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李菊，女，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堂堂，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向明，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杨，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江县郑宅镇浩楠锁厂，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郑宅镇上郑村****。 经营者：郑素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虎，浦江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李菊、钟堂堂因与被上诉人浦江县郑宅镇浩楠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李菊、钟堂堂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以买卖双方先付货款再出具欠条的交易习惯为由认定70000元货款是在出具欠条之前或同时支付的，因而不予以扣除，缺乏合理依据。事实上，陈李菊在2013年1月22日向郑军胜出具过一份结算单，内容是确认陈李菊欠郑军胜1018000货款。1018000元的债务在1月22日已经得到确认，且双方在2013年1月22日至24日并未增加新的交易。2013年1月24日，郑军胜要求陈李菊出具的欠条，金额仍然为1018000元。嗣后，陈李菊于同日支付了70000元货款，都是在情理之中。1月24日的欠条无非是对1月22日结算单的再次确认，1018000元货款总数不变，陈李菊在1月24日支付的70000元货款理应予以扣除。其次，一审法院否定陈李菊为郑军胜垫付56400元，存在错误。郑军胜曾在郑修权处购买50号和63号挂锁，合计金额56400元，属于郑军胜与郑修权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当时郑军胜与陈李菊约定由陈李菊付款给郑修权，该笔金额抵销陈李菊对郑军胜所负的同等数额债务。再次，一审法院否定28800元系陈李菊支付给郑军胜的货款，存在错误。2013年4月30日郑军胜使用了陈李菊的交通银行信用卡支付了28800元，该笔金额是陈李菊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应当认定为支付陈李菊所欠228322货款中的一部分。郑军胜曾用陈李菊的信用卡在2013年6月21日刷卡35000元、2013年7月30日刷卡30000元，该两笔费用的性质也是陈李菊支付给郑军胜的货款。综上，请求将以上陈李菊已经支付的款项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 浩楠锁厂辩称：关于陈李菊在1月24日支付的70000元的事情，出具欠条时已经予以扣除。根据交易习惯，都是先支付一部分货款，然后对余款进行结算出具相应的结算单据。对陈李菊、钟堂堂上诉主张的垫付款不予认可。浩楠锁厂没有使用过陈李菊的任何信用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李菊、钟堂堂的上诉请求。 浩楠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李菊、钟堂堂支付浩楠锁厂货款228322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偿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由陈李菊、钟堂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李菊、钟堂堂系夫妻关系，浩楠锁厂与陈李菊、钟堂堂之间存在挂锁买卖业务往来。陈李菊、钟堂堂共计向浩楠锁厂购得货款为2534508元的挂锁，陈李菊、钟堂堂已分次共计给付挂锁款2305186元，另陈李菊还代浩楠锁厂垫付郑修权货款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浩楠锁厂与陈李菊、钟堂堂之间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事实上已经成立，受法律保护。陈李菊、钟堂堂向浩楠锁厂购买锁体，应及时给付货款，拖欠不付系民事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故浩楠锁厂之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浩楠锁厂与陈李菊、钟堂堂辩称结算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2013年1月24日转账70000元应在欠条的1018000元中扣除，根据交易习惯，买卖双方结算后一般是先付部分货款然后再就剩余货款出具欠条，根据浩楠锁厂提供的结算单可知，陈李菊在出具结算单时若未扣除已付款一般都会在其中注明，陈李菊、钟堂堂虽就结算时间提供了由郑军胜签名商品明细分类账，但其仅可证明郑军胜对各个时间段货物的认可，并不能证明转账70000元是在出具欠条以后，故对陈李菊、钟堂堂的该辩称，不予采信。陈李菊、钟堂堂辩称郑军胜使用陈李菊的信用卡刷付93800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陈李菊、钟堂堂辩称代浩楠锁厂付郑修权货款5640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陈李菊、钟堂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浩楠锁厂货款228322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偿付从2020年3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4元，减半收取2362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5882元，由陈李菊、钟堂堂负担。 二审中，陈李菊、钟堂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商品明细分类账及结算表一组。证明目的：陈李菊与浩楠锁厂在2019年1月22日结算的金额为1018000元。 2、借记卡账目明细一份。证明目的：陈李菊于2019年1月24日11:40向郑军胜转账70000元。 对陈李菊、钟堂堂提供的证据，浩楠锁厂发包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是陈李菊单方的记账，从记录的情况无法看出购买的是铜锁还是铁锁，也没有写明单价，根本计算不出陈李菊提交的结算表中的数字。而且分类账中虽然有郑军胜的签字，但实际上郑军胜签字的时间是2019年，如果双方在2013年1月22日进行过结算，那么应该有双方的签字确认，又何必在2019年为了结算2013年度的货款时而强制要求郑军胜在陈李菊的账本上签字。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陈李菊、钟堂堂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的证明目的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认定；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郑军胜与浩楠锁厂经营者郑素娟系夫妻关系，陈李菊和钟堂堂系夫妻关系，陈李菊、钟堂堂与浩楠锁厂存在多年挂锁买卖业务。2013年1月24日，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后由陈李菊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1018000元。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2014年度的货款结算后由陈李菊出具结算单，确认2014年的货款总金额为509632元，并注明2014年转账金额未扣除，实际余款应减去银行转账为准。2019年，双方对2013年度的货款结算后由陈李菊出具结算单，确认2013年的货款总额为450180元，并注明2013年实际付款未减，货款总金额减去付款金额和银行流水扣除，其中交通银行信用卡拿去刷多少金额按实际刷卡金额扣除，郑修权拿去的50mm、60mm的账算在陈李菊账上未扣除，结算单落款时间写为2013年12月31日。以上欠条和结算单的货款金额共计2534508元，上述欠条和结算单出具后，陈李菊、钟堂堂已付货款共计2305186元（不包含陈李菊于2013年1月24日11:40转账支付的70000元），另陈李菊还代浩楠锁厂垫付郑修权货款1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1月24日陈李菊出具的金额为1018000欠条中是否已经扣除当日陈李菊转账支付的70000元货款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陈李菊主张其曾在2013年1月22日双方对账后出具结算单确认尚欠货款1018000元，在欠款金额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其又于两日后即2013年1月24日再次出具欠条，不符合常理，其也未能提供2013年1月22日的结算单予以证明。其次，如果按照陈李菊所称双方曾于2013年1月22日对账后确认尚欠货款金额1018000元并出具欠条，且陈李菊已经准备好款项在2013年1月24日支付70000元，那么按照常理，应当先支付70000元，然后将该已付款金额扣除后重新出具欠条；即使要在2013年1月24日重新出具欠条后再付款，也应当在重新出具的欠条中载明当日会付款的情况，但欠条中却对付款问题未进行约定。陈李菊、钟堂堂的主张显然不符合通常的结算和付款习惯。再次，陈李菊和钟堂堂提供的商品明细分类账中虽然有郑军胜的签字，但该账册中仅并未记载货物的单价，也未载明总货款和已付款情况，账册中2013年1月22日右侧书写的“结算1018000”的内容无法看出如何结算得出；而且浩楠锁厂也提出“结算1018000”的内容在郑军胜签名时是没有的，是陈李菊事后添加的，浩楠锁厂并不认可。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陈李菊在其保管的账册中自行书写的“结算1018000”系其和浩楠锁厂对截止2013年1月22日止所欠货款的共同确认。另外，双方陈述账册中郑军胜的签名是2019年双方对2013年度货款结算时补签，而诉争的70000元是在2013年1月24日支付的，如陈李菊在该欠条出具后曾支付过70000元，那么其完全可以要求郑军胜在其账册中补签字时在账册中或欠条中予以注明，但账册和欠条中均未提及该70000元付款情况，而且这也与陈李菊对2013年、2014年货款结算时出具的结算单中详细载明未扣除的已付款情况的做法不相符。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结合通常的交易习惯，陈李菊、钟堂堂主张2013年1月24日的70000元是在当日出具1018000元的欠条后支付，要求在本案所欠货款中扣除该7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李菊、钟堂堂上诉主张陈李菊代浩楠锁厂向案外人郑修全垫付的货款以及郑胜军用陈李菊信用卡刷卡支付的款项。因该些款项在性质上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且涉及案外人，陈李菊和钟堂堂在本案中又未能充分举证，故本案中无法认定，陈丽君、钟堂堂可另行主张。综上，陈丽君、钟堂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上诉人陈李菊、钟堂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