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河，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思圆，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安居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北兴工业区兴景路**02。法定代表人：汪修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成，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伟河、上诉人广州安居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邓娟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伟河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思圆，被上诉人安居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伟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安居美公司向徐伟河返还双倍定金136000元；3.判令安居美公司向徐伟河赔偿材料差价1432元；4.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安居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定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只要定金是作为债权的担保，即可认定为定金。安居美公司与徐伟河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徐伟河向安居美公司支付68000元订货定金后即取得约定区域的代理权，因此徐伟河支付的定金是作为实现债权的担保，显然属于定金。在收受定金的一方存在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时，应当适用定金罚则。2.安居美公司与徐伟河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为1年，且在双方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可以继续签合同。因此在双方均不违约且认真经营的情况下，该合同的标的远超68000元，要求安居美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合情合理，并不属于处罚过重的情形。一审判决安居美公司仅向徐伟河返还定金，安居美公司因此而免于承担违约责任，违反了民事法律中的公平原则。3.安居美公司利用信息不对称、强行更改高价货品，迫使消费者购买高价装修材料。其在一审法院涉及多个类案诉讼，显然用了同一套手段欺骗众多消费者。如法院不对安居美公司适用定金法则、从重处罚，将会导致更多的行业乱象。徐伟河通过正常的商业谈判，购买装修材料，而陷入了安居美公司的消费套路，维权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及金钱。为此，一审仅仅判决返还定金未能起到警示作用，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驳回徐伟河请求赔偿材料差价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1.对于材料名称，同一材料有不同的名称，书面销售单与手写订单在表达习惯上也有所不同。一审法院仅以销售单和手写订单上载明的文字不同便认定不是同一种材料并且认为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明显不妥。2.徐伟河原已在安居美公司处进行订货，因安居美公司未能按时交货，导致徐伟河无法及时进行向客户提供安装服务。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徐伟河只能临时到装修材料市场按正常市场价格购买木材。徐伟河与安居美公司约定的提货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徐伟河的销售单购买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从时间及购买材料的产品上可以看出两者具有关联性，安居美公司应当赔付徐伟河材料差价。安居美公司辩称，其已经按照徐伟河的下单要求生产相应的货物，故不存在违约。相反，是徐伟河拒绝货物构成违约。安居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徐伟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徐伟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平等协商下的意思表示，并没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双方均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判令解除合同实属不合理。（二）安居美公司已经按照徐伟河下的订单生产徐伟河需要的货物型号，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徐伟河所下的单有三组货物，其中：第三组(100顶线、脚线)对应双方签订的《全屋整装价格表》中第三页第10行与第15行的数据，双方无异议；订单第一、二组货物，徐伟河下单的型号就是300厚度的墙板。根据徐伟河提供的其从第三方购货的《销售单》显示，徐伟河购买的型号就是厚度为300的装修墙板。假如其需要的是厚度为600的墙板，其不可能会向第三人购置厚度为300型号的墙板。2.根据徐伟河所述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双方主要争议的差额1432元为订单第一组货物，即双方定价与第三方300型号的墙板价格之间的差额。具体计算如下：A：300厚度的墙板并没有特价平板，所以徐伟河以最低价的中档300厚度墙板为参考。B：徐伟河下的订单面积为0.9平方，所以，其诉状中陈述安居美公司提供的单价价格为21.6元(24*0.9＝21.6)，而第三方售价为42元的单价。所以，1432元的差额计算应该为(42-21.6)*70.2的数量。客观上可以证明徐伟河订单上的货物就是厚度为300型号的墙板，否则，两个价格根本不具有可比性。假如徐伟河不承认其订货的是300厚度型号的墙板，其根本无法说明上述差额的计算方式。对于订单第二组货物，因为300厚度的墙板并没有高档级别，安居美公司考虑到该批货物是免费配送的，便生产出比较好的板材300厚度的豪华版给徐伟河。安居美公司与徐伟河之间对于货物的价格，就只有双方确认的《全屋整装价格表》中的价格，而并不存在多级代理的情况。上述分析表明安居美公司已经按照徐伟河的订单制作板材，不存在徐伟河所述的型号不符。（三）安居美公司已经按照订单制作出货物并且已经装运完毕，但是徐伟河却以各种借口予以决绝，违约方理应是徐伟河。徐伟河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徐伟河对安居美公司未按照下单要求生产货物有异议，安居美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货物。安居美公司明确表示货物无法生产，不可能按照原标准提交货物，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签订合同到提货物期仅有3天，安居美公司强行要求徐伟河收取货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徐伟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伟河与安居美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合同书》；2.安居美公司向徐伟河双倍返还订货定金136000元；3.安居美公司向徐伟河赔偿货车车费400元；4.安居美公司向徐伟河赔偿材料差价1432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4日，安居美公司（甲方）与徐伟河（乙方）签订《合同书》及《全屋整装价格表》，约定徐伟河代理销售安居美公司的“绿美康”品牌系列产品的有关事宜。主要内容包括：“第二条、代理区域及续约：1.甲方拥有品牌的所有权、经营权及商标权，乙方自愿代理销售其全屋整装系列产品，乙方的代理区域是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3.合同履行期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第三条、合作款项及销售奖励：1.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订货定金（人民币）陆万捌仟元整，即取得本合同约定区域代理权，为支持和促进乙方的业务拓展，甲方向乙方免费配送厂价贰万元的产品以及相关的开业赠品作为乙方布置店铺之样品或启动当地市场使用。2.为支持乙方轻松经营，促进产品多销多卖，甲方给予乙方出厂价伍万元的店面租金补贴及物流补贴：店面租金补贴、物流补贴和订货定金共（出厂价）共138000元整。3.广告补贴：乙方每累计进货达到30万元补贴30000元，以此类推。4.销售奖励：乙方每年累计进货款达到50万元奖励10000元,每年累计进货款达到100万元奖励30000元，每年累计进货款达到200万元奖励100000元封顶。5.本合同中涉及的所有补贴、奖励均按本合同约定的乙方的进货价格以货物的形式履行，所有补贴、奖励的产品不计入乙方的累计进货量中，订货定金只能以进货的抵充……第四条、进货、换货以及物流配送事宜：1.甲方按统一供货价给乙方供货，采取订货与发货的方式执行，乙方的进货价格为出厂价（详见《全屋整装价格表》），进货返利为12%，如有新款推出或市场原材料价格涨跌导致产品价格的涨跌，甲方将以书面形式、电话或电子介质通知乙方。2.为保证货物品种的全面性，甲方向乙方免费配送的产品品种由甲方客服中心与乙方协商确定，乙方进货由乙方根据当地的市场需求自行选货，甲方亦可根据配货经验在乙方选货时给予指导。3.货款结算方式：款到发货，乙方须向甲方提交订货订单，并经甲方收悉确认后，按乙方的订单核算货款并通知乙方，在乙方支付该批次订单全部货款后，甲方即下单生产，生产完成，乙方自提货委托甲方代办托运，邮费由乙方承担。4.乙方须在收到货物的当天进行数量、品种等验收，如有异议，应于收到货物后两天内以书面形式或电话预先通知甲方，并传真或电邮一份确认函，否则视为乙方接受并认可该批次货物的数量、品种等……第五条、双方的权益及销售返还……4.甲方开通销售热线和网站，配合代理商的销售和问题答疑，并根据各个市场的需要派市场督导前往乙方区域指导营销活动，活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食宿费用）由乙方承担，交通费、指导费和工资由甲方承担。店面租金补贴、物流补贴和订货定金按照乙方每累计进货壹万元抵充壹仟贰佰元的方式抵充完毕后，乙方方可享受进货返利及销售奖励……第八条、违约责任。1.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相关规定，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需额外承担本合同标的（订货定金）30%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全屋整装价格表》以表格的方式分列载明名品、规格、环评、单位、各级代理价格、出厂价、批发价、零售价信息，其中第一行的品名为特价平板、规格为150A的产品，出厂价为12元；品名为中档V缝工程板、规格为300A的产品地区级代理价为21.12元、市级代理价为20.4元、县级代理价为21.6元、出场价为24元；品名为高档V缝工程板、规格为600A的产品地区级代理价为25.5元、市级代理价为26.4元、县级代理价为27元、出厂价为30元；品名为家装豪华V板、规格为300B的产品地区级代理价为45.05元、市级代理价为46.64元、县级代理价为47.7元。同日，徐伟河向安居美公司支付定金6.8万元，安居美公司开具收据对此予以确认。后徐伟河向安居美公司下单，并于2020年4月17日租车前往安居美公司提货，提货时双方因产品型号、规格、价格等产生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徐伟河拒绝收货。徐伟河提交手写订单一份，拟证明其下单情况。安居美公司对该手写订单不予认可，但确认收到相应型号的下单指示。手写订单共分三组进行书写，其中第一组概括的内容为100方特价平板，具体包括“B-301、B-302、M-501、Q-225、Q-223”，第二组概括的内容为100方高档V缝工程板，具体包括“S-619、S-609、S-605、M-514、M-510、B-317、B-313”，第三组概括的内容为100顶线、角线各20条，具体包括“M-513、Q-230、D-112、M-515、S-603”。徐伟河、安居美公司对手写订单中的第三组产品为《全屋整装价格表》中品名为100踢脚线的产品均没有异议，对第一、二组对应的《全屋整装价格表》产品类型持有不同的意见。徐伟河认为《全屋整装价格表》中的品名是唯一的，按照对应的品名，其手写订单中的第一组产品为《全屋整装价格表》第一行的特价平板，第二组产品为名品为高档V缝工程板、规格为600A的产品。安居美公司认为手写订单中的字母和数字的组合为花色，因第一组产品型号没有特价平板，徐伟河没有写清楚是需要高档产品还是中档产品，故安居美公司将产品生产成高档产品，并以优惠价格提供给徐伟河，安居美公司实际提供的系品名为家装豪华V板、规格为300B的产品。安居美公司提供的《产品供货单》中的墙面1表格部分载明的板型均为300V缝板，单价均为53元，花色名称与徐伟河提交的手写订单中的字母、数字组合一致。庭审中，徐伟河陈述其系因为安居美公司的产品价格便宜，才签订涉案合同，而安居美公司提供的产品与其订单不一致，且安居美公司提供的优惠价亦远高于下单产品的价格，致使徐伟河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另，徐伟河因租车前往安居美公司提货，支出车费400元。徐伟河主张因安居美公司提供的产品与其订单不符，其无奈另行购买板材，因购买的板材价格高于安居美公司提供的板材价格，徐伟河因为产生板材差价损失1432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安居美公司承担，为证明该主张，徐伟河提交销售单一份，销售单载明的名品规格为300V护墙板，数量为70.2平方，单价为42元，金额合计2948.4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伟河要求解除《合同书》是否成立及后续处理事宜。涉案《合同书》第四条第2点约定安居美公司向徐伟河免费配送的产品品种由双方协商确定，从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安居美公司虽对徐伟河提交的手写订单持有异议，但又确认收到手写订单载明型号的下单指示，故徐伟河提交的手写订单可视为双方协商确定的免费配送产品清单。双方虽然对手写订单第一、二组产品对应的《全屋整装价格表》产品系列持有异议，但可以确定安居美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与徐伟河所下订单要求的产品不一致。在双方协商确定配送产品清单后，安居美公司未按产品清单载明的产品型号、规格提供相应的货物，而在未与徐伟河协商的情况下，自行提供其他产品，构成违约。安居美公司虽抗辩系因徐伟河要求的第一组货物没有特价平板系列，才提供更高档次的产品，并已向徐伟河提供优惠价，但未有证据显示安居美公司有告知徐伟河该事实，亦未有证据显示双方有协商变更产品清单，故安居美公司以此抗辩其已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产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安居美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对应产品，徐伟河有理由拒绝收货，故徐伟河拒绝收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从徐伟河的陈述及其所下订单的情况来看，徐伟河意图购买的产品价格相对便宜，而安居美公司提供的产品价格远高于徐伟河选定的产品价格，双方产生矛盾的主要原因亦系价格分歧，由此可知，徐伟河签订涉案《合同书》的目的是为了购买价格优惠的装修材料，现安居美公司无法提供徐伟河要求购买的价格优惠的产品系列，致使徐伟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徐伟河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合同书》因安居美公司的责任解除，安居美公司应向徐伟河返还全部订货定金6.8万元。至于徐伟河要求双方返还定金。本案中，双方虽然对徐伟河支付的6.8万元备注为订货定金，但并未对订货定金的性质及一方违约时如何使用该订货定金进行约定，明显属于约定不明，而定金罚则体现的是对当事人违反约定的一种惩罚，其适用前提应是约定明确，如双方约定不明，适用定金罚则对当事人处罚过重，故徐伟河主张适用定金罚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安居美公司违约，致使徐伟河支出车费400元，该部分费用，理应由安居美公司承担。徐伟河提交的销售单上载明的产品型号与徐伟河提交的手写订单不一致，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徐伟河要求赔偿材料差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判决：一、解除徐伟河与安居美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合同书》；二、安居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伟河返还订货定金6.8万元；三、安居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伟河支付车费400元；四、驳回徐伟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由徐伟河负担770元，安居美公司负担758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是徐伟河还是安居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2.如果安居美公司存在违约，是否适用定金罚则由安居美公司双方返还定金；3.安居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徐伟河另外的损失1432元。对此，本院逐一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主要就第一组、第二组产品是否符合下单要求发生争议，徐伟河提交的手写订单中的第一组产品为《全屋整装价格表》第一行的特价平板，第二组产品为名品为高档V缝工程板、规格为600A的产品；而安居美公司在一审中自称因第一组产品型号没有特价平板，徐伟河没有写清楚是需要高档产品还是中档产品，故安居美公司将产品生产成高档产品，并以优惠价格提供给徐伟河，安居美公司实际提供的系品名为家装豪华V板、规格为300B的产品。由此可见，安居美公司对于在无法按照徐伟河下单需求的第一组特价平板提供货物时，未经与徐伟河协商的情况下，直接向安居美公司提供家装豪华V板，且价格53万元不仅高出其在《全屋整装价格表》中同样类型、规格的板材价格，更是比其在《全屋整装价格表》中特价平板的报价12元高出41元，与徐伟河的购买需求相差甚远。安居美公司却强行要求徐伟河收货的销售方式，违背诚实信用的合同履行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安居美公司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亦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赔偿定金。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书中除了使用“订货定金”的字眼，并未明确约定定金作为担保的性质。在案涉的合同书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徐伟河向安居美公司一次性交纳订货定金68000元，即取得本合同约定区域的代理权。此处“定金”仅仅是取得区域代理权的对价。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中，也没有体现违约情况下应双倍赔偿定金或者没收定金的内容，而只是约定“违约方需额外承担本合同标的（订货定金）30%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尽管合同中使用了“订货定金”的字眼，但并未书面约定该款项具有债的担保性质，徐伟河主张适用定金罚则，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徐伟河主张安居美公司因违约而赔偿其另行购买材料差价的损失1432元，因其仅仅提供了一份销售单作为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损失的发生，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伟河、广州安居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元,由上诉人徐伟河负担1536元、上诉人广州安居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