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荣忠，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荣彬（系邢荣忠弟弟），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永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临池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鄢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甲办公楼。 负责人：刘卫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雯婧，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荣忠因与被上诉人邹平永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诉请依法认定永和公司（2018）鲁0306民初1013号案，私自违法扣车错误、诉中财产保全错误，依法撤销（2020）鲁0306民初1611号判决书，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在其扣车及财产保全期间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相关损失及相关利息（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2.全部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1月13日，邢荣忠为崔四化承包工程的永和公司提供劳务，永和公司在明知崔四化无相关资质下将工程发包给崔四化，永和公司及雇主崔四化负有不可推卸的完全责任，是对霍关松相关赔偿的主体责任人。被告永和公司在违法私自扣押邢荣忠车辆错误基础上，为逃避依法赔偿法律责任、义务，为掩盖逃避违法扣车行为法律责任，滥用诉权，主观恶意错误财产保全，(2018)鲁0306民初1013号和(2018)鲁03民终3806号及(2019)鲁1626民初1218号判决永和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赔偿责任，充分证实了永和公司财产保全、追偿明显错误客观存在，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永和公司对邢荣忠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35条，具有明确的永和公司对伤者赔偿的法律责任义务，永和公司不能以个人利益及目的去对抗法律强制性规定、责任、义务，据此永和公司财产保全邢荣忠车辆及追偿明显错误，进而对邢荣忠侵权，永和公司依法应予赔偿。三、邢荣忠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鲁Ｇ×××××起重机车辆投保单号6170215000507006546强制险和单号617021500051800365商业险，不存在执行方面问题，实际为邢荣忠作保障。四、周村法院(2018)鲁0306民初1013号案采纳财产保全，程序错误违法，未依法严格认真审查是否应予保全封扣车辆，同时未依法下达保全、封车裁定书；同时带有误导、欺诈性笔录上催促签字是完全错误的；并且在2020年9月24日21点28分，该法官杨龙龙与邢荣忠的通话证据中有证据明确证实在邢荣忠不同意情况下强权、霸权封扣车，作为弱势受害人邢荣忠，法官杨龙龙明确说：“你同意，不同意都封扣车。”明显证实财产保全封扣车错误。五、法院未对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依法评估，存在财产保全车辆价值和诉讼标的额无法实现合法均衡，况且可以查封车辆登记档案手绪方式来实现财产保全，以免节外生枝而造成不必要损失,以此不会给邢荣忠造成其它损失，均衡双方实际合法利益、权益，因此永和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行为完全错误，对造成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六、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为永和公司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对邢荣忠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上，永和公司私自违法扣车及财产保全封扣车辆完全错误，具有主观故意，滥用诉权，客观存在，依法应予赔偿，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特此上诉。 被上诉人邹平永和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邢荣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平永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59070.00元（其中作业损失352000.00元，车辆维修费用7070.00元）；2.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在其承保的150135.83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邹平永和公司、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邢荣忠经人介绍驾驶车牌号为鲁Ｇ×××××的起重机车辆为崔四化承包的邹平永和公司提供劳务，报酬为每天1100.00元，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至案外人霍关松受伤。事故发生后，邹平永和公司垫付了医药费150135.83元。2018年4月28日，邹平永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邢荣忠存款150135.83元或查封价值相当的财产（鲁Ｇ×××××的起重机车辆），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为上述保全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鲁0306执保337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5月9日查封了邢荣忠在邹平永和公司厂区的鲁Ｇ×××××的起重机车辆。查封时，一审法院责令邹平永和公司保管该车辆，并承担损毁和被盗的法律风险，邹平永和公司、邢荣忠均无异议。邢荣忠未对查封车辆保管方式提出异议，亦未提供担保要求解除保全措施。2018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依据邹平永和公司的申请变更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查封了鲁Ｇ×××××的起重机车辆的登记手续，将车辆交由邢荣忠保管。20年月日，解除了鲁Ｇ×××××的起重机车辆的查封。2018年4月28日，邹平永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垫付医疗费150135.83元，并要求邢荣忠、崔四化、霍关松按过错比例返还垫付款。邢荣忠亦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垫付的医疗费69700.00元。2018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306民初1013民事判决书认为：霍关松与崔四化之间系雇佣关系，崔四化系雇主，霍关松系雇员。邹平永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崔四化施工，邹平永和公司系发包方，崔四化系接受发包方。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作为发包方的邹平永和公司应对接受发包方的崔四化所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霍关松医疗至今尚未终结，其损失尚不确定，其主张权利的方式也不确定。在霍关松损失尚未确定及主张权利的方式也不确定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的邹平永和公司要求邢荣忠、霍关松、崔四化按过错比例返还垫付款150135.8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邢荣忠要求邹平永和公司偿还垫付给霍关松款项69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驳回了邹平永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和邢荣忠的反诉请求。邹平永和公司、霍关松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30日，（2018）鲁03民终38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邹平永和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责令被告偿还垫付款150135.83元的诉讼请求应当在霍关松所受损失最终确定、各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划分明确、各方当事人所承担赔偿数额确定无误的前提下方可进行。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霍关松因本次事故受伤尚在住院治疗中，其所遭受的损失尚未明确，且受害人霍关松未就其伤害所应依法获得的赔偿进行协商或提起相应诉讼，责任承担尚不明确，邹平永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按照其自行主张的责任比例返还垫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其诉求依法不能实现（且据庭后了解，霍关松就其本次受伤的处理问题，已经依法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处理），对原审法院的该认定和处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邹平永和公司在（2018）鲁0306民初1013号案中邢荣忠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2.邹平永和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对邢荣忠是否造成损失及损失如何处理；3.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险担保责任。对于焦点一，邹平永和公司在（2018）鲁0306民初1013号案保全申请中邢荣忠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保全申请存在错误，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案件，适用过错规则原则，应当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审查。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的不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的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当过于苛责，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错误的依据，必然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因此，申请保全错误应以申请人在起诉时对损失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来进行界定，不能以裁判结果倒推申请是否错误。在（2018）鲁0306民初1013号案中，起诉邢荣忠，是因为邹平永和公司认为邢荣忠是直接侵权人，对砸伤施工人员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邹平永和公司为救治伤员，垫付医疗费150135.83元，邹平永和公司向邢荣忠追讨未果，才诉至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没有对案件争议做出最终判断之前，当事人基于自己对案件事实的理解，提出具有合理事实基础的诉讼请求，属于正当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邹平永和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申请保全的财产金额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的数额，财产保全数额以满足其权利实现为目的与限度，已经尽到一般诉讼参与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的合理注意义务。邢荣忠主张邹平永和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行为存在主观故意过错或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邹平永和公司具有通过财产保全手段损害邢荣忠财产权利的故意或申请财产保全行为存在过失。双方在（2018）鲁0306民初1013号案起诉前，对鲁Ｇ×××××的起重车辆产生的争执，邢荣忠在本次诉讼中不再主张，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审查。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邹平永和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对邢荣忠是否造成损失及损失如何处理问题。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会使财产被保全的当事一方不能自由地对被保全的财产进行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处分。但是，损失是否因保全行为产生，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财产保全损害民事责任是否成立的判断基础。邢荣忠主张邹平永和公司未尽到保管义务，长期室外停放对车辆造成了损害，同时车辆被扣押客观上造成邢荣忠无法从事吊车作业，邹平永和公司应承担车辆损毁损失和作业损失。涉案车辆在保全期间被限制了相关的处分权利，该限制行为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邢荣忠，且邢荣忠亦无异议。采取保全措施后，邢荣忠并未通过申请变更财产查封方式或者以提供担保的方式申请解除保全措施的方式，争取鲁Ｇ×××××的起重车辆的使用权宜，该车辆是邹平永和公司申请变更财产查封方式时才变更的财产保管方式，财产保全期间邢荣忠未向一审法院就财产保全和查封措施主张任何权利。对于邢荣忠主张的作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其依据（2018）鲁0306民初1013号判决书认定的当天的劳务报酬1100.00元，不能证实邢荣忠的每日平均收入为1100.00元，邢荣忠提交的通话记录，亦无法证实通话与作业业务相关联，无法证实可能作业时间和可获取的报酬数额。涉案车辆系建筑机械设备，作业环境多为室外露天环境，故邢荣忠主张的长期停放造成车辆损失缺乏事实根据。故邢荣忠主张的车辆损毁损失和作业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险担保责任。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按照《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险金额承担保险担保责任，是以申请人邹平永和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存在错误为前提，本案中，因邹平永和公司不存在申请错误，且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理赔的时间要求尚未成就，故邢荣忠主张联合财保淄博支公司在其承保的150135.83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邢荣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邢荣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3.00元，由邢荣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邢荣忠提交以下证据，提供证据一，2020年9月24日，上诉人与一审中执行财产保全法官杨龙龙的通话录音，证明财产保全错误,法院依职权进行保全，剥夺了我的异议权利。提供证据二，崔四化与永和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安全责任协议，证明迎合公司和崔四化是赔偿主体，永和公司不具备申请财产保全的主体资格，财产保全明显的是错误的。提供证据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诉讼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财产保险错误，具有赔偿责任。提供证据四，永和公司关于财产保全的承诺书，证明财产保全行为中，对当事人邢荣忠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承诺。提供证据五，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终859号，邹平市法院2019鲁16**民初1218号判决，明确了对伤者的赔偿责任主体责任人，证明永和财产保全不具备主体资格，财产保全错误，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提供证据六，查封扣押财产笔录，这上面法官没有向当事人邢荣忠明示所享有的司法救济权力。 被上诉人邹平永和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另外其证明的内容不能证实法院依职权剥夺其提出异议的权利。对证据二安全协议，是永和公司与崔四华对于在施工期间产生的安全事故，所作出的双方约定，并不影响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下，向第三人追索赔偿。对证据三保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四号证据承诺书，是对于在融合厂区内包关涉案车辆，如出现孙辉由我公司由永和公司承担责任的，又出现毁损，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没有关联性。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份判决书所确认的，是受害人基于雇佣关系与侵权关系之间作出选择后而进行的裁判，对于侵权关系造成的损失，是否由永和公司或崔四化向上诉人追偿，与该两份判决的内容没有必然联系，现在，我公司已向崔四化，崔四化也已经向上诉人进行了损害赔偿的追诉。对证据六查封笔录已经明确显示了将涉案车辆查封在永和砖厂的现场，双方间在笔录中签字确认，表示了同意，而且查封后，上诉人并未就相关的保全措施提出其他异议，这是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与法官是否告知并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淄博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同被上诉人邹平永和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三，对于保单保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保险公司保全行为存在错误。证据四，同被上诉人邹平永和公司的质证意见。而且该承诺出具与保险公司无关。对于证据五、证据六，同被上诉人邹平永和公司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一系上诉人对法院工作人员就卷宗进行的问询，未经该人员同意，亦未得到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财产保全损害责任属于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应当以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作为判断侵权行为的依据。在（2018）鲁0306民初1013号案中，邹平永和公司基于邢荣忠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他人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以及邹平永和公司实际垫付医疗费150135.83元的事实，向邢荣忠行使追偿权，系为了维护其实体权益，行使其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为，并无明显过错。在该案中，一、二审法院均驳回了邹平永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因在受害人的全部赔偿数额尚未确定的情形下，不对邹平永和公司返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并未否定邹平永和公司所主张的基本事实。而且，该结论是法院审理的结果，并非邹平永和公司申请保全时可以预见。邹平永和公司为保证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亦是作为一般的诉讼当事人所普遍采取的一种诉讼措施，且未超出合理的范围。一审法院根据申请人申请依法采取查封措施，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上诉人邢荣忠主张其被剥夺了财产保全的异议权利，但是对于财产保全是否提出异议以及是否申请变更保全方式或者置换担保，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行使和处分，其不能以不知晓法律规定为由而殆于行使权利并归责于他人。因此，邹平永和公司以邢荣忠为被告诉至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并不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并不能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为判断标准。上诉人主张邹平永和公司系出于主观恶意申请财产保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邢荣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3.00元，由上诉人邢荣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玲玲 审判员  吕桂欣 审判员  陈燕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