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汉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西侧金地格林小城C块地梦茵********房。法定代表人：徐叨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顺，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希，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召友，男，1959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青友，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上诉人武汉中汉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汉伟业公司）、上诉人王传顺因与被上诉人周召友、被上诉人谭青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汉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2018年重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81/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7562元；无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周召友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周召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周召友给谭青友提供劳务，谭青友转工钱给周召友的儿子，谭青友才是周召友的雇主，应由谭青友赔偿周召友的损失。中汉伟业公司与周召友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周召友的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周召友自身疏忽大意，对其事故的发生有明显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周召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注意自身安全。周召友主动找谭青友帮忙找事做，未经中汉伟业公司及王传顺同意，且其明知自身超过年龄限制仍隐瞒实际年龄进入涉案工地做事，具有重大过错。中汉伟业公司及王传顺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对施工安全有严格要求，在涉案工地机坑处均放置有注意安全、必须佩戴安全帽、当心吊物等安全警示标志。周召友自身年龄过大且未注意自身安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放置机器的坑疏忽大意，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3.周召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没有依据。周召友是农村户口，周召友住所是重庆市××××镇青竹村，职业是务农，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参照重庆公布的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81/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7562元（13781/年×20年×10%）。4.周召友不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条件。周召友伤残级别相对较轻微，且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中汉伟业公司支付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改判。综上，周召友给谭青友提供劳务，与中汉伟业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周召友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隐瞒实际年龄且不注意安全。中汉伟业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周召友的损失应由谭青友及其本人承担。一审判决中汉伟业公司与王传顺向周召友连带赔偿101932.79元，没有依据。王传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2018年重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81/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7562元；无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周召友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周召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事故发生前，王传顺不认识周召友。周召友给谭青友提供劳务，谭青友转工钱给周召友的儿子，谭青友才是周召友的雇主。王传顺与周召友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周召友的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周召友自身疏忽大意，对其事故的发生有明显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周召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注意自身安全。周召友主动找谭青友帮忙找事做，未经中汉伟业公司及王传顺同意，且其明知自身超过年龄限制仍隐瞒实际年龄进入涉案工地做事，具有重大过错。中汉伟业公司及王传顺在涉案工地机坑处均放置有注意安全、必须佩戴安全帽、当心吊物等安全警示标志。周召友自身年龄过大且未注意自身安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放置机器的坑疏忽大意，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3.周召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没有依据。周召友是农村户口，周召友住所是重庆市××××镇青竹村，职业是务农，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参照重庆公布的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81/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7562元（13781/年×20年×10%）。4.周召友不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条件。周召友伤残级别相对较轻微，且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王传顺支付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改判。综上，周召友给谭青友提供劳务，与王传顺不存在雇佣关系。周召友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隐瞒实际年龄且不注意安全。王传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周召友的损失应由谭青友及其本人承担。一审判决王传顺向周召友连带赔偿101932.79元，没有依据。周召友答辩称，不同意中汉伟业公司、王传顺的上诉请求。谭青友答辩称，本案与我无关。周召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汉伟业公司赔偿周召友残疾赔偿金84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298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2700元、营养费54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950元；2.中汉伟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召友主张其在广州从事混凝土施工工作多年，2019年3月经王传顺介绍进入中汉伟业公司承接的广州市恒基中心建筑项目工程工地（以下简称涉案工地）负责浇筑混凝土，工作地点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广场旁。周召友平均工资为9500元/月。2019年5月19日，周召友在涉案工地工作时，掉落至离地深约80公分的坑中，导致受伤。事故发生后，周召友被送往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主诉“患者1小时前于工作时不慎从1米高跌倒至右胸部受伤，右侧胸痛”。经辅助检查，周召友“右侧第5-8肋骨腋段及6、7、9后肋骨折，相应右侧第5-8肋骨腋段塌陷”。周召友要求自行转外院治疗。当日周召友转至广州紫荆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6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诊断右侧第5-9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后2个月内禁止剧烈运动；2.出院后4周后返院复查，酌情拆除肋骨固定板；3.建议出院后全休8周，不适随诊。周召友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中汉伟业公司先行垫付，之后在王传顺的工程款中扣除。证人谭某出具《证明》证实周召友是其在中汉伟业公司同事，被公司安排至广州市越秀区恒基中心地块工程项目工地上从事混凝土浇灌工作。2019年5月19日9点，证人看到周召友在工作时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周召友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谭青友于2018年8月和11月向周召友儿子周义微信转账支付周召友的工资10000元、4000元、3000元、3592元、10000元。2019年9月11日，周召友自行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94401000223900152），鉴定意见为：1.委托材料是符合、充分及关联的，予以采纳；2.被鉴定人周召友符合钝性暴力致右侧5-9肋骨骨折，共5肋骨折，现第6-9肋骨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周召友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中汉伟业公司和谭青友对上述鉴定意见和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中汉伟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劳务分包。2017年9月26日，中汉伟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王传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武汉中汉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区恒基中心地块（南塔）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广州市越秀区恒基中心地块（南塔）工程已由甲方劳务总承包，经双方协商，由乙方提供技术熟练的混凝土工劳务队伍及相应的管理班子参与本工程的施工；承包方式采取项目部负责项目管理，材料（混凝土）、大型机械设备（塔吊、施工电梯）的供应：乙方提供成建制劳务队伍包人工、包铺材和小型机械（布料机等）、工具（安全帽、雨衣、水管、卷尺、铁铲、扫把、对讲机等）、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承包范围：本工程施工蓝图内所有混凝土分部分项工程以及发包方书面指令的施工围墙内的一切混凝土工程；乙方在施工中，违章操作或野蛮施工造成自身或给予第三者造成伤害事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及违章罚款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责任和任何经济损失……超出10000元以外的工伤事故医疗费及其他所发生的费用，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直接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老年人（指53岁以上）、女工、儿童（年龄未超过16岁）等严禁进入施工现场，如出现安全责任事故，乙方应承担责任，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王传顺向中汉伟业交付了质保金30000元。中汉伟业公司主张周召友已达退休年龄，依照上述合同约定，不符合用工主体资格。周召友是受王传顺个人雇请到涉案工地做事，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到伤害，应由王传顺承担赔偿责任。周召友对《武汉中汉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区恒基中心地块（南塔）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不予认可，中汉伟业公司将建筑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传顺个人，应对王传顺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且周召友跌落的地坑是周围没有围栏和警示牌，中汉伟业公司没有保证施工环境的安全，造成周召友受伤，其作为雇主应向周召友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谭青友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诉讼中，周召友当庭表示不要求王传顺、谭青友承担赔偿责任。周召友于2020年7月9日提交代理意见，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中汉伟业公司和王传顺应当对周召友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周召友自认是王传顺招揽其至涉案工地工作，谭青友亦称王传顺是包工头，负责招揽工人、指派工作任务，结算工资，故周召友与王传顺形成雇佣关系。周召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雇主王传顺应对周召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汉伟业公司明知王传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工程发包给王传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于周召友遭受的人身损害，中汉伟业公司应当与雇主王传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谭清友与周召友均受雇于王传顺，其与周召友之间无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无需对周召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双方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划分。周召友在施工中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可能出现的安全风险，对本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王传顺作为雇主疏于工地管理和安全防范，对于周召友在施工期间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汉伟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王传顺个人，应与王传顺对周召友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中汉伟业公司和王传顺连带承担90%的责任，周召友自担10%的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1.残疾赔偿金：周召友伤残等级为拾级。周召友在长期城镇工作，应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18天）。3.营养费：结合周召友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4.误工费：周召友因伤残持续误工，医嘱出院后全休8周。周召友主张误工期为74天（18天+56天）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周召友于2019年3月进入涉案工地，其提交2018年8月和11月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事发时的每月工资932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周召友广东省2018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损失为11636.65元（57397元/年÷365天×74天）。5.住院护理费：2700元（150元×18天）。6.鉴定费：195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周召友因伤致残，交通费为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40元（30元×18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周召友拾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8项损失共计113258.65元。应由王传顺连带赔偿90%的赔偿责任，为101932.79元（113258.65元×90%），中汉伟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王传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传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召友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01932.79元；二、武汉中汉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周召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周召友负担112.5元，由王传顺、武汉中汉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1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中汉伟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工地警示照片、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粤高法〔2019〕159号），拟证明中汉伟业公司在涉案工地多处设有安全警示标志，已尽安全管理义务；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该通知生效时间为2020年1月1日，而该案事故发生之日与立案受理均发生于2019年，周召友应适用农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周召友质证称，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照片是其自己拍摄，没有显示具体日期。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方在事发前一年在工地居住，符合城镇标准计算。王传顺、谭青友未发表质证意见。周召友、王传顺、谭青友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及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赔偿主体的认定、周召友自身应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周召友赔偿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关于本案赔偿主体的认定，二审争议在于周召友与谁建立雇佣关系。中汉伟业公司、王传顺主张周召友是谭青友雇佣，但首先，本案并无书面协议证实王传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谭青友。其次，根据各方陈述，可认定周召友是谭青友介绍进入到涉案工地，虽然款项是由谭青友支付给周召友的儿子，但是谭青友并未从中获利，谭青友主张该款项是转支付给周召友，该主张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周召友在涉案工地上所提供的劳务，属于王传顺与中汉伟业公司签订的《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部分。最后，虽然谭青友二审提出其与周召友是雇佣关系，但经过本院释明后，谭青友主张本案与其无关，款项由王传顺发放后谭青友转发给周召友，谭青友未从周召友的工资中提成。考虑到谭青友并未委托诉讼代理人，结合其自身诉讼能力，并不能仅依据谭青友在二审中陈述其是雇主但又未从周召友工资中获利的明显自相矛盾的主张，认定谭青友与周召友存在雇佣关系。认定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可以证实谭青友与周召友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周召友与王传顺之间是雇佣关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召友自身过错的问题，周召友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作为雇主的王传顺对雇员周召友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中汉伟业公司明知王传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工程发包给王传顺，依法应与王传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传顺与中汉伟业公司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召友赔偿标准适用的问题。根据周召友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谭青友自2018年8月23日开始多次通过微信向周召友儿子周义转账支付款项，并称系周召友的工资。谭青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周召友来广州好多年了，之前在别的工地干活；王传顺有时把周召友的工资转给谭青友让其帮忙给周召友，因为周召友没有微信，谭青友就把工资转到周召友儿子的微信。结合以上情况可知，周召友长期在城镇工作，一审法院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周召友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汉伟业公司与王传顺主张应按2018年重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8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周召友因涉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汉伟业公司与王传顺主张无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汉伟业公司、王传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66元，由上诉人武汉中汉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传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庄武衡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