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智勇，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禾鑫广告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法定代表人：袁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智尚国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杜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瑞，女，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袁智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禾鑫广告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鑫公司）、北京智尚国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尚公司）、杜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智勇，被上诉人禾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海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智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上诉费由禾鑫公司、智尚公司、杜瑞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为禾鑫公司和智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袁智勇不应当承担买卖合同争议的民事责任，让袁智勇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对事实认识不清，且合同债务32万元的证据不足，有一部分是虚假的，禾鑫公司是以一些空白出货单和非法签名的账单来跟智尚公司对账的。禾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智尚公司、杜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禾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支付货款32233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承担本案诉讼费6134元、律师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禾鑫公司、智尚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智尚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杜瑞。袁智勇、杜瑞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4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在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杜瑞曾委托袁智勇经营智尚公司。禾鑫公司主张智尚公司拖欠其2018年12月份前的货款共计322331元，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还款计划》，该计划载明：“今欠广州禾鑫广告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份前货款322331元（大写叁拾贰万贰仟叁佰叁拾壹）。计划还款：2019年5月底前还款10万元；2019年6月底前还款10万元；2019年7月底前还款10万元；2019年8月底前还款2331元。共计：322331元，袁智勇。”该《还款计划》上有袁智勇签名捺印。2、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多份《销售出货单》。上述《销售出货单》的购货单位名称均为“智尚国际广告”。3、禾鑫公司员工与智尚公司员工、杜瑞、袁智勇的微信聊天记录。禾鑫公司员工与智尚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员工多次要求禾鑫公司送货。禾鑫公司员工与杜瑞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禾鑫公司员工于2019年1月2日将智尚公司2017年、2018年每月的对账单均发给杜瑞核对。2019年1月26日，禾鑫公司员工：“322581未付”。2019年3月1日，禾鑫公司员工将智尚公司2016年1月至2019年的对账单发给杜瑞核对。2019年3月4日，杜瑞回复：“对好了，是这个数”。禾鑫公司员工与袁智勇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2月1日，禾鑫公司员工：“你那边还有322581元未付呢”。2019年2月17日，袁智勇：“来了吗”、“今天要的货”。袁智勇、杜瑞、智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开单日期为2018年4月2日（两张）、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8日（金额为4202元）、2018年10月8日（金额为3317元）、2018年10月17日（金额为7308.89元）、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4日的13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有异议的《销售出货单》载明的货款总额为59212.22元。其中2018年4月2日的《销售出货单》签名客户为“张森”，智尚公司确认张森为其公司员工，张森亦在其他多份《销售出货单》签字确认。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杜瑞确认其在2019年3月4日所确认的对数金额与《还款计划》载明的货款金额一致，杜瑞亦确认禾鑫公司每月均向智尚公司发送过对账单。另外，禾鑫公司、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确认《还款计划》的签订情况如下：2019年4月份，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海洋及其员工赵如意、袁智勇、杜瑞及其子女在智尚公司的办公场所（即广州市海珠区北山村头大街162号），在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情况下签订《还款计划》。禾鑫公司、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对于将智尚公司的涉案债务移转给袁智勇并由袁智勇负责清偿这一事实是同意及认可的。在《还款计划》签具之后，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曾对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后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未向禾鑫公司支付任何货款，遂成讼。诉讼中，禾鑫公司确认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与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作出明确约定，其实际支付的律师咨询费为18000元。禾鑫公司称双方亦未曾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为经营损失。以上事实，有《还款计划》、《销售出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离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禾鑫公司、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的庭审陈述，禾鑫公司与智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智尚公司的涉案债务已经移转给袁智勇，禾鑫公司、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对这一事实是同意并认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袁智勇应当对智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鉴于智尚公司的债务已经移转给袁智勇，禾鑫公司继续要求智尚公司、杜瑞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予以驳回。现禾鑫公司、袁智勇对于智尚公司拖欠的货款本金存在较大争议。对此，首先，袁智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清楚知晓签字的法律后果，其在《还款计划》上签名捺印，足以证实其对《还款计划》载明的货款总额加以确认。其次，《还款计划》签订时智尚公司亦在现场，《还款计划》是在禾鑫公司、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均无异议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智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瑞在2019年3月4日的微信聊天中亦确认货款总额为322331元，智尚公司在多次确认货款金额后又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最后，智尚公司在诉讼中确认禾鑫公司每月均向其发送对账单，且涉案货款发生于2018年12月之前，而《还款计划》签署于2019年4月，在此之前智尚公司有充分的时间核实《销售出货单》的真实情况。在双方已经对账完毕的情况下，袁智勇、智尚公司又对《销售出货单》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破坏了商事关系的稳定性，依法不予支持。因此，鉴于袁智勇、智尚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还款计划》，《还款计划》系袁智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袁智勇产生法律约束力，袁智勇应向禾鑫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322331元。至于禾鑫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鉴于禾鑫公司、袁智勇并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禾鑫公司要求袁智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依法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酌定袁智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还款计划》的约定，袁智勇的首期付款义务于2019年5月底到期，故逾期利息应当自2019年6月1日开始计算。禾鑫公司要求袁智勇自2019年4月20日开始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依法予以调整。至于禾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鉴于禾鑫公司、袁智勇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且律师费亦非本案合理必要支出，禾鑫公司要求袁智勇、智尚公司、杜瑞支付律师费1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9日判决如下：一、袁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禾鑫公司支付货款322331元及利息（利息以32233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禾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34元，由袁智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志勇提交禾鑫公司与智尚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其与智尚公司无关。禾鑫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庭询时，双方确认还款计划是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着袁志勇的面书写，袁志勇签名的，因第一个签名不清楚，所以袁志勇又签了一次。袁志勇称其之所以在还款计划上签名，因为其当天在与杜瑞商量复婚，想着帮杜瑞承担一点，但签名时其并未核对单据，而是在几天后才核对单据；还款计划是在2019年4月26日签署的；其与杜瑞并未复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货款的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袁志勇是否应向智尚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禾鑫公司与智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智尚公司拖欠禾鑫公司的货款。2019年4月26日袁志勇签署还款计划，因袁志勇、杜瑞在此之前与禾鑫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涉及了本案货款问题，而且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亦确认签署还款计划时由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志勇、禾鑫公司的员工及袁志勇和杜瑞的子女在场，且均确认将智尚公司的债务转移给袁志勇并由袁志勇负责清偿，故还款计划是袁志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依约履行。因此，袁志勇上诉主张其非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以及合同债务的数额错误等均依据不足，不能免除其的还款责任。因袁志勇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袁志勇向禾鑫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智尚公司、杜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答辩，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袁志勇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袁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