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小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李秋丽。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丽，女，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标派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龙岗村中华路**iv>法定代表人：黄显焕，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小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土豆公司）、李秋丽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标派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土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秋丽、被上诉人标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显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土豆公司、李秋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五项，改判支持小土豆公司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标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标派公司与小土豆公司签订的《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已成立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产品单价、运输费用的承担、付款方式等与《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完全一致，是由于讼争双方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进行了协商变更，讼争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受《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及后续变更内容的共同约束。标派公司未退还小土豆公司依据《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而支付的首期款，并告知小土豆公司正在生产案涉产品，据此可认定标派公司同意《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及后续变更的内容。其次，标派公司未在2019年10月10日向小土豆公司发货构成违约。一审庭审过程中，标派公司已确认双方约定在2019年10月10日前交货，而标派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交货，故其应按《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赔偿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小土豆公司额外支付的运费。按照《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的约定，小土豆公司仅需承担由标派公司仓库发货到小土豆公司的客户指定仓库的运费，但因标派公司未能在2019年10月10日发货，导致小土豆公司对其客户构成违约，经过协商，小土豆公司不得不承担将货物分批发到各地终端影院的运费。换言之，标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小土豆公司承担了额外的运费，一审判决酌定的运费损失过低。再次，标派公司应赔偿小土豆公司为解决客户诉求而产生的差旅费用。由于标派公司违约，小土豆公司需要赴各地与客户沟通而产生差旅费合计6266元，应由标派公司承担。最后，标派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的破损产品赔偿、退换费用应由标派公司承担。经统计，标派公司发给小土豆公司的18400个海迷杯，破损货物的金额合计为1029.2元，该破损产品的赔偿、退换费用应由标派公司承担。第二，一审判决认为李秋丽未受到胁迫错误。标派公司在双方最后确认的发货时间即将届满时仍未准备好应交货物，此时李秋丽才得知标派公司是将承揽义务交由台州的第三方。在李秋丽及第三方的努力下，定作货物才得以完工，但标派公司提出先交齐款项再提货要求，违背案涉合同关于货到30天才付款的约定。在此情况下，独自一人前往台州追货的李秋丽不得不在标派公司及其负责人的胁迫下签署了案涉《保证函》。由此可见，标派公司乘人之危逼迫李秋丽签署的《保证函》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三，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案件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标派公司谎报产能及发货时间，存在欺诈行为，主观上也存在明知违约而不盖章的故意。如因标派公司故意不盖章而免除其违约责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标派公司辩称：第一，案涉合同第十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标派公司没有在该合同上盖章，故该合同尚未生效。一审已明确查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除了合同标的物外，双方对单价、数量、交货期、运输费用的承担、付款方式等约定与案涉合同不一致，事实上这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小土豆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协商变更是错误的。讼争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合同，仅是通过微信、电话、面谈等方式订立了口头合同。标派公司之所以没退首期款，是因为办理退款走流程需要时间，小土豆公司没有在退款有效期内向标派公司提交申请，标派公司的财务人员没有义务处理该款项，所以造成首期款还没退还。标派公司愿意退还首期款给小土豆公司，但小土豆公司应补足双方口头约定的订金。第二，讼争双方口头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标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标派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已制作好15000个产品准备出货，但小土豆公司未支付尾款，故标派公司才没有发货。由于小土豆公司违反双方关于“出货前付清尾款”的口头约定，标派公司才没有发货，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小土豆公司自行承担，标派公司理应免责。第三，讼争双方口头约定由小土豆公司承担运费。差旅费是小土豆公司的成本，分摊到产品单价上，小土豆公司主张标派公司承担6266元差旅费缺乏理据。小土豆公司违反“出货前付清尾款”的合同约定，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小土豆公司主张标派公司承担1029.2货物破损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货物破损是由于物流公司暴力运输造成的，小土豆公司理应找物流公司赔偿。出货当天，小土豆公司在现场验货、收货、装车，理应视为已验收并接受货物，之后发生的损失不应由标派公司承担。第四，小土豆公司没有限制李秋丽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恐吓、殴打李秋丽。标派公司体谅小土豆公司无钱买货的情况，允许其写欠条后出货，但小土豆公司却企图拖欠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标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付款55791.45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李秋丽对小土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小土豆公司、李秋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小土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标派公司与小土豆公司之间的《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于2019年10月26日解除；2.标派公司按合同总价的30%向小土豆公司支付违约金，即42146.88元；3.标派公司支付小土豆公司代垫的运费24053元；4.标派公司向小土豆公司赔偿因产品破损而支出的1029.2元；5.标派公司向小土豆公司赔偿因标派公司违约而支出的差旅费6266元；6.以上合计73495.08元，标派公司自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土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秋丽。2019年8月14日，双方约定小土豆公司提供产品的版样及生产要求，标派公司按小土豆公司的要求进行制作，小土豆公司将样品送交客户挑选后与标派公司落实定制数量，标派公司于同日制作了报价单，标派公司初步报价为3.3元/个，小土豆公司同意按4元/个计算，预估订单数量不低于50000个，并向标派公司支付打样费2800元，提出付款方式为付30%的定金，货到35天付清全款，标派公司同意先付30%定金，尾款一个月内付清。2019年8月19日，标派公司按照小土豆公司的要求进行打样，并要求其员工当天作出样品。2019年9月1日，标派公司确认已安排模具，对小土豆公司提出的产品可能要生产桶和杯各15000个未提出异议。2019年9月20日，小土豆公司提出产品价格定为4.15元/个，并安排定金及合同，在2019年10月15日前需发货15000个海迷桶，在同月20日前需发货30000个海迷桶，标派公司确认会先安排生产。2019年9月28日，小土豆公司用微信向标派公司发出《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约定由标派公司（乙方）为小土豆公司（甲方）提供海贼王大电影IP产品的制作及运送服务，附件《制作内容明细价格表》所列明单价均为综合固定产品包干单价，包含但不限于所有产品购买价款、税金、包装材料等一切款项和费用，除此之外，甲方无需为乙方履行其于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而再向乙方及任何第三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且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不进行任何调增；货物交付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前，交付方式为标派公司送至小土豆公司指定地点，“运输费由乙方承担”，在经甲方验收并正式书面确认接收前，与产品相关的毁损、灭失及其他一切风险和因产品储存、装卸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将在收到乙方供应的产品后，五个工作日内对产品进行验收，验收标准以样品及本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数量等为准，验收不合格的，应作出告知，如不告知，则视为验收合格；就本合同项下乙方提供的产品制作、包装、运送等服务，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的制作服务费总额为118810元，生产两款海迷杯13400个（每款6700个）及海迷桶15800个，海迷杯单价4.15元/个，海迷桶单价4元/个，合同总价款为118810元（含税价），付款方式为先付合同价款的30%（35643元），货到30天付剩余的70%；若乙方不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交付合格全部产品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本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承担滞纳金，逾期达五天，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或者合同继续履行；若甲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乙方应在甲方重新告知的时间内交付合格全部产品，并向甲方本合同总价的30%的违约金；若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标派公司收到该合同后回复“看到订单数量，好的，我们安排”，并提出杯子单价4.15元为不含税价格，含税价格为4.15元×1.11。小土豆公司主张要含税价，并向标派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2019年9月30日，标派公司提出其货款中不含运费，询问尾款是否在出货前付清，小土豆公司同意标派公司将上述合同中载明的“运费由乙方承担”中的“乙”去掉，要求标派公司对付款方式予以核实。标派公司回复首期款付30000元可行，然后出货，可在检查之前付清尾款，并表示其可在2019年10月10日生产海迷杯、海迷桶各30000个，自2019年10月11日至15日起可每天生产海迷杯、海迷桶各3300个。2019年10月3日，小土豆公司提出标派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发货13200只杯子，多备15000个杯盖、吸管和pvc片，标派公司对此无提出异议，并确认杯子早就安排好了。2019年10月8日，标派公司确认在2019年10月10日可以做好30000个杯子，可以发10000个海迷桶，之后称海迷桶无法发货，能发10000个产品，要求小土豆公司发硅胶配件至浙江台州，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询问发货至江苏××及××海市的物流时间，标派公司回复发货至上海速度较快，可于次日到达。2019年10月9日，小土豆公司提出在2019年10月13日和10月15日分别发货10000个，标派公司确认其先安排配件，到时每款对半出。2019年10月9日，标派公司告知案涉货物生产地址位于浙江台州，李秋丽于次日乘飞机前往标派公司在浙江台州生产案涉货物的工厂，并要求标派公司派人夜班加班生产，标派公司于当天晚上确认30000个吸管杯的总货款是142635元（4.15*30000个）*1.11+（2800块版费+1200块插片）*1.11，如果发15000个的货款就是71317.5块。2019年10月11日，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发出影院地址，共有40多家，包括位于吉林、长春、郑州、西安、洛阳的影院，商定直接向影院地址发货，标派公司要求小土豆公司先付款后发货。2019年10月12日，小土豆公司告知标派公司因其当天不发货的话客户明天就不要货了，确定停止生产，标派公司与小土豆公司于当晚确认订单金额为85791.456元[18624×（3.85+0.3）×1.11]，扣减之前的定金后余款为55791.456元，小土豆公司于同日向标派公司付款12000元，标派公司要求小土豆公司先付55791.456元后再向小土豆公司返还12000元并要求李秋丽出具《保证函》，该《保证函》内容为小土豆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向标派公司采购18624个海贼王450ML双层塑料吸管杯，由于小土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在出货前付清尾款，由小土豆公司担保出货，标派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出货18624个海贼王450ML双层塑料吸管杯给小土豆公司，小土豆公司必须于2019年10月23日付清标派公司尾款55791.456元，若违约，每逾期一天按货款的千分之一支付标派公司利息，从第二日起每日递增千分之一，直至小土豆公司付清标派公司货款及所有利息，小土豆公司不得有异议，李秋丽承担连带责任。李秋丽在该函负责人处签名确认。2019年10月12日，小土豆公司提取货物后交给德邦物流运输。2019年10月15日，小土豆公司提出货物的纸箱、杯子破损严重，并向标派公司发送破损统计表。2019年10月25日，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发出解约函，载明因标派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及质量交付产品，解除双方于2019年9月30日达成的《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并要求标派公司支付违约金。标派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函。一审诉讼中，标派公司主张双方在2019年9月25日商定13200个海迷杯的总价款是60805.88元，定金是3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小土豆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要求标派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交付30000个杯子，但标派公司未完成，原因是机器跟不上，标派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口头协议履行，之后称标派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未交货的原因是小土豆公司未付款，产能不足是指包装的产能不足，因小土豆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才将配件交给标派公司，后小土豆公司在2019年10月12日早上取消该订单，之后双方于该日晚上达成新的采购协议，约定标派公司向小土豆公司供应18642个杯子，单价为4.6元/个，总价款为85874元，定金12000元，小土豆公司于当晚取走标派公司于2019年10月4日至10月12日期间生产的18642个杯子，之前支付的定金30000元用于抵扣货款。小土豆公司主张标派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承诺可在2019年10月10日前向其发出30000个海迷杯，在其要求交货时才被告知杯子是在浙江台州生产，李秋丽在2019年10月10日到达浙江台州的工厂才发现标派公司仅生产出来3000个杯子，通过赶货才在2019年10月12日生产出18000多个杯子，小土豆公司要求先交货，标派公司要求先付款，李秋丽为提取货物不得不签署《保证函》。为证实损失情况，小土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电影衍生品订购合同》，显示案外人上海鸿攀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向小土豆公司订购海贼王双层吸管杯12720个及海贼王海迷桶15000个，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前，含运费，双方并约定违约责任，等等；2.通知函，内容为上海鸿攀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小土豆公司发出，主张小土豆公司未在2019年10月10日前向其指定的上海仓库发货，要求小土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运费，向其指定地点发送货物；3.告知函及运费明细，显示上海青浦区新科路快递分部于2019年10月14日告知小土豆公司，小土豆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委托其发出的货物总运费为18800元，由浙江台州发往上海再发往各地指定仓库，其中货物破损总额为1029.2元，运费明细显示金额分别为11180元及7620元，业务日期自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9日，收货地址远超40家；4.发票，载明服务费及代订机票产品、附加产品费用共计5300.85元；5.订购酒店订单打印件，显示费用总额为963元。经质证，标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提出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证据4、5是李秋丽去台州验货产生的费用。以上事实，有《保证函》《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电影衍生品订购合同》、通知函、告知函、运费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定作产品并支付报酬，标派公司向小土豆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李秋丽作为小土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保证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故《保证函》应属合法有效，小土豆公司及李秋丽均应按《保证函》履行。现小土豆公司未按《保证函》向标派公司支付余款，标派公司要求小土豆公司支付余款并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小土豆公司另向标派公司支付12000元，双方亦约定标派公司收取余款55791.456元后向小土豆公司返还12000元，即双方互负债务，小土豆公司主张12000元从余款55791.456元中抵销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小土豆公司需向标派公司支付余款43791.456元（55791.456元-12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李秋丽在《保证函》上签字确认承担连带责任，标派公司主张李秋丽就小土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合同解除问题。小土豆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向标派公司微信发送《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之后双方就产品单价、运输费用的承担、付款方式协商达成的约定与该合同内容不符，可见标派公司并未同意按该合同内容履行，之后亦未按照该合同约定盖章，故标派公司并未就该合同内容作出承诺，该合同尚未成立，小土豆公司主张该合同于2019年10月26日解除并由标派公司依该合同支付违约金均属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失问题。虽未签订书面合同，然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述可知，双方就标派公司按小土豆公司要求制作海迷杯及海迷桶已于2019年9月30日达成口头协议，即标派公司按小土豆公司要求生产两款海迷杯13400个（每款6700个）及海迷桶15800个，海迷杯单价4.15元/个（不含税），海迷桶单价4元/个（不含税），合同总价款为118810元（不含税价），含税价为上述单价及金额的1.11倍，产品交付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前，交付方式为标派公司送至小土豆公司指定地点，运输费由小土豆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首期款付30000元，然后出货，在检查之前付清尾款。在2019年10月3日双方变更上述协议中13200个海迷杯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前，小土豆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指定收货地点为上海市，在2019年10月12日确认小土豆公司先向标派公司支付12000元，标派公司收到余款55791.456元后再向小土豆公司返还12000元。由此可知，标派公司应在2019年10月10日交付13200个海迷杯，现其未依约发货，亦未举证证实小土豆公司对此存有过错，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小土豆公司主张标派公司赔偿因收货地点变更产生的运费损失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然小土豆公司就运费损失提交的明细显示的部分发货时间、地点明、地点明显不属其在2019年10月12日自提产品产生的运费双方约定需承担的运费金额亦无举证证实，其实际运货数量亦超过2019年10月10日应发货量，一审法院酌定其运费损失为3000元。小土豆公司自提产品，应视为其已就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检验，无证据显示其在自提产品前就质量问题向标派公司提出异议，则产品损坏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标派公司承担产品破损损失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小土豆公司对其产生差旅费的必要性无举证证实，其要求标派公司承担亦属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标派公司应赔偿小土豆公司运费损失3000元。对于标派公司主张的双方在2019年10月12日达成新订单的问题。首先，无证据显示小土豆公司明确表示取消之前的所有订单。其次，标派公司于该日交付的产品均是据双方之前的协议内容生产，不存在据新订单重新生产的情形。因此，双方在2019年10月12日实际交付产品18624个应属对标派公司逾期交货后就继续履行问题所达成的协议内容，故一审法院对标派公司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16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支付43791.456元及利息（以43791.456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李秋丽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标派公司向小土豆公司赔偿运费损失3000元；四、驳回标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小土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194.7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768.03元，由标派公司承担本诉受理费257元、反诉受理费31元，由小土豆公司承担本诉受理费937.78元、反诉受理费737.03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小土豆公司、李秋丽提供了两份由案外人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由于标派公司违约，小土豆公司需与其客户进行协商，由此产生了差旅费、运费。标派公司质证称，小土豆公司的差旅费是其正常成本开支，应计算到产品的单价上，不应由标派公司承担，且讼争双方口头约定由小土豆公司承担运费。二审中，标派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李秋丽关于受胁迫签订案涉《保证函》的理由是否成立；第二，案涉《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是否应于2019年10月26日解除；第三，标派公司是否应向小土豆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代垫运费、产品破损损失、差旅费等共73495.08元。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李秋丽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案涉《保证函》的，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秋丽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商人，应认识到签署《保证函》的相应法律后果，其自愿签署该《保证函》，一审判决认定该《保证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明，小土豆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通过微信向标派公司发送《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后，标派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且对产品单价是否含税、运费承担主体及付款方式等提出异议。双方在之后的实际交易过程中也并未按该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可见该合同只是小土豆公司单方发出的要约，标派公司并未作出承诺，双方并未就该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在该合同未实际成立的情况下，小土豆公司、李秋丽上诉要求确认该合同于2019年10月26日解除，理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小土豆公司、李秋丽上诉主张标派公司应向小土豆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代垫运费、产品破损损失、差旅费等共73495.08元，根据小土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违约金问题。小土豆公司、李秋丽主张标派公司迟延交货，应依案涉《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因案涉《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并非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小土豆公司、李秋丽要求标派公司按该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运费问题。经查明，标派公司未按双方的口头约定在2019年10月10日交付13200个海迷杯，其行为构成违约，小土豆公司因此有权主张标派公司赔偿其因收货地点变更而产生的运费损失。但小土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运费损失达24053元，一审酌情认定其运费损失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再次，关于产品破损损失问题。经查明，小土豆公司自行提货并交付运输，应视为其在提货时已对货物质量进行了检验，且无证据显示其当时曾对货物质量问题提出了异议。小土豆公司现主张标派公司赔偿其产品破损所致损失1029.2元无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差旅费问题。小土豆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其曾与标派公司约定，因标派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应赔付小土豆公司差旅费，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差旅费产生的必要性，其要求标派公司赔付其差旅费6266元，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小土豆公司、李秋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79元，由广州小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秋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