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君，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宁安镇。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春洋，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宁安镇。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凤英，女，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宁安镇。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宁安镇。法定代表人：郑宪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军，男，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宁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黑龙江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被上诉人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军、刘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水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水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宪坤作为原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在此次诉讼中身份不适格。因水泥公司已于2007年3月25日经股东大会表决解散，依法成立了清算组，确认了清算组组长张国君，但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办理注销登记（一审判决书语），是因为清算还未结束，依据《公司法》存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水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郑宪坤并不能代表水泥公司。另一方面，水泥公司因整体出售，已于2007年3月25日经股东大会依法解散，依法成立了清算组，原水泥公司主体已经灭失，董事会、经理等都不复存在，宁安市宁安镇工业路33号已出售与牡丹江天马水泥有限公司。即使水泥公司因清算未结束未办理注销登记，也未在工商部门办理更换法定代表人，法律上水泥公司也是由清算组来代表，水泥公司与清算组实为一体。郑宪坤以水泥公司董事长的名义起诉三上诉人，就其诉讼请求来看，不在三上诉人个人手中，三上诉人均为清算组成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交接时也是清算组与水泥公司交接，三上诉人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交出郑宪坤诉讼请求的物品。如果郑宪坤告的是清算组，其以水泥公司的名义不适格，因水泥公司已解散，成立了清算组，法定代表人已更换，形成了事实上自己告自己，只是用了两个名称而已。二、从本案起诉状“事实与理由”看，“自2007年原告成立清算组以后，原清算组组长被告张国君、成员辛凤英、单春洋在长达12年之久拖延清算，不向股东告知清算情况、财产状况，滥用职权侵害股东利益”，水泥公司并没有事实依据，恰恰法院对清算组的工作予以肯定，“本院认为，以上……”，“清算组进行了清算工作”，“2007年，成立清算组后，清算组与水泥公司进行了资产交接，并进行了清算工作”，“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证明水泥公司定于2007年9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2008年4月25日，水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清算组进行了清算工作”。回顾2007年“卖厂”前后的事情，水泥公司卖与牡丹江天马水泥有限公司，从谈到定价都是原董事长、总经理郑宪坤一人操作，此事引起了公司董事、经理及管理人员的非议。股东不满董事会拟定的清算组人选及后加进来的董事长郑宪坤所谓奖励股88.5股（70.5奖励+12原始股+6公积金增股），广大股东已对董事长郑宪坤失去信任，对股东会主要领导失去信心。为了稳定，政府介入，经郑宪坤提议，请求由政府组织下步解散清算工作。在3月25日原水泥公司四楼会议室召开的股东大会上，经三轮一天时间，选举出以张国君为组长的九人清算组。因水泥公司清算未结束，未办理注销登记，也未在工商部门办理更换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法律上水泥公司也是由清算组来代表，在清算过程中的诉讼活动都是清算组来完成也印证了这一事实，得到了司法实践的认可。三、水泥公司是在2007年3月25日依法选举的“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解散清算组”依法存在的前提下起诉三上诉人，三上诉人不适格，因为水泥公司所谓2019年5月7日股东会并未依法确认。清算是在指导组的指导下进行的，除要按《公司法》的要求去做，还要面对和解决原公司遗留的没有交待的诸多问题，如遗属、工伤、档案、退股人员、诉讼等等。由于公司出卖没有审计，没有向全体股东公布债权债务及公司资产情况，绝大部分股东不知情，又是一个人在操作，没有对出卖后所能出现的问题做充分的论证，更没有解决的方案，尤其是没有对下岗职工问题作出交待。四、偷换概念，适用法律错误。王广军提议召开的股东会议并非《公司法》所指的股东会（全体股东参加），充其量也就是部分股东会或股东代表会，应通过全体股东组成的表决会才能生效。据此，该股东会不适用《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无须三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决议无效或不成立或行使撤销权。五、22名股东代表并不能代表226名股东行使表决权，尤其在重大事项上。22名股东代表的由来：由于《公司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与公司97年改制时342名股东相悖，故当时是以生料、烧成和行政办等17个车间科室出资组建（车间科室形式上代表他们车间科室的股东），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根据2006年“验资事项说明”中“根据经批准的修改后章程规定，贵公司将原股东17个车间科室变更为22个自然人，同时变更股东股本”的内容可以看出，实际上17个车间科室的领导以自然人身份代替了车间科室，但仍然是形式上代表车间科室的股东，实际上，在历次股东会表决都是全体股东参加，一股一票表决权，从未有例外，最近的清算组选举也是如此。所以，股东代表并不能代表他身后的股东表决，按惯例、按实际都是如此。再者，根据水泥公司在一审举示的证据一《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十五条规定，王广军提议召开的股东会违反了该章程。2019年5月7日的会议，没能到会的“股东代表”用委托参加会议，而所谓“股东代表”所代表的股东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代表，会后再找人签字，这在形式上、程序上、真实性上都存在瑕疵。此“奖励15%”是由当时保卫科、销售科股东联名在2002年11月12日二届一次会议上提出的，本意是鼓励董事长今后能认真带领全体员工多实现利润。因当时企业经营已经开始下滑，没有多少利润，所以，奖励应从决议生效、写入股份制章程起计算，不能追溯到上届五年。六、郑宪坤所谓88.5万元股东出资中，70.5万元属弄虚作假。七、一审判决认定“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已不是清算组成员”没有依据。王广军所谓召开的股东会并没有被认可，即使法院认定该股东会所谓“决议”合法有效，也应先判2007年3月25日选举的清算组被依法撤销，然后水泥公司才能起诉三上诉人。从一审判决来看，显然是假设2019年5月7日选举的清算组已取代了2007年3月25日选举的清算组。八、对于水泥公司指责三上诉人“十三年”没有结束清算，除确实存在诉讼及有些财产不具备处理条件外，更多原因就是股东对出卖工厂一事，对郑宪坤一人操作，一个人定价，不透明、难公正的做法不满，持有怀疑、猜忌，所以股东纷纷上访告状寻求真相，加之“财务科”错误地计算了“15%”税后利润的年限，直接损坏股东利益带来的后果，至今上访告状不断。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郑宪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适格。一是水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可、认定的郑宪坤法定代表人身份并没有撤销，依法存在，并行使权能。二是新的清算组已经依法成立，上诉人在法定时间内并没有通过法定程序提出撤销、无效、不成立的诉讼。上诉人是在假设公司决议无效、新清算组不存在为前提来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新清算组成立后，原清算组就不存在了。所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三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自认郑宪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不认可不可能标注，其上诉也是无的之矢），如果不认可，可以通过行政诉讼及其他途径主张诉权。二、上诉人严重侵害股东利益。一审庭审已查明、上诉人也自认侵害股东利益的情形：一是原清算组对于股东所分配的每一股股金都不一致，且无法解释；二是不向股东公开管理情况，股东对收入及支出情况不知情；三是没有按照上级精神及股东会要求，向股东会公示、拟定报告；四是自2008年以后，原清算组没有召开、召集股东会，违反公司章程和股东意愿；五是低价变卖公司财物，价值5万元的车（抵顶水泥款收入）在没有告知股东的情况下，被私下以3000元出售，也许这种行为是赠与，价值20万元的公车不拍卖，公车私用13年之久，现在行驶的已近报废状态；六是公司所有的一所车库被上诉人抵顶会计工资；七是公司所有的哈市门市房被租赁三年，不按规定报告，不向股东公开租赁款去向；八是公司财物股东完全不知情，账簿及往来都自作主张；九是公司的巨额资产所产生的孳息不公示，没有通过报告程序，去向不明；十是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自认14笔向股东分红汇款不报告、不公示，上诉人自认违法、违规，但其说词是为了股东利益。三、水泥公司主体适格。一是自新清算组成立后，原清算组已不复存在，上诉人以个人身份持有的公司财物应予返还。一审已查明，财物确实在三上诉人手中掌管，但其管理的根据原清算组已不存在，即应依法返还。二是股东信访的主要矛盾是原清算组账目不公示，不依法履行报告制度，拖延清算，侵害股东利益，而不是原企业管理问题。三是纵观宁安市企业，似水泥厂创造了这么大的积累，不是原清算组创造的，是在法定代表人郑宪坤的组织下，股东及广大职工的共同努力下形成的，与其他企业相比，是得到了社会广泛认可的。四、股东会所作决议合法有效。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及《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公司决议自成立时生效。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对原清算组的免除决定、新清算组的任职决定已经生效，在人民法院未判决股东会决议无效或撤销之前，股东会决议仍然有效，生效决议任命新的清算组并取消原清算组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结合本案事实，一是主要意向征得了股东的意见建议，依法形成，二是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三是上诉人在早已经知道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要求给付公司财物的情况下，没有提起无效、撤销、不成立的诉讼主张。所以，根据决议，新清算组自决议作出时成立。五、上诉人认为郑宪坤出资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所述2007年以前的事情没有事实根据，与本案无关，其在上诉状中编造出来的事项，所做的人身攻击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行为，郑宪坤个人将保留用法律武器维权的权利。六、一审认定三上诉人已经不是清算组成员有法可依。一审根据股东会决议认定本案事实部分，公司决议自作出时生效。三上诉人享有诉权，但没有在法定时间行使。对郑宪坤持股有异议也是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应通过其他途径提出诉请。七、上诉也是拖延清算。上诉人的主要目的是阻碍清算，拖延清算，继以达到长期霸占企业财物、行侵害股东利益之行为。水泥公司的主要目的是尽早清算，不能让资产长期滞留在个别人手中，让股东尽早拿到应得的份额。通过一审庭审，股东也表示对诉讼及一审判决的支持。在新清算组的组织下，水泥公司也愿接受各级组织和股东的监督。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使得企业尽早终结清算。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返还工商局发放的营业执照、监督局发放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原清算组公章、公司财务章、公司公章；2007年3月25日之后到现在为止的所有清算组的财务账本、财务传票；哈尔滨市太古街1091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出租合同以及相关手续；伊斯坦纳牌面包车一辆；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水泥公司共有股东226名，股东代表有郑宪坤、权相根、王广军、刘秋香、那维臣、张颖、郑宪成、李奎勇、谭则斌、杨喜山、商昌来、尹成生、李靖、李刚、郑喜珍、李淑清、高淑娟、张国君、王丛刚、徐雷霞、汪荣和、魏文东等22名。2007年3月25日，水泥有限公司经过股东大会通过了解散公司、成立了清算组的决议。清算组组长：张国君。成员：单春洋、辛凤英、王丛刚、鲍文波、王辉、徐雷霞、李洪芳、郑宪坤。组长张国君负责全面工作，辛凤英是会计，王崇刚、鲍文波、王辉、李洪芳、郑宪坤五人负责清欠还有审计，徐雷霞负责劳资，单春洋负责后勤。原水泥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2007年到现在水泥公司的账本、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1·2火灾善后处理小组会议纪要、房屋租赁合同、伊斯坦纳牌面包车一辆等证照、财物在三被告处。2001年9月6日、2006年2月27日，因哈尔滨市聚兴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欠原告水泥款，原告申请宁安市人民法院查封了哈尔滨市聚兴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所有的位于哈尔滨道外区太古不夜城C区，面积为1478.35平方米房屋一栋。现张国君代表水泥公司将在哈尔滨的房屋对外进行了出租。2007年，成立清算组后，清算组与水泥公司进行了资产交接，并进行了清算工作。2019年5月7日，受股东委托，由公司监事王广军提议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代表郑宪坤、权相根、王广军、李晶、李奎勇、刘秋香、那维臣、张颖、谭则斌、李刚、商昌来、徐雷霞、郑喜珍、张颖、魏文东参加会议，股东高淑娟、李淑清委托张颖、郑宪成委托郑宪坤参加会议并进行表决。参加此次股东会议的各股东出资和占注册资本分别为郑宪坤885000元、占17%、权相根90000元、占1.8%、王广军60000元、占1.2%、李晶75000元、占1.5%、李奎勇75000元、占1.5%、刘秋香105000元、占2.1%、那维臣120000元、占2.4%、张颖210000元、占4.2%、谭则斌375000元、占7.5%、李刚75000元、占1.5%、商昌来420000元、占8.4%、徐雷霞255000元、占5.1%、郑喜珍180000元、占3.6%、张颖210000元、占4.2%、魏文东615000元、占12.3%、高淑娟90000元、占1.8%、李淑清480000元、占9.6%、郑宪成45000元、占0.9%。以上股东共出资4155000元，占全部出资的82.4%。会议决议如下：一、撤销原清算组；二、限原清算组在十日内（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8日）交接财产及账目，交接的标准是按原始交接清单进行交接；三、进行财务账目审计；四、如原清算组不积极配合并抵制与新清算组的交接工作，使交接工作不能如期进行的，我们将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五、选举新的清算组。组长：王广军。成员：那维臣、刘秋香、张颖、单春洋、商昌来、李晶。王广军于2019年5月21日给张国君发电话短信，主要内容为：根据广大股东同意选举新的清算小组，撤销原清算小组。如原清算组不积极配合并抵制与新清算组的交接工作，将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黑龙江省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水泥公司于2007年3月25日解散，但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办理注销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现水泥公司作为原告进行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原告有权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股东出席股东大会会议，所持有每一股份有一表决权。但是，股东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没有表决权。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有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2019年5月7日，原告召开股东会议，参加会议的股东所持有的股份为82.4%。形成决议后，被告张国君、辛凤英、单春洋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要求确认该决议无效或不成立，也未行使撤销权。该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决议内容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决议有效。全体股东应履行决议内容。张国君是原清算组组长，辛凤英、单春洋系清算组成员。原水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2007年到现在水泥公司的账本、传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1·2火灾善后处理小组会议纪要、房屋租赁合同、伊斯坦纳牌面包车一辆等证照、财物在三被告处保管。现三被告已不再是原清算组成员，三被告再保管原告的财物已不具备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营业执照、原组织机构代码证、原清算组公章、公司财务章、水泥公司公章、2007年3月25日之后到现在为止清算组的财务账本、传票、关于哈尔滨市太古街1091平方米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手续、伊斯坦纳牌面包车一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原告黑龙江省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组织机构代码证、原清算组公章、水泥公司财务章、水泥公司公章、2007年3月25日之后到现在为止清算组的财务账本、财务传票、关于哈尔滨市太古街1091平方米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手续、伊斯坦纳牌面包车一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07）宁民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2010）牡民商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宁劳仲裁字（2008）第3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劳动能力鉴定申请表5份、收函回执单4份、证明1份。证明：1.结合上诉人原审证据5，证实自2007年起，水泥公司成立解散清算组后，均是解散清算组作为民事主体，履行清算事务，参加诉讼活动；2.水泥公司在解散清算组依法成立后，向工商局、经济局、法院、银行等部门依法履行了通知及备案程序，而且宁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证明，证明水泥公司业务状态是拟吊销。说明原告主体不适格，且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宪坤资格已经灭失，《公司法解释（二）》第十条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中提供原件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没有原件的证据形式要件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上述法律文书都是2013年6月8日之前的行为，以清算组为主体是当时的历史情况。水泥公司确实是拟吊销状态，但法人仍然存在，仍然可以行使权利。本院认为，以张国君为组长的水泥公司解散清算组依法成立，成立后亦有权代表公司对外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但是公司的法人身份尚未消灭，本案系公司内部纠纷，原法定代表人郑宪坤资格是否灭失不影响公司以公司名义提起针对公司本身的诉讼。证据二、会议纪要3份、公告1份、会议记录及通知单10页、清算组大会总结（含股东大会决议1份、表决内容登记表1份、股东大会签到表7页）、股东分配表1份。证明：该组证据是因一审判决认定清算组没有履行职责而提供，因此属于新证据。1.2007年3月26日、3月27日、4月2日在宁安市经济局三次召开关于水泥公司解散的会议，清算组成立后，在政府指导下，按照《公司法》的要求有序开展清算工作；2.通过牡丹江日报发布债权通知公告；3.清算组于2007年、2008年4月25日、2008年10月21日召开股东大会，审议有关事项（如需支付审计费、拍卖资产等），根据股东表决作出决议；4.自2007年9月20日至2010年12月13日，先后14次按照股比例给股东分配，共计分配金额16057068.70元。说明：清算组合法成立，积极履行职责，并根据股东的表决确定与股东有关事宜和股东分配事实，被上诉人诉讼理由虚假。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清算组曾经14次给股东共计分配金额16057068.70元的事实不存在，是虚假的，每股只分了35700元。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清算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清算组从2007年3月25日成立即开始清算至今，已经十三年零四个月，只在2008年10月21日召开过一次股东大会，之后既没有向股东做清算报告，也没有向股东公布过收入、支取情况，属于故意拖延清算，也属于非法清算，其目的就是侵占公司股东的权益，这种清算形成了终身制。清算小组就是把公司的财产变卖后应付的付出，应收的收进，按股分配，清算小组不是公司董事会，组长也不是董事长，清算过程是暗箱操作，不透明，侵犯了股东的知情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解散清算组成立后至2010年履行了清算职责，但是不能证明向股东共计分配金额16057068.70元的事实。证据三、营业执照2份、起诉状1份、交接清单8页。证明：1.2份营业执照明显不同，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已经过期作废；2.解散清算组成立后，水泥公司公章已经交接给清算组保管，起诉状上加盖的公章明显与2007年4月27日交接给清算组的公章不一致（简单比对都不一致，清算组已经报案）；3.交接清单说明水泥公司已将资产及债权债务交付清算组，水泥公司无资格再作为主体主张权利，同时，三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不应当作为被诉主体。说明：水泥公司起诉提供的营业执照是过期作废证照，而且其加盖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使用的公章涉嫌私刻，本案原、被告双方均不是适格主体。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已经生效了。所以，原清算组不再具有职能和职权。通过一审庭审也可查明，个人还存有公司物品应当依法返还。所以，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不成立。水泥公司起诉时的营业执照是从宁安市人民法院调取的，是合法的。关于公章的事作以下说明：这枚公章是2002年公司副经理郭岭病危后交给郑宪坤的，具体交接时间记不清楚了，郭岭去世前常年跑外，跑水泥销售、跑二号窑技术手续经常用公章，这枚公章就是郭岭之前用的公章，大部分企业出于经营需要均有两枚公章。本次立案起诉需要加盖公章，因为公司没有注销，仍然存续。郑宪坤作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法律上仍然有效。本院认为，企业在实际经营中存在两枚公章的情况不属特例，水泥公司在本案起诉手续中加盖的公章与解散清算组保管的公章不一致不能证明水泥公司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本案系公司内部纠纷，公司法人身份尚未消灭，公司有权以公司名义提起针对公司本身的诉讼；水泥公司对三上诉人的诉求明确，三上诉人也认可以解散清算组名义接收了公司证照等物品，双方均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证据四、委托书1份、通知及公告1份2页、清算组成员选举办法（草案）及补充办法1份、二届八次股东大会决议1份17页、清点股东人数报告单1份、第1号清算组决议1份。证明：该组证据是结合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而提供，补强原一审证据。1.2007年3月22日，水泥公司董事会通知2007年3月25日召开二届八次股东大会，会议内容为按原始股选举公司清算组，并进行了公告；2.2007年3月25日，根据选举清算组办法，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举清算组成员9人，经二届八次股东大会决议通过；3.二届八次股东大会由政府派出的政策法规指导组主持召开，股东参加比例达86.3%；4.2007年3月25日，清算组作出第1号决议，选举张国君为清算组组长。说明：1.清算组的选举需要超过三分之二原始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并非是股东代表通过，证明2019年5月7日以股东代表方式召开股东会议及会议表决四项内容的违法性，即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7日决议有效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且违背了八届二次股东大会决议及选举清算组的要求；2.三上诉人依法被选举为水泥公司清算组成员，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作为本案被诉主体不适格；3.清算组依法成立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对外履行的主体是清算组，清算组组长可以代表清算组，也是由清算组组长代表清算组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在清算组成立后提起本次诉讼是错误的，也是没有根据的。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时间看，原清算组没有履行职责，没有向股东公示、报告财务状况，也没有按照公司章程召集、召开股东会及股东大会。因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及公司章程都赋予了股东权利及义务，股东会所作民事行为合法有效，股东及股东代表作出的决议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以张国君为组长的解散清算组系依法成立。证据五、工商档案1本、清算组分配流水及郑宪坤签字表。证明：1.1994年7月19日，黑龙江省宁安市水泥厂变更为黑龙江省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从全民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制经济体，1997年10月12日，政府出售了水泥公司的国有部分，水泥公司变更为股份制企业；2.工商档案显示，1998年郑宪坤占股比例为2.4%、股金12万元，2006年郑宪坤出资88.5万元，占股比例为17.7%，郑宪坤持股比例及股金的变化明显，而且在2006年增加股金致股比例的改变没有实际支付货币的事实和证据，即没有支付货币的相关凭证；3.清算组成立后，先后14次为股东分配利益，均是以原始股金比例分配，郑宪坤也均是按照每股1万元、股金12万元的比例分配。工商档案说明：1.郑宪坤股金88.5万元有瑕疵，没有实际支付货币致股金增加，那么占股17.7%的事实存在虚假，从分配的比例流水表能够证实，工商档案中2006年变更的郑宪坤股金及股比例是为了出售企业作出，并非事实享有的股金及比例；2.2019年5月7日股东代表决议以占股比例认定其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以此认定郑宪坤占股比例17.7%是严重错误的；3.郑宪坤对实际股金12万元并按照12万元分配的事实没有异议，说明郑宪坤88.5万元股金及股比例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宁水公发2006第7号文件、2006年6月29日股东代表会议决议及公司章程可以说明，郑宪坤持股17.7%在法律上、公司文件上及股东代表都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1、2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水泥公司按照股东原始股金比例分配利益，但不足以证明解散清算组先后14次向股东分配利益的事实。证据六、水泥公司首届五次股东大会参会人数统计表、二届二次股东大会参会人数统计表、二届三次股东大会参会人数统计表、二届五次股东大会参会人数统计表、二届六次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二届八次股东大会清点股东人数报告单。证明：1.根据公司章程，股东大会由全体股东参加，且出席会议的股东要占全体股东人数的60%以上（避免简单多数），由50%以上股份的股东同意，股东大会的各项决议才具有实际效力，否则无效（二届五次股东大会通过的章程第十五条）；2.自1997年首届一次股东大会至2007年二届八次股东大会，共召开十三次股东大会，全部是全体股东参加，无一例外，只有2007年二届七次股东大会按资本公积金转增注册资本金和奖励董事长70.5万元后，即原董事长郑宪坤按88.5万元股金参选，得到股东抵制，使此次大会无果而终；3.2019年5月7日召开的股东会只有15人参加，只是部分股东会，其作出的任何决议都无效。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郑宪坤作为董事长只召开过二届四次股东大会，之后公司就出售了，企业出售召集全体股东投票，没有列过五次股东大会，其后选举清算小组会议仅为选举会议，没有列入几届几次会议。2005年3月29日二届四次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万元，可以证明增资扩股500万元合法有效。水泥公司向法庭提交水泥公司宁水公发2006第7号文件、股东代表会议决议及宁安市水泥有限公司章程（二届四次股东大会通过，一审已提交），供法庭参考，上诉人认为股东会决议无效属于又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诉讼。本案关键就是新、老清算组的交接，新清算组是否合法，作出的决议是否有效，并非哪个个人说的算，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没有被注销就有其合法性。资本金及召开了几次股东大会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1系公司章程规定的内容，予以采信，对证明的其他问题因证明资料不完整，不予采信。证据七、清算组证明材料2份、股东会议决议2份。证明：1.清算组证明材料证实清算组成立的经过及清算组成立后履行了工作职责，对公司财产进行了不定期的14次分配达1600多万元，从成立至今，所有股东对财产分配情况及清算组的工作情况并没有异议，清算组成立后，根据公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内对外的主体均是清算组，所以本案被上诉人以公司名义对清算组三位自然人提起诉讼是错误的，双方的主体均不适格，清算组成立至今，公司财产也基本分配完毕，仅剩哈尔滨房产900多平方米，该房产至今没有拍卖和分配的原因，清算组及到庭各位人员都是非常清楚的，因该财产是烂尾楼，在2015年一场大火后，已经申请完毕等待证照，因地理位置、面积及手续的因素，至今无人问津；2.2006年3月28日二届五次股东大会到2007年2月1日二届六次股东大会，在此期间公司并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2006年6月到7月之间在工商登记中的变更程序及提供的公司章程，均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决议，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及公司章程是不客观的，对于其中公司公积金转增注册资本金的决议也没有经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对2份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2份证明材料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企业工商登记事项具有公示效力，对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有异议应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理认定。证据八、2000年、2001年首届四次、五次股东大会股东分红方案各1份,哈尔滨市中原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中16～17页,二届五次股东大会股份制章程1份。证明：1.郑宪坤88.5万元股金中的70.5万元计算错误，因为2000年、2001年召开首届四次股东大会和首届五次股东大会时，税后利润均已分配完毕，而郑宪坤的70.5万元股金计算的是1997年到2002年的利润，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哈尔滨中原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中也确认了这个事实;2.二届五次股份制章程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二届四次股份制章程及工商档案中的1997年股份制章程是一脉相承的，只是在不同时期稍有修改，工商档案中载有22人的股份制章程没有经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只是为了备案，而且在公司生产经营中均没有被采用，清算组分配也均是按原始股分配的，被上诉人代理人王广军在答辩中也自认这一点，载有22人的股份制章程前后矛盾，没有可操作性，前面说股东会由五人组成，后面又变成七人组成，而且22人的章程中不设监事会主席，设两名监事，一名是股东代表，一名是员工，这与实际都不相符，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王广军是原水泥公司监事会主席，另一名监事王辉也是股东。说明：2019年5月7日以22名股东的方式召开股东会议的行为是不成立的，1997年股份制章程和二届四次、五次股东大会章程十五条中均载明股东大会由全体股东参加，必须有60%以上的股东出席，由50%以上股份股东同意才具有实际效力，否则无效。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5月7日召开的是股东会，不是股东大会，当时水泥公司的主管部门工信局也参加了，上诉人对于原登记股权及股份有异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公司股东随着退休大部分都退股了，在工商局注册的500万元股本金，仅剩224万元，登记机关要求公司必须补充到500万元。经股东会议研究，用公司的资本金进行了补充，扩股到每一原始股5000元，这是由张国君提议按税后利润15%奖励董事长，股东代表会议一致通过，奖励董事长70.5万元，并转为董事长个人股本金以充实公司注册资本金，22名股东全部签字确认，水泥公司已在二审证据交换时提交相关证据。上诉人提出2000年召开股东分红方案四次、五次大会是伪证，不存在该事实。清算组成立后，只于2008年10月21日在宁安市总工会会议室召开过一次股东大会。本院认为，工商档案登记事项具有公示效力，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理认定。证据九、证人解巨林出庭作证。证明：所谓第二清算组的成立并未召开股东大会，证人作为股东，别人没有权利代表证人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证据十、证人鲍文波出庭作证。证明：1.一股是1万元，郑宪坤88.5万元股金不成立；2.2002年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后期没有分配收益，并且亏损；3.公司还在清算中，从审计账目中披露出的问题已报到公安局，因当时市委书记程鹏从中包庇，迟迟没能处理，目前审计披露出的问题已从公安局移交到检察院，正在处理中。证据十一、证人刘玉琴出庭作证。证明：听说公司又成立了新的清算组，证人作为股东毫不知情。证据十二、证人王崇刚出庭作证。证明：1.郑宪坤88.5万元股金不成立，因为2002年公司已经亏损，郑宪坤不能代表22名股东，只能代表他自己；2.成立新的清算组证人不知情，证人认为成立新的清算组动机不良，目的是把原清算组保管的公司账目收回，防止有关机关追查（因为公安机关及检察院已经在调查有关情况了），因当时宁安市委书记的保护，导致郑宪坤的案件没有进展，现在案件有进展了，已经到检察院了；3.王广军是原公司的工会主席，也是监事会主席，他们现在使用的公章不知从哪里来的。证据十三、证人孙英华出庭作证。证明：证人水泥厂的同事李靖打电话问证人同不同意卖水泥厂在哈尔滨的房产，证人说同意，李靖说那你可以签个字，证人说卖房子你替我签字就行，后来听说是成立新清算组的事，证人对此不知情，如果是成立新清算组的事情，别人不能代表证人。证据十四、证人徐国彬出庭作证。证明：1.被上诉人所说的清算组不作为与事实不符，清算组没有解散，现在还在工作中，公司第二次审计还未结束，还在进行中；2.证人有股权证，是226名股东之一，证人的表决权只有证人自己说了算，其他任何人都代表不了证人；3.证人不清楚新清算组是怎么成立的，也不清楚22名股东代表怎么选出来的；4.证人所在车队有20多人，车队没有代表参加成立新清算组的股东大会。证据十五、证人李红芳出庭作证。证明：1.证人刚知道成立新清算组的事情，新清算组成员郑宪坤、郑喜珍是公安部通缉人员，郑宪坤是开除党籍人员，是宁安公安局取保候审人员；2.新成立的清算组没有通过股东大会，骗取股东签字说是卖房子；3.郑宪坤88.5万元股金不成立；4.2006年7月，证人等人进京告状，郑宪坤在北京买通黑社会追杀证人等人，北京1**有出警记录，当时黑龙江驻京办藏主任亲自接待，说明所谓的新清算组成立目的不纯，就是想把水泥厂的财务和公章要回去掩盖罪行；5.被上诉人提供的公章是假的，涉嫌犯罪。证据十六、证人陈万钧出庭作证。证明：证人是生料车间的，有股权证，是公司股东，不知道公司成立第二个清算组的事情，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表证人参加2019年5月7日的股东会议，会议内容也不知情。证据十七、证人徐雷霞出庭作证。证明：证人是股东，有股权证。1.被上诉人一审以水泥公司的名义起诉，委托人员出庭应加盖相应的公章，水泥公司的公章在证人处保管，证人没有盖过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加盖的公章；2.原清算组是在市政府领导小组组织下成立的，证人认为新清算组是不成立的，证人不认可，因为仅有十几个人组织召开成立新清算组的会议，其中还有三人未到场；3.证人参加了2019年5月7日的会议，参加的原因是关系不错的同事商昌来打电话一定要证人参加，开会地点就在证人家胡同口，商昌来在胡同口看到证人，非让证人去，作为清算组成员，证人也想了解一下反对的呼声是哪方面的；4.所谓新的清算组是无效的，谁也代表不了证人的股份，证人也代表不了任何人。上诉人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认为，上述九位证人是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股东，其中八位对于2019年5月7日股东代表会议不知情，也没有委托代表参加会议，说明2019年5月7日会议作出的决议不能代表股东行使表决权。同时，证人证实2006年公司章程及郑宪坤的股金及股比例均是为了公司出让而作出，并非真实的股本金改变和实际出资。说明：今天来的证人仅是一小部分，三上诉人曾调查超过70%以上的股东，对2019年5月7日会议均不知情，对其作出的决议均不认可，但由于案件的特殊性及疫情的原因，不能一一到庭说明情况。证人证实了被上诉人持有的公章并非水泥公司交付给清算组管理的公章。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有异议。1.上述证人证言从形式要件来说不属于新证据；2.上述证人系个别职工出庭，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3.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的相关规定，确认股东大会的决议无效或者可撤销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但上诉人在法定时间内没有行使；4.新清算组是在公司第二次改制时成立，在公司章程和工商管理登记的股东代表（股东发起人）之中选举的；5.郑宪坤88.5万元的股金只是为了公司的成立，办理公司相关手续配发的；6.在召开2019年5月7日股东代表会之前征求股东意见一栏充分征求股东意见，不仅仅说只是卖房子，会议之前有149人签字，占股东总数的65%，会后签字24人，占股东总数的11%，股东共签字173人，占股东总数的76%；7.郑宪坤在公安局的通缉令已于2017年5月解除。证据十八、证人李秀玲出庭作证。证明：最近几年没有人找证人签过字，也没有人给证人打电话。证据十九、证人杨占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是水泥公司的职工和股东，公司清算组对证人说有一个股东签字的名单上有证人签名，证人从来没见过这张单子，不知道这件事情。上诉人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认为，该两位证人是水泥公司股东，证实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股东签字名单中，该两位证人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也没有委托他人签字，有理由确信被上诉人提供的8页173名股东签字有虚假签字，清算组经过调查，已达30多人，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股东签字提供证据，能够说明该股东签字名册不真实，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股东会决议内容的合法性。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认为，1.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供该二位证人到庭作证，也没有说明没提供的原因，不属于新证据；2.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法或程序违法，应当提起决议无效或可撤销之诉；3.在实际签名过程中确实有代签行为，但都应当是本人同意的。本院认为，对上述证人证明其未参加2019年5月7日会议的事实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水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新清算组工作情况通报及股东签字登记表1份（共11页）。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征求广大股东的真实意见，并对清算组成立后的相关工作及后期工作打算向股东、职工予以汇报，得到股东的广泛认同。上诉人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股东签字登记表中并没有明确签字的目的，也无法确定是本人签字，根据刚才被上诉人代理人王广军解释，本次签字是为了补充2019年5月7日会议决议前及决议后部分股东签字的行为，说明2019年5月7日会议决议意见函签字行为的违法性和程序错误。在工作情况通报第1页中并没有股东签字，该通报内容的形成也是违法的。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股东签字登记表不是股东本人签名，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对被上诉人水泥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1中的173名职工确认单本人签字部分予以采信，不是本人签字且本人有异议的部分不予采信，对双方举示的其他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请求上诉人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返还公司证照等手续、财务账本及车辆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双方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水泥公司系于1997年11月18日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当时水泥公司的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为郑宪坤。2007年3月25日，水泥公司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的决议，但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水泥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法人资格存续与否应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否已经注销其法人资格为标准。尽管水泥公司已经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但只要其未被注销，便仍然具有法人资格。水泥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后，依法进入了清算程序，目前清算尚未结束。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水泥公司的法人资格才归于消灭。在此期间，水泥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水泥公司在本案仍然具有诉讼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即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三上诉人对水泥公司起诉的标的物存在保管的事实，无论其基于什么身份或原因持有诉争标的物，均不影响其持有标的物的客观事实，故三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关于被上诉人水泥公司请求上诉人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返还公司证照等手续、财务账本及车辆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水泥公司在本案举示了股东会决议以及相关文件，以此证明撤销了以上诉人张国君为组长的水泥公司清算组。首先，从《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九）项“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的规定看，股东会有权撤销清算组。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中“原清算组不按公司法规定及时认真清算，故意拖延清算时间，到目前为止清算时间已长达十三年之久”、“清算结果从未向股东公布和确认”、“对公司尚未分配的财产和剩余资产的处理，股东一概不知情”等陈述，仅是股东会撤销清算组的原因，而撤销清算组的决议内容本身并不违反公司章程，撤销事由如果不存在，并不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或撤销。因为，股东会决议本身系公司内部的意思自治，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原则上由公司自治机制调整，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认定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其次，水泥公司的章程中未对股东会撤销清算组作出限制，并未规定股东会撤销清算组必须要有一定原因，因此，水泥公司股东会可以行使《公司法》赋予的权利，作出撤销清算组的决定。关于三上诉人提出案涉2019年5月7日股东会决议系无效决议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的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对股东会召集程序、参加人数及表决方式有异议，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或撤销，依法应当通过诉讼解决。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三上诉人对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提出异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认定。三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股东会决议被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其关于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自认以清算组名义保管了水泥公司在本案主张返还的标的物，水泥公司以股东会作出撤销清算组的决议为由，向三上诉人主张返还，三上诉人应负返还的义务。综上所述，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国君、单春洋、辛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于 尧审判员 卢文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向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