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东路**。 负责人：杨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飏，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维俊，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光明，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虹，女，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维俊、曾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易维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部分，并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为26406元；2.撤销原审判决中易维俊主张的误工费部分，并改判不支持易维俊的误工费请求；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易维俊、曾虹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在易维俊的户籍所在地调查结果表明，易维俊长期在清溪口居住，并未在县城居住。上诉人到易维俊务工所在地调查了解，易维俊未签订劳动合同，属于临时工，工资按天计算，不属于长期在城镇务工的情形，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易维俊已达退休年龄，且没有明确依据证明其收入减少，应当不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即使认可其误工事实，误工费也应参照一般居民服务行业标准减半计算。 易维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虹辩称，同意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易维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虹、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191284.70元（含：医疗费31137.1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6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119577.60元、误工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2.判决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优先在川Ｘ×××××号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曾虹承担赔偿责任；3.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中，易维俊增加赔偿金额，医疗费196.53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20元、住宿费120元，将赔偿总金额变更为145600.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7时左右，曾虹驾驶川Ｘ×××××号轿车从广安市广安区往华蓥市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华蓥市处，遇易维俊驾驶川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案外人唐见中同向行驶，曾虹驾车右转时，轿车右侧与摩托车左侧相擦挂，摩托车倒地，致两车受损及易维俊、案外人唐见中受伤，造成交通事故。次日，华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易维俊及案外人唐见中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易维俊到华蓥山广能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右手第1掌骨粉碎性骨折；2.∟（牙）Ⅱ°创伤性松动；3.急性颅脑损伤（轻型）；4.右手软组织擦挫伤并皮肤表皮部分缺失；5.口唇软组织挫伤；6.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9年12月24日出院，住院41天，产生医疗费用31,137.10元。出院医嘱：1.暂全休3个月；2.右手掌骨未愈合前，右上肢不从事体力劳动；3.出院后2、3、6、12、18月复查X线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避免过早过度负重致骨折移位及内固定物断裂而再骨折；4.加强营养以利于骨折愈合；5.右手渐进性功能锻炼，需在专业骨科医师指导下进行；6.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物（约术后1年左右）；7.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复查。2020年4月9日，易维俊到广安市人民医院检查产生费用196.53元，医疗费共计31,333.63元。曾虹垫付易维俊医疗费3,000元，易维俊向曾虹出具收条。2020年2月24日，易维俊的损伤经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产生鉴定费1,000元。诉讼中，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易维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同时，易维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日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对易维俊的致残程度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易维俊因外伤致右手功能障碍，其致残程度为十级；2.易维俊的后续治疗费约需6,600元。产生鉴定费2,4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1,400元系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垫付，后续医疗费、鉴定费1,000元系易维俊垫付。 同时查明，曾虹系川Ｘ×××××号轿车的所有人，曾虹为川Ｘ×××××号轿车在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审理中，曾虹与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协商，对易维俊的医疗费按15%剔除自费药品费，由曾虹承担。 易维俊提交了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表发放明细、华蓥建兴水电安装有限公司证明、成都鹰鹏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证明，同时，证人贵体辉、段刚出庭作证证明自2018年以来二人就与易维俊一起从事水电安装工作，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易维俊在城镇务工，有固定工作和稳定的收入来源，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曾虹系川Ｘ×××××号轿车的所有人，华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虽然曾虹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交警部门最先划分的交通事故责任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但最终还是认定曾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曾虹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认定书内容的证据，对曾虹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曾虹应对易维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易维俊要求曾虹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规定，应予支持。曾虹为川Ｘ×××××号轿车在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易维俊主张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易维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1.医疗费，易维俊在华蓥山广能集团公司总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31,137.10元,后在广安市人民医院检查产生费用196.53元，共计31,333.63元，有治疗的病历和相应票据佐证，该院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易维俊主张按照每天60元计算，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住院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60元（60元/天×41天）。3.营养费，易维俊主张按照每天60元计算，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曾虹提出异议，认为标准过高，该院酌定按照每天20元计算，住院41天，营养费为820元（20元/天×41天）。4.护理费，易维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该院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4,085元/年计算，护理费为5,020.86元（44,085元/年÷12÷30×41天），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易维俊主张6,600元，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曾虹无异议，该院认可。6.误工费，易维俊主张误工费，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曾虹提出异议，认为易维俊已年满60周岁，不能赔偿误工费，即使进行赔偿，也应当减半计算。该院认为，易维俊虽然已满60周岁，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仍然在外务工，按照相关规定，应当计算误工费，对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曾虹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易维俊主张按照18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曾虹提出异议。易维俊提供的证据不能完整的证明其工资收入的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易维俊受伤前从事水电安装，因此，该院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53,315元/年计算。易维俊主张误工期为131天，符合规定，误工费为19,400.74元（53,315元/年÷12月÷30天×131天）。超过此数额，该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易维俊生于1957年8月19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周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18年，该院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标准计算18年，残疾赔偿金为65,077.20元（36,154元/年×18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给易维俊造成了残疾，使其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该院酌定2,500元精神抚慰金。9.交通费，易维俊主张940元（含住宿费120元），根据交通事故发生后，考虑到易维俊治疗需要和处理交通事故，以及鉴定，前往成都进行第二次鉴定，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住宿费，该院酌定交通费（含住宿费）700元。10.鉴定费，第一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元，第二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400元，有发票予以佐证，该院认可。综上所述，易维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1,33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820元、护理费5,020.86元、后续治疗费6,600元、误工费19,400.74元、残疾赔偿金为65,07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交通费700元，共计133,912.43元。鉴定费3,400元，列入其他诉讼费处理。 对于上述费用的赔偿：医疗费31,333.63元，曾虹同意剔除15%的自费药品费用，剔除的4,700.04元（31,333.63元×15%），曾虹自愿承担，剩余医疗费26,633.59元(31,333.63元-4,70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820元、后续治疗费6,600元，合计36,513.59元，由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26,513.56元由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5,020.86元、误工费19,400.74元、残疾赔偿金65,07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交通费700元，合计92,698.80元，由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曾虹垫付了易维俊的医疗费3,000元，曾虹还应向易维俊赔偿1,700.04元（4,700.04元-3,000元）；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应向易维俊支付赔偿款129,212.39元（10,000元+26,513.59元+92,698.80元）。 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易维俊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9,212.39元；二、曾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易维俊支付1,700.04元。案件受理费889元，由曾虹负担。两次鉴定产生的费用3,400元,因第二次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发生改变，因此，由易维俊负担1,000元，曾虹负担2,400元（含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垫付的第二次鉴定费1,400元及易维俊垫付的后续医疗费鉴定费1,000元），由曾虹分别向易维俊支付1,000元，向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1,4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诉讼期间，易维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其在诉状中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由5000元变更为6600元，误工费由18000元变更为23580元，残疾赔偿金由119577.6元变更为65077.20元。易维俊同时请求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费用。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易维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易维俊的误工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易维俊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精神，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户籍为农村的，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应着重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本案被上诉人易维俊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其所举之证足以证实其受伤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务工收入，以非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已超过一年，且事故发生前易维俊尚在成都鹰鹏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从事消防通风安装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主张易维俊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易维俊的误工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误工费系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而就医治疗或休养期间，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易维俊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一审所举之证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水电安装、消防通风安装等工作。易维俊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必然不能正常工作，收入亦会因此而减少。故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易维俊主张误工费23580元（180元/天×131天），但其所举之证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180元/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易维俊的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53315元计算并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广安支公司赔偿易维俊误工费为19400.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广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未列明易维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部分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袁 旭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