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长圣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江山南路******。法定代表人：林茂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刚，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鑫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恒盛路****v>法定代表人：吴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震，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长圣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鑫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8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长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刚、刘娜，被上诉人鑫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震通过网络视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鑫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楚在一审中先是否认收到任何设备，在长圣公司提交新的证据后又承认收到设备，故其陈述可信度不高。长圣公司认可鑫水公司领用2台设备后又交给长圣公司的事实，但却是因为吴楚销售水平欠佳，长圣公司同意其将设备寄存长圣公司以便双方共同销售。吴楚私自拆分该设备，导致设备至今未能售出，故设备所有权应属鑫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楚所有。2.2019年6月18日的《股权转让书》对剩余10万元未作任何约定，长圣公司认为应扣除79000元设备款，剩余部分可以返还，对于设备价值，如果对方不认可，可以进行价格鉴定。鑫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长圣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鑫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2019年3月6日签订的《长圣加盟合作协议书》；2.判决长圣公司返还鑫水公司市场保证金和品牌使用费5万元及货款15万元，合计20万元；3.由长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鑫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楚与长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长圣公司授权吴楚在南京市经营“青岛长圣超声波系统”项目，并对投资费、经营期限等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协议第十一条：本协议为暂行实施办法，正式协议生效后，本协议作废。2019年1月12日，吴楚向长圣公司股东王长江汇款20万元。2019年3月6日，鑫水公司与长圣公司签订《长圣加盟合作协议书》，长圣公司授权鑫水公司作为经销商在南京地区销售长圣公司公司的超声波设备，并对合作期限、货款结算等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长圣公司向鑫水公司签发了授权证书两份，授权鑫水公司在南通地区对长圣公司的Harsonic品牌系列产品进行宣传及市场推广、维护工作，并负责Harsonic品牌系列产品在江苏省地区的技术指导工作。2019年6月4日，长圣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吴楚以其支付的20万元入股长圣公司，并提出两个备选方案：A方案为吴楚出资人民币1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10%。林茂军出让5%，王长江出让5%。剩余人民币10万元整为公司流动资金，协议偿还。B方案为吴楚出资人民币2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14%。林茂军出让6%，王长江出让6%，孟勇出让1%，赵显才出让1%。2019年6月18日，长圣公司全体股东与吴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吴楚出资人民币10万元整，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茂军出让5%，王长江出让5%，后期办理工商登记，费用由长圣公司承担。人民币10万元由林茂军、王长江、孟勇、赵显才所有。……长圣公司与鑫水公司前期签订的合同作废，一切以此协议为准。”一审另查明，鑫水公司系吴楚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鑫水公司称公司成立是为了吴楚与长圣公司的合作。一审法院认为，鑫水公司与长圣公司签订的《长圣加盟合作协议书》、鑫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楚与长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履行。关于鑫水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首先，鑫水公司系吴楚成立的个人独资公司，鑫水公司也认可公司成立是为了与长圣公司进一步合作，吴楚与长圣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中也对协议作出了“本协议为暂行实施办法，正式协议生效后，本协议作废”的说明。其次，长圣公司称其与鑫水公司签订的《长圣加盟合作协议书》中对加盟费等未约定，同时也称未收到鑫水公司的款项，如果长圣公司不认可吴楚出资的20万元作为鑫水公司的付款，在此情况下长圣公司依然向鑫水公司出具了授权证书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吴楚以其支付的20万元中的10万元作为入股长圣公司的出资，同时约定长圣公司与鑫水公司前期签订的合同作废，而并未提到吴楚与长圣公司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长圣公司也认可其与鑫水公司的合同承继了吴楚与长圣公司的协议。因此，本案鑫水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长圣公司与鑫水公司签订的《长圣加盟合作协议书》的解除。2019年6月18日，长圣公司全体股东与吴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长圣公司与鑫水公司前期签订的合同作废，协议中虽未加盖鑫水公司的公章，但从双方的合作来看，长圣公司一直都是与吴楚沟通，鑫水公司也认可公司的成立是其法定代表人吴楚为了与长圣公司的进一步合作，长圣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吴楚的行为能代表鑫水公司。所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长圣公司与鑫水公司前期签订的合同作废有效，即双方签订的《长圣加盟合作协议书》已经在2019年6月18日协议解除。关于合同款返还的问题。长圣公司全体股东与吴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约定吴楚以其支付的20万元款项中的10万元作为入股长圣公司的出资，鑫水公司虽称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吴楚也未参与长圣公司的经营，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然成立并生效，吴楚可据此要求长圣公司履行协议内容，鑫水公司要求归还该部分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剩余的10万元，长圣公司称吴楚已拿走价值79000元的设备，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看出吴楚在长圣公司领取了两台设备，也不能证明其向鑫水公司供货及货物的价值，鑫水公司称吴楚领用的两台设备用于展览后退还给了长圣公司，并提供了与长圣公司股东孟勇的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吴楚在上海展会的时候将设备及检测器给了孟勇。对此情况，长圣公司称是因为吴楚销售水平欠佳，同时吴楚也成为了公司股东，所以同意吴楚将设备寄存在长圣公司以便共同销售。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对于长圣公司所称鑫水公司已拿走价值79000元的设备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而且，在2019年6月4日长圣公司股东会会议确认的方案中也提到剩余人民币10万元整为公司流动资金，协议偿还，并未提到抵扣货款的事情。因此，长圣公司应返还鑫水公司货款1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青岛长圣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南京鑫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二、驳回南京鑫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南京鑫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90元，青岛长圣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9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中，长圣公司明确《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按照股东会议的A方案执行，因吴楚拿了货，2019年6月18日股权转让10万，还有10万元抵销了部分货款，并提交了一份超声波设备领取登记表，拟证明吴楚于2019年2月6日、2019年3月20日分别领取了2TXcool（HT6881）、超声波探测器（HT6889）各一台。鑫水公司质证称：在协议签订后，吴楚确实从长圣公司拿了一台设备用于展销会，展销会结束后已归还。鑫水公司提供吴楚与长圣公司孟勇于2020年6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楚领取的设备已归还长圣公司。长圣公司质证称：由于吴楚销售水平欠佳导致设备未能销售出去，同时吴楚成为长圣公司股东，长圣公司同意与吴楚一起销售该设备，因此吴楚将设备寄存在公司以便双方共同销售；如果是退还设备，吴楚与孟勇之间就此不可能只有一句话，且退还的设备应当完好无损且有接收记录；因吴楚私自拆分设备，导致设备至今未能销售出去，长圣公司不可能允许退还设备。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长圣公司领取登记表载明：2019年2月6日、2019年3月20日，吴楚分别自长圣公司领取2TXcool（HT6881）、超声波探测器（HT6889）各一台，领用人处有吴楚签字，经办人处有孟勇签字。2020年6月28日，吴楚与孟勇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吴：“问你个事情，上海开展会的时候，设备和检测器给你了，设备还在青岛吗？现在青岛还有那些种类的设备”“板冷的效果怎么样了？”，孟：“应该都在青岛”“我也不知道了，后续的事情他们也不跟我说了”。二审中，长圣公司述称，孟勇系其公司股东之一，吴楚将设备还给孟勇，未得到长圣公司的认可。以上事实有领取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长圣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鑫水公司案涉10万元。本院认为，长圣公司应当退还鑫水公司10万元。理由如下：首先，长圣公司二审中主张依据其与吴楚于2019年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与鑫水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长圣加盟合作协议书》，吴楚支付的款项为代理商提前支付的货物预付款。但《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为暂行实施办法，正式协议生效后，本协议作废”，即案涉《长圣加盟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废止了《合作协议书》，后长圣公司全体股东与吴楚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长圣公司与鑫水公司前期签订的合同作废，一切以此协议为准”。可见，案涉《合作协议书》《长圣加盟合作协议书》均已终止，长圣公司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鑫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楚在入股长圣公司之前，向长圣公司汇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成为长圣公司股东，未提及剩余10万元。但长圣公司明确《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执行股东会议的A方案，而A方案明确“剩余10万元整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协议偿还”，故长圣公司具有返还该10万元的义务。再次，长圣公司主张吴楚曾从长圣公司领取2台设备，价值79000元，鑫水公司应支付相应价款。但如前所述，鑫水公司与长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已终止，长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鑫水公司就该2台设备另行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设备的实际价款，且长圣公司已认可2台设备返还至孟勇，孟勇系经办人、长圣公司的股东，故可以认定该2台设备已返还长圣公司。综上，长圣公司主张返还款项中应扣除79000元设备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长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新生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