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02刑初369号公诉机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立，男，1974年6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2000年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大军，贵州言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健，贵州言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西区检职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彦燕、汪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立及其辩护人刘大军、陈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李海立与贵州中耀矿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签订托管经营协议，双方约定将中耀公司委托由李海立负责经营。2016年至2018年期间，杨某（另案处理）与广西河池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进行煤炭交易的过程中，伟业公司实际控制人覃某（另案处理）为抵扣该公司煤炭交易税款，经杨某介绍并联系李海立向其购买发票。李海立为获取非法利益，虚构中耀公司与伟业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事实，明知伟业公司为抵扣税款而虚开增值税发票，仍虚构中耀公司与伟业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事实，先后向伟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6张，共计票面金额人民币15291623.93元，之后伟业公司将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申报、抵扣，抵扣税款人民币2599576.07元。经税务机关核查，伟业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河池市金城江区税务局补缴增值税人民币2533738.24元。2019年8月13日，经公安民警通知，李海立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海立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虚开税额共计2599576.07元，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伟业公司抵扣税款已全部补缴，建议对被告人李海立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李海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海立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的下游公司已补交清全部税款，应对被告人李海立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5日,贵州中耀矿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与贵州联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海立）签订托管经营协议，约定将中耀公司全部委托给联邦公司李海立经营，业务进销由李海立独立经营，经营资本由李海立自筹解决，中耀公司收取每吨煤3至6元的提成，协议期限为三年。2016年至2018年期间，杨某（另案处理）与广西河池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进行煤炭交易的过程中，伟业公司实际控制人覃某（另案处理）为抵扣该公司煤炭交易税款，经杨某向李海立购买发票。被告人李海立虚构中耀公司与伟业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事实，在明知伟业公司是为了抵扣税款而虚开增值税发票，先后向伟业公司开具出票面金额人民币15291623.93元增值税发票共16张，伟业公司将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申报、抵扣，抵扣税款人民币2599576.07元。后经税务机关核查后，伟业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河池市金城江区税务局补缴增值税人民币2533738.24元，至此伟业公司已缴清全部税款。2019年8月13日，经税务机关通知被告人李海立协助调查，被告人李海立到后，被公安民警带回公安机关，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海立在向伟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利人民币6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其已将赃款6万元退交到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海立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3日，公安民警因中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通知李海立到公安机关陈述，李海立当日到公安机关接受问询并被刑事拘留；3、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实2019年8月6日安顺市税务局将贵州中耀矿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一案移送安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4、中耀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3年11月28日，陈亮、祁明武设立贵州中耀矿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陈亮任法定代表兼总经理，陈某任监事；2014年1月2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亮、谷仁杰；2015年4月3日，该公司监事变更为金某；2017年8月1日，该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温权；5、伟业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广西河池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容淑香；6、托管营业协议、营业执照、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1月15日，贵州中耀矿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与贵州联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海立）签订托管经营协议，约定将中耀公司全部委托给联邦公司李海立经营，业务进销由李海立独立经营，经营资本由李海立自筹解决，中耀公司收取每吨煤3至6元的提成，协议期限为三年。2018年5月3日，李海立、杨向坡与贵州山河矿产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签订合作协议，三方约定共同经营锰矿项目；7、购煤合同、购销结算单、中耀公司资料，证实贵州中耀矿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与广西河池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在安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伟业公司从中耀公司处购买煤炭，交付方式为到站自提；8、煤炭购销合同、商函、煤炭供应协议，证实2017年10月31日，伟业公司与国投鱼峰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伟业公司为国投公司提供煤炭，杨某与伟业公司就该合同内容为基础签订补充条款作为结算依据；2016年6月1日，伟业公司与杨某签订煤炭供应协议，买房为伟业公司，卖方为杨某（中耀公司），双方约定煤炭质量及数量以国投鱼峰水泥有限公司指标为准，由卖方发货到厂家，买房预付70%货款，每月结算，煤炭价格为625元／吨，乙方收到货款后开票给甲方，该合同有杨某签字，但无中耀公司印章（根据覃某证言该合同为伟业公司与杨某的真实供煤合同，但该份合同签订时间是在李海立经营中耀公司之前）；9、应付账款明细、存款对账单、存款明细账，证实广西河池伟业有限公司工行账户于2017年4月12日、13向中耀公司转账共计3978000元，其中3笔转账后，随即收到容淑香转款5笔共计2190000元；2017年6月16日伟业公司农村信用社账户向中耀公司账户转账共计3506750元，其中2笔转款后，容淑香随即向伟业公司账户转账共计6笔共计2010000元；2017年7月31日、8月4日、7日伟业公司农村信用社账户向中耀公司转账4笔共计5840142元，其中3笔转账后，容淑香随即向伟业公司账户转账共计9笔共计3830000元；2017年9月27日、28日伟业公司农村信用社账户、工行账户（1005）向中耀公司转账共计4566308元，其中3笔账户3笔转账后随即收到容淑香、覃某的转账5笔，共计2585000元；10、银行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广西河池伟业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申报纳税的情况。11、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2017年4月至9月，中耀公司向伟业公司开具共计15张烟煤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增值税税额2431610.26元。12、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记账凭证、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4月至9月，伟业公司向中耀公司购买煤炭并付款的情况，以及中耀公司向伟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5张的情况；13、中耀记账凭证、单据、增值税发票，证实：中耀公司收取伟业公司煤款的情况（与伟业公司记账凭证、单据一致），中耀公司向伟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记账联）16张，共计增值税税额2599576.07元；14、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抵账信息查询，证实中耀公司向伟业公司开具的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等信息的情况，经覃某确认，与实际情况一致。15、企业自查报告、结账清单、采购计划表、销售统计表，证实2017年，中耀公司从上游26家公司购进煤炭、铝矾土等的情况，向下游9家公司销售煤炭、铝矾土的情况，涉及应补缴税款251995.5元；16、中耀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中耀公司贵阳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12日收到伟业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笔，共计1000000元，随即，该账户分两笔转款共计1000000元转账至清镇远诚物资贸易公司工行账户；6月16日收到伟业公司账户转款2笔，共计2500000，转入后随即转入陈亮工商行账户；8月4日、7日收到伟业公司账户转款共计3笔，共计5340142元，3笔转款均在转入后迅速转至陈亮工商银行账户；9月27日、28日收到伟业公司账户、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共计4笔，共计4566308元，4笔转款均在转入后迅速转至陈亮工商银行账户。中耀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12日、13日收到广*司转款4笔共计2978000元，同日转入*艳账户2978000元；6月16日收到广*司转账1笔1006750元，同日转入*艳账户；7月31日收到广*司转账1笔500000元。17、李海立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李海立工商银行账户与清镇远诚物业有限公司、金某、李康、陈亮等账户存在频繁转款的情况。18、陈亮银行流水明细，证实陈亮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16日收到中耀公司转账2笔2500000元，同日转账容淑香账户2499900元；8月4日、7日收到中耀公司转账3笔共计5340142元，同日分别转账至容淑香账户2599950元，覃某账户2597727元，共计5197677元（差额142465元）；9月27日收到中耀公司账户转账1笔1200000元，随即该账户向李海立账户转账701216元，向容淑香账户转账498784元，9月28日收到中耀公司账户转账2笔3366308元，随即向李海立账户转账5笔2366308元。19、金某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6月16日中耀公司向金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6750元，随即该账户向容淑香转账621150元，向李海立转款385600元，以及李海立向该账户转款的情况。20、容淑香银行明细，证实：2016年至2018年容淑香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存在多次向杨某账户转账货款的情况。21、覃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至2017年，覃某农业银行账户向杨某账户多次转款的情况；2017年8月7日，陈亮账户向该账户转款2笔共计2000000元，随即该账户向杨某账户转账1000000元；9月28日，李海立账户向该账户转款2笔共计1500000元；2016年11月9日，李海立向覃某账户转账1000000元。22、备注说明、销售磅单，证实2016年至2017年，伟业公司将杨某供给该公司的24333.9吨煤转销给广西河池国投鱼峰水泥有限公司。伟业公司提供该公司与国投公司销售磅单164份，以证实上述情况；23、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13日，公安机关对贵州中耀矿业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搜查，现场从该公司财务室查获煤炭购销合同等相关文书证据，并扣押电脑2台、原煤炭购销结算单8份、铝矾土购销合同2份、煤炭买卖合同32份、中耀矿业过磅单38捆、记账原始凭证23册、中耀公司工资表8份、作废税票汇总凭证5本、扣税单证汇总凭证10本。24、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完税证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9年8月5日，安顺市税务局稽查局向河池市税务局发出已证实虚开通知，将中耀公司虚开的16份发票清单告知河池市税务局；2019年9月5日，伟业公司向河池市金城江区税务局缴纳增值税2533738.24元；2019年8月6日，伟业公司申报的2019年7月增值税纳税情况中，有2599576.07元进项税额转出，应纳税额为2533738.24元。25、纳税登记表，证实2013年至2018年，中耀公司纳税情况。26、税务事项通知、约谈记录、纳税担保书、分期缴纳申请书、企业资料，证实2017年12月13日，开发区国税局约谈中耀公司法人温权、财务谢红梅；2018年1月8日，开发区国家税务局通知中耀公司将认证后失控发票进项税务转出，更正申报；同年1月17日，纳雍县鬃岭镇金欣鑫煤矿作为中耀公司的纳税担保人，以陈某个人名下17%股权担保，担保中耀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前缴清应纳税款共计650万元，并申请分期18个月补缴税款648万余元。27、情况说明、过磅单，证实2017年，贵州中耀向伟业公司运送煤炭的情况，运输车辆包括贵Ｂ×××**等车辆；经车辆管理所查询，未找到贵Ｂ×××**等车辆机动车信息。2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立2000年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1月26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贵州中耀矿业煤炭贸易公司成立于2013年，陈某是实际控制人。2017年元月，李海立提出挂靠贵州中耀矿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陈某和李海立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书，由陈某公司提供经营平台给李海立，由李海立自己去找买家和卖家自己经营，由公司提供煤炭三联空白的过磅单，因为当时贵州中耀矿业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问题被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和安顺中级法院查封公司的基本账户，所以李海立通过熟人关系让李海立和金某到平坝县工商银行用公司的相关手续资料在该行开设一个公司的对公账户，拥金某的身份在该行开了一个带Ｕ盾私人账户给李海立使用，同时李海立为了方便账目进出，又在贵阳银行安顺分行开设了第二个公司的二级对公账户给李海立使用，用陈亮的身份在贵阳银行安顺分行开了一个私人账户给李海立使用，由李海立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李海立怎么使用的，资金的支配陈某不清楚。由李海立分别提供买家和卖家的买卖合同、过磅单来与中耀公司结算，陈某审核后认为符合合同要求就由公司在李海立提供的买卖合同上盖上中耀公司的合同章、法人印章、公司印章，并开具结算发票给李海立，然后公司根据买卖合同上开具的发票上煤炭吨位来提取相应的税收和利润，每吨煤炭是按3-5元的协议提取。李海立每次提供的买卖合同、过磅单都是交给陈某的，陈某和李海立复核后就开具结算单，然后双方盖章，之后就交给李海立，李海立就用发票和对方结账。从签订协议书后，陈某共提取了约200万元。在此之前，陈某不清楚李海立的销售是否真实，但李海立提供的榜单、合同是合理、合规、合法的。李海立是以贵州联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中耀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李海立是联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金某与陈某结婚后陈某将中耀公司30%的股份过户到金某的名下，中耀公司的法人是陈亮，陈亮也是股东，现在公司法人是温权，但是温权只是挂名，陈某是总经理，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耀公司一直没有开展过业务，到了2017年年初，贵州联邦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李海立找到陈某，说他可以把中耀公司承包来干，李海立负责出钱做生意，负责进货出货，由中耀公司给他开发票，他给中耀公司以销售吨位提成。中耀公司将全套的公司资料交给李海立去经营，每个月李海立在交税之前就会把税款转给金某，金某就去税务交税报税。每次李海立把合同、增值税发票、对方工商资料等材料交到公司后都是先交给陈某进行审核后，合格后才会给李海立开发票。3、证人覃某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因为广西河池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从杨某手里收煤做生意，当时煤炭没有发票，但是伟业公司必须要有增值税发票才能和国有企业结算，河池公司就找杨某要发票。杨某没有，就讲带覃某去找一个叫李海立的人开发票过来，但是要覃某提供伟业公司的手续，覃某就到贵州清镇李海立的公司和李海立见了一面，并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手续复印件交给李海立，李海立讲等他回到安顺在贵州中耀公司那里把煤炭购销合同整理出来，就可以给公司开发票了。为了开发票，李海立讲必须要有一个资金平账的手续，开出来的发票才真实，就叫伟业公司打出一笔钱到贵州中耀公司公账，中耀公司有打回到伟业公司，之后增值税发票就开出来了，和中耀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也是为开发票做的假合同，伟业和中耀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真实煤炭交易。和中耀公司开发票的这段时间里，伟业公司从中耀公司开出来了1500多万的增值税发票。因为伟业公司是和杨某做煤炭生意的，和杨某的煤炭购买合同讲好的价格是包含增值税发票税费的，伟业公司是为了杨某开发票方便才和李海立见了面并提供了开发票的手续，其他都是杨某和李海立交易的，中间的具体事情覃某不清楚，开发票要多少手续费不清楚。覃某公司里与中耀公司的过磅单是为了开票杨某拿给公司覃某公司的。2017年4月12日至9月22日，贵州中耀公司开具给伟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共计16张（票号与中耀公司提供发票一致），金额共计15291623.93元。中耀公司过磅单是杨某为了开发票拿给伟业公司的；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是伟业公司的兼职会计，每个月月初到公司拿做账需要的原始凭证到自己的办公地点做账，这些原始凭证都是由伟业公司提供。其不认识李海立，在工作上和杨某也没有什么接触。只是在公安机关去伟业公司调查后，在公司见过一次杨某。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罗某系伟业公司业务员，主要是负责给覃某开车，经常陪覃某到外地谈业务。罗某在2017年左右杨某给伟业公司供应煤炭时认识的杨某。认识李海立是在2017年左右杨某带着覃某和罗某到安顺李海立的公司签合同时认识的。这份合同是覃某让罗某代表伟业公司与中耀公司的李海立签的，签的目的是用来完善手续，好开增值税发票。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或2017年，杨某带伟业公司的覃某到清镇李海立的公司介绍他们认识。介绍他们认识是因为杨某一直都供应覃某河池伟业公司的煤炭，但是煤炭没有增值税发票，因为杨某做煤炭生意认识了李海立，李海立讲他手里有好多增值税发票可以开出来，杨某介绍人到李海立处开发票可以以一吨给杨某2块的介绍费。杨某就带着伟业公司的覃某来认识李海立，由覃某提供河池公司的一切手续交给李海立，然后李海立开出增值税发票给伟业公司。因为杨某供应煤炭给伟业公司，和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以760元／吨和杨昌和结算，杨某供应的煤炭没有发票，伟业公司从李海立处开增值税发票出来再和杨某结算，然后伟业公司自己去找李海立开票出来。杨某知道伟业公司从李海立开多少吨的增值税发票是因为每次去问伟业公司的会计，会计会给其讲每个月开了多少发票出来。关于好处费，每一次李海立都会3000、5000的拿给杨某，杨某供应覃某伟业公司有2000多吨煤炭，开出来15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李海立前前后后拿给了杨某大约有3万元至4万元之间的好处费给杨某。煤炭要发票伟业公司就会去找李海立开，杨某也会从李海立那边一吨得个2元钱的好处费，是伟业公司和李海立交易的，李海立收多少钱的好处费其不清楚。（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海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2月、3月左右，其和陈某（中耀公司实际控制人）协商，当时中耀公司没有经营，公司维持下去都恼火，李海立就借用中耀公司手续来开发票，当时和陈某协商下来一吨煤提6元钱给中耀公司。接手中耀公司后，李海立开发票，但是公司的合同章、法人章及法人手续都不在李海立手上，与上、下游公司签合同是陈某自己盖章签字的，李海立将合同拿回中耀就可以了。下游公司要在李海立处购买销售发票，公司的中间人要提前一个月左右和李海立联系，说好发票收总价的10%之后，李海立和上游公司联系，联系人是李康公司的杨永亮（杨志成），由李康、杨永亮将账面资金走平之后取得进项发票。取得进项发票后，李海立再以同样的方式同下游公司签订合同，走平账面，开出发票。过程中涉及到的物流单都是假的，是事先把空白的盖上中耀公司公章的磅单，把磅单交给下游公司的中间人，由他们填好后交回中耀公司。李海立和广西河池伟业贸易有限公司开发票的事情是和一个叫杨某（杨昌和）的人联系的，杨某一直供煤的下家就是广西河池伟业公司，伟业公司从杨某手里购煤时，煤价是含增值税的，但是杨某没有发票，就和广西伟业公司结算不了。伟业公司收到煤以后交给广西的国企，国企收了煤，每个月月底会出一个结算单，上面是国企这个月收了多少煤，应付多少钱，这个金额就是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数额。杨某每个月得到要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后，就打电话给李海立告诉李海立要开多少吨，多少单价，多少金额的增值税，李海立得到消息后就按照杨某的要求出具增值税发票给他或者寄到河池伟业公司去。河池伟业公司公账也会照增值税金额转钱到中耀公司账上，李海立扣除10%利润后就把剩下的钱打回河池伟业公司的公账或者覃某、容淑香的私账，通常是杨某叫打到哪就打到哪。这样账平下来，杨某就可以把增值税发票交给伟业公司平自己的账，同时伟业公司也可以拿发票和国企结算。河池伟业公司开票的手续、合同都是杨某提供的，购销合同也是杨某在伟业公司盖好章后交给李海立的。李海立没有每吨给杨某2元的提成费。伟业公司的覃某去过李海立清镇公司。从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中耀公司开具发票16张给河池伟业公司，金额为15291623.93元。李海立收取150多万元，扣除交给上游公司的8%、中耀公司每吨6万元管理费，其得了22万元左右的利润，这些钱李海立都用于做生意了。(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覃某、杨某、李某、罗某的辨别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均辩认了李海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立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的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599576.0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海立在经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立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主动退交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海立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海立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已补交清全部税款，应对被告人李海立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案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清。）二、被告人李海立所退交赃款人民币60000元，由本院依法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虹勃人民陪审员  杨 艳人民陪审员  周明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马正康书记员黄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