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1379号原告：周志军，男，1976年2月2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云新，男，1981年10月2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董云娟，女，1982年5月1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现住镇江市京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炜，江苏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烽，江苏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志军与被告徐云新、董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20年4月28日、8月13日公开进行了两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徐云新、被告董云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5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月息1.5%，本金20万元计算的利息；支付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月息1.5%，本金10万元计算的利息；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本金10万元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家庭经营需要资金周转，自2012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40万元。后原告多次请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被告迟迟不肯归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予判处。被告徐云新辩称，我没有收到这么多钱，包括利息借条上都没有显现，我肯定不会支付利息，我认可有5万元、2万元、3万元的转账记录，其中5万元、2万元的转账记录已经归还，我是将现金拿到他家去的，3万元是他去年转给我的。我一共向原告借款35万元，但已归还本金7万元。被告董云娟辩称，1、董云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成为被告，董云娟对于原告与徐云新之间的借款毫不知情，原告出借款项时没有通知或者告知过董云娟，她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所有的钱也没有经她的手。2、原告出借的款项，徐云新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果该借贷成立，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董云娟偿还，并且该借款金额巨大，已经超出了家庭正常合理开支的范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但是在董云娟收到的证据材料中没有这方面的证据。3、由于董云娟对于原告与徐云新之间的借款没有经手，如果该借款事实成立，应属于个人之间的借贷，如果双方未约定利息，则不应支持其利息主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董云娟的诉请。经审理查明，被告徐云新与董云娟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7日，被告徐云新向原告周志军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周志军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徐云新”（简称借条一）。2015年4月1日，徐云新向周志军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周志军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徐云新”（简称借条二）。2018年9月27日，徐云新向周志军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周志军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借款人徐云新”（简称借条三）。另原告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表，用于证明：1、2016年3月20日周荣芬（系原告姐姐）转账给徐云新5万元；2、2018年1月19日陈某（系原告妻子）转账给徐云新2万元；3、2019年3月10日陈某转账给徐云新3万元。4、2018年9月27日周某转账给徐云新1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其中：借条一和借条二是同一笔借款，为现金交付，金额为20万元；借条三金额为10万元；另三笔银行流水计10万元（分别为5万元、2万元、3万元），被告没有出具借条。因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归还本息未果，引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被告徐云新质证意见，2012年5月7日的这张借条确实是有的，但是没有拿到这么多钱。2018年9月27日的10万元有转账记录，我确实已收到。2012年5月7日和2015年4月1日的20万元要求原告提供转账支付证明，对其他转账支付证明予以认可。原告质证意见，当时是2012年1、2月份，我做工程外面收来的工程款，应该有一百多万元的现金和几十万元的承兑汇票。那天中午，被告来我家说要借款20万元支付工程款工资，我将20万元的现金装入马夹袋放在茶几上，被告抽了几根烟就走的，钱拿走也没有给条子，他说过了年补条子。2012年5月7日当天徐云新在我家吃的中饭补的条子（借条一），落款时间5月7日，当时口头约定月息1分5厘。过了两年后没有还款，我老婆说这个条子是我写的，他签的字，也不知道有没有法律效力，让我让徐云新重新写一张，然后徐云新就来我家重新写了一张（借条二），所有的内容和签名都是其写的，落款时间就是2015年4月1日当天，并且补了一张工程款欠条。徐云新质证意见，（借条一）的借款不是年底借的，年底我没有向他借过钱，因为每一年年底去他家，是我跟他之间有工程上的事情，我都是去他家付钱给他，从来没有年底去他家拿过钱。这个20万元应该是出具第一张条子的时候2012年5月份，这一笔钱我只向他借了15万元，后面就到2015年4月1日让我换条子，将15万元换成了20万元，我记得15万元的钱好像是转账给我的，记得不太清楚了，要求原告提供证据。我一共向原告借款35万元，其中（借条一、二）只借到15万元，另外4笔汇款20万元，已经归还本金7-8万元。审理中，为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事实，原告的两位证人分别出庭作证。原告方证人周某出庭证词称：1、周志军说徐云新要借钱，周志军让我转给徐云新10万元是事实。当时，周志军打电话给我，称他做担保，让我把钱转给徐云新。借钱时，原告和徐云新通电话，我就在旁边，约定了利息1分5厘。我就直接转账给徐云新账户10万元。2、证人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也是村上人。周志军向我借款10万元，当时让我转给徐云新的，承诺月息1分5厘，利息由周志军代付给我了，我都有记录的。10万元周志军已还，利息已支付24000元，是16个月的利息。原告方证人陈某出庭证词称，原、被告之间的经济来往，我知道一部分。原告借钱给被告的时候，我在场，是在我家里。借钱年份大概是在2011年底，周志军说徐云新要借钱，让我从房间里拿20万元，当时我把钱装在一个黑色的马夹袋里。我从黑色马夹袋拿出钱给徐云新的，放在茶几上，徐云新走的时候又将钱装进了黑色马夹袋里。当时约定月息一分半。周志军是好心帮徐云新的，钱拿去的时候没有写借条，补借条的时候我不在场。庭审中，原告发表意见：徐云新从2012年起至2019年期间分五次向原告借款，分别是：2012年1月、2月左右20万元现金、2016年3月18日5万元转账、2018年1月19日2万元转账、2018年9月27日10万元转账、2019年3月10日3万元转账。其中20万元和1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其中2万元明确借款用途是家里没钱用，借2万元周转一下；其中20万元现金、10万元转账双方约定月息1.5%计算，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还过8万元利息。上述分别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原告认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其他坚持庭审意见。原告请求两被告归还该借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徐云新发表意见：原告提到的2万元没有用于家庭。之前的本金不是20万元，是15万元，这个20万元是夹杂着工程款算出来的，2015年的（借条二）当时我没有向原告收回来，后面在2017年年底我重新出具了一张条子，该条是将之前的账目全部算了一遍，原告没有提交，其实该20万元已经移到那张条子上了，是重复的。这张20万元的借条只复印了一半，这张条子其实在2017年底就应该换掉，其实有两张条子，原告应将2017年的条子拿出来。按照原告的算法，我欠条没有收回，那么我还全部都要双重还吗？2017年底这张借条是最终的欠款金额，包括所有的利息、欠款一起写上去的。原告补充意见：就现金20万元的（借条一、二）补充说明，该借条被告确实出具过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5月7日书写，第二次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4月1日，该借条与另外一张20万元的工程款欠条书写在同一张纸张上，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出示，20万元的工程款欠条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第一次庭审后将该借条一分为二，其中20万元的借条及借条一均作为本案证据提交，且原告也实事求是只主张20万元的借款，另外20万元工程款欠条已在工程所在地镇江经开区法院起诉并已收到判决书，结合两张借条的承继关系足以得出被告确系向原告借款本金为20万元。对于利息的约定，被告2018年7月24日归还的8万元系该20万元借款计算的利息，且8万元利息仅是部分，原告也陈述不够，被告作了以后再计算的意思表示，并没有徐云新所说的2017年年底的借条。被告董云娟发表意见：一、原告周志军与被告徐云新之间的借贷关系，董云娟毫不知情，且借款金额巨大也未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董云娟的起诉或诉请。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和董云娟之前相互都不认识，原告借款给徐云新的时候也没有通知董云娟，其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出借款项也没有董云娟经手，徐云新也陈述所有的借款都是其个人借的，而且借款金额巨大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的范畴，并且款项没有用于家庭日常开支，都是用于徐云新填补高利贷的窟窿的。从法律规定看：根据《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应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但是原告并没有就该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不应当认定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董云娟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二、借款事实方面，原告与徐云新就借款金额、是否约定利息，是否归还部分本金均有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及当事人自认的规定，董云娟方发表如下意见：1、关于借款金额。原告应就20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进一步举证。原告陈述出借40万元，徐云新陈述实际仅借到35万元，其中一张借条上的20万元现金中，实际只有15万元，且是现金交付。现双方对于借款金额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案件的两个基本条件，借款合意与资金交付，原告出借20万元数额巨大，其应当就资金交付进一步举证，否则其20万元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仅仅让其妻子陈某作证说明出借款项的过程，该证人与原告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20万元的实际交付情况。2、关于利息的约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不应支持该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条上均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徐云新认为没有利息，原告认为有利息约定，但原告至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不应支持利息。庭审笔录第16页中，董云娟代问：“在徐云新写的借条上，他跟原告是否重新约定过关于利息的问题，你是否知道”。证人回答：“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说明证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利息约定。对于证人周某的证词，只能看出是原告向其借钱，而非徐云新向其借钱，利息的约定是证人和原告之间的约定，不是直接推断出原告和徐云新之间就有利息约定。3、是否归还过部分本金的事实。原告自认收到徐云新归还的8万元，在没有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归还了本金8万元。在庭审笔录第10页中原告陈述：“在2017年、2018年的样子付过7-8万的利息，好像是转账给我的，我说不够，他说再算账。”首先，原告自认收到了徐云新归还的部分款项，这属于法律上的“自认”行为；其次，既然双方未就借款有利息的约定，那么徐云新归还的部分款项应当视为归还了部分本金，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原告周志军与被告徐云新之间借贷关系由原告提供的借条等证据证明，故应当确认徐云新共向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理由是：1、从原告提供的借条一、借条二看，徐云新向原告第一次借款20万元，前后出具了两张借条。如果按徐云新所述其只借款15万元，那么，徐云新在2015年4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二时，借款金额应为15万元，但借条二的借款金额却为20万元，徐云新并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也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应当采信原告的陈述意见，即原告与徐云新之间的第一次案涉借款是20万元，原告系现金交付的。并且借条二也进一步印证第一次借款金额为20万元。2、因徐云新对借条三及其他没有借条的3笔汇款10万元无异议。所以应当确认徐云新共向周志军借款4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1、因借条一、二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徐云新不予认可，故对原告主张该借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借条三，因徐云新应当知道原告系向证人周某借款10万元并支付月利率为1.5%，虽然借条三没有载明利率，但结合周某的证词及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徐云新应当承担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以本金10万元计算的利息。3、其他没有借条的3笔汇款10万元，因双方没有借条，对原告主张由徐云新支付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认可徐云新于2018年7月24日归还了8万元，原告认为归还的8万元系借款（借条一、二）计算的利息，但原告没有足够的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所以，本院确认徐云新尚欠周志军本金32万元。关于被告董云娟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原告认为案涉借款系徐云新、董云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原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徐云新、董云娟均否认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董云娟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等相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云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志军本金320000元及利息（1、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2、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周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原告负担1964元，由被告徐云新负担78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审 判 长  程冬年人民陪审员  祝家骥人民陪审员  周伙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万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