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330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长利，男，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被拘留，2019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苗嵬、楚翘，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48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诉讼代理人王娟，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长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辽0211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长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明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长利及其辩护人苗嵬、楚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王娟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16日15时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门口，被告人董长利与被害人李某二人因打牌进贡分歧而发生口角，后二人相互厮打，其间，被告人董长利用拳将李某眼部打伤。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大顺鉴[2019]医鉴字长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某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4a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鼻骨单纯性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g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伤情成伤机制符合钝性外力所用所致（拳头击打可形成）。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董长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本案受伤于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19日在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本院审理期间，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大医司鉴[2020]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某外伤后建议1人护理共计30-45日；外伤后建议共计15-20加强营养治疗。2、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19日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认定属合理；出院后需要行眼科门诊复查检查费、眼科用药可认定合理；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8日住院治疗，属于治疗自身原有疾病，认定属不合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可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724.12元；交通费865.8元；护理费9000元（45天*2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天）；营养费2000元（20天*100元/天）；司法鉴定费3520元（刑事2000元，民事1520元）；以上损失合计58509.9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过程、医疗资料、医疗票据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董长利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长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被告人系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院就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董长利是否对李某眼部实施伤害行为，经查，根据被告人董长利供述、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证言，李某医疗记录，能够证实案发当天，李某因被董长利殴打眼睛出血并入院治疗，经医学检查发现眼部伤情并手术治疗，能够证实董长利对李某眼部实施了伤害行为。2、关于伤情鉴定是否合理，经查，根据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其中李某左眼玻璃体积血，既已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4a之规定，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关于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系原疾病造成的意见，经查，双侧翼状胬诱、双眼白内障、双眼屈光不正，不能造成孔源性视网膜脱离，通常情况下，孔源性视网膜脱离会造成视力下降，需要及时就医，否则将严重影响患者生活，李某如在案发前已患有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按照常理，其早应该就医治疗，而不是在本案案发之后才就医治疗。根据李某的诊疗资料，其左眼玻璃体积血，其指征系外力造成，在术下又见视网膜裂孔，实际其伤情很重，系因外力作用大而造成的。综上，能够证实李某的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系外伤造成，而非其本身疾病，故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左眼白内障手术费用是否合理，经查，根据手术记录，行复杂视网膜脱离修复等眼科手术，因白内障晶体混浊，影响手术操作，因此，白内障手术是术中必然选择，此费用也属合理，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长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人董长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人民币58509.92元。上诉人董长利的上诉理由是：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4a条款中并未规定“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属轻伤二级。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发生机制是一个慢性疾病的过程，本案被害人经过手术，除了孔源性视网膜脱离诊断外，没有发现有外伤性视网膜脱离、外伤性视网膜出血等外伤性损害，说明玻璃体积血是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引起，这就发生了一个伤与病的关系问题。法医鉴定丝毫未对本案被害人的伤和病的关系作出分析，就认定构成轻伤二级是违反了鉴定原则，本人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和要求重新鉴定依法有据，一审未支持是不妥的。2.本案现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先动手(手持马扎)打仗，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被害人交通费一项包括了家属到医院探视的部分，该部分中打出租车的费用是不合理的，不应支持。4.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大医司鉴[2020]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病志材料未经过法庭质证，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34条的规定，该鉴定意见应认定无效。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被害人在整个就诊期间，没有鼻部疼痛肿胀的主诉，也没有相应的诊治，鼻骨骨折的轻微伤可能为陈旧伤。2.被害人在诊断只有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玻璃体积血的情况下，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一种疾病，不是外伤的结果，轻伤的鉴定意见违反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伤病关系处理原则，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应当重新鉴定。二审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备法定资质，鉴定过程不存在重大瑕疵，不存在重新鉴定的基础，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意见为：请求法院对本案民事部分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李某一案的相关答复》、鉴定委托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长利因琐事故意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上诉人董长利的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上诉人董长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董长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违反相关鉴定原则，被害人鼻骨骨折可能为陈旧伤的意见，经查，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所也已出具答复认为被害人李某左眼玻璃体积血为本次外伤造成的根本原因和主要原因，疾病仅起次要作用，故鉴定意见符合相关的鉴定原则。被害人鼻骨骨折可能为陈旧伤的意见仅为辩护人主观推断，无事实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长利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仗，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双方因打扑克发生争执后，双方均具有互殴的故意，被害人仅先拿马扎子要打上诉人，并不能因此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长利提出被害人交通费一项包括了家属到医院探视的部分，该部分中打出租车的费用是不合理的，不应支持的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长利提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大医司鉴[2020]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无效的意见，经查，出具上述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且有相关病例材料、收费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晓  国审判员 周  琳  琳审判员 李  晓  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燕妮（代）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