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韵芬，女，193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昌(系曹韵芬女婿)，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昌，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吟蝶，女，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亭，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珍，女，194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棣华，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某，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女，201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曹某某(系赵某某之母)，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懿，女，199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俐(系瞿懿之母)，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因与被上诉人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赵某某、瞿懿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8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818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孙吟蝶、朱敏、孙国昌、曹韵芬共同购买取得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4-01A地块11幢东单元102室产权调换房屋；由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共同购买取得上海市慈竹路176弄11幢7号103室产权调换房屋；由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共同承担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购房补差款376，669.2元；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赵某某、瞿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分配方案侵犯了曹某某的合法利益系事实认定错误，曹某某对家庭协议知情且不持异议。1.2016年5月22日，曹某某的丈夫赵斌作为李宝珍一家即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赵某某的代理人，孙国昌作为曹韵芬一家曹韵芬、朱敏、孙吟蝶的代理人，在征收单位共同在选房的确认材料上签字，确定涉案的四套房屋。曹某某作为选房代表的妻子以及李宝珍的女儿、曹棣华的妹妹，对选房一事完全知情。2.2016年5月27日征收协议书正式签订，2016年6月3日，曹韵芬一家与李宝珍一家签订家庭内部协议书，此时距离选房仅过去10天，从选房到签订征收协议再到签订家庭协议，整个过程十分紧密。曹某某作为李宝珍的女儿、曹棣华的妹妹，其配偶还作为代表，代表母亲及哥哥选房，短短10天就亲属关系恶化到被母亲与哥哥联手隐瞒并侵犯其可能享有的房屋征收利益，可能性显然很小。3．若真如曹某某自称对家庭协议不知情，然其在征收协议签订后整整3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就征收利益为何迟迟未分配产生疑问，曹某某的行为显然不符合正常人的行为逻辑。综上，曹某某对家庭协议知情且不持异议，事实上曹某某签协议时也在现场，因此曹某某才会在三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就征收利益提出主张。二、一审法院认定孙吟蝶未实际居住上海市虹口区江西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故不符合同住人条件系事实认定错误。1．孙吟蝶户口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出生后即长期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读幼儿园及小学期间也一直居住在内。为改善居住环境，孙吟蝶父母还出资请人开了老虎天窗等设施，后因多名被上诉人逐渐回沪迁入系争房屋内，导致孙吟蝶居住困难才迁出。2．在册户籍显示，孙吟蝶在系争房屋有常住户口。3．孙吟蝶实际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三、一审法院认定曹某某为同住人系事实认定错误。1．本市静安区新闸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新闸路房屋”)征收协议中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一栏明确载明赵斌妻(怀孕)。赵斌妻子正是曹某某。2．赵某某出生后凭出生证明额外获得了300，000元征收补偿，故赵斌妻(怀孕)并非单指赵某某。3．曹某某不是新闸路房屋征收安置的本市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菊泉街房屋”)的权利人，并不能证明其未享受征收利益。仅凭赵斌与未成年的赵某某两人享受三套安置房屋之中面积达101平方米的最大的房屋明显不符合征收安置政策。曹某某为此在一审中自认有多位对该房屋享有权利的安置对象未作为该房屋的产权人，故有理由相信曹某某实际系安置对象，但未进行产权登记。4．曹某某并未提供结算单来证明最终结算时作为赵斌妻子的曹某某未曾实际享受征收利益。一审法院在征收协议中载有赵斌妻(怀孕)且没有结算单或其他证据能排除曹某某享受过征收利益的情况下，认定曹某某系同住人，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曹某某对家庭协议知情且无异议，不存在被侵犯征收利益的情形，家庭内部协议真实有效；曹某某实际享受过征收利益，不应认定为同住人；孙吟蝶实际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满一年以上，后因居住困难才迁出，且孙吟蝶也符合同住人其他构成要件。现孙吟蝶作为同住人，也认可家庭协议的分配方案，故应按家庭内部协议分配征收补偿利益。即使法院认为协议无效，孙吟蝶作为同住人，也理应享有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而曹某某曾在他处享受过征收补偿利益，不应再次作为本案中的同住人予以认定。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赵某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请求维持。事实与理由：一、菊泉街房屋是考虑四代人才分得的，菊泉街房屋是由杜玲芝(曹某某丈夫的外婆)、曹某某的公公婆婆、曹某某丈夫和未出生的女儿共同所有。曹某某结婚时因为系争房屋面积太小，五个人居住26平方米，居住困难，故其当时暂住在公公家里。怀孕期间她丈夫家的老房被征收，当时曹某某户口是在系争房屋，不在新闸路房屋。二、征收协议签订时曹某某并未在场。家庭协议没有体现出曹某某应有的征收利益，而且在家庭协议签订后，孙国昌和朱敏事后单方面撕毁协议，反悔在先。三、朱敏实际并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朱敏于1991年4月就获得了所在单位的增配房屋，承租人是朱敏。孙国昌于1988年获得所在单位分配的房屋，均属他处有房，不可能一家三口挤在系争房屋内。孙吟蝶当时没有成年，是与父母共同居住在福利分房内，没有居住过系争房屋，属于空挂户口，不属于安置对象，不能享受征收利益，也无权购买安置房。瞿懿表示遵从法院判决。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三人分得征收款2，043，645.73元，并由曹某某购买取得松江区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李宝珍购买取得慈竹路176弄11栋7号102室、曹棣华购买取得慈竹路176弄11栋7号103室房屋，不足部分愿自行补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宝珍系曹棣华、曹某某之母，赵某某系曹某某之女。曹韵芬系曹棣华、曹某某之姑妈，朱敏系曹韵芬之女，孙国昌与朱敏系夫妻关系，孙吟蝶系二人之女，瞿懿系曹韵芬之外孙女。系争房屋为公房，原始承租人为曹长生，1966年变更为媳妇周桂凤(李宝珍的婆婆)。周桂凤1997年7月28日报死亡后，承租人于1999年变更为曹韵芬。系争房屋于2016年5月5日被纳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内有一本户口簿，户籍在册人员为曹韵芬(户主，1993年5月20日从江西回沪迁入)、朱敏(1970年6月10日从广中一村XXX号迁入)、孙国昌(2000年8月14日从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孙吟蝶(1991年5月1日从陆家渡路XXX弄XXX号迁入)、瞿懿(2007年10月31日从四平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李宝珍(2004年6月9日离退休从陕西回沪迁入)、曹棣华(2011年10月21日从陕西回沪迁入)、曹某某(2000年4月20日从陕西回沪迁入)、赵某某(2013年8月30日报出生)。一审审理中，双方认可，李宝珍、曹棣华和曹韵芬曾共同居住于系争房屋内，曹韵芬于2002年左右搬至四平路。征收时，系争房屋由李宝珍、曹棣华实际居住。2016年5月27日，孙国昌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7.6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2.51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199，247.46元，包括评估价格1，210，990.88元、价格补贴454，121.58元、套型面积补贴534，135元；居住房屋装潢补贴21，25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42，51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根据《虹口区9、10、13、15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6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3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2，959.86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系争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房屋征收部门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即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4幢东单元102室(建筑面积57.67平方米，房屋总价820，949.15元)、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1幢东单元102室(建筑面积57.83平方米，房屋总价829，379.43元)、慈竹路176弄11幢7号102室(建筑面积72.92平方米，房屋总价837，769.70元)、慈竹路176弄11幢7号103室(建筑面积72.92平方米，房屋总价837，769.70元)；依据结算单，抵扣购房款后，还需向征收单位支付购房补差款555，195.66元。现上述4套征收安置住房均已取得大产证。一审法院另查明：朱敏于1991年4月获得上海针织品进出口公司增配的本市杨州路XXX号公房(28.7平方米)，承租人为朱敏，配房人口为1人；孙国昌于1992年2月，将自己承租的淮海中路房屋(19.7平方米)及朱敏的杨州路房屋，合并套配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9平方米)。1997年，马当路XXX号征收过程中，瞿懿作为该户安置人口，已享有相应的货币安置利益。2013年3月18日，杜玲芝户与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中载明：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9、赵斌妻(怀孕)，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嗣后，赵斌、赵某某获得菊泉街房屋，权利人为赵斌、赵某某。2016年6月3日，甲方(曹韵芬、孙国昌)，乙方(李宝珍、曹棣华)签署了《分割协议书》：“……双方按以下方案分配：甲方获得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1幢东单元102室、慈竹路176弄11幢7号103室；乙方获得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4幢东单元102室、慈竹路176弄11幢7号102室。”上述事实，有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赵某某提供的征收协议、常住人口登记表摘抄、住房调配单、征收协议(新闸路房屋)、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菊泉街房屋)，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提供的征收补偿金额的分割协议书、系争房屋的原始来源情况、房屋补偿方案意向书，法院调取的结算单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朱敏、孙国昌、赵某某、瞿懿已在本市他处获得公房分配或者享有征收利益，孙吟蝶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均不符合同住人条件，对上述五人要求分割征收利益的诉请不予支持。曹韵芬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且年事已高、在征收之前已被确立为承租人，应予以照顾，多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李宝珍、曹棣华系支内回沪人员或回沪人员子女，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且在本市均无其他福利性住房，符合同住人条件，曹某某因居住困难而在外解决居住，属特殊情况，该四人均属于安置对象。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曹韵芬取得并分割。关于李宝珍、曹棣华、曹韵芬、孙国昌共同签订的《分割协议书》中确定的对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方案，曹某某并未签字同意，事后亦未对该方案予以追认，且该方案侵犯了曹某某的合法利益，故对该分配方案不予认可，应依法对系争房屋征收利益予以分割。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曹韵芬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属于被安置对象，有权根据各自可得的征收补偿款的份额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所得份额不足支付房屋价款的应向征收部门予以补足。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各自主张要求的因素等，酌情确定李宝珍分得慈竹路176弄11幢7号102室产权调换房屋；曹韵芬分得慈竹路176弄11幢7号103室产权调换房屋；曹棣华分得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4幢东单元102室产权调换房屋；曹某某分得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1幢东单元102室产权调换房屋；房屋补差款应由分得房屋的当事人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宝珍购买取得上海市慈竹路176弄11幢7号102室产权调换房屋，并承担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购房补差款145，101.62元；二、曹棣华购买取得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4幢东单元102室产权调换房屋，并承担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购房补差款200，831.88元；三、曹某某购买取得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1幢东单元102室产权调换房屋，并承担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购房补差款209，262.16元；四、曹韵芬购买取得慈竹路176弄11幢7号103室产权调换房屋；五、驳回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5.38元，减半收取14，482.69元，由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赵某某负担10，862.02元，曹韵芬负担3，620.67元。本院二审期间，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提供如下证据：一、孙吟蝶的幼儿园《毕业证书》《中国少年先锋队队籍卡》《小学毕业证书》，用以证明孙吟蝶就读的XXX小学均是在系争房屋所对口的学校，尤其是《中国少年先锋队队籍卡》中家庭地址明确是系争房屋，孙吟蝶在小学毕业前是居住在系争房屋的；二、朱敏与孙国昌的《结婚证》及孙国昌敬酒的照片，用以证明孙国昌与朱敏于1987年8月结婚并在系争房屋内举办婚礼；三、《静安区67街坊旧改项目结算单》，其中记载按时搬迁费50，000元，用以证明被安置人赵斌、赵斌妻等人在征收协议生效后15日内及时搬迁。该结算单中未存在征收协议第14条约定的违约金，说明征收公司根据征收协议第13条在搬迁后30日内按时付款，钱款发放应不迟于2013年5月18日；四、赵某某的《出生证明》，用以证明赵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出生，比结算单中钱款发放的时间晚了三个多月，征收协议和结算单中的赵斌妻(怀孕)的钱款应为曹某某的；五、《静安区政府网站新闻截屏》《上海政务网站新闻截屏》，用以证明2013年4月8日，静安区政府网站发布新闻，报道了2013年4月3日在67街坊旧改房屋征收基地签约达标生效公布仪式上，67街坊旧改指挥宣布“截止4月2日，67街坊旧改征收项目已签约户数为2194户，签约率为85.04％，67街坊旧城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于2013年4月2日正式生效。”上海政务网站发布的新闻显示“67街坊至今年4月2日晚，签约居民户2194证，签约率85.04％。”李宝珍、曹棣华、曹某某、赵某某的质证意见认为：一、对孙吟蝶的幼儿园《毕业证书》《中国少年先锋队队籍卡》《小学毕业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孙吟蝶当时是居住在长阳路，每天是她父母接送的；二、朱敏与孙国昌的《结婚证》及孙国昌敬酒照片的证明目的不明确，也不是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法定证据和依据；三、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提供《静安区67街坊旧改项目结算单》、赵某某《出生证明》欲证明曹某某是新闸路房屋的拆迁安置对象，系主观臆想和断章取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静安区政府网站新闻截屏》《上海政务网站新闻截屏》只是当时征收信息新闻，与本案无实际关联性。瞿懿的质证意见认为：一、对孙吟蝶的幼儿园《毕业证书》《中国少年先锋队队籍卡》《小学毕业证书》认可；二、朱敏与孙国昌的《结婚证》及孙国昌敬酒照片是事实；三、对其它证据不知情。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孙吟蝶的户口是1988年11月9日报出生于系争房屋，1989年1月17日迁往本市陆家渡路XXX弄XXX号，1991年5月1日从陆家渡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玲芝户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载明的居住困难人口为9人，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9、赵斌妻(怀孕)，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该协议对于居住困难人员的认定仅写赵斌妻，而未直接写明为曹某某，并注明怀孕，将身份证号亦写为“XXXXXXXXXXXXXXXXXX”，显见并非指曹某某，而是为曹某某当时尚在腹中的胎儿所保留之份额。故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上诉称该协议中居住困难人口的认定包括曹某某，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曹某某为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对象之一，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是正确的。李宝珍、曹棣华、曹韵芬、孙国昌所签订的《分割协议书》的性质是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以家庭内部协议的方式所作之约定，须经可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所有成员的同意方可生效。但该协议既无曹某某或其代理人的签字同意，事后亦未得以追认，故一审法院对《分割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方案不予认可，并依法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上诉称事先各方已达成口头协议，曹某某签协议时也在现场，对家庭协议知情且不持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孙吟蝶户口虽报出生于系争房屋，但后将户口迁出再迁入，且未成年人的居住利益是附随于父母的，即使如曹韵芬、朱敏、孙国昌、孙吟蝶所称孙吟蝶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亦为未成年时的居住，期间孙吟蝶的父母均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故孙吟蝶并不能因其未成年时在系争房屋居住的事实而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况且孙吟蝶于成年后并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吟蝶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亦无不妥。综上，孙吟蝶、朱敏、孙国昌、曹韵芬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0.65元，由孙吟蝶、朱敏、孙国昌、曹韵芬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