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跃，男，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贺义，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智，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薛跃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薛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薛跃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李文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薛跃与李文智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为139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一审对139万元本金中的无汇款凭证的10万元未予认定。假如薛跃未将10万元实际交付，李文智在第一次出具该借条后应当把借条收回，即使因故未收回，在第二次出具借条时应当提出异议或将该笔借款直接扣除。而李文智在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共向薛跃借款陆次（有明细）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这139万元中包含该笔10万元借款，足以证明薛跃以现金形式实际交付了该10万元。一审庭审中，薛跃表述如果李文智认可支付利息35万元，这10万元可以不计算。但李文智否认利息后，薛跃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时均明确主张本金139万元，不存在未就该笔借款执意主张的事实。薛跃与李文智签订的《薛跃与李文智清帐说明》第三项：薛跃转50万元给李晓凡后转给汇邦公司又转给陈守芝，这笔50万元因汇邦公司至今账目未结清，故拟此款等李文智与汇邦公司账目理顺后再定。一审法院完全错误理解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该笔50万元借款，因李文智起诉汇邦公司，等汇邦公司将50万元支付给李文智后，再还给薛跃。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等李文智与汇邦公司账目理顺后再确认该笔借款。李文智借陈守芝的50万元，与薛跃转给李晓凡的50万元，是两笔转款，不存在关联性。2、一审认定案涉借贷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明显错误。首先，2015年11月15日30万元借款，薛跃通过银行转账29.1万元，因双方约定月息3分，提前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0.9万元，所以才有实际转账29.1万元的事实。其次，李文智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认可全部借条，且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本息，在其提交的文字说明中也明确认可其已经偿还了大部分借款本息。再次，在案的陈守芝银行流水记录，李文智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共计支付12笔利息合计20.35万元。李文智对此陈述是薛跃向其借款而非利息，既然是借款，就应当要求薛跃向其出具借条，而李文智未提供相应的借条予以证明。2016年1月2日，薛跃向宋美莲按月利率2.5%付息借贷20万元，薛跃再转借给李文智，薛跃向李文智出借该笔借款时约定月息3分，薛跃从中赚取利息差而已。李文智二审辩称：我不认可薛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薛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本金154万元及利息30万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原告曾担任蚌埠汇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系蚌埠市护聪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且，原、被告曾共同投资设立融诚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对企业资产进行评估，对个人、企业借贷融资。融诚公司经营期间做了三四笔借贷融资业务。原、被告之间又因各自资金需求，互相之间频繁发生借贷关系。其中，在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6张，该借条6张原件均由原告持有，且4张有借条出具之日的转款记录。被告认可有借条并转款至李晓凡、李成刚账户的钱款是经其指示，且认可收到该款项。对2015年10月25日只有借条的25万元借款，注明是现金交付的亦予以认可。对2015年11月10日只有借条无转款记录的款项，被告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明确对于2013年3月1日只有转款记录无借条的15万元不作为主张返还的金额。2017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一张，该借款载明：借款人李文智从2015年10月25日-2016年1月14日期间向薛跃陆此（有明细）人民币壹佰叁拾玖万元正（1390000）。经双方协商将上述借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附原借条原条陆张。借款人李文智2017.10月23。2018年7月9日，原、被告共同签订《李文智与薛跃清账说明》，该说明载明：一、所有来往账目只有薛跃提现金二十万元给李文智，其他全部从账面上来往。二、翟红梅转到李晓凡账上两次共三十万元整，后来由薛跃指定转给高卫东。三、薛跃转五十万给李晓凡后转给汇邦公司又转给陈守芝，这笔五十万元因汇邦公司至今账目未结清，故拟此款等李文智与汇邦公司账目理顺后再定。另查明，2016年1月2日，被告向宋美莲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20万元，双方认可转款日转款金额为50万元。原告不否认该转款中30万元已经归还，原告主张的是未归还部分的20万元。另查明，原告为证实借款的真实性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向他人借款的证据，以及被告及按其指示由李晓凡、李成刚向其以往支付利息的证据，并提供书面的关于借款经过的文字说明；被告为证实其已经偿还大部分借款本息，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事实、借贷过程中发生其他转款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提供书面的关于借款经过的文字说明。再查明，2020年1月17日，原告以被告、李晓凡、李成刚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原告撤回对李晓凡、李成刚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其持有的被告向其或他人出具的借条及转款凭证作为依据，证实被告2017年10月23日出具《借款》原因和真实性。被告对于《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此外，原告与被告在多年间频繁从事借贷方面的经营活动，其对借条、转账记录对于借贷事实发生认定的重要性应较普通群众有更强的意思。在被告所出具借条仍在原告处持有，并未收回，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称理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宜以借条作为处理双方涉案争议借贷的主要证据。诉讼中，原告明确对于2013年3月1日只有转款记录无借条的15万元不作为主张返还的金额，故原告实际主张返还的借款金额就是《借款》中载明的139万元。该139万元中，其中的10万元无汇款凭证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理由见认证部分）。此外，原、被告对双方2018年7月9日所签订的清偿说明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说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遵守。对于该说明中第二项，双方认可的事实与宋美莲的转款50万，之后被告仅是出具20万的借条，且在被告出具《借款》时未将剩余30万计入139万元总额之中的事实并不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关于此节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该说明中的第三项（涉及金额50万元），原、被告均未就“李文智与汇邦公司账目理顺后再定”提供任何证据。原告关于该部分的主张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原告支持的本金部分为79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原告持有的之前的借条，还是之后的《借款》以及被告清账说明中均无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告虽然提供了部分被告及按被告指示由李晓凡、李成刚向其以往款项的证据，但无法证实出具《借款》之后支付利息的情况或者支付款项系利息且与该139万元具有关联性，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作为自然人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原告主张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自被告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文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薛跃借款本金79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7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薛跃其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原告薛跃负担10360元，被告李文智负担1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审理查明：薛跃与李文智系朋友关系。李文智因自身商业经营需要，陆续向薛跃借款并向薛跃出具了合计金额139万元的六份案涉借条：2015年10月25日借款20万元、2015年11月10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1月15日借款30万元（实际转账交付29.1万元）、2015年12月7日借款9万元、2016年1月2日借款20万元、2016年1月14日借款50万元。李文智向薛跃六笔借款合计借款本金139万元，薛跃实际交付138.1万元。六份借条原件现为薛跃所持有。2016年1月2日借款20万元的借条和2016年1月14日借款50万元的借条上，虽然注明出借人分别为“宋美莲”、“陈守芝”，但李文智在诉讼中自认，该两笔款项实际仍是与薛跃之间发生借贷。借贷发生后，李文智一方有向薛跃转账的事实：2015年12月23日转账4万元、2016年1月1日转账2万元、2016年1月16日转账0.5万元、2016年1月28日转账4万元、2016年5月30日转款1.15万元，2016年6月23日转款0.5万元，2016年7月11日转款0.5万元，2017年3月28日转款0.1万元，2017年7月28日转款1万元，2017年11月2日转款3万元。上述合计转款16.75万元。2017年10月23日，李文智向薛跃出具了一份《借款》字据，该字据载明内容：“借款人李文智从2015年10月25日—2016年1月14日期间向薛跃陆此（有明细）人民币壹佰叁拾玖万元正（1390000）。经双方协商将上述借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附原借条原条陆张。借款人李文智2017年10月23日”。2018年7月9日，薛跃与李文智共同签署了一份《李文智与薛跃清账说明》，内容载明：“一、所有来往账目只有薛跃提现金二十万元给李文智，其他全部从账面上来往。二、翟红梅转到李晓凡账上两次共三十万元整，后来由薛跃指定转给高卫东。三、薛跃转五十万给李晓凡后转给汇邦公司又转给陈守芝，这笔五十万元因汇邦公司至今账目未结清，故拟此款等李文智与汇邦公司账目理顺后再定”。本院认为：薛跃诉称与李文智之间口头约定付息而发生借贷139万元（实际交付138.1万元）的事实，在诉讼中提交了李文智出具的六份借条原件、银行转款交付凭证、2017年10月23日李文智出具的《借款》字据等证据。在一审、二审中，李文智均自认上述六份借条所载明的款项都已收到，且对自己出具六份借条及《借款》字据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李文智辩称收到上述的138.1万元中有部分不是因借贷发生，而是“我给他打借条是为了帮助原告平息家庭内部矛盾”、“他给我转钱，我必须要给他打条子”、“因为我们双方是合作的公司，所以我出具的借条”、“因为薛跃给了我20万元，所以我写了20万元借条”、“是我写的，因为我与薛跃来往账目太多，时间长记不清了”、“这20万元我是替唐兴国担保，所以我给薛跃出具了20万元的这张借条”等等，但李文智该辩解理由，明显自相矛盾，而且既不符合常情常理，也不符合逻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李文智，且长年从事商业经营，理应知晓自己向他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可能因此带来的法律后果。同时，李文智还辩称上述钱款中已经有部分清偿，仅仅没有收回借条，但除了其个人陈述外，并未在诉讼中提交出对应的还款清偿证明。因李文智对其收到钱款的原因，不能作出相应地合理解释，且六份案涉借条原件仍为薛跃所持有，并有2017年10月23日双方结算的《借款》字据予以佐证，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李文智辩解的138.1万元中有部分不是因借贷发生或已经部分清偿的理由，依法均不予采信。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且薛跃在2015年11月15日借款30万元中预先扣除了0.9万元利息，本院依法判定李文智在诉讼中存在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事实，且双方之间未偿还借贷本金金额为138.1万元。在诉讼中，薛跃始终诉称双方之间上述借款均有利息口头约定。二审中，薛跃明确除2015年11月15日借款30万元是按月利率3%计息外，其余五笔借款均为月利率2.5%。李文智则辩称双方之间借贷均没有利息约定。在一审中，薛跃为证明案涉借贷有利息约定，提交了李文智在借贷发生后的部分转账凭证，并诉称2015年11月15日借款30万元且实际交付29.1万元，就是按月利率3%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0.9万元。李文智对自己一方向薛跃的转账凭证，予以认可，但辩称“付给她的钱不是利息。那是借款。是原告向我借款…从来没有让原告给我打过借条。因为我还是非常相信原告的，他不至于不认可借我钱，也不至于不还我钱”。但是，在一审中李文智自己就提交了一份薛跃在2017年10月22日向其出具的一份借款20万元的借条。因此，李文智的该陈述，与其提交借条的行为，明显不相一致。本院依法判定李文智在诉讼中存在没有如实向人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的不诚信行为。据此，薛跃诉称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亦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常见习惯，其所述口头约定的利息利率，与本地区当时的民间借贷常见的利率，基本一致。本院依法确认本案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利率为月利率2.5%及3%的事实。因薛跃没有提交2015年12月23日收到的4万元是支付“我们两人经营的融城公司员工的工资2万元，另2万元是支付李文智借我朋友常先社50万元本金的利息”的相应证明，本院判定2015年12月23日的4万元，为本案的还款。因李文智已经实际偿还的16.75万元，均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故双方之间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当时年利率36%的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最高限定标准。又因双方当事人现在均无法确定李文智陆续分批偿还的16.75万元，对应的是哪一笔本金，从不加重债务人负担的考虑，本院酌定该16.75万元的还款，均按照月利率2.5%予以计算利息。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借贷双方之间按口头约定而未实际支付利息的利率已经超过国家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限定标准，对未实际支付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因李文智偿还的16.75万元，不足以全额支付薛跃主张2017年10月23日之前的利息，故本院对薛跃一审主张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本案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先债先还的诉讼原则，经本院核算，李文智偿还的16.75万元利息，首先用于偿还第一笔2015年10月25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截止至2017年10月，该笔借款应付息为12万元（20万元本金×月利率2.5%×24个月）。16.75万元还款冲抵12万元利息后，剩余4.75万元，用于偿还第二笔2015年11月10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截止至2017年10月，第二笔借款应付息为5.75万元（10万元本金×月利率2.5%×23个月）。故，第二笔借款尚欠息1万元。截止至2017年10月，未实际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第三笔2015年11月15日借款29.1万元的应付息为13.386万元（29.1万元本金×月利率2%×23个月）；第四笔2015年12月7日借款9万元的应付息为3.96万元（9万元本金×月利率2%×22个月）；第五笔2016年1月2日借款20万元的应付息为8.4万元（20万元本金×月利率2%×21个月）；第六笔2016年1月14日借款50万元的应付息为21万元（50万元本金×月利率2%×21个月）。因此，截止至2017年10月，李文智尚欠利息为47.746万元（1万元＋13.386万元＋3.96万元＋8.4万元＋21万元）。因薛跃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仅诉请主张偿还前期欠息30万元，并未超过李文智应付欠息总额，系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故本院对薛跃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本院审查，薛跃与李文智签订的《薛跃与李文智清帐说明》，与本案借贷事实并无实质性关联。该说明第三项中的内容，系涉及到胡俊杰的50万元借款问题，且薛跃与李文智在二审中均认可胡俊杰出借的50万元，已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2018）皖0302民初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解决。综上，薛跃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薛跃辩称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薛跃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支持其部分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李文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跃偿还138.1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138.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清之日止，且另需支付前期欠息30万元）；三、驳回薛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李文智负担20000元，由薛跃负担1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文智负担11000元，由薛跃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