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良，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326894315L，住所地荥阳市豫龙镇织机路与荥运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伟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鸿宇，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中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7779986746，住所地荥阳市大海寺路。法定代表人：王伟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光，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090945840Y，住所地荥阳市京城区工业路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杨文剑。上诉人周世良、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富恒公司）、王艳及原审第三人河南中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公司）、郑州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世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或改判乔富恒公司、王艳连带支付周世良工程款866232.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本案乔富恒公司、王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乔富恒公司、王艳付唐庚戌的158215.74元应当从周世良工程款中扣除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乔富恒公司、王艳提供的唐更戌2016年11月10日证明显示，唐更戌于2016年11月10日声明其与周世良之间的水电、消防合同作废，后期结算找王艳结算。该证明出具于2016年11月10日，该声明作废的不仅仅是唐庚戌与周世良之前签订的合同，还应当包含2016年11月10日之前周世良为唐更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其次，乔富恒公司、王艳提供的乔富恒公司与唐更戌之间的水电消防安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3#楼施工图纸内的所有水电、消防、通风安装工程，面积为18495.81平方米。该面积数额与周世良、乔富恒公司、王艳之间2016年12月23日结算的工程面积一致。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最后，周世良所提交的结算单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该时间晚于乔富恒公司与唐更戌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合同的时间；双方在结算时乔富恒公司、王艳已经将涉案工程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唐更戌，唐更戌施工内容就不在周世良承包的范围之内，因此周世良、乔富恒公司、王艳2016年12月23日办理的结算本身就不包含唐庚戌施工的水电部分，周世良诉求工程款也不包含涉案工程的水电施工部分二、关于2016年11月5日王艳垫付方本礼等人工程款数额应该为56220元，一审判决后，周世良经与方本礼等人核实方本礼等人签字确认的69920元中包含了周世良直接支付的费用。因此，乔富恒公司、王艳付唐庚戌的158215.74元不应当从周世良工程款中扣除，乔富恒公司、王艳垫付方本礼等人的费用应该为56220元，乔富恒公司、王艳欠付周世良的工程款应为866232.4元。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结合到本案情况，周世良于2016年底已经完成了承包工程施工，2016年12月23日周世良与乔富恒公司、王艳就周世良施工的总价款进行了结算，此时周世良已经将工程交付给了乔富恒公司、王艳，对于该事实，乔富恒公司、王艳一审中也予以认可。因此，针对乔富恒公司、王艳欠付周世良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以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即2016年12月23日起算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关于乔富恒公司、王艳欠付周世良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乔富恒公司、王艳辩称，第一，一审判决扣除该两部分王艳和乔富恒公司垫付的费用，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案涉工程的水电安装包含在周世良的承包范围内，且周世良与乔富恒公司签订有结算单，支付其水电安装费2万元。剩余未付的水电安装费用全部由王艳和乔富恒公司支付。因此一审法院扣除该部分代付费用事实清楚。第二，王艳和乔富恒公司垫付的方本礼等人人工费劳务费有方本礼等人为王艳和乔富恒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以及周世良为王艳和乔富恒公司出具的全部清偿完毕的证明为凭，就方本礼等人的劳务费。王艳和乔富恒公司所垫付的费用共计69920元，周世良主张其支付13000元无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周世良所施工的案涉工程至今仍没有全部完工，并且在交付时存在大量的未完工部分，且双方就周世良应得的总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的规定，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周世良第一次起诉时予以计算。中森公司述称，双方的结算我方并不清楚，无任何异议。祥瑞公司未出庭答辩。乔富恒公司、王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周世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世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以施工面积21151.77平方米来认定案涉总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乔富恒公司、王艳与周世良就案涉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因而双方并未约定案涉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根据工程价款的结算原则和公平原则，案涉总工程款应当按照周世良实际完工的工程量据实结算。本案证据规划图和《房屋实测技术报告书》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全部完工后的总建筑面积为18336.7平方米，因此周世良施工完成的建筑面积客观上不会、也不可能超出案涉项目的总建筑面积。然一审法院却忽视了上述重要客观事实，仅以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的单据认定周世良的施工面积为21151.77平方米，进而依据该面积来认定案涉总工程款有违工程价款据实结算的结算规则。2、一审判决未将乔富恒公司、王艳代付给翁军的主体钢筋款37万元从案涉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关于收款人翁军的身份问题。收款人翁军在周世良处承包了案涉工程的主体钢筋分项工程，其作为钢筋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收取主体钢筋分项工程的工程款；其次，关于翁军收取款项的款项性质问题。乔富恒公司、王艳举证的翁军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取的款项为主体钢筋款。当时乔富恒公司、王艳在建的主体工程有且仅有案涉工程，而主体钢筋分项工程亦在周世良的承包范围内。周世良亦认可翁军收取的57万元主体钢筋款中的20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乔富恒公司、王艳代付给翁军的主体钢筋款是周世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除周世良自认的20万元外剩余37万元理应从周世良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一审判决却未将剩余37万元主体钢筋款予以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仅依据周世良自认的50000元扣除周世良三项未完工部分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且有违公正。周世良举证的其未完工部分清单和周世良为乔富恒公司、王艳出具的承诺足以证明周世良施工的人防工程未通过验收合格。乔富恒公司、王艳举证的荣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应当建设的人防面积为1028.04平方米,一审判决以双倍地下面积计算案涉总工程款，根据公平原则亦应按双倍面积扣除人防工程的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单价确定，周世良施工不合格的人防工程面积确定，应当扣除的该部分款项具体明确。在乔富恒公司、王艳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周世良自认三项未完工部分应扣款50000元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却又以案涉工程不具备鉴定条件、乔富恒公司、王艳证据不完善为由径行按照周世良自认的50000元扣除包含人防工程在内三项未完工部分工程款，明显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乔富恒公司、王艳愿意支付周世良50000元让其完成上述三项未完工工程）三、一审判决以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为由未扣除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于法无据。周世良向乔富恒公司、王艳承诺质量保证金按照国家规定执行，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未约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质保金的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结算总额的3%。《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了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其中最低保修期限为防水工程即保修期限为5年，同时明确了起算时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由此可见竣工验收合格或投入使用是质量保证金的起算时间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不予预留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以已投入使用为由未扣除质量保证金，于法无据。综上，乔富恒公司、王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故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付乔富恒公司、王艳的上诉请求。周世良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面积21151.77平方米认定涉案工程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工程实际情况，分述如下：第一、王艳代表发包方与周世良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带有建筑面积及单价的无名单据属于结算单，该无名单据合法有效。首先，从签字确认该无名单据的权利义务双方身份看，发包方签字人王艳系该无名单据出具时项目建设方（即乔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其完全有权利结算签字确认（因本案项目工程系王艳直接向周世良发包施工）;作为承包方的周世良也完全有理由相信王艳有签字的权利。其次，从单据记载内容看该无名单据记载了建筑面积、单价及面积结算方案等内容，这是明显的结算的意思表示。最后，从该单据出具时间看，该无名单据出具在涉案工程竣工交付之后，并在同一天乔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周世良就未完成工程内容及价款进行了确认，双方签订了《年产1200台热喷涂设备项目未完部分》确认单，该确认单与无名单据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了无名单据系周世良工程量及价款结算单。因此，王艳与周世良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带有建筑面积及单价的无名单据属于对周世良施工工程量及单价的结算，该单据属于结算单。第二、认定周世良施工面积为21151.77平方米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答辩双方已经就施工面积、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已经形成了结算，根据解释规定应当按照结算计算工款。因此，本案中法院按照结算单记载面积及单价认定工程总价合法律规定。二、王艳主张的付翁军主体钢筋款37万元应从周世良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依据。首先，根据涉案证据，翁军除了跟随周世良做了钢筋绑扎工程外，还直接从王艳处承包了其他工程，王艳证据不足以证明万元主体钢筋款与周世良有关。其次，周世良承包的仅是涉案工程的劳务，主体钢筋款与周世良无关，更何况王艳出具的主体钢筋款证明也无周世良签字确认。最后，王艳仅是提供了证明，并未提供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付款的真实性。因此，王艳主张的付翁军主体钢筋款37万元应从周世良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周世良三项未完工部分应扣除5万元符合客成事实。一审法院关于未完成部分2、4、6条酌定为50000元，系结合涉案争议工程的总量以及本案中一审的证据予以酌定，完全符合实际；王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数额错误。四、本案王艳关于质保金的上诉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关于保修期的约定是对施工方的约定，本案中周世良提供的仅是劳务（即在施工方的安排下从事的人工）,在我国的法律法规中并无明确规定劳务的保修期，在司法实践中，劳务质保金的预留往往也是以双方的约定为准，而本案中，双方并未针对质保金数额及期限进行明确约定，因此王艳关于质保金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中森公司述称，对乔富恒公司及王艳的上诉状没有异议。周世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艳、乔富恒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施工款1599480元；2．请求判令被告以1599480元为基数，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间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付款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乔富恒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2日，系王艳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2日乔富恒公司变更为冯丽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丽。2019年3月6日乔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伟明。2016年农历正月，原告与被告王艳口头达成协议，由原告承接被告乔富恒公司的年产1200台热喷涂设备3#楼的厂房、生活服务用房部分工程建设，随后原告即组织工人施工。2016年9月，原告中途退出施工。双方未对工程进行验收，未办理交接手续，后二被告对涉案工程完善后投入使用至今。原告与被告王艳在2016年12月23日签订单据两份，一份名为“年产1200台热喷涂设备项目未完部分”，该单据共列13条具体施工内容，单据最后注明：除2条人防处，4条打后浇带，6条无面积，有异议再议外，其余的条款双方都认可，除去5-12项外。王艳、周世良在该单据上签名；另一份单据内容为：“工程名称：年产1200台热喷涂设备；建筑面积：18459.81平方米＋2691.96平方米=21151.77（平方米），建筑单价为每平方120元=2538212元；地下面积存异议，如有多出这个数，按多出的数量补出；发包方王艳，承包方周世良；2016.12.23”。2019年被告乔富恒公司委托郑州首佳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对乔富恒公司年产1200台热喷涂设备建设项目（3#厂房、生活服务用房）的房屋面积进行实测，7月17日出具了房地实测字（2019）第018号房产实测技术报告书，实测结果为：层数共为7层（地下**，地上**），总建筑面积为18336.70平方米。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财务往来不正规，账目混乱，庭审中，原、被告对本案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关于案涉工程总量。原被告无书面合同，原告提供一张2016年12月13日的单据，该证据原告与被告王艳均认可是本人签字，但原告却又未依该单据所载建筑面积18459.81＋2691.96=21151.77平方米主张，而是主张地下面积为2976.69平方米，按原被告双方约定地下面积的计算方式一乘二结算面积，所以应另外再加地下面积2976.69平方米，所完成总工程为18459.81＋2976.69=21436.5平方米。被告不认可该施工面积，以其委托郑州首佳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的实测面积18336.70平方米为总施工面积，地下面积并未依二倍再次计算。第二、关于案涉工程单价。原被告均认可120元／平方米，但被告认为该120元中包含施工中的水电工程费用，所以被告代付给水电工程承包方唐更戌的158215.74元应由原告支付，原告认为120元不含水电工程费用。第三、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对被告已付款项，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均认可的原告已付款项共有：1、周世良向乔富恒公司出具的2016年6月17日170000元借条、2016年8月17日161000元收据、2016年9月2日7000元收据、2016年10月4日330000元收据；2、刘国松向乔富恒公司出具的2016年11月3日49700元收到条一张；3、许何利出具的2016年11月6日38500元收到条一张；4、徐光辉向乔富恒公司出具的2016年11月1日211700元收到条一张；5、肖争论向乔富恒公司出具的2016年11月4日47400元结算单一张；6、徐德水向王艳出具的2016年11月5日50000元工资证明条一张；7、方本礼、冯本福、余道水、王华伟四人向乔富恒公司出具的2016年11月5日工资收到条四张共69220元；8、翁军、牛永福向王艳出具的2016年10月22日证明与牛永福2016年10月22日出具的200000元收条一张，以上8项合计1334520元。关于被告主张已代原告向相关施工人员支付款项，应从原告工程款项中予以相应扣除，原告不认可的分别有：1．徐光辉生活费5000元，拆炮楼模板费5000元，二项共计10000元。原告以其不知情为由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徐光辉系原告工人，且原告对徐光辉在被告乔富恒公司已领取的211700元已全部认可，且徐光辉出具的该211700元收到条中也没有原告的签名，应从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张进清理垃圾、清理模板、顶层炮楼拆模板等四项工程费用共计26000元。被告认为该四项工程有原告本人签字认可，故被告方以其实际向张进转款23900元要求扣除，原告认为张进工程表中所列工程和原告2016年12月23日与被告王艳所签的未完工清单中所列重合，该26000元是未完工清单中所列款项，在该部分已经扣除，不应再重复扣除，且原告签字只是对该数额的认定，并未认可应由原告支付。3．翁军2016年12月17日570000元钢筋款，翁军2016年11月16日借支现金5000元，翁军签字的王民晓等四人工资15500元，三项共计590500元。被告以翁军系原告方工人为原告进行主体钢筋工程为由要求扣除，原告认为翁军既在原告处承包有工程，又在被告处承包有其他工程，上述款项与原告并没有关系，不应由原告支付。4．塔吊司机工资郭永香2000元、牛志亮5300元、王亚峰24660元、胡双印32500元共计64460元，被告主张塔吊系原告实际使用，且司机也系原告雇佣，工资理应由原告支付。原告认为塔吊系被告方租赁，是原告方施工的必备前提，原告虽直接使用，但工资应由被告方承担，原告在工资单上签字仅是对司机工作量的确认，并非认可应由己方支付。5．水电工程分包人唐更戌的158215.74元。被告认为唐更戌初从原告处承包水电工程，在完成一部分工程并和原告2016年11月2日进行结算后，被告方才与唐更戌签订了后续合同，结算单显示原告还欠唐更戌158215.74元未付，后因原告退出施工，为保证施工进度被告才支付唐更戌全部工程款，包含应由原告支付的158215.74元。原告认可唐更戌最初确是与其签订合同，在完成一部分工程后，双方解除合同，唐更戌与被告另签合同，唐更戌出具“与原告方合同作废，今后与王艳结算”的证明，即与原告的结算同样作废，因此王艳接手了全部工程，并且就全部工程面积18495.81平方米与唐更戌进行结算，该款就应由被告方支付，且被告是否实际支付不确定。6.2016年11月10日有原告签名的杂工6人共4000元，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原告认可，但认为该工人完成的工作系“未完工清单”所列第四条，并因此确定该清单中第四条为4000元，已在未完工部分扣除，不应重复扣除。7．原告方工人在被告乔富恒公司餐厅就餐30000元餐费，被告认为原告方工人从几个人到二、三十人不等在被告餐厅吃饭达九个月之久，既然是原告工人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认可其工人在被告公司吃饭，但双方对该费用并未事先约定，到被告公司吃饭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第四、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被告认为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自2016年12月底原告退场时起算，应扣留剩余工程款3％为质保金。原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仅是劳务，以双方约定为前提，而双方对此未明确约定，不应扣留。第五、关于未完工部分。双方对2016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艳签字确认的“未完工清单”中所列13条均认可，除2、4、6条外，其他10条后续完工所需费用174100元原告与二被告也认同。对2、4、6条所列工程，原告在庭审中对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中多次辩解为系未完工清单中所列工程，同时又以清单中所列第13条与第2条、第4条与第12条重复为由，认为已经包括在174100元中，但同时又认可（2019）豫0182民初10880号判决书中对2、4、6条总计为50000元的后续施工费用，前后表述自相矛盾。二被告认为2、4、6条原告并未完工，2条所列因系地下，单倍计算需123364.8元，双倍计算需246729.6元，4条所列需20000元，6条所列需150000元。原告及二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与两个第三人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原告承包了被告乔富恒公司的年产1200台热喷涂设备建设项目的部分工程，因未签订书面合同，来往账目混乱，双方对原告所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已支付工程款项、未完成工程量及造价存在较大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施工工程总量问题，结合原被告提供证据，原告与被告王艳签字的2016年12月23日施工单中面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总建筑面积即单据中显示的18459.81平方米，而郑州首佳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的实测技术报告书的结论，实测面积18336.70平方米，因被告乔富恒公司提供的报告书系单方委托，原告并未参与亦不认可，对此结论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王艳均对单据中的面积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确认总建筑面积为18459.81平方米。另一部分为地下面积即单据显示的2691.96平方米，双方争议主要在于地下面积是否双倍计算，原告要求双倍计算，被告以实测面积计算不认可双倍计算。从该单据显示分析，时任乔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艳在总建筑面积外另行加上该面积签字的行为是认可地下2691.96平方米另外再行计算，也就是地下是双倍计算工程量的。该地下面积，原告主张按2976.69平方米计算，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乔富恒公司主张已在总面积中进行了计算，该部分面积不应再计算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定该部分面积按双方约定的2691.96平方米进行计算。综上，原告完工总工量为18459.81＋2691.96=21151.77平方米。原被告双方对每平方米120元的单价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所以原告完成工程款总额应为21151.77×120=2538212.4元。关于已付款项，根据本次庭审中双方确认的内容，原审法院对于无争议的8项共1334520元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徐光辉的10000元，原被告均认可徐光辉系原告工人，且原告认可徐光辉向被告乔富恒公司出具的没有原告签字的211700元，现被告代原告支付，应从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对于张进的23900元，原告述称系为未完工清单中所列工程，与事实不符，且原告签字确认，现被告代原告支付，应从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对于翁军的590500元，原被告均认可翁军即在原告处承包有工程，同时又在二被告处承包有其他工程，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支付翁军的款项是系翁军从原告处所承包工程。结合原被告提供证据，王民晓等四人应系翁军所雇佣工人，而非原告方工人，四人工资理应由翁军支付。现被告仅以翁军一个人签名的570000元钢筋款收条、5000元借条、17500元工资欠条为凭主张是代原告支付，原审法院不予认可。4．对于塔吊司机郭永香、牛志亮、王亚峰、胡双印四人的工资，原、被告均认为应由对方支付，庭审中原告认可塔吊系其使用，工人由其雇佣，且该四名工人相应支出款项均由原告签字确认，其中司机王亚峰在出具证明条前已经由原告向其先行支付4000元工资，故该四名司机工资应由原告支付。具体工资数额，结合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为郭永香2000元、牛志亮5300元、王亚峰20660元、胡双印30500元，共计58460元。因被告代原告支付，应从原告工程款中相应扣除。5．对于水电工程唐更戌的158215.74元，被告王艳与唐更戌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乔富恒公司3#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所载工程面积18459.81平方米、价格33元／平方米，与原告2016年11月2日与唐更戌的结算单所载面积18564.14平方米、价格32元／平方米来分析，原、被告与唐更戌所确认的施工总面积是基本一致的，被告王艳是就全部面积进行了结算，与唐更戌出具证明中收到款项610361.73元也是吻合的，可以判断被告王艳确已支付了全部款项。唐更戌在前期从原告处承包工程并部分施工，双方在2016年11月2日结算，并分别签字确认，唐更戌完成了30％总价款为178215.74元的工程，扣除原告已支付的20000元还欠158215.74元未付。虽然后期双方解除合同，但并不影响双方结算的效力，且唐更戌确已实际施工，原告已实际支付2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为该结算单中欠付的158215.74元应由原告支付给唐更戌，现被告代为支付，应从原告工程款中相应扣除。6．对于2016年11月10日原告签字认可杂工工资4000元，原告述称为未完工清单所列第4条费用，与工程时间节点不符，原告陈述不成立，该项费用被告代为支付，原告亦签字认可，故应从原告工程款中相应扣除。7．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班组工人在被告乔富恒公司餐厅就餐应扣除30000元餐费的问题，因原告一直没有开立伙房的事实，结合原告施工时间及人员情况，被告主张3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应从原告工程款中相应扣除。以上7项被告代原告支付款项共计284575.74元。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因双方对工程质量保证金数额及期限均未约定，涉案工程双方又未进行竣工验收，且早已投入使用，现二被告要求扣留质量保证金，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未完工工程的工程款额，因原告与被告王艳对除第2、4、6条外的条款均有约定，且双方均确认为174100元，对此1741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2、4、6条，因原、被告除其陈述外，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工程已经后续施工并投入使用至今，不具备鉴定条件，但原告自认该三条所列需费用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被告辩解该三条所列需费用单倍计算为293364.8元，双倍计算为416729.6元，可待进一步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以上两项合计未完工部分的款项为224100元。综上，被告乔富恒公司对公司进行建设所负债务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乔富恒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总工款2538212.4元减去未完工部分工程款224100元，再扣除已支付的1334520元以及被告代原告支付的284575.74元应为695016.66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且原告未全部完工，双方对工程也未结算，依法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故原审法院确定被告自2019年12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乔富恒公司系被告王艳2015年1月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债务形成于被告王艳经营期间，王艳系唯一股东，且债务一直未予清偿，被告王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股权转让前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世良工程款695016.66元及利息（以695016.6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艳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世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96元，原告周世良负担8446元，被告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王艳负担10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周世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方本礼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一审认定的方本礼收款69220元，其中13600元是周世良支付的生活费，剩余56220元是乔富恒公司支付。王艳、乔富恒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出具该证明的证明人方本礼并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因此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其次，经过庭前与王艳本人核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69220元垫付款项全部由王艳和乔富恒公司支付。中森公司质证认为：对双方当事人的工程中森公司并不知情，对证据的真实性中森公司也并不知情。祥瑞公司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王艳和乔富恒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平三成、张五峰证人证言一份，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周世良未完工部分，王艳和乔富恒公司找人维修花费工程款共计423000元，包含了双方诉争的三项未完工工程。周世良质证认为：针对平三成证言发表意见如下，平三成所书写的三份2017年1月29日、3月12日、5月10日三份证明于2020年10月17日证明，从三份证明的形式上看均为近期书写。从笔迹的粗细以及颜色的深浅看均为一支笔书写。其最近的证明书写时间为2020年10月17日，平三成当庭陈述，该证明是其本人书写，在该证明中其对自己所干的劳务的范围以及价款均做了证明，但是在庭审中其又声称时间太长记不清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其声称的是时间太长记不清了，这明显的不符合事实。即起诉书写的证人证言以及所出具的结算单证明均是为了应付诉讼而刻意伪造。关于证人张某证明，从证明内容看，其施工主要是加砌块内外粉等后期的二次结构以及装饰装修工程以及消防，但是该部分工程并不在周世良承包范围之内，无论该证明的真实性如何，该证明的工程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另外，从张某所书写的起诉施工的工程范围看，其工程范围中同样包含修人防、电梯、地库、支模等，该部分工程范围又与平三成的一致，同样的工程两个人去干，又分别进行了总价的结算。综上，乔富恒公司等人提供的平三成、张某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企业未提供相关款项的付款凭证，证明施工以及付款的真实性。中森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祥瑞公司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周世良提交的案外人方本礼证人证言一份，方本礼本人未出庭作证，且乔富恒公司、王艳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王艳和乔富恒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平三成、张五峰证人证言各一份，结算单一份共计三页。案外人平三成签字的三页结算单，部分施工项目重合，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庭审中周世良也不予认可，故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外人张五峰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载明：“在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3#楼房施工工程：堵施工洞、砌加气块、内外粉、踏步台等共计五个”，案外人张五峰施工工程与案涉工程争议部分无关联，且无与乔富恒公司、王艳的结算依据，因此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2、利息如何支持；3、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应否扣除。一、关于涉案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双方对单据中的面积签字确认，总建筑面积为18459.81平方米。另一部分为地下面积即单据显示的2691.96平方米，从该单据显示分析，王艳在总建筑面积外另行加上该面积签字的行为是认可地下2691.96平方米另外再行计算，即双倍计算地下工程量。综上，周世良完工总工量为18459.81＋2691.96=21151.77平方米。双方对每平方米120元的单价均不持异议，涉案工程款总额应为21151.77×120=2538212.4元。关于周世良主张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乔富恒公司、王艳支付给唐庚戌158215.74元以及乔富恒公司、王艳垫付方本礼等人的费用应该为56220元的上诉请求。唐更戌在前期从周世良处承包工程并组织部分施工，双方在2016年11月2日结算，并分别签字确认，唐更戌完成了30％总价款为178215.74元的工程，扣除周世良已支付的20000元还欠158215.74元未付。虽然后期双方解除合同，但并不影响双方结算的效力，且唐更戌确已实际施工，周世良已实际支付20000元，欠付的158215.74元应由周世良支付给唐更戌，现乔富恒公司、王艳代为支付。故一审法院从周世良工程款中相应扣除欠付的158215.74元并无不妥。此外，方本礼未出庭作证，周世良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乔富恒公司、王艳垫付方本礼等人的费用为5622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乔富恒公司、王艳主张扣除37万翁军主体钢筋款的上诉请求。周世良与乔富恒公司、王艳均认可翁军在周世良处承包有工程，同时在乔富恒公司、王艳处承包有其他工程，此外2016年10月22日的证明中20万主体绑扎工资单上有周世良签字，但2016年12月17日的57万收条中无周世良签字确认，无法确认支付翁军的款项是系翁军从周世良所承包工程，一审法院未予以扣除并无不妥。关于乔富恒公司、王艳主张三项未完工项目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的上诉请求。乔富恒公司、王艳提交的案外人平三成证人证言载明“一共下来给我二十万元左右”，但案外人平三成签字的2017年3月12日与2017年5月10日两份结算单，存在重复计算施工项目的情形，无其他证据佐证是否系案涉工程施工项目，无法确定结算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此外，案外人张五峰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定，故乔富恒公司、王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涉案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一致。二、关于利息如何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对付款时间未作约定，且周世良未全部完工，案涉工程也未结算，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妥。三、关于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应否扣除的问题。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因乔富恒公司、王艳与周世良双方对工程质量保证金数额及期限均未作明确的约定，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且已投入使用，乔富恒公司、王艳上诉主张扣除质量保证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世良、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王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6元，由上诉人周世良负担9598元，上诉人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王艳负担9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民审判员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浩书记员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