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执监827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常州市武进区广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鸿盛名苑****。法定代表人：陈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龙喜，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骏，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邓钢，男，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执行人：樊中江，男，1967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执行人：陈秀兰，女，1966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执行人：江苏爱科西德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天合路**法定代表人：樊中海，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江威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环保园环保一路**div>法定代表人：樊中江，该公司总经理。常州市武进区广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因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19）苏02执复4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立案监督，现已审查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锡山区法院）查明，邓钢与樊中江、江苏爱科西德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科西德公司）、江苏江威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1）锡法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调解书，樊中江结欠邓钢本金7800000元及相应利息、补偿款1000000元、律师费171905元等，爱科西德公司、江威公司对樊中江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时间。因樊中江、爱科西德公司、江威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邓钢遂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锡法执字第406号。执行过程中，根据邓钢申请，该院追加樊中江配偶陈秀兰为本案被执行人。后根据邓钢申请，该院对樊中江、陈秀兰所有的常州市××西楼××室、××戊单元××室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涉案房产于2016年10月21日、10月28日分别以2539600元、1538900元计4078500元成交，上述4078500元于同年11月发放给邓钢。2012年5月2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作出（2012）常商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常州市亚豪网业有限公司结欠广信公司本金1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186500元等，爱科西德公司、樊中江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时间。2016年10月，广信公司向常州中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载明：现被执行人樊中江在无锡法院（2013）锡法执字第406号案件中……特申请参与分配（2013）锡法执字第406号案件拍卖房产。同年10月19日，常州中院向锡山区法院发函，载明：因你院正在处理被执行人樊中江的主要财产，申请执行人向该院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请你院依法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及时函复我院。锡山区法院收到函及相关材料，但未予书面回复。2018年3月29日，该院向广信公司发出告知书，告知在处置被执行人樊中江、陈秀兰财产过程中，虽然收到参与分配申请书，但该院查明樊中江名下至少还有常州市××德××室房产、江威公司股权2280万元、山东山冶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冶公司）股权2000万元，另爱科西德公司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根据申请当时已在常州中院处置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参与分配的实质要件是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而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情形，广信公司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故对该公司不予分配执行款等内容。锡山区法院另查明，2016年2月24日，常州中院向锡山区法院发函，称爱科西德公司位于常州市新北区天合路101号房地产由该院首封，函请锡山区法院同意将该房地产交由该院依法处置。锡山区法院于同年3月1日函复常州中院，同意将爱科西德公司名下房地产的评估、拍卖权交由该院，扣除抵押权金额后有剩余款项依查封先后顺序由该院案件受偿等。爱科西德名下房地产经评估拍卖后于2017年4月6日进行分配，广信公司与邓钢债权计17123158.5元，共分得8377410.17元，常州中院要求双方自行协商解决，经协商，同年5月4日，广信公司分得4470545.17元，剩余3905000元由常州中院于同年5月8日汇至锡山区法院账户，该院扣除执行费72000元后将余款3833000于同日发放给邓钢。广信公司向锡山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其系常州中院（2013）常复执字第31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锡山区法院对其参与分配申请未作任何回复即将房屋拍卖款4078500元全部发放给邓钢。锡山区法院在常州中院（2013）常复执字第31号执行案件参与分配时，隐瞒了执行款4078500元已发放邓钢的事实，导致邓钢多分执行款。锡山区法院（2013）锡法执字第406号告知书认为其不满足参与分配的条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樊中江名下财产名义上存在，怀德名园的房屋、樊中江在江威公司和山冶公司的股权都无清偿债权可能性。锡山区法院违法执行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请求将涉案房产拍卖款2719000元（以房屋成交时双方案件债权数额比例进行计算，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执行回转并向其发放。邓钢辩称，司法解释规定申请参与分配应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广信公司申请中未写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2013）常复执字第31号共五名被执行人，樊中江仅为其中一个担保人。江威公司及山冶公司仅是法院阶段性执行终结，并不能证明二公司无履行能力。江威公司有价值千万元的设备在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处置。爱科西德公司的土地房产均由其在锡山区法院案件中首封，在其后的分配中，其仅分到390万元，就是和广信公司协商，考虑到广信公司在无锡法院未拿到钱，其作出让步，广信公司作为轮候查封人分到437万元。锡山区法院处置的涉案房产并非樊中江主要财产，广信公司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综上，请求驳回广信公司的异议。锡山区法院认为，首先，从形式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509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债权人认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写明参与分配及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从而申请参与分配，一般只要申请人在申请书中予以说明，执行法院形式审查后即应准许。本案拍卖过程中，广信公司向常州中院申请至该院参与分配，广信公司参与分配申请中载明的申请理由为“被执行人均未自觉履行”，参与分配申请并未说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从实质上看，广信公司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时，樊中江名下至少还有以下其他财产：1、樊中江名下位于常州市××德××室房屋；2、樊中江持有的江威公司100%股权（按注册资本计为2280万元）、山东山冶重工机械有限公司66.6667%股权（按注册资本计为2000万元）。同时，爱科西德公司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当时已在常州中院处置过程中。而在该院处置涉案房产及发放相应款项时，上述财产或未处置或未处置完毕，广信公司有其他可供受偿的财产，至少该院在当时无法作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认定，也即广信公司在当时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但法院应当将相应意见告知广信公司，广信公司亦可按法定程序进行救济。现已通过告知书等形式进行纠正，广信公司要求将涉案房屋拍卖款中2719000元执行回转并向其发放的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作出（2019）苏0205执异32号执行裁定：驳回广信公司的异议请求。广信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无锡中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锡山区法院的执行行为，确认其有权参与分配。事实与理由：一、锡山区法院以被执行人樊中江尚有财产未处置为由不进行财产分配，不符合参与分配制度的立法目的。二、申请人参与分配申请是否符合形式要件，是申请人案件所在的执行法院进行审核，而非财产处置法院进行审核。锡山区法院所谓复议申请人的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形式要件，违反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三、锡山区法院擅自发放执行款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并纠正锡山区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无锡中院认为，参与分配制度的确立，是保证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的权利能够得到平等的清偿。被执行财产的分配，应当依据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确定，并遵循相应的法律程序进行。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相关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2条规定，通过原申请执行法院向主持分配法院转交参与分配申请的，原执行法院除应将参与分配申请书转交给主持分配的法院外，并应当说明案件执行情况。这是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要求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应当履行的形式上的法定义务。而在被执行人财产是否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实质性审查方面，则应视相关财产处置时的具体情况而作判断。具体到本案，首先，广信公司向常州中院所提交的参与分配申请中，仅提出被执行人均未自觉履行，并以此为由申请参与分配。该申请在形式上即不符合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参与分配的前提条件；而常州中院向锡山区法院所发函件，亦未说明该案件的具体执行情况。因常州中院的执行案件中，尚有爱科西德公司等多个被执行人，樊中江仅为担保人之一，常州中院案件的执行情况直接影响锡山区法院的审查判断。锡山区法院作为主持分配法院，依法有权对广信公司的参与分配申请进行审查。其次，锡山区法院执行中查明，广信公司申请参与分配时，被执行人樊中江名下尚有房产、股权等可供执行财产；同时，被执行人爱科西德公司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正由常州中院处置，广信公司确有其他可供受偿的财产。在当时的情况下，锡山区法院无法作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认定，锡山区法院对广信公司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广信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锡山区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正确，相关执行裁定书及具体执行行为应予维持。据此作出（2019）苏02执复49号执行裁定：驳回广信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锡山区法院（2019）苏0205执异32号执行裁定。广信公司向本院申诉称，请求撤销无锡中院（2019）苏02执复49号执行裁定，将违法发放给邓钢的执行款执行回转并给付广信公司。理由：一、广信公司申请执行的（2013）常复执字第31号案件执行标的2200万元，锡山区法院执行的（2013）锡法执字第406号案件执行标的1700万元。樊中江名下常州市××德××室房屋系樊中江家庭唯一住房，面积122.38平方米，2016年10月广信公司申请参与分配时的市场价仅60万元，目前房价约为180万元。该房屋由锡山区法院首封，另有常州、无锡、苏州、南京两级法院共22件案件查封，不具备执行条件，至今仍未处置。二、樊中江持有的江威公司（注册资本2280万元）100%股权、山冶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66.6667%股权，因公司资不抵债而无价值。江威公司2015年就已歇业，所有的资产被常州市天宁区法院拍卖后按比例清偿债务。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七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15年11月樊中江、江威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锡山区法院查封樊中江持有的江威公司股权后因无价值也未处置。山冶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也因无可供执行财产，分别于2015年7月13日被山东省聊城市冠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5月25日被无锡中院裁定终结执行。锡山区法院查封樊中江持有的江威公司股权后也未处置。三、爱科西德公司名下的有证厂房12093.62平方米由锡山区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查封，登记机构为常州市房产登记中心。爱科西德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27986平方米由常州中院于2012年3月8日查封，登记机构为常州市国土资源局。爱科西德公司的全部资产于2016年9月12日上网拍卖，于2016年9月29日降至1988万元起拍仍流拍，直至2016年11月4日才以2130万元变卖成交，扣除优先受偿款、工人工资等各项费用，剩余12554251.67元，而执行债权本金45237624元。锡山区法院明知爱科西德公司的资产不够清偿本案债务。故无锡中院（2019）苏02执复4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另查明，锡山区法院异议审查过程中，广信公司提供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5）鼓执字第3283号执行裁定，查明被执行人江威公司除常州中院正在处置的资产外，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该案程序终结。提供山东省聊城市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执字第83-2号执行裁定，载明被执行人山冶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该案程序终结。常州中院在淘宝网拍卖爱科西德公司的房地产等资产，2016年9月29日起拍价1988万元，无人竞买流拍。2020年4月24日，锡山区法院作出（2020）苏0205民再1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该院（2011）锡法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邓钢的起诉。三、本案全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认为，一、虽然司法解释规定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时，申请书应当写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相关事实、理由。但执行法院不予准许参与分配申请时，更应当说明不准予参与分配的事实、理由，尚有财产可供清偿的事实依据。不能仅以申请人未说明申请参与分配的事实、理由，即驳回申请人的参与分配申请。二、本案申诉人广信公司于2016年10月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时，被执行人樊中江所有的常州市××德××室房屋价值较低，且涉案房屋上有众多查封，不能清偿涉案债权。其他法院以江威公司、山冶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均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程序终结，故以樊中江持有的上述两公司股权亦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拍卖的被执行人爱科西德公司的财产，2016年9月29日起拍价1988万元，无人竞买流拍。故在申诉人广信公司申请参与分配时，锡山区法院应当明知上述财产不足以清偿申诉人广信公司的债权。锡山区法院（2019）苏0205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也查明，广信公司就拍卖爱科西德公司的财产仅分得4470545.17元，申诉人广信公司的债权至今仍未获清偿。锡山区法院（2013）锡法执字第406号告知书在未查明本案尚有足以清偿广信公司债权财产的情况下，不准予广信公司参与分配不当。该院（2019）苏0205执异32号执行裁定、无锡中院（2019）苏02执复49号执行裁定均应予以撤销。另因锡山区法院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2011）锡法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在后续的拍卖款分配过程中应考虑该情形进行处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2013）锡法执字第406号告知书、（2019）苏0205执异32号执行裁定、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执复49号执行裁定。审判长 苏峰审判员李晶审判员 唐  志  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  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