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霞，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武安市人，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亮，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玲，女，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朝，河北李海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秀霞因与上诉人张亚玲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霞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返还全部培训费用45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系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双方不按过错承担责任，且上诉人无过错，培训属于服务型商品，被上诉人的培训内容无任何科学依据，纯属欺诈，作为消费者有权要求其退一赔三。 张亚玲答辩称，双方达成的口头合同应当有效，我的付出应该在费用是予以扣除。 张亚玲的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应返还的培训费用过高，其中的技术费用和学时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判决中的10800元不应退回；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不存在过错，在我处参加培训的学员，很多确实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培训效果，并且对方的两个孩子在学习的过程中，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技能，该技能是我自费到专业机构学习后获得，支付了对价，因此，对方的孩子也应支付相应的对价，学习时间也完成了约定的三分之一，该部分费用应当扣除。 李秀霞答辩称，我方当事人社会认知程度低，没有过错。 李秀霞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培训费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4日，张亚玲以河北恩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西慧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慧龙教育项目运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广西慧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授权河北恩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在华北区使用“慧龙教育”全脑开发、“慧龙脑开发”等名称开展业务，并代签“慧龙教育全脑开发协议书”，代收学员培训费用，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3月24日至2020年12月30日。 2019年，张亚玲在武安市处全脑开发训练营，并通过发布小广告和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学员训练视频的方式进行推广招生，该机构未起字号，未办理营业执照，也未取得教育培训资质。该机构教学课程包含有蒙眼识字、蒙眼辨色、脑频写字、吞断叶复原等内容。2019年4月13日，李秀霞因在朋友圈看到在该机构培训学员的视频，遂带其女儿韩佳薇和儿子韩佳涛到该机构体验试学。2019年4月26日，李秀霞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张亚玲交纳培训费20000元。2019年4月27日，李秀霞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张亚玲交纳培训费20000元。2019年4月29日，李秀霞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张亚玲交纳培训费5000元。2019年4月28日，张亚玲向李秀霞出具二张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李秀霞送孩子韩佳薇经过来我处训练体验专注力后，自愿消费29800元（含一年训练费，终身免费提升）”、“今收到李秀霞送孩子韩佳涛来我处训练孩子专注力，自愿消费15200元（含一年训练费和终身免费提升费）”。交费后，李秀霞断断续续在周六、日带韩佳薇、韩佳涛到该培训班参加培训。2019年5月，张亚玲同意李秀霞在该培训班负责外围工作，后李秀霞陆续在该培训班工作，并由张亚玲按日支付了一定的工资。2019年7月，张亚玲因故关闭了该处培训班，告知所有学员此后到其位于武安市的住处接受培训，并需要提前预约。2019年8月20日下午，李秀霞预约后带韩佳薇到张亚玲家中接受培训，之后再未参加。 以上事实，有李秀霞提交的收条、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光盘，张亚玲提交的慧龙教育机构运营管理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光盘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张亚玲未经教育行政部门批准，未取得许可证，亦未办理营业执照，即私自开办具有营利性质的培训班，收取李秀霞的培训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第十一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张亚玲收取李秀霞的培训费，应当予以返还。但李秀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为孩子选择教育机构时，应当具有谨慎注意义务，且其是自愿送孩子去张亚玲开设的培训班培训，其本人更是在该培训班上班，故李秀霞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以李秀霞承担其损失的30%为宜，张亚玲应当向李秀霞返还培训费的70%即31,500元。张亚玲辩称李秀霞原告不适格，本院认为，李秀霞是与张亚玲达成教育培训合同的当事人，是合同相对人，而李秀霞的二个子女，仅是合同受益人，并不当然因为是受教育主体而成为合同相对人，且张亚玲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李秀霞是该培训机构的培训师，专门从事其子女的培训，故李秀霞原告主体适格，张亚玲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亚玲辩称应追加广西慧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因在达成教育培训合同时，李秀霞是与张亚玲个人达成的协议，且张亚玲在其经营活动中，并未明确经营主体，也未依据其与广西慧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内容，与学员或学员家长签订“慧龙教育全脑开发协议书”，故广西慧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判决如下：张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秀霞培训费31,500元。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计462.5元，由张亚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秀霞未提交新的证据，张亚玲提交了“训练内容安排”、“李秀霞、闫红芬各两个孩子学习时间及费用结算表”和“闫红芬考勤表五页”，用于证明闫红芬、李秀霞孩子的培训和其本人出勤情况，李秀霞质证认为，张亚玲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制作，无李秀霞签字，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本案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张亚玲开办培训班未经相关行政机关审批，但在培训过程中，张亚玲对李秀霞孩子的训练付出了劳务，其付出部分依法应予扣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无效并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张亚玲于2019年4月28日向李秀霞出具的两张“收条”，共收费45000元，为一年训练费。因张亚玲未取得教育培训资质，在培训过程中关闭一处培训班，另一处需要提前预约，至2019年8月20日后李秀霞孩子再未参加培训，李秀霞孩子实际参加培训时间应为2019年4月26日第一次付费开始，至2019年8月20日止，共计3个月零25天。因李秀霞所交费用为一年训练费，平均每月3750元，扣除参加培训3个月零25天期间的费用14375元，余款30625元应予退还给李秀霞。关于张亚玲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张亚玲主张扣除三分之一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秀霞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李秀霞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张亚玲存在欺诈行为，且其在带孩子培训时还参加到培训工作中，并领取了张亚玲向其支付的报酬，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秀霞、张亚玲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为：张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秀霞培训费306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由张亚玲承担315元，李秀霞承担1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张亚玲承担70元，李秀霞承担1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子勇 审 判 员 温永国 审 判 员 郭晓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子韬 书 记 员 王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