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尚天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大道**翠屏清华园。法定代表人：姚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致远，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四帅，男，1987年1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六八，江苏镜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尚天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四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汪德全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被上诉人王四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六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存疑。根据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合同与付款情况的查询，并未发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就案涉工程签订协议。上诉人已就案涉工程分别向案外人实际付款301525元，其中就战时通风工程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115000元，就平时通风工程向案外人支付了工程款186525元。上述工程施工的范围及款项支付已涵盖案涉工程的所有施工内容及施工成本，上诉人不应再就案涉工程与被上诉人另行签订协议并支付工程款。二、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的施工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先后签订两份协议，又依据上诉人系G55项目人防地库通风工程中标单位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施工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案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也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履行了案涉协议，案涉协议是否完全履行、依约履行，即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根据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现场的查看，案涉工程实际并未施工完毕，部分工程仍然存在遗留事项。因此，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案涉合同关系，因案涉工程并未施工完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至少在案涉工程并未施工完毕的情形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王四帅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四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天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5790.74元；2.尚天公司支付奖励10000元；3.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王四帅（乙方）与尚天公司（甲方）签订《五矿G55澜悦栖原人防地库通风工程南京尚天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工程范围包括：工程量按图纸和清单施工，人防区域平战结合、通风安装、人防区域平时通风安装、通风竣工、图纸完善(配合)人工费、施工机具费、脚手架费、材料保管、住宿费；合同总额为154636元；签证部分，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按人工费、机械费、辅材费签订补充协议；安装完成即付款。付款方式为，1、工程安装完成付至合同总额95%(保证农民工工资)；2、人防专项验收后一次性结清；验收一次性通过甲方奖励乙方5000元。2019年5月23日，王四帅（乙方）与尚天公司（甲方）签订《五矿G55澜悦栖原人防地库通风工程南京尚天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额为安装267.66×126＝33725.16元，拆除276.66×63=17429.58元，33725.16＋17429.58＝51154.74元；付款方式，1、工程安装完成付至合同总额95%(保证农民工工资)。2、人防专项验收后一次性结清；验收一次性通过甲方奖励乙方5000元。2019年7月17日，案涉工程通过人防验收，南京市江宁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予以备案。一审另查明，矿美地产南京有限公司就G55项目人防地库通风工程组织招标，尚天公司为G55项目人防地库通风工程中标单位。一审法院认为，王四帅与尚天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四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案涉工程已通过人防专项验收，符合付款条件，尚天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对于王四帅要求尚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已通过人防专项验收，且无相反证据表明该工程并非一次性验收通过，故对王四帅要求尚天公司支付奖励10000元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尚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南京尚天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四帅支付工程款205790.74元；二、南京尚天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四帅支付奖励10000元。如果尚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9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3889元，由尚天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尚天公司认可被上诉人王四帅系案涉五矿G55澜栖原项目人防地库通风项目安装的劳务承包人。上诉人尚天公司主张王四帅工程未完工、结算条件不成，以及结算款需扣除王四帅下属陈海东领取的50000元、其委托案外人完成扫尾工作支付的工程款及材料款39660元，向本院提交付款申请单（2份）、汇款凭证、付款说明、现场照片、工程安装协议、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及发票。对此，被上诉人质证称，申请单位为“上海金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付款申请单，没有加盖申请单位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尚天公司未提交对应的施工合同予以证明；陈海东的付款申请，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申请单未明确载明相关费用针对的就是案涉工程安装费，且陈海东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若上诉人向陈海东支付费用，理应先告知王四帅，获得王四帅同意；陈伯生的付款说明，系证人证言，陈伯生系尚天公司负责人，与尚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现场照片，无法确认具体拍摄时间、、地点真实性不予认可；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及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签订及发票时间均为2020年10月后，而案涉工程是在2019年7月17日竣工验收，所发生的安装费、材料费均与本案无关，采购款并非安装款，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2张付款申请单无申请人盖章签字，真实性不予确认；陈伯生的付款说明系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真实性不予确认；工程安装协议、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及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发生时间均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尚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四帅签订的案涉劳务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17日通过人防验收，上诉人尚天公司应向被上诉人王四帅结算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尚天公司二审提交与案外人签订的收尾工程安装协议、购销协议、买卖协议及相应的付款发票，时间均在2020年10月份，该部分费用发生时间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显然不属于王四帅安装施工范围，且设备、材料采购费用系尚天公司的义务，亦不属于双方合同结算的内容，故尚天公司以此要求扣减价款39660元，缺乏事实依据。尚天公司的管理人员陈伯生向王四帅下属张海东付款55000元，尚天公司主张其中的50000元系案涉工程款，而王四帅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由王四帅与尚天公司签订，也系王四帅实际履行施工义务，尚天公司无证据表明张海东有权代表王四帅受领案涉工程款，且张海东与尚天公司存在其他项目的合作，故尚天公司要求扣减50000元，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尚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8元，由上诉人尚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德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冯超书记员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