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花园嘉和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欢，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法定代表人：肖春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家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刚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刚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8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明确规定陈刚的薪酬由保障性薪酬税后20万元/月和考核性薪酬为税后100万元/季组成。同时，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的内容是：裁决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陈刚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考核性薪酬税后3758621元。因此，陈刚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争议的内容为考核性薪酬。然而，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142-2号】支持陈刚考核性薪酬的裁决，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陈刚在职期间年度绩效工资3758621元，故该诉请的内容为在职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与双方争议的考核性薪酬并非同一概念，一审未细致、审慎地认识到二者的区别，错误地将双方争议内容认定为在职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明显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根据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认并生效的《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该文件明确约定陈刚的薪酬由保障性薪酬税后20万元/月和考核性薪酬为税后100万元/季组成。按照通常文义理解，陈刚的考核性薪酬应当是按照季度进行考核并进行发放。同时，在印尼的同事殷悦诉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的庭审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季度考核评估表》、《岗位说明书》及《考核标准》，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考核材料正好能够证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印尼美加达项目是已经建立完整的考核制度，且是按照季度进行考核的。然而，一审法院无视陈刚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考核资料，在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前提下，认定考核性薪酬不属于一般工资范畴，其系企业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情况，根据员工的工作业绩、工作态度等方面综合考核评估后决定是否发放的奖励性薪酬，一般应按照年度进行考核发放，该事实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第（七）项的内容，该项内容仅仅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刚关于是否发放奖金、奖金发放时间和标准的约定，该项约定中的奖金并非双方所争议的考核性薪酬。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该项约定的奖金混淆为陈刚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争议的考核性薪酬，明显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核实的前提下，错误地将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因该项目成立时间段短，来不及制定规章、制度及考核方案，也未对劳动者进行考核“这一虚假事实作为判决依据之一，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进行适用法律错误。1、因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成立时间短，同时一审也未进行调查，试问如何认定项目成立较短的？2、在印尼的同事殷悦诉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的庭审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季度考核评估表》、《岗位说明书》及《考核标准》，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考核材料正好能够证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印尼美加达项目是已经建立完整的考核制度，且是按照季度进行考核的。五、一审法院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明确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之一，明显断章取义，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陈刚认为双方不存在任何异议且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的前提条件是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实际付清所有的应付款项，根据协议约定，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陈刚支付的款项A项目中，双方明确约定工资结算至2018年10月30日，工资核算标准为按实际标准执行，同时根据《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明确陈刚的薪酬由保障性薪酬税后20万元/月和考核性薪酬为税后100万元/季组成。所以，陈刚认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陈刚支付的款项中还应包含陈刚在职期间的考核性薪酬税后3758621元。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撤销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支持陈刚考核性薪酬的裁决，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陈刚在职期间年度绩效工资人民币3758621元”，故该诉请的内容在职期间年度绩效工资，与双方争议的考核性薪酬并非同一概念。同时，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裁决书并非我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明确规定的终局性裁决，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依法不能诉请撤销该裁决的。而一审法院在明知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竟然在判决书中将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擅自修改为：“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支持陈刚考核性薪酬的裁决，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陈刚在职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3758621元”，且直接判决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支付陈刚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考核性薪酬税后3758621元。一审法院明显超出了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请范围，严重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和处分原则，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七、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应就上述规定就其诉请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却草率的支持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八、《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内容，赋予了用人单位工资分配自主权，《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中对陈刚的薪酬由保障性薪酬税后20万元/月和考核性薪酬为税后100万元/季组成正是其行使工资分配的自主权充分体现，该约定合法有效且充分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意志，应得到尊重。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刚的上诉请求，劳动仲裁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陈刚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驳回陈刚的上诉请求。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支持被告考核性薪酬的裁决，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陈刚在职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人民币37586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刚于2017年10月22日进入贵阳宏益房开公司位于印度尼西亚的项目工作，担任招商副总裁，双方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第（七）项载明“甲方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及乙方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乙方的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乙方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双方确认，如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则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为界限，在该日期（含）之后发放的任何奖金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无权索要。乙方知悉：乙方需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至1个月内按公司规定办理完结离职手续后，方可发放未结算工资，否则乙方自行承担薪资、提成延期结算的后果，甲方有权因此不支付未结算劳动报酬。乙方连续5日旷工或当年度累计旷工15日的未提供任何假单或者辞职报告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9月20日，陈刚向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表》，载明“申请原因为个人原因；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9月30日……”。2018年9月24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一、双方自2018年9月30日18时起解除双方原签订的劳动合同，本协议签署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告全部终止；二、甲、乙双方均确认，甲方在乙方办理完所有离职交接手续后，甲方应一次性支付乙方相关款项，该费用包含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下列A、D项目：A、乙方工资结算至2018年10月30日，工资核算标准为按实际标准执行，应扣费用将从工资中扣除；D、其他：离职返程机票根据公司规定折算2500元合并至工资发放。乙方已知悉理解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事项，上述款项在乙方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经双方核算并确认，乙方确认双方对上述款项无任何异议且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2019年3月，陈刚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四个季度考核性薪酬税后人民币4000000元；二、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个月）税后人民币4800000元；三、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报销费人民币10100元；四、因拖欠工资，造成申请人往返贵阳仲裁产生的车马住宿误工费8000元；五、请求被申请人提供申请人在职期间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六、请求被申请人提供申请人在职期间公积金和社会保险缴纳凭证及标准”，2019年5月23日，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裁决书》：一、被申请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陈刚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考核性薪酬税后人民币3758621元；二、驳回申请人陈刚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报销费、完税证明、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缴费凭证及标准、车马住宿误工费的仲裁请求。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刚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考核性薪酬。考核性薪酬不属于一般工资的范畴，其系企业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情况，根据员工的工作业绩、工作态度等方面的综合考核评估后决定是否发放的奖励性薪酬，一般应按照年度进行考核发放。本案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刚签订合同中约定，被告（应为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原告（应为被告陈刚）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因该项目成立时间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庭审中陈述来不及制定规章、制度及考核方案，也未对劳动者进行考核。本案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刚虽在录用通知中确定考核性薪酬，但劳动者工作未满一年，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上并未获取逾期的利益。且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刚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已明确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虽然原告（应为被告陈刚）称该协议系受被告（应为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胁迫所签，但其未对此举证证实，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原告（应为被告陈刚）考核性薪酬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支付陈刚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考核性薪酬税后人民币3758621元。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陈刚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四“劳动报酬（一）甲方有权依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并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不得低于贵阳市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二）乙方在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本单位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或者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并不得低于贵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三）甲方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根据甲方现行工资分配制度，乙方的税前工资标准为元/月。甲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等规定代扣代缴乙方的个人所得税，乙方应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等其他依法律法规可以从乙方工资中扣除的费用。（四）乙方津贴、补贴、奖金或绩效薪酬等其他待遇按照甲方确定的工资方式执行，乙方的工资待遇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方式予以调整”。又查明，在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中，陈刚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陈刚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四个季度考核性薪酬税后4000000元；二、请求被申请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陈刚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个月）税后4800000元；三、被申请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陈刚报销费10100元；四、因拖欠工资造成申请人陈刚往返贵阳仲裁产生的车马住宿误工费8000元；五、请求被申请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申请人陈刚在职期间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六、被申请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申请人陈刚在职期间公积金和社会保险的缴费凭证及标准。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陈刚自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考核性薪酬税后3758621元；二、驳回申请人陈刚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报销费、车马住宿误工费、完税证明、公积金和社会保险的缴费凭证及标准仲裁请求。并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本裁决不服，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不起诉的，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6月13日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是：1、不服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支持陈刚考核性薪酬的裁决，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陈刚在职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3758621元。2、判令被告陈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再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27日庭审笔录中第4、5页载明：“审：（陈刚）被告举证，原告质证。”被代：1、身份证，2、邮箱截图，3、录取通知书，4、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证明，5、124-2号裁决书。”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问题。陈刚上诉主张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142-2号】支持陈刚考核性薪酬的裁决，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陈刚在职期间年度绩效工资3758621元，故该诉请的内容为在职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与双方争议的考核性薪酬并非同一概念，一审未细致、审慎地认识到二者的区别，错误地将双方争议内容认定为在职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明显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因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不服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支持陈刚考核性薪酬的裁决，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陈刚在职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3758621元。因该诉讼请求中明确是不服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支持陈刚考核性薪酬的裁决的，两者具有同一性，故本院对陈刚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保障性薪酬和考核性薪酬的问题。陈刚在诉讼中主张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认并生效的《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该文件明确约定陈刚的薪酬由保障性薪酬税后20万元/月和考核性薪酬为税后100万元/季组成。同时，在印尼的同事殷悦诉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的庭审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季度考核评估表》、《岗位说明书》及《考核标准》，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考核材料正好能够证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印尼美加达项目是已经建立完整的考核制度，且是按照季度进行考核的。一审法院无视陈刚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考核资料，在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前提下，认定考核性薪酬不属于一般工资范畴该事实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虽然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中承诺陈刚的薪酬由保障性薪酬税后20万元/月以及考核性薪酬税后100万元/季度组成，但陈刚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第（七）项载明“甲方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及乙方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乙方的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乙方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双方确认，如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则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为界限，在该日期（含）之后发放的任何奖金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无权索要。乙方知悉：乙方需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至1个月内按公司规定办理完结离职手续后，方可发放未结算工资，否则乙方自行承担薪资、提成延期结算的后果，甲方有权因此不支付未结算劳动报酬。乙方连续3日旷工或当年度累计旷工7日的未提供任何假单或者辞职报告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关系”，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情况，根据员工的工作业绩、工作态度等方面的综合考核评估后决定是否发放的奖励性薪酬。且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刚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已明确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陈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内容及性质具有充分的认知能力，亦未在在诉讼中举证证明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有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强迫、威胁等存在无效或依法应被撤销的法定情形，原判对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陈刚考核性薪酬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能否起诉撤销仲裁裁决的问题。陈刚上诉主张贵阳市南明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裁决书》并非我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明确规定的终局性裁决，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依法不能诉请撤销该裁决的。因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是针对考核性薪酬的问题，而涉及到该结果的仲裁是贵阳市南明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124-2号的裁决，且该裁决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本裁决不服，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无须支付陈刚在职期间年度绩效工资3758621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陈刚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原判判决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支付陈刚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考核性薪酬税后人民币3758621元并无不当，本案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