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忠祥，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武，河南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利，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李勇，又名李红武，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常忠祥因与被上诉人王亚利、原审被告李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忠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武、被上诉人王亚利、原审被告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忠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亚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定性及认定事实均错误，本案中李勇和常忠祥均不构成不当得利：一、王亚利支付李勇10200元预制板款，是因为王亚利从李勇处购买了预制板，其付款给李勇，理所当然。二、王亚利从李勇处购买预制板后，交由王亚利与常忠祥合伙经营的工地使用，并不代表常忠祥就欠王亚利10200元。理由如下：1．王亚利与常忠祥在建设梨林镇美丽乡村工地过程中，双方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散伙时，王亚利提出将200000元投资款收回，双方的合伙问题就全部解决完毕。本案的事实是，双方在合伙期间王亚利投资200000元（以常忠祥给其出具的借条为证），常忠祥投资250000元（以双方签署的合伙账目为证），后来王亚利提出退伙，要求将上述投资收回，常忠祥在王亚利的强势要求下不得已陆续支付了部分钱款，也就是济源中院（2019）豫96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常忠祥支付的68275元。但是双方其他账目并没有结算，常忠祥除支付68275元之外，还支付给王亚利其他钱款（具体数目，待二审庭审时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如果对合伙期间的全部账目仔细清理、核对，王亚利还应当返还常忠祥钱款（具体数目，以查实的账目为准）。鉴于双方前期的合伙关系，双方均同意对其他账目不再细算，常忠祥支付王亚利200000元、王亚利收回200000元投资款后，双方的合伙关系结束，双方的经济纠纷也解决完毕，王亚利不再享有合伙权利，也不再承担合伙债务。因此，合伙期间王亚利支付给李勇的10200元预制板款不应当超出200000元数额再重复计算。且王亚利代表合伙人去李勇处购买预制板前或者当日，常忠祥先将相关款项转给王亚利，随后再结算，因此，该笔付款也不是王亚利自己出钱支付的。2．若是该10200元系常忠祥要求王亚利代付，应当按照前期的交易习惯给王亚利出具手续（比如借条、欠条、说明等），但是常忠祥并没有给王亚利出具手续，说明该笔付款并不视为是常忠祥向王亚利的借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王亚利辩称，王亚利和常忠祥不是合伙关系，也未在梨林镇南程美丽乡村工地施工。王亚利支付李勇的10200元，王亚利要么得钱，要么得预制板。李勇辩称，常忠祥和王亚利购买李勇的预制板给李勇钱，李勇已经把预制板交给常忠祥和王亚利了，常忠祥和王亚利之间的纠纷与李勇无关，李勇不存在不当得利。王亚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常忠祥返还欠款10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25日，王亚利通过微信分别向李勇转款1000元、9200元。王亚利称该款系受常忠祥指令转过去购买预制板的。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王亚利诉常忠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认为，常忠祥向王亚利借款240500元，已偿还68275元，下欠借款172225元未还，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判决常忠祥偿还王亚利借款172225元。常忠祥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常忠祥给王亚利出具一份60000元借条；2018年11月10日，常忠祥出具一份100000元借条；2018年11月27日，常忠祥出具一份20000元借条；2018年12月13日，常忠祥出具一份20000元借条；2019年1月3日，王亚利通过微信转给常忠祥500元。常忠祥共计向王亚利借款200500元；常忠祥偿还王亚利63000元、以物抵债5275元，常忠祥仍应偿还王亚利132225元。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王亚利所称向案外人张豪杰转账20000元以及向案外人东方预制板老板李勇及李勇儿子转账23300元的问题，常忠祥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因该两笔款项均涉及案外人，如果在该案中处理会影响到案外人的权利义务，故在该案中对该两笔款项不予涉及，双方可另行解决。2020年3月30日，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二、常忠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亚利132225元。本案一审诉讼中，由于常忠祥未到庭，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对常忠祥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常忠祥陈述：其和王亚利从2018年6月份左右是合伙关系，在梨林镇干美丽乡村建设，王亚利投资200000元，其投资250000元。关于王亚利投资的200000元，其出具的是借条，其和王亚利之间的纠纷经过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让其偿还王亚利132225元，也就是说其在支付王亚利这么多钱之后，双方的纠纷就全部了结了。本案中王亚利起诉的10200元包括在200000元中，李勇提供送货回证中的高峰、张立峰都是其工地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亚利主张李勇、常忠祥构成不当得利，但王亚利认可其按照常忠祥的指示将10200元给付李勇，代常忠祥支付购买预制板的货款，且在王亚利通过微信发给李勇的起诉状中也自认“被告将预制板拉到南程美丽乡村常忠祥工地”，因此李勇已经履行了交付货款的义务，故王亚利主张李勇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王亚利诉常忠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认定常忠祥向王亚利借款200500元中并未包含本案中2018年12月19日、25日王亚利转给被告李勇的10200元，且上述转款时间均发生在常忠祥向王亚利出具借条之后，因此常忠祥称本案的10200元包含在上述二审判决认定的200000元中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常忠祥否认该10200元系向王亚利借款，但在原审法院调查时其认可李勇提供送货回证中的高峰、张立峰系其工地的人员，说明预制板已送到了其工地，其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向王亚利返还上述10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忠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亚利10200元；二、驳回王亚利要求李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元，减半计取27.5元，由常忠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常忠祥提供证据如下：1．提供微信付款记录，证明常忠祥通过微信付款的方式支付王亚利4笔材料款共计14900元，分别是2018年11月18日1000元，2018年11月19日2100元，2018年11月20日6800元，2018年11月20日下午5000元，合计14900元。2．2018年12月30日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12月30日由常忠祥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向王亚利的建行卡支付35000元，包括李勇的预制板款及张豪杰商品砼款，常忠祥已经全部支付给了王亚利。3．2018年12月17日王亚利和常忠祥共同签字确认的合伙投资数额，以此来证明双方具有合伙关系。王亚利质证称，常忠祥提供的证据1、2和本案无关，该款是否包含在法院判决常忠祥给王亚利付款的6.30000元中现在说不清楚，也许是归还借王亚利的钱。证据3只能证明王亚利给常忠祥垫付的款，不能证明王亚利与常忠祥之间是合伙关系。王亚利提供证据如下：1．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2月30日常忠祥转账给王亚利的35000元是2018年11月26日常忠祥拿济源市东城恒通建材pos机刷卡借款35550元。2．与常忠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8日的1000元是用于返还王亚利于2018年11月23日微信转账借给常忠祥的1000元；2018年11月19日常忠祥转款的2100元是用于中沃水泥款；王亚利于2018年12月28日已在微信聊天中给常忠祥讲明因工地用钱王亚利12月27日、12月28日支付费用的情况，可以证明2018年11月20日常忠祥转款的6800元已经用完，且12月11日王亚利又微信转账给常忠祥3800元；2018年11月20日下午的5000元转款批注有小玉子板款，李勇的东方预制厂也承认付款后才发货，李勇收到前后才开始切割预制板。3．梨林镇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亚利没有在南程干过工程，王亚利和常忠祥不是合伙。常忠祥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形式显示是正常消费，且该消费金额是35550元，与常忠祥提交的35000元转账凭证不是一笔款，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方向有异议，系王亚利自行表述，没有事实依据，双方账目混乱，很难理清，个别微信转款并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及借贷数额。证据3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明内容不符合事实。李勇质证称，对证据情况以及想要证明的事情，其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王亚利对常忠祥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常忠祥对王亚利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常忠祥提供的证据3和王亚利提供的证据3均不足以证明双方是否合伙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常忠祥在二审庭审中称李勇将王亚利支付本案所涉10200元购买的预制板送到了常忠祥签订合同干的梨林镇美丽乡村工地上。本院认为，常忠祥在一审诉讼中称，王亚利本案起诉的10200元包括在王亚利合伙投资的200000元中，关于王亚利投资的200000元，其出具的是借条，其和王亚利之间的纠纷经过本院审理，判决让其偿还王亚利132225元，也就是说其在支付王亚利这么多钱之后，双方的纠纷就全部了结了。但本院（2019）豫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认定常忠祥向王亚利借款的200500元中并未包含本案中所涉王亚利转给李勇的10200元，且该判决告知当事人本案所涉款项可另行解决，常忠祥所称其在支付王亚利132225元之后双方的纠纷就全部了结了，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另一方面，王亚利于2018年12月19日、25日分别向李勇转款1000元、9200元，该转款行为均发生在常忠祥向王亚利出具借条之后，常忠祥所称王亚利投资的200000元其出具的是借条、王亚利本案起诉的10200元包括在王亚利合伙投资的200000元中，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常忠祥在二审庭审中又称其出具借条的200000元是王亚利合伙投资的款项，本案涉及的10200元不包括在该200000元中，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有违诚信诉讼原则。常忠祥上诉称，其与王亚利在建设梨林镇美丽乡村工地过程的前期，双方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王亚利投资200000元，后来王亚利提出退伙，双方均同意对其他账目不再细算，常忠祥支付王亚利200000元、王亚利收回200000元投资款后双方的经济纠纷也解决完毕。常忠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该部分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常忠祥上诉称，王亚利代表合伙人去李勇处购买预制板前或者当日，常忠祥先将相关款项转给王亚利，随后再结算，其在二审中提供了相关付款证据，但其提供的2018年12月30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付款日期在本案所涉10200元的付款日期2018年12月19日、25日之后；常忠祥提供的微信付款记录显示的4笔付款的日期为2018年11月18日至11月20日，与本案所涉10200元的付款日期2018年12月19日、25日相距时间较长，王亚利提供了与常忠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反证据。常忠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该部分事实主张，对常忠祥的该部分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亚利于2018年12月19日、25日分别向李勇转款1000元、9200元，用于购买预制板，常忠祥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李勇将王亚利支付该10200元购买的预制板送到了常忠祥签订合同干的梨林镇南程美丽乡村工地上，常忠祥不认可该10200元是其向王亚利的借款，其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一审判令常忠祥向王亚利返还上述102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常忠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元，由常忠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孙东杰审判员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化      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