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炯亮，男，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易职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赖凯标，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烽，男，系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戈莎，女，系该司职员。上诉人陈炯亮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易职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职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6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案件相关事实：（一）入职时间：2017年9月1日。（二）工作岗位：业务员。（三）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四）工资情况：陈炯亮月工资由底薪3500元+提成（按销售利润的15%-30%计提，回款后方可领取提成）构成；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领取上个月工资。（五）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双方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1日终止。（六）陈炯亮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11月6日。（七）陈炯亮的仲裁请求：1.易职多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工资1700元；2.易职多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提成20000元。（八）仲裁结果：1.易职多公司一次性支付陈炯亮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工资987.94元；2.驳回陈炯亮本案其他仲裁请求。（九）陈炯亮的诉讼请求：1.请求易职多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提成7000元。2.请求易职多公司支付逾期工资赔偿金。（十）其他应当说明的情况：陈炯亮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工资987.94元易职多公司已支付且双方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陈炯亮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中，陈炯亮主张2019年1月份提成7000元未支付，并提交《付款回单》、《时代天韵（星胜）项目2018年12月兼职工资清单》、《指定付款函》、《时代天韵未回款明细》等证据，因无法直接有效的证明易职多公司未付2019年1月份提成7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炯亮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未依法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调处。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陈炯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陈炯亮负担。判后，陈炯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易职多公司向陈炯亮支付2019年1月份的提成7000元；2.易职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上诉理由：一、应采信易职多公司需向陈炯亮支付2019年1月份提成7000元的事实。在一审过程中对于陈炯亮与易职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工资构成情况的相关事实并无争议，陈炯亮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付款回单》、《时代天韵（星胜）项目2018年12月兼职工资清单》、《指定付款函》、《时代天韵未回款明细》等证据，证明陈炯亮已经按照劳动合同规定和易职多公司要求履行义务。易职多公司既然已明确收到129458元项目付款，就应在收到回款后向陈炯亮支付7000元提成。陈炯亮向原审法院书面强调了以上观点。原审法院却并未在判决中明确采信这一事实。二、易职多公司应就提成是否已支付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可知，易职多公司应对是否已经发放工资薪酬，发放工资薪酬的时间及数额负举证责任，因此，应由易职多公司对于应支付陈炯亮2019年1月份提成7000元发放情况的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易职多公司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应由陈炯亮承担本属于易职多公司的举证责任，并因此驳回陈炯亮的全部请求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相关判决，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来认定事实。易职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炯亮的上诉请求，易职多公司无需向陈炯亮支付2019年1月份的提成7000元。一、陈炯亮于2019年1月11日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与易职多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为个人自愿离职。二、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互相不提出任何诉求，乙方也不得向我司提出任何诉求。”易职多公司认为这份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强制性。2.易职多公司已经执行仲裁裁决，向陈炯亮支付了2019年1月的工资987.94元。此外，仲裁委员会仲裁结果及天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均驳回了陈炯亮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炯亮在二审中称：请求易职多公司支付的7000元是指时代天韵（星胜）项目的提成，该项目由陈炯亮完成，该项目已于2019年的1月31日回款。易职多公司在二审中称：时代天韵（星胜）项目是珠海学子锦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珠海学子锦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易职多公司均是同一法人，因该项目是在广州与清远的一个项目，公司就找广州的同事跟进，陈炯亮在该项目是业务跟单员。时代天韵（星胜）项目在2019年的1月31日回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陈炯亮与易职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易职多公司应否向陈炯亮支付2019年1月份的提成7000元。本院分析认为：1.陈炯亮主张其完成了时代天韵（星胜）项目，该项目已回款。为证明其主张，陈炯亮提交了《付款回单》、《时代天韵（星胜）项目2018年12月兼职工资清单》、《指定付款函》、《时代天韵未回款明细》等证据。易职多公司虽对陈炯亮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但在二审中确认陈炯亮是时代天韵（星胜）项目业务跟单员，该项目在2019年的1月31日已回款。因此，陈炯亮主张时代天韵（星胜）项目由其完成，该项目已回款，本院对此予以采纳。2.双方均确认陈炯亮月工资由底薪3500元+提成（按销售利润的15%-30%计提，回款后方可领取提成）构成，可见，业务提成是陈炯亮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在提成条件成就时，易职多公司应向陈炯亮支付提成。双方确认项目回款后可领取提成，即领取提成的条件是项目已回款。因时代天韵（星胜）项目已回款，易职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有“员工离职后不可领取提成”的规定，因此时代天韵（星胜）项目的提成条件已成就，陈炯亮有权请求易职多公司支付相应的提成；3.关于提成金额问题，陈炯亮主张时代天韵（星胜）项目的提成为7000元，易职多公司虽对该提成金额不予确认，但既未提供该项目的销售利润，也未对陈炯亮主张的提成金额提供足以反驳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陈炯亮的主张予以采纳。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虽然陈炯亮与易职多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互相不提出任何诉求，乙方（陈炯亮）也不得向我公司（易职多公司）提出任何诉求”，但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易职多公司尚未支付陈炯亮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工资及时代天韵（星胜）项目提成，即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就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算，而且陈炯亮并未在协议中明确放弃应得的工资报酬，即该协议并未对支付工资报酬等进行明确约定，故协议中约定“乙方（陈炯亮）也不得向我公司（易职多公司）提出任何诉求”，不能视为陈炯亮自愿放弃应得的工资及提成。因此，易职多公司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为由，主张无需向陈炯亮支付2019年1月份的提成7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炯亮请求易职多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的提成7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炯亮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6944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易职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向陈炯亮支付2019年1月份的提成7000元；三、驳回陈炯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东易职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宇锋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