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小虎，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云，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玉梅，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小六，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1，女，201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江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2，男，201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江某2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茨安，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上诉人熊小虎因与被上诉人叶玉梅、江小六、李某、江某1、江某2（以下简称叶玉梅等5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小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随意变更权利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中，叶玉梅等5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963071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7515元，死亡赔偿金398420元，丧葬费27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记载其诉讼请求为1810169元，并在法庭上明确说明由法院主动调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叶玉梅等5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主动依职权予以调整，直接变更其诉讼请求，更没有指定举证期限，明显违法了证据规则的规定，也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叶玉梅、江小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云溪区路口镇白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不符合形式上的要求，该证明材料没有制作单位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一审法院亦没有向单位进行调查核实，该证据不应该被采信。且叶玉梅、江小六均没有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2、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错误的。受害者江伟奇在本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确让上诉人承担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应认定为25000元。叶玉梅等5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次重大交通事故赔偿有限，且答辩人亲属已死亡。为维护社会稳定，答辩人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当予以支持。由于本次事故打击，叶玉梅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没有任何收入，当地基层政府为答辩人提供法律援助，充分证明是没有任何收入来提供法律援助。且他们不是国有企业的职工，相关费用的计算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受害者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第一次起诉时是要求赔181万，后来一审法官说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伤亡，最后拿不到那么多赔偿款，诉讼费也很高，建议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为96万多。后来发现其他的受害者按照原标准赔偿的，其他的案子已经先判决了，判了之后说整个案子会综合平衡，到时会按比例进行分摊，所以答辩人又返回要求赔181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叶玉梅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小虎赔偿叶玉梅等5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10169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23时08分，江伟奇醉酒（酒精检测报告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12.7ｇ／100ｌ）驾驶湘Ｆ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乘李冰、姚灿、孟昭、吴陈佳）沿云港路从云溪往松阳湖方向行驶，行驶至岳阳市云溪区××路保税区大门口路段时，与从保税区大门左转往云溪方向行驶、熊小虎驾驶的鄂Ｓ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乘朱波龙）发生碰撞，造成江伟奇当场死亡、李冰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及熊小虎、姚灿、孟昭、吴陈佳、朱波龙不同程度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岳阳市公安局交警警察支队云溪大队岳市公交云认字［2019］第11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江伟奇醉酒、超速驾驶湘Ｆ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负此事故同等责任。2、熊小虎驾驶鄂Ｓ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按规定左转、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通行、未确保安全，负此事故同等责任。3、李冰、姚灿、孟昭、吴陈佳、朱波龙不负此事故责任。另查明：1、熊小虎为鄂Ｓ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均自2019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叶玉梅、江小六夫妻共生育了两个儿子。除受害者江伟奇外，还有大儿子江文良，受害者江伟奇生育了大女儿江某1，公民身份证号码43060320********，儿子江某2，3、在交警部门发函要求下，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先行垫付交强险110000元至云溪区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王琴琴账户上（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5）。经一审庭审核实，本案赔偿权利人先行领取其中的20000元。4、此次事故中的相关权利人均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查明：孟昭总损失为425602.08元；吴陈佳总损失为207768.26元；姚灿损失为366417.87元；李冰家属的总损失为1154861元。5、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路口镇白荆村证实：叶玉梅一身疾病，无生活来源，江小六不能从事体力劳动，无生活来源。经核实，该证据一是系书面形式，二是加盖了单位公章，三是有村干部梅玉龙（电话139××******）签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形式要件，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六十周岁以下的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人应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安全驾驶，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案中，熊小虎驾驶鄂Ｓ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按规定左转、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未确保安全，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受害者江伟奇醉酒、超速驾驶湘Ｆ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熊小虎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熊小虎任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熊小虎驾驶的鄂Ｓ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叶玉梅等5人要求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部分再在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并按照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熊小虎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江伟奇、李冰死亡、孟昭、姚灿、吴陈佳受伤，已另案主张权利，对叶玉梅等5人的经济损失，应与另案主张权利受害人按比例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二、关于叶玉梅等5人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叶玉梅等5人的损失确认为：1、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江伟奇已死亡，被扶养人有4人，父亲269240元（26924元／年÷2×20年），母亲269240元（26924元／年÷2×20年），儿子175006元（26924元／年÷2×13年），女儿161544元（26924元／年÷2×12年），共计87503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人相加年赔偿额为53848元／年，如果金额全部支持，显然对赔偿义务人不公，已超过了年赔偿总额26924元／年，应当以此为上限，予以调整。因上述4人同时扶养的时间为12年，故前12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323088元（26924元／×12年），3人同时扶养时间为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元（26924元／×1年），2人扶养时间为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8468元（26924元／年×7年），据此三段时间共计为538480元；2、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3、丧葬费27136元（54272元／年÷12×6）；4、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50000元。以上合计，叶玉梅等5人的损失为1412456元。三、叶玉梅等5人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系鄂Ｓ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故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叶玉梅等5人的损失先予赔偿。叶玉梅等5人已领取交强险20000元，予以确认。叶玉梅等5人剩余的损失1392456元（1412456－20000）由侵权人赔偿50%即696228元，先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403949.36元［696228÷（201134.39＋171542.29＋9217.48＋562430.5＋696228）×1000000］，余下损失292278.64元（696228－403949.36）由熊小虎承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为本案先行垫付20000元可以折抵。判决：一、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叶玉梅等5人20000元（先行垫付的20000元可以折抵）；二、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叶玉梅等5人403949.36元；三、熊小虎赔偿叶玉梅等5人损失292278.64元；四、驳回叶玉梅等5人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2元，减半收取5481元，由熊小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叶玉梅等5人在落款为2020年6月3日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1810169元，在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3日的法院诉讼费缓、减、免审批表中的诉讼标的额亦为1810169元，且其在在一审庭审中亦要求赔偿1810169元，其证据中提交的损失清单计算表总计损失963071元是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乘以50%（事故同等责任）的比例后得出。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叶玉梅等5人在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1810169元，且在一审庭审中亦要求赔偿1810169元，其提交的损失清单计算表虽计算损失为963071元，但因受害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该计算表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乘以50%的比例后得出。上诉人熊小虎认为，叶玉梅等5人仅起诉要求赔偿963071元，而一审判决却记载为其诉讼请求为1810169元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受害者的父亲江小六在事故发生时54周岁，母亲叶玉梅52周岁，虽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父亲患有腰间盘突出、不能从事任何体力劳动，母亲因悲伤过度落下一身疾病无法正常生活”，但村委会无法证明村民劳动能力情况，且上述事实并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叶玉梅、江小六不是法定的被扶养人，一审法院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其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其自身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50000元确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叶玉梅等5人的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7968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0元[儿子175006元（26924元/年÷2×13年），女儿161544元（26924元/年÷2×12年）］；3、丧葬费2713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总计1185526元。叶玉梅等5人已经领取交强险20000元，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考虑了过错程度，故其剩余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595263元[（1185526元-20000元-25000元）×50%+25000元］。鉴于本案还有其他伤者起诉，且判决已经生效，同时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伤者损失已远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限额，故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赔偿限额内不宜再作调整。故根据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03949.36元，叶玉梅等5人的剩余损失191313.64元（595263元-403949.36元）则由熊小虎承担。综上所述，熊小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叶玉梅、江小六、李某、江某1、江某220000元（先行垫付的20000元可以折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叶玉梅、江小六、李某、江某1、江某2403949.36元；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由熊小虎赔偿叶玉梅、江小六、李某、江某1、江某2191313.64元；四、驳回叶玉梅、江小六、李某、江某1、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2元，减半收取5481元，由熊小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2元，由熊小虎负担8962元，由叶玉梅、江小六、李某、江某1、江某2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