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鲁**。 法定代表人：王士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珣，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滨城区黄河十二路以北渤海十一路以西。 负责人：安晋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利，男，该保险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本，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九龙工业园新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岩，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凯，男，1993年3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无棣县车县乡政府驻地/div> 法定代表人：牛庆云，总经理。 上诉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建设）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吕凯、无棣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物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元建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有失公允，理由如下：一、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的损失并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基本事实：2019年5月30日凌晨2时40分许，王某驾驶超载的鲁Ｍ×××××鲁Ｍ×××××号挂车载车主吕凯沿胶州市行驶过程中，驶入施工路段，凌晨3点左右是人最容易产生疲劳的时段，王某在疲劳、超载、超速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驶入路面施工坑中后致车辆失控(施工方设置了反光锥、反光警示柱、前方施工注意安全的蓝色警示牌)，与路北侧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的大门及建筑物相撞，事故导致王某当场死亡，吕凯受伤，星跃铁塔公司的大门及建筑设施部分损坏。本案中被上诉人星跃铁塔公司的损失并不是上诉人造成，系王某驾驶机动车驶入施工路段在有路灯观察不周且超载、超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由于司机王某受雇于被上诉人吕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吕凯，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无棣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吕凯和被上诉人无棣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均享有涉案车辆的运营利益，二者才应是承担被上诉人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主体，该车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因此星跃铁塔公司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吕凯、被上诉人无棣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脱离实际过高的加大上诉人的责任，导致责任划分有失公允。1、在一审中，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大门及371建筑设施部分损坏的事实系司机王某驾驶超载的鲁Ｍ×××××鲁Ｍ×××××号汽车载被上诉人吕凯沿胶州市行驶过程中，驶入路面施工坑中后车辆失控，与路北侧被上诉人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的大门及建筑设施相撞。一审法院审查予以确认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复印件”，第二页可以看出在来车方向所有反光警示柱、警示锥倒地，并且在该勘验卷宗中也有“前方施工道路变窄请车辆注意安全”的蓝色警示牌，(一审中法院遗漏该卷宗证据)证明上诉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在道路修补施工现场设置了警示标志，但是被车撞倒了，在现场勘验笔录第三页中表述“重型货车托印痕迹长115.2米，车头严重变形可以看出该货车在行驶过程中严重超速”且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有路灯，路况可视度良好的证据。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工程施工合同书记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证明上诉人在合同施工期内进行的工程施工并且具有施工资质不存在无资质施工的情况，该事实一审法院也已经予以确认。3、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打印件，证明上诉人在施工路段的路口设置了施工限速30的标识及绕行标识虽然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但是上诉人在施工路口设立警示限速及绕行的事实不能予以否认。根据上述证据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具有施工资质并在合同施工期限内，在施工现场设立了警示标示已尽到了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而司机王某作为驾驶员，负有安全驾驶的义务，尤其在夜间行车更应该注意路面相关设施，更不应该超速、疲劳驾驶，其驾驶车辆在有路灯并且有上诉人设置的明显警示标志的情况下驶入施工坑中致使车辆失控造成被上诉人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大门及设施部分受损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70%赔偿责任系事实认识不清，脱离实际过高的加大上诉人的责任，导致责任划分有失公允。 保险公司辩称，事发2019年5月20日2时40分，非国道以下运输公路行驶视野并非良好，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损失表面上是王某驾驶的机动车辆碰撞导致，产生碰撞的直接原因系行驶道路在建设开挖后未及时填补，没有按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设置警告区、减速带，制定安全防护措施。一审天元建设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事发时、发生前其维护的路段设置有符合安全作业规程的标志、路线、过渡区等有效措施。保险公司一审提交了事故发生后我司查勘人员现场照片，有事故位置、拍摄时间，充分显示上诉人开挖路面没有按规定采取防护措施。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卷宗也没有看到上诉人采取有效措施。本案虽系交通事故纠纷，都适用侵权责任法，本身上诉人对王某造成的损害也是侵权行为以及导致王某所驾驶的车辆撞向铁塔公司的行为也是侵权行为，本案在法律适用上并没有任何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整个事故发生事实权衡各方在事故中过错的大小，以及导致事故形成的根本原因的占比，综合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负有主要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大门及建筑设施损失赔偿款251843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2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30日，王某驾驶超载的鲁Ｍ×××××鲁Ｍ×××××号汽车载被告吕凯沿胶州市行驶过程中，驶入路面施工坑中后车辆失控，与路北侧原告公司的大门及建筑设施相撞，事故导致王某当场死亡，被告吕凯受伤，原告的大门及建筑设施部分损坏。因鲁Ｍ×××××鲁Ｍ×××××号汽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吕凯，登记车主为被告无棣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该汽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该事故发生时路段呈施工维护状态中，路面开挖后未填补，施工维护单位为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原告特依据法律法规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王某驾驶超载的鲁Ｍ×××××鲁Ｍ×××××号汽车载吕凯沿胶州市行驶过程中，驶入路面施工坑中后车辆失控，与路北侧原告公司的大门及建筑设施相撞，事故导致王某当场死亡，被告吕凯受伤，原告的大门及建筑设施部分损坏。涉案的鲁Ｍ×××××鲁Ｍ×××××号汽车实际车主为吕凯，登记车主为海洋物流，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鲁Ｍ×××××鲁Ｍ×××××号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主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元，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时，路面开挖后未填补，施工维护单位为天元建设，施工从2019年4月28日开始至2019年6月20日结束，事故发生时路段呈施工维护状态中。事故发生后，胶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到现场进行了勘查，认定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庭审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大门及建筑设施损坏后根据原图纸恢复原样所产生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251843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0000元。在评估前，一审法院组织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到事故现场对物损现场进行了勘查，对待鉴定物进行了确认。本案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告的物损251843元及原告支出鉴定费2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施工单位即本案被告天元建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及应该承担责任的比例；二、因被告肇事车辆超载被告保险公司免赔10%该条款效力是否对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产生效力。焦点一、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可以确认该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30日2时40分许，交警勘查笔录中记载：事故发生于胶州市，事发时该路段处于维护状态，路面开挖后未填补；施工坑周围无围挡；道路中间施划双黄线；施工坑面积为3.7m×4.5m，深度为0.28m。被告天元建设提交的证据：证明根据勘验笔录第二页中看以看出在来车方向所有反光警示柱倒地，证明天元公司已经在道路修补施工现场设置了警示标志，但是被车撞倒；照片打印件一宗，共八页，证明天元公司记载道路修补路口设置了施工限速30的标识以及绕行的标志，并且在每一个施工坑处均设有三角锥及反光警示柱。以上照片其他当事人提出异议，该证据不能免除天元建设公司的过错责任；对照片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打印件并且该证据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欲证明的事项。一审法院认为交警的勘察笔录能够准确真实地反映当时事故发生时的施工现状，而被告天元建设提供的照片不仅没有拍摄时间而且该组照片明显显现不是事发现场的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工程施工安全技术规范》及《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的规定，在警告区内因设置施工标志、限制速度标志和可变标志牌或线型诱导标等；在上游过渡区起点至下游过渡期终点应放置锥形交通路标；在缓冲区与工作区交界处应布设路栏；在工作区周围应布设施工隔离敦或安全带。根据以上规定，天元建设在施工中仅仅放置反光锥，而缺少施工标志、限制速度标志和可变标志牌或线型诱导标，在工作区未设置护栏，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仅存在因果关系且过错较大，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超载增加了发生事故的几率，驾驶员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焦点二、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用意证明尽到保险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证据一、投保单原件（经质证后收回）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保险公司以向被保险人尽到了保险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证据二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原件一份，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第27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投保人声明中记载“投保人声明：1.本投保人兹声明上述各项内容填写属实，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领取了保险条款，阅读并充分理解相关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3.……投保日期：209年2月17日”通过证据一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保险公司是否能够免责、应该免责的确切比例应该结合证据二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进行判断，而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是通用条款，在该条款上并无投保人的任何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应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及建筑施工领域的侵权纠纷的混合责任纠纷。根据各侵权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各自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271843元【251843元+20000元=271843元】，故本案保险公司应该赔偿原告损失为82952.9元【（271843元-2000元）×30%+2000元】。被告吕凯及被告无棣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由保险公司承担，故被告吕凯、无棣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元建设应该赔偿原告损失为188890.1元（271843元-82952.9元）。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2952.9元。二、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8890.1元。三、被告吕凯、无棣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5378元，减半收取2689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97元，由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92元，保全费1020元，因原告自愿解封，由原告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工程施工安全技术规范》、《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等相关规定，全面设置了的警示标志，以及采取了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以确保施工路段的行车安全。因此，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其尽到了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在王某之亲属因与本案同一交通事故而另案起诉的赔偿案件中，法院认定肇事车辆一方承担40%的事故责任，即驾驶员王某自担30%的责任，雇主吕凯承担10%的责任；维修道路一方承担了60%的责任，即天元建设承担50%的责任，胶州市交通运输局承担10%的责任，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天元建设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之一是否正确，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的认定，王某驾驶超载的肇事车辆驶入路面施工坑中后发生车辆失控，车辆与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的大门及建筑设施相撞，导致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产生相应经济损失。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系车辆失控所致，而造成车辆失控的主要原因系该车辆驶入路面施工坑所致，车辆超载行驶亦系增加车辆失控的机率一个原因，但相比驶入路面施工坑造成车辆失控，则属于次要原因。交通事故发生之时，路面开挖后未填补，施工坑周围未设置围挡，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工程施工安全技术规范》、《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等相关规定，履行了设置完全的警示标志，以及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其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交通事故起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及王某之亲属起诉的另案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等因素，本院酌定肇事车辆一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照40%比例予以赔偿；道路施工一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60%的比例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之一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划分的责任比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应当赔偿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109937.2元【（271843元-2000元）×40%+2000元】，上诉人赔偿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161905.8元（271843元-109937.2元）。 综上所述，天元建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9937.2元。 三、变更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1905.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78元，减半收取268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88元，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1元，保全费1020元，由青岛星跃铁塔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7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75元，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亚荣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苏雨彤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