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2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均安，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迈县金江镇大拉村民委员会大拉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大拉村。 法定代表人：吴多海，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容，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茂武，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大拉村。 原审第三人：澄迈县金江镇大拉村民委员会河岌组村民37名成年村民（详见原审第三人名单表），住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大拉村。 诉讼代表人：王运法，男，该村村民。 诉讼代表人：蔡仁转，女，该村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琼露，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均安因与被上诉人澄迈县金江镇大拉村民委员会大拉村民小组（简称大拉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王茂武，原审第三人王茂贵、王运高、王小飞、王运飞、王茂富、符来南、王强、吴玉凤、叶玉花、蔡仁转、王运司、王茂文、王运腾、王茂芳、徐月香、王运法、蔡小姣、王远扬、王茂兰、李锦花、王小金、王小环、王香福、吴桂梅、王振任、王振华、王琴、王慧、王婷、蔡英玲、李雪花、王贤标、王贤德、王其泽、李梅凤、王才波、王琴合同（简称河岌组村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澄迈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澄迈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上诉人使用河岌村50亩土地70年是基于承包关系还是基于代理关系取得呢？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为了解决土地争议问题，2010年3月25日，河岌村作为甲方与王均安作为乙方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为了履行合同义务，王均安作为甲方与乙方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签订《合作协议书》，由乙方指派魏疑峰律师协助甲方办理土地权属或维权事宜当中涉及法律的事务。在上诉人的努力下，2010年4月1日，澄迈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20日给大拉村民小组河岌村颁发“金江集用”[2010]第20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于2012年2月14日给大拉村民小组河岌村颁发“金江集有”（2012）第0209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至此，上诉人将争议地454.11亩全部办证到河岌村名下，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之后，王茂武和副村长王茂兰根据河岌村全体成员的授权，于2012年7月14日给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是：现有河岌新村东南方向的土地一块共50亩，具体位置是从金江电影院至河沟新村市政路路段约700米处，向西纵深的地段范围内，经村领导小组及村民一致通过，同意全权委托将此地给王均安同志为建设金江远豪农贸产品综合集贸市场的建设用地，该地由王均安自主管理、操作、投资和规划，任何人不得干扰。自此，上诉人使用该地至今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可知，上诉人取得河岌村50亩土地使用权系基本代理合同并不是基于承包合同，一审认定上诉人使用该50亩土地是基于承包关系并据此引用承包相关法律进行裁判，没有事实根据。2.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未经过民主议事程序，损害了河岌村全体村民的利益。一审对上述基本事实都没有弄清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问题。《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出钱出人出力为河岌村取得454.11亩土地所有权，又得到404.11亩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只是暂时得到50亩70年使用权而已。河岌村签订该合同损失了什么呢可见，一审认定签订代理合同损害全体村民利益，与事实相违背。3、一审认定将涉案土地交付上诉人使用没有依据和不具有可履行性，也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形。《委托代理合同》已明确约定上诉人为其办理四百多亩土地证到河岌村名下后，从中划出50亩给上诉人使用冲抵代理费205万元，这不是依据又是什么呢2012年7月14日王茂武在被授权的有效时间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已确定，位于从金江电影院至河沟新村市政路路段约700米处，即金江垃圾场路口除人行道外向西纵深的地段范围内50亩土地，经村领导小组及村民一致通过，同意全权委托将此块地给王均安同志建设金江远豪农贸产品综合市场的建设用地，而且该地从此时起至今一直由上诉人使用，这不是可履行性又是什么呢可见，一审认定将涉案土地交给上诉人使用没有依据和不具有可履行性是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履行合同，而一审法院则认定《委托代理合同书》第五条和第六条款无效，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法官没有履行明示告知义务，严重违反《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构成程序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50亩70年是基于代理报酬获得，并不是通过承包获得，但一审引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裁判是于法无据。2.一审仍然引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来否定《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款和第六条款的有效性于法无据。另外，《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属于效力规定，不能据此否定合同条款效力。3一审引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认定该《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款和第六条款无效，没有事实根据。 被上诉人大拉村民小组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认为，无论是基于承包关系亦或代理关系，上诉人均不能取得河岌村50亩土地70年的使用权，理由如下：1、基于承包关系：《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将50亩土地发包给上诉人使用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属于无效条款。《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河岌村小组归属于大拉村小组内，故涉及大拉村民小组（含河岌村小组）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由大拉村民小组的户代表或者村户代表或者村代表）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并经到会人员过半数人员同意后方能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大拉村民小组有一百多户村民，河岌村民小组有十八户村民，而委托代理合同仅有七名村民签字，显然不能代表十八户河岌村民，更不能代表一百多户大拉村民，故《委托代理合同》损害了大拉和河岌村民的全村利益，违反了法律强制性法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基于代理关系：上诉人并未完成《委托代理合同》中河岌村民的委托事务，故不能依据《委托代理合同》要求河岌村民履行义务。《委托代理合同书》签订后，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河岌村村民办理土地所有权证，涉案的金江集有（2010）第0206号及（2012）第0209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均系河岌村民自行办理，纵观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无一证据证明金江集有（2010）第0206号及（2012）第0209号为其办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2011年8月4日，澄迈县人民政府出具澄府[2011]89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确认该地所有权人属于被上诉人时，《委托代理合同》已失效半年，被上诉人2012年2月14日办理金江集有（2012）第0209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时，《委托代理合同》已失效一年之久。上诉人主张两地为其办理无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已于2020年5月1日失效。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已将该条款修改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即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与法官内心认定的不一致时，法官没有释明义务，但应该将其作为争议焦点问题提出来让双方充分辩论；本案在一审审理时，一审法官已将《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作为争议焦点展开辩论，充分保障上诉人的权利，符合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河岌组村民陈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约定条款无效是正确的，甚至我们认为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均无效。1、从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书》第五条、第六条来看，王均安是承包50亩土地，用承包费冲抵代理费，如此，则该条款涉及的是土地承包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28条和《合同法》第52条规定认定涉案条款无效并无不妥。2、2010年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书》签署时，河岌组尚未与大拉村民小组签署分离《协议书》，即河岌村民是属于大拉村民小组的人员，则涉案委托协议只有7人签署，也显然达不到全体村民三分之二的要求；退一步说，即便仅计算河岌村民数量，则河岌村民也从来没有推选过户代表，且王均安也没有证据证实当时河岌组只有10户，因此，该7个人签名就不能代表全体村民的意思。3、涉案《补充协议书》因大拉村民小组无权签署而无效。大拉村民小组与第三人河岌组村民在2012年10月29日就已经以《协议书》形式明确涉案河岌岭土地归于河岌组所有；同时，2019年12月10日王均安在本案当事人另案开庭时已经知晓涉案河岌岭土地归于河岌组所有一事；在此情况下，王均安却仍然与大拉村民小组在2020年1月7日签署涉案《补充协议书》，以规避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此，涉案《补充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二、王均安诉请的50亩土地四至范围等必要信息不明确，不具有可履行性，且第三人均不同意履行，同时，该50亩土地并非远豪农贸市场的50亩土地。远豪农贸市场的50亩土地是双方签署由《合作协议书》的合作开发的土地，并非免费承包的土地。三、王均安在一审诉讼中并未主张确认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书》有效，因此，一审法院不具有法定的释明义务，所以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错误，且王均安并未履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书》的义务，也不具有主张委托代理行为对价的请求权。四、正如前述，涉案《补充协议无效》，王均安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第三人王茂武陈述称，王均安是用自己的生命和资金来保护河岌村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的，没有王均安的出钱出人出力，河岌村解决不了信托公司占地行凶问题，更解决不了454.11亩土地确权办证问题，河岌村与王均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是经过村民会议决定的，而且经过全体户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意的，该合同合法有效。2010年3月25日，河岌村与王均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该合同是经过多次村民会议决定的，而且全体户代表都在该合同书上签名同意，该合同约定办理四百多亩土地证的费用均由王均安负责，王均安将四百多亩土地证办到河岌村名下后，由河岌村向王均安支付205万元或划出50亩土地给王均安使用50至70年，另外增加位于河岌新村范围内的4.5亩土地给王均安作为建房使用，与村民同等待遇。王均安已依约将河岌村454.11亩土地证办到河岌村名下。我于2011年5月份担任河岌村村长，王均安多次拿该合同催我村付钱，但本村没有钱，于是我根据村民会议授权和《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与王茂兰、王茂文于2012年7月14日将位于金江镇电影院至河沟新村市政路路段700米处向西纵深的50亩土地交付给王均安免费使用50至70年。 上诉人王均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双方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将其享有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位于金江集有（2010）第020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的59.5亩土地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年限为70年（承包期间的承包费以被告应付的代理费冲抵），具体位置为：A块土地面积10.57亩，B块土地48.93亩，（具体坐标详见附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办理大拉村河岌岭一块面积约四百多亩的土地证，办证所需交纳税费由被告承担；县级以上政府为被告颁发大拉村河岌岭约四百多亩土地的土地证后一年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代理费人民币贰佰零伍万元整（税后价），如被告不能按期全额支付代理费，则被告应在获得颁证的土地中划出五十亩土地交由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人员承包，承包期限50-70年，以承包费冲抵被告应付的代理费。五十亩土地的具体位置由原、被告协商后共同确定；2020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合同第八条争议解决方式由仲裁管辖修改为人民法院管辖，其他条款不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应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直接交由原告承包。第一，关于合同中涉及承包地的条款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2条、第24条规定，涉及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等事项，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村集体对该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承包时，需要履行严格的程序。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书》土地的承包问题涉及大拉村民小组河岌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应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虽然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落款签名处有被告所盖公章，及有王茂武、王香福等7人的签名，却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委托代理合同》所涉土地承包事项经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未履行相关民主议事程序，损害了河岌村全体村民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该条款无效。第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将涉案土地交由其承包是否有依据，是否具有可履行性。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土地承包应签订书面合同，并约定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承包期限和起止日期、承包形式、土地用途等，原告诉请被告依据代理合同直接将土地交由原告承包，但是《委托代理合同》内容缺乏一般承包土地应有的标准和约定，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未对承包土地的具体事宜进行约定，故该委托代理合同不具有履行性。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将涉案土地交由其承包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均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王均安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澄迈县人民政府澄府函(1993)76号《关于同意排700百土地给海南省国际信托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进行开发的函》;2.《收据》、《征地协议书（二）>;3.《救救我们吧》;4.《关于大拉村民王茂武等人被故意伤害一案的侦办情况报告》；5.《干涉土地协议书》；6.《合作协议书》；7.《协议书》.8.《证明书》。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将（2010）第020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的59.5亩土地[具体位置为：A块土地面积10.57亩，B块土地48.93亩，（具体坐标详见附图）]承包给上诉人经营，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依据《委托代理合同书》要求被上诉人将59.5亩土地交由其承包。首先《委托代理合同书》中没有关于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四至范围的约定。根据《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约定无法确定承包土地的坐落及四至范围。《委托代理合同书》中关于土地承包的约定不具有履行性。其次，《委托代理合同书》履行期间，双方没有就土地承包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无证据显示（2010）第020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的59.5亩土地应由上诉人承包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果。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2010）第020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的59.5亩土地交由其承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王均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林 珍 审 判 员  白玉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顾悦希 书 记 员  吴 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