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柏松，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元敏，湖南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五星岭乡。法定代表人：何娜，系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善学，湖南毛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双牌县五星岭乡双河村后头岭组，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五星岭乡双河村。代表人：罗锦智，系该组组长。上诉人唐柏松因与被上诉人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原审第三人双牌县五星岭乡双河村后头岭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在第七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唐柏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元敏、被上诉人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善学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柏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履约保证金83,326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元、给付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19,246元（2020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83,326元、月利率1%计算，直到被上诉人将保证金83,326元全部退还为止）；3．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20,000元错误。1．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违约行为，木材不能运输系因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的责任；2．第三人在一审答辩中已经明确表示阻止运输系因被上诉人在采伐木材时导致第三人的财产损失以及被上诉人采伐木材时强行开挖林道损毁第三人的水沟3公里至今未修复。二、原判判决“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唐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1．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应立即退还；2．合同约定“装车、运输等有乙方（上诉人）负责”是事实，但两次运输过程中均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运输失败，上诉人雇佣汽车损失的运费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3．合同被解除以后，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保证金，在被上诉人占用期间，应从交纳保证金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到2020年5月31日止共计资金占用利息19,246元，2020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83,326元、月利率1%计算，直到被上诉人将保证金83,326元全部退还为止。被上诉人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判依据《木材购销合同》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的义务内容正确；2．原判调查核实认定“第三人村民阻止木材运输的理由与五星岭林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正确；3．原判认定“即使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也应当由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正确；4．《木材购销合同》至今未解除，其木材价格下跌的损失和木材集堆在公路上自然腐烂损失都应由上诉人承担，直至解除合同的判决生效时止；5．原判认定“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做出明确约定，仅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待木材销售近结束时，将保证金列抵木材销售款与乙方结算清楚，现因合同未能继续履行，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故本院不予支持”，继续拖延将导致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根本不够赔偿答辩人的木材损失。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木材购销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6月2日第一次木材检尺运输，时间仅仅隔了9个月2天，而上诉人砍伐后的木材早已陆运到集材运输指定地点，木材至今未检尺、销售的责任完全在上诉人一方；2．原审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证实上诉人恶意串通第三人阻止木材运输；3．本案《木材销售合同》至今未履行其违约责任完全在上诉人一方。三、本案在解除合同之前的木材价格损失和木材集堆在公路上自然腐烂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因解除《木材购销合同》的判决尚未生效，只有在解除《木材购销合同》的判决生效后，根据拍卖公司拍卖成交的木材价格与上诉人购买的木材价格差价额才能确定木材的实际损失额。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继续履行《木材购销合同》至履行完毕为止；3．由第三人对上述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唐柏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1．请求解除双方的《木材购销合同》；2．要求被反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83326元；3．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2,000元；4．要求被反诉人给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19426元（利率按月1%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后期利息给付至保证金实际给付之日止）5．诉讼费由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元月，原双牌县五星岭乡阳明湾村（现合并为双河村）将该村蒋家岭段通组公路纳入新农村建设规划，修建了全长1.3公里的公路，资金来源为个人赞助及县里有关部门赞助。后在公路硬化时，五星岭林场亦给予了资金赞助，并要求村组在林场运输木材等方面，村民不得阻拦。2018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以五星岭林场为甲方，唐柏松为乙方签订了《木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力山岌分场蒋家岭山场战略储备林间伐材（杉木）销售给唐柏松，单价880/M3，数量约800M3，陆运到指定集材地点（公路）卖给乙方。《木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必须向甲方交纳壹拾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待木材销售近结束时，甲方将保证金列木材销售款与乙方结算清楚。”第四条约定：“乙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后，甲方所间伐的木材全部销售给乙方，木材陆运到指定集材地点，甲方负责召集组织乙方检尺销售，乙方组织检尺过程中需装车、运输、办证手续费等全部由乙方负责。”第五条约定：“木材陆运到指定地点集材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组织检尺销售，不得无故拖延，逾期耽误而产生的保安工资由乙方负责。”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否则支付另一方贰万元违约金。”2018年8月30日，唐柏松向原告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签订合同后，五星岭林场依据合同约定将杉木砍伐完毕，并陆续集堆。原告集堆的地点有两处：一处是蒋家岭路段黄朝武兄弟屋旁，一处是力山岌分场紫俄路边。2019年6月2日，五星岭林场与唐柏松在蒋家岭山场黄朝武兄弟屋旁检尺销售木材时，被第三人组的村民黄朝武、黄朝东、黄朝世兄弟阻止木材运输。五星岭林场的工作人员胡禹报警，瑶山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经民警现场了解，黄朝武等三兄弟系以五星岭林场砍伐树木下山损毁了三兄弟的田，五星岭林场没有赔偿为由阻止装树，民警向黄朝武、黄朝世、黄朝东三兄弟释明，拦车是不对的，如有相关损失，可把损失情况列出清单与五星岭林场协商解决，尔后，被阻拦的木材予以放行，当日唐柏松共装运木材17.3954M3。2019年6月20日，原告组织被告在蒋家岭山场检尺装车时，又遭黄朝武、黄朝东、黄朝世兄弟阻止，五星岭林场的工作人员胡禹向五星岭警务室报警，接警后，警务室立即安排工作人员陪同林场工作人员准备赶往现场，在赶往现场的途中，胡禹说装树的老板和工人要吃了中饭再处理。当日下午，警务室民警联系胡禹，胡禹告知装树子的老板和工人已经回去了，故五星岭警务室的民警没有去现场。唐柏松当日检尺运走木材1.552M3。此后，黄朝武、黄朝世、黄朝东等人没有将相关损失情况向五星岭林场反映，要求五星岭赔偿。2019年10月9日，五星岭林场向唐柏松送达了《关于要求唐柏松同志将力山岌分场间伐材立即检尺结账的通知》，要求唐柏松在接到通知后七日内与五星岭林场生产供销科联系检尺事务，否则视为唐柏松违约终止合同，唐柏松接到通知后没有与五星岭林场联系检尺事务。2020年4月30日，被告唐柏松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以五星岭林场因与阳明湾村之间的矛盾，造成木材只交付了17.3954M3，双方的《木材购销合同》无法履行，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通知五星岭林场解除双方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请五星岭林场在十日内安排人员进行结算并返还多交的木材款。另查明，《木材购销合同》签订后，木材的市场价格发生了重大变化，2018年8月30日签订协议时，木材市场价格约为每立方米一千多元，2019年木材价格逐渐下跌，至目前的市场价约为每立方米六百多元。一审法院认为：五星岭林场与唐柏松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后，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结合本诉原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分析评判：一、双方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应当解除还是继续履行。本案原、被告对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发生争执，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被告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经审查，双方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虽未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但合同第五条约定了木材陆运到指定地点集材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组织检尺销售，不得无故拖延。2019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唐柏松同志将购买力山岌分场的间伐材立即检尺结账的通知》，通知中明确要求唐柏松在七日内与原告联系检尺事务，否则视为被告违约终止合同。唐柏松接到此通知后，在规定期限内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原、被告虽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同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唐柏松亦于2020年4月30日向原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表明唐柏松亦有解除合同的意愿。且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杉木的价格发生了重大变化，目前的市场价已低于木材购买价格，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实现被告通过买卖合同从中赢利的目的，故对反诉原告提出的解除双方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20000元及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承担违约金应当以存在违约事实为前提，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是承担违约责任的客观要件。本案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20000元，同时主张《木材购销合同》没有履行，是被告与第三人串通的结果，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确定了原告负有将木材砍伐后陆运到指定集材地点的义务，被告负有配合原告检尺销售，组织检尺过程中需装车、运输、办证手续费等的义务。本案原告依据《木材购销合同》约定砍伐了杉木并将木材集堆后，二次召集组织被告检尺，因有第三人村民阻止未能顺利装车运输。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应对装车、运输、办证手续费等全部负责。根据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第三人村民阻止木材运输的理由与五星岭林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使黄朝武、黄朝东、黄朝世认为五星岭林场应给予其赔偿，亦应通过合理的方式向五星岭林场提出，不能采取不正当的手段阻止车辆通行。故第三人组的部分村民拦车阻止运输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第三人组村民拦路的理由虽与第三人当庭陈述不一致，且不正当，但原告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实被告有与第三人串通的事实。本案导致合同没有履行虽有村民拦路的因素影响，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原告与被告系《木材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第三人非涉案合同相对人。即使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也应当由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对反诉原告提起的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履约保证金83326元、反诉人损失2,000元、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19426元的诉请应否支持。针对反诉原告提出的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及调查取证后综合分析认为，本案被告违约不继续履行合同的重要原因是木材价格下跌因素的影响，在目前的杉木市场交易价格条件下，如果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的确不能让被告实现通过购买木材赢利的目的。但本案的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已依据约定砍伐了双方合同约定范围的木材，现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导致原告依据《木材购销合同》砍伐的木材不能得到及时销售，致使原告不仅要承受木材价格下跌带来的损失，还可能承受木材因长期存放导致腐烂贬值带来的损失，这些损失主要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涉案合同木材的损失不应由遵守合同砍伐林木的原告一方承担。现反诉原告要求五星岭林场退还履约保证金83326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做出明确约定，仅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待木材销售近结束时，将保证金列抵木材销售款与乙方结算清楚，现因合同未能继续履行，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故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2,000元，因合同约定装车、运输等均由被告负责，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83326元的利息19426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唐柏松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二、被告唐柏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唐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唐柏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95元，减半收取计1,197.50元，由被告唐柏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给付违约金20000元；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83,326元及履约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一、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给付违约金20000元。双方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了木材陆运到指定地点集材后，上诉人应积极配合被上诉人组织检尺销售，不得无故拖延。被上诉人依约砍伐木材后，因有第三人阻止，上诉人未能顺利进行装车运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共谋串通以致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故对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违约金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83,326元及履约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第三条，“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必须向甲方交纳壹拾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待木材销售结束后，甲方将保证金列抵木材销售款与乙方结算清楚”，目前合同中约定的800立方米木材已经砍伐和堆集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结合本案，1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应在被上诉人列抵木材销售款后与上诉人结算清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销售18.9474立方米木材，按照双方约定的880元每立方米的单价，销售款为16,673.712，故被上诉人应将其抵扣后向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83,326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履约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9,246元（从交纳保证金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到2020年5月31日止共计资金占用利息19,246元，2020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83,326元、月利率1%计算，直到被上诉人将保证金83,326元全部退还为止），上诉人于2018年8月30日向被上诉人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因《木材购销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以及利息，被上诉人不属于违约方，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自交纳保证金之日起计算履约保证金的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因上诉人雇佣货运汽车损失运费2,000元非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出卖人根据合同约定将标的物运送至买受人指定地点并交付给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负担，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义务，已将案涉木材砍伐并集堆至约定地点，因合同约定装车、运输等均由上诉人负责，故合同风险已转移至上诉人，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运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柏松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唐柏松履约保证金83,326元；三、驳回上诉人唐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上诉人唐柏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95元，减半收取计1,197.50元，由被上诉人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95元，由被上诉人双牌县五星岭国有林场负担2,395元，由上诉人唐柏松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