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刑初8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维青，经名尕西木，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捕前住该地。2006年12月18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0年5月3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2020年4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令哈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巴智俊、额尔登图，青海阿克敦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占林，经名奴海，1972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捕前住大通县桥头镇滨河绿洲21号楼3单元362室。2004年10月2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20年4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令哈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晓菲、祁增燕，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及其辩护人额尔登图、祁增燕、罗晓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在德令哈寻找工作未果，遂预谋抢劫一辆车开回西宁或变卖。当晚22时许，二被告人在德令哈市老火车站附近搭乘被害人才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白色奥拓出租车，在车辆由德令哈驾驶往西宁的过程中，二人按事先约定，将被害人才某某控制并直接从驾驶位拖拽至出租车后排座。由被告人高占林控制被害人，被告人张维青驾驶车辆继续往西宁方向行驶。期间，被告人高占林在车辆后排座位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当车辆行驶至老315国道518KM（德令哈市郭里木乡草场）处时，被告人张维青将车停下，强行与被害人才某某在车辆后排座位发生性关系。在此过程中，因被告人高占林不慎将被告人张维青的经名“尕西木”喊出，二人担心罪行败露，遂产生杀人灭口念头。二被告人为防止被害人挣扎将其腿部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捆绑，然后共同将被害人才某某拖至道路北侧草滩的一处泉水沟，由被告人高占林按住被害人身体，被告人张维青将被害人头部压至泉水沟内，致其溺亡。随后，二被告人驾驶抢劫车辆逃离现场，在逃离过程中，被劫车辆右前轮损坏，行至海北州刚察县境内时，车辆陷入哈尔盖冰滩内无法继续行驶，二人弃车逃离。 经鉴定，被害人才某某系被他人置于水中，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王某、红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张维青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在实施抢劫过程中，违背妇女意志，先后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为灭口，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有前科，对其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维青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由于其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不建议对其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庭审中，被告人张维青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高占林对构成抢劫罪、强奸罪不持异议，但对故意杀人罪有异议。 被告人张维青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维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请求从轻处罚；3、对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有前科不予认可；4、被告人高占林的供述，可能存在对被告人张维青严重不利的非故意串供行为。 被告人高占林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高占林对被告人张维青可能杀人的行为完全不知情，也未参与杀人行为，不应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评价和判断为高占林的责任；2、被告人高占林在整个涉案行为中不属于犯意提起者、策划者，系从犯；3、关于本案的量刑应当充分考虑被告人系从犯、坦白等情节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在德令哈寻找工作未果，二人便商量抢劫车辆开回西宁或将车辆变卖，二被告人事先在路边的商店里购买了绳子。后二被告人在德令哈市老火车站广场附近拦了被害人才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白色奥拓出租车，被告人张维青坐在车辆副驾驶位，被告人高占林坐在车辆后排座，让被害人将二人送到西宁。在往西宁行驶的过程中，二被告人按照事先商议，被告人张维青让被害人停车，由其控制住车辆方向盘，被告人高占林用其胳膊勒住被害人脖子，二被告人合力将被害人从主驾驶位拖拽至车辆后排座，后由被告人张维青驾驶车辆继续往西宁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人高占林在车辆后排座位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当车辆行驶至德令哈市境内315国道518公里处时，被告人张维青停下车，强行与被害人在车辆后排座位发生性关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高占林不慎将被告人张维青的经名“尕西木”喊出，二被告人因担心被害人报警，二人罪行败露，遂产生杀人灭口的想法，二被告人为防止被害人挣扎，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捆绑住被害人腿部，二人合力将被害人拖至道路北侧的一水沟内，由被告人高占林控制住被害人身体，被告人张维青将被害人头部按压至水沟内，致被害人溺亡。随后，二被告人驾驶抢劫车辆逃离现场，行驶至海北州刚察县境内时，车辆前轮胎损坏，后二人继续开车行驶一段时间后，因车辆陷入哈尔盖河冰层内无法继续行驶，二人遂弃车逃离。经鉴定，被害人才某某系被他人置于水中，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所抢劫被害人所有的车牌号为×××，被害人才某某于2001年6月19日初次登记，该车购车价格为51000元，于2001年4月23日购买。 被告人张维青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6年12月18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0年5月3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被告人高占林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10月28日被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理案件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1年11月22日，德令哈市公安局接杨毛措报案称，其妹才某某驾驶的×××出租车营运至今未归，后德令哈市公安局于同日下午，在刚察县境内发现该车弃在冰滩中，后又于11月25日在315国道518KM处草滩一泉水中发现才某某尸体，系他杀。故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维青，男，回族，1970年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县；被告人高占林，男，回族，1972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县，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大通县公安局出示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高占林，公民身份号码×××，1972年10月9日至2020年6月30日，在本辖区居住期间无犯罪记录。 4、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6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维青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0年5月3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 5、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10月28日，被告人高占林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6、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29日早上7时40分，德令哈市公安局民警在大通县公安局、青海省公安厅的配合下，在××县家中将被告人张维青抓获；2020年4月29日早上7时40分，德令哈市公安局民警在大通县公安局、青海省公安厅的配合下，在××县家中将被告人高占林抓获。 7、办理机动车初次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机动车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定期检验表等证据证实：车牌号为×××的白色奥拓车所有人为被害人才某某，于2001年4月23日购买，车辆出厂日期为2001年3月，初次登记日期、发牌证日期均为2001年6月19日，购车价格为51000元整。 8、被害人才某某身份证明证实：被害人才某某，女，藏族，生于1969年1月5日，生前系德令哈市个体出租车司机。 （二）物证 杀害被害人现场及被劫车辆内提取的白色塑料绳、烟蒂三枚经鉴定，塑料绳上检出被害人的DNA，烟蒂上检出二被告人的DNA。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居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21日晚上没电，我在商店柜台上点着蜡烛，晚上八九点钟，有一高一矮两个小伙子到我家的商店问我那有加油的地方，我就领他们出门给他们指了加油的地方，领他们出门时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小车，车上没有其他人，车很小。 2、居住在德令哈市蓄集乡个体业主王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21日晚十点半或十一点左右，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敲门说要汽油，我记得他加了十公斤，加油时我用手电筒看见是一辆白车，加完油后，这个人从车右边打开车前门上了车，然后车就走了。 3、居住在刚察县哈尔盖乡的牧民吉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11月22日左右，在哈尔盖河床上看见了一辆白色的奥拓车。还看见两个人急匆匆的从我家房后往湟嘉公路上走，听见他俩用青海话说“我们俩早早走的要哩”。 4、居住在刚察县哈尔盖乡牧民俄某某证言证实：俄某某到刚察县哈尔盖派出所报案称，2001年11月22日中午在湟嘉公路往刚察县走的哈尔盖乡的一处河滩上，发现一辆小型白色车，车牌号为×××。 5、居住在刚察县哈尔盖乡牧民久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22日清晨七点左右看见有两个人从刚察县哈尔盖乡的一处河滩上到了湟嘉公路搭乘一辆拉煤东风车往东走了。2001年11月22日中午11点多到哈尔盖河滩给牲畜饮水时看见了一辆白色小车，就是被抢劫的车牌号为×××。 6、居住在××县的高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某某知道叫“尕西木”的有两个人，一个为高占林的表舅，家在××县，还有一个叫“尕西木”的家在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新庄镇尕庄村的人。 高某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高某某辨认出张维青就是其在笔录中说的“尕西木”，即本案被告人张维青。 7、被告人高占林妻子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女儿上小学的时候，被告人高占林和新庄镇尕庄村的一个经名叫“尕西木”的人，去甘肃白银的一个煤矿打工。 马某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马某某辨认出张维青就是与其丈夫高占林一起去煤矿打工的经名叫“尕西木”的人。 8、被告人张维青妻子马某某某的证言录证实：被告人张维青系其丈夫，张维青是在兰州的煤矿认识的高占林，在一起干了一年多的时间。高占林也叫“奴海”。 （四）鉴定意见 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20）008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1）白色绳结（0082-1号、5号、6号、12号）与被害人才某某血样相同; （2）白色绳塑料绳死结扣处检出（0082-7号）被害人才某某血样; （3）烟蒂1号（0082-8、2号）烟蒂3号（0082-10号）与张维青基因座相同; （4）烟蒂2号（0082-9号）检出混合基因，包含张维青、高占林DNA分型； （5）阴道纱布（0082-15号）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张维青、高占林、才某某的DNA分型； （6）热旦措毛、罗增德为被害人才某某生物学父、母亲； （7）烟蒂1号（0082-8、2号）、烟蒂3号（0082-10号）与张维青血样（0082-16号）相同； （8）烟蒂2号（0082-9号）检出混合张维青、高占林血样相同； （9）被害人才某某阴道内提取的纱布包含高占林、张维青Y染色体基因座。 2、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西公刑技字（2001）第0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才某某系被他人置于水中，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五）勘验、检查等笔录 现场勘查记录、刑事照片证实：尸体位于德令哈市××里草坪，315国道518KM处以北的巴音河滩内，现场提取白色塑料绳、可疑红色斑迹；被劫车辆位于××县内，中线现场位于刚察至湟嘉公路便道与哈尔盖河交汇处柳沙从中冰滩上，在车内驾驶位、副驾驶位脚垫上发现三枚烟蒂（原物提取），在后排座位脚垫上发现一白色塑料袋，上面有红色斑迹（原物提取）。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二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张维青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刑事照片证实：大概2001年11月份，奴海给我说到德令哈找修路的活，我俩到德令哈住一家旅舍，第二天活没找成。我俩商量怎么下西宁，并商量抢一辆出租车自己开下去，具体记不清。刚好白色两厢轿车停在我俩跟前，女司机问“走不走”，我俩就上车了。那个女司机年龄30岁左右，身高差不多比我矮一个头，我和奴海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奴海坐在主驾驶后面的位置，那个女司机拉着我俩往市区走，开到一个巷道口时，我看见那个地方没有人，我俩就心想着在这里将那个女司机控制，我俩将那名女司机控制后，我开车，奴海在后排控制着女司机，当时就往西宁方向开，在路上，奴海对我说，这个女子好看，我已经耍了一下，你耍不耍，然后我就问女司机，把你耍个成俩，那个女司机当时很害怕，很紧张的给我说，只要你们别杀我，你们想干什么都行，当时因为我在开车，就没和她耍。之后我记得奴海跟我说了一句话，把我的经名“尕西木”说了出来，我就很生气，也很害怕，心想着那个女的肯定也听到了我的经名，如果让她活着，肯定会告诉警察我的名字，然后又继续走了10多公里，我给奴海说，我俩将这个女的放下，我就给奴海说我俩将这个女的往草滩滩里面拉一点，然后奴海抓着那个女司机的手，我用自己的皮带或者绳子把那名女子的双手、双脚从背后绑住了，在我绑的时候，那名女子一直在求情，绑好之后，我看见前方1米左右有个小水坑，我就和奴海把那个女司机推倒水坑里面，推进去后，那名女子一直在挣扎，我害怕她自己会爬上来，就走到跟前用左手压住那名女司机的后脑勺，奴海压住那名女司机的腰，一直压到她不动了，确认她已经死亡后，就叫上奴海开车继续走了。 高占林说他把女司机耍了，还问我耍不耍，我说能不能耍，高占林就问女司机他能不能耍，女司机说只要不害我的命，可以耍，然后女司机坐在座位后排，双腿叉开，我脱掉裤子后站在左侧后排门口和女司机发生了性关系，我抽插了2至3分钟就射精了，射的时候射到女司机的阴道口和阴道内了。 张维青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张维青辨认出高占林就是和其一起实施犯罪的“奴海”；所指认实施故意杀人地点及弃车地点与2001年发现被害人及丢弃汽车地点一致。 2、被告人高占林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刑事照片证实：我和张尕西木2000年之前在兰州煤矿干活时认识的。2001年的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和张尕西木从西宁到德令哈，住在火车站附近一招待所里，第二天出去找活干，但是没有找到活，张尕西木说抢一辆出租车，买到祁连的牧区上，当时我也没钱，就答应了，然后我俩商量怎么抢出租车等，具体记不清。我们回到旅社后接着躺着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我和张尕西木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在火车站问有没有去西宁的火车，售票员说只有站票没有坐票，然后张尕西木对我说：“那再我俩出去了整啊。”随后我俩走出火车站，先拦了两辆出租车，都没有停，到第三辆出租车的时候停下了，这辆车的司机是个女子。我和张尕西木按照之前说好的，我坐在后排，他坐在副驾驶。上车后，张尕西木给司机说了我们白天踩点的那个地名，当时女司机也没有说什么，就开车了。先是直走，然后右转再直走，到了一个山口的时候，张尕西木先回头向我点头，示意开始抢车，然后张尕西木用右手抓住汽车的方向盘，左手搭在女司机的肩上特别凶的对女司机说：“停车！”当时女司机狠狠的踩了一脚刹车，车停下后把车钥匙拔掉了，随后张尕西木用用双手抱着女司机的腰往后拉，女司机的两条腿在乱蹬，我又抱住了女司机的腰往后拉，我将女司机拉到我怀里的时候，女司机的两条腿还在乱蹬，张尕西木就用之前购买的绳子把女司机的两条腿绑住了。这时女司机开始向我们求饶：“你们要车还是要钱，我都给你们，你们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千万别要了我的命。”张尕西木说：“这个女子反抗这么激烈的，我俩整一下吧。”张尕西木边说话边脱女司机的裤子，我当时也想跟女司机发生性关系，开始用双手摸女司机的胸，张尕西木将女子的外裤和内裤都往下拉了点，我把这个女司机拉到后排，头朝后排靠背的侧躺着。我压在女司机的身上，右手脱我自己的裤子，左手还在摸着女司机的胸，我看我的生殖器已经有反应了，对张尕西木说：“尕西木那再把她的裤子往下拉一点。”张尕西木说：“球多啊，你把我的名字喊出来干撒。”然后张尕西木用手把女司机的裤子和内裤都往下拉了点，我用右手拿着我的生殖器准备往女司机的阴道里塞，还没有塞进女司机的阴道里，我就射精了，全部射在女司机的阴道口了。我对张尕西木说：“我放空枪了。”张尕西木说：“哈哈哈哈，你再不行，你起开，我来耍一下。”然后张尕西木从副驾驶开门出去从汽车左后车门上车，将自己的裤子脱掉，把生殖器塞进女司机的阴道了里来回抽插，我当时站在路边上用纸巾擦我的生殖器。大约过了2、3分钟，张尕西木下车对我说：“我也耍过了，这里没有人，我俩把这个女的扔到旁边滩滩上吧。”我走到车跟前，看见这个女司机裤子已经穿好了，张尕西木抱着女司机的腿从车上拉下来，我抱着女司机的腰让她站起来，然后我用右手架着女司机的左胳膊，左手抓着女司机的左手，张尕西木用右手架着女司机的右胳膊，右手抓着女司机的右手，女司机的两只脚脚尖在地上拖。我俩就用这个姿势拖着女司机往荒滩里面走，走了大约30米，就把女司机脸朝上的扔在地上了。我和张尕西木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张尕西木说：“不行，你已经把我的名字说出来了，她要是告诉警察，警察早晚会找到我，我要回去把她弄死，你跟我一起来。”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就跟着张尕西木往回走，看见女司机坐在地上解绳子，我和张尕西木又按照之前拖的姿势再往荒滩里面拖了几十米，拖到一个水坑旁边，张尕西木说：“就这儿了，我们把她推下去。”我们先把女司机平放在地上，面朝上，然后一起把女司机翻到水坑里，当时女司机在水坑里面朝下，张尕西木跳下去，用手狠狠推着女司机的后脑勺往下压，刚开始，女司机的两只手还在挥舞，嘴里喊着：“救命，救命！”张尕西木压了一会儿，女司机就没有反应了，我们就走了。然后又往西宁方向走了大约1小时，车胎烂了，我们没管接着走，走到哈尔盖河的冰滩上，车不走了，大概早晨6点多，我俩就下车往前走到公路上，拦了一辆热水到西宁的车就一起回西宁了。到西宁后，张尕西木说：“我俩这件事情谁都不要说，你把你的嘴管住，我把我的嘴管住，不管谁被警察抓住了，说就是自己弄的，不要把对方的名字说出来。”我当时也答应了。 高占林辨认、指认笔录证实：高占林经辨认，辨认出张维青即是和其一起实施犯罪的“张尕西木”；所指认实施故意杀人地点及弃车地点与2001年发现被害人及丢弃汽车地点一致。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二被告人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本案公诉人的公诉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维青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经查，此节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对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有前科的意见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犯罪事实发生于2001年11月份，被告人张维青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本案实施的犯罪行为在2001年就已终止，而后罪发生于2006年，故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维青悔罪表现明显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直至被告人被抓获，被告人张维青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且被告人在2006年因犯罪被判刑时，其并未向公安机关主动说明曾经犯罪的事实，直至2020年被公安机关抓获，才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该份判决亦能证实，被告人张伟青的人身危险性大，主观恶性深，社会影响恶劣，不宜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占林的供述，可能存在对被告人张维青严重不利的非故意串供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维青供述证实，被告人高占林和被告人张维青一起实施抢劫、强奸被害人以及因害怕犯罪事实败露继而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占林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对张维青可能杀人的行为完全不知情，也未参与杀人行为，不应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评价和判断为高占林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件主要犯罪事实主要是被告人高占林自己所供述，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张维青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事先购买作案用的绳子，在实施完抢劫、强奸等犯罪行为后，二人为防止犯罪事实败露，遂将被害人杀害的犯罪事实，且现场勘查笔录勘查出的痕迹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同时，被告人现场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亦能予以佐证，与原始现场一致，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占林在整个涉案行为中不属于犯意提起者、策划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二被告人事先预谋抢劫车辆从德令哈回西宁，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二被告人按照事先约定，由被告人高占林从车辆后排座控制住被害人，二人合力将被害人从驾驶位拖至车辆后排座，由被告人高占林控制被害人，被告人张维青驾驶车辆行驶，完成抢劫行为后，二人见色起意，先后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后为防止犯罪事迹败露，二人合力由被告人高占林控制住被害人身体，被告人张维青按压被害人头部至水沟内，直至被害人溺亡。综上，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相当，无明显的主从关系，不宜区分主从犯，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的量刑应当充分考虑被告人系从犯、坦白等情节给予减轻处罚。经查，庭审期间，在公诉机关出示的大量证据面前，被告人高占林仍然拒不供述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悔罪之意，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且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实施抢劫犯罪中，另起犯意，违背妇女意志，二被告人先后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后二被告人为防止罪行败露，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维青、高占林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维青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因其曾于2006年犯抢夺罪、抢劫罪被判处刑罚，故不予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占林拒不供述与被告人张维青共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均依法应予严惩。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有抢劫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抢劫过程中故意杀人案件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维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占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周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