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6437号 原告：宁波罗格朗电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7843423235）。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石桥村。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汶骆路288号23幢1-876-878。 法定代表人：李丰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理人：杜志旭，该公司员工。 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1002704669976H）。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疏港大道**。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475号和丰创意广场意庭楼8楼。 法定代表人：陈林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钦，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玉汾，女，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亮，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春钧，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宁波罗格朗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格朗公司）与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公司）、朱玉汾、范春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浙0212民初7311号民事判决。被告朱玉汾不服，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浙02民终319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原告罗格朗公司在审理期间申请追加范春钧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格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旭、被告国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被告朱玉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春钧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格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国强公司、朱玉汾、范春钧共同支付货款397672元；二、被告国强公司、朱玉汾、范春钧共同支付违约金104767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0日，被告因承接的慈溪三北大街西区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B#号地块电气工程施工安装需要，与原告签订了价值1000000元的配电箱等电气材料买卖合同，就款项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被告朱玉汾担任该项目工程的负责人，被告范春钧是涉案合同相对方。至2016年9月17日止，被告共提走价值1047672元的配电箱等电气材料，且已施工安装完毕投入使用。被告朱玉汾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账户分别于2016年3月19日、4月13日、5月12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300000元、250000元，尚欠397672.76元。至2017年12月31日对账，货物金额及付款金额无误，双方经手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春节前，原告向被告朱玉汾多次催讨货款，均未果，原告只能去被告国强公司住所地催讨。后被告国强公司宁波地区负责人答应春节前付款，但至今未付。 被告国强公司辩称，慈溪三北大街西区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B号地块由国强公司总承包，之后转包给了孙世根，孙世根又转包给范春钧，国强公司对朱玉汾与范春钧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国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原告清楚实际施工方不是国强公司，原告的发函、结算并没有国强公司参与或追认，故被告国强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对原告无付款义务。根据惯例，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 被告朱玉汾辩称，1.被告朱玉汾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为付款事项的经办人，实际施工人是范春钧。2.案涉《购销合同》的签字代表是范春钧，并且加盖了总承包人国强公司的印章，该合同的供需双方是明确的，应由合同签署的主体承担责任。综上，被告朱玉汾不应承担本案货款的还款责任。 被告范春钧未作答辩。 原告罗格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购销合同》、投标书（其中一页）、电箱报价总单、照片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合同中所列货物、材料与标书记载相同，且用于被告所承包工地的事实。 2.《国强建设公司三北大街B块工程宁波罗格朗电气有限公司材料对账单2017年12月31日止》一份，《三北大街发货清单》、送货单一组，发票四份，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已经提走价值1047672元配电箱等电气材料且已经对账确认，买卖合同的结算单位是被告国强公司的事实。 3.付款凭证三份、企业公示信息一份，拟证明被告朱玉汾是案涉项目实际责任人且支付款项的事实。 4.三北大街西延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B#号地块工程中标公示、竣工验收公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国强公司系案涉项目总承包的事实。 5.录音文件两份，拟证明被告朱玉汾是工程实际承包人，章炳尧、陈华娟是朱玉汾的工作人员，并按朱玉汾的授意清点、验收货物和对账等事实。 6.《罗格朗支付结算单》一份，拟证明被告朱玉汾以国强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其追认范春钧在案涉《购销合同》中的签字行为，并对合同条款履行予以承诺等事实。 7.《工程造价审定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国强公司总承包，实际由被告朱玉汾以国强公司名义承包的事实。 8.电话号簿一份，拟证明录音文件中的范良涛系被告国强公司宁波分公司员工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范春钧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国强公司、朱玉汾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国强公司对投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认为与国强公司无关，合同并非国强公司盖章。被告朱玉汾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向原告采购货物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范春钧是整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项目部章由范春钧持有和使用。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国强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发票是朱玉汾指定开给国强公司，但国强公司并未收到。被告朱玉汾认为其系项目财务人员，对账单上签字的“陈华娟”是会计，部分送货单的签字人“章炳尧”是范春钧聘请的技术员。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尚有货款397672.76元未结清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国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被告朱玉汾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在案涉项目负责财务工作，在2015年11月、12月曾代范春钧管理，范春钧委托朱玉汾代付费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朱玉汾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其曾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账户分别于2016年3月19日、4月13日、5月12日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6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国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国强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朱玉汾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国强公司认为章炳尧的录音内容能够证明与国强公司无关，范良涛只是国强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只了解大致情况。被告朱玉汾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原告曲解了章炳尧讲话的内容。本院认为，该录音文件的原始文件已在前案审理时出示，形式上不存在瑕疵，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朱玉汾在案涉工程后期实际负责的情况，与章炳尧认为其为朱玉汾工作的陈述并不矛盾，但认定朱玉汾是否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不能仅以个别员工的陈述为证。证据6，被告国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朱玉汾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朱玉汾是受范春钧委托处理工程收尾工作，代范春钧付款。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朱玉汾在2016年5月11日就与原告的货款结算、支付作出承诺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被告国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玉汾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作为经办人代范春钧签字是合理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朱玉汾代表施工单位在《工程造价审定单》上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8，被告国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玉汾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朱玉汾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委托书、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由范春钧实际施工，朱玉汾受范春钧委托处理工程财务事宜的事实。 2.2016年4月8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5月8日的领付款凭证三份，拟证明已支付给原告的三笔款项均由范春钧签字核准后，由朱玉汾具体执行付款的事实。 3.2013年至2016年的领付款凭证、购销合同、施工合同、劳务合同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案涉工程中的全部采购、用工合同均由范春钧签署，朱玉汾系经办人的事实。 4.律师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曾经向被告朱玉汾发函催讨，但仅仅针对朱玉汾担保的150000元款项的事实。 5.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被告范春钧陈述案涉工程相关情况，被告朱玉汾仅是财务人员的事实。 被告朱玉汾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范春钧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告、被告国强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委托书、情况说明如果真实，国强公司也应该有委托书存在，但国强公司从未提交过委托书，原告也从未见过该委托书。被告国强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被告范春钧所作笔录，该委托书和情况说明由范春钧出具的事实应予认定。证据2，原告认为凭证上范春钧的签字与2013年、2014年凭证是范春钧的签字不同。被告国强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范春钧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做笔录中讲到领付款凭证中范春钧的签字真实，但该组凭证上“核准人”处的签字并不完整，不能确认系被告范春钧所签。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部分凭证经过了加工、改造，范春钧曾经陈述2016年已经全权委托朱玉汾处理，但其又在2016年的凭证上签字，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国强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凭证系内部管理行为，不足以证明被告朱玉汾的主张，但从该组凭证能够证明国强公司宁波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对外付款行为。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国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从函件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也认为付款与国强公司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朱玉汾出具《罗格朗支付结算单》认定，原告认为案涉货款应由被告国强公司支付，并要求被告朱玉汾为其担保的案涉150000元货款承担责任的事实。证据5，原告认为，范春钧的陈述证明案涉工程后来转给了朱玉汾，根据章炳尧的陈述，其为朱玉汾工作，范春钧、朱玉汾与国强公司是挂靠关系。被告国强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范春钧作出对己不利于的陈述具有证明力。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告国强公司、范春钧均未提交证据。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2013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供方，“慈溪三北大街西延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B号地块（国强建设）”作为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供方为需方提供金额为1000000元的配件箱一批，低压成套配件箱（详见供方《报价单》），规格型号单价按《报价单》数量以需方实际需求为准，总价按实际数量与供方的《报价单》单价调整；合同签订后，第一批预埋箱到工地30日内付合同总款的30%，所有配电箱到工地后30日内付合同总款的50%，其余合同总额的20%工程验收合格后60天内一次性付清；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向对方支付总合同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该合同尾部需方单位名称“国强建设”，并由范春均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时盖有“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原告实际于2016年3月至9月期间向案涉工程供货。 2016年5月11日，被告朱玉汾出具《罗格朗支付结算单》，载明：“今由国强建设慈溪三北大街B块工程，配电箱工程款如下，一、按合同所有货送入工地后应支付人民币捌拾万元。二、2016年5月10日止已支付人民币肆拾万，余款肆拾万元正双方协商定为今支付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剩余款壹拾伍万元由项目部负责人朱玉汾个人担保到2016年5月底之前付清。三、按合同中余款金额，按合同条款支付。四、2016年5月11日收到以上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后，罗格朗同意并答应所有电箱在2016年5月15日前送入国强建设慈溪三北大街B块工地”。2017年1月20日，原告开具购买方为被告国强公司的宁波普通增值税发票两份，总金额为200347.07元。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与项目部对账人陈华娟共同出具《国强建设公司三北大街B块工程宁波罗格朗电气有限公司材料对账单2017年12月31日止》一份，载明：“总货款金额为1047672.76元，已领款65万元，余款397672.76元，详见清单附件陆张，双方确认核实后签字。本日期之前出具的对账单全部作废，以本对账单为准”。该份对账单后附6份《三北大街发货清单》，由章炳尧核对数量，由陈华娟核对货款。原告至今已收到货款合计650000元，分别由被告朱玉汾于2016年4月13日付款300000元，由被告朱玉汾曾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虞市杭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付款100000元、5月12日付款250000元。2016年12月28日，原告委托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发送《律师函》给朱玉汾，主要内容为，因国强公司未按期付款，要求朱玉汾支付其担保的150000元款项，等。 慈溪三北大街西延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B地块的施工单位为被告国强公司，该工程于2013年8月10日开工，2015年9月22日竣工，同年9月25日通过最后一次竣工验收。2017年6月12日，被告朱玉汾代表施工单位在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审定单》签字。 2018年8月7日，原告公司员工杜志旭与章炳尧通话，章炳尧陈述其为被告朱玉汾打工。2019年9月10日，本案原审上诉期间，被告范春钧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陈述：范春钧从孙世根处承接涉案工程，朱玉汾在其承接工程后负责该工程财务工作，工程在2015年10月竣工，后续收尾工作至2016年底，目前尚有2%工程质量保证金未与发包方未结清，范春钧与国强公司已经结算清楚。案涉《购销合同》由范春钧代表国强公司签字盖章，范春钧是项目负责人，朱玉汾是范春钧的财务，罗格朗公司的钱不应由朱玉汾负担。从2015年10月开始，因为范春钧做不下去了，就全权委托朱玉汾直接管理项目，包括结算、对接等工作都交给朱玉汾，有时候范春钧的资金未到位朱玉汾会替其填补资金漏洞。所有领付款凭证中范春钧的签字都是真实的。关于罗格朗公司的结欠金额是正确的，希望协商付款。被告范春钧还曾出具一份落款时间2015年12月15日的《委托书》，载明：“由本人范春钧承包的慈溪三北大街西延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B#地块工程，原由本人范春钧签名领取工程款，因本人业务繁忙，现本人范春钧特委托以上工程，领取工程款时，由朱玉汾签名领取及支付，且本人均认可。每次具体领款金额由财务人员以实际支付凭证为准。” 另查明：国强公司宁波分公司曾与案外人宁波梓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涛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017年4月17日，梓涛公司以未结清货款为由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浙0203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认定，梓涛公司与国强公司指定的结算人朱玉汾、范春钧对账结算，已付货款由国强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案涉《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由谁承担。结合被告国强公司、范春钧等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国强公司总承包后违法转包，根据被告范春钧的陈述认定范春钧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由被告国强公司与范春钧结算。案涉《购销合同》载明的需方系“国强建设”，被告范春钧在合同尾部需方处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虽然合同上需方盖章系“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但结合合同所载内容、工程对外公示情况，原告有理由相信其系与被告国强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从原告发给被告朱玉汾的函件内容也能够证明原告认为案涉货款应由被告国强公司支付；再从案涉工程的其他涉诉情况看，国强公司宁波分公司因案涉工程有发生采购并付款，可见国强公司对案涉工程有参与；即使被告范春钧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范春钧也是与国强公司结算，并非直接与发包方结算，即被告国强公司有权收取案涉工程款；被告范春钧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笔录中也讲到其代表国强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故本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被告国强公司应承担案涉《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被告范春钧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在法庭陈述时自认应承担案涉合同项下付款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范春钧支付案涉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朱玉汾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并非由朱玉汾经手形成，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朱玉汾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朱玉汾在出具给原告的《罗格朗支付结算单》中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结算并承诺付款，与范春钧所述其自2015年10月以后全权委托朱玉汾直接管理工程、处理工程相关事宜的内容并不矛盾；从结算单的内容看，除了其中货款150000元由朱玉汾个人担保到2016年5月底付清，其余内容并无由朱玉汾个人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朱玉汾承担付款义务并无充分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购销合同》项下的应付价款，结合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被告范春钧的陈述等证据均能够证明案涉合同项下尚有价款397672元未付，原告要求支付上述价款的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4767元，系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案涉合同需方违约付款属实，且至供货完成至今近四年时间尚有397672元未付，逾期时间长，给供方造成的资金占用成本较高，该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情形，故本院对被告国强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范春钧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范春钧共同向原告宁波罗格朗电气有限公司支付价款397672元，支付违约金 1047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宁波罗格朗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25元，由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范春钧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海蓉 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 人民陪审员  柯亚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