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金荣，女，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风玲，女，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改焕，女，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森，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开元路与朝阳路交叉口南150米路西。负责人：石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军超，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一鸣，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永鹏，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河南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凡，河南有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车站路西段。法定代表人：陈凤莲，经理。上诉人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周口公司）、原审被告王永鹏、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远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7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森、被上诉人人寿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军超、原审被告王永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许小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被告周口远大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各项损失共计1074677.07元（不服金额307601.9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死者刘小民被抚养人刘长松，已经六十多岁，肢体三级残疾，身患脑梗死，××3级（极高危）、××，脑梗死后遗症（患者走路姿态异常，可表现为一步一画，手部无法完成穿衣、持物等简单动作，口角功能受影响，出现说话不流利、吐词不清等症状，进食时食物可从口角漏出，思维智力受损）已经没基本的行为能力，一直由死者刘小民抚养监护，现刘小民因交通事故死亡，村委会指定刘小民继承人刘刚（刘小民儿子）作为刘小民的监护人，因此，上诉人刘刚作为交通事故案件死者刘小民的继承人刘小民现在的实际监护人有权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人寿周口公司辩称：第一，刘长松不是未成年人，系成年人，其同死者刘小民系兄弟关系，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也并非刘小民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父母已亡或父母无抚养能力的未成年人的弟妹有抚养义务，由兄姐抚养长大的有负担能力的弟妹，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兄姐有抚养的义务。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存在此种情形。第二，刘长松无民事行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并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定其是否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综上，刘小民对刘长松没有法定上的抚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王永鹏辩称：刘长松作为被抚养人只能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当事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刘刚即便作为监护人也只能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主张权利，而不能以当事人的身份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8条的规定，司法解释对被抚养人生活费，采取的是继承丧失说，因刘长松作为第二顺位的继承人，在有第一顺位继承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也不能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请求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口远大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永鹏、周口远大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45088元；2．被告人寿周口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时间：2020年4月16日。住院情况：受害人刘小民2020年4月16日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1天，于当日死亡。二、肇事车辆情况：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P9L**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辆驾驶人均为被告王永鹏，车辆所有人均为被告周口远大公司，二者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豫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周口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事故责任划分：受害人刘小民无责任，被告王永鹏负事故全部责任。四、赔偿项目：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医疗费为122707.72元。2．护理费：原告按照128.38元／天的标准主张1天的护理费128.3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20元营养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刘小民于1957年2月1日出生，故死亡赔偿金为581416.49元（34200.97元／年×17年）。6．丧葬费：原告主张34152.5元（68305元／年÷2），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07601.98元，并提交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蒋冲村两份《证明》、户口信息、残疾人证及刘长松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刘长松系受害人刘小民哥哥，未婚未生育子女，肢体三级残疾，长期由受害人刘小民照顾，刘小民死亡后，蒋冲村村委会指定原告刘刚作为刘长松监护人，现刘刚作为原告主张刘长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刘长松作为成年人，未经过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也未经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根据原告提交的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刘长松“意识清楚，智能方面时间、地点、人物定向力正常，理解判断正常，情感反应正常，无幻想、妄想及错觉”，与原告提交的蒋冲村委会《证明》中所载明的刘长松精神失常存在矛盾，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长松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刚作为原告主张刘长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刘小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且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9．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永鹏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刘小民无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王永鹏驾驶的豫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周口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人寿周口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22707.72元、护理费12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营养费20元、死亡赔偿金581416.49元、丧葬费341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90475.09元，扣除被告王永鹏垫付的23400元，被告人寿周口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67075.09元，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永鹏共计垫付23845.02元，应当由被告人寿周口公司予以返还。被告人寿周口公司辩称因本案构成刑事犯罪故不应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受害人刘小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驾驶人构成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原告向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免除被告人寿周口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人寿周口公司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各项损失共计767075.0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永鹏垫付款23845.02元；三、驳回原告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3元，由原告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负担2493元，由被告王永鹏负担50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307601.98元。被上诉人人寿周口公司抗辩称，刘小民对刘长松没有法定上的抚养义务，其公司不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307601.98元。王永鹏辩称，刘长松作为被抚养人只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刘长松作为第二顺位的继承人，有第一顺位继承人主张权利的，不能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刘长松系死者刘小民之兄，上诉人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长松与刘小民有法定抚养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5元，由路金荣、刘风玲、刘改焕、刘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