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刚，男，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才水，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江兴，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雄，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杨富，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徐刚因与被上诉人潘江兴、李小雄及原审第三人徐杨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刚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江兴、李小雄承担。事实和理由：徐刚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潘江兴、李小雄欠徐刚1480万元借款及利息，一审片面采信王文华的笔录，混淆讼争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错误认定事实。一、一审片面采信王文华的笔录，认定王文华受潘江兴、李小雄指示通过其账户转账给徐杨富7000余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文华不是潘江兴的财务管理人。李小雄提供的王文华的调查笔录及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一审第一次开庭后被王文华、邱辉军否定。王文华、邱辉军均述称：一、王文华非潘江兴的私人财务；二、王文华之所以向李小雄和一审法院提供笔录，是出于解决讼争双方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王文华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凭审判人员单方面制作的询问笔录认定王文华作为潘江兴的私人财务进行还款，是很荒唐的。一审基于对王文华的笔录的片面采信，混淆了徐刚、徐杨富与邱辉军之间、徐刚、徐杨富与潘江兴、李小雄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排除王文华所称潘江兴通过其账户所还款项的事实。二、一审同样混淆了潘江兴与徐刚、潘江兴与徐杨富之间的往来款关系，将举证责任推到徐刚一方，错误认定还款事实。潘江兴与徐刚之间、潘江兴与徐杨富之间均存在往来款。徐刚的债权通过徐杨富的债权转让而来。李小雄提供的潘江兴转账给徐杨富的款项，徐刚一审时表示这是还给徐刚本人出借给潘江兴的借款并提供转账记录予以说明。在潘江兴未到庭、徐刚已作出明确、合理的说明且账目可核对清楚的情况下，一审又将该款项混淆为徐刚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的款项。三、一审审理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一审时，李小雄申请对借条上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承认为其所签，拖延诉讼一目了然。王文华未出庭作证，证人笔录陈述不实，法庭并未作妨害诉讼处理。潘江兴、李小雄提出的调解方案是2019年每月还5万元、2020年底还款达700万元，但要求徐刚先撤诉。该方案一成不变，徐刚明确不同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案件迟滞未判。徐刚提供了证明潘江兴、李小雄欠款的完整证据，潘江兴、李小雄应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借款，但一审在无潘江兴陈述、无还款证据的情况下仅以徐刚与潘江兴和案外人存在往来款为由确定由徐刚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因证据采信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王文华对其向李小雄提供的笔录和一审法院对其制作的笔录事后均予以否认。王文华一审时先后向李小雄、一审法院和徐刚提供笔录，王文华的笔录作为本案关键证据，孰真孰假，实际上一目了然。李小雄通过拖延诉讼、假造证据材料逃避债务，而一审片面认证，混淆法律关系，颠倒举证责任，认定事实严重失实。二、本案基于债权受让，徐刚与潘江兴、李小雄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确。首先，潘江兴为临时周转资金单独与徐刚和徐杨富均存在往来款关系，而徐刚受让的债权为潘江兴、李小雄做生意产生的共同债务，潘江兴的还款不属于本案借贷范围；其次，从银行转账流水看，潘江兴的2400余万元还款是用于归还之前徐刚出借给潘江兴的1900万元和徐杨富出借给潘江兴的其他借款，这些款项与涉案借款不是同一款项往来。潘江兴、李小雄一审时不能举证证明2400余万元还款系用于归还涉案借款，徐刚也已作了合理解释和反驳，故应由潘江兴、李小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第三，一审极为片面的是，只认定潘江兴汇给徐杨富的款项，不认定徐刚和徐杨富出借的款项。徐刚、徐杨富与潘江兴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另一法律关系，潘江兴一审时未出庭，一审将潘江兴的个人债务作为涉案债务进行偿还，是对李小雄的热情帮助。三、徐杨富多年经营企业，有所积蓄，与邱辉军、潘江兴、李小雄等认识，邱辉军因经营P2P需要资金，潘江兴因临时周转需要资金，潘江兴、李小雄两人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均与徐杨富发生民间借贷往来。徐杨富合法合规出借款项，而潘江兴、李小雄借钱不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潘江兴未作答辩。 李小雄辩称，一、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1480万元借款是否清楚、明确及是否具有绝对的排他性，而非转让的债权如何结算。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徐杨富、徐刚父子与潘江兴之间、与王文华之间的资金往来金额巨大。徐杨富、徐刚父子实质上是共同体，系共同出借人。徐杨富、徐刚父子自有资金不可能有几亿元甚至几十亿元，涉案借款均是徐杨富向他人借得后再以自己或徐刚名义转借获利，而对外借款的名义借款人是徐杨富，已有其他债权人在一审法院起诉徐杨富并形成在案判决，这是徐杨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徐刚的原因。本案是徐刚受让徐杨富的债权后向潘江兴、李小雄主张权利，故其主张的受让债权必须具备确定性和绝对的排他性即两份借条所载借款应真实。本案仅根据潘江兴与徐杨富、徐刚父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便足以推翻徐刚关于涉案借款尚未清偿的主张。至于徐杨富、徐刚父子与潘江兴之间是否还有欠款、欠款金额等问题有赖于徐杨富、徐刚父子与潘江兴进行结算，但这非本案焦点。二、关于王文华的笔录及其提供的15份汇款单的真实性、效力性问题。李小雄在未联系上潘江兴前不认识王文华，更不知道潘江兴与徐杨富、徐刚父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故在徐刚起诉后八个月时间里找不到抗辩理由，直到潘江兴通知王文华提供15份台州银行汇款单后才申请调取潘江兴的台州银行账户的往来账目及王文华为潘江兴、邱辉军两兄弟开设的台州银行账户的往来账目。李小雄代理人对王文华调查取证时全程录音录像，考虑到案情复杂，故当天联系一审经办法官。一审经办法官考虑到王文华有可能不会出庭作证，故对王文华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王文华能清楚地在与徐杨富、徐刚之间金额达几十亿元的往来账目中提供15份汇款单，证明其系受潘江兴指示代潘江兴归还借款，一审制作的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一审结合王文华的笔录、汇款单、王文华与潘江兴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王文华与徐杨富、徐刚父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等对王文华的笔录作出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王文华向二审法院作证并推翻一审时的笔录，李小雄对具体内情并不清楚，但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前李小雄和王文华之间的通话录音表明邱辉军施压王文华。李小雄和邱辉军在越南碰面时的录音资料表明邱辉军确实曾向王文华施加压力，一审虽以邱辉军给王文华施加何种压力不明为由而未采信录音资料，但说明王文华的笔录出现如此重大反复，势必已受到干涉，因此，在潘江兴未到案确认前，王文华二审作证所述内容应不予采信。三、关于涉案148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抛开王文华提供的15份汇款单不论，仅凭徐杨富、徐刚父子与潘江兴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就足以证明徐杨富、徐刚父子存在虚假陈述。2016年徐杨富单独起诉李小雄，标的为1000万元，后徐杨富在潘江兴协调下撤诉。本案实质上为同一事项的第二次起诉，只不过徐杨富将债权转让后以徐刚名义起诉并将潘江兴、李小雄作为共同被告，标的为1480万元。从潘江兴和徐杨富、徐刚父子的银行账户的往来情况看，徐刚的起诉时间节点均为双方资金往来全部结束后，二次起诉的共同特点为徐刚从众多借条中抽取一、二份进行起诉，一审庭审时徐杨富多次陈述潘江兴仅在2014年11月归还300万元，二审时徐刚称其有9份借条，合计金额5087.8万元，但认为潘江兴、李小雄实际尚欠借款本金4095万元。据此计算，潘江兴应已归还1000万元左右，而非徐杨富一审时陈述的300万元。潘江兴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明，仅在2014年3月25日金额为480万元的借条出具后潘江兴汇给徐杨富的款项远超1480万元，这还不包括潘江兴汇给徐刚的款项。因此，单凭潘江兴的个人账户汇款记录便足以推翻涉案1480万元债权尚未清偿这一事实。徐杨富、徐刚二次起诉及庭审陈述与事实证据之间千差万别，缺少合理性。徐刚认为其二审时提供的借条、汇款单足以证明潘江兴、李小雄尚有欠款且超过1480万元，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潘江兴、李小雄至今尚欠款超过1480万元，仍不足以证明所欠款项就是涉案两份借条所载1480万元，更无法证明所谓欠款是潘江兴的个人债务还是潘江兴、李小雄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徐刚的全部上诉请求。 徐杨富述称，潘江兴、李小雄根本没有向徐杨富还清涉案1480万元借款。潘江兴、李小雄向徐杨富借了许多钱，但到今天为止不过归还了300万元。潘江兴、李小雄让王文华提供徐杨富和邱辉军的经济往来情况作为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彻底查清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徐刚的上诉请求。 徐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潘江兴、李小雄立即共同向原告徐刚偿付借款本金14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共同向第三人徐杨富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向徐杨富借款5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收条载明今收到徐杨富480万元整，借款资金从徐杨富账户转入被告潘江兴账户。两被告又于2014年4月13日向第三人徐杨富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向徐杨富借款10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收条载明今收到徐杨富1000万元整，借款资金从徐杨富账户转入罗建平账户。第三人已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4月13日按约交付了480万元、1000万元。2018年9月4日，原告徐刚和第三人徐杨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其对潘江兴、李小雄的所有债权（包括本息、律师费等）以1480万元转让给原告，因原告欠第三人借款三四千万元，故本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无需支付债权转让款，双方在结算借款本息中扣除转让款1480万元，等等。另查明，2014年间，被告潘江兴和原告徐刚、第三人徐杨富之间银行转账往来频繁。2014年3月25日之后，被告潘江兴曾通过账号为1000××××0069的台州银行账户转账给第三人徐杨富2418.1999万元，包含：2014年4月2日1900万元、4月14日59万元、4月26日21万元、5月20日50万元、6月11日38.2万元、6月18日100万元、90万元、10万元、99.9999万元、7月22日15万元、9月9日15万元、11月22日20万元。诉讼过程中，王文华向该院陈述：其曾作为潘江兴的私人财务，按照潘江兴的指示，用其本人账号为6224××××8815-101的台州银行账户代潘江兴进行转账，在2014年4月28日至8月19日期间，王文华代潘江兴分十五次转账给徐杨富合计7000余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与两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以及第三人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原告提供了借条、银行卡取款凭条、转账回单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对此被告潘江兴未作抗辩，被告李小雄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案借款事实以及债权转让已经通知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本案两笔共计1480万元的借款在债权转让之前是否已清偿。被告潘江兴与原告、第三人之间银行转账往来频繁，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未曾偿还过1480万元，但根据被告潘江兴的银行对账单，被告潘江兴在出具2014年3月25日的借条后，曾于同年4月2日转账给第三人1900万元。虽然原告称该1900万元系原告于2014年3月19日分两次通过转账借给被告潘江兴，被告潘江兴后通过第三人归还的款项，但原告与潘江兴账户之间也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在原告不能提供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因款项金额上的类同即认定该款项性质的唯一性。况且被告潘江兴在出具2014年4月13日借条后又曾陆续转账给第三人合计518.1999万元，再加上在2014年4月28日至8月19日期间案外人王文华受被告潘江兴指示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给第三人7000余万元，款项金额已远高于14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告陈述其和第三人总共出借给两被告的款项达5000多万元，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供了八份借条以供法院参考，包含原告出借的2014年4月4日262.8万元、4月7日300万元、4月10日500万元和20万元，第三人出借的2014年4月11日500万元、4月13日545万元、4月15日600万元、5月27日480万元。首先，本案债权系原告从第三人处受让而来，本案应当审查第三人的债权是否获偿的问题。原告用以作为参考的其作为债权人的四份借条与本案缺乏关联。若原告自身对两被告尚存在债权，可另行主张；其次，即使该八份借条均真实，且原告、第三人父子之间的债权存在混同，但原告明确表示该八份借条在本案审理中不作为证据使用，致该院无法纳入一并审查，被告李小雄提供的还款依据所反映的还款数额因此只能从本案的1480万元借款中先行剔除。现有证据表明，本案借款发生后，被告潘江兴转账给第三人的款项加上王文华代被告潘江兴转账给第三人的款项总额已远超过148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此情况下，原告不能证明被告相应还款并非归还本案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然，若两被告与第三人（或原告）之间的所有借还款往来统一结算后，两被告尚存在欠付款项，则第三人（或原告）可就两被告未清偿部分另行主张。综上，原告本案诉请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04元（原告徐刚已预付），由原告徐刚负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徐刚已预付），由原告徐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徐杨富与潘江兴、李小雄往来款一揽表》，用以证明徐杨富对潘江兴、李小雄享有巨额债权，涉案债权尚未实现；二、《关于1900万元资金借贷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徐杨富与潘江兴之间的1900万元（100万元＋800万元）系临时借款及相应的出借与归还情况；三、《关于几个问题的说明》，用以证明王文华系邱辉军的私人专职财务，王文华一审所述系受李小雄误导所致；四、《关于徐刚与潘江兴、李小雄民间借贷案相关事实的陈述》，用以证明林龙的台州银行账户专门提供给徐刚使用；五、台州市速代帮经纪有限公司企业情况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股东原是邱辉军和陈伟华，2013年5月23日股东陈伟华变更为股东林国飞（邱辉军妻子），表明王文华不是邱辉军、潘江兴两人的财务；六、徐斌诉徐杨富民事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徐杨富出借给潘江兴的1900万元包含徐斌起诉时主张的400万元。潘江兴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李小雄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可能遗漏部分款项，李小雄无法对证据一中的具体金额进行确定，证据一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真实存在；证据二涉及的主体是徐杨富、徐刚，是徐杨富、徐刚的陈述，证据二缺乏真实性，不具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已针对王文华制作了询问笔录，请求二审法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综合进行认定；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徐斌起诉时主张的400万元包含在徐杨富出借给潘江兴的1900万元临时借款内。徐杨富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和认定：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之间缺乏关某；证据二实质上是徐杨富、徐刚两人的陈述且与本案之间缺乏关某；证据三系王文华出具，与一审法院针对王文华制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不一致，一审法院针对王文华制作的询问笔录系司法机关针对证人专门制作的询问笔录，具有权威性，证明力较强，证据三无法证明徐刚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四与本案之间缺乏关某；证据五与本案之间缺乏关某；证据六与本案之间缺乏关某。 本院二审期间，徐刚申请王文华、林龙出庭作证。王文华述称：王文华的银行卡密码就王文华知道，潘江兴、邱辉军都不知道密码，王文华接受邱辉军指使，银行卡里的钱都是邱辉军在使用。林龙述称：林龙的银行卡是徐刚在使用，对潘江兴和王文华之间的具体关系并不清楚。徐刚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王文华、林龙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潘江兴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李小雄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王文华、林龙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徐杨富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王文华、林龙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和认定：王文华二审时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针对王文华制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不一致，一审法院针对王文华制作的询问笔录系司法机关针对证人专门制作的询问笔录，具有权威性，证明力较强，王文华二审时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徐刚主张的待证事实；林龙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之间缺乏关某。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潘江兴、李小雄是否已清偿涉案1480万元债务？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徐刚一审时提供借条、银行卡取款凭条、转账回单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徐杨富与潘江兴、李小雄之间存在就涉案1480元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和徐杨富已将涉案1480元债权转让给徐刚，潘江兴对此未作抗辩，李小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徐杨富出借给潘江兴、李小雄1480万元且徐杨富已将涉案1480元债权转让给徐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现徐刚起诉主张潘江兴、李小雄未曾偿还上述1480万元借款，但是，潘江兴与徐杨富、徐刚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频繁且金额较大。根据银行对账单，潘江兴在出具2014年3月25日的借条后于2014年4月2日转账给徐杨富1900万元。徐刚辩称，该1900万元系用于归还徐刚于2014年3月19日分两次转账借给潘江兴、潘江兴的1900万元借款（1100万元+800万元）。但是，徐刚与潘江兴的银行账户之间也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且金额较大，在徐刚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根据款项金额上的等同来认定该1900万元款项的性质。况且，潘江兴在出具2014年4月13日借条后又多次转账给徐杨富合计5181999元。另外，2014年4月28日至8月19日期间王文华受潘江兴指示通过王文华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潘江兴7000余万元。上述款项相加后的金额已远远超过涉案148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徐刚陈述其和徐杨富总共出借给潘江兴、李小雄的款项达5000多万元，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供了八份借条以供法院审理时参考，上述借条涉及2014年4月4日徐刚出借的262.8万元、2014年4月7日徐刚出借的300万元、2014年4月10日徐刚出借的500万元和20万元、2014年4月11日徐杨富出借的500万元、2014年4月13日徐杨富出借的545万元、2014年4月15日徐杨富出借的600万元、2014年5月27日徐杨富出借的480万元。本案债权系徐刚从徐杨富处受让而来，即使八份借条所涉借款均为真实，因徐杨富、徐刚父子属于利益共同体，两人的债权存在混同的可能性，且徐刚一审时明确表示八份借条不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八份借条涉及的借款无法纳入本案一并进行审查，故本案一、二审查明的潘江兴、李小雄的上述还款只能优先用于归还涉案148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如上所述，潘江兴转账给徐杨富的款项加上王文华代潘江兴转账给徐杨富的款项总额已远远超过148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徐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若徐杨富（或徐刚）与潘江兴、李小雄之间就彼此之间的所有借款和还款仍存在争执，双方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加以解决。 综上所述，徐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04元，由上诉人徐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记员 洪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