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风俊，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利民（系齐风俊之子），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滨城区里则街道办事处南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里则街道办事处南齐家村。 法定代表人：齐士文，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涛，滨州经济开发胜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齐风俊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里则街道办事处南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齐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风俊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9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进而作出悖于事实与法律的判决，失之公正。具体理由：一、一审法院陈述事实错误。（一）判决书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部分陈述的事实为“承包单位（乙方）处载明为南齐村委会”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此处载明为“滨城区里则镇南齐村”。我们在庭审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此处不是“南齐村委会”，出庭作证的证人在作证时亦反复说明此处不是“南齐村委会”。没想到一审法院还是搞错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河务段（甲方）作为发包方给我们出具了树木所有权归齐风俊个人所有的证明。详见我们提交给法院的书面证据《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防洪工程树株采伐证明》（二）时任段长李某2先生，代表甲方与乙方订立合同。李某2先生在出庭作证时明确否认乙方为南齐村村委会，明确说明乙方为齐风俊个人，一再强调甲方单位要求此类合同只能承包给个人，不允许承包给单位。并且说明之所以在“乙方”处填写村名是因为合同为提前拟定，拟定之时并不清楚与村子里的哪一个人签订合同。所以只写到村名。并且同批次的合同都是这样签订的，全部为发包方同个人签订。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忽略了上述（一）（二）这两个事实。这两个事实恰好能证明乙方为齐风俊个人。合同甲乙双方对合同的当事人身份没有异议。即使第三方对合同当事人的身份理解有异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也与合同无关。一审法院忽视上述证据，仅凭被告提供的零散的，片段的，没有指明时间、地点、所涉人物身份以及所涉哪份合同的情况下就断定被告理由成立，我们感觉判决不公平。（三）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被告提供的账本、村民证人证言“印证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我们认为是不合适的，理由如下：第一、树苗为我们个人购买；第二、我们不知道村会计因何记录此账，又为何将此账与我们栽种的树苗联系在一起。我们在庭审时对此强调数次，被告亦无具体证据证明，不知法院缘何认定。（四）在庭审中被告提供两份相互矛盾的证据。一份是证明栽种树木为参与栽种树苗的村民所有；另一份是根据合同认定树木为村集体所有。这两种所有权显然是矛盾的。我们当庭指出这两份证据的矛盾，不知法院为何没有采纳。栽种树苗的时候，我们确实找村民帮忙栽种，但这是村民之间相互帮忙或者提供劳务的行为，不能因为参加栽树就认定对树木享有所有权。（五）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办理树木采伐许可证的证明材料，仅显示系齐风俊个人提供给河务局工作人员，河务局并未参与齐风俊树苗的采购、种植等，其当然无权对树木的所有权人作出评判。”我对一审法院的评判感到疑惑。河务局是基于有效的合同判断我们个人对承包地上的树木享有所有权。难道一审法院认为发包方要参与到承包人的树苗采购和种植活动中才能对所有权作出评判吗？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并未参与树苗的购买事宜，其证人证言仅代表个人对事物的理解和看法”--李某2先生作为代表甲方签字的当事人，其证人证言能帮助大家了解合同的原意。我们反复说明甲乙双方对合同的当事人身份并无异议。李某2先生的作证亦证实这一点。其有无参与树苗的购买事宜不影响对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判断。至于“其证言中陈述树木是齐风俊与村民一起栽种，亦不能当然认定齐风俊就是树木的所有人”。我认为这样的判断是错误的。农村的很多劳动是由村民互相帮助或者提供劳务完成的。李某1的证言即使证明了村民参与了栽树活动，亦不能作为所有权存疑的证据。对所有权的判断应该基于有效的承包合同。三、法律适用错误。我们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所涉合同为发包方河务段同齐风俊个人签订的，甲乙双方对合同的当事人身份没有异议。第三方有异议的话需要对自己的主张提供有力的证据。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从合同本身讲，发包方对承包方双方的身份无异议，有收据为证明，收据上的付款人是我们个人；2、发包方给我们出具的产权证明，就是我们提交的滨州经济开发区黄河防洪工程树株采伐证明，代表甲方签订合同的李某2，证明此类合同只与个人签订，这是单位规定，目的是为了保证其成活率，不可能与单位签订，乙方处的结尾处是冒号，表示此处要填写人名。即使这个合同乙方处有歧义，根据意思解释规则，要根据合同的目的、性质进行判断，合同的相对性，发包方和承包方对双方身份均无异议，因此我方应是合法的合同主体。从人性的角度，当我父亲有机会签订这个承包合同，没有理由把这份合同让给村集体，合同上没有盖村委公章。这不是法人代表行为，因为法人代表前提是职务行为，这里面没有职务行为。对方提供的书面证据自相矛盾，录音证据零散、片段，没有时间地点，人物，以及涉及哪份合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上即为上诉人的全部上诉理由，恳请二审法官，拨开迷雾，查清事实，还原真相，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南齐村委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办理树木采伐许可证的证明材料仅显示齐风俊个人提供给河务局工作人员，河务局并未参与齐风俊树苗的采购、种植等，河务局无权对树木的所有权人做出评判。上诉人并未提交其购买树苗、栽种、管理树木的相关证据。其次，上诉人提供的李某2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谁是树木所有权人，李某2并未参与树苗的购买事宜，其证人证言仅代表个人对事物的理解和看法，且根据李某2的证言中陈述树木是齐风俊与村民一起栽种，与南齐村委会所主张的树木由村民栽种的事实相一致。再次，南齐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交了购买树木的账本且提交人为村委会会计也是当时案涉树苗购买的直接参与者，完全可以证实所栽种的树苗是由被上诉人购买；南齐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交的村民证人证言也可以证实涉案树木树苗由村委会购买，树苗由村民栽种和管理，上诉人擅自将村委会集体所有的62颗树卖掉的事实。最后，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系案涉树苗的真正所有权人，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反而上诉人擅自砍伐被上诉人所有林木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合同签订时上诉人齐风俊系南齐村法定代表人，具有足以使相对人滨城区河务局相信齐风俊具有村委会代理权的权利外观，足以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滨城区里则镇南齐村并未盖章，但具有上诉人的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也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而案涉合同的主体应当为被上诉人南齐家村委会与滨城区河务局兰家河务段。三、本案事实情况是：2003年4月1日，时任南齐村委会主任的上诉人齐风俊代表村委会与滨城区河务局兰家河务段的工作人员李某2签订《黄河工程绿化管理承包合同》，合同明确载明发包单位（甲方）为滨城区河务局兰家河务段，承包单位（乙方）为南齐家村委会。合同对承包期限、承包范围、分成比例、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出资120元购买200颗树苗，时任村委会主任的上诉人通过村委会喇叭广播的形式号召全体村民将购买的200颗树苗栽种在合同约定的护堤坝，2004年村委会又出资120元购买120颗树苗进行补种，收益归全体村民。合同谈判、签订及购买树苗等事宜，时任村委会会计齐士义均全程参加并记入账薄，够买树苗单据均在滨城区里则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备案，以上事实有村委会账本、里则街道办事处核算中心单据、村民齐胜邦、齐士运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四、上诉人齐风俊的主张不能成立。1、在《黄河工程绿化管理承包合同》中载明发包单位（甲方）为滨城区河务局兰家河务段，承包单位（乙方）为滨城区里则镇南齐村而不是齐风俊，且在签字盖章处上诉人齐风俊在代表处签字，应当认为是职务代理行为。上诉人的证人李某2的证言也与事实不符，李某2称甲方单位要求此类合同只能承包给个人，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相关规定，合同为提前拟定，那可以理解为根据甲方单位要求拟定的合同中乙方应该为自然人，为什么会出现承包单位、村、甲方盖章、代表签字等字样。2、退一步讲，即使《黄河工程绿化管理承包合同》中乙方为上诉人齐风俊，但是签订合同并不意味着一定履行了合同，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仍是被上诉人，案涉树木的所有权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所有权归属，并不能仅仅通过当事人未履行的合同、不了解事实情况且与事实不符的某些单位的无效证明来确定所有权归属。综上，根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树木是由被上诉人购买苗木进行栽种并进行日常管理，上诉人并非林木所有权人，被上诉人系案涉林木真正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利用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意图恶意侵占集体财产的行为，被上诉人保留另行提起诉讼并向纪检监察机关报告的权利。 齐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2.被告赔偿因阻挠采伐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1日，《黄河工程绿化管理承包合同》签订，合同发包单位（甲方）处载明为滨城区河务局兰家河务段，承包单位（乙方）处载明为南齐村委会。上述合同约定：承包范围：黄河护滩工程118＃坝至护滩28＃坝新植树200株；承包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期限15年；树株效益分成：承包到期时，树株存有量必须达到90%以上，原有树株实存无株，新植树实存200株，分成比例：甲方10%乙方90%；甲方义务：核定绿化范围、现有树株数量……；乙方义务：根据甲方要求搞好对承包树株的管理维护，按合同规定标准及时栽植补植树株，根据树株阶段性管理需求，按甲方要求对树株按时浇水、施肥、修剪、治虫、除草等管护，承担承包期内树株管理的一切投入；其他：为保证树株成活率乙方需交纳保证金161元，经验收成活率达到90%以上保证金年内退还。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李某2与乙方代表齐风俊签字确认。涉案合同签订时，齐风俊担任南齐村委会主任。2020年5月22日，滨州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向齐风俊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齐风俊依据该许可证采伐树木时，遭到南齐村委会村民代表的阻拦。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齐风俊认为涉案合同系其个人签订并非代表南齐村委会；并提交李某2证人证言，欲证实涉案合同系与齐风俊本人签订，与南齐村委会无关；并提交买树人吴立国的证明，欲证实因南齐村委会阻拦行为导致树木价格降低；提交申请采伐许可证的材料一宗等证据，欲证明其系涉案树木所有权人，并已向河务局缴纳树株分成款3200元。南齐村委会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涉案合同的签订方为南齐村委会，齐风俊签订合同系代表南齐村委会的职务行为，齐风俊对争议的树木不享有所有权。南齐村委会提交与河务局工作人员通话录音，欲证实河务局工作人员对树木实际所有权人并不知情；提交村委会账本，显示2003年购买树苗200棵，花费120元，2004年购买树苗120棵，花费120元；提交村民齐胜邦、齐士运的证人证言，欲证实齐风俊担任南齐村村主任期间，通过村喇叭号召群众去栽树，树木所有权归栽树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齐风俊提交的办理树木采伐许可证的证明材料，仅显示系齐风俊个人提供给河务局工作人员，河务局并未参与齐风俊树苗的采购、种植等，其当然无权对树木的所有权人作出评判；齐风俊亦未提交其购买树苗、栽种、管理树木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李某2并未参与树苗的购买等事宜，其证人证言仅代表个人对事务的理解和看法，且其证言中陈述树木是齐风俊与村民一起栽种，亦不能当然认定齐风俊就是树木的所有人；再者南齐村委会提交了购买树木账本、村民证言等证据亦印证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齐风俊不能证实其系涉案树木所有权人，对齐风俊的诉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齐风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齐风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1日《黄河工程绿化管理承包合同》抬头的承包单位（乙方）处载明为：“滨城区，里则镇，南齐村：”，发包单位（甲方）处为“滨城区河务局兰家河务段”，李某2在甲方代表处签名，齐风俊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合同中均没有双方单位印章。上诉人陈述合同签订后原件被兰家河务段要走，其手中仅持有复印件，被上诉人陈述合同原件在张肖堂河务段。一审期间，李某2出庭作证，证实因单位有规定，黄河工程管理范围内柳荫地要求全部利用管理，并且当时要求协议必须与个人签订，与集体无关，其当时认识齐风俊，打电话给他，问有无落实询问村民想种树的事情，齐风俊说，他想承包，于是与齐风俊个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当时很多合同都是与个人签订，合同上也都是个人的名字。谁买的树苗李某2称其不清楚，栽种的时候他在场，是齐风俊与村民一起种的，合同抬头承包单位处的“滨城区，里则镇，南齐村：”，李某2称是其工作人员书写。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山东黄河收款收据打印件一份，收款金额为3200元，用以证实其作为涉案树木所有权人于2019年1月8日向河务局兰家河务段缴纳树株分成款3200元。2019年12月20日，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开黄河河务局出具《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防洪工程树株采伐证明》，载明：因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防洪工程建设需要，工程范围内树株需要清除，兰家险工118＃坝至护滩28＃坝，齐风俊为树株所有人，其办理采伐证，并承担相应的一切费用（树种为杨树，数量为150棵）。滨州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据此为齐风俊颁发采伐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林木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是否有权阻止上诉人对争议树木的采伐。因本案权属争议的标的物为林木，直接的判断因素应是哪一方购买树苗栽种涉案林木并进行了管理和养护。上诉人称其于集市中购买了树苗并自行进行栽种，部分村民也帮助其进行了栽种，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其村里自行制作的记账本，用以证实其分两次购买树苗并栽种，但被上诉人账目中最早记账的时间与载树的时间不相符合，仅凭村里自行制作的记账本不足以证实涉案林木是由被上诉人购买并栽种。上诉人称其对树木进行了管理，包括打药和施肥，被上诉人称村里未进行管理，后又称打过二次药，双方也均没有提交书面的证据证实其管理养护的主张。而本案林木是栽种于河务局土地之上，河务局保管有承包合同的原件。而针对与河处局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双方争议很大。本院认为，合同的相对方应为上诉人，理由为：首先，虽然合同抬头的发包单位处写有“滨城区里则镇南齐村：”字样，齐风俊是在代表人处签字，但该合同并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印章。该合同是由河务局提供的事先打印好的格式合同，上诉人否认合同抬头承包单位处的字样为其书写，一审期间代表河务局签订合同的经办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实上述字体是河务局的工作人员书写，李某2还证实当时河务局不允许村委会集体承包，只允许个人承包，所以当时河务局是与齐风俊个人签订的合同，而非与被上诉人签订。其次，合同约定为保证树株成活率须向河务局交纳161元的保证金，经验收成活率达到90%以上保证金年内退还。被上诉人否认其向河务局交纳过上述款项，而上诉人陈述其交纳了上述款项，且河务局也已如约退还。再次，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届满后树木需要砍伐，也是上诉人向河务局交纳了按照合同约定应向河务局交纳的收益分成，由河务局出具证明，载明上诉人为涉案树木的所有权人，并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向上诉人颁发了采伐证。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综合树木载种时承包合同的签订、履行及合同期满后为采伐树木进行准备工作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承包合同是上诉人个人与河务局签订，并在其上栽种树木，进行管理养护。被上诉人以其为涉案林木的所有权人为由阻止上诉人进行砍伐，构成侵权，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 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1万元，仅有署名为吴立国的两份买树合同，分别载明：现在购买齐风俊位于兰家河务段118号坝附近的树木150株，总金额8.3万元；此前欲购买的树木150株，因价格降低。树木重量减轻等原因，总金额变更为71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损失主张，对其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赔偿1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 二、滨州市滨城区里则街道办事处南齐村村民委员会停止停害，不得阻挠齐风俊对兰家险工118#坝至护滩28#坝林木的采伐； 三、驳回齐风俊的其他诉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乃群 审 判 员 王忠民 审 判 员 高立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亚茹 书 记 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