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南路231—**濠畔街****。法定代表人：郭建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龙，王铭，均为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科志，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纯，女，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可泽，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叶科志、李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叶科志向宇华公司赔偿损失91265.5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纯向宇华公司赔偿损失425905.71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科志、李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其他损失207870元”为间接损失是错误的。宇华公司支付的聘请安保费用、临时封板费、垃圾清理费、卷闸维修费、货物搬运费以及排危抢险工程费均是火灾发生后，处理火灾事故的必要费用，属于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并非可得利益损失。二、即使将上述损失认定为间接损失，也应属于侵权损害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不当缩小赔偿范围，不符合损失填补原则，是错误的。三、关于排危抢险工程费用，火灾后房屋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且正值雨季，为避免房屋倒塌等二次事故，宇华公司安排了排危抢险工程，该工程于2019年9月验收完毕。因一审时未办理结算手续，宇华公司在一审仅提供了相关工程合同。现已结算完毕，宇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3104.2元，属于必要支出，在损害赔偿范围内。被上诉人李纯辩称,一、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宇华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其将不能作为仓库用途的房屋出租作为仓库，且没有尽到对房屋的消防监督管理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叶科志在承租后对房屋进行二次装修，在装修后没有办理消防验收的情况下，便将该房屋转租给我方，也对事故存在重大过错。二、在各项损失的认定上，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叶科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答辩。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叶科志、李纯共同向宇华公司赔偿损失757236元。包括：洪德路24号房屋建筑损失182253元，自2019年4月4日至房屋修复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按照3200元/月计算，暂按6个月计算为19200元），处置火灾事故垫付费用4227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叶科志、李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日，宇华公司（甲方）与叶科志（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海珠区洪德路24号房出租给乙方“作办公、仓库用途使用”,其中合同附页第十一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应严格按照消防有关规定和用电安全规定执行，如有违反安全规程操作及造成安全隐患，经甲方管理人员两次发出《整改通知书》后仍未进行有效的整改，则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终止租赁合同，并按照上述第四条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018年4月19日，叶科志向宇华公司提交有“鹤山市燕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的《广州市洪德路24号办公室仓储装修预算表》，该表第四项列明“水电重新安装”、“小计34000元”。2018年4月25日，叶科志（甲方）与李纯（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海珠区洪德路24号房出租给乙方“作办公、仓库用途使用”，其中合同附页第十一条关于消防用电安全的约定与上述第一份合同相同。2018年10月9日、2018年11月8日、2019年1月16日，南华西街来穗中心分别发出三份《海珠区消防及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通知洪德路24号地下住户存在“居住、生产、仓库合一没有分离”、“消防及安全设施不完备”、“仓库阻塞消防通道”等安全隐患，并责令3日内整改完毕。但相关整改复查书显示上述隐患均未整改完成。2019年4月4日，海珠区洪德路24号发生火灾，火灾蔓延波及洪德路26号房屋。2019年4月5日，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海珠区大队作出应急穗海消火认简字【2019】第0024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该起火原因为洪德路24号三楼小房间线路故障引起沙发起火导致火灾发生”。一审另查，2019年4月19日，广东汇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汇建鉴字【2019】0170号《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本次检查发现有因火灾引起的损坏及产生危险构件。主要表现为：1．个别承重墙体有开裂现象；2．三层、四层承重墙体普遍有粉化现象；3．三层木楼盖及四层屋盖严重损毁，局部坍塌；4．二至四层木楼梯严重损毁，已坍塌。处理建议为：鉴于该房屋上部结构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坏现象，为确保房屋安全，该屋须立即停止使用，并聘请有资质的设计、施工单位对该房屋进行排危、维修加固处理。宇华公司提交了广东汇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汇建鉴字【2019】0168、0169、0170号三份《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的鉴定费发票，金额为9000元。宇华公司并提交了转账记录。2019年6月24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2号、24号、26号20190404火灾案损失评估报告》，评定洪德路22号地址财产损失为19580元、洪德路24号地址财产损失为182252.73元（含垃圾外运费6000元）、洪德路26号地址财产损失为163010元。宇华公司提交了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2号、24号、26号20190404火灾案损失评估报告》的鉴定费发票，金额为9900元。宇华公司并提交了转账记录。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洪德路24号物业4楼墙体排危工程的安装施工合同及预算表，没有提交发票及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各方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判决书对此已作出论述。李纯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没有注意用电安全，没有做好消防安全保障措施，经多次通知未按要求整改，导致火灾发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叶科志是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应对其所出租的房屋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其忽视消防安全，疏于监督、管理，未能定期对房屋电气线路进行监测，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叶科志在本案中再次抗辩24号房屋是由李纯进行装修，但依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宇华公司作为24号房屋出租人，也应对其所出租的房屋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洪德路24号房屋不符合相关仓库的标准，而宇华公司将其出租“作办公、仓库用途使用”，且多次例行安全检查发现隐患后未能及时对叶科志进行处理，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根据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纯承担本次火灾事故70%的责任，叶科志承担本次火灾事故15%的责任，宇华公司承担本次火灾事故15%的责任。宇华公司要求叶科志、李纯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宇华公司的财产损失问题。1、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2号、24号、26号20190404火灾案损失评估报告》，评定洪德路24号业主财产损失为182252.73元（含垃圾外运费6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租金损失。宇华公司与叶科志签订的租赁合同，由于房屋火灾，造成房屋一段时间内不能使用，该租金损失应予赔偿。洪德路24号房屋的损坏情况已经评估鉴定，宇华公司可以重新修缮房屋并出租。宇华公司怠于维修、出租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应自行承担。综合考虑房屋的受损情况及维修、重新装修所需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个月时间，故宇华公司因火灾导致的租金损失为16000元（计算公式：3200元/月×5个月）。3、关于鉴定费损失。房屋完损性鉴定费9000元、火灾损失评估费9900元均是对洪德路22号、24号、26号合并收费。就本案宇华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应剔除22号和26号的鉴定和评估的费用。由于宇华公司没有举证涉及本案的鉴定和评估的费用具体金额，一审法院酌情每户按金额1/3份额计算。故宇华公司因鉴定和评估产生的费用损失分别为3000元和3300元。4、关于其他损失。火灾发生后，宇华公司请安保人员对现场进行保护及现场进行临时封板所产生的费用、垃圾清理费、卷闸维修费、货物搬运费，非因本次火灾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5、关于排危工程费用损失。由于宇华公司仅提交安装施工合同及预算表，但没有提交发票及转账记录。故无法确认宇华公司已产生该项损失，故不予支持。6、关于本案律师费并非火灾造成的必要支出，不予支持。鉴此，宇华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204552.73元（182252.73元+16000元+3000元+3300元），由李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43186.91元，叶科志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30682.91元，宇华公司自行承担15%的责任即30682.9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叶科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30682.91元给宇华公司；二、李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143186.91元给宇华公司；三、驳回宇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2.36元由宇华公司负担7668.55元、叶科志负担567.07元、李纯负担3136.74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宇华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排危工程结算造价报告书（复印件）、发票、转账凭证，拟证明其托管企业对于排危抢险工程需支付工程款193104.2元，已实际支付187311.07元。经质证，李纯对上述报告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对全部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体现的是广州市广百展贸股份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淮厦建设（深圳）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宇华公司无关，且该损失应属间接损失。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在火灾事故中责任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相关认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亦无上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宇华公司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首先，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2号、24号、26号20190404火灾案损失评估报告》已评定洪德路24号业主财产损失为182252.73元。根据该评估报告内容显示，上述损失核定金额包含屋顶、三楼、二楼相关建筑物及装修类工程的维修项目价格以及相关设备损失价格，现宇华公司提出的排危抢险工程范围包括拆除墙面、楼面工程和装修改造工程，此工程费用与上述评估财产损失范围有所重叠，且宇华公司主张的此费用未经鉴定核算，故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关于宇华公司主张的聘请安保机构费用、临时封板费、垃圾清理费、卷闸维修费、货物搬运费等其他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上述临时封板费、垃圾清理费、卷闸维修费、货物搬运费合计8550元，属对火灾现场善后处理的费用，可列入宇华公司的财产损失范围。而其聘请安保机构的费用难以认定属于必要的合理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宇华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213102.73元，李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49171.91元，叶科志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31965.41元，宇华公司自行承担15%的责任即31965.41元。综上所述，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1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叶科志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赔偿31965.41元给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赔偿149171.91元给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四、驳回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2.36元，由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负担7489.78元，叶科志负担599.14元，李纯负担328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2.36元，由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负担7489.78元，叶科志负担599.14元，李纯负担328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