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火花街道办事处西城商贸大厦****。法定代表人：肖争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傲傲，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娜，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div>法定代表人：虞学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鹏，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鑫公司）因与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旭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傲傲、戴金娜，上诉人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支持旭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256237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对包括救助款、事故处理费用等在内的2562370.2元费用，一审法院未认定是长业公司完全违约对旭鑫公司造成的损失，仅对伤亡工人的部分赔付费用认定为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该予以纠正。临时平台搭设工程属于双方共同确定认可的施工内容，经“8.1”事故调查组认定，平台拆除事故是因长业公司重要岗位人员未到岗、在无拆除方案、安全措施、安全技术交底和无技术、安全人员现场监督的情况下，违规拆除临时楼房平台等原因导致的，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了认定，依据《合同法》107条等法律条款的规定及涉案《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第(五)条、合同条款第9章1.1条、第28章(3).1条等条款的约定，长业公司的行为对旭鑫公司构成安全违约，长业公司应承担赔付旭鑫公司损失的违约责任，包括救助款、事故处理费用等在内的2562370.2元费用，也是旭鑫公司因本次事故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也属于长业公司安全违约给旭鑫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对该部分费用长业公司也应承担赔付责任。二、该2562370.2元费用系在政府和事故调查组主导下进行的支出，并非旭鑫公司能自主决定而自愿进行的支出。一审法院认定是旭鑫公司自愿支付的，与本案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因本次“8.1”安全事故伤亡人数较多，影响大，事故发生后，长业公司作为实际责任主体又不愿出面承担法律责任，在徐州市政府及事故调查组主持下，旭鑫公司依法只能积极配合事故处理，所有费用均是根据政府处理突发、紧急事件的“维稳、善后”需要而支出的，是根据政府和事故调查组的要求先将800万元事故处理费用统一交到政府财政账户的，不是旭鑫公司自愿支付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费用为旭鑫公司自愿支付的，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长业公司未参与协议、不知情且未同意，所以长业公司就不应承担该2562370.2元的赔付责任，与本案事实也不相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应予以纠正。首先，长业公司未参与“8.1”安全事故的善后处理，是因为其企图逃避法律责任，不出面参与处理。一审法院认定长业公司未参与善后处理，所以就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的损失，会导致鼓励违法行为的不良效果。其次，事故处理与善后工作是在政府和事故调查组主导下进行的，长业公司是否参与，均不能影响、更不能左右事故处理与善后工作，也不会因为长业公司参与了，就能减少必要且合理的善后费用支出。最后，对发生安全事故的费用如何承担，双方已经有明确的约定，即《施工合同》协议书第5条约定，“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安全事故一切费用由总承包方(被上诉人)承担，并赔偿事故造成甲方(上诉人)的一切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顾该约定，却认定长业公司不知情且未同意，明显与事实不相符。四、旭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2562370.2元费用的支出已经实际发生，即损失已经客观存在。旭鑫公司提交的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银行业务回单、旭鑫公司出具给泉山区火花街道的收据、工伤赔偿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条、中国银行转账回单、住院发票、借条等证据材料能充分证实上述费用已经实际支出。整个支出过程为，2017年8月1日旭鑫公司向泉山区财政账户转款800万元作为事故处理安置费用，8月2日火花街道出具800万元的结算收据一份，8月31日收到火花街道事故安置费用6683505.2元的单据，该费用包括垫付周某、沈书延、刘某、章某、张某等5人伤亡赔偿款6268000元，事故处理费用415505.2元。另外，旭鑫公司还因伤者贺忠伟治疗支出费用453000元。以上总计7136505.2元，一审法院只认定其中的4574135元，对于余下2562370.2元部分未予认定，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五、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日期酌定为2019年3月28日，也是错误的，与本案事实相违背，应予以纠正。利息起算日期依法应为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1日旭鑫公司按政府和事故调查组的要求，将800万元转入泉山区财政账户，该800万元中实际支出数额为6683505.2元，随后旭鑫公司又因伤者贺忠伟的医疗需要，实际支出45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136505.2元，本应由长业公司直接支付并承担，但其并未承担，旭鑫公司也一直在向长业公司追讨上述费用，因此旭鑫公司主张自支出上述费用的次日、即2017年8月2日起算利息是合理的，也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以旭鑫公司尚欠长业公司工程款未结算且无证据显示旭鑫公司曾要求长业公司返还支付上述款项或进行抵扣为由，来酌定利息起算时间不符合本案事实，也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损失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上存在错误，长业公司应按7136505.2元的95%的比例承担赔付责任，而不是4574135元的95%，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针对旭鑫公司的上诉，长业公司辩称，第一，旭鑫公司认为本案所涉的256万元属于长业公司的安全违约责任，应包括在安全违约责任的范畴之内，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案中发生安全事故的临时售楼处，并不属于本案的施工合同范围之内。主要理由为以下两方面，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建设施工合同对于施工范围有明确的规定，同时该合同也附带有相关的施工图，无论在施工合同的范围中，还是在施工图的范围中，案涉倒塌的售楼处均不在合同范围之内。案涉事故是否属于工程的监管范围之内，已经由徐州市建设局、江苏省建设厅，并且有建设部最终做出认定案涉的工程拆除的平台工程并不属于工程的安全的监管范围内。案涉的平台是属于旭鑫公司在工程未开工之前为了骗取施工进度，伪造施工形象进度，骗取预售许可证而决定搭建的。该决策过程由旭鑫公司单方完成，长业公司并没参与，并且是旭鑫公司越过长业公司直接指定的实际施工人员进行协助搭建。最后案涉的平台无论从搭建的费用，还是拆除的费用，都没有计入双方当事人的工程的结算范围之内，即旭鑫公司既没有向长业公司支付搭建的费用，也没有向长业公司支付拆除的费用，因此案涉的内容均不属于合同的范围之内，不存在所谓合同的违约安全、违约责任。第二，旭鑫公司认为其赔偿的256万元是在政府的主导下完成，并非出自于旭鑫公司的自愿，该理由也不能成立。事故发生之后，当地政府部门确实介入了事故的调查和处理，但是对于赔偿，相关部门都有一个统一的意见，即本案的执行方、决策方和利益的获得方或者虚假行为的制作方，均属于旭鑫公司。因此是由旭鑫公司承担案件赔偿款的全部的赔偿责任。因此相关部门是直接责令旭鑫公司支付了800万元的款项到相关的账号上，进行用于专项的赔偿和支付。从来没有要求长业公司参与所有的赔偿过程。因此本案的赔偿责任本身就属于旭鑫公司。第三，旭鑫公司认为长业公司没有参与协商，或者说是赔偿的过程，是逃避责任的行为，我们认为该理由不成立。本案中所有的伤者和死者都是要求旭鑫公司赔偿。政府的监管部门也是要求旭鑫公司赔偿，实际也是由旭鑫公司出面进行了协商和赔偿，长业公司并不属于赔偿的主体和责任一方，因此根本无需参与整个赔偿过程。第四，旭鑫公司认为其主张的256万元客观存在，并且实际支出，对本案的赔偿款的真实性，长业公司并不清楚，没有任何的第三方来确认该赔偿款的真实性或者合法性，纯属旭鑫公司与伤者所达成的自愿的赔偿协议和一次性意见。款项是否已经发生，长业公司并不清楚。如果说旭鑫公司对于当初的赔偿行为予以了反悔，其应当履行合同的撤销权，当初的赔偿主体主张返还，而不应在本案中主张相应的权利。第五，旭鑫公司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的起算点错误，该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案的赔偿责任本身就属于旭鑫公司，旭鑫公司的赔偿是根据其在事故中的主导责任，和政府部门对于旭鑫公司的责任界定所进行的赔偿，不存在着向任何一方主张款项的财务成本的这样一个基本的请求权基础。同时相关的合同也没有这样的约定，因此我们认为原审法院就不应当支持任何的利息损失的计算。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旭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如下：一、怡景嘉园建筑工地“8.1”临时楼房平台并不属于《施工总承包合同》施工承包范围。本案中，旭鑫公司以《施工总承包合同》为依据提起违约之诉，原审法院应当首先审查怡景嘉园建筑工地“8.1”临时楼房平台是否属于《施工总承包合同》的施工范围。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该临时平台工程显然不属于《施工总承包合同》的施工承包单位。本案所涉的临时楼房平台不在《施工总承包合同》范围，不在双方结算范围，也不属于上诉人的施工安全监管范围，不受《施工总承包合同》约束与调整，旭鑫公司提出本案诉请，不存在合同基础。二、旭鑫公司系怡景嘉园建筑工地“8.1”临时楼房平台的直接责任人，并应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怡景嘉园建筑工地“8.1”临时楼房平台不属于《施工总承包合同》范围，那原审法院就有必要查明在项目现场出现该临时楼房平台的原因，同时，原审法院虽在一审判决中作出了“原告为骗取预售许可，要求施工方违规搭建、拆除平台”的认定，但没有对于经济责任的承担主体作出正确认定，具体理由为：1、项目现场出现的临时楼房平台是旭鑫公司的要求。本案的临时楼房平台不属于《施工总承包合同》的施工范围，在施工图纸中没有该临时楼房平台，该临时楼房平台本就不应当出现在项目现场，而在实践中出现了该临时楼房平台实则是旭鑫公司为了向有关部门骗取预售许可证，在项目现场伪造施工进度而违规搭建的。2、旭鑫公司系该临时楼房平台搭建的受益人。本案中的临时楼房平台本身不具有任何的使用价值，也不是长业公司施工所需要的，而是旭鑫公司为了在不具备预售条件的情况，提早预售，骗取预售许可证这一特定用途而搭建的，可见，搭建该临时楼房平台是旭鑫公司获得违法利益的行为。3、搭建临时楼房平台是旭鑫公司的违规决策和违法指令。根据徐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第7页记载“7月初，旭鑫公司徐州事业部经理王宜友、怡景嘉园项目负责人詹伟2人商量，在没有基础施工的情况下，采取在自然地坪直接搭建假楼房平台的方式，平台四周用整块模板和防尘网围护，伪造楼房已施工至正负零的形象进度假象”，可以证明，搭建临时楼房平台搭建是旭鑫公司的单方违规决策和违法指令，长业公司没有参与决策过程。4、在未经长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旭鑫公司越过长业公司及长业公司的项目经理，直接向下对现场施工人员发出了建造指令。长业公司系怡景嘉园的施工单位，在违规搭建临时平台过程中，旭鑫公司越过了长业公司，也没有通知长业公司派驻工地的项目经理，而是直接要求现场施工人员为其进行搭建，该搭建行为并没有经过长业公司的同意。5、现场施工人员的施工行为系协助旭鑫公司造假。根据徐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第8页记载“7月15日，桑天飞起草简易平台草图，在没有施工方案和图纸，也没有进行安全技术交底的情况下，安排马志清、徐林祥等人按照旭鑫公司《工程联系单》上的要求搭建临时楼房平台，协助旭鑫公司进行造假”，可以证明，现场的施工人员的施工行为，系按照旭鑫公司指令的协助行为，现场施工人员仅是执行旭鑫公司的指令执行而已。6、旭鑫公司应当负临时楼房平台倒塌事故的直接责任，并承担经济责任。根据徐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第(五)事故责任单位第41条认定“旭鑫公司，为了提前预售商品房，在施工现场违规搭建临时楼房平台的方式假冒施工形象进度、骗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已经证明，旭鑫公司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同时，旭鑫公司系违法行为的决策人、委托人、指令人、受益人，因此，其应当承担全部的经济责任。7、长业公司被认定为负有临时楼房平台倒塌事故的直接责任，但无需承担经济责任。根据徐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第(五)事故责任单位第42条认定“长业公司，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帮助建设单位造假，对工程项目安全监督管理缺失，项目经理未能及时到岗履职，在无任何安全保障下，违规冒险拆除临时平台，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但该认定并非对于经济责任的认定，由于本案事故发生在工程开工以前，案涉临时楼房平台不属于承包范围和安全监管范围，而现场施工人员帮助旭鑫公司造假，为旭鑫公司直接决策并指令要求，因此，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无需由长业公司承担。据此，本案临时楼房平台倒塌事故的直接责任及经济责任人为旭鑫公司，同时，徐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共计认定了三家企业(旭鑫公司、长业公司、咨询公司)、五家单位(市建设局、市规划局、市房管局、泉山区建设局、泉山区人民政府)负有责任，处分人员多达40人，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却认定长业公司责任，明显有违本案事实。三、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长业公司的诉讼权利。旭鑫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将长业公司与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建筑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鉴于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建筑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泉山区，故长业公司对管辖法院没有提出异议，根据原审判决记载，在一审庭审后，旭鑫公司撤回了对于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建筑设计咨询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也予以准许，但是原审法院却没有向长业公司送达撤诉裁定书，致使由于诉讼主体发生变化，法院管辖权也发生变化的情况下，长业公司无法行使管辖权的异议权。据此，旭鑫公司不正当运用诉讼技巧，规避人民法院的地域管辖规定，原审法院没有制发并送达撤诉裁定，剥夺了长业公司的管辖异议权。综上，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完全背离客观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本案中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双方当事人已经结算完毕。本案的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1日，在8月2日徐州市建设局江苏省建设厅及相关部门已经对于案涉工程是否属于工程的安全监管范围进行鉴定后，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形成的补充协议，改变和程序以中约定，双方解除施工合同关系，后续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该份协议形成于2017年9月20日，在2017年10月，事故调查组出具了事故调查报告，在10月25日，双方当事人达成了会议纪要，该背景是长业公司就本次事故对旭鑫公司主张索赔，因此该会议纪要明确表明是长业公司索赔洽谈，移交场地和款项支付等事项进行协商，在该协议的第一条中，双方当事人已经确定了赔偿的方向和赔偿的金额，即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长业公司的人员和设备的索赔费用为268万元。同时确定长业公司不得提出关于本项事项的其他的任何索赔，因此该协议是在长业公司与旭鑫公司就建设施工合同的后续事宜进行索赔协商之后所形成的一次性意见。双方关于索赔的内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不存在着该会议纪要以外的其他的索赔事项。针对长业公司的上诉，旭鑫公司辩称，一、长业公司在拆除过程中，在无拆除方案安全措施、安全技术交底和无技术安全人员现场监督的情况下，违反拆除作业顺序和方法，最终导致了涉案事故的发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依法依约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赔赔偿责任。二、长业公司一直辩称该搭建行为未经其同意，系旭鑫公司越过项目经理，直接向现场施工人员发出的建造指令并非事实，系其为逃避责任的说辞，并无事实依据。同时，其一直辩称临时搭建平台并非其施工范围没有事实依据,长业公司企图逃避责任，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安全事故的一切费用。三、涉案事故中伤亡的工人均是长业公司的职工，即使没有《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对安全事故费用承担的约定，长业公司对其职工工伤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是其作为用工单位，却在发生事故时拒不出面解决伤亡员工的工伤保险赔付及伤亡员工家属的安抚工作，甚至在已经领取伤亡员工伤亡待遇赔偿的情况下，仍然在开庭时否认伤亡员工系其员工的事实，足以看出，被上诉人长业公司企图混淆事实，逃避责任。旭鑫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从减少矛盾、有利于社会稳定的角度出发，替长业公司垫付了上述费用，有权要求长业公司返还全部费用并赔偿利息损失。四、旭鑫公司撤回对监理公司起诉的行为是旭鑫公司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亦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旭鑫公司起诉监理公司的行为并不会阻碍长业公司行使其相应的权利，故其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旭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返还旭鑫公司款项7136505.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长业公司承担95%违约责任，矿大咨询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3日，旭鑫公司（甲方、委托方）与矿大咨询公司（乙方、监理方）签订《建筑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份，约定旭鑫公司将徐州中梁A3-02地块（二标段）建设工程委托矿大咨询公司监理，开工日期2017年3月20日，以书面通知为准，施工工期约28个月。监理报酬暂定1729200元，包含土建安装工程监理费和市政工程监理费，具体报价详见《合同计价清单》……乙方驻派工程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为姜礼伟，甲方委派张洋洋为现场代表……2017年5月12日，旭鑫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长业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徐州中梁A03-02地块（二标段）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徐州市泉山区A3-02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发包给长业公司，工程地点为：徐州市泉山区310国道及311国道交叉口南侧地块，工程规模为：徐州中梁A3-02地块2标段（南半区）：1#-3#、5#-13#、15-20#楼及其他地块范围内商业、共建、地库、室、地库及其他附属，总建筑面积约19.65万平方米。文明施工：确保当地文明标化工地，场地内硬化地面、场内临时道路、施工临时围墙的改造围护和临时办公用房的搭建及其他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总包方负责承担。在今后安全事故一切费用由总包方承担，并赔偿事故造成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若未达到当地文明标准化工地将进行处罚（具体详见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合同工期：总工期767日历天（含场地平整、地下室桩、地下室桩基、土方挖运、中间验收、竣工验收所需要时间，总承包单位已自行考虑冬季、梅雨、高温天气、停水、停电、节假日、工地及周围环境干扰、台风等原因，否则属违约行为）。以开工令确定开工日期；竣工日期为小区整体综合验收通过之日。各区段相关砌筑工程、粉刷工程、防水工程、以及后浇带的封闭等工作，必须按甲方总体开发销售节奏完成，及时向精装单位、消费单位、外饰面单位、绿化等单位提供施工工作面。其中桩基工程开始时间2017年5月10日，完成时间2017年6月2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书为准。甲方根据市场营销的要求，如增加样板区乙方需无条件配合。施工期间，每延误一日历天需支付违约金20000元……签约合同价为242552713元（含税，税率为11%）……现场人员：甲方代表为张洋洋，乙方代表为桑天飞，监理单位委派总监……安全生产：施工期间如因乙方原因发生质量安全工伤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因其他原因引发的工程安全事故，由责任方承担……2017年8月1日，徐州中梁A3-02地块2标段建筑工地拆除临时楼面平台时，发生塌陷事故，造成长业公司工人周某、张某、刘某、沈某、章某五人死亡，贺忠伟受伤。同日，旭鑫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徐州市泉山区财政局银行账户转款8000000元，用途为安全事故处理费。2017年8月2日，徐州市泉山区火花街道办事处出具“8.1中梁事故安置费”8000000元结算票据。2017年8月2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中国住房和和城乡建设部作出《关于江苏徐州2013-84号地块二期临时平台拆除倒塌事故的情况报告》，报告内容为：事故原因：业主组织拆除临时平台时，拆除的顺序及方法不当，致临时平台整体支撑失稳倒塌；事故结论：这是一起业主违规搭设、拆除临时平台的责任事故，不在施工安全监管范围内，详见《徐州市2013-84号地块二期临时平台拆除倒塌事故技术分析报告》。后旭鑫公司相继与事故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周某亲属1180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1080元、救助款380813元）；赔偿沈某亲属12107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1080元、救助款380813元、不可预见费20000元、家人租车及其他费用10700元）；赔偿刘某亲属15084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42144元、救助费449749元、不可遇见费8400元）；赔偿章某亲属1200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8216元、救助款433677元、40000元）；赔偿张某亲属1188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1080元、救助款388813元）。部分协议中还约定工亡人员家属不得再向政府、旭鑫公司及其他企业提出诉求；所谓的赔偿款是旭鑫代表长业公司垫付的款项，旭鑫公司与长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与工亡人员家属无关等。2017年8月31日，旭鑫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火花街道办事处；收款事由：2017年8月1日事故安置费用；人民币6683505.20元；收款方式：发票单据。旭鑫公司还于2017年8月18日向徐州市矿山医院转款400000元用于贺忠伟医疗费，并于2017年9月2日，2018年4月25日支付贺忠伟亲属林伯娟10000元、30000元，并由林伯娟出具借条。事故发生后，经徐州市政府批准，成立了由市安监局局长颜廷峰任组长，市纪委常委谢晓东、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德臣、市安监局副局长李海波任副组长，市安监局、监察局、公安局、总工会、建设局、泉山区等有关部门人员参加的中梁地产集团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8﹒1”临时楼房平台坍塌较大事故调查组，在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和五名专家同步参与下，开展事故调查处理工作。2017年10月31日，徐州市人民政府“8·1”事故调查组作出《中梁地产集团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怡景嘉园建筑工地“8·1”临时楼房平台坍塌较大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情况为：（一）事故发生经过：2017年7月30日上午10时许，旭鑫公司土建工程师杜鹏电话通知长业公司现场负责人马志清，要求拆除18#、19#楼位置上的临时楼房平台。马志清在工程项目部微信群里发布这个信息，在无拆除方案、安全措施、技术交底和无技术、安全人员现场监督的情况下，安排原先负责搭建平台的贺忠伟、刘同高、叶的龙班组进行拆除。当天下午，拆除完19#楼平台四周脚手架。7月31日，因下雨暂停拆除作业。8月1日早6时许，贺忠伟、刘同高、叶的龙班组十几名工人来到19#楼平台位置，木工班长贺忠伟将扳手发给周某、张某、刘某、沈某、章某等人，布置拆除平台板四周围护模板和钢支撑结构上部水平连系杆及扫地杆，几名女工负责捡拾归拢拆下的扣件、钢管工作。作业工人按照贺忠伟的安排，由西向东拆除混凝土平台围护模板和下部钢支撑结构上部的纵向水平杆。负责拆除钢支撑结构的人员分为三组，并排同时从西向东拆除上部水平连系钢管。拆到东端后，调头从东向西拆除纵、横向扫地杆。拆除过程中，长业公司现场负责人马志清、施工员徐林祥发现工人先拆下部钢管、未拆上部混凝土平台的情况下，与拆除人员及带班的贺忠伟进行了质询、争吵。但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拆除作业，即离开了作业现场。在马志清、徐林祥离开拆除现场不久，拆除到距西端约剩有3、4排立杆时，临时钢管支撑结构向东发生倾斜，瞬间临时楼房平台整体倒塌，在平台下方拆除钢管支撑结构作业人员6人未能及时逃出，被压在临时楼房平台下方……（三）企业为骗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实施造假行为的调查情况1、伪造临时楼房平台的调查情况。2017年7月4日，旭鑫公司取得市建设局《施工许可证》。为完成中梁集团下达的7月底前预售10万㎡房屋的任务，需要取得12栋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7月初，旭鑫公司徐州事业部经理王宜友、怡景嘉园项目负责人詹伟2人商量，在没有基础施工的情况下，采取在自然地坪直接搭建假楼房平台的方式，平台四周用整块模板和防尘网围护，伪造楼房已施工至正负零的形象进度假象，以满足规划部门验基础和房管部门现场查看形象进度的要求，骗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7月13日，旭鑫公司土建工程师杜鹏将临时楼房平台搭建任务以《工程联系单》形式，书面发给长业公司项目部副经理桑天飞、矿大咨询公司监理部，要求长业公司在怡景嘉园18#、19#、20#楼的规划位置，分别搭设1.2m、1.8m、1.5m高的3个临时楼房平台；同时，安排南通二建公司负责搭建该项目另外5栋楼的临时楼房平台（事发时完成2个）。7月15日，桑天飞起草简易平台草图，在没有施工方案和图纸，也没有进行安全技术交底的情况下，安排马志清、徐林祥等人按照旭鑫公司《工程联系单》上的要求搭建临时楼房平台，协助旭鑫公司进行造假。7月16日至19日晚，完成了3个临时楼房平台的搭建工作。临时楼房平台搭建完工后，旭鑫公司工程部安排审计人员到现场核定了工程量。矿大咨询公司工程监理部对造假行为没有报告和采取相应措施，并在旭鑫公司向市规划局申报的《工程投资进度说明》盖章，帮助旭鑫公司造假……四、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认定（一）直接原因1、施工单位拆除临时楼房平台时，在无拆除方案、安全措施、安全技术交底和无技术、安全人员现场监督的情况下，违规拆除临时楼房平台。违反拆除作业顺序和方法，先拆除下部钢管扣件式支撑结构的上部纵向水平杆、纵向斜撑以及大部分的纵向和横向扫地杆，导致临时楼房平台纵向整体失稳坍塌。2、旭鑫公司为骗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没有任何施工方案和图纸的情况下，用草图指使施工单位在自然地坪上搭建8栋临时楼房平台，伪造虚假工程形象进度。（二）间接原因1、长业公司安全管理混乱。一是长业公司项目部和项目经理未能到位。二是在平台搭建时，没有施工方案和技术交底。在平台拆除时，未编制拆除方案；负责项目管理的技术人员未对有关安全施工的技术要求向施工作业班组、作业人员作出详细说明，并由双方签字确认。三是现场的安全监管人员监管不力。长业公司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未进行现场监督检查。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未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考核合格后任职。现场管理人员发现工人已拆除平台支撑结构的部分杆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要求立即整改，消除事故隐患，放任工人继续拆除水平杆件。四是对施工人员的安全培训教育不充分。2、矿大咨询公司施工作业现场监理失职。未对建设单位的要求搭建临时楼房平台进行制止；协同建设方和施工方搭造临时楼房平台，提供虚假工程投资进度证明资料，未依法履行监理责任。3、市建设局、规划局、房管局在旭鑫公司获取预售许可证违法行为中把关不严，相关工作人员严重失职。4、泉山区建设局、市建设局对违法建设监管缺失。（三）事故性质：经调查认定，这是一起由于建设、施工单位恶意造假，严重违规进行搭建和拆除平台作业，在拆除作业时，严重违章指挥、现场管理混乱，监理失职，安全监管缺失导致的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017年9月20日，旭鑫公司（甲方）与长业公司（乙方）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2、合同解除后，乙方须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原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重新发包及相关证件变更等事项；3、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另行解决。同日双方还达成《交接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2、甲方自2017年4月通知乙方进场后乙方已完成的工作成果（搭建临时设施、道路、施工原材料和不能移走的施工机械等，详见另行附表），经甲方确认后均移交甲方，由甲方向后续单位移交；3、乙方工作成果全部移交并确定价款及支付方式和时间后，乙方从施工现场撤出。若系甲方组织后续施工单位直接接受乙方工作成果，与乙方达成协议后可由后续施工单位直接向乙方支付。2017年11月25日，旭鑫公司（甲方）与长业公司（乙方）形成如下会议纪要：1、双方协商确定乙方人员及设备索赔费用为2680000元（含税3%)，具体申报事项详见附件。之前双方己确定生活区及工程现场己完成工作内容价款为5295915元（含税3%)。两项费用价款合计7975915元（含税3%),除本会议纪要外，乙方不得提出关于本项目的任何索赔；2、乙方须于2017年11月29日前向安监站申报场内2台塔吊拆除方案。乙方在得到批复后3日内完成塔吊拆除；3、乙方须于塔吊拆除后3天内向建设单位及新的总包单位移交生活区及现场己完成工作成果；4、截止2017年8月1日前以乙方名义申报的桩基工程验收，乙方需按质监站的要求配合验收；5、乙方须于2017年11月29日之前将直接发包通知书及合同备案表原件还给建设单位；6、甲方办证开展过程中，政府部门根据审查情况随时提出的其他需乙方配合完成事项，乙方须无条件及时配合完成；7、双方确定付款方式为：乙方塔吊拆除方案申报完成之后，正式拆除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4000000元；塔吊拆除完毕且生活区及工程现场向甲方全部移交完成后3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000元；本会议纪要第4条完成后3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清余款，且不超过2018年1月31日；8、关于本会议纪要约定的费用款项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相应金额的清包合同，乙方向甲方开具劳务发票，全额发票开具时间不得迟于最后一笔；9、违约责任：甲方不按约定付款或乙方不按约定完成约定事项，每延迟一天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另查明，旭鑫公司项目总监詹伟、长业公司项目代表桑天飞、项目经理马志清、安全员钱勇、矿大咨询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姜礼伟对涉案事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刑。一审法院认为：长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收到开工令前，经旭鑫公司同意，项目代表桑天飞已安排项目负责人马志清等人员进驻现场进行前期准备工作，进行相应的施工。施工过程中，为骗取预售许可，旭鑫公司土建工程师杜鹏将临时楼房平台搭建任务以《工程联系单》形式，书面发给长业公司项目部副经理桑天飞、矿大咨询公司监理部，要求长业公司搭建3个临时楼房平台。桑天飞起草简易平台草图，安排马志清、徐林祥等人按照旭鑫公司《工程联系单》上的要求搭建临时楼房平台，协助旭鑫公司进行造假，完成了3个临时楼房平台的搭建工作。临时楼房平台搭建完工后，旭鑫公司工程部安排审计人员到现场核定了工程量。2017年7月30日上午10时许，旭鑫公司土建工程师杜鹏电话通知长业公司现场负责人马志清，要求拆除18#、19#楼位置上的临时楼房平台。马志清在工程项目部微信群里发布这个信息，安排原先负责搭建平台的贺忠伟、刘同高、叶的龙班组进行拆除。拆除过程中，长业公司现场负责人马志清曾至现场，因长业公司工人违反拆除作业顺序和方法，先拆除下部钢管扣件式支撑结构的上部纵向水平杆、纵向斜撑以及大部分的纵向和横向扫地杆，导致临时楼房平台纵向整体失稳坍塌，致使周某、张某、刘某、沈某、章某五人死亡，贺忠伟受伤。长业公司抗辩称旭鑫公司绕过长业公司和监理单位，直接通知现场人员搭建违规平台，但通过上述案件事实以及长业公司项目代表桑天飞的行为可以看出，长业公司对于临时楼房平台的搭建系用于骗取预售许可应当是明知且同意,对平台搭建及需要拆除等亦属明知且同意，在一般情况下，如无本案事故发生，双方会对该上述工程施工进行签证，并由旭鑫公司进行结算。而实际上，旭鑫公司亦是通过《工作联系单》的方式要求长业公司增建临时平台，并审核了工程量。因此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但应当认定该上述工程为临时追加施工内容。施工单位应当文明施工，并对施工过程中造成的安全事故负责。拆除平台时，虽然旭鑫公司系口头通知马志清，未向长业公司发书面签证，也未通知桑天飞，但马志清系长业公司前期现场负责人员，且系由马志清安排长业公司工人进行拆除，因此长业公司应当对拆除时的施工安全进行负责。旭鑫公司要求搭建临时平台系出于违法目的，存在过错，但其过错本身并不会直接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本案安全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于长业公司工人在拆除过程中，拆除方式不对，而长业公司的项目代表、项目负责人、安全人员疏于管理，因此长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对事故造成的伤亡工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旭鑫公司经与伤亡工人家属协商，赔偿周某亲属1180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1080元、救助款380813元）；赔偿沈某亲属12107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1080元、救助款380813元、不可预见费20000元、家人租车及其他费用10700元）；赔偿刘某亲属15084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42144元、救助费449749元、不可遇见费8400元）；赔偿章某亲属1200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8216元、救助款433677元、40000元）；赔偿张某亲属1180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78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1080元、救助款388813元），支付贺忠伟医疗费400000元，向贺忠伟亲属林伯娟借款10000元、30000元。法院认为，上述费用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医疗费的支付具有法律依据，长业公司应当承担。“救助款”、“不可预见费”、“借款”等费用的支付无相关法律依据，且长业公司未参与协议签订，无证据显示长业公司对上述费用“知情且同意”，因此旭鑫公司就该部分其自愿支付的费用要求长业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长业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为4574135元，因在本案诉讼中，旭鑫公司要求长业公司承担95%的责任，故长业公司应支付旭鑫公司4345428.25元（4574135元×95%）。关于旭鑫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旭鑫公司认为其于2017年8月1日向徐州市泉山区财政局预先支付8000000元用于处理事故赔偿事宜，故而从次日起主张利息。法院认为，本案较大安全责任事故系因旭鑫公司为骗取预售许可，要求施工方违规搭建、拆除平台而引发，事故发生后，旭鑫公司系为避免扩大影响，化解矛盾等原因而预交上述款项，后旭鑫公司自愿陆续与伤亡家属协商，达成协议，予以赔偿。而此时旭鑫公司尚欠被告工程款未予结算，此后并无证据显示旭鑫公司曾要求长业公司返还支付上述款项或进行抵扣，因此综合本案事实，法院酌定长业公司应当自旭鑫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3月28日起向旭鑫公司支付利息。旭鑫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4345428.25元及利息（以4345428.2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1060元，由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060元，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长业公司应否支付旭鑫公司涉案相关款项，如果应当支付，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我院（2020）苏03民终2537号案件中，长业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起诉旭鑫公司主张工程款，要求判决旭鑫公司支付长业公司228.5659万元及利息，该案查明以下相关事实：旭鑫公司为长业公司代缴社会保障费用9858696元，后退回旭鑫公司9330552元，法院对旭鑫公司主张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528144元抵扣工程款,予以支持。从欠付款2285659元中扣除528144元,旭鑫公司应当向长业公司支付1757515元。旭鑫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社保部门向长业公司支付款项是3700785.67元，对于该数额，长业公司书面回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工程所在地为泉山，故一审法院泉山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该管辖权不因旭鑫公司撤回对矿大咨询公司的起诉而改变。至于长业公司主张旭鑫公司撤回了对于矿大咨询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但是却没有向长业公司送达撤诉裁定书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矿大咨询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法律亦未规定此种情形必须制作撤诉裁定书，故长业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长业公司应否支付旭鑫公司涉案相关款项，如果应当支付，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2017年10月31日，徐州市人民政府“8·1”事故调查组作出《中梁地产集团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怡景嘉园建筑工地“8·1”临时楼房平台坍塌较大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情况为：……四、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认定（一）直接原因1、施工单位拆除临时楼房平台时，在无拆除方案、安全措施、安全技术交底和无技术、安全人员现场监督的情况下，违规拆除临时楼房平台。违反拆除作业顺序和方法，先拆除下部钢管扣件式支撑结构的上部纵向水平杆、纵向斜撑以及大部分的纵向和横向扫地杆，导致临时楼房平台纵向整体失稳坍塌。2、旭鑫公司为骗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没有任何施工方案和图纸的情况下，用草图指使施工单位在自然地坪上搭建8栋临时楼房平台，伪造虚假工程形象进度。（二）间接原因……2、矿大咨询公司施工作业现场监理失职。由徐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上述调查报告可知，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既有直接原因，亦有间接原因，而直接原因存在两个，一是施工单位即长业公司的施工不规范等原因造成，二是旭鑫公司为骗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没有任何施工方案和图纸的情况下，用草图指使施工单位在自然地坪上搭建8栋临时楼房平台。因涉案事故旭鑫公司先行支付了伤亡人员的赔偿，现旭鑫公司仅向长业公司追偿赔偿损失，而放弃向矿大咨询公司追偿，故关于损害赔偿的责任分担问题应当根据本案的事实在旭鑫公司和长业公司之间进行划分，综合全案案情，考虑到施工单位长业公司的违规施工等行为是导致涉案事故产生的最直接的原因，故本院酌定长业公司承担70%的责任，而旭鑫公司为骗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没有任何施工方案和图纸的情况下，用草图指使施工单位在自然地坪上搭建8栋临时楼房平台，伪造虚假工程形象进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情认定旭鑫公司承担30%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审认定，鉴于旭鑫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医疗费的支付具有法律依据，而“救助款”、“不可预见费”、“借款”等费用的支付无相关法律依据，且长业公司未参与协议签订，无证据显示长业公司对上述费用“知情且同意”，因此旭鑫公司就该部分其自愿支付的费用要求长业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一审法院核算，旭鑫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中有法律依据的费用为45741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旭鑫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社保部门向长业公司支付款项是3700785.67元，庭后长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书面回复意见一份，该意见载明：长业公司一共收到的款项金额为3700785.67元。鉴于因涉案工人伤亡，社保部门已经向长业公司支付了该3700785.67元社保费用，而旭鑫公司在与伤亡人员家属达成协议时明确代长业公司支付相关赔偿费用，该笔费用应当由长业公司返还给旭鑫公司。故在一审认定的法律规定的数额基础上即4574135元，扣减该3700785.67元后，剩余的873349.33，由旭鑫公司承担30%的责任，长业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旭鑫公司承担262004.80元（873349.33*30%），长业公司承担611344.53（873349.33*70%）元。综上，长业公司应当向旭鑫公司支付4312130.2元（3700785.67元+611344.53元）。关于旭鑫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旭鑫公司认为其于2017年8月1日向徐州市泉山区财政局预先支付8000000元用于处理事故赔偿事宜，故而从次日起主张利息。本院认为，旭鑫公司虽于2017年8月1日向徐州市泉山区财政局预先支付8000000元，但是本案重大安全责任事故系因旭鑫公司为骗取预售许可，要求施工方违规搭建、拆除平台而引发，事故发生后，旭鑫公司系为避免扩大影响，化解矛盾等原因而预交上述款项，后旭鑫公司自愿陆续与伤亡家属协商，达成协议，予以赔偿，其后，因旭鑫公司尚欠长业公司工程款未予结算，此后并无证据显示旭鑫公司曾要求长业公司返还支付上述款项或进行抵扣，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酌定长业公司应当自旭鑫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8日起向旭鑫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旭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4345428.25元及利息（以4345428.2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4312130.2元及利息（以4312130.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1060元，由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060元，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3865元，由徐州旭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865元，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莹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