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明超，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四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弯弯，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义，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四团。 上诉人曹明超因与被上诉人刘同义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8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弯弯、被上诉人刘同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明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8天×120元/天)；3.撤销原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4.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4495.81元（36466元÷365天×90天×50%）；5.撤销原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19445元（19445元×20年×10%×50%）；6.撤销原判决第九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元；7.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平均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70%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曾提醒过被上诉人不要踩空掉下来，已尽到了提示义务,而被上诉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错。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50%的责任。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1日及2019年12月5日这两次住院治疗系因义务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错误。这两次住院与被上诉人义务帮工时受伤没有因果关系，是因被上诉人自身常年腰椎疾病住院。从时间上看，住院与从梯子坠落时间间隔4个月，被上诉人是否因其他原因再次受伤引起二次伤害，或因对身体管理不善，导致旧疾复发。从医院诊断看，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滑脱、腰椎峡部裂在第一次住院时未诊断出来，说明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不存在以上病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后两次入院与义务帮工跌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情况下，不能要求上诉人承担这两次住院医疗费。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日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门诊复查时，门诊医生诊断被上诉人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2胸椎）的病情恢复完全，即2019年10月被告的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2胸椎）已经治愈。故被上诉人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2月5日住院的医疗费6078.83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将医疗费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按照责任比例，上诉人赔偿的医疗费已超过应当赔偿的数额，具体数额以二审确定的责任比例为准。被上诉人入院治疗的实际天数应当是8天（2019年7月1日入院），住院伙食补助费是960元。三、上诉人已经尽到护理义务，不需要给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租客，在被上诉人养病期间，上诉人在生活上给予护理，在饮食上予以照顾，洗衣服等劳动都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属于完全不能自理的情况，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照顾，可视为对被上诉人护理。被上诉人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四、误工费适用标准不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四四团从事农业工作，并非兵团在岗职工，应当按照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即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中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收入36466元的标准计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实际收入根本达不到兵团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过高的标准脱离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真实工资水平。五、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不当。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租客，承租关系长达三年多，损害发生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都属于一四四团3连，应当适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8年度连队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445元。六、精神抚慰金2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以残疾赔偿金的形式已经向被上诉人赔偿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没有过错，没有获利，更没有经济能力支付被上诉人额外主张的精神抚慰金。 刘同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上诉人让我帮他干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同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5617.62元[医疗费716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120元×19天）、残疾赔偿金77864元（38842元×20年×10%）、营养费1350元（5元×90天）、护理费17821.40元（72276元÷365天×90天）、误工费35642.90元（72276元×365天×180天)、交通费1238元、鉴定费2504.85元、复印费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19时许左右，被告准备在自家的鸡棚上搭上篷布。原告前来爬到梯子上帮被告拉拽篷布，因脚踩空，从梯子上坠下摔伤。被告给原告购买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服用。原告服药后依然疼痛，于2019年6月27日、6月28日在被告陪同下前往团场医院、石河子市人民医院就诊，门诊费已由被告支付。2019年6月28日，被告另给原告医疗费600元现金。2019年7月1日，原告入住石河子市人民医院骨一科治疗，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2胸椎），出院医嘱建议近期防止外伤，佩戴护腰4-6周，禁止过早负重,避免骨折可能，产生住院费9329.69元，已由被告支付。 2019年11月11日，原告因术后疼痛未缓解再次入住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滑脱、腰椎峡部裂。原告支出住院费1321.41元。2019年12月5日，原告因腰背部疼痛不适入住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腰椎滑脱、腰椎峡部裂。原告支出住院费4757.42元。期间，原告复查支出门诊费218.18元。原告复印病案支出复印费30元。 2019年10月15日，经原告委托，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刘同义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属于此次新鲜性损伤；2.刘同义脊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需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580元，其中因果关系评定1000元、伤残程度评定800元、三期评定78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5月20日，经该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刘同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90日。 另查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8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7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842元。 一审法院认为，义务帮工是指义务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或服务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作为被告的长期租客，在被告搭鸡棚需要帮忙时无偿提供劳务，不以索要报酬为目的，属于义务帮工。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提供义务帮工时，被告并未明确拒绝。原告在提供义务帮工过程中不慎踩空从梯子上坠下受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然而，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提供义务帮工时未检查工具的安全性能，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对原告的损害，被告应当承担70%的责任，原告应当承担30%的责任。 对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该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提交门诊发票、住院发票可以证实其因受伤就诊支出医疗费共计6297.01元，该院予以认定。 2.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没有建议原告加强营养的医嘱，故该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三次住院共计18天，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160元（18天×120元）。 4.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经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中对原告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该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7821.40元（72276元÷365天×90天）予以认定。 5.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经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中对原告的误工期评定为150日，该院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误工费确定为29702.47元（72276元÷365天×150天）。 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认为该伤残等级与原告提供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无关联性，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7684元（38842元×20年×10%）予以认定。 7.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及证明不能证实因就医而实际产生，故该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定300元。 8.鉴定费。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580元，但是误工期的评定已被新的鉴定予以椎翻，同时，该院对营养期的鉴定意见未予釆信，且其中因果关系的鉴定并非必要支出，故该院对该部分鉴定费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确定为1060元。 9.复印费。原告因复印病案支出复印费30元，为实际支出，该院予以认定。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除物质方面外，还包括精神损失，即实际存在的无形的精神压力与痛苦，必须给予抚慰和补偿。但确定赔偿数额应考虑当前本地区的生活水准以及侵权人过错程度、原告自身的过错等因素，故该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 综上，被告曹明超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3807.91元（6291.01元×70%-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元(2160元×70%)、护理费12474.98元（17821.40元×70%）、误工费20791.73元（29702.47元×70%）、残疾赔偿金54378.80元（77684元×70%）、交通费210元（300元×70%）、鉴定费742元（1060元×70%）、复印费21元（3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95938.4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医疗费3807.91元； 二、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元； 三、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护理费12474.98元； 四、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误工费20791.73元； 五、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残疾赔偿金54378，80元； 六、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交通费210元； 七、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鉴定费742元； 八、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复印费21元； 九、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曹明超承担2110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剩余1000元由原告自负。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表及文件，证明2018年全国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6466元；2.被上诉人腰椎胶片（2019年10月2日石河子市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日复查时，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2胸椎已经康复。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不认可，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认为腰伤没有好，现在腰部仍然疼痛。因上诉人仅提供胶片，但未提供相应诊断报告，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 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在一四四团三连靠打零工为生，受伤前每年的收入约是44000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提供义务帮工的过程中腰部受伤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损失，如应赔偿，数额如何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如何确认。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腰部受伤后，虽经过一次住院治疗，但因腰部疼痛并未缓解，故第二次、第三次入院治疗。上诉人虽认为第二、三次住院与被上诉人从梯子上坠落无关，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第二、三次住院及复诊有住院收费票据、病历、门诊发票证实，原审支持医疗费6297.0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不赔偿医疗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的伤情经两次司法鉴定，对护理期的鉴定意见均为90日，说明被上诉人的伤情确需护理，原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17821.4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护理费不应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三次住院天数共计18天，原审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被上诉人自述其年均收入为44000元，鉴定意见中对被上诉人的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故被上诉人误工费应为18082.19元（44000元÷365天×15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审法院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辩称已经以残疾赔偿金的形式赔偿过了。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残疾者家庭整体减少的家庭收入，残疾赔偿金不具有精神抚慰的性质，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并不重叠，原审考虑到本地区的生活水准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不应赔偿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3807.91元（6297.01元×70%-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元(120元/天×18天×70%)、护理费12474.98元（17821.40元×70%）、误工费12657.53元（44000元÷365天×150天×70%）、残疾赔偿金54378.80元（77684元×70%）、交通费210元（300元×70%）、鉴定费742元（1060元×70%）、复印费21元（3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明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赔偿费用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84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项，即“一、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医疗费3807.91元；二、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元；三、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护理费12474.98元；五、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残疾赔偿金54378.80元；六、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交通费210元；七、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鉴定费742元；八、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复印费21元；九、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8477号民事判决第四、十项，即“四、被告曹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同义误工费20791.73元；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曹明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同义误工费12657.5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同义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刘同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元（曹明超已预交），合计4837元，由被上诉人刘同义负担2108元，上诉人曹明超负担2729元，与前款同期给付被上诉人刘同义1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杨书钢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