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政，男，1943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品皊，男，1956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群，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洁，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政与上诉人曹品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政、上诉人曹品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群、庞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文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黄昌义转给曹品皊3000元支票的评判部分，改为确认刘文政为该笔款项的债权人，并判处曹品皊归还该笔款项及相应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利率和起算时间的部分判决内容，保留关于21000元存折计息方法的判决，支持刘文政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曹品皊本息合计共应支付给刘文政176978.80元；3.本案诉讼费由曹品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立法宗旨。一、自1994年7月至1997年10月的三年中，曹品皊已先后四次向刘文政借款19000元，另1996年6月借去存折21000元用于贷款做抵押。上诉人刘文政已经觉察被上诉人曹品皊的行为是以借款为名行诈骗之实，故在1997年再次找上诉人刘文政借款时，刘文政未出借。被上诉人曹品皊又变换骗术找当时的村长黄昌义，间接向上诉人刘文政借款。碍于情面，经黄昌义之手借取3000元，并在借条上写明“今借文政叔现金3000元（存入1年转给品皊）”，至2002年3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确认曹品皊所借的存折（2.4万元，以借条为准），即包括该笔款项。2019年6月在多次催促其结算往来账目无果的情况下，刘文政起诉至一审法院，被上诉人曹品皊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均承认该笔债务，但在2020年7月9日的庭审中，其不顾铁证如山的事实诡辩为“是借黄昌义的钱”，上诉人刘文政当庭据理予以驳斥，表示回家找黄昌义来证实上诉人刘文政为债权人。庭审后隔一个工作日，刘文政即将黄昌义写的证明及庭后补充意见送至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刘文政先后两次提供的证据及上一庭审理查明的结果，作出了错误的评判，没有尽到查明事实的法定职责，故请求判令曹品皊归还该笔债务及相应的利息。二、被上诉人曹品皊自1994年7月直接或间接借款及私自取走借去做抵押贷款的存折，共六次，侵占了上诉人刘文政的资金近5万元。至2000年时间长达五年之久。被上诉人曹品皊不但不归还借款，而且又私自取走了上诉人刘文政儿子向水泥厂送材料的水沙款14055.2元。上诉人刘文政以被骗被盗的心情找到被上诉人结算欠款及私自取走银行存折的利息，同时要求尽快还账，否则计取利息，其承诺所欠款一年保证付清。时至2002年元月未曾收到曹品皊一分钱还款，上诉人刘文政不得不逮其高于市场价格数倍的小猪抵债。上诉人刘文政于2002年3月与曹品皊签订了收取利息的协议，内容为所借款满六年之内归还，不计利息，如超过六年，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这是催促其尽早还账，可以少付利息或者免付利息的一个举措。虽未写明起始时间和利率，但上诉人刘文政的本意为自权益受损害之日起计算利息。然而一审法院在确定本案计息起始时间时，却按照行骗人的意见“应该自签字之日起计算”，致使上诉人刘文政损失近十万元。三、关于利率，2019年6月上诉人刘文政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13%的利率是有充分依据。1、上诉人刘文政在2017年因借贷纠纷诉汉王镇人民政府，案号为（2018）苏0312民初588号，该案判决的结果认定利率为13.4%，时间段与本案基本一致。2、被上诉人曹品皊违背2000年元月“所欠款保证一年付清”的诺言，其为再次欺骗，不得不于2002年3月17日签订了收取利息的协议。按照法释（2015）第18号第29条的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关于没有在借据上约定利息的问题，因为被上诉人曹品皊采取的是强取豪夺的方式，长时间侵占刘文政的资金，其行为超出了借贷范畴，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和诚信原则，导致刘文政无法与其及时签订收取利息的协议。以上三条可以证明上诉人刘文政主张13%的利率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利率为6%，是错误的。四、关于被上诉人曹品皊所归还的款项是还本还是付息的问题。按照一审法院的错误思路，从2008年3月17日开始计息，故其将2007年7月10日的苗猪款7012元抵扣本金，忽略了已判决的存折利息（21000×13%×7.5年）已产生20475元，抵扣本金错误。五、关于被上诉人曹品皊侵占的存折利息未认定为出借借款本金的问题。曹品皊承诺所欠款一年保证付清，其私自取走存折产生的利息5500元应作为本金计算，而一审判决二十余年未产生分文利息不合理，也不合法。六、关于利息的终止时间问题。一审判决确定计息的终止时间为2019年6月底，没有法律依据，按照相关规定应该计算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七、关于审判程序违法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5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5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给原告，而一审法院从2019年8月29日立案，在两个月后的10月29日，刘文政才在一审庭审中见到答辩状。由于答辩内容虚构事实太多、虚假成分太长，致使在一审庭审中没有足够的应对时间，将刘文政签字认可的七头小猪和其在原纸的背面自行书写的5810元混在一起。按当时苗猪行情只值1000元，仅本次就多付了近5000元，又抵扣本金20年，使刘文政损失利息一万余元。四、关于追加部分漏计利息问题。被上诉人在2002年1、2月份归还的5810元及5000元，系在形成协议之前，故作本金扣除，但该两笔还款超过了一年还清的承诺时间，按照法释第29条第1款的规定，应承担利息6%×10000=600元，加上上诉时主张的176978.80元，合计为177578.80元。上诉人曹品皊对上诉人刘文政的上诉答辩称：曹品皊与黄昌义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涉及。一审判决支持按13%的年利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曹品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文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1994年7月19日“联中款3000元”为上诉人曹品皊向被上诉人刘文政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借条是上诉人曹品皊向虎腰联合中学出具的，即使刘文政持有该借条，也不能作为刘文政对曹品皊主张债权的依据，因为刘文政是联中的会计，其具有经手该借条的便利条件。另外刘文政主张该借条是自己替曹品皊垫付的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借条产生的实际情况是：1994年，曹品皊是虎腰村的副主任，分管矿社关系和文教卫生工作，陈楼矿和马庄矿占了虎腰村的地，联中是村里的学校。联中的校长和刘文政找到上诉人曹品皊，让上诉人曹品皊给联中要教育经费。他们给了上诉人曹品皊3000元的活动经费，为了走账方便，让上诉人曹品皊给学校写了案涉的3000元借条。后来上诉人曹品皊从陈楼矿和马庄矿分别给联中争取来了好几万的教学经费和两台电机，因此这笔钱是上诉人曹品皊给联中办事花的，与被上诉人刘文政无关，更不是借款。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刘文政持有该借条，且其说法符合常情为由，认定该笔借款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刘文政回忆偏差为由，主张应以上诉人曹品皊持有收条为准，而不认定被上诉人刘文政从上诉人曹品皊处逮18头小母猪，并以此抵充借款，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刘文政先后分别于2017年12月10日、23日与上诉人曹品皊对账两次，对账中均首先提及2003年前后逮小母猪18头，并且该事实是双方账目之间涉及数额最大的一笔，且被上诉人刘文政在一审庭审中再次认可上述事实，所以虽然上诉人曹品皊没有提供该笔收条，但依照证据规则应当属于被上诉人刘文政自认。即使提供不了收条，一审法院也应认定被上诉人刘文政2003年前后逮小母猪18头，并以此抵充借款。2017年12月10日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刘文政亲笔所写，后经双方反复回忆，又增加了“2009年前后在你处取5000元”，上诉人曹品皊认为无误后才于2017年12月24日签字认可。虽然双方在对账单下面注明“所有在你处逮猪及取款均由我们开的收条，如有遗漏和不准确的地方以收条为准”，但这是指对账单以外有遗漏的以收条为准，有不准确的以收条为准。2003年前后逮小母猪18头是准确的，是对账单多次核对过的事实，上诉人曹品皊不需要再提供收条予以证明。然而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刘文政“七十余岁、回忆有偏差可能性大一些”为由，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刘文政2003年前后逮小母猪18头，并以此抵充借款，且随意加重了上诉人曹品皊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以收条为准，遗漏计算两笔对账单中被上诉人刘文政自认的还款及抵猪款。1、2017年12月23日的对账单中增加了“2009年前后在你处取5000元”，该笔款是经双方对账确认的，而不是对账单中补充描述的“如有遗漏和不准确的地方以收条为准”的情况，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曹品皊的还款。一审法院综合收条和对账单，认定其与2002年2月2日收条5000元是同一笔款，以收条为准，与事实不符。2、对账单上记载的2010年前后大军用猪苗7400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曹品皊还款。其与2007年7月10日收条中曹品皊猪苗款7012元，是两笔交易。两次交易虽然猪种一样，即使回忆的时间有偏差，但计算方式明显不一样。对账单中的7400元猪款是以50元每头，而收条明确记载计算方式是6.2元每斤，明显不是同一笔交易，因此7400元猪款应当另行计算还款。一审法院结合收条和对账单，认定其与收条中的7012元属于同一笔交易，以收条记载为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本案借款按年利率13%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众所周知，在双方的借款期限内，不可能有存款或贷款年利率达到13%的事实。虽然一审期间上诉人曹品皊的代理人以13%计算利息，但上诉人对存贷利率并不熟悉，以13%计算并不是上诉人本人的意思，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所以应当按照当时实际的存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也存在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刘文政对上诉人曹品皊的上诉答辩称：一、曹品皊主张从刘文政手中借取的3000元是校长送给其的活动经费，理由不能成立。虎腰联合中学是由四个行政村和两个煤矿共同举办的，学校根据行政村的人口数量及两矿的学生人数，按照有关规定收取一定的教学经费，并不是曹品皊争取了好几万元的教学经费。曹品皊主张不合情理，且没有证据证明。曹品皊的主张自相矛盾，既然是送给其的款项为什么要写借条呢，这是自欺欺人的拙劣表现。二、曹品皊主张对账数据和当时刘文政出具的收条，均为其还账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时至2017年底，刘文政手中只有曹品皊所谓的借条和其他欠款证据，据2014年1月27日收取2000元的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知其会因此而赖账，故刘文政于2017年12月10日给其对账单让其核实，随后刘文政又于2017年12月24日亲自找到曹品皊，曹品皊在上面写下了“以上账目全部认可”，并签了名字。刘文政在对账单中所写的逮小猪三次、还款四次，与曹品皊在法庭上提供的刘文政出具的收条完全一致。三、关于存款利率和贷款利率一致的问题。贷款利率高于存款利率是不争的事实，刘文政不应当把贷款利率照存款利率计算，故请求把贷款利率提高50%，并补交诉讼费。刘文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品皊偿还借款本金57055.2元及利息，合计191319.20元（利息计算到2019年6月底，已扣除归还的27722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文政和曹品皊系相识多年的朋友，刘文政的妻弟和曹品皊系亲家关系，多年来，刘文政、曹品皊双方存在着借贷关系，始终未予结算。刘文政现持有如下借据或账单：1、1994年7月19日，刘文政经手出借3000元给曹品皊，曹品皊向刘文政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联中款3000元。2、1995年3月12日，曹品皊向刘文政借款1万元，并出具了“今借到刘文政1万元”的借条。3、1996年6月6日，曹品皊向刘文政出具了“今借到刘文政定期存单21000元”的借条。4、1997年8月28日，曹品皊向刘文政出具了“今借到刘文政现金1000元”的借条。5、1997年10月25日，曹品皊向刘文政出具了借款5000元的借条。6、1997年11月16日，黄昌义向刘文政出具借条，写明：今借文正叔3000元（存转给品皊）。7、2000年1月20日，曹品皊向刘文政出具一份《结账清单》，载明：刘志平转乡水泥厂38483.20元，已用24428元，欠刘家14055.20元；另曹品皊用刘文政存折在1999年11月份前后在汉王信用社取利息5500元左右；两项合计19555.20元。曹品皊在该结账清单上写明“情况属实，所欠款一年保证付清，所有欠条长期有效”。上述借款，合计为62555.20元（含5500元利息），曹品皊未予偿还。2002年3月17日，经刘文政催要，双方协商，刘文政起草了“关于曹品皊在刘文政处借存折抵押贷款以及其他事项的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曹品皊已将借刘文政的存折取出还其贷款，而刘文政多年均在银行贷款，经商定，曹品皊所借的存折（2.4万元左右，按借条为准）从1999年1月按同期贷款利息付给刘文政，其他借款在满六年之内归还不计息，如超过六年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本协议长期有效。上述协议，曹品皊签名并注明“同意”。对上述所欠刘文政的借款，曹品皊陆续予以偿还，曹品皊现持有偿还刘文政的收据有：1、2002年1月2日，刘文政出具以白猪四只、黑猪三只折款5910元的收条。2、2002年2月2日，刘文政出具还款5000元的收条。3、2007年7月10日，刘文政出具以苗猪抵款7012元的收条。4、2012年1月22日，刘文政女儿刘玉侠出具收现金1000元的收条。5、2012年8月13日，刘玉侠出具收现金4000元的收条。6、2014年1月27日，刘文政出具收款2000元的收条。另，曹品皊女儿在记账本上记载：2012年4月，刘志平（刘文政儿子）逮猪14头，每头400元，计5600元。该账目刘文政认为其儿子刘志平当时仅拉走7头猪，计款2800元。2017年12月10日，刘文政向曹品皊书信催要款项。曹品皊持有信件的主要内容为：“我们（指刘文政）回忆的账目情况：2003年前后在你处逮18只小母猪；2010年前后大军（刘文政女婿）用小猪折抵还款7400元；2013年前后，志平（刘文政儿子）逮小猪10只4000元；2010年前后，我拿5000元；2015年前后我拿2000元。诸笔请你核实，任何时候找着我们的收据都有效”。2017年12月23日，曹品皊在刘文政书写的另一封信件上签名，并注明以上账目全部认可。刘文政持有该信件，主要内容为：“根据我们回忆，下列账目需核实：1、2003年前后逮小母猪18只。2、2009年前后在你处取5000元。3、2010年前后，大军用猪苗7400元。4、2013年前后，志平（刘文政儿子）用猪苗4000元。5、2010年前后，蒋进转给刘玉侠4000元。6、玉侠另取1000元。7、2010年元月取2000元。所有在你处逮猪苗及取款均有我们开的收条，如有遗漏和不准确的地方，以收条为准，请你核实。关于本息待近期而结”。此外，曹品皊陈述刘文政借渔网价值12000元，刘文政并于2003年在曹品皊采石场拉走36车石头，每车1500元、价值54000元。上述陈述，刘文政不予认可，曹品皊亦未能提供刘文政出具的债务凭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文政和曹品皊系相识多年的朋友，自1994年起，双方即开始发生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以保护。鉴于双方在发生纠纷前，关系密切，且涉案借贷主要集中在2002年前，长达20多年来涉案双方始终未予结算清楚，相关的书面证据可能保存不完整，故对本案的债务应根据现存的书面证据具体分析。一、关于刘文政出借款项，曹品皊出具的借条刘文政均完整予以保留，可以据此认定为借款本金为54055.20元。刘文政举证的借条中，有黄昌义于1997年11月出具的借条，写明了今借款3000元存转给品皊，该借条，曹品皊主张与其没有直接借款关系，要求刘文政与黄昌义本人结算，鉴于刘文政现持借条非曹品皊本人出具，刘文政亦当庭表示既然曹品皊不认可其与黄昌义解决，故该3000元不宜计入本案刘文政出借的款项中。曹品皊主张1994年7月19日“联中款3000元”与刘文政无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首先，该借款系曹品皊从刘文政处取得；其次，刘文政现持有该借据原件；再次，刘文政陈述其当时系“联中”学校的会计，该借条无法入账，其只能自己付款。刘文政上述陈述亦符合常情。曹品皊主张对2000年1月的《结账清单》载明的“两项合计19555.20元”不予认同，但曹品皊已经在该结账清单上明确写明“情况属实，所欠款一年保证付清”，曹品皊现不予认可，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刘文政持有借条和结算清单，除去黄昌义出具的3000元借条外，均可以认定，上述借款本金应确认为54055.20元（不包含5500元利息），曹品皊未予偿还。二、关于曹品皊偿还款项，可以从曹品皊现保存的收条，结合刘文政的信函予以确定。曹品皊持有的收据主要有：1、刘文政于2002年1月2日出具的“白猪四只、黑猪三只，折款5910元”收条；2、刘文政于2002年2月2日出具的“还款5000元”收条；3、刘文政于2007年7月10日出具的“苗猪款折抵以前欠款7012元”收条；4-5、刘文政女儿刘玉侠于2012年1月22日、2012年8月13日出具的“收现金1000元”、“收到现金4000元”收条；6、刘文政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收到曹品皊欠款2000元”收条，上述收条计款24922元，刘文政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品皊提供其女儿自行记载的记账本，载明了刘志平于2012年4月逮猪14头、每头400元，计款5600元；对此刘文政不予认可，曹品皊应负有举证责任。因曹品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而刘文政自认当时拉走7头猪、计款2800元，刘文政该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品皊以上合计还款数额为2772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两份对账催款的书信要具体结合收条分析。刘文政曾经于2017年12月10日和同年12月23日以书信方式向曹品皊对账和催款。曹品皊持有的信件系2017年12月10日出具，刘文政持有的曹品皊签名的系同年12月23日书写。上述书信方式对账，主要系刘文政在没有收据对照情况下仅凭回忆书写之前所有还款的情况。刘文政持有的2017年12月23日的信件所回忆的还款次数和金额比之前12月10日回忆要具体细致，并多出两次款5000元。刘文政回忆账目中收曹品皊现金的部分为“1、2009年前后取5000元；2、2010年前后，蒋进转给刘玉侠4000元；3、玉侠另取1000元；4、2010年元月取2000元”；上述刘文政回忆收曹品皊还款现金合计为12000元。曹品皊持有的收条载明其还款付现金为：1、刘文政于2002年2月收款5000元；2-3、刘文政女儿刘玉侠于2012年1月、2012年8月收现金1000元、4000元；4、刘文政于2014年1月27日收现金2000元”；上述收款合计亦为12000元。两者比较虽然日期有差别，但还款的数额是完全一致。曹品皊持有的以猪抵款的主要有三次：分别为：1、刘文政于2002年1月出具的“白猪四只、黑猪三只，折款5910元”收条；2、刘文政于2007年7月出具的“苗猪款折抵以前欠款7012元收条”；3、2012年4月曹品皊女儿记账的逮猪14头、每头400元，计款5600元；而刘文政回忆的以猪抵款的也同样有三次：“1、2003年前后逮小母猪18只；2、2010年前后，大军用猪苗7400元；3、2013年前后，用猪苗4000元”。刘文政回忆的以猪抵款时间、具体的抵款金额和曹品皊举证的收条有差别，但以猪抵款的次数相同，应以曹品皊持有的为准，不应再重复计算。由于双方债务持续近20年未对过账，在未看到对方收据、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刘文政作为70余岁的老人仅靠回忆偏差可能会大一些，该回忆情况是否和实际情况完全吻合，要和曹品皊持有的收据一一对应比较，刘文政在信件中同样强调表述了回忆的账目需核实，“核实方法以收条为准”，因此，曹品皊主张刘文政回忆中的还款情况与收条记载不同的、系属新的还款，曹品皊该主张系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本案利息的计算应按照双方合意及法律规定确认。首先，曹品皊于2000年前出具的五张借据，除存折外，均未注明偿还期限及利率，《合同法》第221条规定了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也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本案涉及借款在双方于2002年3月对利息约定前，均系无息借款。因此曹品皊于2002年1月以卖猪款偿还借款折款5910元及2002年2月偿还现金5000元，合计10910元均应确认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此时，曹品皊尚欠刘文政借款本金数额为54055.20元（不包含5500元利息）减去10910元为43145.2元。2002年3月17日，本案双方商定了“关于曹品皊在刘文政处借存折抵押贷款以及其他事项的协议”，该协议载明：经商定，曹品皊所借存折从1999年1月按同期贷款利息付给刘文政；其他借款在满六年之内归还不计息，如超过六年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上述协议条款内容，合法有效。其中对于曹品皊所借21000元存折款，除取出5500元利息应予支付外，还应从1999年1月按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由于双方对贷款年利率为13%无异议，故可以按该利率计算。上述协议中，对于尚欠其余借款本金43145.2元，扣除21000元存折借款外，尚有22145.2元未予支付。对该22145.2元借款如何计算利息，上述2002年3月17日协议明确约定“其他借款在满六年之内归还不计息，如超过六年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一审法院认为，“其他借款在满六年之内归还不计息”，该协议系由2002年3月17日商定，双方之间借款之前均是无息借款，从上述字面文义理解，可以认为其他借款以2002年3月17日开始起计算“满六年”的起点，在2008年3月16日前所偿还的借款均不计息，视为偿还本金。据此，曹品皊于2007年7月10日以“苗猪款折抵以前欠款7012元”，应视为偿还之前借款本金，据此22145.2元借款本金扣除7012元外，曹品皊尚欠借款本金为15133.2元。上述协议同时约定“超过六年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但明确系说明按哪一年利率计算，宜参照年利率6%资金占用率计息。此后，刘文政女儿于2012年1月22日、2012年8月13日收到曹品皊还款合计5000元，刘文政于2014年1月27日收曹品皊还款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000元，均不足以支付当时到期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应首先从利息中予以扣除。曹品皊陈述刘文政借渔网价值12000元、刘文政于2003年拉走石头54000元，曹品皊上述主张，未能提供刘文政出具的凭据予以证实，刘文政亦不予认可，对曹品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品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文政借款本金2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3%计算至2019年6月底，还应加上5500元利息，再扣除曹品皊于2012年以后支付的7000元利息）；二、曹品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文政其余借款本金15133.2元及利息（利息以15133.2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底）；三、驳回刘文政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由刘文政负担2093元，由曹品皊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文政提交汉王乡镇企业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及（2018）苏031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应该按照13%计算。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说明及判决书反映的系刘文政与汉王镇政府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品皊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审时，刘文政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其诉请数额的计算截止时间为“本次结账至2019年6月底”。一审庭审中，刘文政明确其利息诉请计算截止时间为“都是计算到2019年6月，也就是起诉之日”。一审庭审中，针对案外人黄昌义出具的3000元借条，曹品皊否认该3000元借款系其向刘文政所借，刘文政陈述“可以，这个账认就认了，不认我就找黄昌义去”。本院还查明，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刘文政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出借问题。刘文政主张案外人黄昌义出具的3000元借条，借款人为曹品皊，曹品皊应向其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曹品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3000元系曹品皊向案外人黄昌义的借款，且二审中曹品皊明确其已通过抵款方式向黄昌义偿还完毕。本院认为，涉案3000元借条系案外人黄昌义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文政出借款的借款人为黄昌义，且刘文政一审庭审中明确如曹品皊不认可该笔债务，其找黄昌义解决。刘文政虽提交黄昌义证明，载明3000元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曹品皊，曹品皊应向刘文政承担偿还责任，但在曹品皊否认债权主体，且明确已偿还完毕的情况下，刘文政要求将该笔3000元借款视为向曹品皊出借，并要求曹品皊承担还款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中款3000元”问题。曹品皊二审中主张该款系虎腰联合中学向其支付的活动经费，并非借款。本院认为，曹品皊于1994年7月19日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今借到联中款3000元”，表明款项性质为借款。该借条系债权凭证，刘文政持有该凭证，并解释上述款项其已代联中支付，可以认定刘文政为该笔借款的债权人。现刘文政持该借条，要求曹品皊承担偿还责任，应当予以支持。曹品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曹品皊收取的存折利息5500元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1996年6月6日曹品皊将刘文政21000元存单借走做贷款抵押，并于1999年11月前后取走存单利息5500元左右。本院认为，该5500元系21000元存单产生的法定孳息，依法应由刘文政享有，该款虽系利息，但系金融机构向刘文政支付的款项，并非刘文政与曹品皊之间的借款结息。现该款由曹品皊取走，应当视为系刘文政向曹品皊的出借款。刘文政主张应将该5500元作为其向曹品皊出借款本金进行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偿还问题。曹品皊主张刘文政书信催款中记载的“2003年前后逮小母猪18头”、“2009年前后在你处取5000元”、“2010年前后大军用猪苗7400元”均与刘文政出具的涉案还款收据无关，系单独的三笔还款。本院认为，虽然在刘文政书写的两次催款信件中对上述情况均有记载，但刘文政在信件中亦表示上述情况应由曹品皊进行核实，并在2017年12月23日催款信件中明确表示以还款收条为准，故该记载并不能构成刘文政对还款事实的自认，曹品皊以自认为由，主张上述记载为单独还款，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书信记载的现金还款与以猪苗抵款次数，结合刘文政出具收条中记载的每次还款缘由及本案借款年代久远的客观事实，判定以曹品皊持有的还款收条确认偿还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2012年4月以猪苗抵款2800元，对于具体抵款日期，双方均未明确，本院酌定日期为2012年4月15日。三、关于涉案借款利率及利息起止时间判定问题。针对涉案21000元存单借款，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按照年利率13%计算利息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其他数笔借款，双方当事人在2002年3月17日结算协议中约定“其他借款在满六年之内归还不计息，如超过六年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该“六年之内归还不计息”的约定系附条件的约定，不计息的前提为六年内偿还完毕，实际情况是曹品皊并未在双方结算后的六年之内付清欠款，则按照约定其他借款应当计取利息。关于利息起算点，应当理解为自借款出借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自结算满六年后计算利息，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其他借款利率。双方当事人约定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按照借款出借时汉王信用社的存款利率固定计息。因企业改制及机构调整等原因，汉王信用社已变更为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机构，经本院向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查，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复因年代久远，未查询到当时利率执行文件，无法确定当时的利率执行标准。结合当时的金融政策，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档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1994年7月19日3000元借款，当时五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13.86%，刘文政诉请要求按照年利率13%计算，本院予以确认；2.1995年3月12日10000元借款，当时五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13.86%，刘文政诉请要求按照年利率13%计算，本院予以确认；3.1997年8月28日1000元借款，当时五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9%，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9%计算；4.1997年10月25日5000元借款，当时五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66%，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66%计算；5.2000年1月20日19555.2元借款（包含存单利息5500元），当时五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2.88%，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2.88计算。四、关于欠付数额问题。如上所述，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利率以及利息起算时间均已确定，可以计算相应时间段内的应付利息。又，借款偿还时间、金额亦已确定，按照法律规定，如偿还金额低于计算到偿还时间的应付利息，则偿还金额全部视为偿还利息，且按照每笔借款应付利息数额多少依次偿还，如偿还金额高于应付利息，则先偿还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且按照借款本金数额多少依次冲抵。按照这种计算方式，截至2014年1月27日，曹品皊尚欠借款本金59555.2元，利息62121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后续利息，刘文政二审中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刘文政一审诉请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故其二审要求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过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以34000元（3000+10000+21000）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3%，自2014年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24310元；以1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9%，自2014年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495元；以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66%，自2014年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1832元；以19555.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88%，自2014年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3098元。上述利息合计为91856元。五、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刘文政二审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未在法律规定期间内将曹品皊一审答辩状交付给刘文政，致使其参加诉讼时准备不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在法律规定期间内及时移交答辩状等法律文书，确有不当，但并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事宜，无需以此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上诉人刘文政、上诉人曹品皊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二、曹品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政本金59555.2元、利息91856元，合计151411.2元；三、驳回刘文政其他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由刘文政负担900元，由曹品皊负担3193元；刘文政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元，由刘文政负担1000元，由曹品皊负担2453元；曹品皊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元，由刘文政负担1000元，由曹品皊负担2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 丹附表：                          偿还时间              2002.1.2              2002.2.2              2007.7.10              2012.1.22              2012.4.15              2012.8.13              2014.1.27                  偿还总额                            5910              5000              7012              1000              2800              4000              2000                                    1994年7月19日3000元，年利率13%              应付利息              2951              34+2951=2985              2149+2985=5134              1795+5134=6929              91+6929=7020              130+7020=7150              576+7150=7726                  实付利息              0              0              0              0              0              0              0                  欠付利息              2951              2985              5134              6929              7020              7150              7726                  抵扣本金              0              0              0              0              0              0              0                  本金余额              3000              3000              3000              3000              3000              3000              3000                                    1995年3月12日10000元，年利率13%              应付利息              8984              112+3074=3186              7164+3186=10350              5984+10350=16334              303+16334=16637              433+16637=17070              1921+17070=18991                  实付利息              5910              0              0              0              0              0              0                  欠付利息              3074              3186              10350              16334              16637              17070              18991                  抵扣本金              0              0              0              0              0              0              0                  本金余额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1996年6月6日21000元（利息起算时间1999年1月1日），年利率13%              应付利息              8319              235+8319=8554              15045+3554=18599              12566+11587=24153              637+23153=23790              910+20990=21900              4034+17900=21934                  实付利息              0              5000              7012              1000              2800              4000              2000                  欠付利息              8319              3554              11587              23153              20990              17900              19934                  抵扣本金              0              0              0              0              0              0              0                  本金余额              21000              21000              21000              21000              21000              21000              21000                                    1997年8月28日1000元，年利率9%              应付利息              397              8+397=405              496+405=901              414+901=1315              21+1315=1336              30+1336=1366              133+1366=1499                  实付利息              0              0              0              0              0              0              0                  欠付利息              397              405              901              1315              1336              1366              1499                  抵扣本金              0              0              0              0              0              0              0                  本金余额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997年10月25日5000元，年利率6.66%              应付利息              1415              29+1415=1911              1835+1911=3746              1533+3746=5279              78+5279=5357              111+5357=5468              492+5468=5960                  实付利息              0              0              0              0              0              0              0                  欠付利息              1415              1911              3746              5279              5357              5468              5960                  抵扣本金              0              0              0              0              0              0              0                  本金余额              5000              5000              5000              5000              5000              5000              5000                                    2000年1月20日19555.2元，年利率2.88%              应付利息              1115              49+1115=1164              3104+1164=4268              2592+4268=6860              131+6860=6991              188+6991=7179              832+7179=8011                  实付利息              0              0              0              0              0              0              0                  欠付利息              1115              1164              4268              6860              6991              7179              8011                  抵扣本金              0              0              0              0              0              0              0                  本金余额              19555              19555              19555              19555.2              19555.2              19555.2              19555.2                  注：利息计算公式：本金 × 实际天数 × 年利率 / 360 = 利息，上述计算所得数字均按照四舍五入取整数计算，计量单位均为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