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宇良，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石龙，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富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桃矿街道办事处汀畈原采场。法定代表人：高振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醒，湖南盛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平，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太勋，临湘市民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余宇良、岳阳市富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水平债权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宇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由陈水平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主体是余宇良而非富安公司。余宇良时任富安公司经理，具有双重身份，且余宇良与富安公司有单独的账目往来。一审判决以余宇良在领款凭单载明“该款为2014年春节前公司发工资用，经股东研究：同意还款贰佰万元整”及富安公司的财务账上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载明“还陈水平老欠款”，认定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还款人是富安公司，明显错误。2、本案原资金出借人临湘市鸿盛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向余宇良出借200万元的行为，违反国务院第247号令《非法金融机关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及临湘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向鸿盛公司建议等相关规定，是一种规避相关规定的无效行为。3、一审判决按2%的标准计算利息存在明显错误，特别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后，在利息基础上又以月利率2%再行计算利息明显错误。陈水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富安公司为本案借款主体合法有据。1、余宇良系富安公司的经理（负责人），其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涉案借款已用于公司的经营开支，余宇良在报销凭证上也有相关内容的签署，且富安公司已经建账报销开支。3、富安公司已将该笔债务款项汇入公司财务账目，已列应付陈水平个人往来款，并向陈水平出具债权凭证。4、富安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先后分五次向陈水平个人账户偿还220万元，确认该债务。二、余宇良称“出借行为是一种规避相关规定的无效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鸿盛公司是一家证照齐全的合法企业。2、该公司的经营行为符合相关法律和管理性的规定。3、该公司不属于非法金融机关，也未进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不属于《非法金融机关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调整的对象。三、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陈水平与余宇良、富安公司已经进行结算，且富安公司已将涉案债务计入公司账目，向陈水平出具了新的债权凭证，虽然前期结算的年利率高于24%，但双方无异议，诉讼中陈水平从116.4万元利息中扣减超过部分的利息后，再将剩余款项作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宇良的上诉。富安公司述称，同意余宇良的上诉意见。富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富安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是股票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债权转移合同纠纷。2016年11月，陈水平与余宇良签订《股票转让协议》，陈水平同意用股票抵付剩余的借款利息，则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已经处理完毕，而一审法院以借款合同纠纷处理本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不合理。鸿盛公司没有大额借款的资质，其大额借款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借款合同无效，则不应按2%的月息计付利息。特别是2016年11月余宇良与陈水平结算后，其利息按照2%的标准计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陈水平辩称，一、陈水平一审中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后来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债权转移合同纠纷。富安公司所称股票转让只是民间借贷中的一个环节，且以股抵债最终并未实现，未起到实际作用，借款合同纠纷并未处理完毕，由此本案仍回归到借贷纠纷。富安公司称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如前所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富安公司的上诉。余宇良述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民间借贷关系，债权转移只是一个环节，其间还存在股票或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但都是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基础。陈水平曾以民间借贷纠纷对富安公司提起诉讼，后来诉讼中追加余宇良为被告，实则是将民间借贷关系和股权转让关系杂糅一起，自相矛盾。陈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余宇良、富安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64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20年5月1日的利息计1132427元，之后的利息以1164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余宇良、富安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盛公司于2013年4月2日经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批复成立，于2013年4月9日经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卢隐虎。2013年8月5日，临湘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向鸿盛公司建议：在向同一借款人发放单笔贷款不超过1000000元。富安公司于2007年7月份注册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高振发，公司经营铅矿、锌矿、萤石矿地下开采及矿产品业务，余宇良于2015年开始进入富安公司担任总经理至今。2015年2月15日，余宇良以个人名义分两笔向鸿盛公司借款共计2000000元，两份借款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3%，借款期限为6个月，签订借款合同后，鸿盛公司将借款汇入余宇良指定的账户。2016年4月2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关于同意临湘市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高管人员变更的批复》（湘政金函[2016]30号），该批复中同意将公司股东变更为：临湘市兴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平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陈水平，公司两位股东分别为陈水平与其妻子，其妻子已去世，该公司实际控股股东系陈水平）、岳阳华仕达物贸有限公司、连华建、李子仁、李玉兵、李美雄、曹曙光。2016年5月23日，鸿盛公司召开股东会，该决议决定公司进行清算，并确定将公司的债权、债务按份额予以分配给各股东，其中将余宇良的借款本息全部转移给陈水平个人所有。2016年10月27日，陈水平的财务人员方玉霞向余宇良出具一张领款凭单，其中载明“今领到富安矿业单位余宇良借款本金（2015.2.15）款，合计贰佰万元整”，同时，该凭单上载明“该款为2014年春节前公司发工资用，经股东研究：同意还款贰佰万元整余宇良”。2016年11月2日，富安公司财务人员朱婷婷以其个人账户向陈水平的个人账户汇款2,000,000元。2017年8月1日，陈水平与余宇良签订一份《中国北大荒股票抵付陈水平利息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经结算，截止至2016年11月2日，余宇良已经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还应支付利息1,364,000元。同时，余宇良还用其持有的中国北大荒的股票抵扣利息1107960元，抵扣股票后仍欠利息256040元，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同年8月30日，余宇良再次用其持有的中国北大荒股票100万股作价420000元给陈水平，该《结算单》上载明“结论：至2017年8月30日抵付股票0000427壹佰万股后，富安公司原欠陈水平本息已全部结清，多拿的163960不计入陈水平账，计入富安公司余宇良账”，双方签字确认，后余宇良将股票过户至陈水平名下。因股票无法抛售，2019年12月3日，陈水平与富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振发签订一份《陈水平退回北大荒股票清单》，陈水平将前述已经抵付的股票363万股全部退还，高振发接收了上述股票，余宇良作为监票人予以签字。2020年1月22日，富安公司分四次向陈水平的账户汇款共计200,000元，陈水平的财务人员方玉霞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余宇良现金（富安）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债权转让是否有效，陈水平是否是适格原告；2、本案中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3、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4、陈水平的诉求是否合理。第一，债权转让是否有效，陈水平是否是适格原告。本案中，陈水平是以富安公司未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提起诉讼，经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查明借款系富安公司的总经理余宇良以个人名义所借，为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故陈水平申请追加余宇良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余宇良对借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抗辩出借人系鸿盛公司。经查明，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人确实系鸿盛公司，但在2016年5月23日，鸿盛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将该20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公司股东兴平公司的实际投资人陈水平，根据余宇良的自述，其于2016年11月2日委托富安公司的财务朱婷婷向陈水平的个人账户汇款2000000元，并在2017年与陈水平进行结算后用股票抵付借款利息，以结算并用股票抵债的形式履行了债权转移的通知义务，可以认定在事实上已经完成了债权债务的转移，债权转移合法有效。陈水平与余宇良间建立债权债务关系，利息结算单以及以股票抵债也是合同的表现形式，双方已经形成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至于余宇良抗辩已经用股票抵债，债务已经消灭，债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不影响陈水平提起诉讼的权利，故陈水平的主体适格。第二，本案中的债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余宇良自述其委托富安公司的财务人员向陈水平转账2000000元，经查明，2016年10月27日，陈水平公司的会计方玉霞出具的领款凭单上也载明“今领到富安矿业单位余宇良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整”，且之后有两次用股票抵债的行为，从双方协商的意思表示来看也是抵付借款利息，故可以认定余宇良支付的2000000元系借款本金。截止至2017年8月30日，余宇良两次用股票抵付了利息1527960元（多抵付163960元），虽抵付的股票已经过户至陈水平名下，但在2019年12月份，陈水平又将股票予以退回给富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振发，且富安公司仍在2020年1月份通过公司账目向陈水平转账200000元，根据余宇良提供的证据，其自述该笔钱系委托富安公司支付陈水平的利息款。即使有以股票抵债的行为，但从高振发接收退回的股票，加之余宇良自认偿还“陈水平利息款”，还是可以推定陈水平与余宇良经协商后，余宇良应继续偿还前述利息款，故余宇良抗辩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认可。综上，本案债务尚未履行完毕。第三，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一方面，余宇良时任富安公司聘请的总经理也即负责人，本案借款人虽是余宇良个人，且利息结算、以物抵债等都是余宇良个人的名义，但余宇良在领款凭单上载明“该款为2014年春节前公司发工资用，经股东研究：同意还款贰佰万元整”，根据该凭单载明的文字信息以及借款的用途来看，借款实际用于富安公司发工资即日常生产经营，而且偿还借款也是经过富安公司股东研究决定的，可以认定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还款人系富安公司。另一方面，在以物抵债后，陈水平退回了股票，但股票接收人系富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振发，而后富安公司的财务账目上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载明“还陈水平老欠款1,164,000”，说明该笔债务已列入其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而可以印证富安公司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余宇良虽抗辩其与富安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往来，所以公司才列明该笔利息款，公司财务账目系公司日常交易往来的凭证，各项交易明细都应有详细的记载，余宇良的抗辩理由与公司日常账目往来交易习惯有悖，且余宇良也未举证其与富安公司间存在债务往来，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只在陈水平与富安公司间产生约束力，故富安公司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第四，陈水平的诉求是否合理。经查明，本案诉争借款本金200万元，月利率3.3%，借款本金200万元已经偿还，根据陈水平与余宇良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结算单》，并结合陈水平与余宇良的陈述，结算利息的时间截止至2016年11月2日，利息共计1,364,000元，经计算，该结算标准超过了月利率3%，因该笔债务未实际履行完毕且结算标准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月利率2%的上限，将借款利息调整为836,000元（2,000,000元×2%×627天÷30天）。因富安公司一直未还款，故之后的利息仍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止至2020年1月22日，共计产生利息655,424元（836,000元×2%×1176天÷30天），富安公司向陈水平偿还了200,000元，尚欠本金636,000元及利息655,424元。截止至2020年7月22日止，共计产生利息77,168元（636000元×2%×182天÷30天），利息共计732,592元。综上，富安公司应向陈水平偿还本金636,000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止计732592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20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富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水平本金636000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止计732592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20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72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30172元由富安公司负担19977元，由陈水平负担101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出借人鸿盛公司系一家依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范围为发放小额贷款及提供财务咨询。陈水平、余宇良、富安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在出借涉案款项时出借人鸿盛公司明知该款用于富安公司，但鸿盛公司明确要求陈水平以个人名义借款，而不愿意借款给鸿盛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款主体及还款主体应如何认定；二、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存在效力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利息是否有误。关于焦点一，发生涉案借款时，余宇良虽然时任富安公司的总经理，但按照鸿盛公司的要求，余宇良明确以个人名义向鸿盛公司借款，并向鸿盛公司出具借条，鸿盛公司亦按约将出借款项发放至余宇良指定的账户，双方之间就此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即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余宇良。至于借款实际用于富安公司，富安公司已实际偿还部分借款，属于余宇良与富安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并不必然改变涉案借款合同相对方，且现无证据证明陈水平与富安公司就涉案借款达成新的协议，余宇良的涉案借款行为又不具备代表富安公司履行职务的特征，故一审判决以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还款人系富安公司为由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富安公司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余宇良、富安公司称余宇良系借款主体的上诉理由成立，余宇良应按约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出借人鸿盛公司系一家依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发放小额贷款等，并不属于非法金融机构和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之列，出借涉案款项的行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余宇良所称国务院第247号令《非法金融机关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及临湘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的建议等文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余宇良、富安公司据此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债权受让人陈水平与余宇良经结算，截至2016年11月2日偿还本金200万元，尚欠付利息1,364,000元，双方并未明确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因该利率标准超过月利率3%，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的标准将该利息调整为836,000元后，再以此为本金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明显超过以最初借款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以利息83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付利息错误，余宇良、富安公司称不应在结算利息的基础上又以月利率2%再行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富安公司称余宇良曾以股票抵付所欠涉案利息，因该抵付行为最终未实际完成，事后余宇良又偿还利息20万元，即双方关于以股票抵付利息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余宇良仍应继续履行偿还借款利息的义务。故富安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借贷关系已经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宇良、富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二、余宇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水平636000元；三、驳回陈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172元，由陈水平负担5172元，由余宇良负担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0元，由余宇良负担15000元，陈水平负担5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