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曾用名张某2），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峰，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丹东市振安区同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敏，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2，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徐某、高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原审被告刘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与上诉人徐某、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峰、孙勇，被上诉人张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敏，原审被告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徐某、高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对保险金一项按法定继承由第一顺位继承人平均分割。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对被继承人刘玉珍名下的保险金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再按法定继承系错误认定，因夫妻共同财产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而保险金系被保险人身故后形成的，不符合共同财产的认定，同时按照相关规范因被继承人没有指定身故受益人，按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按照法定继承对该保险金予以继承，那么法定继承就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平均分割。 张某1辩称，1、刘玉珍投保的两份保险的保单价值，属于其与张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含张某1在内的继承人共同分割；2、刘玉珍在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实为购买保险公司经营的理财产品。在安邦人寿丹东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保险，《安邦长寿稳赢1号两全保险产品说明书》中“产品特色”就是：专业理财汇报卓越。更由光大银行签署《银行保险投保单》，进一步证明该保险是理财产品。因此，刘玉珍以夫妻双方财产购买的理财产品产生的本金及收益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张某3辩称，同意张某1的答辩意见。 刘某2辩称，同意刘某1、徐某、高某的上诉意见。 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某1与被继承人刘玉珍形成扶养关系，享有继承权，继承金额为211066.5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张某3与其前妻是否存在离婚协议到丹东市振兴区婚姻登记处进行调查取证，虽然没有调查到，但是举证责任不应当由张某1承担。张某1自张某3与刘玉珍再婚便与二人共同生活，2006年至2009年期间，张某3与刘玉珍更是承担了张某1的学习及生活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张某1与刘玉珍具有扶养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 刘某1、徐某、高某辩称，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张某3和刘玉珍准备结婚时，张某3向刘某1出示过关于对张某1扶养进行约定的离婚协议书，当时约定的就是张某1由张某3前妻扶养，该事实举证责任应在张某1。 张某3辩称，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1与刘玉珍形成事实扶养关系。 刘某2辩称，同意刘某1、徐某、高某的答辩意见。 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继承刘玉珍份额，坐落于丹东市元宝区，建筑面积57.2平方米房屋，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对其余继承人继承份额作价补偿；2、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继承刘玉珍份额银行存款丹东银行202756元，中国工商银行存款9786.35元，中国光大银行丹东元宝支行基金100000元，合计315551元；3、养老保险一次性待遇（包括丧葬费10488元，抚恤金34960元，离退休新账户返还10888元，合计56336元）由原告所有，用于办理丧事费用；4、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继承刘玉珍份额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健康个人护理保险金约332812.59元，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安邦长寿稳赢1号两全保险金约2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玉珍与原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被告徐某生于××××年××月××日，系被继承人刘玉珍与前夫婚生子，被告张某1生于××××年××月××日，系原告与前妻的婚生子。被继承人刘玉珍于2019年1月9日死亡，其父刘庭发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母蔡淑英在诉讼中于2019年12月1日死亡。被继承人刘玉珍共有兄妹四人，姐刘玉华（于2005年死亡），兄刘某2，弟刘某1。刘玉华生前育有一子即被告高某。被继承人刘玉珍生前名下登记有位于丹东市元宝区房屋，建筑面积57.2平方米，现该房屋由原告居住。诉讼中，经鉴定，该房屋总价值为360360元，被继承人生前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元宝支行留有存款9762.81元（0707004101002195909账号余额3.24元，0707010701100400550账号余额9759.57元），在中国光大银行丹东分行留有存款104074.22元（9003023500447289账号余额1.22元，6226631900782548账号余额104073元），在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个账号留有存款262371.36元(010371000960073账号余额38.8元，01192700001395账号余额17.60元，6230980080004249564账号余额61432.74元，01352200032672账号余额200000元，415032101010026251账号余额227.28元，6230980000006358031账号余额654.94元)，其中包括养老保险支付丧葬费10488元，抚慰金34960元，离退休新账户返还10888.1元。被继承人刘玉珍在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留有价值332812.59元的保单（保单号码002××××0002），在安邦人寿丹东中心支公司投保长寿稳赢1号两全保险，金额合计234319.6元（保单号130000896696，投保单号码100××××052581），以上两份保单受益人均填写或勾选法定。庭审中被告刘某2表示其份额由刘某1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诉讼中，被告徐某向该院提交了被继承人生前遗嘱影像光盘，用于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经审查，该影像遗嘱缺少法定应具备的见证人条件，故该影像遗嘱该院不予认定，被告徐某请求独自继承房屋及保险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某1提出应作为继承人参与继承一节，因未向该院提供出张某1由原告扶养或已办理由原告及被继承人刘玉珍扶养的生效法律文书，且被告张某1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认定这一事实，故被告张某1请求认定形成扶养关系，并参与遗产继承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涉案房屋，因该房屋系被继承人独自所有，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原告张某3、被告徐某、蔡淑英按第一顺位继承，各分得三分之一，即总价款360360元的三分之一即120120元，因蔡淑英死亡，其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刘玉华、刘某2、刘某1转继承，各分得三分之一，刘玉华已死亡，其应得份额由其子高某代位继承。被告刘某2表示其份额全部由刘某1继承，因此蔡淑英的份额由刘某1继承三分之二。根据房屋现状及各方实际情况，为便于生活，本案涉案房屋酌定由原告继承使用，原告应给付被告徐某房屋补偿款120120元，给付被告刘某1房屋补偿款80080元，给付被告高某房屋补偿款40040元。 关于存款、保险金、返还工资三项合计897892.58元，应首先认定为原告与刘玉珍的共同财产，由原告分得二分之一，剩余二分之一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比例同涉案房屋的比例分配，张某3共应分得598596.05元，徐某分得149648.76元，刘某1分得99765.84元，高某分得49882.92元。 庭审中原告主张被继承人丧事由其办理，丧葬费应由其所有，其他当事人未表示异议，故丧葬费10488元由原告分得。抚恤金34960元，虽不属于遗产，但是对被继承人直系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应由原告张某3，被告徐某、蔡淑英平均分割，分割比例同涉案房屋分割比例，由张某3分得11653元，徐某分得11653元，刘某1分得7769元，高某分得3885元。判决：一、被继承人刘玉珍名下的坐落于丹东市元宝区房屋由原告张某3继承，原告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徐某房屋补偿款120120元，给付被告刘某1房屋补偿款80080元，给付被告高某房屋补偿款40040元。二、被继承人刘玉珍名下的存款、保险金、抚恤金、丧葬费总额为943340.58元，由原告张某3分得620737.05元，被告徐某分得161301.76元，被告刘某1分得107534.84元，被告高某分得53767.92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0元，评估费3600元，由原告张某3承担8114元，被告徐某承担5378元，被告刘某1承担3549元，被告高某承担1829元。 二审中，张某1提供证据1、东港市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1在2006年8月至2009年9月在东港市第二中学读书期间，生活费、学费都是由张某3及刘玉珍负担的，刘玉珍与张某1已形成扶养关系，张某1享有继承权；证据2、华巨浪、周桂英、汪洪涛、李小红等四人出具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是在无锡期间与刘玉珍、张某3交往的朋友，四人出具证明可以证实在无锡期间张某3、刘玉珍与张某1共同生活。刘玉珍与张某1形成扶养关系，张某1享有继承权。 刘某1、徐某、高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张某12006年至2009年在东港二中上学不持异议，但仅能证明是在东港二中上学，不能证明生活费支出情况。张某3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张某1是由其前妻扶养，张某3支付扶养费，不能证明张某1与刘玉珍之间形成扶养关系。证据2不符合证据要件，证人应出庭接受法庭和各方的质证，所以对该证据有异议，而且也无法证明张某1长期和刘玉珍共同生活的情况。这些证人与张某1有利害关系，无法证明本案事实，证明力弱，不具备证明力。张某1在东港二中上学期间，生活费是张某3的弟弟张晓强支付的。 张某3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刘某2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刘某1、徐某、高某的质证意见。班主任老师无法证明生活费是由谁支出的。 张某3提供购墓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明墓地是张某3在丹东市振安区同兴公益性公墓出资购买的，张某3出资多。 刘某1、徐某、高某的质证意见为，一审法院已经将丧葬费判决给张某3了。 刘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墓地是给谁买的也不知道。 张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在继承前应先将费用扣除，余款发生继承。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张某1提供的证据1加盖了单位公章、并且有学校校长、班主任及经办人签字，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到庭接受其他当事人质询，被上诉人对证言内容亦不予认可，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张某3提供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丧葬事宜是由张某3出资办理的没有异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张某1自2003年跟随张某3和刘玉珍在江苏省无锡市共同生活。2006年至2009年期间，张某1在辽宁省东港市学习，张某3与刘玉珍承担了张某1的学习及生活费用。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刘玉珍生前名下登记有位于丹东市元宝区建筑面积为57.2平方米的房屋一处，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涉案房屋价值为360360元。另有存款、保险金、返还工资三项合计897892.58元，丧葬费10488元、抚恤金34960元。以上各项价款数额经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刘某1、徐某、高某主张保险金属于被继承人刘玉珍的个人财产，张某1主张其与刘玉珍具有扶养关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继承人刘玉珍生前投保的二份保险的现金价值应否作为其个人财产进行分割；张某1与刘玉珍是否形成扶养关系，应否认定其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主体资格。关于保险金的性质，应根据保险类型而定，如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作为被保险人依据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健康保险合同获得的具有人身性质的保险金，或者夫妻一方作为受益人依据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人寿保险合同获得的保险金，应认定为个人财产。如果夫妻一方依据以生存到一定年龄为给付条件的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合同获得的保险金，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刘玉珍在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投保申请日期为2011年3月31日，并于次日生效，在安邦人寿丹东中心支公司投保长寿稳赢1号两全保险的有效期限为2006年8月31日至2026年8月31日。刘玉珍作为投保人签署的两份保单的起始时间皆在其与张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份保险费皆从投保单约定的银行账户中划扣，可以认定涉案两份保险系刘玉珍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从保险合同的类型看，两份保险合同不具有人身性质，而是具有一定投资属性，取得的保险金属于投资收益，因此涉案保险的现金价值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刘某1、徐某、高某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与刘玉珍之间是否形成扶养关系的问题，张某3与刘玉珍再婚时，虽然张某1系未成年人，张某3及张某1一方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张某1与张某3、刘玉珍共同生活，但若认定张某1与刘玉珍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还需证明张某3与前妻离婚时，张某3对张某1享有直接的抚养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张某1及张某3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张某1、张某3一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到相关部门也未调取到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张某1与刘玉珍之间未相成扶养关系，张某1不具备继承主体资格正确。张某1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某1、徐某、高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1元，由上诉人刘某1、徐某、高某共同承担9471元，由上诉人张某1承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姝 审判员  于军 审判员  康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泉妤 书记员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