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2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解放南路祥悦大厦**。法定代表人：赵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男，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兴成，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国栋，男，1973年1月24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泽伟，陕西省勉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汉中地利营造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周家山镇农场>法定代表人：唐正红，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唐正红（曾用名唐正鸿），男，1969年9月2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再审申请人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亿丰公司）与被申请人曹国栋、一审被告汉中地利营造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地利公司）、唐正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41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苏民申23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沈兴成，被申请人曹国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泽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汉中地利公司、唐正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曹国栋作为承租方的连带保证人，曹国栋抗辩该条款系亿丰公司在其签字后自行添加，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曹国栋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对曹国栋的举证责任自动忽略，有违“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2．二审法院以案涉租赁合同系亿丰公司提供格式合同为由，认为即使合同载明“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也不能仅以此认定汉中地利公司应留存另一份合同，该认定逻辑错误、且有违常理、与事实不符。曹国栋没有证据证明己方观点，应承担不利后果，不能因汉中地利公司不出庭、不提供证据便让亿丰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二、法律未禁止租赁合同中约定相关人员的保证责任，案涉合同中约定由曹国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该约定合法有效。二审法院认为曹国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工程机械租赁非同一法律关系，并倾向于不予认可担保条款的效力，与商事鼓励交易原则及公平原则相悖。同时，二审法院却认可另一租赁合同的签订人唐正红的保证人身份，并判决唐正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判决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亿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国栋承担。曹国栋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亿丰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1．曹国栋仅是基于汉中地利公司的委托，代表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其并非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案涉租赁合同并未设立担保人，如需担保，应由双方另行签订书面担保合同才有效。2．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条款只对出租方、承租方具有约束力，且所租赁的工程机械全部用于汉中地利公司承揽的建筑工程施工中，并非曹国栋个人使用，亿丰公司对此是明知的。3．曹国栋是汉中地利公司的技术人员，基于公司委托，代表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汉中地利公司承担。4．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二条手写部分是亿丰公司在双方签订完合同以后私自添加，对曹国栋不具有约束力，属于无效条款。5．案涉租赁合同的手写添加部分并非曹国栋书写，也没有曹国栋单独签字对连带保证责任予以确认，能够认定该条款系未经曹国栋知道或同意情况下添加。该担保条款内容涉及曹国栋切身利益，应由三方协商一致后由曹国栋亲笔书写或双方在条款两端签字并盖章才能生效。6．案涉租赁合同是亿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现双方对该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内容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7．曹国栋并非合同主体，不可能持有另一份合同文本，不应以曹国栋不能提供应由汉中地利公司持有的另一份合同为由，要求曹国栋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亿丰公司要求曹国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汉中地利公司、唐正红未提交意见。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中地利公司支付亿丰公司设备租赁费364,966元，承担欠付金额20%违约金72,993元，共计437,959元；2、判令曹国栋在上述377,959元（租金314,966元，违约金62,993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唐正红在上述6万元（租金5万元，违约金1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汉中地利公司与曹国栋、唐正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6日，亿丰公司与汉中地利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80120），约定：汉中地利公司租赁亿丰公司两台中联DTU95摊铺机在汉中城固使用，租赁期限为2018年5月4日至设备安全撤离工地，月租金10万，暂定租期2个月，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20%违约金，双方还对付款方式、运输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纠纷、争议的解决方式等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承租方合同签订人对本合同项下相关权利义务负有连带担保责任”，曹国栋作为承租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还加盖了汉中地利公司公章。2018年7月27日亿丰公司与汉中地利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80123），汉中地利公司租赁亿丰公司一台中联DTU95摊铺机仍然在汉中城固使用，租赁期限为2018年7月22日至设备安全撤离工地，月租金5万，暂定租期2个月，合同还就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20%违约金，双方还对付款方式、运输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纠纷、争议的解决方式等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同时约定“承租方合同签订人对本合同项下相关权利义务负有连带担保责任”，唐正红作为承租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还加盖了汉中地利公司公章。设备租期结束之后，汉中地利公司于2018年9月2日为亿丰公司出具结算单，载明截至2018年9月2日，202、210摊铺机（曹国栋签订的合同）租赁费333,300元，496摊铺机租赁费50,000元，扣除210摊铺机外出干活租金及上期结算剩余后，实际欠租金364,966元。2018年12月4日，汉中地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正红向亿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欠亿丰公司摊铺机租赁费364,966元，计划2018年12月7日前付15万元，余款至阳历2019年1月1日付清”，后汉中地利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付款，亿丰公司索要其余租金未果，遂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亿丰公司与汉中地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亿丰公司依约提供机械设备后，汉中地利公司应及时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其延迟给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汉中地利公司拖欠亿丰公司租金364,966元有汉中地利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亿丰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20%违约金调整为未付款20%违约金，要求汉中地利公司支付违约金72,993元并未加重其负担，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曹国栋、唐正红作为合同签订人在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方合同签订人对本合同项下相关权利义务负有连带担保责任，故曹国栋、唐正红应对其所签订合同欠付租赁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遂作出（2019）苏031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一、汉中地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亿丰公司租金364,966元、违约金72,993元，共计437,959元；二、曹国栋对上述第一项义务中租金314,966元，违约金62,993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唐正红对上述第一项义务中的租金50,000元，违约金1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12,670元，减半收取6,335元，保全费2,780元，合计9,115元，由汉中地利公司负担，曹国栋、唐正红承担连带责任。曹国栋不服一审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三、一审法院未对主要证据尽到审查义务，采信了瑕疵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中，曹国栋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年10月8日汉中地利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曹国栋仅是汉中地利公司聘请的临时技术人员，涉案合同签订后副本未送达给汉中地利公司和曹国栋，汉中地利公司自愿承担相关责任。证据二，亿丰公司与汉中地利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经办人系胡军民，拟证明亿丰公司对外租赁采取的是格式合同，格式条款一样，但该合同上没有关于经手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亿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存疑，亿丰公司比对了唐正红的签字，唐正红三个字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即使是唐正红本人所签，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据的证明效力是存在问题的。对证据二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且亿丰公司系发现汉中地利公司履行合同存在风险后，双方的合同上才开始添加经办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条款。二审法院认为，对证据一，无法确认汉中地利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且即使该证明系汉中地利公司出具，亦仅证明汉中地利公司与曹国栋之间对涉案合同责任如何分担另有约定，其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证据二，因亿丰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该合同不能证明曹国栋主张经办人承担保证责任条款系亿丰公司单方添加的主张。亿丰公司亦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亿丰公司与曹国栋代表汉中地利公司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001）原件一份，拟证明在第十二条约定“承租方合同签订人对本合同项下相关权利义务负有连带担保责任”，即与涉诉的合同编号为20180120该份合同对照第十二条内容是一致的。合同编号为20180001的合同相关设备进退场手续亦系上诉人所办理。证据二进退场通知单各一份，上有曹国栋签字，拟证明涉案相关业务手续都是曹国栋经办的。曹国栋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存在瑕疵，该合同第十二条也是事后添加的，条款上无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印证曹国栋观点，即租赁合同为格式条款，对于争议的第十二条条款，亦是亿丰公司手写，证明不了亿丰公司的证明目的，就算业务是曹国栋办理的，也不应由曹国栋承担责任。二审法院认为，因曹国栋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一，可以证明亿丰公司与汉中地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不止一次添加了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款。对于证据二，可以证明曹国栋系本案租赁业务的具体经办人。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曹国栋不应对一审判决中所判314,966元租金及62,993元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首先，涉案合同系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曹国栋在合同落款公司代表人处签字的行为，仅系代表汉中地利公司与亿丰公司形成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关系。而双方存在争议的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后手写添加的“承租方合同签订人对本合同项下相关权利义务负有连带担保责任”，系增加曹国栋作为合同签订人的连带担保责任，与本案工程机械租赁非一同法律关系。且该句话既非与其他条款相同的打印体，又非曹国栋本人书写，亦没有曹国栋在旁单独签字对连带担保责任条款予以确认。因此，在不能排除该条款系曹国栋签字后另行添加的情况下，仅凭曹国栋在租赁合同落款代表人处的签字，即认定曹国栋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其次，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系亿丰公司与汉中地利公司，涉案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虽载明本合同一式两份，当事人各持一份，但该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不能仅以此条款即认定汉中地利公司手中应存有另一份合同。且曹国栋并非汉中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不应以曹国栋不能提供应由汉中地利公司持有的另一份合同为由，判令曹国栋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曹国栋对涉案工程机械租赁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曹国栋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汉中地利营造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364,966元、违约金72,993元，共计437,959元；三、判令唐正红对上述第一项义务中的租金50,000元，违约金1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曹国栋对上述第一项义务中租金314,966元，违约金62,993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曹国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0元，减半收取6,335元，保全费2,780元，合计9,115元，由汉中地利营造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唐正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汉中地利营造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亿丰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1．亿丰公司与曹国栋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0121、20180125、20180166）；证据2．陕西黑山农林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上述证据拟证明在案涉租赁合同的同一时期，曹国栋以个人名义与亿丰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曹国栋个人也从事工程施工业务；同时，曹国栋与唐正红同为陕西黑山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曹国栋并非是汉中地利公司的技术人员，其与汉中地利公司实际上系合伙关系。证据3．下载自中国裁判文书网的（2019）鲁0305执保1645号民事裁定书、（2019）陕0725民初1130号、（2019）陕07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拟证明根据其他法院生效判决、裁定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唐正红曾用名“唐正鸿”，请求再审法院在法律文书中依法予以确认，以保障亿丰公司执行中的相关权利。曹国栋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合同编号为20180121、20180125的两份《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与关联性均有异议。曹国栋是受汉中地利公司委托，代表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上述《租赁合同》，租赁的工程机械均用于汉中地利公司的工地，且该两份《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租赁费已经由汉中地利公司付清。对合同编号为20180166的《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合同尾部签名处的“曹国栋”并非曹国栋本人所签，且无签约时间。对证据2陕西黑山农林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份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曹国栋对亿丰公司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121、2018012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曹国栋虽对合同编号为20180166的《租赁合同》中“曹国栋”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本院比对，该合同尾部的“曹国栋”签名与案涉租赁合同、及曹国栋无异议的另两份《租赁合同》中的曹国栋的签名笔迹不存在明显差异，曹国栋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三份《租赁合同》均明确载明“承租方”为曹国栋，能够证明曹国栋个人曾与亿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曹国栋虽提出上述租赁合同系其代表汉中地利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曹国栋对亿丰公司提供的（2019）鲁0305执保1645号民事裁定书、（2019）陕0725民初1130号、（2019）陕07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裁判文书查明事实，本院对唐正红曾用名唐正鸿的事实予以确认。亿丰公司提供的陕西黑山农林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来源不明、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曹国栋是否应对汉中地利公司欠付的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亿丰公司根据2018年5月6日《租赁合同》第十二条“承租方合同签订人对本合同项下相关权利义务负有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主张曹国栋应对该合同项下汉中地利公司的租金、违约金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国栋抗辩认为该手写内容系合同签订后由亿丰公司自行添加，但并未提交应由汉中地利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用于证实其主张。曹国栋陈述其为汉中地利公司工作人员，且代表汉中地利公司与亿丰公司签约，故曹国栋应当能够提供汉中地利公司持有的另一份合同原件。因现在案证据中仅有亿丰公司提交的一份合同原件，曹国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曹国栋提出的所谓“格式合同”的抗辩，本院认为，格式条款系具有优势地位的一方当事人、通常是具有垄断性行业的经营者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亿丰公司、汉中地利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地位平等，故本案租赁合同不属于格式合同，且亿丰公司、曹国栋并非对合同条款理解不一致，而是对该条款是否事后添加发生争议，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格式条款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对曹国栋关于“案涉合同系格式合同，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曹国栋未能举证证明“承租方合同签订人对本合同项下相关权利义务负有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系亿丰公司私自添加，应以亿丰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内容作为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亿丰公司主张曹国栋与汉中地利公司实际是合作关系，而非该公司技术人员，故在发现汉中地利公司作为失信被执行人后，签订租赁合同时特别添加手写条款要求曹国栋个人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曹国栋个人与亿丰公司亦曾签订数份机械租赁合同以及汉中地利公司与曹国栋不存在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的事实，亿丰公司陈述的该合同条款的形成背景具有一定合理性。该合同尾部虽未将“保证人”单列签名栏，但鉴于合同内容中已经明确约定有保证条款并明确指向保证人为“承租方合同签订人”，曹国栋在案涉合同中的签字行为应当视为其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确认。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9月2日汉中地利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判决曹国栋应对汉中地利公司欠付租金314,966元及违约金62,993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亿丰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410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0元，减半收取6,335元，保全费2,780元，合计9,115元，由汉中地利公司负担，曹国栋、唐正红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曹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继军审 判 员 邰虓颖审 判 员 潘 宾法官助理 徐 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