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尊柜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莘田村象岭**之一101。法定代表人：李保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铫祥，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机场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建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尊柜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尊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铫祥、被上诉人诚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黄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柜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诚膳公司支付非标定制展柜承揽款项2829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82903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承揽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诚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非标定制展位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每一份合同都有具体的下单邮件和对应的订单金额，合作过程中我司一直向诚膳公司追讨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展柜属对诚膳公司的附赠错误。我司秉承诚信至上，不惜抵押房屋和车辆用于生产及解决诚膳公司拖欠货款的后续问题，相反诚膳公司利用强势地位，占用我司资金流及仓库，严重损害我司合法权益。诚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尊柜公司订单款支付请求，并由尊柜公司承担损失617435.03元（包括外部协作第三方展轩公司更改展柜产生的第一次成本21846元、第二次成本147030.7元、租用厂房用于更改柜体而产生的租金63050元、更改柜子产生的人工费用143462.93元、第三方小工厂更改柜子、包装抽屉和成板的款项123705.4元、整改柜子大理石与油漆导致的损失118340元）、质量违约损失即一审的商业损失111082.4元，本案上诉费用由尊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审查双方有争议的1183238元订单的履行过程，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虽然查清了我司通过邮箱给尊柜公司下达过多少订单，但未审查订单的履行过程。我司自始不确认尊柜公司依约履行了这些订单，且尊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是否生产了上述订单、是否交付货品并获得验收单等。事实上由于尊柜公司长期延期交货，货品也存在大量的品质瑕疵，导致大量的改货和重新定制发货，才会发生双方的争议。（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事实：1.尊柜公司未举证证明订单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却依据我方未提供撤单通知为由认定尊柜公司的主张成立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签署书面合同，却把通过邮件发送但并未签署的框架合同作为证据列在查明事实部分，显然是自相矛盾的。3.李保山和任菲的聊天记录，我司表述为：证明了尊柜公司大理石板存在质量问题；尊柜公司交货超期造成客户投诉，给我司商誉造成损失；经过沟通，我司已经基本付清了所有合同货款。3.熊某因收受尊柜公司的商业贿赂被我司解除劳动关系，其与双方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三）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错误认定事实：1.我司虽未预付全款，但一直在尊柜公司接单开始生产到发货前支付订单款，有时还会超付货款。2.我司下单，尊柜公司生产，生产完毕后尊柜公司根据我司提供的地址自行寻找物流公司送达到客户处，客户根据我司的图纸验收，合格的签字收货单，不合格的退货，不签收货单。3.（1）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我司在发货前付清全部款。（2）双方的打样及备货合同有交货期限的约定，尊柜公司完成生产后，由我司提供送货地址，其司送至客户处。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出我司通知才发货的事实。（3）2017年11月23日的公函是对前期合作的总结，以及对未来合作的要求和警告，而非是对已经发生事实的认定。（4）一审认定退回的851个柜子是有争议的1183238元的订单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观猜想。（四）一审法院无视证明尊柜公司迟延交货的证据，置客观事实于不顾，无视合同履行中尊柜公司的质量违约、交货期违约的事实。尊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诚膳公司支付拖欠的承揽款项1496885.5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上述承揽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诚膳公司支付仓库占用损失共计240000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每月30000元的标准计付至2018年5月30日止）。诚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尊柜公司赔偿由于迟延交货、产品质量瑕疵、未按合同约定使用材质、以次充好及加工定制尺寸不符导致的损失共计1805382.8元，其中包括：1.外部协作第三方（广州展轩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轩公司）更改展柜产生的第一次成本21846元。2.因租用厂房用于更改柜体而产生的租金63050元。3.更改柜子产生的人工费用143462.93元。4.第三方小工厂更改柜子、包装抽屉和成板的款项123705.4元。5.展轩公司更改柜子第二次成本147030.7元。6.整改柜子大理石与油漆导致的损失118340元。7.因尊柜公司没有按照设计图生产柜子而导致的商誉损失549216元。8.2017年7月至12月售后造成的商业损失111082.4元（按照订单总额20%估算）。9.营销中心及设计部因尊柜项目产生的售后人工成本52764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尊柜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经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诚膳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展轩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胡凯华于2017年11月1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及经理，于2018年8月23日退出该公司。尊柜公司[双方均确认尊柜公司亦曾经使用“广州恒达展示用品厂”（以下简称恒达用品厂）]与诚膳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无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交易惯例为由诚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尊柜公司使用的电子邮箱为：谢姓员工1972471969@QQ.COM及禹志正782×××＠ＱＱ.ｃｏｍ；诚膳公司使用的电子邮箱为胡凯华HKH1314521@QQ.COM及熊某2740924846@QQ.COM）下订单。订单包含《打样合同》及《备货订单》（因区分品牌，故仅摘抄相同的合同条款）两种，其中《打样合同》约定：交货期限15个工作日；交货地点需方（诚膳公司）提供；收货方式及确认：需方在供方（尊柜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检验标准：按图纸验收；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批量生产需方支付；结算方式：先付款后打样；每笔货款的结算需方均必须通过供方加盖公司公章授权指定的银行账号进行结算，如不通过供方指定的银行账号进行结算的，供方将对需方的此类结算不予承认，所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需方在收货时即进行货物验收，如发现产品不合规定，对于产品破损或数量缺失的应在收货时提出异议，并拍下破损照片发给供方，由供方与物流协调解决，收货后发现有破损或数量缺失的，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供方逾期交货应向需方支付逾期交货部分每日3‰的违约金；需方不按时付款的，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部分每日3‰的违约金等。《备货订单》约定：产品的技术标准（包括质量要求），以行业标准和双方协商确定的样板为准。[收到此订单，务必尽快生产备货]；交货地址：按甲方（诚膳公司）发货订单地址进行发货，乙方（尊柜公司）在接到甲方发货订单后确保两天内发货；付款方式：预付100%货款；生产周期：乙方（尊柜公司或恒达用品厂）应于下单后13日（或15日）前将合同约定的货物生产备好（具体以甲方订单为准）；产品验收时间：乙方将本订单约定的产品生产完通知甲方2日内进行检验；验收方法：以合同和实际购买数量为准计数，并按照合同约定规格验收等。经统计，诚膳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至同年11月12日期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尊柜公司下达常规订单272份，订单金额共计为9191743元，诚膳公司已经支付8008505元（见附件：尊柜公司订单明细表）。2017年11月23日，诚膳公司向尊柜公司发出《关于尊柜发货问题的公函》，鉴于尊柜公司反馈不再生产诚膳公司订单并表示无法安排发货，品牌部分组件的缺失将直接导致整体剩余库存无法消耗，不发货将严重影响诚膳公司信誉，给诚膳公司造成巨额损失和名誉损失，要求：1.尊柜公司务必按照诚膳公司要求发货，由于未及时发货影响客户开业的，一切责任由尊柜公司承担；2.诚膳公司下给尊柜公司的订单请严格按照15天生产周期进行生产，如有问题及时上报，若由贵司生产不及时导致客户投诉等一切责任由贵司承担。3.所有产品必须按照生产要求，保质保量。如因尊柜公司质量不过关产生的问题将由尊柜公司承担全部责任。4.如尊柜公司不再生产诚膳公司订单，剩余无法发货的库存诚膳公司有权利不支付货款。5.从11月23日起，如果不正常发货，所有剩余库存将不予结款。现尊柜公司认为诚膳公司未依约支付展柜承揽款项，诉至该院。诚膳公司认为尊柜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提起反诉。诉讼中，尊柜公司为证实其与诚膳公司之间承揽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其各项诉请的依据，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订单合同及送货单，显示2017年2月13日至同年11月12日期间，诚膳公司通过胡凯华HKH1314521@QQ.COM及熊某2740924846@QQ.COM电子邮箱向尊柜公司下达订单。诚膳公司表示邮箱已经打不开，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不排除订单实际没有发生或者没有实际完成的可能性，故对于其没有支付款项的订单，其认为均属于没有实际履行的订单，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向尊柜公司发出撤单通知或者告知尊柜公司不再支付没有实际履行订单所指向的承揽款项。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非标定制订单，显示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诚膳公司通过前述邮箱向尊柜公司下达非标定制订单，金额共计为282903元。诚膳公司表示邮箱已经打不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排除订单实际没有发生或者没有实际完成的可能性。尊柜公司表示非标定制订单是小批量的，非统一标准的订单。至于为何该类订单诚膳公司从未支付过承揽费用，是由于尊柜公司认为诚膳公司是其最大的客户，考虑到日后的合作，故在非标订单所占比例不大的情况下，尊柜公司亦仅作催促，诚膳公司也没有实际支付。但尊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诚膳公司主张过非标订单的承揽款项，亦无提供证据证实非标订单生产、送货等履行情况。诚膳公司主张其财务数据中并无非标订单的内容。3.远程运费垫付物流单及明细表，显示尊柜公司于2017年3月6日至6月1日期间收取到付的货物后支付的物流运费，明细表记载的审核理由为因石英石等问题而退回。尊柜公司表示其曾经与诚膳公司协商确定由诚膳公司支付上述运费，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诚膳公司则表示展柜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尊柜公司承担，且仅凭物流单无法确定究竟是何人支付的运费。4.2017年广州展厅运输安装费明细表，拟证实2017年2月28日至11月12日期间发生的人工费用及车费。尊柜公司表示上述费用是因诚膳公司客户展厅撤柜而由其到现场撤柜产生的费用，但未能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的形成情况或者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就该部分费用进行过对账。诚膳公司对此不予确认。5.2017年柜体返修明细表，拟证实2017年8月6日至同年10月23日期间尊柜公司为诚膳公司返修展柜而产生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诚膳公司表示不存在返修的情况，且如果需要返修，也是尊柜公司作为生产商的附随义务。6.采购框架合同，显示，诚膳公司（甲方）与尊柜公司（乙方）就甲方从乙方处采购展柜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向甲方提供甲方所需规格品牌展柜的生产、包装和运输、供应及其他合同范围内的相关服务；合同标的物根据甲方确认的《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展柜项目—产品需求标准》确定，所有对本合同的更改和补充都应形成书面文字并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此合同为框架合同，具体采购数量以采购经办人签字确认的采购订单合同中指定的数量进行生产备货交货等行为，每个品牌备货以10套数量为一批；付款时间：首批货款预付95%货款，剩余5%作质保金，合同终止后10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批订单起付全款生产；乙方需将发货订单合同中全部产品运输到甲方各指定地址，乙方在接到甲方发货订单后确保两天内发货起算；甲方签收产品之日前，由乙方承担物流的产品，自产品拆箱验收之后，风险转移至甲方。甲方或者甲方客户指定物流的产品，甲方或甲方客户自行到乙方工厂提货，产品出厂后风险转移至甲方客户；协议产品到达指定地点后，乙方辅助（电话指导）甲方店铺签收人员对产品进行开箱验货，若产品已损坏严重，甲方店铺有权拒收，验收时立即拍照反馈，由乙方重新补发；已损坏产品甲方或者甲方客户应协助乙方将产品重新返回乙方工厂，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因实际业务需要，可要求乙方按需备货，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要求备货生产，不可无故拒收甲方备货订单；合理安排生产，确保常规备货周期下备货订单起15天内，紧急备货周期12天内；备货期时间由乙方收到甲方货款的第二个工作日开始计算；乙方每月接到甲方备货订单后安排生产，质检合格后，乙方根据甲方发货订单发货，乙方需在承诺的物流周期内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协议期间，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备货订单量进行备货，按甲方要求反馈库存情况，甲方也将不定期盘点乙方库存；如乙方未按甲方要求的量备货，当备货数量超出备货订单时，责任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为甲方备货的合理库存，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到期后必须配合消耗；备货订单的库存费用（在有效库存期三个月内，以合同为准）由乙方自行承担，超过三个月库存，乙方按实际库存数量对应金额的总额每天3%向甲方收取仓储费用；甲方有义务在合同期内按照合同单价全部采购备货订单中确定的展柜库存，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终止，甲方需通知乙方合同终止日后优先负责乙方库存产品消耗；乙方必须在合同结束前30天内及时向甲方反馈库存数量变化，否则甲方对乙方库存不予负责；如因乙方未按甲方规格材料要求生产，则甲方不对乙方库存产品负责；从甲方下单后，下一个工作日起，由于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甲方交付产品，每延误一天，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当批次订单金额的3%的违约金，从展柜货款中扣除，因迟延交付造成甲方延误装修工期及开业时间3天以上的，甲方除扣除违约金外，追加相应天数的误工费（500元/天）；因少发货或到货破损，色差等质量问题，乙方须立即补发无质量问题的货物，同时乙方需承担甲方因无法施工，延误店铺开业的损失；若甲方检验（出货前）材料各项指标无法达到展柜质量验收标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并处以该批材料相关展柜全额5%的罚款，最高不超过5000元；乙方应严格按甲方要求备货，每月初反馈库存情况，未按甲方要求备货导致无法按时到货，罚当次备货订单金额的5%违约金；如果非不可抗力原因，而由于甲方责任，甲方未按本协议规定付款方式付款，甲方应承担延期付款责任。每延误1工作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当批次未结算订单金额的2%，最高不超过当批次未结算订单金额的5%；协议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等。该合同未有尊柜公司、诚膳公司的盖章。诚膳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双方无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尊柜公司亦表示双方确实无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就框架合同的条款进行过磋商。7.尊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山与时任诚膳公司展柜项目负责人任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10日，李向任表示差不多300件石材，如果全部更换，前后造成15万元的损失，建议所有仓库库存和未完成部分用进口蜡处理，任表示认可；8月15日，李表示生产制作偶尔出现制作失误导致延误的情况是正常的，如果真的要严格按照十五天的时间来恒定交货日期，尊柜公司无法承担产能压力；任表示若确实如此，其考虑开发新厂，且表示尊柜公司的错误是可以避免的；李表示近阶段新品打样太多了，最耗费时间，任则表示小问题可以补救，但大的结构问题，就不属于合理的范围；8月16日，李表示现在物流方式调整造成很大困惑，间接问题也直接转移给尊柜公司，设计端也进行调整，报价端也由诚膳公司把控，付款方式也变相成为月结，作为工厂没有利润还要承担如此大的资金风险，没有办法承受。任表示没有利润是不可能的，报价也没有压低金额。李表示月度资金成本这块就要占用3%的成本，月结就是6%的成本，尊柜公司目前只有8%-10%的利润，还要承担物流端的风险，目前很多问题就是物流环节的因素。任表示物流的风险是物流和诚膳公司承担的，李则表示展柜售后反馈表中很多问题，包括灯具不亮、LOGO脱落、灯带脱落、踢脚线脱落、柜子有磕碰等，这些问题以前基本是不存在的，要求诚膳公司在每批柜子生产完成后安排质检人员过来尊柜公司工厂验收后再打包出厂；8月29日，李向任表示7月份货款还有部分没有支付，8月份都超过150万，资金周转不过来，要求帮助尊柜公司安排一部分资金周转，购买原材料和交厂租都困难了，任表示把其设备款先支付给尊柜公司结算货款；9月11日，任向李表示还有100多一点，月底付完，7、8两个月其将台面两个点扣出来，李表示小禹的扣出来没有问题，台面的点得不偿失，给尊柜公司造成很大的浪费，很多岗石都是敲掉换石英石，9月截止当日已经快下单150万元了，今天只结算了31万。任表示剩下的月底全部结满，台面会扣下，以后一分钱都不会拖欠尊柜公司，除了问题单结款，全部都会结算干净。9月19日，李向任发送调价通知单，表示由于原材料价格飞涨，确实是没有办法按照原价格生产了，任表示收到，能体谅。9月23日，李向任表示工厂的材料都是现金采购的，只有板材和油漆、五金才是月结，外面应付的不超过100万，但诚膳公司应收的已经接近400万，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合作也是考虑到诚膳公司以现付的方式支付承揽费用，现在资金压力转移到尊柜公司，尊柜公司已经无法再继续坚持。任表示节前还有一笔钱可以支付给尊柜公司。9月28日，李向任发送对账单，表示8月、9月份实际下单410万，其应收实际数据是380万，希望诚膳公司支付部分承揽款项。任表示明白。9月30日，任要求李将款项返还。李表示7月份的货款应该是5、6月份的订单，岗石其查一下开始使用时间和停止使用时间，任则表示需要今天返还，如尊柜公司觉得有问题，可以在结9月份账款时再加进去，并表示恒达8月份未付款1184800元，已经支付999054元，未付185746元明天会有人转入。10月19日，李向任支付了76323.3元。10月30日，李向任要求结算9月账款，任表示正在走结算流程，尽快安排。11月7日，李表示8、9月份货款一直拖着不支付，总数达300多万，就算大家终止合作也把账目和库存核对清楚，该付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该移交的库存尊柜公司也会全部移交清楚；任表示其四天前收到尊柜公司的库存清单，目前正在核实，确定了还要来验收。11月29日，任表示今天把剩下的100万元分两次支付给尊柜公司，明日将结算工资部分，结款拖了这么久不好意思，第一次的50万元要把供应商的余款结清。12月1日，李向任表示尊柜公司工厂9月份工资未发，只发了部分员工的，其收到差不多150万元，支付石材和板材供应商已经支付了126万元，希望诚膳公司继续支付款项，任表示应允等。诚膳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看出诚膳公司存在欠款的事实，反而是尊柜公司挪用部分预付款去投入其他行业导致未能结清材料商，导致材料商向诚膳公司追款。实际上，诚膳公司已经按照对应的订单支付了全部的承揽款项。8.尊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山与诚膳公司总经理刘生祥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李于2018年1月18日表示希望刘能够安排相关人员共同协商处理后续事宜。4月4日，刘向李表示8日到尊柜公司工厂对库存。4月16-17日，李询问刘货款结算事项是否有进展，刘表示基本账目都出来了。诚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中所提及的库存均是退货及存在质量瑕疵的货物，不能作为尊柜公司结算货款的依据。9.尊柜公司工作人员与微信号为×××，昵称为“沉凌（菲总特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3日，对方向尊柜公司表示库存这块请加快进度处理，尊柜公司回应截止明天上次安排的品牌已经完全搞完。5月4日，尊柜公司向对方表示每天只有一台车拉货，能否多安排两台车加快进度拉库存，其将货物堆放在过道也不好，并发送了清理库存的视频；对方表示展轩公司大雨。5月5日，尊柜公司再次要求天气好就再多安排两台车来装，一天一辆车很难安排协调，柜子占用过道不好处理，并表示对方的师傅或司机不配合；5月19日，对方向尊柜公司发送了尊柜柜体理论库存。5月28日，对方向尊柜公司发送展厅撤柜明细，表示该明细表中记载数量为展厅产品退回工厂的明细，并显示从尊柜公司拉走柜子的数量为851个。尊柜公司表示数据不对。诚膳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库存已经全部清理完毕，且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昵称为“沉凌（菲总特助）”并非是诚膳公司的工作人员，推定可能是诚膳公司因与尊柜公司合作出现问题后，诚膳公司寻找第三方公司将退货的产品取回，并无显示清理库存的情况。至于明细表中记载取回了柜子851个，诚膳公司并不清楚。10.广州诚意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函，记载：该公司确认其为诚膳公司与尊柜公司展柜合作项目的第三方合作物流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其向尊柜公司提供的每一张物流单据和承运的所有物流业务均真实有效，并确认所承担的所有柜台物流订单都按时保质送达诚膳公司指定的客户目的地并经客户确认签收。诚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11.厂房租赁合同及照片，其中厂房租赁合同显示：案外人罗某某将位于花都××××田村厂房租给李保山，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租金标准为税后每月每平方米11元，空地每平方米2元，优惠后合计每月租金55000元等。照片显示案涉展柜堆放于尊柜公司的厂房之内。诚膳公司对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未经租赁登记，不足以认定存在租赁的事实。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12.熊某的证人证言，熊某在作证时陈述：其于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诚膳公司负责采购工作，根据诚膳公司的需求向尊柜公司下单，跟进发货情况，然后向诚膳公司申请货款，由财务人员向尊柜公司支付；与熊某对接的尊柜公司工作人员为小戴；诚膳公司一直都是通过QQ邮件下单，之前是胡凯华，后面是证人；订单的内容包括柜子的品牌，数量、单价、总价，基本上有个固定的格式；交货期限是15天，即从第15天开始可以正常发货；证人任职时会收到一些投诉，有和尊柜公司的工作人员反映过，由于路程太远，无法派员到场维修，如果属于操作类型的，一般通过电话方式指导客户自行处理，实质性损害的，会让客户另外找人维修，损失的费用再与客户协商赔偿，由诚膳公司赔偿或者由客户找尊柜公司赔偿；双方停止合作后，尊柜公司要求诚膳公司把剩余库存拉走。前期因为诚膳公司找了新的厂家，确实有部分库存拉到新厂家处，之后不知道为何没有继续处理库存，证人猜测可能是由于运费问题；任菲是诚膳公司的总经理，沉凌挂职位为特助；证人于2018年1月离职，当时与诚膳公司有过劳动争议，双方调解结案；除了胡凯华、证人以外，还有证人的助理曾某曾经通过其私人QQ向尊柜公司下达过订单；生产高峰期时，如果某个品牌展柜畅销，会要求尊柜公司优先生产，其他则允许适当往后顺延；对于付款程序，证人会填写申请交审批，财务安排付款；付款行为均发生在订单下达之后；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于2017年9月、10月左右终止合作；2017年9月、10月有个爆款下了很多订单，尊柜公司按照要求进行了生产；诚膳公司尚欠尊柜公司货款大约300万元至400万元左右，具体证人不清楚；售后每个月会有一个表格发到证人处，证人根据售后的条数扣绩效，每条问题记录扣50元；终端客户收不收到货不影响证人请款，因为很多时候柜子生产出来但没有卖出去；证人知道展轩公司，该公司是2017年7月成为诚膳公司的生产厂家的，胡凯华是该公司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诚膳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认为熊某与诚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其证言缺乏公正性，证人陈述的货款支付程序与现有证据不符，其证言大部分属于传来证据，且时间、内容均存在矛盾之处，故其证人证言不足采信。诚膳公司为证实其支付承揽费用的情况以及尊柜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遭受各种严重损失，提交了如下证据：1.付款清单，拟证实其向尊柜公司支付了承揽款项8008505元。尊柜公司确认诚膳公司向其支付的承揽款项为8008505元。2.苏玉州的证人证言，苏玉州于作证时陈述：其于2017年初至2018年初在诚膳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优店速配，主要工作内容为帮助开店的客户进行产品输出；该工作单位的负责人为任菲；证人负责运营，从接入客户到售后均有参与，与尊柜公司的跟单人员小戴沟通比较多，一般通过电话或者QQ进行沟通；熊某是诚膳公司的员工，负责采购订单工作；尊柜公司的生产存在问题，如产品延期，合同约定使用大理石但实际上并非使用大理石，客户使用柜子出现渗漏，发货不匹配，漏发柜门以及产品质量不到位等；其针对质量问题进行了登记，有报表；投诉的问题主要发生于2018年初；客户反映的质量问题都有打电话与客户沟通，但不能很好地解决；因展柜只有尊柜公司一个合作方，故证人可以判断出现质量问题的柜子就是尊柜公司生产的；证人与尊柜公司协商售后问题，尊柜公司会采取补发货物、维修或者进行理赔，但往往未能达到客户的要求，故诚膳公司也要做出适当的赔偿；赔偿的方式为尊柜公司向诚膳公司支付赔偿款后，诚膳公司再向客户支付赔偿款，但由于赔偿金额不够，故诚膳公司往往采取在后续合作中给予打折等优惠措施。3.刘书成的证人证言，刘书成在作证时陈述：其为展轩公司的厂长及总经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书保是其哥哥；2017年10月，展轩公司与诚膳公司合作。诚膳公司下订单时要求按图纸施工，但是其第一批货物生产出来后，发现与其他货物不能匹配，故其与尊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山、厂长刘炳炎，诚膳公司周经理以及展轩公司下单员共同比照图纸，发现尊柜公司生产的柜子与图纸不符，总高是一样的，但抽屉相差了1.2厘米，导致两个柜子无法匹配安装；诚膳公司主张尊柜公司没有按照图纸施工的整改费用为60万元因属于财务数据，其不清楚；展轩公司于2017年10月开始陆续从尊柜公司拉走柜子整改，2018年4月、5月已经全部拉完，至于拉走柜子的单据，因属于公司之间交接的，证人没有相应的单据；其不清楚诚膳公司是否已经全部支付尊柜公司的货款，拒绝回答诚膳公司与展轩公司之间是否签订有相应的展柜修改合同；其主张的整改费用，有部分已经支付，有部分没有支付，但其不是财务人员，不清楚是否有相关的财务凭证；胡凯华是诚膳公司的员工，之前与证人对接，与证人原是同事关系，后胡凯华离职了。4.工厂货期异常总表，显示：2017年8月28日起至同年12月18日期间，尊柜公司出现不同程度的延期发货情况，原因为工厂停水停电等，备注中有部分记载客户接受迟延发货的事实。尊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属于诚膳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且无任何证据可以佐证。5.恒达（尊柜）柜体售后问题反馈总表及QQ聊天记录，其中问题反馈总表显示：2017年7月上旬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客户反馈柜体存在高低不平、无法拼接、灯不亮、踢脚线脱胶、字体少笔画、脱落、错送货物等；责任方大部分记载为工厂；处理进度为指导客户处理、补偿相应的款项、补发配件、换发货物等。该反馈总表显示具有售后问题的柜子共计211个。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诚膳公司工作人员黎艳萍向尊柜公司工作人员小戴反映柜子不对，小戴表示是中铁物流将柜子分错了，小戴表示需要诚膳公司联系中铁物流，黎表示其已经跟物流公司沟通过，物流同意工厂先补发再把发错的柜子拉回工厂，所有物流费用由物流公司承担；8月22日，黎向小戴表示有好多多余的玻璃胶，影响美观，客户表示擦不掉；小戴表示柜子是上半年做的，用酒精可以，小戴表示可以给客户补偿。后，黎又向小戴反映柜子穿线孔位置有问题，吧台灯接头断了，并表示已经让客户自行打孔。黎反映展示柜经常漏水，小戴表示是冷柜厂的原因，不是尊柜公司的原因。2017年8月，苏玉州向小戴反映有些灯带没有开关，小戴进行了解释。苏玉州反映发货慢，小戴表示确实有延误的情况，其忘记跟踪发货情况了，希望苏玉州可以安抚一下客户。之后，苏玉州还向小戴反映了柜体不匹配、色差等问题。尊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诚膳公司反馈的问题与尊柜公司不存在关联性。6.展轩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其于2017年10月起与诚膳公司合作；10月底，其接到诚膳公司反映其生产的柜子与尊柜公司生产的柜子不一致，无法组合匹配进行统一销售。经第三方调查，确认原因为尊柜公司工厂未严格按照诚膳公司订单中设计图进行生产，存在私自更改设计图、设计标准的恶劣情况；刘书成共去尊柜公司两次，一次是2017年底，当时李保山不承认有做错柜子这件事情，但尊柜公司生产厂长刘炳炎打开电脑核图纸，承认了未按图纸生产；第二次是2018年3月，当时是跟李保山沟通未按照图纸生产的柜子如何解决，当时的方案是扣钱，有问题的柜子交由展轩公司整改。基于该情况，诚膳公司将此前尊柜工厂未按要求生产的柜体，重新下单由展轩公司整改。根据该证明后附的整改费用明细表显示：改柜子费用21846元、改柜子租厂房租金63050元、改柜子人工费143462.93元、改柜子（包装、抽屉、层板）费用147030.7元、改柜子大理石与油漆费用118340元，共计617435.03元。尊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展轩公司与诚膳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属于关联公司；尊柜公司从未见过明细表，而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属于在诉讼期间形成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此前就存在质量问题；该证明没有相应的发票、合同等证据证实损失确实存在且与尊柜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7.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广州品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世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其中荣创公司证明记载：该公司于2016年8月与诚膳公司合作。合作期间下单柜体约1700个，订单金额约208万；诚膳公司所提供的订单产品中的“柜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未按设计图、施工图进行生产，造成生产出来的柜体不符合合作要求的柜体约1600个，订单金额约190万；因柜体做工材质问题严重，导致该公司大量客户投诉，拒收，影响该公司商誉，所产生的售后问题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有68起；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柜体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发货有5起，导致合作客户店铺不能如期开业，造成客户店铺租金损失、店员工资损失；因上述柜体问题，对其公司商誉造成严重影响，该公司不得不终止与诚膳公司的合作。品世公司出具的证明格式与荣创公司出具的证明格式及内容基本一致，但具体数量有变化，其中下单柜体约579个、订单金额约63万元、不符合合作要求的柜体约305个，售后问题有34起、柜体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发货有45起等。尊柜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出具证明的公司与诚膳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同样没有合同、结算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庭审中，针对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尊柜公司表示为：诚膳公司根据其需要每一次以邮件形式向尊柜公司下订单，由双方的专职客服进行对接；尊柜公司收到订单后即组织生产，生产周期一般为15天。产品生产完成后，诚膳公司客服向尊柜公司发送发货通知并安排物流公司收货，尊柜公司则根据诚膳公司的要求将产品发送给全国的客户；承揽款项由采购经理胡凯华或者熊某填写付款申请表向诚膳公司的财务申请付款，诚膳公司在合作初期均可在生产周期内支付全额承揽款项，但自2017年8月、9月期间诚膳公司就不再正常支付承揽款项了，最多时候多达400余万元。诚膳公司确认是先下达订单再支付承揽款项，但表示全部的订单均已足额支付承揽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诚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尊柜公司下达订单，由尊柜公司按照诚膳公司的产品标准生产柜体产品，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诚膳公司为定作人，尊柜公司为承揽人。根据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论证如下：一、对于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之间交易惯例的认定问题。1.关于承揽费用的支付时间，尊柜公司主张诚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下达订单后，由采购经理向财务申请付款的方式，向尊柜公司支付承揽费用；合作初期可以在生产周期内付清承揽费用，后期出现拖欠承揽费用的事实，并提供了电子邮件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结合诚膳公司的付款记录以及任菲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申请款项的事实，足以证实诚膳公司均是在向尊柜公司下达订单后，通过向其公司财务申请资金用于支付承揽款项，对此予以确认。诚膳公司主张预付全额货款后尊柜公司才进行生产的主张，与证据及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交付产品及验收的交易惯例，根据电子邮件中的合同样式显示：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合同有两种版本，分别为打样合同与备货合同，其中打样合同中明确约定“交货地点”由诚膳公司提供，“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批量生产由诚膳公司支付。而备货合同中仅确定了尊柜公司按诚膳公司发货订单地址进行发货，但无约定运费的负担方式。另根据打样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按图纸验收；备货合同则显示尊柜公司将订单约定的产品生产完通知诚膳公司2日内检验，验收方法以合同和实际购买数量为准计算，并按照合同约定规格验收。而根据李保山与任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保山于2019年8月6日向任菲表示物流方式调整造成很大困惑，很多间接问题也直接转移到尊柜公司，包括了物流端的风险。任菲则表示物流风险并没有让尊柜公司承担，并要求任菲在每批柜子完成后安排质检过来工厂验收后打包出厂。上述证据相互关联，印证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原约定货物交付及验收方式为尊柜公司在生产完毕后，通知诚膳公司到场验收，验收后再由尊柜公司向诚膳公司指定的收货方发货，运费由诚膳公司承担，予以确认。二、尊柜公司本诉请求的认定。1．承揽款项①常规性订单部分，尊柜公司主张其共计为诚膳公司生产常规性订单而产生的承揽款项共计9191743元，诚膳公司已经支付了8008505元，尚欠1183238元未予清偿。诚膳公司则辩解称其已经足额预付了全部货款8008505元，其余订单均属于未生产或者没有履行的订单。对此，首先、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显示，诚膳公司系通过先下订单，再支付承揽费用的方式进行结算。现尊柜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已经充分证实诚膳公司通过胡凯华HKH1314521@QQ.COM及熊某2740924846@QQ.COM向尊柜公司下达了金额共计为9191743元的订单，诚膳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通知过尊柜公司撤销指向于该9191743元承揽款项的订单。其次、根据电子邮件中的打样合同及备货合同显示：打样合同按照图纸验收，备货合同则以行业标准及双方确定的样板为准，可见打样合同系针对诚膳公司采用新标准首次向尊柜公司下达样板制作指令而使用的合同，备货合同则是双方根据已经确定的样板进行批量生产的合同；打样合同中约定明确的交货时间，而备货合同则约定在下单后特定的时间内备好货，在接到诚膳公司发货订单后再发货，可见备货合同的产品交付需要等待诚膳公司的通知，即若诚膳公司不通知发货，备货合同的产品将会作为库存产品留存于尊柜公司，该事实与证人熊某的证言相对应，亦与《采购框架合同》中关于库存的条款相印证。再次，根据诚膳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向尊柜公司发出的《关于尊柜发货问题的公函》内容显示：诚膳公司向尊柜公司表示如果不正常发货，所有剩余库存将不予结款，侧面印证库存产品的承揽款项并未结清。再再次，诚膳公司总经理刘生祥于4月4日向李保山表示5月8日到尊柜公司工厂对库存。而“沉凌”于2018年5月通过微信向李保山发送的明细表显示其拉走库存851个柜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诚膳公司确实从尊柜公司处取回库存柜子851个。诚膳公司主张上述柜子均属于有质量问题的柜子，但其提供的《恒达（尊柜）柜体售后问题反馈总表》显示存在售后问题的柜体共计只有211个，且绝大部分已经通过指导客户维修、补发配件、尊柜公司给予赔偿等方式解决争议。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述存在售后问题的柜子确实需要退回，其数量亦远远低于851个柜子。诚膳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从尊柜公司处取回的柜子均存在质量问题。最后，根据备货订单中记载的单价判断，诚膳公司定制的柜子价格约在200元至1900元不等，大部分在1300元左右的，按照851个柜子折算，金额约为110余万元，与尊柜公司主张的金额基本相符。诚膳公司以邮件不能打开为由表示无法核对具体的订单金额，亦无提交相应的反证。综上，诚膳公司关于其无拖欠尊柜公司承揽款项的辩解，与事实及证据相悖，不予采纳。尊柜公司所作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予以采纳，并认定诚膳公司下达的常规订单中未支付尊柜公司的承揽款项为1183238元。②非标定制订单部分，虽尊柜公司同样提供了电子邮件佐证诚膳公司下达非标定制订单的事实，但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显示，尊柜公司确认自2017年2月8日首次下达非标定制订单开始，其一直无向诚膳公司主张过该部分订单的承揽款项，诚膳公司亦从未向其支付过该部分订单的款项。现亦无任何证据证实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之间需要对尊柜公司非标定制订单进行结算，故尊柜公司主张的非标定制订单不能排除系对双方常规性订单履行过程中的附随合同或者附赠合同，尊柜公司仅凭诚膳公司的下单行为即主张诚膳公司需要支付承揽款项，缺乏必要的事实及证据佐证，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③撤柜人工费用23750元、远程垫付运费9664元、柜体返修费用5421元。尊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诚膳公司就上述费用的负担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合同中亦无对上述费用进行约定，且尊柜公司亦无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尊柜公司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④仓库占用费用。尊柜公司、诚膳公司在本案中均提及双方曾经就《采购框架合同》进行过协商，根据该合同条款显示：备货订单的库存费用（在有效库存期3个月内，以合同为准）由尊柜公司自行承担，超过三个月库存，尊柜公司按实际库存数量对应金额的总额每天3%向诚膳公司收取仓储费用。虽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未正式签订该合同，但该合同亦侧面反映尊柜公司按照诚膳公司订单生产的产品未及时清理，将占用尊柜公司的场地而产生仓储费用的损失，现尊柜公司提供的照片证实诚膳公司的库存产品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占用了其仓库，其要求诚膳公司支付仓库占用费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因尊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库存产品实际占用仓库的面积，结合尊柜公司提供的仓库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标准以及尊柜公司停止生产展柜的时间（2017年11月23日），参照《采购框架合同》条款中关于仓储费用的起算时间，酌情确定仓库占用费从2018年3月开始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双方确认全部库存搬离尊柜公司时（2018年5月），为3个月，计60000元。对于尊柜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打样合同及备货合同约定，诚膳公司应当先付款后打样或者100%预付承揽款项，现诚膳公司未依约支付承揽款项，占用尊柜公司的资金，尊柜公司要求诚膳公司支付承揽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之间并无进行对账，且尊柜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停止继续为诚膳公司加工生产柜子，故酌定利息自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承揽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诚膳公司的反诉请求①外部协作第三方（广州展轩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轩公司）为诚膳公司更改展柜产生的第一次成本21846元、第二次成本147030.7元、因租用厂房用于更改柜体而产生的租金63050元、更改柜子产生的人工费用143462.93元、展轩公司第一次更改柜子、包装抽屉和成板的款项123705.4元、整改柜子大理石与油漆导致的损失118340元。诚膳公司主张上述损失是尊柜公司生产的柜体为按照图纸生产，需要全部整改而导致损失。根据打样合同及备货合同约定，诚膳公司应当收到尊柜公司通知后的2日内进行检验，而根据任菲与李保山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侧面印证因诚膳公司在通知尊柜公司发货前未验收，导致柜子在交付客户后被客户认定为存在质量问题，而尊柜公司认为该质量问题不应归责于其，并要求诚膳公司切实履行在发货前进行验收的合同义务。由此可见，诚膳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同样存在怠于履行验收义务导致无从判断产品质量问题产生原因的不当行为。退一步而言，从规避商业风险的角度出发，如产品整体质量确实存在问题，尤其是案涉整改金额高达数十万元，且各方处于共同协商确认的情况下，必然会签订相应的书面文件以明晰各方的责任以及费用的负担方式。诚膳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展柜经营的专业公司，应当具备足够的能力预判损失的数额，但诚膳公司不仅未与尊柜公司签订相应的三方协议，亦无提供修改合同、整改费用支付凭证、工资单、租赁合同、租金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明显于理不合。经审查其提供的展轩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刘书成的证人证言，展轩公司原股东为胡凯华，即是诚膳公司原与尊柜公司对接的采购人员，与诚膳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刘书成作为展轩公司的总经理，确认该公司于2017年10月开始与诚膳公司合作生产展柜，该时间尊柜公司与诚膳公司之间已经因承揽款项的支付问题产生争议，但承揽合同关系尚未解除。可见，展轩公司与尊柜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冲突关系，其作出的证明及刘书成作出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属于孤证，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虽然任菲与李保山的聊天记录中提及产品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李保山亦已经将70000余元作为赔偿款向诚膳公司支付。诚膳公司提供的《恒达（尊柜）柜体售后问题反馈总表》所记载的售后问题亦大部分通过指导客户处理、换货、补发配件以及由尊柜公司支付补偿款的方式处理完毕，诚膳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因展柜质量问题而支出款项的具体数额，故其要求尊柜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共计617435.03元缺乏事实依据，亦缺乏证据证实，对诚膳公司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②因尊柜公司没有按照设计图生产柜子而导致的商誉损失549216元。诚膳公司主张尊柜公司生产的柜子结构错误导致不能拼合，但其仅提供了展轩公司的证明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提供的荣创公司、品世公司的证明，均形成于本案起诉之后，且格式统一，实不能排除系诚膳公司基于本案诉讼而预制后交上述公司盖章确认的文件，证明效力有限。诚膳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然根据诚膳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显示，诚膳公司售后工作人员确实指出尊柜公司生产的柜子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以及存在延误发货的事实，尊柜公司工作人员亦确认有一定的不当行为。任菲与李保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保山亦确认在生产过程中确实有不当行为，但认为处于合理的范围之内，故尊柜公司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给诚膳公司造成一定的商誉损失。结合现有证据，综合考虑尊柜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尊柜公司赔偿诚膳公司商誉损失30000元。③2017年7月至12月售后造成的商业损失111082.4元（按照订单总额20%估算）。诚膳公司以其提供的《恒达（尊柜）柜体售后问题反馈总表》所记载的金额主张上述损失，而该表中所涉及的售后问题绝大多数已经通过指导客户处理、换货，补发配件以及由尊柜公司支付补偿款等方式解决。且售后服务是诚膳公司作为其客户的合同相对人而应当提供的服务，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质量问题导致其额外人工成本增加的具体数额，合同中亦无对该项损失进行约定，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④营销中心及设计部因尊柜项目产生的售后人工成本527649.1元。诚膳公司就该项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诚膳公司清偿尊柜公司承揽款项118323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8323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承揽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诚膳公司支付尊柜公司仓库占用费6000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尊柜公司赔偿诚膳公司商誉损失30000元；四、驳回尊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诚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3131元，由尊柜公司负担7141.86元，由诚膳公司负担15989.14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0524.22元，由诚膳公司负担10249.22元，由尊柜公司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询时，诚膳公司确认采购框架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存在非标定制订单，但认为其司已经在尊柜公司发货前全额支付了，可能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确认尊柜公司提供的相关邮件的真实性，但其亦无相反证据反驳；其司主张每笔订单均在尊柜公司发货前付清了全部货款，依据是一审的证据付款清单和转账凭证；其司主张尊柜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仅仅针对涉案中的851个柜子，依据是一审证据5-8（即苏玉州、黎艳萍的QQ聊天记录、展轩公司的证明等）和证据15。另查明，一审庭审时，诚膳公司答辩称每次订单完成交货后，其司都将货款支付给尊柜公司，此后则称其司是先付款；双方的合作一直持续到2017年11月23日，此后曾变更为2019年9月；“关于尊柜发货问题的公函”反映了尊柜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延迟交货、品质瑕疵、货不对板等问题，其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提出过质量异议，但正式的提出是在该日；其司由胡凯华、熊某、曾某向尊柜公司下单，其司向尊柜公司发出的订单数量无法确认，只能确认订单总金额是8008505元，因为经手的员工都离职了，而且都是使用个人邮箱发送的下单邮件，其司需要倒退回财务数据去查；所有订单的邮箱都无法打开了，其司是根据财务记录进行核对；双方在订单结束后已经结算清楚了，即在2017年11月23日双方对付款的问题没有争议，但是其司对尊柜公司的延迟交货和货物质量有异议；其司不确认非标定制订单，理由是不能确认订单是否实际发生，也不能够确认履行情况，其司财务是没有非标订单的资料的；其司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向展轩公司支付过相关款项，也未告知过尊柜公司该费用和租金费用的发生；其司主张的商业损失只是估算，无法明确。诚膳公司提交：1.付款清单表格，仅注明产品名称、单价、数量，无订单时间，也无付款时间，备注栏附了付款凭证，但字迹过小，无法辨认；2.付款申请书照片打印件12张，时间分别是2017年5月17日、5月20日、8月1日、8月2日、8月8日、8月14日、8月16日，显示制单人是胡凯华，合计金额是1208573元；3.所有转账记录的付款情况打印件，其中仅少部分有转款时间，均无银行盖章。尊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确认，具体支付情况以其司的证据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恰可证明是其司先生产诚膳公司后付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凭证只能显示部分货款。一审时，诚膳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苏玉州作证称其是在2017年7月初到20180年年初在该司工作，负责运营；对客户反映的问题，由尊柜公司派人上面维修或者换货或者赔偿，如果需要赔偿，由尊柜公司微信转账给其，其再转给客户，大部分需要理赔的部分都由其经手，合计赔付了大概两三千元；其现在工作地点的老板是任菲。刘书成作证称其是展轩公司的厂长及总经理，该司法定代表人是其亲哥；从2017年10月开始与诚膳公司合作，也是从这时开始其司陆续拉走尊柜公司的库存柜子进行整改，在2018年4、5月份全部拉完了，但其不是财务，不清楚诚膳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依据，也不清楚是否有诚膳公司相应的支付凭据，至于其司有无和诚膳公司签订修改合同是其司的商业秘密，其可以不回答。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撤柜人工费用、远程垫付费用、柜体返修费用和商誉损失费的处理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诚膳公司是否应付尊柜公司常规订单、非标定制展柜承揽款项及利息、仓库占用费以及尊柜公司是否应赔偿诚膳公司的相关损失。关于常规订单的承揽款项问题。尊柜公司为证明该订单的下单和履行情况，提供了相应的下单邮件、送货单、物流公司的证明函和微信聊天记录等，并制作表格详细列明了订单金额、打全款订单及付款时间、支付部分款的订单及付款时间、未付款订单等情况，以证明其司为诚膳公司生产了价值9191743元的产品以及诚膳公司尚欠1183238元货款的事实。诚膳公司主张其已经全额支付了相应货款，至于1183238元订单属于尊柜公司未生产或未履行的订单。但该主张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因为：一、诚膳公司对其下单情况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司已经取消相关订单，故其司对尊柜公司主张的订单情况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诚膳公司提交的付款清单和转账凭证无明确对应的订单和付款时间，无法核实其司就涉案承揽款的支付情况。三、尊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诚膳公司负责人任菲在2017年9月30日、11月29日、12月1日都确认需要结款给尊柜公司，故诚膳公司主张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承揽款与该微信聊天记录相悖，且其司并未提交没有合理说明及相应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尊柜公司的主张并认定诚膳公司应向尊柜公司支付未付部分的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非标定制订单的承揽款项问题。尊柜公司为证明该订单的下单和履行情况，提供了相应的下单邮件和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一审时，诚膳公司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仅抗辩不能确认订单是否实际发生，也不能够确认履行情况，而且主张其司财务没有非标订单的资料。但二审时，诚膳公司确认双方存在非标定制订单，且其司已经全额支付了非标定制订单的承揽款，但没有支付情况的证据可以佐证其主张。诚膳公司的该陈述前后矛盾且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诚膳公司向尊柜公司下达了非标定制订单，且未支付相关承揽款，应当予以支付承揽款及利息。因诚膳公司并未对尊柜公司主张的承揽款项提出异议，故本院对非标定制订单的承揽款为282903元予以确认，诚膳公司应向尊柜公司支付该部分承揽款及利息。关于仓库占用费。因诚膳公司在二审时确认采购框架协议的真实性，其司在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关于尊柜发货问题的公函也提及了库存，一审时也确认尊柜公司提交的有关清理库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司申请的证人也在作证时确认了库存柜子在尊柜公司处的事实，因此尊柜公司请求诚膳公司支付仓库占用费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对仓库占用费的数额均未提起上诉，诚膳公司亦未就此提出明确的上诉理由，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尊柜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诚膳公司的相应损失问题。诚膳公司为证明其司因对尊柜公司生产的柜体进行修改导致的损失，提供了证人证言、QQ聊天记录、展轩公司、荣创公司和品世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但上述证言或证明没有相应的承揽合同或者合作合同、展柜修改合同、租赁合同、结算单、工资单、租金发票等佐证，故不足以证实尊柜公司主张的损失事实和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诚膳公司还主张因售后问题导致的商业损失等，但其司主张的商业损失只是估算，且未就此举证证明损失的事实和相应数额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诚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尊柜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就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409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诚膳公司清偿尊柜公司非标订单承揽款项2829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82903自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承揽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131元，由广州尊柜展示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807元，由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324元；反诉受理费10524.22元，由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249.22元，由广州尊柜展示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8.14元，由广州尊柜展示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116元，由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53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