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超群。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其。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祥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佘有树。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禄。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伍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立新。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少华，湖南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邵东市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 负责人：陈智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何志芳、姜祥明、林志禄、姚超群、佘有树、王伍云、邓立新、何永其（以下简称何志芳等八人）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兵、李永康、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市客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于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作出的（2020）湘052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志芳等八人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何志芳、何永其、佘有树、林志禄不是东莞惠州客运专线车队（以下简称某某车队）合伙股东事实错误，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八位上诉人是合伙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修改稿）第47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应当综合参与经营、分红等相关证据认定合伙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王金兵领取客运费78911.60元用于缴纳两台旅游车的欠费并无证据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对被上诉人庭后补交的证据未经当庭质证，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审理程序违法。 王金兵、李永康均辩称，从上诉状中看，各上诉人的签名系何志芳一人所签，系何志芳个人行为，且其他上诉人均未到庭，不能确认其他上诉人为诉讼当事人，何志芳无权代替其他七人进行诉讼。何志芳、何永其、佘有树、林志禄不是某某车队的合伙股东，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能参与本案诉讼。某某车队所有的开支收入亏损全部在股东大会上结算公布，王金兵、李永康没有将某某车队78911.60元款项占为己有，亦没有义务为某某车队承担亏损。何志芳等八人提起诉讼的事实于法不符。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惠州市客运公司未作答辩。 何志芳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金兵、李永康、惠州市客运公司向何志芳等八人移交78911.60元客运费，由何志芳等八人进行处理并分配；2、本案诉讼费由王金兵、李永康、惠州市客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1日，姜祥明、姚超群、王伍云、邓立新与李永康及其他14个案外人为股东合伙成立某某车队，共设八股（一李永康、禹某某，二何某某、禹某某、姚超群，三申某某、扈某某，四姜祥明、刘某甲、孙某某，五余某某、朱某某，六郑某某、刘某乙，七唐某某、王某某，八王伍云、邓立新为核算单位，每股设有一位负责人。股东中禹某某系何志芳前夫。车队名下前期营运12台客运车，后期营运某甲、某乙、某丙三台专线车，由李永康负责与湖南邵阳某某公司签订某甲至某乙线路承包合同，并负责结算客运款事宜，车队还营运某丁、某子两台旅游车，托管于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合伙期间，案外人股东刘某丙、朱某某中途退股，王金兵加入车队，占八股之一。2019年4月18日，因某某车队难以维持经营，经八大股东商议将车队整体拍卖，同年4月21日，全体股东与曾某某（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某某车队五台营运车辆、车队资产以85万元整体转让乙方；2019年3月31日前债权、债务由某某车队负责，此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王金兵系某某车队与惠州市客运公司的对接人，某某车队的运营款由王金兵负责领取客运费并分配给全体合伙股东。经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车队结算，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某某车队的两台旅游车欠保险等其他费用124696元，由王金兵负责结算。王金兵收取了某某车队惠州市汽车客运公司88750元运营款后，用于交付两台旅游车的欠款。王金兵并未收到某某车队的运营款据为己有。何志芳、何永其、佘有树、林志禄不是某某公司的合伙股东。一审庭审中，何志芳称其前夫禹某某离婚前已将股权转让给其，但未提供相关的转让协议加以证明，仅凭某某车队的工资表领款签名禹某某（何志芳）复印件。证人郑某某、何某某、王某某的当庭证言和李永康的庭审自认中，何永其、王金兵是后新加入的合伙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何志芳、姜祥明、林志禄、姚超群、佘有树、王伍云、邓立新、何永其的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诉争的7万多元客运费是否存在，并保存在李永康或王金兵手上。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焦点，姚超群、姜祥明、王伍云、邓立新、何永其是合伙股东，何志芳、佘有树、林志禄不是某某公司的合伙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针对讼争的78911.60元客运费是否存在，并保存在王金兵处这一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王金兵系某某车队与惠州市客运公司的对接人，之前一直由王金兵负责领取客运费并分配给全体合伙股东，惠州市客运公司惠州工作人员已经说明该款王金兵已经领取并用于缴纳两台旅游车的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欠费。故何志芳等八人诉请的78911.60元已不存在。综上所述，何志芳等八人的诉求不明确不具体，也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志芳、姜祥明、林志禄、姚超群、佘有树、王伍云、邓立新、何永其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何志芳等八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2019收入数据（利润表三联单），拟证明2017-2018年某子、某丁两台旅游车的车辆保险已购买并已报销；2、林志禄的收款信息，拟证明林志禄具有股东身份。李永康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是复印件且无头无尾，证据形式不合法，对其关联性亦有异议；证据2中邓某某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王金兵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没有案件相关人员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惠州市客运公司未有质证意见。王金兵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某子、某丁两台旅游车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2月止支出费用清单及惠州市客运公司明细分类账，拟证明王金兵为某子、某丁两台旅游车购买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何志芳等八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且不能达到王金兵的证明目的。李永康、惠州市客运公司均未有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何志芳等八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何志芳等八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金兵提交的上述证据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何志芳、何永其、林志禄、佘有树是否系某某车队的股东；三、王金兵是否已将某某车队的客运费78911.60元用于支付某某车队两台旅游车的欠费。一审庭审后，王金兵、李永康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出于查清案件事实的目的，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何志芳等八人并就此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惠州市客运公司因未参加本案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据此将补充提交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符合案件审理的客观情况，一审审理程序公正合法。何志芳等八人就此提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某某车队系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个人合伙组织，股东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股东人员确认书》记载的某某车队股东人员中并未包含何志芳、林志禄、佘有树，亦无其他证人证言证明何志芳、林志禄、佘有树与某某车队的其他股东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虽然《股东人员确认书》中确认何志芳的前夫禹某某具有股东身份，何志芳亦称其前夫禹某某离婚前已将股权转让给其，因此通过替代禹某某取得了股东身份，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转让协议加以证明，况且，某某车队的股东郑某某、何某某（何志芳之兄）等人在一审的出庭证言否认何志芳具有股东身份。根据上述规定，不宜认定何志芳、林志禄、佘有树为某某车队的股东。而一审判决已认定何永其系某某车队的股东。因此，何志芳等八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何志芳、林志禄、佘有树不是某某车队股东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何志芳等八人在一审提交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金兵已领取了某某车队的客运费78911.60元，但不能以此推断王金兵或李永康已将该78911.60元据为己有。而作为某某车队股东的郑某某、王某某、何某某的出庭证言和被上诉人王金兵、李永康的自述及两台旅游车的保单、相关费用统计表等证据均证明，因某某车队运营两台旅游车存在合伙亏损，王金兵已将该78911.60元全部用于弥补合伙亏损。因此，一审认定王金兵已将某某车队的客运费78911.60元用于缴纳某某车队两台旅游车的欠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何志芳等八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何志芳、姚超群、何永其、姜祥明、佘有树、林志禄、王伍云、邓立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伟 审 判 员 毛海玲 审 判 员 李文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蒋晓安 书 记 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