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梦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周圣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爱敬产业（株）。法定代表人：李伦圭，代表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穗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梦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梦庄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9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梦庄公司2.注册号：18360438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7日4.注册日期：2018年2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7；0309）：洗面奶；化妆品；美容面膜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8921号《关于第18360438号“KSKERASYSSKINCARESYSTEM”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评审程序中，梦庄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梦庄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材料；2.诉争商标的信息材料；3.产品图片、品牌代理合同书、产品销售发票及品牌赞助活动现场视频材料；4.相关民事判决书材料。在评审程序中，爱敬产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材料；2.“KERASYS”系列商标在韩国获得注册的证明材料；3.“KERASYS”系列商标在韩国获得的荣誉材料及韩国媒体对“KERASYS”产品的报道材料；4.产品检验报告书及进口非特殊化妆品备案凭证材料；5.出口申报证书、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关税缴款证明材料；6.以“KERASYS”“克拉洗丝”为搜索关键词在百度、京东、淘宝网上的搜索结果信息材料；7.爱敬产业在中国的商标信息材料及梦庄公司针对爱敬产业商标提起商标异议的相关行政裁定书及行政判决书材料；8.梦庄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提起侵权诉讼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材料；9.梦庄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材料；10.梦庄公司未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明材料；11.行政、司法机关严厉打击恶意注册商标行为的在先行政裁定书及行政判决书材料；12.“KERASYS”产品图片、宣传海报图片资料；13.梦庄公司在侵权诉讼中提交的其在相关实体店铺或电商平台上购买“KERASYS”产品的相关证明材料；14.“KCS可希丝”产品的说明函及“KCS”、“可希丝”商标注册信息材料；15.梦庄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梦庄公司关联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材料。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梦庄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新的证据。在原审诉讼程序中，爱敬产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4038907号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2.第7512503号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3.梦庄公司在第4038907号、第7512503号商标撤销程序中提交的三份虚假羊城地铁报广告；4.爱敬产业从羊城地铁报查阅存档的2015年12月16日真正羊城地铁报页面；5.万年历日历查询；6.（2019）粤广广州第211735号公证书；7.梦庄公司重复、反复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打印件；8.梦庄公司在本案无效宣告提起之前囤积KERASYS系列商标的打印件；9.梦庄公司囤积注册国内外知名品牌商标的打印件；10.商标转让公告；11.梦庄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梦庄公司创立之初注册的商标打印件；12.梦庄公司商事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复印件；13.失信被执行人查询；14.KERASYS/克拉洗丝中英文商标优秀代理案例及典型案例荣誉证书、证明；15.（2018）京0102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书；16.（2018）京0102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17.（2018）京010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18.（2017）粤0103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书；19.（2017）粤0103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书；20.（2017）粤010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书；21.（2017）粤0103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书；22.（2017）粤0104民初11706号民事判决书；23.（2017）粤0104民初11707号民事判决书；24.（2017）粤0104民初11708号民事判决书；25.（2017）粤0104民初11709号民事判决书；26.（2017）粤0104民初11710号民事判决书；27.（2017）粤0104民初11711号民事判决书；28.（2017）粤0104民初11712号民事判决书；29.（2017）粤0104民初11713号民事判决书；30.西城法院生效裁判证明书；31.（2019）粤73民终197、198、274、307号共四份民事裁定书及生效证明；32.（2019）粤73民终1138-1145号共八份民事裁定书及生效裁判证明；33.（2019）粤73民终2831-2834号共四份民事裁定书及生效裁判证明；34.梦庄公司庭审中提交的印有韩语的KERASYS香皂纸盒。至本案原审审理之时，梦庄公司申请注册了127件商标，包括第14700519号“歌微”商标、第14701806号“克拉洗丝”商标、第6072991号“特仑苏”商标、第4716761号“ARMANI”商标、第4877577号“超级女声”商标、第3997812号“女子十二美坊”商标、第3781130号“中瑞丽”商标、第38565660号“爱敬克拉洗丝”商标、第38485807号“超能大白”商标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损害了爱敬产业对该作品的在先著作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除诉争商标之外，梦庄公司还在20多个商品或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了120余件商标，明显具有搭他人商誉、声誉便车之故意，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述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梦庄公司的诉讼请求。梦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是以梦庄公司于2004年4月27日申请的第4038907号“KERASYS及图”商标为基础再次设计而来，早于爱敬产业“爱敬克拉洗丝”“KERASYS”等商标进驻中国的时间。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存在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且诉争商标的注册是以实际使用为目的，通过大范围、长时间使用已获得了良好的口碑。国家知识产权局、爱敬产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诉讼程序中，梦庄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诉争商标产品销售截图，该图显示“kerasys清爽控油隐形蚕丝面膜10片”在售，但并未显示订单详情、销售记录等。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院认为上述在先权利即包含他人在先享有的著作权，而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时，应考虑以下要件：（1）涉案作品构成著作权法的保护客体；（2）当事人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3）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诉争商标申请人有可能接触涉案作品；（4）诉争商标标志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首先，爱敬产业主张享有在先著作权的图样（简称涉案作品）融入了设计者的审美理念和个性表达，具备一定的审美意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其次，爱敬产业提交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涉案作品创作完成于2002年5月1日，且在韩国通过注册商标的方式于2002、2003年完成发表了与该登记作品近似的作品，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据此现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爱敬产业对涉案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第三，涉案作品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即已公之于众，梦庄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过程中有机会接触到涉案作品。第四，将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相比，二者几乎完全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鉴于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爱敬产业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已认定在案证据能够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故本院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梦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市梦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