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6刑终407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艳明，男，汉族，1981年4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利辛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爱玲，安徽滳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艳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皖1602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艳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8年至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程艳明伙同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均另案处理)在亳州市谯城区范围内采用无抵押贷款及汽车质押贷款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程艳明等人诈骗既遂数额为394250元，未遂数额为318000元。具体如下： (一)无抵押贷款 2018年至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程艳明伙同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范围内利用“身份证贷款”，以无抵押、无担保等假象，诱骗被害人前来借贷，程艳明提供部分资金并在前期管理该团伙资金。该团伙成员以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向被害人支付借条上的金额，后随即要求被害人支付利息、家访费等资金，制造虚假流水，虚高债务，并与被害人签订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等，记录被害人亲戚朋友的电话详单，在还款过程中制作还款障碍，要求被害人一次性付清本金，如果被害人不能一次性还清本金，便只能续期支付高昂的利息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 1．2018年5月24日，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程艳明等人借款35000元，在当场扣除家访费、砍头息及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26750元，通过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丁某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作还款障碍的方式，骗取丁某钱财。丁某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用共计64350元，还有50000元本金未还。丁某被诈骗既遂数额37600元，未遂数额50000元。 2．2018年6月9日和6月19日，被害人白某分两次向戚洋洋等人借款共1000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6700元。6月28日程艳明以公司走形式的名义，制造5000元虚假流水。通过与白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垒高债务等方式骗取白某钱财，在白某支付19100元后结清债务，白某被诈骗既遂数额12400元。 3．2018年6月12日，被害人朱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10000元，当场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7000元，该团伙通过让朱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作还款障碍的方式骗取朱某钱财。于2018年9月3日朱某支付19000元后结清债务。2019年2月24日，朱某借款1000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7000元，朱某支付利息6200元，本金10000元未还。朱某被诈骗既遂数额11200元，未遂数额10000元。 4.2018年6月18日，被害人修培养向程艳辉等人借款1000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8400元。该团伙通过与修培养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在修培养家居住等方式，骗取修培养钱财。后修培养支付利息1000元，本金未还。修培养被诈骗既遂数额2600元，未遂数额1600元。 5．2018年6月21日，被害人詹某向戚洋洋等人借款3500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25000元，于2018年8月认定詹某逾期，要求其签10000元的虚假借条垒高债务，后于2019年2月14日，双方协商以后还款27000元双方债务结清。该团伙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垒高债务等方式，骗取詹某钱财。詹某支付26000元利息，27000元本金未还。詹某被诈骗既遂数额1000元，未遂数额27000元。 6．2018年5月至7月，被害人翟某分五次向程艳明、戚洋洋等人借款共5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37500元，该团伙通过与翟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合同、客户承诺书，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翟某钱财。翟某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用、本金共计88150元，30000元本金未还。翟某被诈骗既遂数额50650元，未遂数额30000元。 7．2018年7月12日，被害人石某向程艳明等人借款15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10000元，该团伙通过与石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合同、客户承诺书，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石某钱财。石某共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用共计18500元，支付2700元本金，仍有12300元本金未还。石某被诈骗既遂数额11200元，未遂数额12300元。 8．2018年7月17日，被害人张某向程艳明等人借款1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6500元。因认定张某违约重新出具11000元的借款合同，该团伙通过与张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跟踪非法讨债，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垒高债务等方式骗钱财。张某共计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用、本金共计11500元，其中5000元的本金，仍有6000元本金未还。张某被诈骗既遂数额5000元，未遂数额6000元。 9.2019年8月4日，被害人陈某向程艳明等人借款4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28000元，该团伙通过与陈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陈某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计131900元后，仍有40000元本金未还。陈某被诈骗既遂数额103900元，未遂数额40000元。 10．2018年8月13日和8月29日，被害人井某分两次向程艳明、戚洋洋等人借款共计2000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14000元，该团伙通过与井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井某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计54900元后，仍有20000元本金未还。井某被诈骗既遂数额40900元，未遂数额20000元。 11．2018年8月31日，被害人刘某第一次向程艳明等人借款1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7500元。该团伙通过与刘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刘某支付14600元费用后还清债务。2018年10月7日，刘某第二次向程艳辉等人借款2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14000元，刘某支付38500元费用后还清债务。刘某被诈骗既遂数额31600元。 12．2018年9月10日，被害人黄某向程艳明等人借款2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14000元，该团伙通过与黄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黄某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43000元后，仍有20000元本金未还。黄某诈骗既遂数额29000元，未遂数额20000元。 13．2018年10月6日，被害人王某1能第一次借款1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7500元。10月15日第二次通过汽车抵押借款7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6000元。于10月18日王某1能还款17000元后还清债务。2018年10月31日王某1能第三次借款3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2100元，王某1能到期还款3000元后还清债务。2018年11月20日王某1能第四次借款5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3500元，王某1能到其到期还款5000元后还清债务。2018年12月8日王某1能第五次借款9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6500元，王某1能支付家访费、利息、保证金5000元后，于2019年1月27日该团伙认定违约要求王某1能出具12700元借条，后王某1能又支付1500元本金。王某1能被诈骗既遂数额5900元，未遂数额12700元。 14．2018年10月21日，被害人凡义法借款5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3650元。该团伙通过与凡义法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制作还款障碍认定违约等方式骗取钱财，凡义法支付家访费、利息、保证金共计8750元后，仍有7500元本金未还。巩义法被诈骗既遂数额5100元，未遂数额7500元。 15．2018年10月23日，被害人丰某第一次借款1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7000元，丰某共支付18500元利息、家访费等费用后，因没钱偿还本金于2019年2月18日第二次借款1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7000元，丰某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14000元后仍欠本金20000元。丰某被诈骗既遂数额18500元，未遂数额20000元。 16．2018年10月26日，被害人李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1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6000元，该团伙通过与李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李某共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计14700元后仍欠10000元本金未还，李某被诈骗既遂数额8100元，未遂数额10000元。 17．2018年11月6日，被害人倪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15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10500元，该团伙通过与倪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倪某共支付16500元后还清债务。倪某被诈骗既遂数额6000元。 18．2018年11月16日，被害人沈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2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12000元，该团伙通过与沈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沈某共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计23000元后仍有20000元本金未还。沈某被诈骗既遂数额为23000元，未遂数额为20000元。 19．2019年2月27日，被害人马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4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27500元，该团伙通过与马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马住敏共计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18500元后仍有40000元本金未还。马某被诈骗既遂数额18500元，未遂数额40000元。 20．2019年3月19日，被害人吴某借款2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13000元，该团伙通过与吴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吴某支付利息、家访费、保证金等费用7000元后，该团伙成员程艳辉等人被抓获。吴某被诈骗既遂数额7000元，未遂数额7000元。 21．2019年3月25日，被害人于某借款1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6000元，该团伙通过与于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记录亲戚朋友电话详单，制造资金流水给付记录虚高债务等方式骗取钱财。该借款未到期时，该团伙成员程艳辉等人被抓获。于兴被诈骗既遂数额4000元，未遂数额4000元。 （二）汽车抵押贷款 2019年3月至4月以来，被告人程艳明伙同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在谯城区范围内以汽车抵押贷款方式，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心理，诱骗被害人进行贷款，在借款时故意压低车辆市场抵押价值，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害人支付借条上的金额放贷，制造虚假流水虚高债务后，再当场扣掉利息、停车费等资金。后该团伙与被害人签订明显不平等的质押合同，写明若不还款卖车多余的款项由该团伙占有，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汽车买卖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汽车过户委托书，在还款过程中如被害人不按时还款，该团伙便以签订的买卖协议等手续销售车辆，非法占有卖车多余的款项或商议让被害人支付高昂的逾期费用。该团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虚高债务、签订虚假不平等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 1．2019年3月26日，被害人狄某以汽车抵押向该团伙借款20000元，扣除利息及停车费后实际到手19100元，该团伙通过与狄某签订不平等的质押合同、虚假汽车买卖协议、汽车过户委托书、借条等方式骗取钱财。狄某被诈骗既遂数额900元，未遂数额900元。 2．2019年3月5日，被害人孟某以汽车抵押向该团伙借款2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16500元。该团伙通过与孟某签订不平等的质押合同、虚假的汽车买卖协议、汽车过户委托书等方式骗取钱财。2019年3月26日，孟某向该团伙支付20000元赎回车辆。孟某被诈骗既遂数额3500元。 3．2019年4月6日，被害人王某2以汽车抵押向该团伙借款3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到手28900元，该团伙通过与王某2签订不平等的质押合同、虚假的汽车买卖协议、汽车过户委托书等方式骗取钱财。2019年5月14日王某2通过万达物业联系到程艳明支付30000元后将车开走。王某2被诈骗既遂数额1100元。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程艳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多名被害人签订“借贷”、“抵押”、“租赁”“汽车买卖合同”等相关协议，诈骗他人财物，犯罪既遂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394250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31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程艳明伙同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三人长期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为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且四人共同实施，不予区分主从犯。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程艳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程艳明因犯罪所支出的人民币五十三万九千元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九万四千二百五十元依法追缴，退赔被害人；在案扣押的涉案财产由扣押机关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警五队依法处置。 程艳明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套路贷”，没有在向被害人放款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程艳明犯诈骗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已列举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程艳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程艳明没有实施“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程艳明等人以无抵押、低利率、放贷快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保证金”、“家访费”、“中介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在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故意不告知“房屋租赁协议”、“汽车买卖协议”等真实意思，并按照约定的借款金额由他人将全部借款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随后将各类费用（砍头息）收回，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又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向被害人索要债务。程艳明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构成特征，依法应认定为“套路贷”。程艳明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的过程中，主要通过以无抵押、低利率、放贷快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并以“保证金”、“家访费”、“中介费”等理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据以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程艳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程艳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程艳明属于从犯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程艳明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积极主动，与其他同案犯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程艳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艳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多名被害人签订“借贷”、“抵押”、“租赁”“汽车买卖合同”等相关协议，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计算诈骗未遂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应为338000元，但不影响对程艳明的定罪量刑。综上，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武梦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