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2778号原告：蒋亚明，男，1970年2月8日，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沪宁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戴埠镇高桥村镇西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608191685X。法定代表人：戴进福，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红、潘颖，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溧阳市溧城经济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293087040。法定代表人：黄建，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云、周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亚明诉被告江苏沪宁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宁机械公司）、第三人溧阳市溧城经济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溧城实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先按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2020年7月22日、8月6日、10月26日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蒋亚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被告沪宁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红、潘颖，第三人溧城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蒋亚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被告沪宁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红、潘颖，第三人溧城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沪宁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戴进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被告沪宁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红、潘颖，第三人溧城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08万元，并从2013年6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2、判令被告将已抵押给原告的位于溧阳市溧城镇庄家村土地使用权1230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溧xxxx第**）及上述土地上的房屋，办理抵押权登记给原告，第三人对办理上述抵押登记进行协助。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开始至2013年1月为止，原告一共借给被告308万元。2013年3月12日，被告经原告催要，与原告签订抵押协议，约定将位于溧阳市溧城镇庄家村土地使用权12302.9平方米立（土地使用权证号：溧xxxx：溧xxxxx第**上的房屋抵押给原告，作为还款抵押担保，被告承诺从2013年6月开始还款，否则，原告可要求实现抵押权。上述土地使用权由被告经改制取得，现在第三人名下。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归还分文借款。原告数十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一直推托不还。原告认为，原告合法债权和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故具状贵院，请求处理。被告口头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被告并不欠原告308万元，原告实际并未出借308万元，原告对此需要举证，并且据被告统计，被告已经还款374.1万元。2、抵押协议是葛建平与原告强迫被告出具，被告就此事曾向溧阳市城中派出所报警，但当时派出称此事系民事纠纷，故未作处理。3、抵押协议所载内容均不真实，原告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实际设立。第三人口头辩称，原告针对第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针对第二项诉请，不是适格主体。根据原告根据的抵押协议，形式上看其是葛建平与被告签订的抵押协议，从协议内容看，案涉房屋及土地是由被告抵押给原告和葛建平两人的。2、第三人与原告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若涉及抵押，也应当是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手续，第三人和原告不存在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合同。3、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与第二基项诉请冲突。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原告民经诉请被告偿还借款，那么在偿还借款的同时，若存在抵押权，也只是实现抵押权，而非要求协助办理抵押登记。4、本案的抵押权并不生效，抵押权是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而本案的房屋以及土地没有为原告的借款办理抵押，因此抵押权不生效。5、原告诉请要求第三人配合办理抵押权根本是无法实现，这一点将在质证过程中发表意见。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起诉。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沪宁机械公司系从事钢结构制造的企业，原告蒋亚明与被告沪宁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原系朋友。自2011年起，被告沪宁机械公司与原告蒋亚明间即存在多笔借款、还款情况，期间为还款还产生过争执，甚至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还通过报警寻求处理。2013年3月12日，原、被告签订抵押协议，后因被告未能履行抵押协议，原告蒋亚明于2017年2月16日擅自联系开锁人员打开被告沪宁机械公司财务室、仓库，并对被告办公楼、厂房等进行改造。同年5月4日，沪宁机械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蒋亚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院已于同年8月2日判决蒋亚明搬离沪宁机械公司厂房、办公楼、仓库。判决生效后，原、被告之间纠纷仍未完全平息。另查，2013年2月21日，被告沪宁机械公司将其位于溧城镇庄家村的1230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所有权已抵押给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江苏联众担保限公司。2013年1月，因被告沪宁公司拖欠高建生的货款引发诉讼，被告的以上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又遭到本院查封。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原告提供证据一：抵押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内容如下：抵押人：江苏沪宁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抵押权人：葛建平、蒋亚明。抵押人因欠葛建平债务壹仟贰佰拾玖万元，欠蒋亚明债务叁佰零捌万元，抵押人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抵押给抵押权人作为还款担保：一、抵押人将位于溧城镇庄家土地使用权12302.9平方米（溧xxxxx第xxxxxxx号）及该土地上的房屋抵押给上述两抵押权人作还款抵押担保（地（地址：平陵东路**二、如抵押人不按抵押权人要求归还借款，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实现抵押权。三抵押人承诺于2013年6月开始归还借款，逾期抵押权人可实现抵押权。抵押人：江苏沪宁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进福2013.3.13.。抵押权人：蒋亚明、葛建平。原告提供该证据主要证明：至2013年3月12日止，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308万元，协议约定，被告将从2013年6月开始还款，被告承诺以土地和房屋作为抵押。被告质证后提出，该抵押协议不是借条，不是借据本身，即便抵押协议上写到沪宁公司欠蒋亚明债务308万元，如果没有借据支撑，债务也很难成立。另外，该抵押协议签订后，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当时向派出所报案，关于报案的情况我们暂时还没有调取到相关凭证，但是被告与葛建平、蒋亚明之间的矛盾是由来已久，双方纠纷不断。在2015年至2019年之间有多次报案记录，其中有讲到关于该抵押协议的签订情况，戴进福多次提出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且溧阳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苏0481民初3671号民事案件中，对该份协议也有涉及。被告当时作为案件的原告在2017年4月25日民事诉状中明确写到“2013年3月12日被告（即蒋来明）带领十几名社会闲散人员找到原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强行要求签订抵押协议”。在367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该份抵押协议的签订情况，以及对抵押协议的认定，均有判决内容。因此，被告对该份抵押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后提出，对该份抵押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根据该抵押协议上的内容，被告是将案涉房屋以及土地抵押给葛建平和本案原告，所以针对第二项诉请，原告没有主体资格。原告针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发表如下意见：该份协议的内容表达了被告在2013年3月12日欠原告借款本金308万元的事实，并且被告承诺将于2013年6月开始还款，抵押协议的内容是被告承诺以案涉财产作为还款抵押，抵押协议的内容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承诺的义务也非常真实，被告称该份协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第三人称该份协议上所涉抵押权人是葛建平蒋亚明，因此，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原告认为第三人这一意见在法律上不能成立。抵押协议的内容，原告陈述得非常清楚，欠葛建平和蒋亚明的债务均是分别列明，两人并非是共同债权人，葛建平是否提出进行抵押权登记，与原告无关，原告有权根据该份协议及担保法、物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要求被告办理抵押权登记，设立抵押权以作为被告向原告还款的担保。原告提供证据二-1：被告戴进福于2011年5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一份、2011年5月13日江南银行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各一份、2011年5月13日的记账凭证和查询交易记录、取款凭条、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清单等各一份、2011年5月23日建行现金取款记录一份。其中，证据二之一的借条内容如下：今借蒋亚明现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借款人：戴进福2011.5.13.。原告对所提供的证据二陈述如下：该200万元是原告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的要求，出借给戴进福作为企业的流动资金的，原告于2011年5月13日在自己的账户上取款后存入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的个人账户120万元，当天又向戴进福账户转账32万元，另48万元系原告于2011年5月23日在市建行嘉丰支行门口，由原告的驾驶员吕某陪同，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支付的现金。原告提供证据二主要证明：向被告出借200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后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后提出，不清楚以上情况。同时提出，因第三人不清楚案件事实，要求对以下原、被告的举证、质证过程不再发表意见。原、被告也均认为，案件事实第三人确实不清楚，同意接下来的举证、质证过程不再征求第三人意见。原告提供证据二-2：2012年1月2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蒋亚明现金陆拾万元正（600000元）。借款人：戴进福2012.元.22.。原告提供该证据主要证明：原告于2012年1月22日将他人归还的借款，在溧阳市清安加油站交付给戴进福60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后没有异议。原告提供证据二-3：2013年1月2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蒋亚明现肆拾捌万元（480000元）。借款人：戴进福2013.元.21.。原告提供该证据主要证明：原告于2013年1月21日将他人归还的借款，在溧阳市三和转盘宝隆宾馆门口交付给戴进福48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后提出，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并未收到该款项。该借条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形成。2013年1月份时，被告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根本不需再投入流动资金，原告对此也是知晓的，当时原告根本不会再借款给被告。戴进福讲述了该借条的形成过程：2013年1月21日，原告的老表周波打电话给戴进福，说有业务要洽谈，戴进福就过去了。两人约的地点是凤凰公园对面的凤凰之城浴室，戴进福进入浴室大厅时，周波就用手机拍戴进福的照片，并将照片发给了社会上看戴进福的人。戴进福和周波在大厅相见后，周波把戴进福带到二楼的房间，后周波就走了，戴进福进门看到房内有5个人，其进去后5人不让戴进福离开，逼问戴进福欠原告的钱怎么还。戴进福从当天晚上6点左右一直被关到12点，实在无奈只能写了该张借条。借条上的金额确实没有收到。原告针对被告方发表的质证意见提出，被告方陈述到戴进福被关在凤凰宾馆，此事原告不清楚。48万元是在三和转盘处的宝降宾馆交给戴进福的，当时戴进福打电话说要40-50万元钱，原告经营的宝隆宾馆内正好有48万元现金，该48万元中的30万元是原告的司机吕某还给原告的，另18万元是原告前几天从银行支取的，本准备支付给别人的钢材款，后来戴进福打车到宝隆宾馆，原告便将48万元现金给了戴进福，戴进福向原告打了借条，吕某在现场看到的。为此，原告提供了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证明：我原先在上海做电焊工，后回到原告处帮原告开车。我曾向原告借款30万元给父亲在上海用于土建工程资金周转变。大概在2013年1月我将30万元归还给了原告，后我看到原告将现金交付给戴进福，具体多少不清楚。原告提供证据二-4：农业银行与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4张，证明原告支取现金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账户转账的事实。被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供证据二-5：农业银行交易流水2张，证明2013年1月份原告手中确实有现金能够出借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被告质证后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2013年1月原告有取款记录，被告法定代表人从未收到原告出借的以上款项。被告提供证据一：自制还款金额明细表一张、对应的江南银行与农业银行转账和取款记录11张、江南银行取存款记录2张，证明被告取款后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合计归还了原告374.1万元，其中部分款项为转账，部分款项为现金交付，还有一笔系4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374.1万元的具体构成如下：2011年6月24日，通过戴进福尾号为xxx的江南银行账户取款20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1年7月13日，也是尾号为xxx的江南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1年8月17日，通过戴进福尾号为0117的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7万元，该款取出后转存到原告的尾号为7918的账户；2011年9月8日，通过戴进福尾号为xxx的江南银行账户取款后又转存入原告尾号为5718的银行卡计160万元；2011年9月29日，戴进福交付给原告现金12.1万元；2011年10月24日，通过戴进福尾号为xxx的江南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1年11月30日，通过戴进福尾号为xxx江南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1年12月31日，通过戴进福尾号为xxx的江南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2年2月27日，通过戴进福尾号为xxx的江南银行账户取款13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2年5月11日，通过戴进福的尾号为xxxx的江南银行账户取款13万元给了原告；2012年6月20日，通过戴进福的尾号为xxxx的江南银行账户取款19万元给了原告；2012年8月20日，通过戴进福的尾号为xxxx的江南银行账户取款20万元给了原告老表周波，后该款由周波转交给了原告；2012年10月11日、12日，戴进福还分别交付给周波现金19万元、1万元，该款均由周波转变交给了原告。2012年11月5日，戴进福通过葛建平交付给周波一张4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汇票是在水木清华茶座给周波的，周波转交给了原告。原告质证后提出，被告所称的2011年6月24日、7月13日、10月24日的现金取款，及2012年11月5日的承兑汇票，均与原告无关。对被告举证的2011年8月17日转账17万元，该款项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事实是：原告于2011年7月13日通过银行取款14万元，加上手上的零钱，原告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的要求出借了17万元，戴进福于2011年8月17日归还给原告。对被告举证的2011年9月29日向原告转账的12.1万元，也不是被告所称的情况，事实是：原告于2011年9月10日在自己账户取出10万元，另加手上的2万元现金，出借给戴进福12万元，戴进福于2011年9月29日加上1000元利息归还原告原出借给其的12万元借款。对被告举证的2011年9月8日戴进福转账160万元至原告账户，戴进福当时是为了归还原告所举证据二中的20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但原告在收到上述160万元后，又于2011年9月19日应戴进福要求，向其账户存入了100万元，另在宝隆宾馆付给其现金60万元，此在2013年3月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协议中，双方对被告共欠308万元借款本金中作了确认。原告针对其发表的质证意见，提供了证据三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1张、证据四取款及存款凭条2张予以印证，其中证据三证明：原告于2011年9月10日、7月13日分别在其账户取款10万元、14万元，加上自己手上已有的现金，分别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借12万元、17万元的事实。证据四证明：原告于2011年9月19日从自己账户取出100万元，存入戴进福账户，将戴进福于2011年9月8日向原告账户转账归还的100万元又出借给了戴进福。被告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取款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将取出的款项交付给戴进福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同样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已经就308万元的构成和戴进福之间的借款总额作了说明，该100万元不构成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被告提供证据二：（2017）苏0481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4民终311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2013年原告强行让被告签订抵押协议，后又于2017年2月16日侵占被告办公室、厂房，被告无奈，诉至溧阳市人民法院，后该案一审确认原告对于被告厂房、土地的抵押权并未实际设立，并判决原告搬离被告厂区，原告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现该案判决已生效，但被告并未停止侵占行为，侵占期间的租金均由原告收取。原告质证后提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判决书载明的情况，已经认定了原、被告双方签订抵押协议的事实，原告正是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被告办理房屋、土地抵押登记，以设定抵押权。被告对原告的质证意见提出，抵押协议上载明的308万元借款及抵押内容，戴进福本人始终未予认可。在（2017）苏0481民初3671号案件中，戴进福多次陈述，对抵押协议持有异议，本次庭审前，代理人再次与戴进福确认，其确于2013年3月12日向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报案，且有出警记录。关于原告提出协助其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提供的关于抵押协议的证据是一组证据，有抵押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及房产证件，也就是说，原告非常清楚在签订抵押协议时，抵押协议上涉及的土地及房屋均已抵押给了江南农商行，且江南农商行及其他债权人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查封了以上财产。自2013年至今有7年时间，原告在签订抵押协议时，已经知晓有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明知不可能再办抵押登记手续。原告现提出要求协助办理，违背了事实，也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提供证据三：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于2013年3月12日的接出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3年3月12日下午5时许，案涉抵押协议签订当日，因抵押协议系原告胁迫戴进福签订，故其儿子戴鹏于当日报警，报警地点为水木清华浴室15号包厢，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民警史征、包洪光出警处理。原告质证后提出，原告没有见到民警出警，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受到胁迫签订抵押协议，出警登记表上明确写明出警经过为债务纠纷，建议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308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抵押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沪宁机械公司欠原告蒋亚明借款308万元应予认定。理由如下：首先，原告蒋亚明已经将308万元（被告对其中的260万元不持异议，对另外的48万元未予认可）借款的具体构成，已经作了完整的陈述；其次，原告蒋亚明对其主张的308万元借款的每一笔构成，都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本院在第二次开庭时，曾明确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到庭接受质证，并交待了不到庭接受质证的法律后果，但戴进福无正当理由，仍拒不到庭接受质证；第四，从原告后来擅自打开被告办公楼、厂房门锁，强行侵占办公楼、厂房、仓库，也可间接印证被告欠款的事实。虽然被告也提供了一些证据证明还款情况，但诚如被告方自称，还款金额明细表本身就是被告单方制作，其中部分还款没有证据印证，部分还款原告提供了反证予以推翻，部分还款可能归还的是利息，故被告辩解已不欠原告借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原告采用胁迫方式要求被告签订抵押协议的可能性较大。理由如下：首先，被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早在（2017）苏0481民初3671号民事案件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即陈述：“2013年3月12日，被告带领十几名社会闲散人员找到原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强行要求签订协议。原告再三解释说明，原告已将所有房产土地抵押给江南银行，且高建生诉讼案中又有法院查封”，从该段陈述可以看出，被告被迫签订抵押协议并非首次提及。其次，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抵押协议前，已将涉案土地、房产抵押给了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江苏联众担保有限公司，后又因其他案被法院查封，通常情况下，已经办理抵押的资产，一般不会再行抵押，被法院查封的资产已不可再行办理抵押；再次，签订协议当晚，被告即将受到胁迫签订协议的事实向公安部门报警，公安派出机构也已出警。由此可以确定，原、被告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抵押协议应属无效。原告蒋亚明要求被告承担从2013年6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符合法律规定，可予准许。本案与第三人溧城实业公司没有关联性。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沪宁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蒋亚明借款本金308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蒋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40元，由被告江苏沪宁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1440元。审 判 长  万柏松人民陪审员  蒋瑜婷人民陪审员  赵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