：第一次是2018年4月，曾广达夫妇到北京越级上访，镇政府安排了蒲某和邓某到北京接访，曾广达回来后要挟政府支付1200元钱，不然就赖在北京不回来，政府为了维持信访稳定，被迫给了其1200元钱。第二次是2018年7月份，曾广达去北京过了半个月不肯回来，经驻京办多次劝返无效，镇政府出了1000元钱。第三次是2018年年底，曾广达再次越级上访，镇政府邓某、朱某到北京接访，经多次劝访无效，花园镇政府只得又出了1000元钱。第四次是2018年12月，曾广达再次以同样方式赖在北京不回来，镇政府又被迫给了1000元钱。第五次是2019年1月，曾广达趁着“两会”前的特别防护期再次到北京越级上访，还带了本村村民卢德和，后卢德和经做思想工作，主动购买了回家车票。曾广达要挟花园镇政府给了他10000元钱才回家。第六次是2019年9月26日，曾广达趁着七十周年国庆的重要时期又去北京越级上访，去之前还告诉镇里。镇里安排工作人员到县高铁站接曾广达，经过几小时现场工作，曾广达答应只要政府给其3000元钱，并且补偿车费，就保证国庆期间不去北京上访，共计3321元钱。曾广达经常打骂其母亲黄某，为了敲诈政府，甚至将黄某赶到镇政府。2017年10月，他多次看到曾广达在政府院内大声恐吓、辱骂。有次曾广达夫妇将黄某扔到他办公室，称家里没吃到低保就不准她回去，然后自己走了。因当时没有通过村里的低保评议，他只能劝黄某回家，黄某哭称不敢回去怕被曾广达两口子打死，他联系了花园村村干部将黄某劝回去。有一次他发现黄某大冬天睡在镇政府楼梯下，说被曾广达赶了出来。镇政府开了会，将黄某安排到花园旅馆住了三天，之后又到一家寺庙居住了一段时间。政府为了社会稳定，将黄某送到花园镇敬老院居住。2019年10月14日，曾广达到北京上访，2019年10月29日，他、卢某和朱某到达北京，30日上午他们和曾广达见面后，曾广达提出了三点要求，后经卢某和朱某做工作，曾广达收下两千块钱并写了领据，下午同他们一起回去了。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她系花园镇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主任。曾广达多年来多次利用缠访、闹访对花园镇政府进行敲诈索要财物。其中，2019年9月26日曾广达购高铁票准备上访，并向政府要2万元钱，被花园镇工作人员劝阻。曾广达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12月15日和2019年1月27日三次通过到北京上访赖在北京不回家的方式，向政府共索取12000元钱。 （7）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她系花园镇政府党政办主任。2019年1月27日花园镇肖井泉书记告诉她曾广达要政府拿10000元钱，否则住到北京不回来，让她通过微信转了10000元钱给驻京办工作人员匡某，后来曾广达拿到这一万元并打了收据。2018年曾广达用上访的方式分两次向政府索要过两千元，每次一千元，均出具了收据。2019年9月26日，曾广达在洞口县高铁站准备搭高铁到北京上访，后政府工作人员做曾广达的工作并付给他三千元钱，曾广达才答应国庆期间不到北京上访。证明上访的原因及上访给花园镇政府造成了经济损失，并严重影响镇政府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不良的社会风气。 （8）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花园镇政府联工委主任。2017年11月底，他和邓某到北京接曾广达夫妇，曾广达要求镇政府必须支付其1200元现金，并且回家后民政部门给予一定的经济资助，否则不肯回家，镇政府领导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他们给了曾广达1200元现金，并买好车票和曾广达夫妇一起坐车回洞口。曾广达多次越级、重复到北京上访，其上访的事项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均进行了答复。他知道曾广达以赖在北京不肯回家于2018年7月、12月和2019年1月三次向花园镇政府强要了12000元钱，2019年9月26日又强行要了3000元钱。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花园镇花园村的行政驻村干部。2017年11月底，曾广达夫妇在北京上访不肯回来，他和蒲某一起到劝返，给了曾广达1200元现金，并买了车票。2018年10月的一天曾广达再次在北方上访不肯回来，他和派出所辅警朱某到北京接访，并陪他到国土资源部、民政部等七个部门递交诉求材料，因上述部门显示是重复上访，均予以劝返，曾广达不听劝告，后因其外婆去世才肯回家，到洞口又要求3000元生活费，他将身上仅有的接访经费1000元给了曾广达。2019年9月26日曾广达购买车票以去北京上访为由又强行向政府要了3000元钱和车费321元。他听说曾广达2019年1月从花园镇政府拿走10000元钱。 （10）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花园镇花园村支部书记。主要证明了曾广达多次到北京越级重复上访，以长期住在北京上访不肯回家作要挟，给花园镇政府和村里施加压力，逼迫政府给他钱财才从北京回家。2019年9月26日曾广达购票准备去北京上访，后向花园镇政府索要了3321元。曾广达想要其母黄某帮他到花园镇要钱，黄不肯，他便长期虐待，实施殴打，冬天往黄某床上泼水，多次打骂将其赶到镇政府。2017年6月份的一天，他发现黄某右手被缝针，得知是因不肯帮曾广达向政府放赖要钱，在赶她出去的时候踢伤的。2017年年底，曾广达让黄某到镇党委副书记谭某车下面躺着，黄不肯，曾便对其拳打脚踢并将她赶出家门。黄某在花园村卢家山的寺庙住了两三天，他自掏400元将黄安排在花园旅馆住了一段时间，后经村党员组长会议，决定将其送往花园镇敬老院居住，曾广达还因该事到花园镇政府和派出所吵闹。曾广达教唆和怂恿他人到北京越级上访，向政府索要财物，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本村的卢德和就被曾广达带去北京上访过一次。 （11）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花园镇花园村村主任。曾广达是花园村的重点上访户，经常因为一些事情重复越级上访，用上访的方式问政府要钱或者享受一些国家政策过日子。2017年全村低保评选是公正的，曾广达因自己没通过评议便于2018年7月和11月去北京上访。还证明了曾广达多次殴打其母亲黄某，将黄某赶出家门，逼迫黄某到花园镇政府去放赖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自己向政府索要钱财的目的。后政府通过村里开会最后将黄某送往敬老院。 （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花园镇花园村秘书。2019年9月26日下午19时，他到镇政府做曾广达的工作，曾广达称自己不想活了，不把事情解决好就死在那里。后曾广达向镇政府索要2万元，镇里被迫给了3000元钱，并让其承诺10月7日前不再去北京。2019年10月29日，花园镇政府安排他、王某和朱某前往北京接访，30日上午他们和曾广达见面后，曾广达提出了三点要求，后经他和朱某连同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做工作，曾广达收下两千块钱并写了领据，下午同他们一起回去了。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花园镇花园村上街组的组长。曾广达是重点信访管控人员，经常到北京越级上访。曾广达夫妇经常打骂其母亲黄某，让她去镇政府耍赖。2017年年底黄某告诉他曾广达又打她了，让她去镇政府吃住，黄某想在他家住一晚上，他没有同意，后黄某到寺庙住了一段时间。后政府组织村里开会讨论将黄某送到敬老院。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元月的一天中午，曾广达搭乘他的车从洞口总站回花园，并称自己过段时间准备去北京上访，说自己异地搬迁房准备拿来嫁女儿用，还要逼政府把他花园镇的屋也修起。曾广达经常利用越级到北京上访的手段逼迫政府给其钱。 （15）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洞口县花古街道办事处信访工作人员。2019年9月26日正值国庆七十周年安保特别防护期间，曾广达在洞口高铁站向花园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2万元，经工作人员做了曾广达两三个小时工作后其才回花园镇去了。 （16）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洞口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明内容与曾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7）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工作人员。自2016年12月至今，曾广达共到北京上访五次：第一次是2017年11月22日，曾广达与其妻尹小君到北京上访，是洞口县驻京维稳劝返办的谢启满和程某接访，11月29日回去。第二次是2018年7月5日，他和谢启满接访，陪同他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等相关单位递交诉求材料后，还要到他们这里拿钱才肯回去，一直到7月19日拿了1000元钱才自己乘火车回家了。第三次是2018年10月18日，联系了花园镇派了邓某、朱某到北京接访曾广达，期间安排人送他到相关部门递交了诉求材料，曾广达仍不肯回家，10月31日其家中有急事，11月1日邓某、朱某带曾广达乘车回家。第四次是2018年12月15日，曾广达乘车到北京上访，他们驻京工作人员接到曾广达，由谢启满主任负责做曾广达的劝返工作。第五次是2019年1月15日，曾广达带了卢德和到北京上访，他们对卢德和进行了法制教育，卢德和当天自己购票回去了。2019年1月27日，听说曾广达拿了1万元钱，自己乘火车回家。在驻京工作人员手里拿了三次钱共12000元，均打了领条。 （18）证人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洞口县驻京工作组工作人员。2018年11月28日曾广达到北京上访，到相关部门送了材料仍然不肯回去，要挟政府给其钱才回，他们联系花园镇政府给了其1000元钱，于12月15日下午14时46分由工作人员贺某将1000元现金给曾广达，曾广达当天回家。2019年1月份曾广达带了卢德和来京上访，卢德和经劝返主动回家了，曾广达要挟不给其钱就在北京过年。1月27日花园镇工作人员向某1转了1万元钱，后由贺某当面将1万元现金给了曾广达，其才高兴地回老家。 （19）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洞口县驻京办工作人员。曾广达多次进京上访，威胁花园镇政府索要钱物，两次经过他手拿走11000元，其中2018年12月15日给曾广达1000元现金，2019年1月27日给其10000元现金。 （2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洞口县财政局工作人员。2019年1月曾广达到北京来上访，洞口县驻京办维稳劝返人员多次做工作劝返曾广达，曾广达要求政府给钱才肯回家。2019年1月27日花园镇政府转了1万元钱过来，由贺某给曾广达1万元现金。 （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洞口县驻京办工作人员。2018年7月19日，曾广达到北京上访后赖在北京不走要政府给其2000元钱，后来经过做工作，给了其1000元钱并写了领条。2019年10月13日，他和驻京维稳劝返办的程某等人一起到北京西站接到曾广达，后曾广达随他们来到安置点进行安置，并听取了其诉求，其递交诉求材料后就不肯回去。 （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6日下午曾广达殴打她并扔她的物品，致使她全身多处受伤，她到花园镇政府和派出所求助，并称曾广达经常无故殴打她，赶她出去。2015年8月17日到派出所求助称前一天曾广达用铁棒打她，还对她拳打脚踢。当天早上曾广达让她在家门口守着，他门前的马路上放着树用来挡路，说政府不给他钱他就挡路。她不肯去，曾广达便用拖鞋打她的脑袋和背部，后又让她去镇政府跳楼、告状。她被迫无奈怕曾广达又打她，只有听从去花园镇政府。2015年11月5日上午，曾广达怪她不该要大队干部的200元钱，一边用报纸打她的头，还一脚将她踢倒，要她去镇政府跳楼，到大队书记或者政府部门躺着，后他到镇政府肖书记说明情况，肖书记带她到派出所报案。2017年12月7日她到花园派出所报案举报称曾广达夫妇虐待他。曾广达经常让她去政府上访，堵领导的车等，不答应就殴打她。大概一个月以前，曾广达夫妇让她去镇政府堵车并躺在谭某的车底下，不拨钱就不让谭某走，她不肯去，曾广达就打骂她，让她跪了两个小时。她跑到卢家山的庙里，后来回家曾广达不准她进门，她在花园镇红军桥旅馆住了几天，村支书龙某和秘书卢某凑了400元钱让她住花园旅馆。9月的一天曾广达嫌她没有到政府要到一分钱，打了她两拳，让她吃自己小便桶里的屎，她怕继续被打便喝了一点尿。6月1日晚上曾广达踢了她右手一脚，当场出血，第二天在花园卫生院治疗花了四五百元。五月份的一天，曾广达用菜碗砸在她头上，整个脸上都是菜和头部流出来的血，当天送她到花园卫生院包扎。2018年11月的一天，她女儿曾美莲劝说曾广达夫妇对她好一点，双方争吵并打起来。后尹小君一回来便拿了一桶水泼在她床上。 （23）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他系曾广达的二哥。曾广达经常与其他三兄弟吵架，他被吵得不得安宁只得外出打工。今年回家修房子，曾广达笑话他不知道问政府要钱。在外打工期间经常听别人说曾广达经常打骂母亲黄某，让她去找花园镇政府吃、住。黄某如果不按曾广达的要求做，曾广达就把黄某赶出家门，现黄某被政府安排住在敬老院。 （2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她系曾广达的二嫂，证言内容与曾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花园镇花园村的辅警。2018年10月19日，他和邓某到北京接访，曾广达一直不肯回去。2018年10月31日，曾广达因其外婆过世，便电话联系邓某其要回去，到了长沙转大巴回洞口时，曾广达要求政府给其3000元，作为这半个月到北京上访的生活费，当时邓某身上只有1000元，曾广达拿了这1000元，并写了领据。2019年9月26日，七十周年国庆的特别防护期，他接到政府的通知，曾广达买了前往北京的火车票准备前往北京上访，他配合政府的工作人员到洞口县高铁站劝返曾广达，后来听说政府给了其3000多元，其保证10月7日以前不去北京上访。2019年10月29日，花园镇政府安排他、王某和卢某前往北京接访，30日上午他们和曾广达见面后，曾广达提出了三点要求，后经他和卢某连同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做工作，曾广达收下2000元钱并写了领据，下午同他们一起回去了。 （26）邵阳市进京上访人员接谈劝返登记表，证明曾广达分别于2018年7月5日、10月18日、11月28日、2019年1月15日到北京西站、全国人大、中纪委等处上访，后谢启满将曾广达交给蒲某、邓某、谭某等人的事实。 （27）微信聊天记录、视频截图，证明曾广达从接访工作人员处分别于2019年1月27日领取10000元；2018年7月19日、12月15日各领取1000元。 （28）领条，证明曾广达领取现金的情况：2018年7月19日领取1000元、2018年11月1日领取1000元；2018年12月15日领取1000元；2019年1月27日领取10000元；2019年9月26日领取3321元；2019年10月30日领取2000元。 （29）报告，证明被告人曾广达多年一直上访及上访的事由。 （30）县、市检察院对曾广达过失伤害案答复意见书，县、市、省检察院及高检院对曾广达过失伤害案复查决定书、通知书、回复函，证明县、市、省及最高检对曾广达的诉求已作出处理和回复。2016年11月18日，最高检来访接待室答复曾广达的申诉称：经最高检刑事申诉检察厅最后审查，认为洞口县检察院对曾广达所作的免于起诉决定并无不当；曾广达申诉称被刑讯逼供，但未提供任何依据。曾广达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现予审查结案。 （31）最高法（2016）最高法行申2502号行政裁定书、花园镇调解委员会纠纷调解意见、曾广达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曾广达与邓宝田、肖初莲因农田放水纠纷已达成调解，后曾广达因该事起诉花园镇政府一案已由最高法驳回再审申请。 （32）洞口县法院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证明曾广达与洞口县花园镇卫生院、洞口县卫生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已经调解处理结案。 （33）调解书、领条、息访协议书，证明谢石藤扫墓时引发山林起火烧毁曾广达等人林地0.15亩及谢石藤葬母时占用曾广达家承包的少量林地一事双方已经调解处理。 （34）洞口县民政局《关于曾广达要求解决农村低保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关于曾广达反映家中贫困未纳入低保的答复意见书》，证明洞口县民政局就曾广达要求解决农村低保的信访事项答复称：经查，在2017年的全省农村低保和社会兜底保障脱贫对象认定清理整顿中，在村级民主评议上曾广达没有通过，按照低保政策，曾广达家不能认定为低保户。但考虑其实际情况，民政部门采取按农村低保标准的临时社会救助方法为其家三名家庭成员解决救助（130元每人每月，共390元/月），通过农补卡发放的方法从2017年8月份执行。并答复称曾广达就同一问题不要再上访。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就该问题亦作出信访回复意见。 （35）洞口县林业局《关于花园镇花园村“村干部虚报冒领生态公益林补偿金”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明曾广达反映的问题经查不属实。 （36）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关于曾广达反映原支部书记卢回胜违规操作低保评选等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明曾广达反映的问题不属实。 （37）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曾广达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的事实。 （3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广达系抓获归案。 （3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曾广达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广达以进京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广达辩解他因伸冤上访不属于违法行为，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判决无罪。辩护人黄明康辩护提出，被告人曾广达进京上访是法律予以公民的正当权利，且事出有因并非无理取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广达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应认定被告人曾广达无罪。经查，任何公民都应当通过合法途经表达诉求，任何公民表达诉求的方式都不能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也不能损害公共利益和妨害公共秩序。被告人曾广达以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于1992年7月对其涉嫌过失伤害罪一案作出免于起诉、土地纠纷、低保等事项为由，而上述事由相关职能部门已依法答复处理，其仍然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多次到北京上访，并滞留北京不肯返回户籍所在地要挟接访人员，或以前往北京上访要挟接访人员，向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人民币19521元，被告人曾广达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被告人曾广达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黄明康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广达随意殴打自己年迈的母亲黄某，将黄某赶出家门，逼迫黄某到花园镇政府去放赖、跳楼，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自己向政府索要钱财的目的，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对其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曾广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广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柳林 审 判 员  罗 靖 人民陪审员  肖 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付轶清 书记员汪文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