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明，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毅，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萍，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煌铸钢厂，经营场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经营者：唐辉，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斌，男，该厂工作人员。上诉人胡建明因与被上诉人辉煌铸钢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辉煌铸钢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辉煌铸钢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胡建明与辉煌铸钢厂2014年至2015年2月9日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胡建明未拖欠辉煌铸钢厂该期间的货款。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唐煌参与了辉煌铸钢厂的经营活动，故应认定唐煌、唐开斌、唐辉是辉煌铸钢厂的共同经营者，其三人的行为即代表辉煌铸钢厂的经营活动，相应后果应由辉煌铸钢厂承担。胡建明提供的2014年1月29日《辉煌铸钢厂对账单》充分证明2013年之前的货款已结清。该对账单显示，每月胡建明均有两笔应收利息与辉煌铸钢厂的应收货款相互抵扣。胡建明上述两笔应收利息中，第一笔借款利息为每月5300元，第二笔借款利息为每月4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第一笔借款本金为265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00000元（该笔借款发生于2013年6月4日）。关于第一笔借款，2011年唐煌、唐开斌、唐辉共同经营期间因资金困难向胡建明借款300000元，与辉煌铸钢厂向胡建明供货产生的货款相抵后，剩余款项为265000元。关于第二笔借款，从《辉煌铸钢厂对账单》中“尾款已转为借款，已写借条，至此双方2014年1月止数已对清”的内容来看，截至2014年1月29日，两笔借款利息及2013年6月4日出借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与辉煌铸钢厂的应收货款抵扣后，辉煌铸钢厂共欠胡建明290000元。为此，辉煌铸钢厂向胡建明出具了金额为290000元的借条。根据双方之间将货款优先抵扣借款利息的交易习惯，辉煌铸钢厂按月利率2%向胡建明支付借款利息，胡建明将借款利息、部分借款本金及胡建明支付的货款与辉煌铸钢厂的应收货款进行抵扣后，截至2015年2月10日，辉煌铸钢厂拖欠胡建明250000元，其依照以往的交易习惯于2015年2月10日再次向胡建明出具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二、辉煌铸钢厂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辉煌铸钢厂的全部诉讼请求。胡建明与辉煌铸钢厂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每一笔交易均为独立的买卖关系，诉讼时效应单独计算。根据双方交货付款的交易习惯，诉讼时效应从货物交付给胡建明之日起算，现辉煌铸钢厂主张的是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的货款，其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辉煌铸钢厂辩称，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产生的货款共507280.51元，在（2019）粤0203民初1722号案中，辉煌铸钢厂已以应收货款352021.19元抵偿了借款本息。因此，剩余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的货款为155259.32元，胡建明应支付2015年2月9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给辉煌铸钢厂。辉煌铸钢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建明向辉煌铸钢厂支付货款381122.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381122.0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建明负担。诉讼过程中，辉煌铸钢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胡建明向辉煌铸钢厂支付货款155259.32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以155259.32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015年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煌铸钢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唐辉，经营范围为销售铸钢配件及机械加工。案外人唐开斌是唐辉的父亲、唐煌是唐辉的兄弟。辉煌铸钢厂、胡建明自2011年以来就存在买卖关系。在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胡建明陆续向辉煌铸钢厂购买零配件，其中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货款，因胡建明与唐开斌及唐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粤020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认定用于抵扣该案的借款本息，但该案对于2015年2月10日前的货款未作处理。为此，本案中，辉煌铸钢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胡建明支付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的货款155259.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胡建明对货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其在2013年支付至唐煌账户的365300元是向唐开斌、唐辉、唐煌一家支付的预付款，而且唐开斌在2015年2月10日向其借款，均足以证明该部分货款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且认为辉煌铸钢厂就该部分货款提起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辉煌铸钢厂、胡建明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胡建明收到辉煌铸钢厂交付的零配件后，签署了送货单，确认了货款的金额，双方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胡建明作为货物的买受人，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现辉煌铸钢厂主张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的货款金额为155259.32元，胡建明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辉煌铸钢厂、胡建明争议的焦点为：一、辉煌铸钢厂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辉煌铸钢厂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胡建明在2013年向唐煌账户支付365300元及唐开斌在2015年2月10日向胡建明借款是否足以证明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的货款已结算支付完毕。一、关于辉煌铸钢厂是否本案适格原告问题。胡建明辩称其系与唐开斌、唐辉、唐煌一家进行交易，故辉煌铸钢厂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辉煌铸钢厂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中载明材料供应商为“韶关市辉煌铸钢厂”，且大部分送货单经手人为辉煌铸钢厂的经营者唐辉及其妻子肖琳，结合辉煌铸钢厂持有债权凭证以及胡建明在要求用货款抵扣个人借款也是要求辉煌铸钢厂的经营者唐辉签名确认等事实，可以认定辉煌铸钢厂为货物的实际出卖人，由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辉煌铸钢厂系本案适格原告。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辉煌铸钢厂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持续多次向胡建明提供货物，双方均未对货款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故不能确定相应的履行期限。因此，辉煌铸钢厂可随时向胡建明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辉煌铸钢厂要求胡建明履行付款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或是从辉煌铸钢厂第一次向胡建明主张权利而胡建明明确表示拒绝付款之日开始起算。而在辉煌铸钢厂、胡建明发生买卖关系期间，唐开斌于2015年2月10日向胡建明借款，并在借条上明确以货款抵扣借款利息，但双方对于具体用哪段时间的货款抵扣并没有明确约定。直至2018年10月8日，双方因借贷关系发生纠纷，胡建明以民间借贷纠纷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唐辉、唐开斌要求偿还借款本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2015年2月10日前的货款是否用于抵扣借款本息存在争议，胡建明提出2015年2月10日前的货款已结算完毕，不同意再用该时间段的货款抵扣借款本息，但胡建明对于结算的事实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基于上述争议，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7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仅判决涉案的2015年至2018年的货款用于抵扣该案借款本息，而对于2015年2月10日前的货款则要求双方另循途径解决。为此，辉煌铸钢厂向胡建明主张2015年2月10日前货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19）粤020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况且，在该民间借贷纠纷案审理期间，辉煌铸钢厂也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胡建明支付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货款。如果如胡建明所述辉煌铸钢厂未曾向其主张过2015年2月10日前的货款，而双方又未进行结算，则诉讼时效应自辉煌铸钢厂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无论何种情况，辉煌铸钢厂的主张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胡建明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胡建明在2013年向唐煌账户支付365300元及唐开斌在2015年2月10日向胡建明借款是否足以证明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的货款已结算支付完毕的问题。首先，辉煌铸钢厂、胡建明长期存在买卖关系，虽然胡建明称在2013年向唐煌账户支付的365300元款项系预付货款，但根据胡建明自述，双方自2011年起便开始交易，对于2013年之前的货款是否已进行结算，辉煌铸钢厂、胡建明均未能举证证实。因此，胡建明所支付的365300元款项不能排除是支付2013年或之前货款的情形，而本案中，辉煌铸钢厂并未就2013年的货款主张权利。而且，胡建明所述的365300元款项是向唐煌账户支付的，唐煌与唐开斌、唐辉虽是父子兄弟关系，但唐煌不是涉案货物的出卖人，在辉煌铸钢厂不认可该款用于抵扣2014年至2015年2月9日期间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胡建明可另循途径解决。其次，唐开斌与胡建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辉煌铸钢厂、胡建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无论涉案货款是辉煌铸钢厂的，还是胡建明所认为的唐开斌、唐辉、唐煌一家所有的，唐开斌个人向胡建明借款与涉案争议的货款有无结算并无必然的联系。胡建明虽认为2014年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的货款已结算，但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胡建明的上述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辉煌铸钢厂要求胡建明支付货款155259.3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辉煌铸钢厂要求胡建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辉煌铸钢厂、胡建明在交易中虽未对付款期限、逾期付款利息等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辉煌铸钢厂自述的“胡建明提货不多就付现金，提货多的话就转账，转账时间也不固定，有时会累计几次一起结账”等交易习惯，辉煌铸钢厂并未要求胡建明在收到货物的同时即支付货款，之后在收到胡建明支付的部分货款时也没有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况且，辉煌铸钢厂在起诉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是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只是在（2019）粤020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辉煌铸钢厂才变更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结合辉煌铸钢厂、胡建明的交易习惯，以及辉煌铸钢厂向胡建明主张权利的时间，一审法院确认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辉煌铸钢厂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起开始计算。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辉煌铸钢厂主张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一、胡建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辉煌铸钢厂支付货款155259.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辉煌铸钢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5.18元，由胡建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建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辉煌铸钢厂对账单》，拟证明辉煌铸钢厂是家庭经营，唐煌作为唐开斌的儿子也与胡建明对账结算。胡建明、辉煌铸钢厂曾于2014年1月29日对账，辉煌铸钢厂有265000元借款未归还，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利息为5300元，与辉煌铸钢厂应收货款冲抵后，至2014年1月29日还有25000元未支付，该款项与前期未还借款余额265000元累加后，辉煌铸钢厂出具金额为290000元的借条给胡建明。2014年1月20日的货款15528.4元双方已在2014年1月29日对账结算，辉煌铸钢厂系以送货底单重复计算该笔货款。2.《借据》，拟证明唐开斌于2013年6月4日向胡建明借款200000元，胡建明向其交付了两张承兑票，该张借条在2014年1月29日对账时已结清。3.辉煌铸钢厂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9日货款明细，拟证明辉煌铸钢厂起诉金额错误，与其提供的单据金额不符。4.货款冲抵明细，拟证明辉煌铸钢厂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9日的货款与借款本息、胡建明已付货款冲抵后，还有250000元借款未还，故辉煌铸钢厂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给胡建明收执。辉煌铸钢厂质证认为，1.证据1只能证明2013年至2014年1月29日之前已结账；2.证据2所涉款项已结清，不存在胡建明主张的该笔借款仍需与2014年辉煌铸钢厂应收货款冲抵的情形；3.证据3和证据4均由胡建明单方自行制作的，辉煌铸钢厂不知情。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因辉煌铸钢厂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据1、证据2的证明内容及证据3、证据4的三性，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纠纷开庭质证。庭审中，辉煌铸钢厂明确其主张的货款发生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具体金额为155259.32元。一审法院就此询问：“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数字有无异议？”胡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包括承认诉讼请求在内的特别授权）回复：“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辉煌铸钢厂就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发生的交易主张货款155259.32元，胡建明对该交易的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明确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胡建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胡建明应否向辉煌铸钢厂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二、辉煌铸钢厂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关于胡建明应否向辉煌铸钢厂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胡建明上诉称辉煌铸钢厂2015年2月10日向胡建明出具250000元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将2011年唐开斌、唐辉、唐煌所借300000元借款、2013年6月4日唐开斌所借200000元借款及上述借款利息、胡建明已付货款与胡建明于2015年2月10日之前向辉煌铸钢厂购入货物产生的货款进行结算、相互抵扣后形成的，故胡建明无需再向辉煌铸钢厂支付货款。换言之，胡建明主张双方当事人已就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发生的交易金额进行了结算，并以2015年2月10日借条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加以确认。辉煌铸钢厂不认可双方当事人已就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的交易金额进行过结算。虽胡建明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辉煌铸钢厂对账单》《借据》作为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唐开斌于2013年6月4日曾向胡建明开具200000元的《借据》以及胡建明、辉煌铸钢厂曾于2014年1月29日就双方当事人此前的借款本息、货款进行过结算，无法证实胡建明上诉所称双方当事人已就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发生的交易金额进行了结算并以2015年2月10日借条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加以确认的情况；胡建明二审期间提交的货款冲抵明细因未经辉煌铸钢厂及其经营者、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属胡建明单方出具的材料，其内容的真实性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胡建明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判令胡建明向辉煌铸钢厂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辉煌铸钢厂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胡建明上诉认为其与辉煌铸钢厂的每一笔交易均为独立的买卖关系，辉煌铸钢厂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货物交付给胡建明之日起算。本院认为，胡建明、辉煌铸钢厂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辉煌铸钢厂据以主张货款的《送货单》仅列明了送货日期、品名及数量、货款、经手人等，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即本案现有证据没有显示胡建明、辉煌铸钢厂就货款支付期限达成书面或口头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涉案货款的付款期限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胡建明所提供的《辉煌铸钢厂对账单》可知，辉煌铸钢厂、胡建明交易往来频繁、持续时间较长、交易金额较大，且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固定的即时结清的交易习惯。另一方面，辉煌铸钢厂、胡建明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对货款抵扣借款本息的发生期间、具体金额存在争议，经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72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方能确定。故综合考虑本案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辉煌铸钢厂就货款及其利息提出的主张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建明主张货物交付给胡建明之日为诉讼时效起算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18元，由胡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