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9民初918号 原告：林春熙，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陈雪琴，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被告：漳州鼎企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华安经济开发区九龙工业园下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MA349M5QXQ。 法定代表人：翁秋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威，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郑贵彬，男，1977年9月7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刘航，男，1984年5月9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林春熙与被告漳州鼎企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企蜂业公司）、第三人郑贵彬、刘航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春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陈雪琴、被告鼎企蜂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郑贵彬、刘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春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鼎企蜂业公司2020年7月26日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鼎企蜂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林春熙变更诉讼请求：1．撤销鼎企蜂业公司2020年7月26日股东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由鼎企蜂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鼎企蜂业公司于2020年7月26日召开股东会会议，此次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且会议的召集、通知、记录等程序均存在明显瑕疵，应确认无效。 一、2020年7月26日股东会会议作出的决议内容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决议无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该规定明确禁止股东滥用权利、尤其是大股东滥用多数决原则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鼎企蜂业公司于2016年7月成立，经过几轮股权转让，现有股东三位：原告林春熙（股权比例20%）、第三人郑贵彬（股权比例60%）、第三人刘航（股权比例20%）。2020年7月26日，郑贵彬召集股东会会议，提出七项表决事项，所提建议存在巨大的经营风险和法律风险。郑贵彬和刘航无视林春熙的合理意见，对七项建议全盘同意。具体股东会决议内容及林春熙反对意见如下： （一）决议内容一：同意公司对外借款用于公司的相关建设及生产经营，借款总金额不高于1,500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不高于2%。林春熙认为，该决议的实施将导致巨大的商业风险和法律风险，严重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与公司现有净资产价值相当。如向外借款1,500万元，将使得公司资产负债率高达150%，一旦发生经营风险，公司将立即陷入资不抵债的破产境地。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四章第12条的规定，一旦发生经营风险，无法偿债而发生诉讼，法院可能认定公司属于“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资本显著不足系指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在“资本明显不足”的情形下，股东将可能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林春熙认为，纵使股东会最终表决通过上述决议，应当对该借款资金做出如借款应汇入公司对公账户，由公司支配和管理，其支出用途应当经过全体股东审查和批准，并严格按照《中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进行财务会计管理等限制，以确保借款真正用于公司业务，符合公司、全体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 （二）决议内容二：同意公司在马来西亚进行蜜蜂养殖投资，投资金额不高于500万元整。就此项决议，林春熙反对意见如下：1．公司规模不大，且已经具备蜂蜜加工能力，原材料问题不是目前生产经营的主要问题，国内蜜源完全能满足公司现有规模下的原料供应；2．全体股东均无国外学习、生活、投资的经历和经验；3．该项投资规模已达到公司注册资金的50%。郑贵彬没有向股东会提交该项投资的可行性分析报告等相关资料，股东缺乏对该项投资细节的具体了解，无法对该项投资的风险进行评估。 （三）决议内容三：同意公司完善工厂的基础建设，完成规划的办公大楼建设。林春熙认为，公司已经具备蜂蜜生产的基本条件，现有条件已经能够满足管理人员和工人的基本办公、居住条件。办公楼不属于生产必须设施，不产生经济效益，在现阶段公司运营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应当暂缓投建，更没有必要负债投建。 鼎企蜂业公司的前述三项决议是在公司已投入大量资金完成基本的厂房、办公楼及机器设备购置，但因未建成污染防治设施，尚未合法投产，公司成立近5年尚未产生任何收益，固定资产闲置造成巨大损失，在资金严重困难的情况下以高于LPR利率四倍的利息对外高额举债，赴国外投资、投建新的办公楼，将导致公司资不抵债，严重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 （四）决议内容四：同意公司购买或委托专业设计公司设计漳州鼎企蜂业logo，金额不超过20万元整。林春熙认为，鉴于目前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市场影响力，公司logo设计预算费用不应高于2万元。 （五）决议内容五：同意租赁产权分别属于林山（车牌号：闽Ａ×××××）、张荣（车牌号：闽Ａ×××××）两部汽车，租金为10000元／台／月，租赁期内两部车辆使用产生的费用实报实销。林春熙提出反对意见如下：1．公司至今尚未正式投产，未产生任何收益，此前因违规生产被处以行政罚款，正面临资金短缺的现实困难。此时股东及高管应当缩减非必要开支，共克时艰，而不应一方面主张对外巨额借款，另一方面大肆挥霍浪费；2．拟租赁的两台车辆分别是沃尔沃ＸＣ90和雷克萨斯ＲＸ，均属于豪华品牌ＳＵＶ，仅能作为公司管理层使用，租用两台汽车对公司而言不能产生任何经济效益，且年租金高达24万元，将极大增加公司运营成本；3．拟租赁的两台车辆为公司现任总经理林山及公司监事张荣所有，在公司经营困难之际公司高管将自有车辆高价租赁给公司，供自身使用，明显违反高管的忠实义务、勤勉义务，郑贵彬身为公司大股东积极配合公司高管谋取公司利益，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利益。 （六）决议内容六：聘任林山为公司副经理，张荣为财务负责人。林春熙认为，张荣现任公司监事，林山现任公司总经理，在此前的履职过程中发生重大过错，导致公司违规生产被处以行政罚款，公司利益受到严重损害。二人不适合继续留任公司，并担任重要职务。 鼎企蜂业公司的前述第四项至第六项决议分别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对外委托设计合同，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租赁公司监事张荣、经理林山的豪华车辆供公司高管人员使用，继续高薪聘用履职出现严重过错、造成公司严重损失的张荣、林山。此三项决议的实施对公司均极不公平，明显是公司利益，亦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 （七）决议内容七：免去张荣公司监事职务，选举郭超为公司监事。林春熙同意免去张荣的监事职务，但不同意选举郭超为公司监事。林春熙认为目前公司经营困难，管理层均为高薪聘任，人力资源成本极高，林春熙自荐担任公司监事，并建议重新核定公司高级管理层的工薪标准，为公司开源节流。在7月26日股东会召开过程中，林春熙就郑贵彬的提议一一发表意见，并提出了相应的替代性解决方案。郑贵彬未作出任何回应，刘航亦未发表任何看法，二人均直接表示同意提议，对存在的问题视而不见。此次股东会会议共作出七项重大决议，仅耗时20多分钟。股东之间并未进行实质上的讨论、审议，而是在大股东的主导下，通过了大股东的所有提议。公司自治应在合法的框架下进行，郑贵彬和刘航在7月26日股东会表决中明显滥用股东权利，在行使表决权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多数股东信任义务原则，所作决议的实施将实际贬损公司资产，使得公司资产不正当地流失，严重侵害少数派股东及公司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上述各项股东会决议应被认定无效。 二、7月26日股东会会议的召集、通知、记录程序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以及鼎企蜂业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存在明显瑕疵。 （一）郑贵彬无视《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径自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不符合《公司法》及鼎企蜂业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鼎企蜂业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依上述规定，郑贵彬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但临时会议应当由公司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只有当执行董事不能或不履行职责且监事亦不召集和主持，郑贵彬才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郑贵彬于7月7日绕过公司执行机构直接向各位股东发出会议通知，并于7月26日径自主持会议。因此，此次股东会会议的召集和主持均违反《公司法》程序规则和公司章程，存在明显的程序问题。 （二）7月26日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事项不够具体明确，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为保障股东行使重大事项决策权，《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及鼎企蜂业公司章程均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以便股东有充分的时间了解、考虑会议需要讨论的问题。郑贵彬通过书面形式发出股东会会议通知，在通知中列举七个提议，其中不乏与鼎企蜂业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攸关的重大事项，但对于各个事项均表述得极为简单，未作出具体说明。其他股东无法有针对性地收集查阅资料、明确态度和应对方案。鉴于此次会议通知内容过于简单草率，林春熙在会议过程中要求郑贵彬予以具体说明，郑贵彬亦未作出任何必要的补充和解释，实际上损害了小股东的重大事项决策权。 （三）7月26日的股东会会议仅制作了股东会决议，未按《公司法》和鼎企蜂业公司章程的规定作成股东会会议记录。依据《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及鼎企蜂业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不仅仅是指最终的表决结果，还应当包括各位股东对所议事项发表的具体意见和决定。在7月26日股东会会议中，林春熙提出诸多意见和询问，要求郑贵彬就其提议作出具体说明和论证，郑贵彬均置若罔闻，对于林春熙的合理要求毫无回应。此次股东会会议仅记录了最终的表决结果，对林春熙提出的意见、发言内容未进行记录，以简单的股东会决议取代会议记录，未能真实反映讨论、审议、表决的过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是公司重要文件，是股东了解公司具体经营情况的重要依据，对股东会会议记录草率行事，侵犯了股东通过查阅记录以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的知情权。 综上，鼎企蜂业公司2020年7月26日股东会会议形成的各项决议内容严重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且此次会议的召集、通知、记录亦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此次会议的相关决议无效；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此次会议的各项决议应当被撤销。为实现公司合法自治、保护公司和中小股东利益，林春熙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诉。 鼎企蜂业公司辩称，林春熙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要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林春熙的诉讼请求。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都到场，张荣也有到场。当时各股东都充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最终也根据股东各自发表的意见，表决通过涉案的会议决议；林春熙对这些决议事项不同意也如实记载了；公司认为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结果是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2020年6月15日，郑贵彬在鼎企蜂业公司有跟翁秋霖和张荣说，公司还要再召开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当时叫翁秋霖和张荣去召集，但是他们没有去办，所以7月26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是由郑贵彬自己召集和主持，且林春熙也没有对会议召集程序提出异议。 郑贵彬未作答辩。 刘航未作答辩。 林春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林春熙是鼎企蜂业公司的股东，张荣系鼎企蜂业公司监事；证据2．鼎企蜂业公司章程，证明公司章程对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主持及记录做了明确规定；证据3．临时会议通知，证明第三人郑贵彬绕过公司管理机构径自通知和召集股东会议及会议通知事项表述简单不够具体明确；证据4.2020年7月26日股东会决议，证明此次股东会会议仅记录了最终表决结果；证据5．闽漳环罚［202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4月10日，漳州市生态环境局因鼎企蜂业公司“未建成污染防治设施，建设项目擅自投入生产或使用”被罚款20万元；证据6.2019年3月13日股东会决议，证明林山为鼎企蜂业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 鼎企蜂业公司质证认为：对林春熙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林春熙提供的证据6，林春熙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没有办法确认他的真实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林春熙提供的证据6，即2019年3月13日股东会决议，对比其他证据的签名及内容，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鼎企蜂业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成立。 二、2017年6月26日，投资人由林山、林春熙、李惠林变更为林山、林春熙；法定代表人由李惠林变更为林山。董事、经理林山，监事林春熙。 三、2018年7月9日，投资人由林山、林春熙变更为郑贵彬刘航、林春熙；董事林山，监事翁秋霖，经理郑贵彬。 四、2018年11月6日，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公司章程第八条记载，股东郑贵彬，认缴注册资本6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股东林春熙，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股东刘航，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第14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原则上定为每年元月份召开一次，具体时间由执行董事决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除法律、法规、章程有明确规定外，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必须经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五、2018年12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林山变更为林春熙。 六、2019年1月28日，据工商备案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由林春熙变更为翁秋霖，董事由林春熙变更为翁秋霖，监事由翁秋霖变更为张荣。 七、2019年3月13日，鼎企蜂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出席会议的股东三人（即郑贵彬、刘航、林春熙），总经理1人，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公司即日起寻求第三方收购；2．同意聘用林山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在建工程收尾工作及日常经营管理；3．公司持有所有商标，转让需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授权第三人使用需告知全体股东。 八、2020年4月10日，漳州市生态环境局对鼎企蜂业公司“未建成污染防治设施，建设项目擅自投入生产或使用的行为”处以罚款20万元。 九、2020年7月7日，郑贵彬通知林春熙，本人拟于2020年7月26日上午在福州市仓山区，召集并主持公司股东会议，并要求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列席会议。讨论、审议、表决以下事项：1．鉴于公司发展、经营需要，公司拟对外借款，借款金额不高于1500万元，借款利息不高于月息2%；2．拟对外进行投资，计划在马来西亚投资500万元进行蜜蜂养殖；3．完善工厂的基础建设，完成规划的办公大楼建设；4．拟购买或委托专业设计公司设计漳州鼎企蜂业ｌｏｇｏ，金额不超过20万元整；5．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租赁产权分别属于林山（车牌号：闽Ａ×××××）、张荣（车牌号：闽Ａ×××××）两部汽车，租金为5000元／台／月，上述两部汽车在漳州地区供公司使用时，高速公路通行费实报实销，车辆损耗按1元／公里另行补贴；6．选举公司监事；7．聘任林山为公司副经理，张荣为财务负责人。上述通知，本人已同时向公司全体股东和执行董事、经理、监事发出，望准时参会。 十、2020年7月26日，鼎企蜂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参会人员：郑贵彬、刘航、林春熙、张荣、林山。股东会通过以下决议：1．同意公司对外借款用于公司的相关建设及生产经营，借款金额不高于15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不高于2%；2．同意公司在马来西亚进行蜜蜂养殖投资，投资金额不高于500万元；3．同意公司完善工厂的基础建设，完成规划的办公大楼建设；4．同意购买或委托专业设计公司设计漳州鼎企蜂业ｌｏｇｏ，金额不超过20万元整；5．同意租赁产权分别属于林山（车牌号：闽Ａ×××××）、张荣（车牌号：闽Ａ×××××）两部汽车，租金为10000元／台／月，租赁期内两部车辆使用产生的费实报实销；6．聘任林山为公司副经理，聘任张荣为财务负责人；7．免去张荣公司监事职务，选举郭超为公司监事。上述决议股东郑贵彬、刘航均赞成（占表决权的80%），林春熙均反对（占表决权的20%）。 以上事实，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鼎企蜂业公司章程、关于召开鼎企蜂业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通知、股东会议签到表、2019年3月13日股东会决议一份、2020年7月26日股东会决议两份、漳州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讼争标的为鼎企蜂业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的鼎企蜂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是否应当被撤销。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根据2018年11月6日的鼎企蜂业公司章程第14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原则上定为每年元月份召开一次，具体时间由执行董事决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 根据公司法规定和鼎企蜂业公司章程的约定，执行董事、监事、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的召集和主持主体依次分别由执行董事、监事和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担任。即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的前置条件是“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本案中，郑贵彬持股比例为60%，超过十分之一股份，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但是，郑贵彬没有提供依据证明，其已向执行董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或已通知执行董事参加股东会议，且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而是直接以郑贵彬名义通知股东林春熙参加由其召集和主持的2020年7月26日临时股东会，且本次会议也仅有表决结果，并未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已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股东会议召集程序要求。故，林春熙作为公司股东，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要求撤销鼎企蜂业公司于2020年7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郑贵彬、刘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又未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漳州鼎企蜂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6日作出的《漳州鼎企蜂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 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漳州鼎企蜂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汤振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林雪英 书 记 员 邹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