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章，男，195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聪，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耀，男，1952年3月3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铁湖六村锦绣豪苑******商铺。法定代表人：吴杵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少文，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良，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大亚湾区澳头街道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住，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澳头妈庙一村/div>负责人：苏金强，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来金龙，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上诉人刘云章、杨长耀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大亚湾区澳头街道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来金龙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2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云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聪，上诉人杨长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被上诉人新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少文、曾玉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来金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29日，新鸿公司与陈会丰、钱江公司签订《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后一再违约，根据协议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陈会丰的代理人杨长耀向新鸿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生效，新鸿公司不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刘云章仔细审查了陈会丰的代理人杨长耀的代理资格，通过合同形式取得案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善意取得，且案件已经执行终结，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刘云章的合法利益。来金龙不是上述三方协议的合同主体，也不是案涉争议土地的权利人，不是本案第三人。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来金龙不是原审调解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第三人。一审错列第三人，存在程序违法。杨长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新鸿公司与陈会丰、钱江公司签订的《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已被解除，新鸿公司不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没有依照民诉法第293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没有通知杨长耀提出意见，而是直接决定开庭审理。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来金龙不是原审调解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第三人。一审错列第三人，违法采信新鸿公司提交的两份复印件的证据，存在程序违法。新鸿公司辩称，其系《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合同当事人，与原审调解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本案适格主体，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述协议系新鸿公司与杨长耀、来金龙三方签署的，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系案涉争议土地的物权登记人，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述协议没有解除的事实依据，杨长耀没有解除合同的授权，解除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还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应依法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来金龙未发表陈述意见。新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本案诉讼费由刘云章、杨长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1日，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与惠阳钱江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钱江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将其拥有的位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澳头大水湖的9400平方米商住用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钱江公司。1993年3月2日，萧山市金龙实业总公司与钱江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土地协议书》，双方同意合作开发经营位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澳头大水湖的9400平方米商住用地的使用权。1993年3月30日，钱江公司与湖南省怀化市宝庆经济互助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湖南省怀化市宝庆经济互助会受让位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澳头大水湖的9400平方米商住用地的使用权，转让款15510000元。合同签订后，湖南省怀化市宝庆经济互助会于1993年4月1日向钱江公司支付6200000元，于1993年5月向钱江公司支付2300000元，共计支付8500000元。2011年6月20日，钱江公司与萧山市金龙实业总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大亚湾澳头镇大水湖妈庙一村商住用地过程中的债权补偿协议》，双方约定，关于1993年3月1日，大亚湾澳头镇大水湖妈庙一村的9400平方米商住用地转让给钱江公司，由钱江公司与萧山市金龙实业总公司合作开发，并由萧山市金龙实业总公司投入大笔资金，因经济宏观调控等原因，故引项目未能开发，经济损失很大。经双方协商，鉴于萧山市金龙实业总公司在该项目中投入大，损失重的情况下，钱江公司同意将大亚湾澳头镇大水湖妈庙一村9400平方米商住用地的权益划归萧山市金龙实业总公司来金龙名下，由来金龙全权办理，该项目所产生的债务均与钱江公司无关。2011年7月5日，陈会丰（又名陈惠风，以下统称陈会丰）与杨长耀签订《委托书》，约定因陈会丰在湖北省恩施市从事房地产开发，无法亲自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特全权委托杨长耀办理下列事项：一、代理委托人全权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开发及管理的一切相关事宜。二、代理委托人就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签订相关协议或进行诉讼。三、代理委托人就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在各相关部门办理各类手续。受托人在委托人的委托权限和期限内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件委托人均予以认可。本委托书经委托人签名、按手印后并经湖北省恩施市衡信公证处公证之日生效至受托人办理完上述事项终止。同日，陈会丰、杨长耀到湖北省恩施市衡信公证处就《委托书》的签订进行了公证。2011年7月12日，湖南省怀化市宝庆经济互助会发出公证声明，声称陈会丰于1993年3月30日以湖南省怀化市宝庆经济互助会的名义与钱江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权利和义务皆由陈会丰个人享有和承担，与湖南省怀化市宝庆经济互助会无关。2013年6月29日，钱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金龙（甲方）、陈会丰的委托代理人杨长耀（乙方）与新鸿公司（丙方）签订《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由甲、乙一致同意将妈庙一村名下的9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折价打包转让给丙方，总价款为7332000元。根据甲、乙方原购该土地的实际出资额，与现能收回资金额分配，甲方应得1750000元，乙方应得4960000元，剩余622000元作为其他费用支付给有关方。二、协议签订后，三天内丙方需支付20万元为预付款，余款待补办妥“两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丙方支付该款项时，须甲、乙两方同时到场，按已确认的各自款额开具收款收据，分别汇付到甲、乙方所提供的银行账户上。三、转让方保证其所转让给受让方的土地权益真实合法，且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并保证此块地皮权益没有转让给第三方；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转让方及代理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赔偿额度为预付款的双倍，即40万元，另还须承担前期花费100万元整。四、丙方承诺此协议签订后150天内补办妥该块地皮的“两证”手续；若在约定的期限内“两证”未能补办妥，再予延期30天，当再次逾过期限后必须付清全部款项；否则，视为违约，丙方愿将已付的20万元预付款作为赔偿金给转让方，并退还相关证件和资料，此协议自动失效，转让方有权另行处置该土地，丙方无权干涉。五、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来金龙及杨长耀均向新鸿公司提供了银行账户。因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办理好“两证”手续，2014年1月6日，新鸿公司与杨长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按合同延期至2014年4月30日，其他事宜按原合同进行。2014年2月19日，案涉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补办妥，用地单位为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2014年5月4日，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补办妥，土地使用权人为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2014年7月22日，新鸿公司向钱江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一、妈庙一村的见证书出具完毕，我公司三天内支付合同款人民币贰佰壹拾叁万贰仟元正（￥213.2万元），支付第一次合同款后三个月内，支付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万元），支付第一次合同款后六个月内，支付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万元）。二、以上支付条件我公司作出确认，如要延期不能超出十天，如超期按2分月息计算，如超期三个月，视为我公司不再要该土地，前期支付的合同款作为合同的补偿款给合同的甲方和乙方。2014年8月6日，惠州大亚湾法律服务所出具了《见证书》，证明妈庙一村村民小组拥有村民表决权的户数为32名，确认到会村民户代表共有27人在《惠州大亚湾区澳头街道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村民户代表关于签订〈全权授权委托书〉的决议》上的签名和手印均属实。因杨长耀认为新鸿公司未按《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杨长耀于2019年1月2日在湖南省郴州市福城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以邮政国内标准快递的方式（邮寄单号：1030343933832）给新鸿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时《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即时解除。2019年1月19日，杨长耀（甲方）与刘云章（乙方）签订了《合同书》，甲方愿将其已受让的登记妈庙一村村民小组名下的9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给乙方，约定，转让标的物的总价款为15000000元；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转让款10000000元；甲方收到首期转让款后立即启动过户程序，并保证在15个工作日内取得国土部门同意过户的受理回执，30天内将转让标的9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在甲方取得国土部门同意过户的受理回执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转让价款3000000元；在甲方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办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将新的《不动产权证》办至乙方指定公司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转让款2000000元；若双方发生纠纷，由乙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1月20日，刘云章指定案外人岳胜权向杨长耀的账户8001********转账10000000元，转账情况：11时21分18秒，岳胜权向杨长耀的账户转入5000000元；11时24分47秒，杨长耀向岳胜权的账户转入5000000元；11时29分0秒，岳胜权又向杨长耀的账户转入5000000元；11时31分27秒，杨长耀又向岳胜权的账户转入5000000元。因杨长耀未按约定履行过户手续，2019年4月23日，刘云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杨长耀将原登记在惠州大亚湾区澳头街道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名下的1992年办理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号为大亚湾国土准字［1992］0850号、2014年遗失补办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湾国用（2014）第13210300468、面积为9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办证至刘云章指定的惠州市大亚湾庄元实业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5月6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刘云章与杨长耀达成了如下协议：一、由杨长耀在签收本调解书后五日内协助刘云章将原登记在惠州大亚湾区澳头街道妈庙村一村村民小组名下的1992年办理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号为大亚湾国土准字［1992］0850号，2014年遗失补办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湾国用（2014）第13210300468、面积为9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办证至刘云章指定的惠州市大亚湾庄元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二、上述土地转让款1500万元，除刘云章已付给杨长耀1000万元外，余款500万元限刘云章于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履行完毕后15日内付清；三、因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按相关政策规定需缴纳的土地出让费用等，由刘云章负担。由于杨长耀未按期履行义务，刘云章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新鸿公司向钱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金龙、陈会丰的委托代理人杨长耀支付了部分购地款。向来金龙银行账户支付购地款情况如下：2013年8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2月17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400000元、2015年8月27日支付520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250000元、2016年6月30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200000元，以上共计1770000元。向杨长耀的银行账户支付购地款情况如下：2013年8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100000元，以上共计200000元。萧山金龙实业总公司成立于1992年11月30日，因未参与企业年检，于1998年11月16日被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吊销营业执照。惠阳钱江实业开发公司成立于1991年9月2日，并于1996年7月10日因吊销而被注销。惠州市大亚湾庄元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6日，现有股东岳领、肖树华、朱志洋、李群凡，该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为，2019年7月1日，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由岳金权变更为刘云章，经理由岳金权变更为钟瑜，朱志洋担任监事；2019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刘云章变更为朱志洋，执行董事由刘云章变更为李群凡，经理由钟瑜变更为李群凡，监事由朱志洋变更为岳领；2019年12月9日，执行董事、经理由李群凡变更为肖树华，法定代表人由朱志洋变更为肖树华。新鸿公司以陈会丰、来金龙为被告，以妈庙一村村民小组、杨长耀为第三人，在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3年6月29日签订的《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判决陈会丰、来金龙继续履行《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配合新鸿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新鸿公司名下；判决妈庙一村村民小组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到新鸿公司名下。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该案目前裁定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长耀与刘云章之间达成的（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涉嫌虚假诉讼？2.新鸿公司是否具有本案撤销诉讼的主体资格？3.新鸿公司行使撤销诉讼权利是否超出法定期间？4.新鸿公司合法权益是否因（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的错误而受到侵害？1.关于杨长耀与刘云章之间达成的（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一条“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认定案件涉嫌虚假诉讼应当满足以上条件。本案中，妈庙一村村民小组向外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只不过杨长耀认为新鸿公司违约，2019年1月2日通知新鸿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后才于2019年1月19日与刘云章签订《合同书》的。经审查，本案新鸿公司没有提交杨长耀与刘云章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新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取杨长耀于2019年1月20日向刘云章出具10000000元收条的资金来源和去向。从新鸿公司调取银行的流水看，刘云章付给杨长耀10000000元存疑，针对此，杨长耀与刘云章在庭审中已作出相关说明，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涉案款项的交付系虚假的。因此，新鸿公司提出一审法院（2019）湘0522民初743号案件系虚假诉讼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可。2.关于新鸿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杨长耀主张新鸿公司与陈会丰、钱江公司签订的《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已被解除，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目前杨长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已被解除，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此情况下，杨长耀又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刘云章的行为损害了新鸿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新鸿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3.关于新鸿公司行使撤销诉讼权利是否超出法定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审法院（2019）湘0522民初743号案件系2019年4月23日立案，2019年5月6日调解结案，2019年8月12日刘云章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局2019年9月19日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分局送达了（2019）湘0522执7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新鸿公司诉称在2019年12月上旬才知晓（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而刘云章、杨长耀提出调解书在网上公开的，新鸿公司的诉讼期间应从2019年5月6日计算，而新鸿公司在2020年1月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已超过诉讼期间。因法院调解书不在法院外网上公布，且刘云章、杨长耀亦认可（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没有告知新鸿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新鸿公司在2019年5月6日就已知晓（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因此应认定新鸿公司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诉讼期间为宜。4.关于（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且损害了新鸿公司的合法权益的问题？经审查，（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实存在如下错误：一是错列当事人。本案诉讼过程中，刘云章陈述其知晓杨长耀仅为陈会丰委托代理人的事实，但（2019）湘0522民初743号案件中，刘云章却将杨长耀列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刘云章将杨长耀列为被告系错列当事人。二是遗漏当事人。杨长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已被解除，因此（2019）湘0522民初743号遗漏了新鸿公司等当事人。三是违背了专属管辖。虽然杨长耀与刘云章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双方发生纠纷由刘云章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2019）湘0522民初743号案件诉讼标的为土地使用权即不动产，即便当事人约定了管辖，也不得违背不动产纠纷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的规定，即刘云章与杨长耀之间的纠纷应当由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据此，新鸿公司确实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2019）湘0522民初743号案件的诉讼，（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存在错误造成其民事权益的损害。综上，新鸿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成立，但其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故依法应当撤销存在内容错误的民事调解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80元，由杨长耀负担40元，刘云章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杨长耀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湘0522民初743号执行案件复印材料、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以及陈会丰的继承人出具的声明，拟证明杨长耀邮寄给新鸿公司的解除通知已经送达给新鸿公司，陈会丰下欠杨长耀借款，生前愿意以地抵债，其继承人放弃继承案涉争议土地并承认以地抵债的事实。刘云章质证无异议。新鸿公司质证认为执行案件材料均是原审调解案件生效以后为了弥补调解程序错误事后补救的材料，公证书以及陈会丰的继承人出具的声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对新鸿公司的请求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审（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新鸿公司的民事权益。本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现有证据，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分析如下：1.从诉讼主体资格来说，新鸿公司不属于原审诉讼中的当事人，未参加原审诉讼，但是新鸿公司对原审双方当事人诉讼标的即案涉土地具有独立请求权，原审双方当事人未申请追加新鸿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亦未依职权追加新鸿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新鸿公司因不知道原审诉讼程序而未申请参加诉讼，其未参加原审诉讼没有过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因此，新鸿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备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从钱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金龙、陈会丰的委托代理人杨长耀与新鸿公司签订的《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来看，杨长耀与新鸿公司均陈述双方上述协议至今未履行完毕，且双方对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因此，不管杨长耀向新鸿公司邮寄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生效，都不影响新鸿公司可以对案涉土地主张权利。该协议书也印证了新鸿公司对原审双方当事人诉讼标的即案涉土地具有独立请求权。3.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来说，案涉土地使用权至今还登记在妈庙一村村民小组名下。结合刘云章与杨长耀签订的《合同书》内容，刘云章至少在其与杨长耀签订《合同书》时，就已经明知案涉土地登记在妈庙一村村民小组名下，而不是登记在杨长耀名下。刘云章在知晓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与杨长耀达成调解协议，由杨长耀协助刘云章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办证至刘云章指定的案外人名下，刘云章与杨长耀之间属于企图通过调解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4.原审法院在审理刘云章与杨长耀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中，在明知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系妈庙一村村民小组以及钱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金龙、陈会丰的委托代理人杨长耀与新鸿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了《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下，应当依职权追加新鸿公司、妈庙一村村民小组、钱江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如果不通知新鸿公司等人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程序上难以保证其合法诉权的行使，实体裁判时也无法将其对诉讼标的即案涉土地的实体权利义务予以固定。原审法院在新鸿公司等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对刘云章与杨长耀就案涉土地达成的“由杨长耀协助刘云章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办证至刘云章指定的案外人名下”的调解协议制作调解书予以确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的法律规定，且该调解协议内容损害了新鸿公司等人的合法权益。5.虽然妈庙一村村民小组、来金龙不是原审（2019）湘0522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人，但是新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将妈庙一村村民小组、来金龙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据此通知妈庙一村村民小组、来金龙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撤销原审调解书并无不当。刘云章与杨长耀上诉提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新鸿公司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案涉《土地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鸿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调解书被撤销后，案涉土地的权属应当归谁所有，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云章与杨长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刘云章、杨长耀分别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