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地下**。法定代表人：张朝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刚，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家明，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系沈阳市皇姑区新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名车）与被上诉人毕家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7418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汉名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被上诉人通过直播方式售卖与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的第三方车辆，该事实明显存在，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作期间私自与上诉人竞争对手合作，严重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1、上诉人提交的几段视频中，除了在画面下方有“沈阳森驰车业佳明”字样外（沈阳森驰车业为上诉人竞争对手），拍摄视频场所也是在上诉人竞争对手的车库内。视频中被上诉人反复强调买车找他，且被上诉人通过直播和视频推荐的车辆均为上诉人竞争对手的产品，而不是上诉人的。2、被上诉人通过直播方式卖车，就是通过拍摄视频或直播，来推荐一系列物美价廉的车辆来吸引观众、粉丝，从而达成交易。在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被上诉人详细介绍了其所售卖车辆的情况和价格，并多次直播其与买车人达成交易的场景，而该场景不是上诉人的公司，而是上诉人竞争对手的场所。故从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通过发布视频、直播，来售卖上诉人竞争对手的车辆，而不是被上诉人辩称的其不存在售卖第三方车辆的行为。二、被上诉人使用的快手账号bjm65×××56系与上诉人合作期间注册使用，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培训的过程中，教授被上诉人如何利用直播平台和账号进行直播宣传，如何进行营销，故在合作期间被上诉人注册的快手账号均应在合作协议约束范围内。毕家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庭审可以看出事实是2019年1月，被上诉人通过58同城的招聘到上诉人公司应聘汽车销售，约定底薪1500元，提成按卖车价格根据不同比例计算，入职后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只是让被上诉人在其准备的协议上签字，并未给被上诉人看合同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有固定的上班时间、会议制度、严格的考勤及请假扣薪规定、离职程序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具有管理与约束力，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指挥和管理下工作，双方权利义务不平等，存在管理和隶属关系。因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得不到合理的对待，经常加班并遭受辱骂，疫情期间强制被上诉人上班，并拖欠工资，被上诉人无奈只能提出离职，并在2020年3月去上诉人处签署离职报告，可见双方已于2020年3月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内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二、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上诉人未曾对被上诉人进行过任何投资，被上诉人每月的收入也都是靠自身努力销售汽车得来，离职时，被上诉人已经将工作期间原告提供的快手账号T11×××57（现用户名为明玉海亮车辆处置中心）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还让返还什么账号。大汉名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大汉名车直播销售艺人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违约金10万元及律师费1万元。3、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快手直播平台账号（bjm65×××56)给原告。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9年1月7日，原告大汉名车（甲方）与被告毕家明（毕家明）签订《大汉名车直播销售艺人经纪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签约成为甲方旗下销售艺人，通过甲方指定的平台线上、线下进行各种内容的合法演艺活动，和汽车销售个人人气提升、广告推广、影视拍摄等，演艺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唱歌、跳舞、游戏等内容。甲方利用自身资源提升车辆、场地并对乙方进行培训，推广宣传等提高乙方知名度。本合同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本协议到期后，除非甲方任何一方在协议届满前三个月内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本协议自动续费叁年。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所使用的帐号归乙方使用，但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违约式离职，其使用所有帐号（包括不限于线上、快手线下客户资料等）归甲方所有。每月有效直播时长不少于100小时，乙方每月有效直播天数不少于25天后，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甲方给与乙方1,500元的最低补助；单次直播2小时为一个有效次数，且每天直播次数不少于2次，否则视为未开播。结算方式约定次月结算上一自然月佣金。销售收益约定甲方所规定销售汽车底价基础上归乙方所得。关于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约定，甲乙双方可以协商并采取书面形式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在合作期内，乙方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1个自然月以内），经双方商议，可临时中止合同，待以上中止因素消除后，合同自动顺延；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达1个自然月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本合同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地承担本合同项下其应当承担的义务时，即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之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如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上述通知后15日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追究违约方之违约的责任。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擅自在除甲方执行平台以外的其他线上、线下平台进行类似直播活动、演艺活动或与之签订任何类似合作协议、演艺协议的、商业广告，应当在甲方指定期限内停止违约行为，否则应担赔偿甲方50万元人民币或履行合约期内甲方平均收入乘以18的总金额，违约金按前两者金额较高者的为准。本合同项下其他条款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不能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2、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于2020年3月份未再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辩称于该时间离职，且有2,000元左右的款项未进行结算。3、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快手直播平台账号为bjm65×××56，被告提出该帐号系其自行注册，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提供的快手帐号为T11×××57，现用户名为明玉海亮车辆处置中心。4、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与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一份，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大汉名车直播销售艺人经纪协议》（以下简称“经纪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上述经纪协议一节。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双方之间的上述经纪协议事实上已于2020年3月份解除，虽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原告在庭审中提出的“在2020年年初发现被告售卖第三方车辆，在3月初完成了取证工作”的主张，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已在2020年3月份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上述经纪协议于该时间在事实上已经解除，现原告来院诉请判令再次解除，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因被告另行售卖第三方车辆的行为导致双方经纪协议解除，但原告提供的视频仅为被告在推荐车辆的视频，系其作为视频博主为吸引粉丝而拍摄，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在售卖第三方车辆，故依据现有证据及案件事实，并不能认定被告对致使双方合同解除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偿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快手帐号bjm65×××56返还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快手帐号及微信号为原、被告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工作帐号；其次，依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方违约式离职，其使用的所有帐号归原告所有，再结合前述认定，现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被告在双方合同有效期内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为违约式离职，故其要求被告将其使用的帐号返还，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汉名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5元，保全费1,070元，由原告大汉名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被上诉人自2020年3月开始不再为上诉人直播卖车均无异议，虽然上诉人陈述双方的经纪协议并未解除，但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已经自上诉人公司离职，且结合上诉人自2020年3月便未再为被上诉人开过底薪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自该时间便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一审由此认定双方的经纪合同已于该时间自行解除并无不当。而经纪合同10.2条违约责任的适用前提为双方在合同履行期内，现双方的经纪合同已经自行解除，该违约条款丧失适用的基础。另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被上诉人违约的证据均发生于2020年3月后，此时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返还bjm65×××56快手账号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快手账号系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使用的账号，且经二审询问，上诉人自认该账号为被上诉人自行注册。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在合同期内使用的T11×××57,上诉人亦自认现由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使用。故对于上诉人请求返还bjm65×××566快手账号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