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良，男，1983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劲达，南京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八股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法定代表人：姚增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元玺，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臣，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居联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鼓山路**iv>法定代表人：李贺南。上诉人孟庆良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八股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股公司）、原审被告南京居联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联饰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任飞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庆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劲达，被上诉人八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元玺、张陈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居联饰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2019年6月27日退出股份，居联饰家公司2020年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上诉人与居联饰家公司并未构成财产混同，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作为居联饰家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在公司设立之初将个人名下银行卡交给公司保管并使用，属于商业上通常做法。银行卡和密码由公司掌控，账户上的资金属于公司，其资金往来也均是公司行为，与上诉人本人无关。上诉人的财产与居联饰家公司的财产并无任何混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居联饰家公司构成财产混同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退出公司后，不应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责任。上诉人己于2019年6月27日退出股份，不应对2020年5月1日之后居联饰家公司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2020年5月1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居联饰家公司财产并未混同，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八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上诉人与居联饰家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应当与居联饰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及九民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孟庆良作为居联饰家公司的股东，其将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款项往来，系明显将自身财产与居联饰家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且上诉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进行区分。相反，在上诉人一审补充提交的居联饰家公司流水中可以看出，2019年5月10日及6月6日上诉人退股前夕，居联饰家公司还将部分资金转账至上诉人个人账户，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与居联饰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二、除此之外，上诉人将自身账户用于公司收款，但至今未证明其与居联饰家公司进行了财务结算，因财产混同导致的居联饰家公司财产不足，上诉人应负连带责任的后果不因其恶意退出公司股份消灭。三、上诉人在2019年6月27日退股后，于7月1日、7月3日向居联饰家公司汇款60万元，该款项随即转至上诉人姐姐孟杰的账户，说明上诉人是以退股行为滥用公司的法人地位以逃避债务，另一方面也证明在上诉人退股后，仍一定程度上掌控公司。四、即使上诉人在2019年6月27日退股，但其在此前的行为已经严重导致公司财产不足，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若在此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不对居联饰家公司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是达到了上诉人退股所追求的不法目的。居联饰家公司未作陈述。八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八股公司与孟庆良、居联饰家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2、判令孟庆良、居联饰家公司返还天印大道880号A4商铺，并自解除之日起按5753元/天的标准计算房屋占用使用费，175元/天的标准计算物业费至实际搬出之日；3、判令孟庆良、居联饰家公司补缴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6个月免租期租金1000000元；4、判令孟庆良、居联饰家公司支付违约金525000元；5、由孟庆良、居联饰家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八股公司（甲方）与孟庆良（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南京市江宁区Ａ4／Ｂ3商铺作为商业用途使用，建筑面积约3500平方米；租期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其中2017年5月20日至同年9月19日、2018年5月20日至同年7月19日为装修免租期，如乙方未履行完10年合同期限，除依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足额向甲方缴纳6个月装修免租期的租金；租金逐年递增，其中前三年租金均为2000000元，2020年5月20日至2021年5月19日租金2100000元，按年支付，每年4月20日前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物业管理费1.5元／月／平方米；拖欠租金达15天的，甲方有权采取一切措施收回房屋；如甲方双方任何一方需提前终止本合同，除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外，甲方终止需赔偿乙方10000000元装修补偿，乙方终止须向甲方支付三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额外经济损失的，要在十日内给予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4月25日，八股公司、孟庆良、居联饰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抬头处载明甲方为八股公司，乙方为孟庆良，协议落款处乙方由孟庆良签字，并加盖居联饰家公司公章。该协议约定：1、双方对原合同约定房屋及相关费用均予以认可；2、如乙方能严格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付款的前提下，乙方提出（须提前三个月）提前解除协议，甲方即书面给予回复同意，原协议约定6个月免租装修期租金甲方不再要求补缴，但如在合同履行中出现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费用的仍按原协议约定执行；4、乙方需在甲方同意解除后开始准备清空房屋及归还房屋事宜，未能在期限届满时交还房屋的，按2倍的租金标准收取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4月，居联饰家公司向八股公司提交申请书一份，载明因资金运转困难，无法按期支付应于2019年4月20日支付的2000000元租金，承诺于当年4月25日前支付1000000元，余款1000000元于当年10月20日前付清，如未按上述期限支付自愿自当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滞纳金。八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增财在申请书落款处签字同意，并加盖八股公司公章。另查明，居联饰家公司原名称为南京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孟庆良为投资人之一，其于2019年6月27日退出股份。一审审理中，孟庆良提交八股公司发送的2017年至2020年租金物业费催缴通知、收据、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间多份水电费收费通知单，被通知人、缴款人均为居联饰家公司，据此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八股公司认可居联饰家公司为承租人，其并非合同主体。居联饰家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也有部分通知系发给孟庆良，且相关款项付款人一直系孟庆良，居联饰家作为合同加入人，合同相对方应为孟庆良、居联饰家公司。八股公司提交2019年10月9日向孟庆良发出的通知一份，催促尽快按2019年4月申请支付租金，并缴纳物业费43000元，合计1043000元，据此证明其也向孟庆良发过通知。该通知最后一句为“希望贵公司尽快到我公司缴纳相关费用”。孟庆良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八股公司之前催收对象一直系居联饰家公司，后因居联饰家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才发给孟庆良。八股公司陈述，案涉商铺的租金和物业费均系孟庆良个人支付，孟庆良辩称，其仅支付到2019年7月3日，其作为发起人，把个人银行卡交给居联饰家公司使用，该卡用于居联饰家公司资金转入和转出，属于商业上通常做法。八股公司起诉状副本经一审法院邮寄，于2020年4月30日送达居联饰家公司。居联饰家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合同、补充协议、申请书、工商登记信息、通知、收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八股公司与孟庆良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合同主体。案涉商铺系由居联饰家公司实际使用，签订合同时，该公司尚未成立，故孟庆良作为公司发起人，签订该合同的行为应认定系为公司设立进行的行为。八股公司在居联饰家公司成立后，多次向该公司发送催缴通知，在收到款费后亦向该公司出具收据，应认定其已选择居联饰家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故八股公司再主张孟庆良为合同主体并无法律依据。对于2018年4月25日补充协议，孟庆良虽在落款处签名，但其作为公司股东，经办相应事宜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不能直接据此认定孟庆良为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补充协议抬头乙方处虽载明孟庆良，但该字样从笔迹而言并非孟庆良书写，不能以此认定孟庆良为合同主体。八股公司虽于2019年10月9日向孟庆良发送通知催缴款项，但其在前既已选择居联饰家公司为合同主体，则其后向孟庆良发送通知，并不能起到变更合同主体的作用，且该通知亦列明，要求缴费的主体为“公司”，并非孟庆良个人。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居联饰家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及物业费，八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八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经法院送达，于2020年4月30日到达居联饰家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当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居联饰家公司应及时返还商铺，在返还前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及物业管理费。孟庆良作为居联饰家公司原股东，其将银行账户用于居联饰家公司款项往来，系与居联饰家公司财产构成财产混同，但其又拒绝对居联饰家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依法应与居联饰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免租期租金和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如乙方未履行完10年合同期限，应足额向甲方缴纳6个月免租期租金。鉴于合同期限实际不满10年整，故该约定中10年应指合同全部履行期限，现因居联饰家公司违约致合同提前解除，其应向八股公司补足免租期租金1000000元。孟庆良应对上述免租期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股公司基于合同约定主张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但合同相应约定适用于居联饰家公司主动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不适用本案情形，故对八股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二、南京居联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股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三、南京居联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京八股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免租期租金1000000元及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年租金200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止；自2020年5月20日起，按年租金210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物业管理费（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四、孟庆良对南京居联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三条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南京八股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孟庆良提交其与八股公司王姓总经理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孟庆良在退股后多次与八股公司联系，要求变更合同的主体名称，八股公司明确知晓合同主体为居联饰家公司；同时证明在孟庆良退出股份之前，所有的租金、水电费用等都已结清，并无任何欠款。八股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八股公司并无王姓高管或员工，仅曾有一名外聘修理水电的工作人员姓王。因上诉人仅提供通话人姓氏，八股公司无法确认通话人是谁。其通话内容也无法代表八股公司的观点，且通话内容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相反恰恰证明上诉人当时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只是为了逃避自身责任，单方面要求想更换合同。此外，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其承担责任的原因也无关联，因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是因其与居联饰家公司财产混同，而非主体问题。八股公司提交网页截图一份，拟证明2020年3月居联饰家公司已经无力承担任何债务，根据网上报道，截止到2020年3月居联饰家公司应退款项已经超过了一千万元，同时该公司当时在职人员100多人，与孟庆良一审中所提交的居联饰家公司银行流水完全不吻合，由此也证明大量的款项在孟庆良的个人账户中，孟庆良和居联饰家公司财产混同。孟庆良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该报道所称的欠款金额超一千万元仅为赵先生的单方面陈述，并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也并未查实，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孟庆良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原来是居联饰家公司的财务，在公司设立之前就是公司的财务，当时就是使用孟庆良名下的一张个人银行卡，卡和手机银行的一些设备都由我放在保险柜中保管，在我2018年6、7月份离职前，卡还在公司的财务处保管；卡一直放在财务处使用，通过孟庆良个人卡缴纳租金、水电费用由出纳完成，有时候我也会打款，卡在财务保存过程中，孟庆良个人没有接触使用过这张卡，也没有指示我们将这张卡里的钱用于孟庆良个人的开支；客户打款有时候会打到这张卡上，公司一般的报销也是从这张卡走，这张卡里面所有的钱都是公司的；孟庆良个人有几张卡用于居联饰家公司的经营使用，时间长了我记不太清楚了，在我这里保管的就这一张卡，具体卡号记不清楚，应该是工商银行的卡；没有具体仔细算过孟庆良的账户收取公司业务款项多还是其他的账户收取的款项多，有的款项进公司账户，孟庆良的卡都在公司里面，每天都会进行对账；不记得除了孟庆良的账户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个人的银行卡用来收取公司的款项，我离职后将卡交接给后面的财务人员。证人牛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在居联饰家公司担任出纳工作，是公司正式开业之后过去的，平时主要负责收取客户的款项以及一些支出；居联饰家公司收取客户款项以及支出款项是孟庆良工商银行的账户，卡平时一直在财务保险柜里存放；孟庆良私人没有使用过这张卡，也没有指示我对这张卡用于除公司运营以外的用途；我2018年5月离开居联饰家公司，当时这张卡还在用于公司的经营，主要支出是公司的日常开销、工资等，进账都是客户转过来的钱；公司账户和孟庆良的个人卡一起使用，有时候客户刷卡，有时候是转账支付；付款流程是由孟庆良以及几个股东轮流签字，最终是由孟庆良签字，财务将需要发放的工资拿过去给孟庆良签字，其他的材料款是由材料部拿过来给财务核实，然后财务再拿给孟庆良签字。孟庆良质证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虽然孟庆良将个人名下银行卡交给居联饰家公司使用，但该银行卡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收支都由公司财务进行处置，孟庆良并无从中获取过任何财物，并不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该银行卡下所有款项都属于居联饰家公司。八股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首先证人与孟庆良原先存在雇佣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其次，通过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居联饰家公司确实通过孟庆良个人账户收款，孟庆良长期与居联饰家公司财产无法明确分割，应属财产混同。并且证人仅在居联饰家公司工作到2018年5、6月份，对于之后的经营管理并不清楚，即便证人证言属实，也并不代表2018年6月份以后依然属于完全由居联饰家公司使用这张卡的情况。本院认证意见：对孟庆良提交的通话录音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对八股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人王某、牛某自述于2018年即已从居联饰家公司离职，对案涉争议事实了解有限，仅凭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孟庆良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孟庆良作为居联饰家公司原股东，将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居联饰家公司款项往来，收取居联饰家公司业务款，系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孟庆良的以上行为贯穿其担任居联饰家公司股东始终，并非仅在居联饰家公司设立之初短暂使用，而孟庆良辩称其个人银行账户由居联饰家公司财务人员专门保管及支配，并无证据证明，而即使其所述属实，该行为也导致公司实际财产范围与公司法人独立财产范围不符，亦是对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侵害，必然对公司债权人的权利造成不利影响，孟庆良以此主张其与居联饰家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孟庆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法应与居联饰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关于孟庆良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所提异议，本院认为，孟庆良与居联饰家公司财产混同所产生的不利影响，并不能因孟庆良退股行为而消除，故孟庆良辩称其对2019年6月27日退股后的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庆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孟庆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任飞二○二○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