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珊珊，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碧，女，195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定友，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上诉人宋珊珊因与被上诉人徐世碧、赵定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珊珊上诉请求：1.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宋珊珊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受理费由徐世碧、赵定友承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020年1月1日，徐世碧、赵定友经人介绍向宋珊珊购买一台丽福健多功能美体锻炼器，宋珊珊还赠送二人一台丽福健负离子空气净化器，总计货款12910元，宋珊珊将产品交付给徐世碧、赵定友，二人支付货款910元，剩余12000元由二人向宋珊珊出具欠条一份。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可撤销的原因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乘人之危，徐世碧、赵定友主张撤销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属于不可撤销合同。2.涉案产品不存在虚假宣传。虚假宣传属于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退一赔三”的前提条件是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存在在欺诈行为。本案中，丽福健员工店在宣传涉案产品涉及可调理身体及保健功效等，徐世碧、赵定友作为具有一定辨别能力的消费者，其关于丽福健多功能美体锻炼器功效构成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徐世碧、赵定友请求撤销合同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徐世碧、赵定友辩称，宋珊珊的产品存在虚假宣传，其产品不能治病。在买产品之前，徐世碧、赵定友在公司试用产品十多天，宋珊珊要二人保单，还说产品有活动，徐世碧、赵定友说还不会使用，宋珊珊称可以上门服务，后公司的人将产品送到徐世碧、赵定友家，帮忙安装，还称可以将二人的病治好。宋珊珊说让徐世碧、赵定友找老板出方子可以治好病，但病一直没有好还严重了。宋珊珊拖延二人病情的治疗，二人要求宋珊珊退钱，不要产品了。宋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世碧、赵定友偿还宋珊珊现金欠款12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徐世碧、赵定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珊珊自述与人合伙在当阳城区开了一家女子会所，经营电子产品，日用百货、净水设备、化妆品零售。会所的员工邀请徐世碧、赵定友夫妻二人到该店体验产品，二人体验了一段时间后，经店员推销，从宋珊珊手中赊购了一台丽福健多功能美体锻炼器(该产品非医疗器械、非药品)，宋珊珊附赠了一台丽福健负离子空气净化器。徐世碧、赵定友支付910元后于2020年1月1日向宋珊珊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今借到宋珊珊现金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12000），还款日期2020年3月1日前还清”。一审法院同时认定，宋珊珊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交易当时的录音，其中有如下内容：徐世碧说：“我的姐夫哥他是腰椎盘突出又有颈椎，我搞好的话他都还要买，我的妹夫他的脚是痛风，丁南也是腰椎盘突出，我如果是搞好了，他们正月来的话，他们一个个都要买”。徐世碧、赵定友分别提交了一张丽福健女子健康锻炼瘦身卡，其上载明有如下内容，自述现状腿麻、颈椎、胃病。宋珊珊陈述该卡是用于记载老人每天去店里打卡的情况的。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徐世碧、赵定友提交的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宋珊珊及其营销人员实施了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但结合庭审情况及全案证据来看，徐世碧、赵定友在购买涉案产品时认为其可以治疗多种疾病的误导后果已客观存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消费者一般注意力，本案中发生误解的事实和徐世碧、赵定友年老有病的实际情况，按照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和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认定徐世碧、赵定友在购买产品的过程中受到了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引导。关于徐世碧、赵定友辩称主张向宋珊珊退货，该抗辩实为主张撤销合同。徐世碧、赵定友因受到不实宣传至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宋珊珊订立合同，现二人主张撤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涉案的买卖合同被撤销，宋珊珊主张徐世碧、赵定友支付货款余款1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向双方释明涉案合同可能存在撤销的情形，宋珊珊坚持原诉讼请求，徐世碧表示若宋珊珊要求其返还产品则请求宋珊珊返还910元，故本案中对合同撤销后的财产返还和损失赔偿不予处理。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徐世碧、赵定友与宋珊珊之间的买卖合同；二、驳回宋珊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元（宋珊珊已预交），由宋珊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所谓可撤销的合同，是因意思表示不真实，使得已经生效的意思表示归于无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在订立合同中显失公平的；以及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可撤销的合同。其中，重大误解是指误解者作出意思表示时，对涉及合同法律效果的重要事项存在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其后果是使误解者的利益受损或者达不到误解者订立合同的目的。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得知，徐世碧、赵定友年老多病需要治疗，宋珊珊及其工作人员作出案涉锻炼器具有多种治疗功能等不实宣传，二人在误以为案涉锻炼器能够治好二人现有疾病的情况下作出购买该产品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徐世碧、赵定友作为消费者在信息明显不对称的情况下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查合同效力后经向当事人释明，宋珊珊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据此驳回宋珊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宋珊珊主张不存在虚假宣传、案涉合同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法律后果的规定，本院认为，双务合同被撤销后，人民法院应当就合同被撤销之后的法律后果一并处理，双方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相互返还。在确定合同被撤销后财产返还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一审法院据此撤销案涉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但并未对合同撤销之后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本院予以纠正。因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故应当由宋珊珊返还徐世碧、赵定友已经支付的910元，徐世碧、赵定友返还宋珊珊案涉的丽福健多功能美体锻炼器一台以及附赠的丽福健负离子空气净化器一台。综上，上诉人宋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宋珊珊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徐世碧、赵定友与宋珊珊之间的买卖合同，为：撤销徐世碧、赵定友与宋珊珊之间的买卖合同，宋珊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徐世碧、赵定友人民币910元，徐世碧、赵定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宋珊珊案涉的丽福健多功能美体锻炼器一台以及丽福健负离子空气净化器一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均由宋珊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袁红文书记员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