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四新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咀村特**。法定代表人：王淑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纠丽英，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姝峰，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爱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中环湖畔**楼**。法定代表人：熊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雄，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老北街iv>法定代表人：王志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大友，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学珍，女，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雄，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四新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武汉爱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佳公司）、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翔公司）、万大友、宋学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请求事项: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按照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请求依法判令爱佳公司、宋学珍为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函担保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约金判决标准应当依照当事人约定；二、爱佳公司及宋学珍为四新的材料款向胜翔公司承担连带担保，签订承诺属实，其应当提交《承诺》原件，且与《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相互印证。三、爱佳置业、宋学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爱佳公司、宋学珍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1、突破合同相对性无法律依据。协议书明确了担保方是胜翔公司，而且我方与胜翔公司约定的解决方式是仲裁。2、关于承诺，尽管我们没有上诉，但是我方不认可这个承诺，上诉人和胜翔公司都拿不出这个承诺的原件。并且宋学珍的签名也有问题。3、保证期限已经过了，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胜翔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请求爱佳公司、宋学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我方认为是合理的。他们指定万大友作为项目经理，挂我们的名，但是没有给我们付一分钱。担保人是爱佳公司和宋学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违约金的上诉请求，违约金标准过高，同意一审对违约金的判决。上诉人四新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向四新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23日的混凝土货款本金共计8403286元；2、判令原审被告向四新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23日的违约金2,520,985.8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以总货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原审被告向四新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4、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爱佳公司与胜翔公司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爱佳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7R2地块项目（即香澜水岸二期项目）的3-4号、10-14号共七栋住宅楼及地下室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承包方胜翔公司。2015年7月，四新公司（乙方，卖方）与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香澜水岸（二期）经理项目部（甲方，买方）就上述工程签订了《武汉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商品砼，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进行结算，工程结构施工到十层时，甲方向乙方支付总砼款的50%，施工到结构封顶时，甲方向乙方支付总砼款60%，2016年春节前支付总砼款的70%，尾款在主体结构封顶6个月内逐步付清。违约责任为甲方未按合同的规定向乙方支付购货款，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天支付总货款万分之五违约金，甲方迟延支付货款超过合同约定的任何付款期限一周后，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仍应及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落款处，甲方签有“王琳”的名字并盖有全称为“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香澜水岸住宅小区（二期）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乙方加盖有原告四新公司的印章。买卖合同签订后，四新公司依约为案涉工程供应商品砼。2017年12月28日，案涉工程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8年6月8日四新公司与胜翔公司对账，案涉工程商品砼结算量为72004.5立方，金额24447886元，已付金额16044600元，下欠金额8403286元，回执落款处由万大友及王琳签字确认，案外人王琳注明情况属实，落款时间为同年10月8日，万大友落款时间为同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万大友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案涉工程系其以胜翔公司名义承建施工，尚欠四新公司货款8403286元，由胜翔公司向四新公司承担责任等。2019年1月14日万大友再次出具承诺函，承诺函载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案涉工程系其以胜翔公司名义承建施工，尚欠四新公司货款8403286元，现因爱佳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拖欠四新公司货款，其愿意以其与妻子陶燕萍名下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889号武汉光谷中心花园B栋26层01室房屋作价8000000元过户给四新公司用于抵债，过户费用由四新公司承担，剩余货款万大友尽快向四新公司偿还等。至今，四新公司尚未收到欠付货款，故诉至原审法院以致成诉。原审另查明，2015年4月17日，胜翔公司（甲方）作为发包方，万大友（乙方）作为承包经营方，爱佳公司（丙方）、宋学珍（丁方）均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中标承建了丙方开发的香澜小区住宅楼二期3#、4#和10#至14#楼土建、水电安装及地下室工程（即案涉工程），现乙方要求组建项目部以内部承包方式组织合同工程的施工并在组织施工过程中自负盈亏，丙方及丙方实际控制人丁方对此予以认可，乙方承诺组织合同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进度、质量、资金控制、安全文明施工方面接受甲方监督，并承诺丙方就合同工程而发生的进度款及结算款拨付，需通过甲方银行账户进行，且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不得以甲方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涉及财产权益的合同、对外融资、设定担保等，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合同工程的各项税费及管理费，丙、丁方愿对乙方在合同工程施工过程中及与施工有关的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该合同第九条还约定：1、丙、丁方就乙方履行本合同、甲方同丙方签订施工合同及与该等合同有关的事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担保责任范围：乙方履行甲方与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涉及工程进度、质量、资金方面的责任及以甲方项目部名义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3、担保责任期限为2年，自乙方履行本合同、甲方同丙方签订施工合同及与该等合同有关的事宜期限届满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第十条约定：“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武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十一条约定：“1、丙方、丁方为乙方就施工合同及本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胜翔公司称其出借资质时原本有风险顾虑，但因爱佳公司和宋学珍对万大友进行担保，胜翔公司最终答应出借资质并与万大友及爱佳公司、宋学珍签订了前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017年12月13日万大友向胜翔公司出具承诺，载明“本人承包施工的香澜水岸3#、4#、10#-14#，7栋住宅楼及地下室施工，目前已竣工即将备案交付，项目尚有对外欠款约3650万元。本人承诺：以上款项已包括该项目全部应付款，如因该项目引起的一切经济法律纠纷，均由本人负责兑付，与胜翔公司无关”，承诺落款处有万大友签字，爱佳公司在担保一行加盖公章，宋学珍在担保人处签字。原审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买卖合同的主体及其效力；二、爱佳公司与宋学珍是否应当对胜翔公司、万大友应向四新公司支付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三、违约金是否约定过高。关于焦点一，胜翔公司称万大友、案外人王琳非本公司员工，且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万大友、案外人王琳系胜翔公司员工，万大友、案外人王琳所签订的合同对胜翔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但证据买卖合同显示，落款处加盖有“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香澜水岸住宅小区（二期）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而项目经理部作为公司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其法律责任归于胜翔公司，故无论万大友、案外人王琳是否系胜翔公司员工，胜翔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受合同约束。因万大友书写的承诺书、承诺函均自认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认可其实际接收货物并使用的事实，并对货款金额、欠付金额等做出确认，还承诺其承担付款责任，故万大友应与胜翔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四新公司与胜翔公司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胜翔公司、万大友欠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胜翔公司、万大友应承担向四新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爱佳公司与宋学珍均非合同当事人，而万大友、胜翔公司、爱佳公司、宋学珍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及2017年12月万大友、爱佳公司、宋学珍向胜翔公司出具的承诺，均系处理四方的内部承包关系，四新公司亦并非此承包合同当事人，爱佳公司、宋学珍并未明确或者直接向四新公司做出保证的意思表示，四新公司在本案中基于爱佳公司、宋学珍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和承诺中所作出的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要求爱佳公司、宋学珍直接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买卖合同中约定以合同总金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约定过高，四新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遭受的损失与约定的违约金相当，胜翔公司请求进行调整于法有据，综合本案案情，原审酌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欠付货款840328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至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四新公司亦未提供律师费支出的证据，故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万大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四新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8,403,286元；二、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万大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四新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840328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至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四新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546元，减半收取442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273元，由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万大友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爱佳公司、宋学珍是否对本案所涉款项向四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2月万大友向胜翔公司出具的承诺并未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即便该承诺真实，所对应的对象也是胜翔公司，并非上诉人四新公司。另万大友、胜翔公司、爱佳公司、宋学珍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处理四方的内部承包关系，四新公司亦并非此承包合同当事人，爱佳公司、宋学珍并未明确或者直接向四新公司做出保证的意思表示，四新公司依据以上承包合同要求爱佳公司和宋学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不足，对此本院也不予支持。经审查，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并非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四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46元，由上诉人武汉四新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