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水平，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嘉禾县鸿益环保砖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石桥镇秀庭村观音打坐山。法定代表人：周水平，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水华，嘉禾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石珍，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承冬，嘉禾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水平、嘉禾县鸿益环保砖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益公司）与上诉人周石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水平、鸿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周石珍赔偿周水平、鸿益公司财产损失694,000元，支付周水平、鸿益公司垫付款178,171元及拖欠的租金105,000元（一审判决支付7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石珍负担。事实和理由：1.周石珍承包涉案砖厂后，因周石珍疏于管理，导致砖厂变压器、窑车、电瓶等财物设备设施被盗和丢失，损失达694,000元。同时，周石珍该付的费用不付，该上缴有关部门的费用不缴，周水平、鸿益公司不得不为周石珍垫付费用达178,171元，另，周石珍还拖欠周水平、鸿益公司三个月租金计105,000元未交。2018年9月底，砖厂因政策性原因被关闭。2.一审判决驳回周水平、鸿益公司要求周石珍赔偿财产损失694,000元和支付垫付款178,171元的诉讼请求错误。（1）周石珍承包砖厂期间，因为疏于管理，确实造成了砖厂变压器等设备、设施被盗和遗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该财产损失是周水平、鸿益公司的直接财产损失，价值达680,000元。（2）根据涉案承包协议约定，178,171元确实是周石珍应缴和应付的款项，但周石珍却未缴和未付。3.周石珍拖欠周水平、鸿益公司三个月租金计105,000元，一审只判决70,000元，少判了一个月租金，侵害了周水平、鸿益公司的合法权益。周石珍辩称，1.周水平、鸿益公司要求周石珍赔偿其财产损失694,000元和支付其垫付款178,171元缺乏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明。（1）周水平、鸿益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系被盗物品损失，周石珍书写的证明明确注明“如追不回被盗物品与周石珍无关”，周水平、鸿益公司以周石珍的证明和其自制的被盗物品明细要求周石珍赔偿其被盗财产损失694,000元，显然证据不足。（2）涉案报案记录仅仅是变压器内铜线被盗，周水平、鸿益公司列举的被盗财产损失共有18类100多件物品，却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由此足以认定该财产损失不真实，亦不存在。（3）周水平、鸿益公司主张其垫付各种款项达17万余元，纯属子虚乌有。周石珍已交清了承包期间的排污权使用费，有双方结算签订的账目总明细以及周石珍将钱交给周水平去缴纳，且周水平出具了收条。嘉禾县林业局的缴款书要么没有日期，要么没有实际缴款。2.周水平、鸿益公司主张租金105,000元缺乏事实和证据。（1）周石珍实际承包涉案砖厂只有9个月（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8月4日），并交纳了9个月租金，符合合同约定。（2）涉案砖厂于2018年8月起已停止生产经营，周水平、鸿益公司要求周石珍交纳2018年8月、9月的租金无理，不符合合同关于“承包期间，如政府要求停产，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问题造成停产不计租金、合同终止”的约定。周石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周石珍不给付周水平、鸿益公司租金70,00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水平、鸿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从鸿益公司2018年7月至9月的电费表数据可知，周石珍在2018年8月、9月，每个月实际生产时间不满30日，不属于正常生产，而且这两个月的电费总合只是正常生产月份电费的一半，故不能计满两个月的租金。一审判决周石珍支付2018年8月、9月两个月足额租金70,000元，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反了承包协议约定，应当按照合同关于“政府要求停产，不计租金”的约定执行。周水平、鸿益公司辩称，周石珍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石珍的上诉请求。周石珍承包鸿益砖厂后一直在生产，但只交纳了9个月租金，还欠3个月租金。周水平、鸿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石珍赔偿周水平、鸿益公司财产损失694,000元；2.判令周石珍给付周水平、鸿益公司拖欠的承包金105,000元（2018年7月-2018年9月租金）；3.判令周石珍给付周水平、鸿益公司垫付款178,171元（排污权使用费82,360元、向林业部门缴款39,866元、会计服务费3000元、生产开支费用42,000元、挖机运费和油款10,94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石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1日周水平、李某某、周某1、周某2等人合伙经营鸿益公司，周水平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5月31日鸿益公司（甲方）与周石珍（乙方）签订《砖厂承包协议》，约定将鸿益环保砖厂承包给周石珍进行生产，承包期从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7年9月21日鸿益公司（甲方）与周石珍（乙方）签订《砖厂承包协议》，约定将鸿益环保砖厂承包给周石珍进行生产，承包期从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约定承包金为每月45,000元，如不用厂里铲车，每月承包金为35,000元，租金月缴。乙方如需要更换砖厂设备设施时，主要设备设施必须告知甲方以便合理处理。承包期间，如政府要求停产，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问题造成停产不计租金，合同终止。从签订合同之日起30日后开始计算租金，或政府送电之日起算租金。生产期间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待承包到期后，乙方必须保证砖厂能正常运作生产，本厂的任何东西及废铁在内，乙方无权处理。同时约定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同时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解除，生效判决还确认鸿益公司收取周石珍2017年9月后承包期间9个月租金。另认定，经查验鸿益公司电费表，2017年9月21日承包后，该砖厂2017年10月26日前没有产生电费，至国家电网2017年11月月度开始产生电费，到2018年9月仍实际产生电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周水平、鸿益公司请求判令周石珍赔偿其财产损失694,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周水平、鸿益公司没有提交双方经过结算的财产损失的证明，也没有经公安机关认定的财产被盗数额的认定，故该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周水平、鸿益公司诉请周石珍给付拖欠的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承包金105,000元。双方合同约定从签订合同之日起30日后开始计算租金，或政府送电之日起算租金。结合鸿益公司电费表，该砖厂2017年10月26日前没有产生电费，至国家电网2017年11月开始产生电费，到2018年9月仍实际产生电费。可见周石珍承包砖厂后实际经营约11个月，由于周石珍实际支付了9个月租金，虽然双方之间的《砖厂承包协议》已经解除，但是对协议解除后的占用期间，仍应当支付占用费，该款项依照双方关于租金的约定，由周石珍支付鸿益公司70,000元为宜，超过部分予以驳回。关于周水平、鸿益公司要求周石珍给付垫付款178,171元。一、关于排污权费一节，2017年5月25日双方在《账目总明细》中约定2017年5月底已交排污权费20,590元已做开支，由于排污权费一年一交，可见2017年及之前的排污权费已结清。周水平、鸿益公司未诉请2018年的排污权费，而周石珍已经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的排污权费已经在2018年3月13日交清。因双方的《砖厂承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即2018年之后的排污权费与周石珍无关。综上，对周水平、鸿益公司主张排污权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嘉禾县林业局林业缴款书20,000元诉请，周水平、鸿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发生时间，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嘉禾县林业局缴费通知书19,866元，该款未实际缴纳，亦不予支持。三、嘉禾县信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2017年10月26日垫付款、李某某垫付款，没有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理由均已在上文说明。另，周水平作为鸿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鸿益公司与周石珍合同纠纷案件的直接权利义务人，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石珍给付原告嘉禾县鸿益环保砖制造有限公司租金70,00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二、驳回原告嘉禾县鸿益环保砖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水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6元、诉讼保全费3455.95元，合计10,241.95元。由原告嘉禾县鸿益环保砖制造有限公司、周水平负担9507.95元，由被告周石珍负担734元。”本院二审期间，鸿益公司、周水平、周石珍均提交了一份鸿益公司资产盘点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鸿益公司、周水平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11月25日制作的鸿益公司资产盘点清单与周石珍提交的鸿益公司、周水平在（2018）湘1024民初1204号案件中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11月25日制作的鸿益公司资产盘点清单，其实是同一份清单，但是鸿益公司、周水平在本案中提交的清单系在原清单的基础上添加了序号及部分内容，然周石珍并未对添加的部分内容签字认可。因此，鸿益公司、周水平提交的鸿益公司资产盘点清单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周石珍提交的鸿益公司资产盘点清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鸿益公司与周石珍对涉案鸿益公司砖厂进行了结算，并形成截止2017年5月25日鸿益砖厂收支账目总明细清单，内容为：1.2016年8月26日结余款833,099元；2.截止2017年5月24日开支84,130元-多算开支31,660元-2017年5月底应交排污权费20,590元，实际开支31,880元；3.砖厂原欠砖数247,62T每墩按合同为准折人民币47元计币1,163,814元；4.本厂两抵总产生负债为362,595元；5.周石珍承包时满100万元，补现金133,431元-石珍欠水平欠条款57,126元，两抵补出76,305元；6.原件交周石珍保留；7.参与人周水平、周石珍、周某1签名。2018年1月2日，周水平、周石珍、周某1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1月2日鸿益砖厂收支账目及事项完善明细：1.接上页2017年5月25日结算收支两抵产生负债为362,595元；2.因周石珍上次承包停厂后续开支160,380元+挖机运费及人工费加油计币11,380元共计后续开支171,760元+前期开支362,595元=534,355元；3.周石珍2016年6月承包时满100万元，当时补现金133,431元-周石珍欠水平欠款57126元，两抵应补周石珍76,305元-交电费17,800元-福建油款4000元-锦堂欠2000元-郴州购东西开支31,280元-请客开支费2535元-周某2开会代开支500元补周石珍18,190元+办手续时支2000元，共欠周石珍38,190元；……。还查明，2018年11月25日，周石珍、周某1对鸿益公司的资产进行了盘点并形成一份鸿益砖资产盘点清单，载明，窑标正常149块待修1块；更换旧变压器两台；破碎机一台；电瓶车丢失一台；门损坏2张；电视1台；消毒柜1台已报废；餐具一套已报废；窗户两套已损坏；生产配套电机无丢失，无备用电机。盘点人员周某1、周石珍签名，证明人李某某、周某3签名。再查明，周石珍与鸿益公司、周水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湘1024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砖厂没有排污许可证，2018年9月11日嘉禾县经科商局向嘉禾县供电公司下发断电通知，2018年9月21日，涉案砖厂接断电通知，并于同年9月25日被断电至今。周石珍请求解除其与鸿益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涉案承包协议，符合合同“如政府要求停产，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问题造成停产不计租金，合同终止”的约定。判决解除周石珍与鸿益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鸿益公司、周水平给付周石珍设备款、押金、欠款等款项共计587,190元；驳回周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鸿益公司、周水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湘10民终33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益公司、周水平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申5579号民事裁定，驳回鸿益公司、周水平的再审申请。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鸿益公司、周水平关于周石珍应支付其租金105,000元、返还其垫付款项178,171元及赔偿其财产损失694,000元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本案周水平系鸿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鸿益公司系由周水平、李某某、周某1、周某2合伙经营。虽然周水平在涉案承包协议签名并加盖了公章，但是周水平的行为是履职行为，故该协议的相对人是鸿益公司，并非周水平。一审判决认定周水平与周石珍无权利义务关系，对周水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鸿益公司主张周石珍应支付其2018年7月-9月的租金105,000元，周石珍则认为不应再支付租金。本院认为，鸿益公司与周石珍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涉案砖厂承包协议约定，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十日后开始计算租金，或政府送电之日起算租金，每月承包金为45,000元，如不用厂里铲车，每月承包金为35,000元。双方对租金按每月35,000元标准计算以及周石珍已支付9个月租金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鸿益公司的电费表，确定产生电费的月份为周石珍实际经营期间，据此认定周石珍经营11个月（2017年11月-2018年9月），减去周石珍已支付的9个月租金，认定周石珍尚欠鸿益公司2个月租金即7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鸿益公司主张为周石珍垫付了排污权使用费82,360元、向林业部门缴款39,866元、会计服务费3000元、生产开支费用42,000元、挖机运费和油款10,945元等费用合计178,171元，应予返还。1.关于排污权使用费82,360元。鸿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于2016年12月12日、12月14日、2017年6月20日、2019年5月29日缴纳排污权使用费用82,360元（20,590元+20,590元+20,590元+20,590元）的收据。结合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在涉案砖厂收支账目总明细中约定2017年5月底应交排污权费20,590元已作开支计算。由此可知，双方对2017年之前的排污权使用费已经结算完毕。同时，周石珍在一审中提交其已经缴纳2018年的排污权使用费收据。至于2019年的排污权使用费，由于涉案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之后的排污权使用费与周石珍无关并无不当。2.关于向嘉禾县林业局缴纳费用39,866元。鸿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其向嘉禾县林业局缴纳了植被恢复费18,000元、其他非税收入2000元的缴款收据，系手写，且没有书写年月日。一审法院以鸿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为由，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正确。鸿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嘉禾县林业局缴费通知单，虽然载明鸿益公司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罚款19,866元，但是鸿益公司未提供其已缴纳该罚款的证据，同时鸿益公司认可该罚款尚未缴纳，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未予认定正确。3.关于会计服务费3000元。鸿益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嘉禾县信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鸿益公司2018年6月-8月代理记账费，下欠9月-12月代理记账费1200元，大写金额为900元。该收款收据无公司负责人及经手人签名，真实性存疑，同时，该收款收据也不能证明鸿益公司垫付了会计服务费3000元的事实。4.关于生产开支费用42,000元。鸿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李某某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收条，证明该费用系用于2017年9月初砖厂恢复生产的费用。周水平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主张该笔费用系周石珍应支付给李某某的，因周石珍没有支付，李某某即从砖厂领取了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周石珍与李某某是否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李某某是鸿益公司的合伙人，有利害关系，鸿益公司在周石珍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李某某出具的收条主张该款项的证据不足。且2018年1月2日以前的费用双方已结算。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正确。5.关于挖机费用和油款10,945元。鸿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刘某某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领款条及明细单，载明的内容为刘某某于2017年7月21日至23日发生的挖机费及油款共计10,945元，刘某某注明已收到该款项。该笔费用系鸿益公司雇请人员进行作业产生的费用，周水平在明细表上签字，并非周石珍生产所产生的费用。且2018年1月2日以前的费用双方已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鸿益公司主张周石珍赔偿鸿益公司被盗设备等损失694,000元。鸿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自制的被盗物品明细表，该明细表中列明的物品共有18类100多件物品，与双方在涉案砖厂停产后于2018年11月25日对鸿益公司进行资产盘点的清单不相吻合，也与周石珍之妻周某4于2019年9月1日向嘉禾县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报案的情况即鸿益砖厂的变压器昨晚被人损坏，发现变压器里面的铜线被盗走，不相吻合。且鸿益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鸿益公司存在被盗及被盗物品数量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以鸿益公司没有提供双方经结算确认存在财产损失的凭据，且未经公安机关认定的财产被盗数额为由，对鸿益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鸿益公司、周水平、周石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嘉禾县鸿益环保砖制造有限公司、周水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1.71元，由上诉人嘉禾县鸿益环保砖制造有限公司、周水平负担；上诉人周石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33元，由上诉人周石珍负担1550元，退还周石珍60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