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鑫，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权，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女，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巨林，男，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系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鑫与被上诉人王巨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欠款事实不存在。1、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诉争的450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450万人民币的事实，既无银行流水，又无取现记录。原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支付的120.4万元，实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购书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报案笔录内容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450万元是断章取义，综观该笔录从没有上诉人收取450万元的字样，也没有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450万元的陈述，仅是叙述被上诉人要投资450万元购画合作事宜。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合伙关系，不存在退伙撤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口头商议由被上诉人投资450万购买齐白石女儿画作，被上诉人口头同意投资，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该笔投资款，上诉人也未曾交付齐白石女儿作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无书面投资协议又无投资事实发生。上诉人口头询问被上诉人是否愿意投资属于要约邀请，被上诉人说想投资购买画作属于要约。在没有订立书面投资协议且未实际发生投资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仅以一张疑点重重，根本不符合常规的所谓协议，及对公安机关笔录的歪曲理解，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王巨林只转账给付聂鑫117万元资金和以房抵账1313442元的行为，没有给付现金2016558元。2019年2月18日笔录第8页，原告确认转账资金117万元，房产1313442元，2012年至2015年给付现金2016558元。在长达4至5年时间没有收到任何约定的字画，也没看到任何其他结果，持续给付聂鑫资金，这明显不符合常人逻辑。尤其王巨林是经商多年的商人，更懂得金钱交易与往来的后果，不可能在聂鑫没有完成任何约定行为的前提下持续给付资金。王巨林在之前已完成的交易中懂得保留交易证据，即117万元以转账方式留存证据，在房产顶账交易时要求聂鑫在收据上签字留存证据，证明其人在金钱交易行为上很谨慎，都会留痕。因此不会将二百多万元现金交付聂鑫不要任何证据，且交付地点在其办公室，留个收据很容易。而且给付现金金额本身也不符合常理，在动辄几万几十万的艺术品交易行为中，怎么会出现几元的零头现金交付。王巨林在2012年已经因资金紧张不能用现金购买书画，采用以房抵账方式，2012年之后不可能又拿出那么多现金。四、双方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和买卖两种法律关系。加工承揽，即王巨林委托聂鑫定做《齐良芷画集》，同时要求署名王巨林为执行主编，署名其投资的辽宁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支持和协办单位，为此王巨林支付聂鑫117万元。收到款项后在2013年6月聂鑫将最终确定为单价860元的《齐良芷画集》1400册交付王巨林，双方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关系，即王巨林从聂鑫手中购买名人字画，因其资金紧张采用以房抵账方式。聂鑫无论是在一审庭审还是之前报案笔录上都确认是投资购买书画艺术品，购买是投资的一种行为。王巨林在《商品房认筹协议》中明确标明“顶账”两字，足以证明不是预付款，而是完成交易后应给付聂鑫的款项，同时聂鑫也提供部分出卖字画的照片予以了佐证。双方交易都是先确定哪位名人的字画，确定交易价格后，聂鑫将字画交付王巨林，王巨林再用以房顶账，聂鑫出售房产后取得款项。王巨林以房顶账的价格和聂鑫实际出售的价格是不同的，实际出售价格低于顶账价格，而王巨林现以顶账价格主张权利，足以说明双方之间是因买卖行为而产生的顶账行为，而不是投资行为，如果是投资行为应当以真实的出售价格确定投资金额，而不是顶账价格。五、聂鑫被迫签订还款计划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王巨林因至2015年其资金紧张，对于巨资购买书画和画册反悔，企图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和定制行为，要求聂鑫返还购买画册和书画的资金，解决其资金周转问题。王巨林行为实质是撤销双方之前的买卖和定制法律关系，撤销交易行为亦属于交易行为的一种，其胁迫行为构成强迫交易，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6条，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且《齐良芷画集》是为其量身定做的，他人也无法使用该画集，对他人也没有等同于王巨林的价值，因此该交易行为是不可撤销的，胁迫聂鑫取消此类定制买卖交易，足以构成强迫交易行为。六、法院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齐良芷画集》和其他书画艺术品交易的行为。王巨林就法庭询问购买画册和字画事宜以回去后核实为由没有正面回答，庭后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其行为构成拟制认证，法院应确认双方存在定制并购买画册和名人字画事实。就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去继续查明，亦构成认定事实不清。七、450万元这个数额不可能是真实存在的金额。双方之间真实交易金额不应仅以聂鑫模糊的记忆脱口而出的450万元陈述即确定，而是这么大的金额必须核实交易的真实性，查实王巨林如何将2016558元现金交付聂鑫的，即查明交付现金的时间、地点及资金来源等。当时聂鑫收到胁迫签订还款计划后又受到三人跟踪，属于极度惊恐不安状态，不可能当时就能够准确回忆确定双方曾经交易金额是450万元，如按王巨林陈述450万金额是由多笔转账、多笔以房顶、多笔现金给付，且每笔金额均不同，任何人也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聂鑫在公安笔录时提出450万元数额显然是受胁迫签订还款计划的影响，以为双方之间存在450万元的交易。反之，从王巨林角度，按其陈述其多次转账和以房顶账，又多次给付现金并至几元零头，其也不可能准确确认和回忆双方几年之间的交易金额，因此提出450万元根本没有准确依据。其转账记录也是2019年起诉时才调取，提交证据还重复提交和计算，都足以说明其根本不可能准确记得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因此450万元数额根本不具有真实性。八、本案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卷中丢失聂鑫提交的部分重要证据，可以推定法院再对本案进行合议时，根本没有看到聂鑫的证据。不看证据本身仅凭庭审笔录不可能认清证据全貌，合议庭对于案件的判断也会发生误导，相当于在没有质证的前提下做出本案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王巨林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投资数百万元至今将近9年时间，未见任何回报。上诉人为了达到恶意占有被上诉人全部款项的目的，采取各种方式拖延。2017年7月上诉人起诉至今，已经三年多时间，在此期间，上诉人采用各种方式拖延，提出管辖权异议，对自己签的欠据说谎说不是自己签的申请鉴定，后经辽大鉴定机构鉴定取样后故意不缴费，还有其他上不了台面的方式拖延，在被上诉人起诉前就采取离婚方式转移财产。王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450万元，并自2015年8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费；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6月13日，原、被告形成书面协议一份，上载“王巨林总投资书画（齐良芷）450万元（肆佰伍拾万元整），经协商，王巨林拟收回投资，定于2015.6月底前收回第一笔投资200万元（贰佰万元整），2015年七月底前收回余款250万元（贰佰伍拾万元整）。”。该协议下方有被告亲笔签名。同日，被告以被人胁迫签订还款协议和被人限制人身自由为由向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上园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当日遂对被告、原告及相关人员王宏旭、关英进行了询问。被告在被询问时称其与原告是“合作伙伴关系”，是原告找人胁迫其签订协议然后让人跟着被告。同时称“我和王巨林在2011年开始一起投资购买书画艺术品，他一共投了450万元人民币，现在他想撤资，非得让我将450万元给他，今天他将我诳到他的办公室胁迫我签订还钱协议，然后还找人跟着我”。被告在陈述事情经过时称“2015年6月12日，我接到王巨林的电话，他说想投资一个银壶工艺品的项目，让我给他当顾问，具体约在6月13日的下午2点多钟，我就答应了。6月13日下午2点左右，王巨林又给我打电话催我去找他，于是在下午2点30分左右，我就来到沈阳市大东区民营企业大厦。王巨林将我带到9楼的一间办公室，当时里面能有10多个人，王巨林将我领到其中一名中年男子面前告诉这是关英，接着这名叫关英的人说他本人是人大代表，关杰、关侠是他弟弟。当时我不知道这姓关的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接着说王巨林现在生意不景气，外面欠了很多钱，急需跟我投资的450万元周转。我当时就说可以，关英和王巨林这时又让我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并将我带到旁边的一间小办公室。王、关二人说让我在本月底之前就先行还款200万元，逾期不还的话，按20%的利息递涨，我本来不想签字，但我一看对方人多，我不签肯定不让我走，于是我就在王巨林的协议上签字了。……”。随后，公安机关亦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其在被询问时称其按照被告的要求给付被告450万元投资艺术品，结果四年过去了，现在钱、物都没看到。原告陈述事情经过时称“2015年6月12日，我给聂鑫打电话约他谈银壶的事。于是2015年6月13日下午3点钟左右，他来到我的公司，我领他进到我的办公室，将我朋友关英介绍给他。然后我和关英就将聂鑫叫到旁边的茶室去了。关英出面和他说我现在资金紧张，需要当初投资的450万元用以周转，利息可以不算了，只要将本金返回就行。聂鑫表示同意了，我们一起商定在6月末先还200万，7月末全部还完，然后聂鑫很痛快就签了还款协议书，为了防止他无限期拖欠，我告诉他7月底之前不还清的话就加收利息。然后我们双方达成协议，我们就愉快的分手了，我还亲自将他送到电梯间。……”。庭审中，在一审法院询问原告在投资齐良芷的书画的事情上，其与被告是投资关系，还是从被告处购买时，原告回答称其系委托被告，跟被告商量委托被告替原告投资齐良芷的书画，前后共投资450万元，如果投资增值，双方拿到钱再分。另外，被告在庭审时承认上述协议书上的签名系其亲笔所写。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曾向本院申请对上述书面协议内容是否合成、拼接、扫描以及签名笔迹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7月22日，该中心出具《终止鉴定报告书》，以被告未支付鉴定费用为由终止该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陈述的“我和王巨林在2011年开始一起投资购买书画艺术品，他一共投了450万元人民币，现在他想撤资，非得让我将450万元给他，今天他将我诳到他的办公室胁迫我签订还钱协议，然后还找人跟着我”和“他接着说王巨林现在生意不景气，外面欠了很多钱，急需跟我投资的450万元周转。我当时就说可以，关英和王巨林这时又让我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并将我带到旁边的一间小办公室。王、关二人说让我在本月底之前就先行还款200万元，逾期不还的话，按20%的利息递涨，我本来不想签字，但我一看对方人多，我不签肯定不让我走，于是我就在王巨林的协议上签字了。”的内容，可以认定存在原告曾在2011年将450万元给付被告用于投资书画艺术品的事实，被告当时对于原告收回该450万元的投资的要求亦表示了同意，只是对于签订书面协议一事表示并非其真实意愿。故对被告否认存在原告给付其450万元用于投资书画艺术品的事实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又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所陈述的若上述投资增值，其和被告对增值收益进行分配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就该投资系属合伙关系。对于被告在签署上述协议时是否受到胁迫，及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被告在公安机关陈述时承认当时同意了原告收回450万元投资的要求，据此情况，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协议所载的其返还原告450万元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即无法明确认定被告存在被胁迫的事实。其次，根据原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上述协议形成于2015年6月13日，因此，退而言之，即使上述协议系被告受胁迫所签订，被告不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实际上系否认该协议的效力，也即意图撤销该民事法律行为。而被告在2015年6月13日报警，说明当时被告已经不再受到限制和胁迫，其应于当日起一年内行使对所签订的上述协议的撤销权，也即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申请撤销该协议。但被告在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才提出意为行使撤销权的抗辩理由，故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最后，再退而言之，即使上述协议被撤销，但因双方存在合伙投资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50万元的请求系属要求退伙，因双方并无合伙协议，故原告有权退伙，在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入伙时投入的财产已经用于投资及存在投资盈利或亏损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入伙时其投入的财产。综合以上三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5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如上所述，被告对上述协议已经丧失撤销权，故上述协议已经生效，根据协议内容，被告应分别于2015年6月底之前返还200万元和2015年7月底之前返还250万元，结合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8月1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5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所向其支付的款项及抵账房屋系用于购买其他书画艺术品，且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抗辩理由，因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及抵账房屋系用于购买被告所称书画艺术品，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若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聂鑫向原告王巨林返还投资款45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聂鑫向原告王巨林给付投资款利息，以4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5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聂鑫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陈述：“我和王巨林在2011年开始一起投资购买书画艺术品，他一共投了450万元人民币，现在他想撤资，非得让我将450万元给他，今天他将我诳到他的办公室胁迫我签订还钱协议，然后还找人跟着我”及“他接着说王巨林现在生意不景气，外面欠了很多钱，急需跟我投资的450万元周转。我当时就说可以，关英和王巨林这时又让我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并将我带到旁边的一间小办公室。王、关二人说让我在本月底之前就先行还款200万元，逾期不还的话，按20%的利息递涨，我本来不想签字，但我一看对方人多，我不签肯定不让我走，于是我就在王巨林的协议上签字了。”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有关若投资增值将和上诉人对增值收益进行分配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的系承揽和买卖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案涉款项系为向上诉人购买其所称书画艺术品的主张，亦无法推翻书面协议中双方的约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若双方当事人除了本案合伙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书面协议表明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投资450万元，且同意被上诉人退伙收回投资款。书面协议代表双方已经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合伙人间对合伙财产的清算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上诉人有关其与被上诉人间为买卖、承揽关系及被上诉人未投入45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上诉人签署书面协议是否受到胁迫，该协议的效力问题。虽然上诉人主张其签署书面协议系受胁迫，但其在公安机关记载的询问笔录中却陈述同意被上诉人收回450万元投资款，且根据询问笔录记载，上诉人所称的如果不签名肯定不让走系其个人揣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书面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被上诉人在签署书面协议时受胁迫的主张正确。另上诉人在认为被胁迫的情况下，亦未在法定的除斥期间申请撤销该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书面协议已经丧失撤销权亦无不当。依据上诉人签名的书面协议，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45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综上所述，聂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聂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