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2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岳军，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0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前勇，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岳军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黎刚、被告人彭岳军及其辩护人黄前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7月，被告人彭岳军被陈某骗入传销组织。尔后，被告人彭岳军积极发展下线，先后将其妻子刘某、妻妹刘某2带到广西南宁市，对他们宣讲其正在进行所谓的“纯资本运作”经营，诱使他们加入该组织。然后，要求他们积极发展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一起从事“连锁经营”，从而诱骗刘某1、刘某3等40人加入其传销组织。该组织没有实际商品经营，实质上是拉人头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并按相应级别提成。五级分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进制是以购买份额多少获取相应的级别，具体为：购买1-2份（每份3300元）成为业务员；3-9份成为小组组长；10-64份成为主任；65-599成为经理；600份以上成为老总。每个初加入者必须购买21份成为主任后，才有资格发展三名下线。主任级别每发展一个新的直接下线可提成6000元，下线又可发展三个下线，依次类推。上线根据下线的发展情况，可向第二代下线每人提成2000多元，第三代下线每人提成1000多元。经理级别的，可向第一代下线每人提成13000元，还可向第二代、第三代下线提成。老总级别的，只要有第四代下线其中一个升为老总级别，原老总便出局。2009年7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彭岳军共发展下线3条共40人，涉案金额277.2万元，非法牟利18.6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户籍资料、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传销活动人员结构图，证人伍某1、李某1、李某2、张某、李某3、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岳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岳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彭岳军情节严重；建议对被告人彭岳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彭岳军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以及量刑建议无异议；2.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彭岳军只发展了一条直接下线，购买了二条虚线，两条虚线不应计算金额。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被告人彭岳军被陈某骗入传销组织。尔后，被告人彭岳军积极发展下线，先后将其妻子刘某、妻妹刘某2带到广西南宁市，对他们宣讲其正在进行所谓的“纯资本运作”经营，诱使他们加入该组织。要求他们积极发展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一起从事“连锁经营”，从而诱骗刘某1、刘某3等30余人加入其传销组织。该组织没有实际商品经营，实质上是拉人头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并按相应级别提成。五级分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进制是以购买份额多少获取相应的级别，具体为：购买1-2份（每份3300元）成为业务员；3-9份成为小组组长；10-64份成为主任；65-599成为经理；600份以上成为老总。每个初加入者必须购买21份成为主任后，才有资格发展三名下线。主任级别每发展一个新的直接下线可提成6000元，下线又可发展三个下线，依次类推。上线根据下线的发展情况，可向第二代下线每人提成2000多元、第三代下线每人提成1000多元。2009年7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彭岳军共发展下线30余人，涉案金额241.2万元，非法牟利15.5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彭岳军于2019年11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另行退缴违法所得11.5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彭岳军于2018年11月9日主动向长沙铁路公安处岳阳东车站派出所投案。 （2）户籍资料。证明：彭岳军在实施被指控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相关身份信息。 （3）李某1、伍某1购买份额表。证明：李某1、伍某1组织、领导传销下线购买份额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伍某2购买了21份份额以及500元的衣服，共计69800元升为主任级别，成为李某1的下线，伍某2刚加入时获得返回发展下线经费19000元。伍某2发展的下线共购买了536份份额，后伍某1自己补交15万元，以他人名义作为第三条下线凑齐601份额，2011年11月达到老总级别。伍某1上线依次为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3、刘某4、刘某2、刘某、彭岳军。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份，李某2和李某3多次称在广西南宁做建材、瓷砖生意，一天可以赚三千多元并邀请李某1一起过来发展。2010年4月份，李某1去广西南宁考察，李某2和李某3向其讲解“连锁销售”在南宁的发展和前景。李某1被劝说后加入“连锁销售”并通过银行汇款了69800元到他们指定的账号，加入了传销组织。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份，李某2购买了21份份额，每份3300元，另购买了500元的衣服，升为主任级别并成为李某3的下线。李某2成为主任后，只发展李某1一条直接下线，李某1发展下线超过了800份，上级就要李某2按特殊情况自己出钱以其妻子张某的名义购买一条下线。2010年11月，李某2正式升为老总。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李某2以张某的名义购买一条支线升为老总。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李某3购买了21份份额升为主任级别，成为刘某3的下线。后骗取李某2加入传销组织，2010年10月，李某3升为老总。在此期间纯获利6万元至7万元。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经刘某1介绍加入到传销组织，2010年1月购买了21份份额成为主任，后骗取李某5加入，总额达到601份后升为老总。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份，刘某1购买21份份额成为主任级别，后又骗取刘某3加入传销组织。2010年正式升为老总，在此期间获利10万元左右。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份刘某2购买了21份份额升为主任级别，后又发展刘某1、蒋涵为两条下线并自己出资购买一条下线，2010年5月份成为老总。 3.被告人彭岳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7月份，在陈某的邀请下自己前往广西南宁仙葫经济开发区，陈某带自己到小区里走访住户并称他们在做国家政策允许的“连锁经营”生意，是“纯资本投资”，采取连锁经营的模式，该组织分为五级三晋制，级别由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以本人及下线购买的份额对应相应的级别，购买1-2份份额成为业务员，3-9份份额成为组长，10-64份份额成为主任，65-599份份额成为经理，600份以上成为老总，主任级别每发展一个下线可以返利6000元，下线又可以发展三个下线，依次类推，发展第二代下线可返利2300元、第三代下线为1300元。成为老总级别后，下线再有新人购买21份份额，老总就可以获利9500元。参与者只需交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并成为主任后就可发展下线，三年可赚1040万元。自己加入该组织后就购买了21份份额，成为了主任级别，发展了自己妻子刘某为下线。按照传销组织的规定，必须要有三条下线，自己便出了21万元以65份份额购买了第二条下线，后又出了15万元购买了第三条线。2010年3月份，自己的下线人数超过了30人，购买的份额达到了601份并正式升任为老总，升为老总后又发展下线十余人。升老总不久后自己就离开了，离开时总购买份额为840份，涉案金额277.2万元左右。自己升为老总之前获得提成8.6万元左右，升为老总之后获得提成10万元左右。 4.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伍某1、李某3辨认出彭岳军的经过。 关于被告人彭岳军涉案金额的认定。经查，根据被告人彭岳军的供述，被告人彭岳军只发展了一条直接下线，后分别以21万元、15万元购买了第二、三条下线，购买第二、三条下线的金额36万元并非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应在涉案金额277.2万元中予以剔除，即被告人彭岳军的涉案金为241.2万元。 关于被告人彭岳军获利金额的认定。经查，根据证人伍某2等人的证言，购买21份额成为主任后直接返利19000元，再发展一条下线可返利6000元。被告人彭岳军在购买21份份额后获得返利19000元，购买二条虚线获得返利12000元，总计为31000元，该31000元实际为被告人彭岳军本人的财物，并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牟取的非法利益，应在提成186000元中予以剔除，故被告人彭岳军的获利为15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岳军为谋求非法利益，以“连锁经营”、“纯资本运作”为名，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体系，从中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岳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岳军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岳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岳军购买的两条虚线不应计算涉案金额，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彭岳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并责令其接受社区矫正机构的管理和教育。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岳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岳军的违法所得15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文龙 人民陪审员  严永华 人民陪审员  彭白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徐锦 书记员袁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