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753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民，男，1957年9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恩波，男，1986年3月4日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咸丰县。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君岐，男，1970年10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常熟市。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雪勇，男，1987年11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户籍地湖北省巴东县。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谈雄，男，1985年10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巴东县。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斐，男，1993年1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监利县。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伟民、郜恩波犯集资诈骗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君岐、唐雪勇、谈雄、黎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7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伟民、郜恩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伟民系亿响南京分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郜恩波（化名高进）负责亿响南京分公司的业务运营，被告人王君岐为，被告人唐雪勇（化名唐超）、谈雄（化名郭兵）、黎斐（化名黎冲）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伟民、郜恩波在本市招聘、培训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口口相传、举办推介会、组织客户实地考察等形式对外虚假宣传汽车零配件制造、光电传媒科技、油品销售、旅游观光等项目，以无锡启德光电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无锡格林油品有限公司或江苏荣创佳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为借款方，以亿响南京分公司为担保方，以王伟民为实际借款人，并许诺年利率24%或22.8%的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集资参与人部分集资款以现金方式交付，刷卡支付的大部分集资款进入高育东名下农业银行卡，少部分集资款进入倪某、孔某名下农业银行卡。业务团队以现金方式按集资款总额的40%左右提成，并由郜恩波在业务团队内部分配；部分集资款被用于王伟民在南京及其他地区非法集资的本息偿付；部分集资款被取现；502.5万元集资款被用于租赁河北廊坊土地；57.8万元集资款流入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经审计，与被告人王伟民、郜恩波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806名，投入本金9711.4万元（其中重复投入905.7万元），造成损失6793.47万元。与被告人王君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805名，投入本金8840.9万元（其中重复投入617.7万元），造成损失6960万元。与被告人唐雪勇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29名，投入本金575.7万元（其中重复投入33.2万元），造成损失339.52万元。与被告人谈雄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36名，投入本金365万元（其中重复投入25万元），造成损失308.55万元。与被告人黎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26名，投入本金189.5万元，造成损失176.23万元。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谈雄、黎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唐雪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王伟民、王君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郜恩波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谈雄、黎斐、唐雪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人口信息、前科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证实六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到案情况。2．无锡启德光电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亿响公司工商资料和税务资料、无锡格林油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江苏荣创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工商资料和税务资料，证实相关企业均无吸收存款的金融业资质。3．合同、收据、银行流水、POS单、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证实本案的涉案金额及相关账户资金去向情况。4．证人倪某的证言及记账材料，证明无锡格林油品有限公司、无锡启德光电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都是没有实际业务的，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是有实际业务的。从2016年开始，亿响南京分公司在南京开始融资，其每次按照投资人投资总额乘以固定比例给郜恩波现金，一开始的比例是41%，2018年2月调整至39%，剩下的钱用于亿响公司的运营、行政人员工资发放、发放利息、还本等。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8月到无锡启德光电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当会计，2017年该公司资金链就断了，其于2018年2月到亿响公司管账，南京这边如果要发利息或者员工工资，公司的现金不够就和倪某说，倪某会把钱直接打到其银行卡上，然后在南京把钱取现，利息钱给公司的两个小会计，工资钱直接给郜恩波。其将业务员的业绩记在本子上，每十天会按照业务总额乘以39%，把这个现金给郜恩波，他再给业务员发工资。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应聘和辞职都是通过郜恩波，他具体负责团队。之前承诺的回报利率是24%，后来2018年过年后调整成22.8%。其每天都会做一张投资人和业务员对应的表格交给郜恩波，其和张某1还负责每天准备备用金3万元用来发放利息，备用金一般会从当天的收款里留下来，如果不够，其会和郜恩波要。其放在抽屉里的钱，除了备用金以外，别的钱第二天都不见了，郜恩波说是他拿走了。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亿响公司的出纳，其在公司主要工作是给客户发利息，投资人所投的现金收取后白天由其和徐某保管，放在公司抽屉里。晚上下班前，其和徐某汇总当天入账与出账以及被许彦或者孔某带走的现金数量，统计公司的现金剩余数量，一般分3万元到备用金专用抽屉锁上，其他现金放在另外的不上锁的抽屉里，然后将相关数目和郜恩波汇报，其和徐某下班后，郜恩波会把没上锁的现金拿走，备用金是用来第二天给客户发本息的，如果不够就从当天客户投资的现金里拿，还不够就和郜恩波要。8．证人黄某、金某、肖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无锡启德光电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格林油品有限公司基本没有业务，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效益一直不行，生产线一直做做停停，2017年10月就发不出工资。9．被告人唐雪勇、谈雄、黎斐的供述，证明其三人均是亿响公司业务员，唐雪勇化名唐超、谈雄化名郭兵、黎斐化名黎冲。公司老板是王伟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君岐，郜恩波（化名高进）负责管理业务团队，给员工培训怎么做融资业务、怎么找客户、给员工开会、布置业绩目标，郜恩波以现金方式发工资给各个团队经理，团队经理再发给业务员。10．被告人王君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到亿响公司的时候，郜恩波已经在公司负责管理业务团队了，公司的事情王伟民让其听郜恩波的，融资款的去向其并不清楚。11．被告人王伟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介绍人认识郜恩波，郜恩波称自己有团队可以在南京搞非吸，双方约定投资人的钱王伟民拿58%、郜恩波拿42%。亿响公司名义负责人是王君岐，实际业务负责人是郜恩波，王君岐负责对外接待投资群众等工作，业务团队的具体工作由郜恩波负责。南京投资人的钱有42%以现金方式给了郜恩波。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伟民、郜恩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君岐、唐雪勇、谈雄、黎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唐雪勇、谈雄、黎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唐雪勇、谈雄、黎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君岐、唐雪勇、谈雄、黎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伟民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郜恩波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君岐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唐雪勇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谈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黎斐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王伟民、郜恩波、王君岐、唐雪勇、谈雄、黎斐以其参与数额为限，继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上诉人王伟民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量刑过重。上诉人郜恩波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应认定其为从犯；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王伟民、郜恩波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二上诉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伟民、郜恩波提出二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以及应认定郜恩波为从犯的相关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伟民作为亿响南京分公司实际控制人，郜恩波作为亿响南京分公司业务负责人，共同组织、管理公司业务员向投资人虚构投资项目、隐瞒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集资团队佣金和还本付息以及个人支配使用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进行非法集资约9000万元，其中仅有600余万元用于生产经营，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6000余万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二人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情形，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郜恩波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管理作用，不符合认定从犯的条件。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伟民、郜恩波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罚，量刑适当。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民、郜恩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君岐、唐雪勇、谈雄、黎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