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3民初2064号原告：上海银笑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月亮栋**。法定代表人：陆郝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淑红，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文杰，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v>被告：江苏康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秦川南路**v>法定代表人：吴文杰，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江苏康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法务。原告上海银笑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银笑）与被告吴文杰、江苏康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康杰）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苏0903民初30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海银笑起诉。上海银笑不服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苏09民终11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苏0903民初3059号之二民事裁定，认为本院驳回起诉不当，发回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银笑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淑红和被告吴文杰、江苏康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银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文杰回购江苏康杰股份104万股、退回股本130万元；2、江苏康杰赔偿损失（投资股票期间的收益损失）33.56万元；3、两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购买了江苏康杰股票，江苏康杰在2017年、2018年经营期间存在很多违反新三板挂牌公司管理规定的行为，包括虚假的财务报表、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私自变卖公司资产、不进行信息披露等等。在公司负债已经非常高的状况下，依然借用高利息融资租赁，而且没有经过股东会的合法程序，也没有遵守新三板关于挂牌公司应该进行信息披露的制度。2019年没有进行年度审计和年度信息披露，导致江苏康杰被摘牌，因此，原告的股份无法在新三板市场进行买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回购股份，并且承担投资期间的投资损失。吴文杰、江苏康杰共同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符合，原告是向吴文杰个人购买股份与江苏康杰无关，故要求江苏康杰承担损失赔偿无事实依据。2、原告购买的是康杰公司股份，是吴文杰个人持有，要求康杰公司回购104万股并退回股本130万元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股权退股需要半数以上的股东表决且要有人购买才能进行回购，原告要求江苏康杰回购无法律依据。3、江苏康杰赔偿损失33.56万元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江苏康杰既未担保也未约定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该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上海银笑和吴文杰、江苏康杰围绕诉讼请求及辩称理由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8日，江苏康杰、吴文杰（甲方）与上海官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关于挂牌新三板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欲挂牌新三板，委托乙方全面负责组建团队完成甲方挂牌工作；乙方负责组建有新三板资质的团队（包括证券公司、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帮助甲方进行股改，至最终完成挂牌；挂牌服务费打包价130万元，如果乙方能够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挂牌，甲方奖励20万元；在甲方股改即将完成，甲方已经有了公司净资产审计价格情况下，乙方愿意将整体服务费130万元按照每股1元价格转换为甲方的股份，甲方大股东吴文杰将其名下价值130万元股份转让给刘文香；甲方前期所需要服务费由乙方全额垫付；甲方必须全力配合乙方挂牌工作，但相关具体事宜及操作以乙方为主；挂牌过程中如需要出具验资报告，验资费用不包括在服务费用中，办理股权变更等产生的杂费、税收由甲方承担；双方如有违约，按照本合同总价30%承担违约责任等等。2016年8月30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股转系统函[2016]6682号）《关于同意江苏康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转让系统挂牌的函》：“你公司报送的《江苏康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申请报告》（康杰股份字[2016]第1号）及相关文件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国务院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关问题的决定》、《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等有关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相关业务规则。经审查，现同意你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你公司申请挂牌时股东人数未超过200人，按规定中国证监会豁免核准你公司股票公开转让，你公司挂牌后纳入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请你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挂牌手续。”2016年9月，江苏康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正式挂牌交易。2017年6月27日，上海官博律师事务所与上海银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官博律师事务所与江苏康杰签订挂牌三板合作协议后，已经完成了全部工作，因牵扯到与江苏康杰之间股权转让事宜，上海官博律师事务所同意由上海银笑接受该协议项下的全部股权。2017年7月21日，吴文杰作为出让方（甲方）与上海银笑作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持有江苏康杰882353股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每股1.36元，乙方支付股份转让款120万元；乙方以为江苏康杰完成新三板挂牌服务费120万元债权对冲；本次转让股权手续于2017年7月25日前完成，若出现特殊情况，延长至2017年7月31日前；转让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配合，若由于甲方原因至本次股权转让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则双方按照原协议执行股权转让；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股份对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受让方；其他股东表示放弃本次股份认购；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一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1月9日，上海银笑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买入康杰股份（证券代码839249）60万股，成交价格1元，成交金额60万元；2017年7月26日买入44万股，成交价格1.36元，成交金额59.84万元。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4次作出江苏康杰可能被终止挂牌的风险提示性公告，提示江苏康杰无法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公司股票可能存在被终止挂牌的风险。此前东海证券亦多次作出江苏康杰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不能规范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出售资产未及时审计以及公司运营资金不足的风险提示性公告。2019年7月19日，作为江苏康杰持续督导主办券商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江苏康杰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持牌的公告，内容为：由于江苏康杰未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披露2018年年度公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对江苏康杰作出《关于终止江苏康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股转系统发[2019]1973号），江苏康杰股票将自2019年7月22日起正式终止挂牌。2019年5月6日，上海银笑诉至本院，要求吴文杰回购江苏康杰股份104万股、退回股本130万元等。在该案审理期间，上海银笑于2019年7月30日致函本院，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吴文杰、江苏康杰的刑事责任。本院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作出（2019）苏0903民初30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海银笑起诉。上海银笑不服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苏09民终11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苏0903民初3059号之二民事裁定，认为本院驳回起诉不当，发回本院继续审理。另查明：江苏康杰于2004年3月1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设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吴文杰，现股东为吴文杰、王某、上海银笑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中股东吴文杰持股1816万股占90.8%，上海银笑持股104万股占5.2%，王某持股80万股占4%。又查明：上海银笑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江苏康杰及吴文杰按照合同约定，以每股1元转让76万元的股份，承担违约金29万元和偿还过桥资金30万元；承担股权转让费用以及配合转让手续。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苏0903民初590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江苏康杰、吴文杰于2017年11月30日前将60万股转至上海银笑名下，转股资金费用由江苏康杰、吴文杰提供。二、江苏康杰、吴文杰未按上述第一项履行，则承担违约金29万元，并由原60万股份变为转让76万股份。三、若上海银笑在收到过桥资金后三日内没有交易，则亦承担违约金29万元。四、上海银笑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4元，减半收取8212元，保全费5000元、保费2300元及股权交易费用江苏康杰、吴文杰负担。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确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主体享受权利或承担义务必须符合合同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中，上海银笑受让吴文杰股权，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民事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海银笑要求吴文杰回购股权、退回股本以及赔偿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康杰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上海银笑与吴文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就股权回购的条件或者方法作出约定，上海银笑现主张要求出让人回购股权，缺乏合同依据。其次，上海银笑是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买入江苏康杰股份，与吴文杰之间属于平等主体的自愿买卖行为，且经相关部门核准已经将上海银笑登记为江苏康杰合法股东。第三，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经营交易必然存在市场风险。江苏康杰在经营过程中，因经营或财务困难导致在新三板交易系统被摘牌，正是市场风险的体现，江苏康杰作为公司自身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结果。上海银笑作为江苏康杰股东应当与公司经营盈亏共担风险，而在江苏康杰经营面临困境时，却要求原出让股东退还股份、返还股金，有违商事交易风险共担原则。最后，江苏康杰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虚假财务报表、不进行信息披露等违反新三板挂牌公司管理规定行为的，应当由有关机构依规处理，事实上江苏康杰已经遭到摘牌处理，但不能成为股东要求退股的理由。上海银笑认为上述行为是吴文杰或者江苏康杰故意所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上海银笑要求江苏康杰赔偿损失及吴文杰承担连带责任，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海银笑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银笑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5元，由原告上海银笑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丽娟审 判 员 王 华审 判 员 姚德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吴 帆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