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政辉，男，1971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腾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枫竹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6916923325。 法定代表人：马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中，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好，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麦政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腾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政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麦政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腾疆公司承担。经释明，麦政辉在二审期间，明确其上诉请求第1项为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撤回对体检费的请求，变更交通费数额为6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或无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麦政辉应聘新单位成功当日并就新单位要求提交腾疆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 即通过微信说明原因催促腾疆公司，及后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权利救济投诉腾疆公司，腾疆公司仍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持续造成麦政辉无法得到新单位要求的离职证明的状态。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即离职证明是腾疆公司应尽的一项法律责任，不以办理离职手续为前提条件。新单位及麦政辉要求腾疆公司提交原单位离职证明，合理合法及必要。腾疆公司在一审重审中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甚至歪曲己有事实及证据。 腾疆公司辩称，1.关于劳动关系存续的问题，根据腾疆公司一审提交的入职表、员工体检单、前台接待证明、考勤表，麦政辉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6月26日到2018年7月7日。2.关于交通费，麦政辉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生的证据，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不应支持。3.关于离职原因及离职证明，麦政辉于2018年6月到腾疆公司项目部，在培训的时候言行举止和穿着与腾疆公司柳州项目的职业要求形成明显反差，而且麦政辉陈述之前有在发电厂相关的工作经历，但是对于胡建中的一般问题都含糊其辞，回答不上来。在其第一天值班时就迟到，还在夜班睡觉，在胡建中对其进行批评教育之后，仍然出现工作迟到不服从师傅工作安排的情况，基于此，胡建中通知其不用再上班，并于2018年7月7日晚上洽谈离职事宜，但麦政辉下午便自行离职，也没有进行工作交接，具有明显的过错。4.麦政辉对与腾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一直存在争议，腾疆公司暂时没有出具离职证明属于合理事由，而且本公司提前按照没有生效的原一审判决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出具离职证明并邮寄给麦政辉。5.麦政辉主张损失的证据不足。6.麦政辉虚构了工作经历，而且也隐瞒了其与其他两家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的事实。根据综合证据，麦政辉是为了获取非法 诉讼利益，属于恶意诉讼。7.麦政辉在仲裁时主张3个月的损失，在一审的时候反复追加变更，而且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应该获得支持。 麦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麦政辉与腾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腾疆公司向麦政辉出具离职证明；3.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赔偿金8000元（8000元/月×0.5个月×2倍）；4.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工资24000元（8000元/月×3个月）；5.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000元（8000元/月×2个月）；6.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报销交通费500元和体检费100元；7.变更原审诉讼请求为：腾疆公司按8000元/月从2018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出具离职证明之日止赔偿麦政辉无法重新就业的实际工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疆公司于2009年6月1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腾疆公司承包神华国华广投（柳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辅控运行项目，组建北京腾疆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柳州项目部（以下简称柳州项目部）。麦政辉经项目部招聘到柳州项目部辅控运行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位于广西鹿寨县。麦政辉于2018年6月24日到工作地点报到，双方约定试用期三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6月26日麦政辉应腾疆公司要求到鹿寨县中医医院作入职前体检，体检费100元麦政辉已垫付。2018年7月6日腾疆公司以麦政辉在试用期内不遵守劳动纪律、不听从师傅工作安排、技术水平差不适合在电厂工作为由，电话通知麦政辉解除劳动关系，麦政辉于2018年7月7日离开 腾疆公司在柳州的项目部。腾疆公司按每月3500元的工资标准向麦政辉支付了6月份工资583.3元和7月份工资790.3元。2018年7月11日和12日，麦政辉称因新入职单位需要，请求腾疆公司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或离职证明，腾疆公司因麦政辉未经办理离职手续离开而拒绝开具上述证明。2018年12月17日麦政辉申请鹿寨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确认争议双方于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腾疆公司向麦政辉出具离职证明；三、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8000元/月×0.5个月×2倍）；四、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工资24000元（8000元/月×3个月）；五、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000元（8000元/月×2个月）；六、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报销交通费500元及体检费100元；七、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无法重新就业工作工资损失24000元（8000元/月×3个月）。鹿寨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麦政辉的第三、四、五项请求另行裁决处理，对麦政辉的第一项请求该委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限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7日，对麦政辉的第二项请求该委认为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腾疆公司改正，该委不予处理，对麦政辉的第六项请求该委认为体检行为系企业招聘活动的一部分，双方未有相关约定，应当由腾疆公司承担麦政辉的体检费用100元，交通费500元无证据而不予支持；对麦政辉的第七项请求，该委认为麦政辉无证据证明因腾疆公司未出具书面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给其造成损害的事实，不予支持第七项请求。 麦政辉不服鹿寨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于2019年4月18日诉至该院，请求：一、确认双方于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腾疆公司向麦政辉出具离职证明；三、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8000元/月×0.5个月×2倍）；四、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工资24000元（8000元/月×3个月）；五、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000元（8000元/月×2个月）；六、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报销交通费500元及体检费100元；七、将“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无法重新就业工作工资损失24000元（8000元/月×3个月）”变更为：腾疆公司向麦政辉按月工资标准8000元支付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2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无法重新就业工作工资损失58400元（8000元/月×7.3个月）。麦政辉就主张的第七项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深圳市万旭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旭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录用通知》和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不予录用通知》，用以证明腾疆公司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所造成的实际工资损失。原一审（2019）桂0223民初775号判决认为麦政辉按上述两份证据请求赔偿显失公平，遂以失业保险金为标准支持麦政辉的第七项诉讼请求。麦政辉对原一审（2019）桂0223民初775号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一审判决未查清基本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 重审期间，麦政辉再次将第七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腾疆公司按月工资8000元的标准，支付麦政辉从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即2018年7月8日起至实际出具离职证明之日止无法重新就业的实际工资损失。腾疆公司向该院补充提供广 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民终645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桂05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反驳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腾疆公司提供了麦政辉的体检指引单和体检报告、考勤表、腾疆新入职员工信息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7日。麦政辉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坚称自己于2018年6月10日入职腾疆公司，但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故该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7日。二、对于麦政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该院作出的（2019）桂0223民初755号民事裁定书对此已作出裁定，对于麦政辉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该院（2019）桂022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书也已作出判决，且上述裁定和判决文书均已生效，此处不再赘述。三、入职体检系腾疆公司招聘活动的一部分，双方对体检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由接受劳动服务的腾疆公司承担体检费100元。麦政辉请求腾疆公司支付交通费500元未向该院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费用凭证，该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四、麦政辉请求赔偿因腾疆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给自己造成的损失（按8000元/月从2018年7月8日至实际出具离职证明之日止），应当提供合法、真实的证据证实损失客观存在，以及损失与腾疆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之间有因果关系。麦政辉在2018年7月份已收到万旭公司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录用通知》，通知书承诺岗位工资8000元/月，而后于2018年10月份又收到万旭公司以麦政辉未能提供离职证明为由向麦政辉出具的《不予录用通知》，但麦政辉在2018年12月17日申请仲裁的过程中却始终 未向仲裁庭提供上述证据支持自己的仲裁请求，麦政辉的行为有悖常理；其次，万旭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因麦政辉未能提供离职证明向麦政辉发出《不予录用通知书》后，又于2018年11月12日再次向麦政辉发出《录用通知》并承诺岗位工资10000元/月，而后又于2019年2月21日同样以麦政辉未能提供离职证明为由再次向麦政辉出具《不予录用通知》，万旭公司明知麦政辉未能提供离职证明又再次向麦政辉出具录用通知、然后又再次以未能提供离职证明为由出具不予录用通知的行为亦有悖常理；麦政辉在庭审中通过代理人认可：在2018年7月12日去万旭公司现场求职后就再也没有求过职了。这与万旭公司之后再次向麦政辉出具《录用通知》和《不予录用通知》的情况亦相矛盾；根据原一审法院对万旭公司某经理的调查笔录，该经理称麦政辉系通过熟人关系介绍而来。综上理由，麦政辉提供的万旭公司出具的《录用通知》和《不予录用通知》在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方面明显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麦政辉存在实际损失以及实际损失与腾疆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 另，麦政辉请求确认与韶关市粤华电力有限公司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北海中瀚瑞能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腾疆公司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麦政辉向本案腾疆公司和其他用人单位请求的各项权益在时间上均有交叉和重叠，各项损失均为重复计算和主张。其次，麦政辉于2019年9月2日签收了北海中瀚瑞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但麦政辉并未将该《离职证明》用于重新就业，仍诉请本案腾疆公司赔偿从2018年7月8日起至实际开具离职证明时止的不能就业损失。综合上 述事实，麦政辉为获取不正当的利益滥用法律赋予的权利恶意诉讼的行为，占用了大量社会资源，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秩序，该院依法驳回麦政辉的第七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麦政辉与腾疆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腾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麦政辉体检费100元；三、驳回麦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麦政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腾疆公司与麦政辉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麦政辉在二审期间已明确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期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麦政辉要求腾疆公司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作出（2019）桂0223民初755号民事裁定予以处理，麦政辉未对该裁定提起上诉，故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麦政辉要求腾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三项请求，已在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2019）桂02民终3260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麦政辉要求腾疆公司向其支付未出具离职证明导致其无法重新就业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麦政辉要求腾疆公司支付交通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麦政辉主张因腾疆公司未出具其离职证明，导致其无法在万旭公司就业，要求腾疆公司赔偿无法重新就业的损失。为证明其主张，麦政辉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万旭公司出具的《录用通知》《不予录用通知》作为证据。对于万旭公司出具的《录用通知》《不予录用通知》，一审判决已经充分阐述了不予采信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且将原用人单位的离职证明作为录用劳动者的必备材料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亦非用人单位的普遍要求，没有腾疆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并不会妨碍麦政辉正常重新就业。特别是万旭公司在2018年10月以麦政辉没有离职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对其不予录用后，于2018年11月再次录用麦政辉，又于2019年2月以相同的理由对麦政辉不予录用，与常理不符。再则，麦政辉在广东省韶关市、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本院所在的柳州市均有劳动争议案件，各个案件所诉请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各请求给付项目均存在交叉和重叠情形，麦政辉在柳州和北海的案件中均提交万旭公司出具的《录用通知》《不予录用通知》作为要求赔偿不能重新就业的损失的依据，其行为有滥用诉权之嫌。据此，麦政辉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麦政辉主张交通费，但未能提供费用凭证等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麦政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麦政辉已预交），由麦政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书 记 员  余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