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法定代表人：徐成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冲，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颖，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上诉人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张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缴纳了2018年度管理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缴纳的2018年度的管理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度管理费收据为复印件，而且其复印件所盖财务章的样章与上诉人持有真实财务章的样章不一致。且上诉人持有的财务章样章经一审法官同意后已于庭后补充。故，被上诉人提供的缴纳2018年管理费的收据无法作为向上诉人缴纳2018年管理费的凭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检车、审证、开具路单等管理义务与事实不符。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2018年度和2019年度管理费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以双方事实上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为由判决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车辆相关转移登记手续，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颖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张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辽Ａ×××**客运车辆的挂靠协议解除；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辽Ａ×××**客运车辆的挂靠转出手续；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20年1月16日至今的停运损失2万元赔偿原告损失至挂靠协议转出之日为止；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应向原告补交管理费1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滞纳金1095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反诉被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反诉原告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车牌号为辽Ａ×××**，车架号为LA6R1GSFXAB150689的大型普通客车一辆挂靠于被告处进行营运，乙方向甲方交纳每年5000元的管理费。乙方逾期缴纳的，甲方有权按日收取欠费金额2滞纳金。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挂靠协议，但原告反诉被告仍将案涉车辆挂靠于被告反诉原告处运营。2.2017年12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曾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为案涉车辆2018年度的管理费5000元。3.包括原告反诉被告在内的将车辆挂靠于被告反诉原告处运营的部分车主曾于2019年就2018年度和2019年度管理费数额的问题与被告反诉原告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关于2019年管理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未交纳原因系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履行如检车、审证及开具路单等管理义务，被告反诉原告称因原告反诉被告未交纳管理费故其未履行上述义务。4.2020年1月16日，沈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交通行政许可注销决定书编号：20200004，内容为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你单位于2020年1月16日提出的省际、市际、县际、县内包车客运经营许可许可证编号：省210000000184歇业申请，经本机关审查，审查情况和注销许可的理由：企业终止经营。决定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决定同意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的歇业申请。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双方依该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虽未继续签订书面挂靠协议，但原告反诉被告仍将案涉车辆挂靠于被告反诉原告处运营且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管理费的行为，可以视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由于被告反诉原告已于2020年1月16日被交通运输行政管理机关注销客运经营许可并被准许歇业，故双方事实上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解除双方车辆挂靠经营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车辆挂靠经营关系解除后，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办理案涉车辆相关的转移登记手续。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反诉原告注销客运经营许可并歇业，且未将案涉车辆相关登记手续转出的行为可能会造成原告反诉被告的停业损失，但考虑到新冠××疫情对交通运输行业的整体影响，在原告反诉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存在实际损失，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交纳2018年度和2019年度管理费10000元每年度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反诉原告曾于2017年12月28日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了2018年度管理费的收款收据，故可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已经交纳了2018年度管理费5000元。虽然被告反诉原告对该收款收据所盖财务专用章提出异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财务专用章并非其公司的真实用章，故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2019年度管理费的问题，因双方就此商谈并未达成一致，原告反诉被告未交纳费用，被告反诉原告亦未履行管理义务，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反诉被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曾就2018年度和2019年度管理费数额的问题进行协商，但没有最终达成一致，故可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并非恶意拖欠管理费，而是由于双方未就管理费数额达成一致而无法交纳。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被告反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张颖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就车架号为LA6R1GSFXAB150689车辆所形成的事实上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张颖办理车架号LA6R1GSFXAB150689车辆相关的转移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颖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张颖承担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375元；反诉费1345元，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经与沈阳市和平区交通局工作人员沟通了解，挂靠于上诉人进行经营的部分车主曾到沈阳市和平区交通局要求办理道路运输证年度审计，但因手续不全，该局未予处理。另外，对于道路运输证年度审计既需要车主提供驾驶证、行驶证等材料，亦需被挂靠单位提供营业执照、公章、动态监管记录等材料，否则视为手续不完备，不予审计。本院再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内容，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李仲在车主微信群中要求将《车辆挂靠协议》中原来约定的金额上调为12,000元，各车主因对此有异议而与上诉人进行沟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管理费收据和转账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曾向上诉人公司缴纳了2018年的管理费。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缴纳2018年管理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缴纳2019年管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为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即被上诉人作为个体车主，需将车辆的行驶证挂靠到有资质的上诉人公司处，在上诉人公司的配合下方能办理运营手续并合法上路运营，同时此种借用资质的行为也是上诉人向个体车主收取管理费的基础。本案中，因上诉人擅自上调管理费引起部分车主提出异议，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未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部分车主提供检车、审证、提供路单等服务，致使部分车主无法进行正常运营，故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9年期间的管理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定解除案涉《车辆挂靠协议》不当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原审判定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因上诉人已于2020年1月16日被交通运输行政管理机关注销客运经营许可并被准许歇业，双方事实上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而并非对《车辆挂靠协议》中的违约条款做出否定性评价，如存在违反《车辆挂靠协议》的行为，仍可以按照该违约条款进行处理；其次，如前所述，因上诉人违约擅自上调管理费且在与被上诉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未提供相关服务，进而失去了收取管理费的基础，被上诉人未支付管理费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无违约之处，亦不应承担《车辆挂靠协议》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银水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