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有森，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宣，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树祥，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亨，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东升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东升村。负责人：陈建斌，职务：社长。上诉人宋有森因与被上诉人潘树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东升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赤坭东升联合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有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潘树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潘树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和涉及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明并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结合潘树祥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是确认之诉，又是给付之诉。如是确认之诉或给付之诉，与宋有森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是确认之诉或给付之诉，赤坭东升联合社应当是一审被告，潘树祥与赤坭东升联合社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潘树祥与宋有森。在本案中，赤坭东升联合社与宋有森、潘树祥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潘树祥与宋有森于2015年12月31日订立的《鱼塘转包合同》成立并生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其合同是鱼塘经营权流转的书面意向，由于附条件没有成就而未生效。1.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东升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赤坭东升二社）与宋有森订立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七条第1点约定，在承包期内，若乙方转包或转让该承包项目给第三方的，须先征得甲方的同意。该合同是附条件的且没有成就。2.潘树祥与宋有森订立的《鱼塘转包合同》，没有事先征得发包方的同意，也没有向发包方备案，更没有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宋有森投得水垅鱼塘后即将案涉鱼塘交给潘树祥经营，并实际由潘树祥向赤坭东升二社履行承包义务”是严重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赤坭东升二社与宋有订立《鱼塘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3月3日，宋有森依约按时足额缴纳了交易保证金、租金等。收据中有宋有森和潘树祥的名字。即便有潘树祥的名字，也不能改变是宋有森（承包方）向赤坭东升二社（发包方）缴纳租金费用的性质。从时间上看，是从2014年3月7日至2018年1月14日。从交款人的名字上看，既有宋有森的名字，也有潘树祥的名字，还有宋有森（潘树祥）的名字。从付款的内容上看，既有租金也有押金，但押金是笔误，因为押金是宋有森另外交的，且押金的数额是10000元，而不是10500元。2.宋有森与潘树祥订立《鱼塘转包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没有对青苗费的补偿进行约定。合同要遵守赤坭东升二社与宋有森订立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七条第1点的约定，即“在承包期内，若乙方转包或转让该承包项目给第三方的，须先征得甲方的同意”。3.《佛清广地上附着物清点补偿表》的说明栏显示，本补偿项目经双方确认测量面积、清点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确认无误。青苗项目是绿化树，补偿户是宋有森，日期是2016年12月9日。补偿户不是潘树祥。4.《搬（拆）迁承诺书》显示，2017年4月11日，宋有森就青苗种植补偿面积、补偿标准及补偿额进行承诺，否则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人不是潘树祥。四、一审法院没有对《鱼塘承包合同》和《鱼塘转包合同》进行分段调处，也没有对青苗补偿费的构成进行分别调处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订立《鱼塘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3月3日。《鱼塘转包合同》是2015年12月31日订立的。地上附着物清点补偿表的时间是2016年12月9日。即宋有森承包鱼塘从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潘树祥接手转包鱼塘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9日。青苗补偿款的分配也应当按时间比例计算。即宋有森获补偿669天283154.25元，潘树祥获补偿343天145174.75元。（计算方式：428329÷1012=423.25元/天）2.《佛广清高速公路赤泥段东升村青苗补偿表》显示，青苗补偿分三个部分。⑴红线内鱼塘总面积6.3697亩，补偿款小计254788元。⑵红线外鱼塘总面积3.1572亩，补偿款小计15786元。⑶绿化树3.9439亩，补偿款小计157755元。这2个表的审计是宋伟南，户主确定是宋有森，复核花都区赤坭镇经济服务和规划建设办公室。3.红线内外的鱼塘面积，是2014年3月3日，赤坭东升二社与宋有森订立《鱼塘承包合同》时所固有的，不是后来挖的，更不是潘树祥挖的；绿化树大部分是赤坭东升二社与宋有森订立《鱼塘承包合同》时所固有的，少部分是宋有森于2015年12月31日前种植的，不是潘树祥种植的；鱼塘清理时是干鱼塘，当时是没有小鱼苗的，小鱼苗才是青苗补偿费的范畴。被上诉人潘树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合法。原审第三人赤坭东升联合社未到庭发表意见。潘树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政府征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东升第二经济合作社，土名为“水垅”鱼塘（面积11.43亩）产生的征收补偿款428329元归潘树祥享有，赤坭东升联合社将前述补偿款划拨给潘树祥。2.本案诉讼费由宋有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树祥与宋有森系朋友关系。2014年2月19日，宋有森在赤坭镇东升二队举办的招标竞投中，宋有森竞得水垅鱼塘经营使用权。2014年3月3日，宋有森（乙方）与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东升第二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标的：甲方将属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东升第二经济合作社土名为‘水垅’的鱼塘（面积为11.43亩，四至范围详见附件：红线1号图）以公开投包的形式发包给宋有森承包经营。承包用途：水产养殖。二、承包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共10年。三、款项缴交约定：1.本承包项目的每年承包款为人民币壹万零伍佰元整（小写：￥10500元），全承包期的总承包款为人民币壹拾万零伍仟元整（小写：￥105000元）。2.乙方于2014年2月19日已向赤坭东升二社交纳押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小写：￥10000元）……四、双方权利和义务：……6.如国家（政府）征用涉及承包范围内的土地，乙方须无条件服从并按有关的规定迁出征用范围内土地。土地补偿款归甲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其他的补偿按征地当时当地的法律规定或政策处理。……七、其他：1.在承包期内，若乙方转包或转让该承包项目给第三方的，须先征得甲方的同意……”。2015年12月31日，宋有森（甲方、转包人）与潘树祥（乙方、承包人）签订《鱼塘转包合同》，约定：宋有森将“水垅”等2个《鱼塘承包合同》项下的鱼塘转包给潘树祥，“水垅”鱼塘的转包期限至2023年12月31日，转包费用10500元／年，上述费用由潘树祥直接向赤坭东升二社支付。该《鱼塘转包合同》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还约定：“双方同意，甲方在原承包合同1及承包合同2中享有的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承担。若发生甲方作为承包人应予配合的事项，甲方应予配合。乙方承包上述鱼塘的经营收益与甲方无关，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2016年12月21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征收土地预公告》（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5号），载明需要征收高速公路建设用地。案涉“水垅”鱼塘地块在上述征收土地范围内。经清点，案涉地块被征收绿化树面积3.9439亩，应补偿青苗款157755元；被征收红线内鱼塘总面积6.3697亩，应补偿青苗款254788元；被征收红线外鱼塘总面积3.1572亩，应补偿青苗款15786元。2019年征收单位已将案涉地块合计428329元青苗款支付至赤坭东升联合社账户。另查明，潘树祥提供“水垅”鱼塘押金收据（时间2014年3月7日，金额10500元）及部分租金收据（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7日、2016年11月、2018年1月4日、2019年1月14日）及电费收据（2015年、2017年、2019年），证明“水垅”鱼塘的租金、电费均由潘树祥交纳。上述收据，除了2016年11月租金收据缴款单位名称为“宋有森”及2019年租金收据缴款单位名称为“宋有森（潘树祥）”外，其余的收据的缴款单位名称均为“潘树祥”。2019年12月2日赤坭东升二社出具《证明》：“兹证明潘树祥委托东升六社村民宋有森参加我社于2014年2月19日对土名‘水垅’鱼塘（面积11.43亩）的公开招标。中标后，基于农村资产交易的行政管理规章，我社需以成交确认书所载的中标人宋有森为合同主体，与其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但该鱼塘实际由潘树祥一直承包经营（包括水产养殖和种植行为）。该合同签订后，一直由潘树祥向我社履行交付承包款和押金的义务，该鱼塘承包经营中产生的电费，亦由电表使用登记人东升第一经济合作社向潘树祥收取。2015年12月31日，潘树祥与宋有森以转包的流转方式，将‘水垅’鱼塘以及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包给潘树祥。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还有东升二社负责人、理财、村民代表共10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赤坭东升二社与宋有森之间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及宋有森与潘树祥之间签订的《鱼塘转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征地青苗补偿款428329元已支付至赤坭东升联合社的账户，本案系潘树祥、宋有森对承包地补偿款的权属争议而产生的诉讼，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而非“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应予以调整。案涉征地青苗补偿款428329元已发放至赤坭东升联合社账户，本案系因潘树祥、宋有森对上述青苗补偿款的归属而产生的争议，赤坭东升联合社同意根据法院的判决向相对方支付上述青苗补偿款，故潘树祥起诉宋有森作为被告并将赤坭东升联合社列为第三人，各主体的诉讼地位与其所负义务一致、适格。根据潘树祥提供的《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证明“水垅”鱼塘的押金及该鱼塘自2014年3月起承包款、电费均由潘树祥交纳；根据2019年12月2日赤坭东升二社出具《证明》，证实案涉鱼塘系潘树祥委托宋有森参加投标，案涉鱼塘实际也是由潘树祥经营（包括水产养殖和种植行为）。从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宋有森投得“水垅”鱼塘后即将案涉鱼塘交给潘树祥经营，并实际由潘树祥向赤坭东升二社履行承包义务。宋有森认为2016年1月1日前的案涉鱼塘由其经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一审法院采纳的上述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有森向潘树祥转包案涉鱼塘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本案从证据看，宋有森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从赤坭东升二社承包案涉鱼塘后，与潘树祥签订《鱼塘转包合同》，将案涉鱼塘转包给潘树祥，系宋有森依法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宋有森与赤坭东升二社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七条第1点约定：“在承包期内，若乙方（宋有森）转包或转让该承包项目给第三方的，须先征得甲方（赤坭东升二社）同意。”据此，宋有森认为其与潘树祥之间签订的《鱼塘转包合同》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以转包的方式进行土地经营权的流转并非以取得发包方同意为必要的生效条件，宋有森与赤坭东升二社上述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否定《鱼塘转包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其次，案涉鱼塘的押金由潘树祥交纳，承包款也自始由潘树祥交纳，赤坭东升二社接收以潘树祥名义交纳的押金及承包款，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转包事实，但未对宋有森转包的行为提出异议。再次，赤坭东升二社出具《证明》，也可以证实其知道并认可潘树祥自始对案涉鱼塘进行经营的事实。综上，宋有森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的通知》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青苗、水产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青苗转由他人经营管理的，补偿对象按承包经营权人与经营管理人的协议确定，协议未约定的对经营管理人予以补偿。”《鱼塘转包合同》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双方同意，甲方（宋有森）在原承包合同1及原承包合同2中享有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潘树祥）享有承担。”依上述规定及合同约定，潘树祥作为案涉鱼塘转包受让人、自始实际经营管理者、青苗实际投入人及所有人，已取代了宋有森而获得《鱼塘承包合同》中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权利。故案涉绿化树及鱼塘青苗补偿款共计428329元应归潘树祥所有。潘树祥要求赤坭东升联合社向其支付上述青苗补偿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征收土名为“水垅”鱼塘的青苗补偿款428329元归潘树祥所有；二、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东升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树祥支付上述第一项青苗补偿款。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4元，由宋有森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宋有森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案涉《鱼塘转包合同》是否未生效问题。对于宋有森以该转包行为未经发包人赤坭东升二社同意，故转包合同属生效条件未成就的未生效合同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宋有森与潘树祥签订的上述转包合同并未设定合同的生效条件，宋有森的上述主张既无合同依据，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有关附生效条件合同由合同当事人约定的相关规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水垅”鱼塘是否一直由潘树祥实际经营的问题。经查，该鱼塘的押金由潘树祥交纳，且潘树祥早已于2014年3月7日便以自己的名义交纳租金，上述费用的交纳情况与赤坭东升二社出具的证实鱼塘承包合同签订后，鱼塘实际上一直由潘树祥从事水产养殖和种植经营的《证明》相印证，足以认定“水垅”鱼塘自2014年3月起由潘树祥经营用于水产养殖和种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而《鱼塘转包合同》约定，宋有森已将其与赤坭东升二社间承包合同的合同权利转由潘树祥享有。故潘树祥作为2014年3月起鱼塘的实际经营人及2015年12月31日起的转承包人，根据上述规定和合同约定，享有收取其经营鱼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款428329元的权利。宋有森主张其一直控制该鱼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控制、经营该鱼塘，而其在征收补偿等材料上以补偿户的名义签字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潘树祥通过鱼塘押金、租金等收据和发包方赤坭东升二社出具的证明所证实的鱼塘实际经营者一直为潘树祥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有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24.93元，由上诉人宋有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