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男，1959年7月27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徐胜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女，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毅，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刘义因与被上诉人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人公司）、马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9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被上诉人汇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马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义返还汇人公司1.1454万元，马毅返还汇人公司6.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汇人公司、马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汇人公司实际从事出国业务的事实。2014年8月26日刘义以支付加盟费的方式设立了汇人公司鞍山分公司。双方未就协议的履行设立终止日期。《代理经营权协议书》的部分条款中均写明“出国”字样，因此，双方协议的履行包括出国业务。汇人公司一直鼓励开展出国业务，且其三家分公司均以出国业务作为代理招聘，收取出国人员的押金。汇人公司的三家分公司均欠刘义款项，应由汇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以刘义做出国业务未上报备案为由让刘义承担被骗的全部责任，依据不足。因汇人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而导致刘义被骗，一审法院让刘义承担责任有失公允，汇人公司应当赔偿刘义被骗款项14.4546万元。三、一审法院未查明马毅支付给刘义的全部押金金额。朱某与马毅进行合作，与刘义并不认识，根据马毅与刘义的转款差额来看，根本不存在马毅所述的赴新西兰、比利时的最后一次出国招聘给付刘义22.5万元的事实。马毅虚构涉案出国业务，多虚构了6.5万元的款项。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汇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义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汇人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出国业务。汇人公司涉及的出国项目是和案外人合作，也并无新西兰项目。对外提供劳务服务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汇人公司并无对外提供劳务的服务，涉案出国事项是刘义的非法经营。2.双方合作项目不是汇人公司授权操作的项目，在未得到汇人公司准许的情况下，刘义前往铁岭开展新西兰项目，没有代理权且超出代理权行使权利，未经汇人公司追认，相关责任由其承担。3.从刘义与马毅的合作流水来看，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汇人公司没有参与刘义与马毅的合作，且与马毅没有合同关系。4.一审庭审期间，刘义对于涉朱某的相关款项是认可的，二审又予以否认，汇人公司不予认可。5.《代理经营权协议书》期满前，刘义未提出书面申请进行展期，且协议中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故双方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6.汇人公司不予认可立案告知书的情况，刘义被诈骗案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马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义的上诉请求。马毅和本案没有关系。汇人公司的所有分公司都是以汇人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汇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义、马毅给付汇人公司损失252465元；2．判令诉讼费由刘义、马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汇人公司、中国人力资源联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甲方）与刘义（乙方）签订代理经营权协议书，约定：为进一步做好人力资源发展工作，整合全国劳务派遣资源，真正使全国人力资源形成统一战线。让全国人力资源公司效益最大化、市场最大化、人力最大化、信誉最大化。按照国家和地方有关劳动人事政策规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代理区域的公司所有项目的经营权。一、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为乙方提供不限于已签订的几百家企业信息，涵盖金融、通讯、医疗、生产制造机械加工、食品、纺织、餐饮、园林、保安、家政等多行业、多工种……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的任意一项，甲方有权撤销其经营权并保留法律及经济追究权。二、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有权向甲方所有签订的企业输送人员（按用工单位、用工计划及用人条件）。保证金返还与考核要求，分公司缴纳全额保证金后，根据保证金数额平均分为24个自然月返还……乡镇级代理：每个自然月完成2名高端岗位（包括铁路、航空、银行、医护、出国等）就业上岗后或利润额达到10万以上，按照总公司结算日期，返还当月保证金……11、代理费形式：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相应的联合代理费和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代理区域为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14、与企业和学校等相关人力资源项目在签订合同前，必须上报总公司批准备案方可签订。如未上报总公司，所出现的风险及法律和民事责任由签订人负责。在工作经营中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自负盈亏并及时与总公司沟通，汇报各项工作情况。15、乙方的经营项目不得超出法律规定的总公司的经营范围，如有违法行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法律责任、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此外，代理经营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代理经营权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联合公司与汇人公司公章，乙方处刘义签字。汇人公司提交两份民事判决书，（2018）辽1202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6年2月3日，刘义作为汇人鞍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与马毅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在铁岭设立办事处，任命马毅为鞍山分公司驻铁岭办事处的经理，合作权限包括在铁岭地区向公民提供相关招聘种类的内容咨询、咨询服务；代鞍山分公司受理委托客户的相关资料并进行评估。2016年9月份开始，马毅在铁岭以鞍山分公司名义开展赴新西兰劳务输出业务。朱某开办了铁岭市凡河新区惠民家政服务中心，作为中间人为铁岭办事处介绍出国务工人员。截止到2017年1月16日，马毅陆续收取了朱某提供的15名劳务人员每人1.5万元，合计22.5万元的出国劳务前期押金，马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及现金形式将上述款项汇给刘义。该判决主文为：一、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出国劳务前期押金22.5万元；二、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自2017年8月1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朱某主张的自2017年9月份开始至押金全部返还之日止，按每月损失人民币2400元的诉讼请求。后汇人公司上诉至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辽12民终21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汇人鞍山分公司负责人刘义任命马毅为该分公司铁岭办事处负责人并任命为经理，马毅以鞍山分公司名义开展赴新西兰劳务业务。一审庭审中马毅对于收取朱某所提供15名人员出国前期押金22.5万元并由朱某予以返还的事实无异议，朱某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汇人鞍山分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马毅收取的15名人员出国前期押金22.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汇人鞍山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汇人公司承担。该判决主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人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于2019年1月2日履行了前述判决书，向朱某转账252465元。汇人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人才中介服务，劳务派遣（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7月3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劳务分包，建筑物清洁服务，会议服务，经济贸易咨询，教育咨询，分批包装，电脑图文设计，企业策划，承办展览展示，翻译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礼仪服务，技术推广，产品设计，企业形象策划，计算机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人才中介服务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区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汇人公司称其并无海外出国业务，也未授权分公司开展该项业务。刘义提交汇人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汇人公司当时与刘义签订协议承诺的内容。刘义提交致韩国大使馆、新西兰大使馆的函，证明其受到冯某1和杨某的欺骗办理出国业务。刘义提交微信记录、网上宣传资料，证明汇人公司发出过招聘出国人员的信息。刘义提交汇人公司关于全面停止区域新分公司设立通知及股东会决议，证明冯某1是在汇人公司发出停止设立分公司的通知后加入，如果冯某1没有加入汇人公司，刘义就不会被骗。刘义提交农业银行明细，证明其与马毅之间的转账记录。马毅提交其名下农业银行记录，证明将收到朱某的22.5万元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给刘义。一审庭审中，刘义和马毅均认可前述22.5万元系朱某招的15个赴新西兰出国劳务的人员的钱，朱某将22.5万元给了马毅，马毅给了刘义7.5万元，剩下的15万元因为其他出国人员给了另一个汇人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杨某。刘义称当时朱某招的15个人是因为冯某1发了招聘信息，招到人也是要找冯某1办理出国手续的。刘义提交2016年9月17日，汇人鞍山分公司（乙方）与中国人联南昌分公司（甲方）签订的出国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赴新西兰国家招工简章的要求，为甲方组织建筑类人员。乙方工人前期交资料后预交1.5万元办理费用，出境前签完合同剩余7万元在工资里扣除，总费用每人8.5万元整。甲方承诺，甲方提供的招工简章真实可靠，如有虚假、待遇不真实，出现出国人员不能务工的，由甲方承担，承诺本次人员在2017年4月月底前出境，如果按约定时间内未能安置出国工作的，则退回所有证件和所缴纳的全部费用。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冯某1签字，加盖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以下简称汇人高新分公司）公章，乙方处刘义签字。经查询，汇人公司高新分公司负责人为冯某2，现已注销。刘义提交2017年4月12日，冯某1（甲方）与刘义（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甲方承诺全额退还去新西十四名务工人员的出国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汇人公司与刘义签订代理经营权协议书，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代理经营权协议书中约定，汇人鞍山分公司与企业和学校等相关人力资源项目在签订合同前，必须上报总公司批准备案方可签订。如未上报总公司，所出现的风险及法律和民事责任由签订人负责。汇人鞍山分公司的经营项目不得超出法律规定的总公司的经营范围，如有违法行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法律责任、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现汇人公司因朱某招聘的赴新西兰务工人员未果向朱某给付出国劳务前期押金、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及利息共计252465元，汇人公司依据其与刘义签订的代理经营权协议认为刘义超出经营项目要求刘义和马毅赔偿前述款项。朱某案件一审和二审判决书查明汇人鞍山分公司设立铁岭办事处，任命马毅为办事处的经理，朱某作为中间人为办事处介绍出国人员。本案一审庭审中，刘义和马毅均认可先由马毅收到朱某交来的22.5万元手续费，马毅交给刘义7.5万元，马毅留15万元。关于该出国业务，刘义称因总公司推广杨某等人的先期业务，故其与汇人公司另一分公司南昌分公司签订了赴新西兰的出国协议。依据刘义和汇人公司签订的代理经营权协议，刘义签订人力资源项目之前应该向汇人公司批准备案，且该人力资源项目不应超出汇人公司的经营范围。现刘义未证明其向汇人公司就该赴新西兰出国业务向汇人公司批准备案，汇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无出国劳务一项，故刘义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现朱某的损失由具备法人资格的汇人公司进行赔偿，汇人公司有权依据双方协议约定要求刘义进行赔偿，且刘义认可其和马毅收到22.5万元，故对于汇人公司要求马毅给付2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义和马毅辩称的将该22.5万元给付给冯某1和杨某，冯某1和杨某系汇人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相关责任应该由汇人公司承担的意见，因汇人公司未参与刘义与汇人南昌分公司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且刘义和马毅将该笔钱给付给杨某、冯某1等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该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汇人公司要求马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马毅仅是汇人鞍山分公司铁岭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马毅收取朱某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现汇人公司依据代理经营权协议书主张权利，汇人公司与马毅无合同关系，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汇人公司要求刘义给付朱某22.5万元利息以及一审、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系因汇人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刘义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作出判决：一、刘义给付汇人公司22.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汇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1组证据.代理经营权协议书、加盟费收据、2014年8月26日银行转款清单，证明刘义与汇人公司签订协议，其中双方有关考核量中明确约定由出国业务，2014年10月10日成立汇人公司鞍山分公司。虽然协议书有效期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但该协议实际系刘义以加盟的方式签约，该协议无终止期限，双方一直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直至2018年8月6日汇人公司单方面变更了鞍山分公司的负责人；第2组证据.网页截图7张、qq群截图5张、项目手册2份、时间戳光盘1张，证明虽然汇人公司声称没有开展出国业务，但是其官网大量宣传、提倡开展出国业务；第3组证据.刘义的转账明细，证明刘义与杨某、李某、冯某2、马毅的转账；第4组证据.录音，证明刘义对马毅的总欠款为15.6万元。汇人公司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刘义在合同有效期内没有提交续签合同的书面请求合同已终止；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汇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无出国业务，出国业务是和案外人开展的合作，汇人公司负责代理招聘；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马毅对第1组证据不发表意见，那段时间其和刘义还没有合作；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3组证据中关于李某、冯某2的转账认可，关于杨某的转账不认可，对刘义给马毅的转款项认可，刘义欠马毅15.6万元认可；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各方陈述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刘义以汇人公司鞍山分公司的名义开展涉案出国业务，该业务并非汇人公司授权刘义从事开展的业务，亦未在汇人公司报备。刘义将业务款转给案外人后被骗，款项未予追回。现汇人公司因刘义从事的上述业务被诉而支付的款项，刘义应当予以赔偿。刘义主张汇人公司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款项数额，前案中刘义和马毅均认可双方通过转账及现金的形式收付款项，且刘义一审期间已经自认其将收取的22.5万元转给冯某1和杨某，二审期间又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刘义应返还款项的数额，有据可依，本院予以维持。另，刘义向冯某1和杨某转款之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刘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刘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