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47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西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胡根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河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敏，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沙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民终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宏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一、二审判决仅从纸箱生产最后一道工序不是在沈丘县车间完成就认定掌柜公司在2013年12月后无法实现合作协议目的，进而认定宏兴公司违约,没有事实根据。掌柜公司之所以愿意为宏兴公司提供生产纸箱所需的基础设施，根本目的是为了及时足量从宏兴公司处获取远低于市场价格的纸箱。2010年至2013年12月，纸箱生产在沈丘生产线完成,宏兴公司依约向掌柜公司供应了低于市场价格的纸箱;2013年12月至2016年，宏兴公司在沈丘生产线生产纸板后运输至新郑市生产基地加工成纸箱,然后仍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掌柜公司供应符合其要求的纸箱,掌柜公司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从始至终都能够实现。另外，2016年后宏兴公司之所以未向掌柜公司供应纸箱,是由于掌柜公司没有向宏兴公司提出订单要求，且长期拖欠宏兴公司巨额纸箱款。一、二审判决无视掌柜公司违约的事实，将掌柜公司的违约，认定为宏兴公司违约，该认定不当。2、宏兴公司与掌柜公司之间不存在厂房租赁关系，且宏兴公司不存在先期违约,一、二审判决宏兴公司向掌柜公司支付租金,无事实、法律依据。案涉两份协议，均是为在纸箱定作方面的长期合作而订立，自始至终未提到过“土地、房屋租赁”“支付租金”等事项。在双方商讨终止合作协议过程中，掌柜公司也未向宏兴公司明确提起过租金要求，仅是在宏兴公司撤离和场地修复方面进行商议,甚至双方连具体搬离时间都没有限定。一、二审判决仅根据《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中掌柜公司单方陈述,就认定是对租金提出的主张,并作为定案依据判决宏兴公司支付租金，毫无事实依据,偏向性明显，应当予以撤销。3、双方对合作协议终止后厂房、场地如何修复以及修复费用的承担没有约定,且使用近十年后,掌柜公司要求宏兴公司承担厂房修复费用、地面拆除重建费显然没有根据。涉案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宏兴公司将掌柜公司提供的厂房等基础设施交还即可。且宏兴公司正常使用近十年时间，非人为损毁的折旧、自然损耗费用不应由宏兴公司承担。宏兴公司在与掌柜公司协商终止合作协议时,明确表示的仅对缺损玻璃和拆除设备造成的破坏性地面损毁进行混凝土浇灌平整。一、二审判决认定宏光公司承诺对厂房地面拆除重建,判决宏兴公司承担巨额的厂房修复及地面拆除重建费用，既造成资源的巨大浪费,又严重损害宏兴公司合法权益。4、作出周瑞财评字【2019】01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不具有相应资质，且评估范围超出法院委托评估项目，一、二审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严重偏离客观事实。5、一、二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之后，宏兴公司供应纸箱不能满足掌柜公司生产需求,导致掌柜公司向其他客户购买纸箱，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均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该法条是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显然该条款与本案一、二审作出的判决内容没有关联。三、原审判决违背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宏兴公司无论是在何处完成纸箱生产的最后一道工序，最终都为掌柜公司提供了低于市场价的纸箱，掌柜公司毫无利益损失。掌柜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宏兴公司支付租赁费、厂房修复费及地面拆除重建费，而原审判决是赔偿损失，并做出了“以参照厂房租赁费用标准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判决结果，显然已超出了本案法律关系，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掌柜公司提出意见称，一、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宏兴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的目的就是生产纸箱，而宏兴公司在2013年12月后就改变用途生产纸板，违背了合作初衷。宏兴公司虽自称生产纸板也用于新郑基地的纸箱加工，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违约事实清楚。2、宏兴公司自2013年12月违约，造成掌柜公司损失，掌柜公司参照租赁费用价格确定，客观且公正。3、宏兴公司在搬离厂区前明确承诺对厂区进行修复，现其拒不履行承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掌柜公司申请对修复价格等进行评估具有正当性。4、《价格评估报告书》在一、二审质证、辩论环节，双方均充分表达了意见。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合法资质，一审法院亦是通知了宏兴公司，鉴定结论真实合法。5、2013年12月后，宏兴公司不在掌柜公司厂区生产纸箱，且实际价格高于市场价格，违背了双方签订协议的初衷，原审认定宏兴公司违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宏兴公司在本案诉讼时，双方的合作关系已处于解除状态，原审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处理本案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三、宏兴公司使用掌柜公司的厂房、土地、宿舍等，造成了掌柜公司本可以出租获得的租赁费用，就此造成的损失，原审参照租赁费用标准计算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宏兴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根据双方所签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可知，双方是以宏兴公司无偿使用掌柜公司生产车间，宏兴公司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向掌柜公司供应其生产的纸箱作为对价的一种商业合作模式。本案中，双方在合作中就货款、纸箱供应减少直至停止、宏兴公司撤厂等问题多次产生争议并进行协商。2018年9月3日，掌柜公司发送了《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宏兴公司案涉合同签订代表胡国宝对该函予以签字认可。在该商函中，掌柜公司称“厂房等投资的初期，是基于长期合作，每年减少纸箱的调拨费用，以此来抵扣生产车间、住宿等条件的租赁费用。这个在建厂初期至2016年2月26日，在大面上得到了贯彻和落实。但2016年2月26日以后，纸板车间未给周口掌柜提供过一个纸箱，且长期无偿占用生产车间和其他配套的生产设施，以及享受着安保、外协等多方面的服务”。根据该商函内容可知在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26日间，宏兴公司仅部分向掌柜公司供应纸箱，2016年2月26日后宏兴公司停止向掌柜公司供应纸箱，掌柜公司为此向宏兴公司提出异议。双方在本案中的合作，是以互相提供优惠条件作为基础，而现有证据已证明宏兴公司未按约定向掌柜公司提供低于市场价格的纸箱，生效判决据此依据公平原则，认定宏兴公司应参照租赁费用支付对价，该认定并无不当。二、宏兴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发给掌柜公司的回复函中明确承诺了纸板车间撤离后的设施维修、地面清除、破坏性地面铲除、平整、门窗玻璃框架维修等交付义务。然宏兴公司在搬离后未依约履行其承诺，生效判决据此委托评估机构评估修复费用具有事实依据。三、宏兴公司虽主张评估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但经本院审阅原审卷宗，一审法院在进行评估时，已依法向宏兴公司进行了通知；审理中宏兴公司也对评估报告书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妥。宏兴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宏兴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新峰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陈孟飞书记员翟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