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刑初530号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男，1950年4月19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代理人向婕妤，女，1976年9月7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向某之女，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杨作昌，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现住地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20年7月1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指定辩护人向阳，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刑事刑诉［2020］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作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昌华、检察官助理叶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及委托代理人向婕妤，被告人杨作昌及其指定辩护人向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杨作昌和被害人向某在本市武陵区新六村东风路一茶馆内打牌时因赔偿金额发生纠纷，向某拿手机向杨作昌头部打一下，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后被拉劝开，杨作昌回到自己位于茶馆隔壁的租房。后向某回家时经过杨作昌租房，杨作昌拿起自己床头的砍刀对着向某身上砍了两刀，一边砍一边说“老子今天要砍死你”，向某举起木板挡，往外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上，杨作昌冲上去对着向某头部又砍了三、四刀。案发后，杨作昌在自己租房门口等待民警前来，后被现场抓获。经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向某头部、面部及手部多处裂创、颅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右手无名指远端离断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该院认为，被告人杨作昌故意杀人未遂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作昌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的，系未遂；被告人杨作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提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杨作昌赔偿相关费用556766元（医疗费、住院费共52766元，营养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伤残补偿金500000元）。被告人杨作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事实部分表示是向某逼到其家里要打他才杀向某的，不是向某经过其租房就动手的。对民事部分表示无能力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作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系被害人向某回家时经过被告人杨作昌租房时，被告人杨作昌主动拿刀砍被害人向某的事实有异议。2、杨作昌具有自首情节。3、杨作昌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杨作昌此前并没有受到过任何刑事和行政处罚，此次犯罪系偶犯，且被害人向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杨作昌已是年满66岁的老人，恳请法庭能够考虑被告人杨作昌的实际身体状况，对被告人杨作昌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杨作昌和被害人向某在本市武陵区新六村东风路一茶馆内打牌时因赔偿金额发生纠纷，向某拿手机向杨作昌头部打一下，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后被拉劝开，杨作昌回到自己位于茶馆隔壁的租房。后向某回家时经过杨作昌租房，杨作昌拿起自己床头的砍刀对着向某身上砍了两刀，一边砍一边说“老子今天要砍死你”，向某举起木板挡，往外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上，杨作昌冲上去对着向某头部又砍了三、四刀。案发后，杨作昌在自己租房门口被抓获。经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向某头部、面部及手部多处裂创、颅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右手无名指远端离断伤，已构成重伤二级。2020年9月22日，被告人杨作昌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向本院提出对杨作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因被告人杨作昌的伤害行为，向某住院治疗14天，共花费住院医疗费52776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400元（14天×100元／天）、营养费700元（14天×50元／天），以上共计人民币54876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砍刀及现场巷子、茶馆、杨作昌租房的情况，向某的伤情，杨作昌指认情况。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作昌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7月10日14时许，公安民警接警有人持刀砍人后赶到常德市武陵区××社区一处私房将杨作昌现场抓获。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20年7月10日，公安从杨作昌处扣押砍刀一把。5、常德市第一中医院病历，证明向某于2020年7月10日15时许由120接入院，约1小时前被人砍伤，经查：神清，右颞部一裂口，右面部二裂口，右手多处裂口。诊断：1、失血性休克；2、多处刀砍伤；3、酒精中毒；4、颅骨骨折、颅内积气。6、常德市第一中医院病情简介，证明向某于2020年7月10日由门诊以刀砍伤收治入院，于当日17时许行头皮撕脱清创修复术、头皮清创缝合术、面部皮清创缝合术、双手及前臂清创探查肌脆血管神经吻合石膏外固定术后转入中心ＩＣＵ加强监护，目前神志清楚，自主呼吸。7、情况说明，证明公安到场时发现木板放置在杨作昌家门口的墙边，后经询问该木板和案件有关，后公安再次回到现场时发现此木板已不知去向。8、方位图，证明向某从茶馆回家路线经过杨作昌租房，案发茶馆距案发现场20米左右。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杨作昌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10、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杨作昌和向某在其茶馆里打牌时，向某和杨作昌因诈和发生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二人互相拿着对方的手机打对方，后被其拉劝开，过程中洪某还被打了两拳，把他们拉开后，杨作昌就回到了租房，当时向某还准备拿着一个木板去追打他，但被其劝开了，其要向某回家。向某路过杨作昌后门时，杨作昌突然从家中冲出来并且拿着一把长约50ｃｍ的砍刀，喊着要砍伤向某，向某见杨作昌拿着刀作昌在后面追砍，向某在逃跑的时候摔倒了，杨作昌就追上前并朝着地上的向某头部和手部砍了三刀。1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0日下午14时，去茶馆打牌，我走到巷子里的时候刚好看到向某躺在地上全身是血，脸上受伤还有被砍伤的伤口，右手也被砍了一刀。1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0日下午14时，茶馆打牌，听到向某被杨作昌砍伤，看到杨作昌站在自己家中，衣服上面有一些血迹，走到巷子里时看到向某躺在地上全身是血。13、证人向婕妤的证言，证明听到其父亲被人砍伤送到医院之后才知道这个事。1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杨作昌租住在××街道××闾一私房内，已经租住了十多年了。15、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听说杨作昌诈和后不愿意赔钱，喝了酒，发脾气，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杨作昌和向某平时关系还是挺好的，杨作昌生病住院的时候向某还去看过他给了他一些钱并给他买花。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申某一致，听说发生砍伤事件，两人平时关系还挺好。杨作昌可能因为喝了点酒，然后比较冲动。17、被害人向某的供述，证明2020年7月10日下午14时许在洪某的茶馆打牌时与杨作昌因为诈和赔多少钱时发生争执。杨作昌听到之后就拿起手机打其，但是被其躲开了，躲开之后就把杨作昌的手机抢了过来，对着他的头部打了一下，杨作昌就往他家里跑，并且还扬言要回家拿刀砍死其，洪某上来拉劝，后面杨作昌回家，向某回家经过杨作昌家门时就看见杨作昌在打洪某，其就说你莫打女的，杨作昌手里拿的一把砍刀，杨作昌听到其说这句话之后，拿刀就对其吼，今天老子要砍死你，于是就举起刀要砍其，在跑的过程中随手到附近捡起一块木板挡下夹杨作昌几刀，木板扔掉之后继续跑，跑的过程中，后脑勺被杨作昌砍了几刀，倒在地上后，杨作昌继续对着脑袋砍，后来就晕过去了。18、被告人杨作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杨作昌和向某在发生茶馆打牌诈和争执后，向某直接拿着手机打杨作昌的头，当时头部流血进家躲起来，向某拿起一块木板冲进杨作昌家中打杨作昌，于是杨作昌到床头拿起砍刀，砍了向某两刀，向某砍伤后向外跑，摔倒在地，杨作昌冲上去对着向某的头部又砍了两刀，流了很多血。19、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常武公物鉴（法临）字（2020）27号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向某头部、面部及手部多处裂创、颅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右手无名指远端离断伤，已构成重伤二级。19、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受（法物）字（2020）61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地面血迹，编为1号检材；刀柄血迹擦拭物，编为2号检材，刀刃血迹擦拭物，编为3号检材；杨作昌血样，编为4号检材，被害人向某血样，编为5号检材。送检的1、4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3、5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ＳＩ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2号检材中检见混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2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20年7月11日15时许，现场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永安庆××社区××组闻湘月餐馆，该餐馆东临三闾路，南靠青年路，西低东风路，北邻洞庭大道。中心现场位于武陵区永安庆××社区××组××巷内私房租住屋，现场大门系木门，门完好无损，进入室内西北墙系娱乐室（室内地面上摆放麻将桌），西南墙系租住屋。租住屋系卧室，门完好无损，门口地面上摆放凌乱物品，门口旁地面上见血迹，将血迹放入物证室。现场制图2张，照相17张。（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提交的证据1、住院发票一张，证明住院费用52776元。2、住院清单六张，证明住院费用明细。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作昌故意杀人未遂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作昌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杨作昌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对杨作昌提出的是向某逼到其家里要打杨作昌才杀向某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作昌并非主动拿刀砍被害人向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杨作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杨作昌系偶犯、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杨作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向某主张赔偿医疗费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主张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虽未提供证据，但其客观存在，本院予以酌情考虑，确认杨作昌依法赔偿向某损失共计548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作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30年7月10日止。）二、被告人杨作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87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孔源源人民陪审员  徐宗玲人民陪审员  邹琼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丽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