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林，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军，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建设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195291759D。法定代表人：陈业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拥军，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建筑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林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将其拆除的广州南沙区品乡坊餐厅内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包含空调设备、厨房设备、排烟排风设备、吊扇、不锈钢设备、铝合金设备、灯具、音箱摄影及监控设备）归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若已变卖不能归还，要求被上诉人按照高迪评估【2018】10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确定的价格向上诉人全额支付前述物件款共计241448.88元；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法释【2009】11号）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由承租人拆除，该条明确规定了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约定优先，没有约定的按照物权法所有权的规定，所有权归承租人，《价格评估结论书》是对涉案商铺全部的装饰装修物进行价格评估，其中包括有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如天花吊顶、、地砖墙面批灰油漆等）与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的空调设备、厨房设备、排烟排风设备、吊扇、不锈钢设备、铝合金设备、灯具、音箱摄影及监控设备等物件被肇庆建筑公司拆除搬离，证明上述物件可以分离，并且，上诉人另行租赁场地经营餐厅可以利用上述物件，价值不会降低，因此，上述物件属于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上述物件的所有权依法归上诉人；（2017）粤0115民初4151号案依据法释【2009】11号第十一条规定对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判决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未依据法释【2009】11号第十条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进行判决处理，未否决上诉人对上述物件的所有权。至于前案将《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包括的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依据法释【2009】11号第十一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通过再审程序改判；本案，因前案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所有权问题未作出判决处理，上诉人收到《租赁合同》解除的终审判决后，依法主张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所有权，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前案未作出终审判决之前，于2018年11月将涉案物件拆除并据为己有，是不当得利，涉嫌构成非法侵占，依法应将不当得利归还，并应当移交相关部门，追究非法侵占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所有的合法财物判归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利，故不服一审判决，特此提出上诉。丁林在二审庭询中补充上诉意见：前案的价格评估是第三方评估机构作出，该机构没有对价格评估书中列明的项目形成附合装饰装修物与未形成附合装饰装修物进行区分。按照法律规定，未形成附合装修部分，设备物件的所有权归上诉人，但在前案【（2017）粤0115民初4151号案】一审查明的事实，第14页12行至第15页第3行，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未形成附合装饰装修的设备物件，法院没有判决改变上述设备物件的所有权的法定归属，因此拆除上述设备物件的权属及所有权依法归上诉人，一审判决归被上诉人不合理、不合法。肇庆建筑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前案对装饰物品已经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已经在该案中承担责任。上诉人应该在那个案件中申诉。丁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肇庆建筑公司向丁林退还保证金54796元及支付迟延退还保证金的利息（利息以54796元为本金，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肇庆建筑公司按广东省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高迪评估[2018]0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评估确定的残值标准，向丁林支付《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包括空调设备、厨房设备、排烟排风设备、吊扇、不锈钢设备、铝合金设备、灯具、音箱摄像设备等物件的材设费、材料费合计241448.88元；3.丁林与肇庆建筑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无效，确认丁林与肇庆建筑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合法有效；4.诉讼费由肇庆建筑公司承担。肇庆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丁林将涉案商铺恢复原状，即恢复9号铺与11号铺的间接墙，11号铺至13号铺的间接墙，及9号铺、11号铺开通楼洞，并赔偿恢复1号到3号铺间接墙、5号到7号间接墙，7号到9号铺的间接墙；2.丁林向肇庆建筑公司赔偿恢复7号铺楼板洞的损失37000元。经审理查明：肇庆建筑公司持有广州市南沙区富佳北街1号2层、3号2层、5号2层、7号2层、9号2层、11号2层、13号商铺房屋产权证，其中13号商铺登记建筑面积为173.02平方米。2016年7月20日，肇庆建筑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丁林（乙方、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富佳北街1号2层、3号2层、5号2层、7号2层、9号2层、11号2层、13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539.0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21日至2021年7月20日，月租金为27398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54796元作为保证金，待合同期满后，在乙方交清该商铺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商铺维护维修费、水电费、物业服务费等），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注销以本商铺地址注册的营业执照后，甲方十日内一次性将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乙方；本合同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且保证金不予退回：1、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2、乙方延迟交付房租超过10天的。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的应向对方赔偿保证金金额作违约金。因租期届满合同自动失效或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均需交清该商铺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商铺维护维修费、水电费、物业服务费等），并注销以本商铺地址注册的营业执照。”丁林为此向肇庆建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4796元。2016年7月21日，丁林与肇庆建筑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肇庆建筑公司将南沙区富佳北街13号商铺出租给丁林用于商业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为438.8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6年7月21日至2021年7月20日，月租金为13164元，保证金为54796元（可以收取不超过三个月租金数额）。同日，丁林与肇庆建筑公司再次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肇庆建筑公司将南沙区富佳北街13号商铺出租给丁林用于商业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为172.8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6年7月21日至2021年7月20日，月租金为3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系用于登记备案的。肇庆建筑公司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丁林，诉请解除《租赁合同》、丁林支付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的租金136990元、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的租金（每月租金为27398元）、肇庆建筑公司没收丁林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4796元。一审法院以（2017）粤0115民初4151号立案受理后，丁林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请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肇庆建筑公司赔偿丁林损失830479元，包括固定装饰装修费731699元、装修设计费42000元、餐厅定制碗筷33500元、点餐系统费15780元、员工房租押金及租金损失75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粤0115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出具高迪评估[2018]0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案涉商铺装饰装修工程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12日）的残值为666779元。（1）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商铺装修残值为827650×77.75%=643498元；（2）双方有争议部分的装修工程残值为29944×77.75%=23281元，合计为666779元。”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案涉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2、关于保证金问题。案涉合同的解除，系因双方过错所致，并非肇庆建筑公司单方违约行为所致，故在合同解除后肇庆二建公司理应收取的保证金54796元退还肇庆建筑公司。丁林抗辩没收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装修损失。因案涉合同约定肇庆建筑公司对该商铺的装饰应以不损坏该房产整体结构和设施为原则，视为丁林认可肇庆建筑公司对案涉商铺进行装修，且丁林交付的案涉商铺为毛坯状态，肇庆建筑公司必须装修才能达到使用状态，才能实现肇庆建筑公司承租案涉商铺的合同目的，《评估结论书》争议项目浇捣混凝土封闭楼层缺口6个、楼层缺口封闭地面水泥砂浆找平系肇庆建筑公司经营所必须的装修施工项目，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两个项目为形成附合物的装修，应当对上述两个项目装修残值进行补偿。”该案判决：“一、解除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丁林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丁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01511元；三、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丁林支付装修赔偿金329891元；四、驳回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丁林的其他反诉请求。”丁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粤01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双方确认丁林在本案主张的空调设备、厨房设备、排烟排风设备、吊扇、不锈钢设备、铝合金设备、灯具、音箱摄像设备等物件均包括在高迪评估[2018]0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估范围内。2018年10月30日，丁林（交付人）与肇庆建筑公司（接收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拥军就涉案商铺交接事宜签署了《商铺交接确认书》，载明：“双方就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富佳北街1号2层、3号2层、5号2层、7号2层、9号2层、11号2层、13号铺的相关交接事宜确认如下：1、交付人现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富佳北街1号2层、3号2层、5号2层、7号2层、9号2层、11号2层、13号商铺及商铺钥匙交还给接收人；2、交付人只将广州市南沙富佳北街1号2层、3号2层、5号2层、7号2层、9号2层、11号2层、13号商铺内未形成固定装修的物品和设备搬离，高迪评估[2018]0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评估的项目没有搬离；3、双方已经完成商铺交接。”肇庆建筑公司在诉讼中提交涉案商铺房产证分户图佐证涉案商铺之间存在间隔墙，丁林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接收涉案商铺时二楼均没有间隔墙，且其接收涉案商铺时间早于分户图载明的测量日期2016年8月27日。丁林确认1号、3号、5号、7号、9号、11号铺六个楼洞是丁林封闭的，但是认为其是经过肇庆建筑公司同意才封闭的。肇庆建筑公司为证明涉案商铺恢复原状所需费用，在庭审中提供了广州嘉和盛世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紫茗花园富佳北街1.3.5.7.9.11.13号铺二层-新建工程报价表》，载明：实体墙、楼板洞、批荡、新装消防门、消防门洞收口报价合计120428.21元。经质证，丁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拆除二楼任何间隔墙，无法恢复毛坯状态，且合同约定期满不得拆除地砖等物品，其经过肇庆建筑公司同意封闭楼洞，没有义务恢复原状。诉讼中，肇庆建筑公司申请对涉案商铺砌墙复铺、开通楼洞工程费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建成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其后肇庆建筑公司撤回该鉴定申请。诉讼中，一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6月24日和2020年7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商铺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两份。双方确认1号铺和3号铺、5号铺和7号铺、7号铺和9号铺之间存在间隔墙，7号铺有楼洞，1、3、5、9、11号商铺因2楼已经铺上地砖，故未能看到楼洞。肇庆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修复5号铺和7号铺、7号铺和9号铺间隔墙及7号铺楼洞花费了27000元，提交了肇庆建筑公司（甲方）与蒋子豪（乙方）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恢复南沙区富佳北街7号2层商铺（包括但不限于砌墙工程、拆除及余泥垃圾清运工程、楼板开洞工程、批荡扇灰等），甲方支付乙方恢复上述商铺的工程款共27000元。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肇庆建筑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向蒋子豪支付了复铺工程款27000元。经质证，丁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肇庆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修复1号铺和3号铺间隔墙花费10000元，提交了授权书、肇庆市第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以乐堂（广州）医药有限公司（乙方）于2020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授权书载明：肇庆建筑公司授权肇庆市第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代为办理南沙区富佳北街1至41号铺有关出租、收租过程中的全部事项及办理商铺营业执照事宜。《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按原施工图恢复南沙区富佳北街1、3号铺之间的墙体（包括但不限于砌墙工程、拆除及余泥垃圾清运工程、楼板开洞工程、批荡扇灰等），甲方支付乙方恢复上述商铺的工程款共1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肇庆市第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向以乐堂（广州）医药有限公司支付了复铺工程款10000元。经质证，丁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二、肇庆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丁林支付高迪评估[2018]0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包括空调设备、厨房设备、排烟排风设备、吊扇、不锈钢设备、铝合金设备、灯具、音箱摄像设备等物件的材设费、材料费合计241448.88元；三、丁林是否应当恢复涉案商铺的间隔墙及楼洞并支付修复费用；四、肇庆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丁林返还保证金54796元并支付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必要条件之一为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合法有效；从实际履行情况看，丁林租赁及返还给肇庆建筑公司的租赁物都系《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并非仅有丁林主张的双方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13号铺，《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与实际履行的租赁物面积亦不符，双方确认《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用于登记备案，故《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丁林关于《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无效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合法有效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丁林主张的空调设备、厨房设备、排烟排风设备、吊扇、不锈钢设备、铝合金设备、灯具、音箱摄像设备等物件系包括在高迪评估[2018]0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因就上述物件在（2017）粤0115民初4151号案中已判决肇庆建筑公司向丁林赔偿相应的损失，上述物件在肇庆建筑公司赔偿丁林损失后应归肇庆建筑公司所有，现丁林再诉请肇庆建筑公司赔偿上述物件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肇庆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举证其在向丁林交付涉案商铺之时存在间隔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肇庆建筑公司要求丁林承担修复间隔墙及修复间隔墙的费用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粤0115民初4151号案件中认定肇庆建筑公司认可丁林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且肇庆建筑公司交付的涉案商铺为毛坯状态，丁林必须装修才能达到使用状态，丁林封闭二楼楼洞系经营所必须的装修施工项目，才能实现丁林承租涉案商铺的合同目的，并非擅自装修。在涉案合同依法解除后，承租人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涉案合同并未约定需对装修使用的涉案租赁物恢复交付时的原状，肇庆建筑公司再行要求丁林恢复楼洞和支付7号楼洞修复费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肇庆建筑公司抗辩称保证金已在（2017）粤0115民初4151号案件中处理，但该案中仅对肇庆建筑公司诉请没收保证金予以驳回，丁林并未在该案中反诉返还保证金，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因租赁合同的解除系双方的过错导致，故认定肇庆建筑公司应向丁林退还保证金54796元，故对于丁林诉请肇庆建筑公司返还保证金547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粤01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涉案租赁合同于该日解除，故肇庆建筑公司应于该日返还保证金给丁林，肇庆建筑公司至今未返还保证金对丁林造成损失，故应当向丁林赔偿相应的利息，利息应当以54796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对丁林超过上述期间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丁林返还租赁保证金54796元及利息（计算标准为：以54796元为本金，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207元（包括本诉受理费5744元、反诉受理费463元），由丁林负担4682元，由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应否支持丁林主张肇庆建筑公司赔偿空调设备、厨房设备、排烟排风设备、吊扇、不锈钢设备、铝合金设备、灯具、音箱摄像设备等物件的损失。经查，丁林在本案起诉的该请求，与前诉（2017）粤0115民初4151号案相比，起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即主张肇庆建筑公司赔偿空调设备等物件的损失，在前案中上述空调设备等物件均已作为装修损失的一部分并由一审法院作出了处理，丁林在本案中的该请求属于重复请求。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丁林的请求构成重复起诉。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丁林对该部分诉请的起诉，原审法院对此进行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丁林辩称上述空调设备等物件不属于附属物不应作为装修损失赔偿的意见，是属于对生效判决提出的异议，本案不作调处。由于丁林一审起诉请求中部分属于重复起诉，故仅对一审判决中的该项请求予以撤销，并裁定驳回丁林该项请求的起诉，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丁林主张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空调设备、厨房设备、排烟排风设备、吊扇、不锈钢设备、铝合金设备、灯具、音箱摄像设备等物件损失的起诉；四、驳回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33元（包括本诉受理费1270元、反诉受理费463元），由丁林负担100元，由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33元。二审预收的受理费4722元退回给丁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丹霞王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