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照杰，小名“小卫”，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本案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郭国增，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绰号“牛”，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本案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抓获，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苏朋才，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尹守峰，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因本案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抓获，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11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尹从彬，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1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孙协敬，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1月10日被逮捕。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守峰、孟照杰、黄涛、尹从彬、孙协敬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豫0825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照杰、黄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二上诉人辩护律师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10月，孟照杰和刘书岭（另案处理）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其他环评手续的情况下预谋到温县开办炼铅厂。后刘书岭租赁位于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防汛路与五号路交叉口樊立（另案处理）的果园，建造大棚和熔炼炉，租赁樊某（另案处理）等人的仓库用于拆解铅酸蓄电瓶。2018年12月，孟照杰、刘书岭收购废旧电瓶、招募工人拆解电瓶并进行还原铅生产。截止2019年1月15日，二人非法处置废旧电瓶约600余吨，获利23,223.11元。2、2019年7月，刘书岭、孟照杰、尹守峰、黄涛四人预谋合伙在樊立果园内的冶炼厂炼铅，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其他环评手续的情况下，利用废旧铅酸蓄电瓶从事还原铅生产。刘书岭和孟照杰共同投资94万元，尹守峰和黄涛共同投资86万元（黄涛投资30万元）。后尹守峰招募刘小华等人拆解电瓶，招募尹从彬、孙协敬等人在厂里从事还原铅生产。2019年7月至9月，共非法处置废旧电瓶约1200余吨，卖铅块、废电瓶壳等得款10,415,778元，盈利60万余元。2019年8月至9月16日，被告人尹从彬参与非法处置废旧电瓶约200余吨，非法获利约为10,320元；被告人孙协敬参与非法处置废旧电瓶约200余吨，非法获利约12,203元。2019年9月16日，温县环保局在炼铅现场查封了电极板、废渣，查封烟道灰34包、电瓶壳3吨、熔炼炉一台，扣押铅块11块，扣押作案用的叉车、三轮车、切割机各一台存放于温县五行食品厂。扣押尹守峰牌号为皖Ｋ×××**的轿车一辆，扣押冶炼厂购买并使用的牌号为豫Ｈ×××**面包车一辆，均停放于温县温泉停车场内。2019年9月17日至10月5日，刘书岭、孟照杰、尹守峰、黄涛等人将查封的废电极板约50余吨（价款约425,000元）、烟道灰约40余吨（价款约120,000元）、废电瓶壳3吨予以转移。温县环保局扣押、查封的铅块、废渣等物品已由温县政府委托相关单位予以处理。经温县环保局认定，该冶炼厂内堆存的铅酸蓄电瓶初步拆解后的废电极板、现场遗留后的熔炼废渣和烟尘收集室收集的熔炼烟尘均属于危险废物。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尹守峰现金167,121元、孟照杰现金46,770元、黄涛现金1,500元、尹从彬现金6,233元，扣押冶炼厂所交电费及保证金14,170元，均由温县公安局予以没收。3、2019年7月18日11时，刘书岭、孟照杰、尹守峰、黄涛雇佣的陈某、朱林甫等人在温县的炼铅厂冶炼铅块时，陈某到熔炼炉上检查烟道，因预制板断裂掉入烟道，滑进环保房内中毒窒息死亡。7月22日，刘书岭、孟照杰、尹守峰、黄涛赔偿陈某亲属经济损失83万元。4、2020年1月1日，尹从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孙协敬。上述事实，有原审经过质证、认证的樊立、樊某、郭某、肖某、朱林甫等证人的证言，银行交易和电子交易明细清单、赔偿协议、收款条、称重单照片、记账单、温县环保局关于樊立果园内污染物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记录、查封及扣押财物清单等书证，五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同案犯罪嫌疑人刘书岭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尹守峰、孟照杰、黄涛、尹从彬、孙协敬在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其他环评手续、无营业执照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后果特别严重；在非法炼铅过程中，由于生产设施、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致一人死亡，尹守峰、孟照杰、黄涛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对尹守峰、孟照杰、黄涛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尹守峰、孟照杰参与非法处置含铅的危险废物达1000余吨，故其行为属于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尹守峰的辩护人辩称尹守峰污染环境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孟照杰的辩护人辩称孟照杰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涛与尹守峰等合伙炼铅并投资30万元，在污染环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涛辩护人辩称黄涛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尹守峰、孟照杰、黄涛在经营炼铅厂期间，由于生产设备不符合安全标准，导致炼铅工人掉进烟道后死亡，其行为均符合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故尹守峰、孟照杰的辩护人辩称尹守峰、孟照杰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涛辩护人辩称黄涛不属于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主体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尹守峰、孟照杰、黄涛在共同污染环境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尹从彬、孙协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尹守峰曾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酌情从重处罚；尹守峰、孟照杰、黄涛等人将环保部门查封的财物公然予以处置，且拒不供述所处置的查封财物的去向，对三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尹从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属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尹从彬、孙协敬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尹守峰、孟照杰、黄涛已赔偿陈某亲属经济损失，对三人所犯的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酌情从轻处罚；尹守峰、孟照杰、黄涛炼铅收益应予追缴，尹从彬、孙协敬非法所得款项应予追缴，尹守峰、孟照杰、黄涛参与转移的电极板50余吨、烟道灰40余吨应折价予以追缴，扣押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扣押尹守峰的车辆拍卖后依法处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尹守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孟照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黄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尹从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孙协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六、追缴被告人孟照杰非法所得二万三千二百二十三元一角一分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尹守峰、孟照杰、黄涛非法所得三十七万零四百三十九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尹守峰、孟照杰、黄涛非法转移的查封财物折款五十四万五千元予以没收；追缴尹从彬非法所得四千零八十七元予以没收；追缴孙协敬非法所得一万二千二百零三元予以没收；扣押并停放于温县五行食品厂内的本案作案工具叉车一辆、三轮车一辆、切割机一台予以没收，扣押并停放于温县温泉停车场内的牌号为豫Ｈ×××**面包车一辆予以没收，扣押尹守峰并停放于温县温泉停车场内的牌号为皖Ｋ×××**轿车一辆依法处置后折抵罚金，所没收的财物均上缴国库。判后，原审被告人孟照杰、黄涛不服，提出上诉。孟照杰提出上诉称：他未参与购进电瓶和经营管理，而只负责生活做饭，对厂里的盈亏一概不知，物资购买和货款去向都由尹守峰、刘书岭负责，他未从中获取任何盈利和非法所得；他在本案中听从尹守峰、刘书岭的安排，只起到次要作用。原审判决对其追缴非法所得、非法转移的货物折合钱款错误，应予纠正。孟照杰在本院对其提讯中还称，他只是拆解电瓶，没有抛洒、排放污染物的行为，没有造成大气、土壤等实际污染，本案没有污染环境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依据；非法所得钱款应当向收款人刘书岭追缴；非法转移的财物没有54万之多，只有40多万元。本案工人死亡不是发生在劳动生产当中而是死者自行上到预制板上因预制板折断而死亡，属于意外死亡。孟照杰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有关法律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标准是：1、无经营许可证而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2、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在环境污染情形的行为。孟照杰等人在整个炼铅活动流程中没有证据显示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情形的行为。孟照杰等人在购买、处置废旧铅酸电瓶时，电瓶中的高污染物酸液已经不存在，而且在生产过程中使用了与正规炼铅厂基本一样的如除尘烟道、环保房、除尘袋等防止污染的除尘设备，因此不存在向水体、大气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事实，也就是说本案不存在向水体超标排放污染物从而造成水体、大气污染的行为事实，也不存在随意抛洒生产中产生的废渣的行为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孟照杰等人在炼铅过程中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等严重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时，应当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孟照杰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孟照杰的行为属于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环评、营业执照手续的炼铅行为，只是一种行政违法、应当承担行政责任的行为。二、炼铅设备对生产工人的正常生产作业不存在安全隐患，不存在对冶炼工人生命健康受到威胁的危险，也不是导致陈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孟照杰在整个冶炼过程中的分工是做后勤，不负责正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检查烟道不是冶炼生产经营的必须流程，即使漏烟，也无需攀登距离地面一米高的烟道修理，烟道本身也不允许有人攀爬，因此孟照杰对于陈某死亡的危险结果发生的可能性没有理由认识到，即不存在过失，主观上不存在过错。陈某死亡事件只是一个偶然突发事件，是民事纠纷、民事责任问题，不应当用刑法解决民事法律关系。对孟照杰应予改判。黄涛提出上诉称，一、他并未参加厂内的经营管理，在厂里只是一个过磅的，对厂里的盈利一无所知，货物买卖和货款的回收都是由尹守峰、孟照杰、刘书岭负责的，他并未从本案中获取非法所得。二、转移被扣押的烟道灰、电极板等物品是刘书岭找的车、孟照杰找的工人将货物拉走的，他并未参与货物的处置，更未得到钱。三、他起次要作用，未参与厂里财物分割，未有获利。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对其“追缴非法所得370,439元予以没收”和“追缴非法转移的查封货物折款545,000元予以没收”的判决内容应予重新审理核实、纠正。黄涛在本院对其的提讯中还称，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收入数额不对，他只拿了30万元投资，在本案当中他没有非法所得，转移赃物折合钱款和他没有关系。发生重大事故的时候他不在厂里。黄涛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系刘书岭、孟照杰负责选址、前期准备、投资、参与经营管理，工厂被查封后还参与了转移赃物，其中刘书岭还收受尹守峰转账18万元，该笔款项就是转移赃物的所有，几人拒绝说明真相，本案对刘书岭另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更不利于本案正确裁判，对刘书岭另案处理不合适。二、黄涛既没有参与管理也不掌握现金，原审判决追缴黄涛非法所得370,439元，让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公平。三、原审未查清被查封的财产被谁拉走出售、所得款项去向，黄涛既不知道财产被谁拉走也不知道所得款项的去向，他没有分得款项，却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有误。四、本案被害人陈某不是黄涛找来干活的，发生事故时黄涛也不在现场，也没有直接参与后事处理，陈某的死亡与黄涛没有任何关系；黄涛的作用很小，仅是一个出资30万元的小股东，黄涛出资建厂并不是陈某死亡的原因，陈某死亡原因是现场管理人员不负责任造成的，而原审均判决几人6个月有期徒刑显然不公平，对黄涛的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量刑过重。五、黄涛的出资最少，没有参与生产管理，不掌握经济收支，对被查封的财产处置也不知情，没有分过红利，在合伙当中地位最低、作用最小，对其量刑失当。本案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对本案事实，原审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各类证据能够证实，查证属实，足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七）项规定：“利用，是指从固体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的活动。”几被告人违反法律规定，经预谋后，共同投资，共同参与生产经营及管理，非法从事收集、利用废旧铅酸电瓶炼制铅锭，对外出售营利的经营活动，数额高达上千吨，既没有经营许可证，也没有正当的环境评价、环境保护设施和措施，生产经营当中所收集、利用的废旧铅酸蓄电池，伴生的废电极板、熔炼废渣、熔炼烟尘等危险废物，直接与外环境接触、明显造成环境污染危险，具有实质性的社会危害性。几人的非法炼铅行为违反国家规定，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孟照杰、黄涛及辩护人关于二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以及孟照杰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本案系尹守峰、孟照杰、黄涛、尹从彬、孙协敬共同犯罪，其中，黄涛投入资金，参与现场生产经营，具体包括产成品计量、现场杂务等工作，孟照杰投入资金，参与现场生产经营，具体包括管理部分账务、筹措经营资金、后勤管理等工作，二人的上述行为均是共同犯罪的有机组成行为，反映了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不同分工情况，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地显示尹守峰、孟照杰、黄涛直接参与实施了被查封物资的非法转移活动，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对三人非法转移的查封财物予以追缴、没收并无错误，所做金额认定能够根据账本、收支记录、现场物证等证据，综合全案事实得出。三人出于牟利目的，共同非法从事炼铅活动，严重污染环境，将所炼的铅块予以出售，非法生产经营被行政机关查处之后，又参与实施转移查封财物活动，是谁具体变卖物资、具体经手财物、最后处理查封财物，是否实际获取利润、分赃和取得经济收入，不影响对行为人没收、追缴违法所得和违法所得的判决。孟照杰、黄涛及辩护人关于二人不应当对被查封的财产非法转移承担追缴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三、黄涛、孟照杰系对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直接责任的投资人、非法经营窝点的负责人，二人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犯罪主体要件条件。从法律意义上评判，本案被害人陈某的死亡是由于黄涛、孟照杰等人投资、经营管理的非法炼铅窝点没有为生产者提供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而造成的重大严重危害后果，黄涛等人依法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黄涛、孟照杰及辩护人关于二人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有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四、综合全案事实来看，尹守峰、孟照杰、黄涛都参与了预谋、计划、投资、组织和具体实施活动，在污染环境犯罪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当中的作用和地位基本相当，黄涛的辩护人关于其作用较小、地位不重要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根据黄涛的行为表现和情节、危害后果，对其所作量刑适当。同时检察机关未在本案中对刘书岭提起公诉，原审法院无权审判，对刘书岭另案处理也不影响本案对几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追究。五、本案确实、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尹守峰、孟照杰、黄涛、尹从彬、孙协敬共同污染环境犯罪的行为事实，对几人的犯罪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的规定，追究污染环境刑事责任，同时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追究尹守峰、孟照杰、黄涛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刑事责任。原审对本案五被告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