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明，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女，194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蓝星一〇一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法定代表人：薛衍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志明、刘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蓝星一〇一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〇一工厂）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志明、刘华及被上诉人一〇一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明、刘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〇一工厂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一〇一工厂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房产系上诉人2006年3月由被上诉人补偿安置所得，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十五日内腾空、返还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侵犯了上诉人的物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06年3月起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源于原下关区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借据》，双方就房屋使用产生的借用关系。事实上，2006年3月，案外人下关区行政执法大队只是出面协调双方就拆除上诉人搭建房屋进行安置补偿事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以被上诉人20幢、21幢两处房屋对上诉人进行安置补偿，上诉人同意拆除所搭建的房屋。当时由于上诉人缺乏相应的维权法律知识，没有立即要求被上诉人办理两处房产的变更登记，导致案涉房产至今仍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十多年来，上诉人一直正常居住使用案涉房屋，缴纳水电费用，被上诉人也从未提出过任何权利要求。上诉人对案外人下关区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借据一无所知，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房屋之间系借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认双方在2006年达成的房屋补偿安置的协议，配合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居住、使用属于自己的房产，没有理由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一审判决判令支持被上诉人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亦有误。一〇一工厂辩称，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两上诉人非法占用案涉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〇一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志明、刘华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搬出一〇一工厂所有的南京市鼓楼区房屋；2.梁志明、刘华支付无权占有、使用一〇一工厂房屋时的占有使用费130000元（实际占用面积200㎡，自200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剩余部分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至梁志明、刘华搬迁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梁志明、刘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〇一工厂原名称为中车集团南京一〇一工厂，2018年1月变更为现名称。南京市鼓楼区、20-1幢、20-2幢、21幢、22幢房屋（为砖木或混合结构，丘号为694300-6），建筑面积分别为84平方米、14.4平方米、26.4平方米、272.5平方米、84平方米，登记所有权人为一〇一工厂，产权来源为改制，产别为全民单位房产。梁志明系刘华与梁德贵所生之子。梁德贵原系一〇一工厂的职工，1989年去世，刘华并非一〇一工厂职工。1985年梁志明顶替父亲到一〇一工厂工作，1997年梁志明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被一〇一工厂开除，2000年服刑期满。一〇一工厂为照顾职工家属曾分配给刘华一处房屋即南京市建宁路196号平房1幢16室（建筑面积26.62平方米），2004年刘华领取了该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产权来源为房改购房，该房屋目前由梁志明、刘华对外出租，每月租金约1200元。2005年梁志明在一〇一工厂的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196号院内自行搭建了一处违法建筑，并入住使用。梁志明陈述当时因家中住房不够，经一〇一工厂厂长同意后搭建该违法建筑。一〇一工厂对此不予认可。梁志明、刘华对此争议事实均未提交证据证明。2006年一〇一工厂联系有关部门拆除梁志明搭建的违法建筑。2006年1月6日案外人万某向一〇一工厂出具一份书面字据，内容为：“因拆梁继明（注：即梁志明）违建房，暂借你厂车库一间堆放东西，时间半年（不得住人）。下关区行政执法大队经办人：万春钦2006年1月6日。”2006年1月12日案外人万某再次向一〇一工厂出具一份书面《借据》，内容为：“因拆除梁继明（注：即梁志明）违建房，暂借你厂第22幢产权房原油库壹间，截止日期为2006年3月31日前归还。下关区行政执法大队经办人：万春钦二〇〇六年一月十二日。”上述字据出具后，梁志明搭建的违法建筑被拆除，2006年3月梁志明、刘华开始占有使用一〇一工厂所有的南京市鼓楼区房屋（该幢房屋为平房，共三间，两边分别是一间住房，中间为油料库）中右侧一间以及21幢房屋（该幢房屋共两层）中一层右侧一间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直至今日。2019年10月22日一〇一工厂向梁志明、刘华发出一份《限期搬离通知书》，内容为：“因你无权占有原中车集团南京一〇一工厂（现已更名为南京蓝星一〇一工厂有限公司）的相关房屋，现通知你七日内搬离我公司房屋，并将房屋内所涉物资、家具等进行搬离，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处理。”梁志明、刘华接到上述通知后，未搬出涉案房屋，继续居住使用至今。因就涉案房屋返还等问题发生矛盾，一〇一工厂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梁志明、刘华称目前收入低，如果和一〇一工厂协商好就会搬离等等。因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案未能调解解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一〇一工厂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借据》、《限期搬离通知书》、照片等；梁志明、刘华提供的产权证复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根据一〇一工厂提供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可以认定一〇一工厂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同意梁志明、刘华居住使用涉案房屋。2006年3月起梁志明、刘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合法根据，是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即一〇一工厂的同意，梁志明、刘华在一〇一工厂认可的借用期间（2006年3月31日前）届满后未能及时返还涉案房屋，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9年10月一〇一工厂明确要求梁志明、刘华搬出涉案房屋，系行使房屋所有权人的物权保护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志明、刘华主张涉案房屋系一〇一工厂分配给梁志明、刘华使用的福利房、不同意迁出等抗辩理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志明、刘华所称的生活困难等情况，可依法向有关部门申请妥善解决。关于一〇一工厂要求梁志明、刘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〇一工厂已经分配给梁志明、刘华另外一套房屋，而梁志明、刘华将该房屋用于出租收益。一〇一工厂于2006年同意梁志明、刘华借住在涉案房屋时，并未明确要求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考虑到一〇一工厂与梁志明及其父亲曾存在劳动关系、梁志明、刘华目前生活状况等事实，在一〇一工厂明确要求梁志明、刘华搬出涉案房屋之前，梁志明、刘华可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但在一〇一工厂明确要求梁志明、刘华搬出涉案房屋并发送《限期搬离通知书》之后，梁志明、刘华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无合法根据，故对于2019年10月之后的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梁志明、刘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并结合当地租金水平等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该房屋占有使用费可按每月1400元计算。梁志明、刘华不同意赔偿一〇一工厂该损失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梁志明、刘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占用的南京市鼓楼区、21幢相关房屋腾空并返还一〇一工厂；二、梁志明、刘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每月1400元的标准，赔偿一〇一工厂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三、驳回一〇一工厂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梁志明、刘华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梁志明、刘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外人万春钦出具的借据的内容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一〇一工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一〇一工厂已经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梁志明、刘华主张一〇一工厂拆除其搭建的房屋之后，用案涉房屋对上诉人进行补偿，但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上述理由不予采纳。2019年10月，一〇一工厂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要求梁志明、刘华搬出案涉房屋，系行使所有权的行为。梁志明、刘华拒绝返还案涉房屋，妨害一〇一工厂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使，一审法院判令梁志明、刘华返还案涉房屋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1400元/月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志明、刘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梁志明、刘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映碧书记员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