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区淮安路与桃园街交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680673152R。 法定代表人：熊稺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洪梅、王化冰，山东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水阁上尚广场**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MA28J1K876。 法定代表人：潘玉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安、尹雪雪，浙江尹天（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20）浙110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多晶硅锭购销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伪造，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1、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多晶硅锭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多晶硅锭160000KG，单价105元/KG，之后双方又协商将其中的60000KG转给潍坊佳能经贸有限公司，余下100000KG由上诉人购买。对于上诉人购买的这100000KG，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共支付货款1050万元，被上诉人也为上诉人出具了共计1050万元的发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其提供的货物的总值为1050万元，合同已按约定履行完毕，根本不存在之后的补充协议。2、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进货，上诉人无需考虑被上诉人的货物从何处购进及进价（这些是被上诉人应当考虑的），上诉人只是关心货物的规格、质量及价格等。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正规的商贸公司，不会不明白这个最简单的交易规则，其完全可以在订立主合同时约定一个合理价格。而本次交易却在约定的价格之外，又签订补充合同将其销售差价损失（尚待证有无）转嫁给上诉人，违背基本的交易习惯，明显作假。3、被上诉人提供的《多晶硅锭购销补充协议》上买方处所盖印章及骑缝章并非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有限公司红色公章，上诉人不认可《补充协议》上黑色印章。另外，双方在2018年8月13日签订合同时，双方所盖均为红章，既然双方签订主合同可以加盖红色公章，为何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上的印章却是黑章，明显与常理不符。4、业务员潘广禄为潍坊佳能经贸有限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宇骏（潍坊）新能源有限公司办理业务。上诉人公司对外禁止使用任何实时通讯软件[如：微信、MSN、ICQ、YahooMessage、QQ等]，一经查获除立即删除该软件外并通知该单位主管，列入公司个人绩效评估记录，情节严重导致影响公司运作及资讯安全者，则送人事单位依相关规定惩处。因此，上诉人公司不会采用微信等聊天工具传输正式合同文本。被上诉人称《补充协议》是通过微信传输与事实不符。5、潘广禄所作出的《收货确认凭证》及《证明》仅有签字且均未标注日期，无法确定书写时间及真实性，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潘广禄的个人社会保险查询记录及离职证明也可以看出其所属公司自2018年4月起为潍坊佳能经贸有限公司。因此，潘广禄与上诉人公司无任何关系，更不可能代表上诉人公司办理业务。7、即使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购进被上诉人100000KG硅锭产生的价差1426800元，在《补充协议》中以2018年8月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04万元货款中直接予以抵扣，也是不合常理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该价差已经实际产生，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504万元货款中就不应包含该价差。因此，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4450619.06元中也应当扣除该部分价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补充协议及主合同，均是答辩人法定代表人潘玉文与被答辩人的销售代表潘广禄协商的。而且，两者之间的签订时间虽有差异，但两者的协商过程是同时进行的。这一事实，可以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得到印证。因此，案涉补充协议的内容，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被答辩人提到的双方交易过程不符合市场正常流程的问题。答辩人想说明的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公司之间存在着长期的交易关系，但除了本案所涉的交易外，其他交易关系均是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购买货物，而发生本案所涉的交易，是答辩人应被答辩人的要求实施的。当时，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通过进出口方式先把货物购进，然后再将货物卖给被答辩人。由此所产生的差价、海关等相关费用的承担，双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了明确。就此事实，也可以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当中得到印证。三、关于印章问题。案涉补充协议的签署，双方是通过网络传输扫描件的方式来进行的。当时，是被答辩人方先在补充协议上把章盖好，再传给答辩人盖章确认的。对于此种合同签署方式，答辩人认为是符合法律规定，也是真实有效的。同时，对于用章情况，答辩人在一审举证时就已提及，也是得了对方当事人的认可的。四、关于潘广禄身份的问题。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往来，除了案涉交易之外，还有很多的往来，而且这些交易答辩人始终都是仅与潘广禄一人联系。如果对案涉的交易，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那么对于其他的业务关系对方又做何种解释。况且，就案涉交易上诉人方业已履行了主合同的内容。现其以潘广禄的身份问题来否定案涉补充协议，明显不符常理。因为，涉及潘广禄的社保记录，答辩人也是在纠纷发生后通过查询才得知的。而且，答辩人提醒法庭注意一下，潍坊佳能经贸有限公司是上诉人方的全资子公司，可以说两家公司在实际上是一样的，所以并不能以潘广禄的社保记录情况发生变化，而否定案涉补充协议的效力。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450619.0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并且均由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指派的业务代表潘广禄与原告接洽业务往来中的全部事项。2018年8月13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YJ-XS20180813号《多晶硅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多晶硅锭，数量160吨，单价为105元/每吨。合同签订后，根据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潍坊佳能经贸有限公司经营需要，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又将原合同中的买卖标的数量进行了变更，由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中的60吨多晶硅锭转售给潍坊佳能经贸有限公司，并由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潍坊佳能经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另外签订了一份《多晶硅锭购销合同》。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潍坊佳能经贸有限公司又分别签订了多晶硅锭购销补充协议，其中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是通过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先盖章后再传真的方式签订，该补充协议约定：“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从绿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160000kg多晶硅锭，单价（未税）119.268元/kg，其中1000000kg销售给绿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单价（含税）105元/kg。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回硅锭单价（含税）105元/kg且负责货物清关，此合作涉及的货物价差1426800元及清关、滞报金、运费及报关运送所产生的费用3284178.36元，合计4710978.36元均由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已支付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504万元，其中4710978.36元用于支付清关、滞报金、运费等，剩余329021.64元为货款，2018年11月20号前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需支付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多晶硅锭货款1050万元（含8月已支付的329021.64元），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收到1050万元（含8月已支付的329021.64元）货款后，需在2018年11月30号前支付给绿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货的义务，但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货款及应承担的货物价差、清关、滞报金、运费及报关运送所产生的费用。根据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应付给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及各项费用共计金额为15210978.36元，但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仅支付了9215116.33元，余款5995862.03元在扣除原告在本合同前应支付给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原料采购款项1545242.97元后，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及各项费用4450619.06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多晶硅锭购销合同》及《多晶硅锭购销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货款和费用，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诉请要求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其提出的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理由不能成立，并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450619.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05元，减半收取21202.5元，由被告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宇骏委外转账传票、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委托书及补充协议，待证：其已按照案涉《多晶硅锭购销合同》支付全部货款1050万元，该业务已终结，其已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二、情况说明及宇骏科技印鉴使用申请单，待证：案涉《多晶硅锭购销合同》系其员工贺同红申请签订，该合同签订时潘广禄已不在公司任职，潘广禄也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被上诉人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于对方当事人有1050万元的付款这一事实，我方一直是予以认可的；对方提供的货款抵扣补充协议，我方并没有签署过该协议，也不知道该情况。证据二，印鉴使用申请单与潘广禄提供给我方的2018年10月30日审批流程完全相符，可印证潘广禄作为业务代表的真实身份，以及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情况说明系上诉人单方形成，不足以推翻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且潘广禄也已证实，贺同红为其下属。 被上诉人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一、GET—XS20180425《多晶硅锭购销合同》、GET—XS20180425《多晶硅锭购销补充协议》、绿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函第1031号、109绿字第1031号复函及材料目录清单、宇骏（潍坊）上诉状、国际（地区）特快（地区件详情单、国际（地区）特快（地区件详情单查询，待证1.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绿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该合同关系与案涉主合同、补充协议相对应；3.该合同关系与经办人潘广禄所述交易经过完全相符。二、旭升绿能联络群微信聊天记录视频材料，待证：该微信群包括潘玉文、柯宝叶、潘广禄、贺同红等人；潘玉文与潘广禄为主，其他人为辅对案涉合同进行确认，并由潘广禄确认160吨货物买进卖出的亏损由宇骏承担；沟通中，在潘广禄要将相关材料发送给潘玉文983071196QQ邮箱时，潘玉文要求将补充协议一并发来，由此说明案涉主合同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三、潘玉文与柯宝叶微信聊天记录视频材料，待证：潘广禄将补充协议确稿后发给柯宝叶盖章回传，证明案涉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四、潘玉文983071196QQ邮箱记录光盘及截图照片，待证：潘广禄确认宇骏将承担所有清关、滞报金、运费等；柯宝叶向潘广禄发送清关、滞报金等费用票据，证明案涉主合同、补充协议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真实性。五、身份证复印件、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劳动合同，待证：柯宝叶为被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主要工作为进行合同确认盖章、回传及其他事项接洽。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证据一中GET—XS20180425《多晶硅锭购销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GET—XS20180425《多晶硅锭购销补充协议》真实性同样无法确定，即使该合同真实，协议双方也无法规定第三人的权利，同时合同内容也存在矛盾，可以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诉求是虚假的；绿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函第1031号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可以看出，对方当事人欠付绿能公司900余万货款；109绿字第1031号复函及材料目录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通过该函件可以看出，对方当事人并未产生实际损失，货款及报关费用等未支付给绿能公司，且其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则对方当事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亦无依据；上诉状真实性无异议；国际（地区）特快（地区件详情单、国际（地区）特快（地区件详情单查询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综上，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补充协议和复函均说明，即使存在差价款，也应由对方当事人向绿能公司实际支付后，再与上诉人进行货款抵顶，而不是直接起诉上诉人索要所谓的差价款。退一步讲，在无法确认案涉10月25日补充协议真伪的情况下，至少应当综合上述证据待对方当事人实际向绿能公司付款后，再行处理双方案涉货款事宜。二、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此时潘广禄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公司办理业务。三、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视频中无法看出系何人发送的补充协议。四、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潘广禄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公司办理业务；截图中说明的差价承担方式为货物互抵，并不是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且货物互抵价值为2282880元，并不是本案标的4450519.06元，因此该邮件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也说明了补充协议不真实。五、证据五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莲都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潍坊佳能经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2020）浙1102民初989号]过程中，向案外人潘广禄进行调查取证时制作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载明：（潘广禄）从2010年7月19日起在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2月13日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派驻其到佳能公司工作，并同时兼顾两个公司业务；其在公司的委外业务部，具体工作项目是代工、销售、采购等业务；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来就有合作关系，相关业务都是其在做的；案涉160吨多晶硅锭是台湾绿能公司销售给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因为产品存在问题，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要退货；台湾绿能公司与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协商后，约定将多晶硅锭转售给宇骏和佳能，相当于请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帮助绿能公司做清空、转运的工作；台湾绿能是宇骏、佳能的总公司；相关合同是我们向总公司提出方案批准后再和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正式合同没有交付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只有在微信上发送；购销合同与补充协议总公司不是同一天签的，我们就先签了合同，再发补充合同的；（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核对，是我们的聊天记录，主要是聊关于案涉的这些多晶硅销售的事情；因为手机换了，聊天的内容没有了，但微信包括头像都是没有更换的；（不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是绿能公司后来换了法人代表后，后期总公司不想承担补充协议这部分，就没付了；案涉的两份合同都是我经办的。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至今尚欠绿能公司700多万元的款项，如果案涉交易存在差价，双方之间也完全可以抵顶，而没有必要另行签署一个补充协议，故潘广禄称系绿能公司指示签订案涉补充协议与事实不符；二、潘广禄所述的合同签订过程与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不符，同时其也没有解释清楚为何仅隔一天再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三、货物品质不好，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索赔，可以退货，绿能公司作为台湾上市公司不可能要求其违法转售；四、即使存在转售，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也完全可以在转售时将差价款、通关费等加上后以实际价格进行转售。更何况，在事后被上诉人也仅向我方提供了合同约定的1050万元数额的增值税发票；五、潘广禄称合同是经过总公司绿能批准的，与事实不符，同时绿能与宇骏是独立的公司，绿能的承诺对宇骏没有约束力。六、宇骏与佳能公司是正规公司，不可能让一个人兼顾采购与销售。潘广禄称其兼顾两个公司的相关业务，与其工作职责说明以及宇骏公司用印申请单体现的案涉业务是贺同红经办的事实相矛盾。七、宇骏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并未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潘广禄称公司破产与事实不符。八、潘广禄与佳能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诉讼，不排除其利用参与过的买卖业务作出对公司不利证言的可能，且其陈述仅是个人证言，故其与案涉双方当事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受到质疑，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其内容与我方所陈述的事实及对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时承认的相关事实完全相符，可以充分印证我方诉请内容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被上诉人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于收到该1050万元款项并无异议，故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而对案涉多晶硅锭交易关系是否已终结，本院将结合现已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当中一并予以阐述。证据二，系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内部材料，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待证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一，GET—XS20180425《多晶硅锭购销合同》等体现的是其与案外人绿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与本案处理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四，能证明潘广禄与被上诉人方相关人员就案涉买卖合同、货款差价、货物清关费用等进行磋商及通过网络传输方式签署案涉补充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能证实参与案涉买卖合同、货款差价、货物清关费用等磋商及通过网络传输方式签署案涉补充协议的柯宝叶系被上诉人的员工，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莲都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潘广禄的询问笔录，具备证据的三性，应当采信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至于其证明力问题，本院将结合现已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当中一并予以阐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多晶硅锭购销补充协议》是否对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在本案中，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署过案涉160吨的多晶硅锭购销合同并不持异议，现其虽否认案涉签署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的《多晶硅锭购销补充协议》效力。但经查，加盖有“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红色印章的案涉《多晶硅锭购销补充协议》系潘广禄通过微信传送方式与被上诉人方缔结，且缔结该补充协议前，潘广禄也与被上诉人方的相关工作人员就签署前述160吨多晶硅锭购销合同进行过磋商。故在此情形下，综合本案中潘广禄原系上诉人公司员工而现又无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方明知缔结案涉补充协议时潘广禄已从上诉人方离职、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方支付相应款项后潘广禄能当即在微信群中告知被上诉人方已付款、潘广禄在人民法院向其调查取证时明确表示案涉协议系其代表上诉人公司签署等客观因素，可认定被上诉人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潘广禄经手与其缔结案涉补充协议系代表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可认定案涉补充协议对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现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付款，原判认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丽水市旭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050万元货款，故双方之间多晶硅锭买卖关系业已履行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5元，由上诉人宇骏（潍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梅剑文 审 判 员 程允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邹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