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晋04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住涉县。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任伟，河北卓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女，汉族，1956年3月5日出生，黎城县东阳关镇，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汉族，1976年6月5日出生，黎城县东阳关镇，系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86年4月16日出生，黎城县洪井乡，系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2001年5月6日出生，山西省黎城县人，系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保险公司）。黎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张某、张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晋0426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61年6月11日，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被告人李某驾驶的冀DXX**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2019年8月8日20时40分许，李某驾驶冀DXX**小型轿车，沿309国道由黎城县返回河北涉县行驶至东阳关村一路口时，与前方同向左转弯李某3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无证无牌、车上乘坐李某1、李某4）发生碰撞，致李某1当场死亡，李某3、李某4、李某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李某1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某4重伤二级，李某3轻伤。经黎城县公安局交通大队事故认定，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3、李某4、李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李某达成了赔偿8万元的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了谅解书，要求对李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2、户籍证明，证明李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8日李某在案发现场接收调查；4、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车辆放行通知单，证明案发后黎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扣押了李某驾驶的车辆，后予以放行；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黎城县公安局扣押了李某的机动车驾驶证；6、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李某具有驾驶资格及所驾驶车辆的登记情况；7、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明经黎城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李某及李某3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李某尿检，检测结果“甲基苯丙胺”呈“阴性”，不属于毒驾；9、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驾驶冀DXX**号小型轿车车的前部右侧与前方同向李某3驾驶的无号牌嘉陵牌二轮摩托车（车后乘坐李某4、李某1）左转行驶中车的左侧接触碰撞成立；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11、鉴定书，证明经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3左踝关节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鼻底部挫裂伤、穿通伤属轻伤二级，左眼睑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李某4左小腿截肢属重伤二级，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左肱骨干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左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属轻伤一级，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属轻微伤；12、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李某驾驶冀DXX**小型轿车及李某3驾驶无号牌嘉陵牌二轮摩托车灯光、制动、转向、行驶等系统的安全技术性能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标准要求；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3驾驶无号牌嘉陵牌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29±3km/h未超速，李某驾驶冀DXX**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80±3km/h；14、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后的事故现场情况；15、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李某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3、李某4、李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17、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明2019年8月8日晚上8点多其驾驶二轮摩托车带其妻子李某4从银河小区工地回长宁村，半路上稍上了同村在一工地干活的李某1，沿309国道行至路口左转弯，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了以后就在医院；18、被害人李某4陈述，证明2019年8月8日晚上其丈夫李某3驾驶二轮摩托车载着其和李某1从银河小区往长宁村家走，路上发生了事故，具体经过不记得了；19、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其系李某妻子。2019年8月8日其家和大哥李某5家、妹夫杨某三个家庭各自驾车相跟去晋城皇城相府玩耍，下午五点多往回返，晚上八点多从黎城下了高速沿309国道往涉县行驶，当时三辆车前后相跟着，杨某驾车在前，李某驾车在中间，李某5驾车在后面，下了高速行驶了不多一会儿，李某跟着杨某的车尾灯行驶，到一个路口突然听见李某“呀”的一声，前风挡玻璃就碎了，其是近视眼，只看到前面黑黑的，车就掉路边沟里了。当时其昏迷了，儿子叫醒其时还坐在副驾驶位置系着安全带，李某给其解开安全带，让其从车里爬出来，其看到一个男的坐在路边，头上流着血，过了一会儿又躺到路中间去了，他跟前还躺着一个人，听路边人说路上躺着三个人，倒着一辆摩托车；2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和李某是亲属关系。2019年8月8日其和李某等三家各自驾车去晋城皇城相府游玩，下午五点多往回返，在高平服务区休息了三四十分钟，其从高德地图上看到东阳关收费站堵车，晚上八点多其几人就从黎城下了高速沿着309国道回涉县，其驾车在前，李某驾车在中间，李某5驾车在后面，快到东阳关检查站时，坐在李某5车上的侄女给其打电话说李某发生了交通事故，让其赶紧回去，其返回去看见东阳关村口的公路上躺着两个人，路边坐着一个人，后来坐着的那个人也躺在了公路上，路边倒着一辆摩托车，李某的车翻到了公路左侧的沟里，其赶紧打电话报警，后来救护车就来了，发生事故之前李某没有喝过酒，也没有吸食毒品；21、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其和李某是亲属关系。2019年8月8日其和李某、李某6全家各自驾车去皇城相府游玩，返回途中妹夫杨某说高速堵车，就从黎城下了高速沿着309国道回涉县，杨某驾车在前面带路，李某驾车在中间，其驾车在后面跟着，行驶至黎城县东阳关村村口时，其看见李某驾车翻到公路左侧沟里，其赶紧下车看见路上躺着一辆摩托车和三个人，家里人打了120报警，路上的三个人有两个躺着不动了，一个男的坐起来叫他旁边的女的，那个男的去路边坐了一会又躺到了公路上，其没有到跟前去；22、证人仲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8日其和李某等人各自驾车到皇城相府游玩，其对路况不熟悉就开车跟着他们，从黎城上高速到了晋城，返回时在黎城下了高速沿着309国道回涉县，杨某开车在前面，其开车在后面跟着，李某开车在其后面，李某5开车在李某后面，行驶到一检查站时看见前方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向左拐方向，其鸣喇叭示意，摩托车回正方向，其就驾车过去了，随后就听到后面有车辆撞击的声音，当时认为这件事和其没有关系，就开车向前走到检查站，后来李某7打电话告诉后面发生了事故，其就返回事故现场了，看到公路上躺着三个人，摩托车倒在旁边，李某的车翻到路边的沟里，后来救护车和交警都到了现场；23、被告人李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8月8日其驾驶冀DXX**小型轿车跟家里亲戚相跟四辆车去晋城市皇城相府游玩返回，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从黎城县下了高速，沿309国道往河北涉县方向行驶，行驶至东阳关村一个路口，一辆摩托车突然横穿马路，其急忙向左打方向躲避，没有躲开两车发生碰撞，其车跑到左边沟里撞到了树上，其没有超车行驶。辩护人提供了和解协议书和谅解书，证明事故发生后，李某与李某1家属达成赔偿8万元的和解协议，李某1家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李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了下列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此次事故中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3、李某4、李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黎城县东阳关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李某1的身份信息，以及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关系。另外主张赔偿丧葬费33834.5元（67669元÷2）、死亡赔偿金418440元（20922元×20年）、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总计453274.5元。关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418440元（20922元×20年）、丧葬费33834.5元（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669元÷12个月×6个月）、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实际情况确需支出酌情认定500元。以上损失总计452774.5元。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了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某在侦查、起诉和审判期间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取得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因事故中还有另外两名伤者，应预留相应的份额，根据实际情况赔偿6万元较为合理。剩余损失应由李某承担，但因李某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故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6万元；三、驳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上诉称，上诉人车速鉴定、仲某事故描述、李某3超员载人及未开转向灯的情况，说明摩托车在短时间内不具有正常转弯的可能，与上诉人供述“从右侧窜出一辆摩托车横过马路”的事实吻合，即其驾驶摩托车从马路右侧横过，是事发的主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且上诉人驾车发现摩托车时即向左侧打方向，是本能的合理避让行为，故事故认定书将此判断为违法超车行为，结论错误；原判上诉人负事故主要责任，并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违规驾车发生事故致一死二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李某庭审中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其构成本罪；上诉人李某对事故认定持有异议，认为结论判断错误，因该事故认定系出于侦查工作的需要所作，且“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结论，程序合法，科学客观，具有定案的证明效力；故此，原审综合其涉案情节、系坦白、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行为表现，并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依法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处无误。上诉人李某所提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长  李晓平                         审判员  刘冠晋                         审判员  康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