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英沃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苏源大道**。执行事务合伙人：马贵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苏源大道**法定代表人：简开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学，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俊生，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若晨，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女，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若晨，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英沃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简称英沃投资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新世纪公司）、徐俊生、黄伟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沃投资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英沃投资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英沃投资中心已提供证据证明公章证照等资料在新世纪公司。马贵亮与袁敏的电话录音谈话主题是马贵亮请求袁敏敦促新世纪公司办理英沃投资中心的工商变更手续，该要求的前提是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证照等在新世纪公司。袁敏是该公司董事，其在谈话过程中始终未对公章在新世纪公司提出异议，只是表示需请示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普金。二、新世纪公司一审中实际已自认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证照等在其处。新世纪公司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等资料保存在该中心办公场所的密码箱里；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英沃投资中心的办公场所与新世纪公司的办公场所重叠，且英沃投资中心没有实际办公场所，对公章等资料保存在新世纪公司总裁办陈小莉处始终未提出异议。三、新世纪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足以证明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等在新世纪公司。英沃投资中心是新世纪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新世纪公司近几次召开股东大会统计的股东表决权中均包括英沃投资中心，且各项决议均以100%比例表决通过，而召开股东大会时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必然出现，但新世纪公司却否认英沃投资中心参加了股东大会，明显作虚假陈述。新世纪公司辩称，英沃投资中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公章、证照等资料交由新世纪公司保管，其上诉理由均是不符合事实的推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俊生、黄伟共同辩称，徐俊生及黄伟从未持有英沃投资中心公章、印鉴、执行事务合伙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以及财务账簿及合同等，英沃投资中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徐俊生、黄伟持有前述证照资料，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英沃投资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上诉人向英沃投资中心返还公章、财务专用章、执行事务合伙人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所有财务账簿及合同；2.三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沃投资中心成立于2011年5月19日，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系新世纪公司员工股权激励持股平台。马贵亮为英沃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于2005年3月与新世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于2017年7月离职。英沃投资中心设立时马贵亮的出资数额为48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07%；黄伟出资数额为296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3.59%。2016年9月，英沃投资中心将未分配利润转增为注册资本，经对增加的339.5万元出资额进行分配，马贵亮出资数额变更为72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07%；黄伟出资数额变更为444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3.59%。英沃投资中心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合伙企业的对外投资业务仅限于对新世纪公司的直接股权投资，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形除外。事务管理条款约定：执行合伙人由全体合伙人书面委托确定，负责执行合伙企业的事务，根据全体合伙人的书面授权对外代表企业，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在执行合伙人不能履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或者其他合伙人认为执行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企业事务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的情况下，除执行合伙人以外的全体合伙人有权另行指定新的执行合伙人。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合伙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并依照约定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执行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享有，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执行合伙人的主要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在全体合伙人的书面授权范围内，负责合伙企业及其相关事务的管理、控制、运行以及政策决定等事项。英沃投资中心认为新世纪公司当庭陈述该中心的公章等保管在经营场所内，而英沃投资中心与新世纪公司的经营场所一致，徐俊生、黄伟系新世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英沃投资中心系新世纪公司的股东，新世纪公司曾于2018年1月、2018年4月进行过工商登记变更，召开股东大会时应使用过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故英沃投资中心认为其公章等物品持有在新世纪公司、徐俊生、黄伟处。根据英沃投资中心提供的马贵亮与案外人袁敏的通话录音及马贵亮与徐长香签订的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可以证明马贵亮在离职时保留10万元股份未转让且从徐长香处受让了5.1万元股份，故马贵亮仍为英沃投资中心的合伙人，马贵亮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代表英沃投资中心提起诉讼并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等物品。三被上诉人陈述其并未持有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等物品，新世纪公司陈述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时的股东大会决议是由公司董事出席并签名形成，英沃投资中心举证不足以证明该中心的印章证照等持有在新世纪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英沃投资中心诉请三被上诉人返还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执行事务合伙人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所有财务账簿及合同，综合英沃投资中心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证照等由三被上诉人持有，加之英沃投资中心的合伙协议中对上述物品、材料的保管事宜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对其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其公章、财务专用章、执行事务合伙人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所有财务账簿及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南京英沃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英沃投资中心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新世纪公司二审陈述，英沃投资中心的所有人员均系新世纪公司的员工，该中心没有独立的办公场所；英沃投资中心诉请的公章、证照等物品均由新世纪公司总裁办秘书陈小莉和魏琳保管，二人也是英沃投资中心的合伙人，新世纪公司不清楚二人受谁委托或指示保管英沃投资中心的公章、证照等物品，但从英沃投资中心成立开始就如此操作；陈小莉自2006年入职新世纪公司人力资源部，2015年9月成为英沃投资中心合伙人，2015年9月开始任新世纪公司总裁办秘书至今；2014年6月之前，新世纪公司总裁办主任是马贵亮，此后由赵航担任，赵航2014年6月成为英沃投资中心合伙人。英沃投资中心二审陈述，该中心是新世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俊生设立的持股平台，陈小莉和魏琳均系后来才成为英沃投资中心的合伙人；英沃投资中心及新世纪公司的子公司、分公司设立时，所有证照均经徐俊生安排由新世纪公司总裁办保管。陈小莉、魏琳于2020年10月26日至本院陈述：讼争公章、证照等物品现由二人保管，陈小莉于2015年10月从赵航处接管了上述物品，魏琳是陈小莉的上级，二人受新世纪公司老总徐俊生指示保管上述物品；英沃投资中心与新世纪公司的办公室重合，其公章、证照等一直存放在总裁办的保险柜中。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英沃投资中心主张的公章、证照等物品应否由三被上诉人予以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的合法财产及其权益受法律保护。”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以及英沃投资中心、新世纪公司、现保管讼争物品的新世纪公司总裁办陈小莉、魏琳的陈述，英沃投资中心是新世纪公司的职工持股平台，无独立办公场所、其员工均为新世纪公司员工，其对外投资业务仅限于对新世纪公司的直接股权投资，自设立起其公章、证照等讼争物品均由新世纪公司安排总裁办人员保管。因此，英沃投资中心作为新世纪公司的职工持股平台，自其成立开始，对于公章、证照等讼争物品，全体合伙人认可由新世纪公司总裁办保管，且目前具体负责保管的陈小莉、魏琳均系英沃投资中心的合伙人。根据英沃投资中心的章程，执行合伙人在全体合伙人的书面授权范围内，负责合伙企业及其相关事务的管理、控制、运行以及政策决定等事项。马贵亮作为英沃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起诉主张新世纪公司等返还公章、证照等物品，拟改变该中心全体合伙人此前认可的保管方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全体合伙人已就此依法作出新的决议，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新世纪公司等对讼争物品的保管系无权占有行为，马贵亮代表英沃投资中心主张新世纪公司、徐俊生、黄伟返还讼争物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英沃投资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误，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英沃投资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