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3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佳卉，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林，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华，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五家渠市102团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芯茹，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臣天，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海关后勤管理中心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林，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佳卉因与被上诉人张荣华及原审被告顾臣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佳卉、原审被告顾臣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林，被上诉人张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芯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佳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赵佳卉应还张荣华借款26,68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我是实际借款人，顾臣天只是出具了借据，故法院判决我与顾臣天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客观事实。其次，依据2017年8月13日的借条内容：本金为10万元，利息为每月2.2%，该证据约定我每月支付利息为2200元，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应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每月还款超过的部分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并且双方在2017年8月之前未约定利息，由此得出我自2015年到2017年8月向张荣华共偿还借款本金合计33,720元，之后双方约定了2.2%的利息，我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2月23日共还款46,800元，扣除每月利息2000元，应还本金32,800元，故我尚欠张荣华本金26,880元。一审认定应偿还本金数额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张荣华辩称，利息由赵佳卉支付，合计计息44个月，赵佳卉之前偿还的都是利息。顾臣天述称，虽然借条是我出具，但未在借条上写明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利息未约定明确，则视为无利息。并且该借款应当由张荣华承担，与我无关。张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佳卉、顾臣天归还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2%×13个月（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12日）＝26,000元、支付保全申请费1150元。庭审中张荣华明确要求赵佳卉、顾臣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减少主张保全申请费数额为1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顾臣天出具《借款借条》给张荣华，主要内容：今有顾臣天向张荣华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13日止。2015年8月17日，顾臣天以其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的房屋为张荣华债权8万元设立抵押权，抵押期限：2015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4日。2016年11月21日，张荣华转账付款给赵佳卉13,400元，张荣华陈述另付现金6600元合计付款2万元，就其诉称现金付款未提交证据，赵佳卉不认可。当天顾臣天出具《借款借条》给张荣华，主要内容：今有顾臣天向张荣华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1月21日到2017年11月20日止。2017年8月13日，张荣华退回顾臣天之前出具的2张《借款借条》，取得赵佳卉、顾臣天共同出具的《借款借条》，借条内容：今有顾臣天向张荣华借款10万元，利息按每月2.2%计算。赵佳卉、顾臣天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共同签名。庭审中赵佳卉辩称已还款107,014.67元，提交银行账户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15年11月至2019年2月其付款给张荣华合计79,920元，明细如下：日期金额付款方式日期金额付款方式2015-11-125280银行卡转账2017-9-187200微信转账2016-2-265280银行卡转账2017-11-236600微信转账2016-5-125280银行卡转账2018-3-66600微信转账2016-8-235280银行卡转账2018-6-46000微信转账2017-3-276600银行卡转账2018-8-307200微信转账2017-5-234000微信转账2018-12-106600微信转账2017-6-282000微信转账2019-2-236000微信转账小计33720-小计46200-2019年4月30日，赵佳卉出具《借款借条》给顾臣天：本人赵佳卉于2015年－2016年通过顾臣天向张荣华共计借款10万元，本金和利息由本人支付，借款和利息与顾臣天无关，顾臣天有追偿的权利。另查，张荣华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保全申请费1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一、与张荣华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谁；二、张荣华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保全申请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述如下：一、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顾臣天于2015年8月14日、2016年11月21日分别出具《借款借条》给张荣华，确认从张荣华处借款8万元、2万元，并于2015年8月17日以其名下房产为张荣华债权8万元设立抵押权。庭审中赵佳卉表示其通过顾臣天从张荣华处借款10万元。2017年8月13日赵佳卉、顾臣天又共同出具《借款借条》确认借款10万元，结合赵佳卉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2月陆续还款给张荣华的情况，可以确定赵佳卉、顾臣天系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关系存在于张荣华与赵佳卉、顾臣天之间予以确认。顾臣天辩称其不是实际用款人故不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借款本金、利息、保全申请费。1.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双方对2015年8月14日借款8万元数额无争议，张荣华称其于2016年11月21日再次出借2万元，当天付款13,400元另付现金6600元、当天收到赵佳卉支付利息6600元，张荣华针对其诉称款项6600元未提交证据，赵佳卉不认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本金数额应为8万元＋13,400元＝93,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条分别注明借期为2015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13日、2016年11月21日到2017年11月20日，现约定的借期早已届满，赵佳卉、顾臣天应当返还借款本金93,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利息。顾臣天于2015年8月、2016年11月两次出具借条均未注明利息，张荣华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2%、按季付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佳卉于2015年11月、2016年2月、2016年5月、2016年8月分次付款5280元，其付款数额、期间与张荣华陈述利率、按季付息8万元×2.2%×3个月＝5280元相符，张荣华陈述2016年11月21日增加借款后仍按此标准支付利息，与赵佳卉此后付款情况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对张荣华诉称意见予以采信，对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2%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此规定，当事人约定年利率在24%－36%之间并自愿已支付的利息法院不予干涉。本案中，双方约定月利率2.2%（年利率26.4%），截至2019年4月13日赵佳卉、顾臣天应支付张荣华利息8万元×2.2%×44个月（2015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13日）＋13,400元×2.2%÷30天×873天（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4月13日）＝86,018元，庭审中查明赵佳卉已还款79920元，张荣华认可截至2019年4月13日利息已付清，张荣华的诉称意见有利于赵佳卉、顾臣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张荣华按月利率2%（年利率24%）主张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赵佳卉、顾臣天应支付张荣华利息93,400元×2%×13个月（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12日）＝24,2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佳卉、顾臣天应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3.保全申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荣华已按月利率2%（年利率24%）主张利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荣华又主张保全申请费10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顾臣天、赵佳卉归还张荣华借款93,400元；二、顾臣天、赵佳卉支付张荣华利息24,284元（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12日）；三、驳回张荣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佳卉应偿还借款本金数额的核定。因赵佳卉对还款数额并无异议，故双方的实际争议为已偿还款项中是否存在偿还借款本金的部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顾臣天于2015年8月14日、2016年11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的约定，但根据赵佳卉的还款情况，其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具有规律性，即与张荣华陈述的按月息2.2%按季付息相符，故本院对于赵佳卉称双方在2017年8月之前并未约定利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2月，赵佳卉合计还款79,920元，均为偿还利息。赵佳卉自愿偿还利息的年利率并未超过年息36%，对其主张将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直接转为本金，并非合理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赵佳卉、顾臣天应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为93,4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于顾臣天陈述其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顾臣天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不属于本院二审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赵佳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元（赵佳卉已预交），由赵佳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惠君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黄淑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