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丽，女，汉族，1980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传兴，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家旺，男，汉族，1968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传兴，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男，汉族，1985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传兴，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镇歌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7933411545。法定代表人：张开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岗，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东平，男，汉族，1977年10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上诉人左丽、宋家旺、王帅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汉公司）、韩东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左丽、宋家旺、王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蔺传兴，被上诉人江苏大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东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丽、宋家旺、王帅上诉请求：一、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判决，改判利息自2019年10月7日起开始计算；二、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江苏大汉公司、韩东平共同支付工程款573000元及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江苏大汉公司、韩东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9年10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增加的工程量，被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工程款573000元，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7日向上诉人出具了573000元的欠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工程款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因此应当自2019年10月7日起计算涉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2020年4月22日提起诉讼之日为利息起算时间是错误的。二、江苏大汉公司应与韩东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上诉人明确诉请“要求江苏大汉公司、韩东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判决第二页却错误叙述为“要求韩东平承担付款责任，要求江苏大汉公司在欠付韩东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上诉人要求江苏大汉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河南锐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5#、6#宿舍楼道路、外网、电气工程系江苏大汉公司承包建设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也显示发包方为江苏大汉公司，由韩东平做为江苏大汉公司的代表人签字，从合同文本上足以说明上诉人与江苏大汉公司之间形成了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江苏大汉公司做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况且，在上诉人施工过程中，江苏大汉公司的工作人员程康宁直接对上诉人施工队进行管理并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即使韩东平不是江苏大汉公司的员工，即使《工程分包合同》的实际发包人为韩东平，那么结合实际可以确定韩东平与江苏大汉公司之间形成借用资质关系,韩东平既是挂靠人又是实际承包人，江苏大汉公司既是被挂靠人又是名义承包人，江苏大汉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江苏大汉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一审中明确要求由韩东平承担付款义务，由江苏大汉公司在欠付韩东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意思表示属于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2.江苏大汉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韩东平借用江苏大汉公司资质的问题，上诉人所称江苏大汉公司出借资质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东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江苏大汉公司与河南锐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南锐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将位于商丘市梁园路与新兴路交汇处西北角5#、6#宿舍楼、电房、门卫、道路、管网等工程承包给江苏大汉公司施工建设。2018年9月6日，江苏大汉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林州市航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林州市航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韩东平。2019年5月12日，三上诉人以左丽的名义与韩东平签订《工程分包合同》。韩东平又将案涉工程的道路、外网、电气工程分包给三上诉人施工。三上诉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及增加的工程量，韩东平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结算下欠工程款573000元，韩东平于2019年10月7日出具《欠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左丽代表三上诉人与韩东平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合同已履行完毕，三上诉人要求韩东平给付下欠工程款573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自三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上诉人要求江苏大汉公司在欠付韩东平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直接给付三上诉人，江苏大汉公司又予以认可，其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一、韩东平支付左丽、宋家旺、王帅工程款57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江苏大汉公司在欠付韩东平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左丽、宋家旺、王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韩东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左丽、宋家旺、王帅提供的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834号、（2019）豫1402民初11465号民事判决书并非生效判决书，本院不予采信；2.银行交易流水、手机短信记录不能达到左丽、宋家旺、王帅要求江苏大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江苏大汉公司另将其公司承接河南锐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转包给韩东平，韩东平又将施工工程的道路、外网、电气工程分包给三上诉人施工。本院认为，第一，左丽代表三上诉人系与韩东平签订《工程分包合同》、进行结算，并由韩东平个人出具欠条。该合同上并未加盖江苏大汉公司印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韩东平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应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左丽、宋家旺、王帅诉称韩东平系借用江苏大汉公司的资质，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江苏大汉公司调查时，该公司认可与韩东平系转包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江苏大汉公司应在欠付韩东平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左丽、宋家旺、王帅承担责任，鉴于左丽、宋家旺、王帅未能举证证明江苏大汉公司与韩东平之间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数额，而江苏大汉公司称尚未与韩东平结算，故本案中暂不能判令江苏大汉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左丽、宋家旺、王帅关于江苏大汉公司应对韩东平欠付其三人的573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其可待有证据证明江苏大汉公司欠付韩东平工程价款数额后另行向江苏大汉公司主张权利。但是，江苏大汉公司一审中表示愿在欠付韩东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且该公司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再变更。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工程款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经双方结算韩东平下欠左丽、宋家旺、王帅工程款573000元，由2019年10月7日出具的欠条为证，因此，对于工程款利息应当自2019年10月7日起计算，一审判决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20年4月22日计算，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左丽、宋家旺、王帅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二、被上诉人韩东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左丽、宋家旺、王帅工程款57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左丽、宋家旺、王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被上诉人韩东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上诉人左丽、宋家旺、王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中哲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