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吕超，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汉彬，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朱吕超因与被上诉人江汉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春成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朱吕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杨宇，被上诉人江汉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吕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江汉彬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江汉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朱吕超从未答应江汉彬减少任何租金。二、江汉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支持江汉彬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驳回江汉彬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江汉彬主张退还押金的请求，不适用双方协议书的任何一条约定，也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朱吕超需要退还押金的情形。朱吕超提交的证据均是无法证明存在涉案商铺无法经营、即使经营也是惨淡经营情形。现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判令江汉彬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而判令朱吕超需要承担退款责任，显然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应围绕江汉彬所提出的诉请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江汉彬没有提出以公平原则请求变更合同或减少支付租金的，一审法院本就不应就上述内容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违反民事案件最基本的“不告不理”原则及没有保障朱吕超就案件争议焦点进行举证和答辩的权利。四、一审法院存在滥用公平原则。疫情并非朱吕超引起，更不是朱吕超责任。实际上，这期间江汉彬的货物同样占用使用着档口。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租金标准是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通常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依职权变更合同的主要条款。尤其在江汉彬没有提出要求变更合同或者减少租金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更不应该滥用公平原则。五、即使适用公平原则变更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实质上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判令朱吕超需要返还2月70%的租金、3月30%的租金给江汉彬，江汉彬变相只需要支付一个月租金。一审判决的结果无疑是加重朱吕超的负担，减少江汉彬所支付的租金，实质上对于朱吕超不公平。六、案涉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正是由于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江汉彬才以朱吕超违反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为由主张要求退款。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6点第2款规定明确是针对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本案中既然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法院不能再变更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七、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实质上是对于疫情影响的二月份租金判令朱吕超承担70%的责任，江汉彬承担30%的责任；三月份租金判令朱吕超承担30%的责任，江汉彬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朱吕超承租涉案档口具有高额的经营成本。除了朱吕超一审提交的与汇美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月支付给公司的租金和管理费以外，朱吕超在与汇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或与上手取得几年使用权之前均必须支付数百万元的进场费。该进场费是要一次性足额支付的。进场费平摊到承租期的每一个月加上每月所需支付的租金管理费，算上空置成本，每个月大概只能赚取一万左右的利润。该进场费在合同届满后，汇美公司是不退还给朱吕超的。现实上根本不可能存在每月只支付几千元的租金就可转租收取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元的租金差额。（二）江汉彬在一审所举证的公众号等证据显示，汇美大厦所出台的优惠政策是延长三个月免租金租期（即4-6月）的优惠。该优惠政策明确是要落实到终端商户的。江汉彬作为涉案档口的实际承租人，必然享受到优惠政策。（三）朱吕超根本没有享受到汇美公司的任何优惠政策。（四）由于江汉彬在2月之前已筹备货物，在3月开市之后，大部分的工厂仍处于停产停业中以及大不部分的工人仍在老家没能回到岗位，造成货物的稀缺。由于货物的稀缺，货物的价格也会随之上升，江汉彬同一批货物的利润空间可大幅上涨。加上江汉彬享受的租金优惠，如江汉彬还可退还2月7成的租金、3月3成的租金。江汉彬很大可能因疫情而获得经营收益比疫情没发生时更大。（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6点第2款规定“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公平原则的适用更应谨慎合理，滥用或乱用将会导致更大不公平。案件的实际情况就是要考虑朱吕超的经营成本、优惠政策等来作出公平的责任比例划分。综上，朱吕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江汉彬答辩称，不同意朱吕超的诉讼请求。朱吕超是从转租人处顶手过来的，因此不存在朱吕超还需向大厦方支付200多万元承包费的问题。在2月份因疫情影响，涉案商场是不允许所有人进入场地内经营的，并非是江汉彬不去涉案商场经营。至于朱吕超所述的江汉彬逾期交租的情形，由于江汉彬当时并不在广州，且其妻子当时在生产，江汉彬作为丈夫不应在妻子生小孩时放任妻子一人而离开。对于朱吕超所述的江汉彬没有足额交租的情形，江汉彬是经得朱吕超同意以押金抵扣租金后才向朱吕超交租的，如朱吕超不同意押金抵扣租金的，江汉彬也是已经足额交租了。2020年5月28日，江汉彬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朱吕超向江汉彬退还56000元押金及利息，利息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月4月1日起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吕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5日，朱吕超（甲方）与江汉彬（乙方）签订《商铺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汇美1A020档口给乙方经营使用；合作时间从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乙方每月租金为28000元，签约时乙方先付两个月租金作为押金共计56000元整。以后当月租金缴交时间为每月1号为准，逾期3天则视为乙方违约和放弃承租权，并视乙方中途退场，一天内乙方应自觉清空档口交还甲方。每月租金28000元，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交租金。否则，甲方有权依以上约定终止协议并收回档口，押金不退还乙方。合作期间，乙方负责每月电话费、电费以及公摊水电费和自己的债权债务；合作期间，如遇不可抗拒的原因而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各自负责，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合作（须以本商场通知为准），只有无息退还押金，甲方不做另外赔偿；等等。合同签订后，朱吕超依约将涉案商铺交付江汉彬使用。朱吕超确认收到押金56000元，江汉彬缴纳租金至2020年1月31日；其中2019年6月和7月，江汉彬按27500元/月的标准向朱吕超支付租金，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江汉彬每月向朱吕超支付租金25000元。2020年4月1日，江汉彬通过微信向朱吕超发送清空商铺的视频，告知朱吕超其已清空商铺，要求交回商铺给朱吕超及明确不接受延期、要求退还两个月押金。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再查，2020年2月5日，汇美国际服装城商场管理处在名为“汇美国际服装商场”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春节再次延后启市通知》，上载：鉴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处于关键时期，决定汇美服装城延期开业，具体时间将另行通知。2020年2月20日，广州市汇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汇美国际服装商场”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公告》，上载：汇美国际服装城于2020年3月1日上午10时正式开业复工；同日该司发布对汇美商场租户租金减免优惠的通知，内容为2020年4月租金、综合服务管理费全免、2020年5月、6月租金、综合服务管理费以五折计算、2020年4至6月份物业管理费正常计算。2020年2月26日，广州市汇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公众号发布《开业时间调整通知》，将原定2020年3月1日复工时间更改为2020年3月2日上午10时正式复工。2020年3月5日，广州市汇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布《租金优惠方案补充说明》，载明：第一季度的缴收已完毕，因此，我司对此次疫情的租金优惠在第二季度执行；此次租金优惠政策均对应于疫情期2020年2月、3月、4月。对于用心经营商户均应享受相应的租金优惠政策；等等。2020年3月19日，广州市汇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再次发布《租金升级减免通知》，上载商铺租金减免政策如下：1、汇美F层全体档主免除租金及综合服务管理费一年；2、汇美1-5层全体档主免除租金及综合服务管理费半年；3、如档主存在合作租约的必须给与实际经营者3个月的优惠政策，建议2020年2月29日到期实际经营者将合同延续至2020年5月31日、2020年3月31日到期实际经营者将合同延续至2020年6月30日（以此类推）；4、合同期至在2020年6月30日及之后未到期的实际经营者，免除二月份及三月份租金，四月份及五月份减半。另，要求商户需履行以下条款，才能顺利享受上述租金减免优惠方案：1、承租人（档主）必须将3个月的优惠政策落实到实际经营者（租户），否则不享受上述优惠。2、在公告发出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不开门营业的（租户），不享受上述优惠。一审庭审中，江汉彬、朱吕超确认双方曾就免费续租至2020年6月30日等方案进行协商，但江汉彬不同意朱吕超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江汉彬与朱吕超签订的《商铺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关于2019年9月以后的租金标准问题。江汉彬自2019年9月起每月均按25000元的标准向朱吕超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份，现无证据证明朱吕超在江汉彬按2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的期间对该租金标准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对租金标准变更为25000元/月形成一致意见并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9月起，案涉商铺的租金标准经江汉彬、朱吕超双方协商变更为25000元/月。关于江汉彬要求朱吕超退还押金56000元的诉请。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汇美公司发布的复市通知可见，商场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故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系因政府防控工作。江汉彬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虽然2020年3月2日商场复市，江汉彬具备使用涉案档口的条件，但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应期间，对江汉彬的经营影响仍较大。江汉彬在疫情发生后便与朱吕超协商减免租金，拖欠租金是因双方对减免租金的标准有争议所致，江汉彬并非恶意拖欠租金。朱吕超以江汉彬欠租为由拒绝退还押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朱吕超应向江汉彬退还押金56000元。因江汉彬并未向朱吕超支付2020年2月至3月的租金，朱吕超据此拒绝退还押金并非恶意占用江汉彬资金，故对于江汉彬要求朱吕超支付押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租赁押金虽可以返还，但在合同租期届满前的租金江汉彬仍应向朱吕超支付，为减少诉累，押金应扣减江汉彬应付的租金后再予以返还。对租金的标准，双方应抱着疫情防控期间共担风险、共渡难关及公平原则，合理分担。江汉彬以汇美公司给予朱吕超优惠为由认为无需缴纳2、3月份租金，但汇美公司的优惠方案是建议实际经营者即江汉彬延期三个月，朱吕超亦已向江汉彬提供了这一方案，而江汉彬既要求享受汇美公司的优惠方案又不愿意接受延期经营的条件，这明显与汇美公司的优惠方案相悖，权利义务亦不对等。故江汉彬认为无需缴纳2、3月份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江汉彬在签订《商铺合作协议》时理应预计到商场将会在春节期间休市而无法经营的情形，根据“汇美国际服装商场”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春节放假通知，商场原定的春节后开市时间为2020年2月6日，故一审法院不对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2月5日期间的租金予以调整，江汉彬应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朱吕超支付该段期间的租金，即4310.34元。对于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予以变更，酌定江汉彬应按25000元/月的租金标准的30%向朱吕超支付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3月1日的租金，即6448.83元；按25000元/月租金标准的70%向朱吕超支付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即16935.48元。综合以上理由，拟退押金56000元在扣除江汉彬应向朱吕超支付的上述租金后，朱吕超应向江汉彬退还的押金为28305.3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朱吕超向江汉彬返还押金28305.34元。二、驳回江汉彬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00元，由江汉彬负担346元，朱吕超负担254元。本院二审期间，朱吕超向本院提交抖音视频（2020年3月2日拍摄），拟证明：2020年3月2日，汇美大厦复市，人来人往，生意兴隆。并非江汉彬所述3月复市后生意惨淡。江汉彬质证称，2020年3月2日我方也有到汇美大厦，因为当天是大厦刚复市，因此有很多人都是第一天上班或进货，由于当时仍是疫情防控期间，所以很多人排队测温，故该视频不能反映朱吕超拟证明的事实。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租赁押金应否退还，以及2020年2月6日至3月31日期间涉案商铺租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朱吕超提出江汉彬存在逾期交租的问题。经查，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为27500元/每月，但自2019年9月起江汉彬按照每月25000元向朱吕超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现无证据显示在此期间朱吕超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对租金标准进行了变更，并无不当。因此，朱吕超主张该期间江汉彬逾期交租，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经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江汉彬交租至2020年1月。虽合同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交租金。否则，甲方有权依以上约定终止协议并收回档口，押金不退还乙方。”，但是，新冠疫情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客观情况，因新冠疫情以及政府防控措施的影响，导致涉案商铺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即使商场于2020年3月2日复市，对商铺经营者的经营影响仍较大。本案双方在疫情发生后协商租金的减免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鉴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江汉彬拖欠2、3月份租金并非恶意违约，并无不妥。现双方合同期限已届满，江汉彬也于期限届满前搬离涉案商铺，故朱吕超以江汉彬违约为由不予返还租赁押金，缺乏依据。同理，对于2020年2月6日至3月31日期间涉案商铺租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鉴于新冠疫情的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对上述期间的租金标准按照涉案商场以及商铺实际情况予以变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朱吕超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吕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处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上诉人朱吕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旭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