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9年12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媛，女，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欣，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兴隆县。系被上诉人庄媛舅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君，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兴隆县。系被上诉人庄媛公公。 原审被告：屈某，女，2014年8月21日出生，满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9年12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系原审被告屈某之母。 原审被告：屈爱春，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原审被告：王玉华，女，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兴隆县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中央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27575430821。 法定代表人：郭淑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东方，河北张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庄媛、原审被告屈某、屈爱春、王玉华、兴隆县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县兴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被上诉人庄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欣、赵玉君，原审被告屈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原审被告屈爱春，原审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主要提出：一、以屈威瀚名义的贷款手续存在伪造贷款材料骗取贷款的违法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申请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此，该笔贷款不具合法性，即使被上诉人庄媛代为偿还，也无权向其主张返还，上诉人张某与屈威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购买过不动产也没有其他财产，故被上诉人庄媛的一审诉求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庄媛无法提供证据来源和证据原件的证据单独作为认定借款系屈威瀚和张某共同债务，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如被上诉人庄媛能够提供该证原件，上诉人申请对该证中张某签字进行鉴定。以上证明张某的签字非其本人所书写。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张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张羽为本案当事人。上诉人申请追加而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对兴隆县兴泰公司申请追加的孙大伟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却不追加孙大伟为当事人，导致贷款50万元到底支付给了谁无法查清。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孙大伟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基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庄媛答辩称：一、屈威瀚是否涉嫌犯罪应由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决定是否立案侦查。且屈威瀚已去世，即使涉嫌犯罪，也无法进行刑事诉讼程序。假设屈威瀚构成犯罪，张某也应退赔赃款，甚至承担刑事责任。二、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合作联社所借的50万元为合法债务。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至于屈威瀚是否实际买房与借款是否合法有关。答辩人作为保证人是善意第三人，只对借款合同进行担保，无法也不可能对全部借款手续予以核兑，答辩人作为不享受任何权利的保证人不应再承担更多责任。三、屈威瀚的借款发生在与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屈威瀚用每月工资收入的绝大部分还款，在2013年至2018年二人离婚，作为妻子的张某对此应当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且在兴隆县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档案中，有联社经办人签章的上诉人签字的同意借款承诺书和身份证复印件，能证明该笔借款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此笔50万元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四、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所称的重复补充证据一事：答辩人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才提交包括上诉人签字的同意借款承诺书和身份证复印件在内的2号证，是因为答辩人在立案后向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第一次开庭质证时所调取的证据中不知为何不含2号证，答辩人只得在休庭后另行提交，2号证是答辩人在还款时在兴隆县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档案中用手机所拍。五、根据兴隆县法院查封裁定了解到：上诉人现在所居住的兴隆县系从田蜜、李华手中购买，2018年9月27日过户至上诉人名下［证号：（2018）兴隆县不动产权第0004608号］，而上诉人与屈威瀚离婚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上述事实可以说明：购买上述房屋的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屈威瀚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上诉人在上诉状“事实和理由”第一项中所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购买过不动产也没有其他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隆县兴泰公司答辩称：一、兴泰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不是保证人追偿权的行使对象。二、兴泰公司不是贷款人屈威瀚的继承人，对债务没有偿还义务。综上，兴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裁判。 屈爱春、王玉华答辩称，不知道屈威瀚借款买房子，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屈某答辩意见同意张某的答辩意见。 庄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返还由原告代屈威瀚偿还的借款本金380,570.19元、利息621.60元，合计381,191.7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2日，屈威瀚（买受人）与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主要约定，由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燕隆秀水花园11号楼3门1401室，建筑面积158㎡，单价4,600.00元，总金额726,80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一次性付款，买受人于____；房屋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5月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此商品房买卖合同有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公章，屈威瀚签字及手印。 2013年1月8日，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提出申请，申请职工消费贷款500000.00元，期限20年，由本联社职工庄嫒、张羽为我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承诺：我在兴隆县住房。2013年1月9日，张某出具同意借款承诺书：兴隆县联社营业部，我与借款人屈威瀚是夫妻关系，我同意我（夫或妻）在贵部借款伍拾万元，用于购买楼房，借款合同是（承德兴隆联社）农信消借字（2013）第54042013137318号。我们夫妻自愿履行借款合同文本所规定的条款。承诺人：张某。经兴隆县信用联社调查、审查、审批，兴隆县信用联社于2013年1月23日同意屈威瀚贷款500000.00元。2013年2月5日，屈威瀚（借款人）与兴隆县信用联社（贷款人）签订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承德兴隆联社农信消借字2013第54042013137318号，双方主要约定，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申请职工消费贷款，借款500000.00元，借款期限240个月，自2013年2月5日至2033年2月4日，月利率5.458333‰；本借款一次性划付时，在借款人办妥借款手续后3个银行工作日内划至兴隆县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贷款人处开立的存款账户（账号：13×××66）；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方式的担保，并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借款由工资偿还；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形之一：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内死亡、失踪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后无继承人或受遗赠人，或其法定继承人、受遗赠人拒绝履行借款合同的。2013年2月5日，原告庄嫒与案外人张羽分别与兴隆县信用联社签订个人消费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双方主要约定由原告庄嫒及案外人张羽分别为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3年2月5日，屈威瀚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的账号13×××66支付500000.00元，汇款人签章为屈威瀚，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为付房款。同日，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孙大伟（屈威瀚）交来14号楼21号商业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收款人：陈静，交款人：孙大伟”。 屈威瀚自2013年2月5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偿还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本息。屈威瀚因故死亡后，原告庄媛作为屈威瀚的保证人于2020年3月17日将屈威瀚在兴隆县信用联社的借款所欠本金380,570.19元、利息621.60元，合计381,191.79元代为偿还。原告庄媛以要求被告返还代屈威瀚偿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屈爱春为屈威瀚之父、被告王玉华为屈威瀚之母。屈威瀚与被告张某于2012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21日生育被告屈某。2018年11月5日，屈威瀚与被告张某在兴隆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男女双方自愿协议离婚；2.双方离婚后，不得再干预各自生活；3.双方婚后生育1个孩子，长女，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给女方孩子抚养费800.00元，直至孩子到18周岁，男方有探视权；4.财产无纠纷；5.无债权，无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8日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申请借款有屈威瀚的申请书予以证实，2013年1月9日被告张某向兴隆县信用联社作出承诺，有被告张某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张某向兴隆县信用联社出具的同意借款承诺书予以证实，并且上述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均经过兴隆县信用联社审核，被告张某虽然陈述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字及同意借款承诺书上的签字均不是本人签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又因为屈威瀚与被告张某2012年3月6日结婚，2018年11月5日离婚，此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认定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属于屈威瀚与被告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张某提供其与屈威瀚的离婚协议并辩称此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2月5日屈威瀚在与兴隆县信用联社签订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后，将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500000.00元已转付给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屈威瀚自2013年2月5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一直偿还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本息，因屈威瀚在借款期限内死亡，债权人兴隆县信用联社依据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约定宣布此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又因为原告庄媛与案外人张羽分别与兴隆县信用联社签订个人消费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分别为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兴隆县信用联社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兴隆县信用联社作为债权人要求原告庄媛承担保证责任，代屈威瀚偿还所欠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庄媛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被告张某追偿，原告庄媛主张被告张某返还其代屈威瀚偿还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本息381191.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庄媛未提供屈威瀚有可供继承的遗产，也未提供被告屈某、屈爱春、王玉华继承屈威瀚遗产的证据，被告屈某、屈爱春、王玉华陈述屈威瀚未留下任何遗产，原告庄媛主张被告屈某、屈爱春、王玉华返还其代屈威瀚偿还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本息381191.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某申请追加案外人张羽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申请追加孙大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屈威瀚与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庄媛代为偿还的兴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80570.19元、利息621.60元，合计381191.79元；二、驳回原告庄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庄媛提交证据2份。证据1兴隆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不动产登记中心已查封上诉人张某秀兰小区的房屋；证据2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张羽已被判刑2年。上诉人张某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兴隆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查封是错误的，将提起赔偿之诉。被上诉人庄媛提交证据2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不属新证据，不应采信。原审被告屈爱春、王玉华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兴隆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异议，协助执行通知书是8月4日查封的，到现在张某也没有收到相关的通知书。承诺书应提供证据原件，不认可张某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庄媛提交2号证据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屈某未发表质证意见。兴隆县兴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庄媛提交的1号证据兴隆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兴泰公司无关。对被上诉人庄媛提交的2号证据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判决书可以推断出屈威瀚、张羽存在利用职务进行犯罪的行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庄媛提交的证据1兴隆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2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是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法律文书已生效，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2日，屈威瀚（买受人）与原审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主要约定，由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燕隆秀水花园11号楼3门1401室，建筑面积158㎡，单价4,600.00元，总金额726,80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一次性付款，买受人于____；房屋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5月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此商品房买卖合同有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公章，屈威瀚签字及手印。 2013年1月8日，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提出申请，申请职工消费贷款500000.00元，期限20年，由本联社职工庄嫒、张羽为我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承诺：我在兴隆县住房。经兴隆县信用联社调查、审查、审批，兴隆县信用联社于2013年1月23日同意屈威瀚贷款500000.00元。2013年2月5日，屈威瀚（借款人）与兴隆县信用联社（贷款人）签订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承德兴隆联社农信消借字2013第54042013137318号，双方主要约定，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申请职工消费贷款，借款500000.00元，借款期限240个月，自2013年2月5日至2033年2月4日，月利率5.458333‰；本借款一次性划付时，在借款人办妥借款手续后3个银行工作日内划至兴隆县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贷款人处开立的存款账户（账号：13×××66）；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方式的担保，并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借款由工资偿还；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形之一：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内死亡、失踪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后无继承人或受遗赠人，或其法定继承人、受遗赠人拒绝履行借款合同的。2013年2月5日，被上诉人庄嫒与案外人张羽分别与兴隆县信用联社签订个人消费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双方主要约定由被上诉人庄嫒及案外人张羽分别为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3年2月5日，屈威瀚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审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的账号13×××66支付500000.00元，汇款人签章为屈威瀚，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为付房款。同日，原审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孙大伟（屈威瀚）交来14号楼21号商业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收款人：陈静，交款人：孙大伟”。 屈威瀚自2013年2月5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偿还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本息。屈威瀚因故死亡后，被上诉人庄媛作为屈威瀚的保证人于2020年3月17日将屈威瀚在兴隆县信用联社的借款所欠本金380570.19元、利息621.60元，合计381191.79元代为偿还。被上诉人庄媛以要求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屈某、屈爱春、王玉华、兴隆县兴泰公司返还代屈威瀚偿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审被告屈爱春为屈威瀚之父、原审被告王玉华为屈威瀚之母。屈威瀚与上诉人张某于2012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21日生育原审被告屈某。2018年11月5日，屈威瀚与上诉人张某在兴隆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男女双方自愿协议离婚；2.双方离婚后，不得再干预各自生活；3.双方婚后生育1个孩子，长女，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给女方孩子抚养费800.00元，直至孩子到18周岁，男方有探视权；4.财产无纠纷；5.无债权，无债务。 2020年10月8日本院依职权到兴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调取了屈威翰贷款50万元的档案材料，原档案材料中未有被上诉人庄媛提交的上诉人张某签字的同意借款承诺书、张某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屈威瀚与张某结婚证复印件。 本院认为，（一）关于屈威瀚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2013年1月8日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申请借款有屈威瀚的申请书予以证实。2013年2月5日屈威瀚在与兴隆县信用联社签订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后，将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500000.00元已转付给原审被告兴隆县兴泰公司，屈威瀚自2013年2月5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一直偿还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本息，在屈威瀚死亡后，作为担保人之一的被上诉人庄媛截止2020年3月17日代屈威瀚偿还了借款本息381191.79元。现被上诉人庄媛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其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庄媛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从兴隆县信用联社屈威瀚借款手续中用手机拍的照片4张，分别为上诉人张某签字的同意借款承诺书1张、上诉人张凯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1张、商品房买卖合同2张。为进一步查清事实，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10月9日到兴隆县信用联社调取屈威瀚借款档案。经核实，卷中确无2013年1月9日上诉人张某向兴隆县信用联社作出承诺，上诉人张某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张某向兴隆县信用联社出具的同意借款承诺书。被上诉人庄媛提供的用手机拍的照片在屈威瀚借款档案中无法查到原件，即该证据不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虽然此笔债务发生在屈威瀚与上诉人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屈威瀚与兴隆县兴泰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记载楼房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屈威瀚所借款项转入兴隆县兴泰公司后用途不明。在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张某与屈威瀚签订离婚协议时约定：财产无纠纷、无债权、债务。即在离婚协议中没有约定上诉人张某偿还此笔贷款，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所借款项不构成家庭借贷，屈威瀚向兴隆县信用联社借款不属于屈威瀚与上诉人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张某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系屈威瀚和张某共同债务有误、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鉴于本案系因借款担保合同引发的追偿权纠纷，合同的主体系屈威瀚和兴隆县兴泰公司，一审法院未准予追加案外人张羽、孙大伟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张某上诉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庄媛未提供屈威瀚有可供继承的遗产和原审被告屈某、屈爱春、王玉华继承屈威瀚遗产的证据。故被上诉人庄媛诉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张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庄媛代为偿还的兴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80570.19元、利息621.60元，合计381191.79元；二、驳回原告庄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上诉人庄媛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1755.00元，被上诉人庄媛负担17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1755.00元，被上诉人庄媛负担17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平 审 判 员 张智慧 审 判 员 冯志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东慧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