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向阳南路东侧（金马商城**商业街****）。法定代表人：于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润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佃来，北京因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百灵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运河经济开发区iv>法定代表人：李胜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富泰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科技工业园iv>法定代表人：李仲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绿农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运河经济开发区iv>法定代表人：王金军，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跃，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长改，山东昊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金正大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百灵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灵公司）、山东富泰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尔公司）、山东绿农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农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金正大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上诉费由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德州金正大公司应补足2012年9月1日-2014年9月1日两年租金80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德州金正大公司应支付2018年12月21日-2020年3月11日占用费2443836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德州金正大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60274元，土地使用税增长部分18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开具600万元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金，因德州金正大公司已支付400万元发票的税金244999.78元，故另200万元发票所产生的税金107237.98元亦应支付。”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德州金正大公司应支付库存及展厅损失135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德州金正大公司应补足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2012年9月1日——2014年9月1日两年租金800万元，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德州金正大公司应当向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支付占用费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三、德州金正大公司称一审判决德州金正大公司向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及土地使用税增长部分的税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违背事实的。四、德州金正大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德州金正大公司应向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支付发票税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这是违背事实的。五、德州金正大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德州金正大公司应支付库存及展厅损失135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违背事实的。综上所述，德州金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法院驳回德州金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德州金正大公司支付租金2465万元；2.依法判决德州金正大公司支付租金80万元及增长部分的税金309,041.54元及开具发票欠付的税金107,237.99元；3.依法判决德州金正大公司支付库存和展厅装修损失135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德州金正大公司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第1项租金变更为2200万元（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为800万、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为200万、2019年1月至2021年12月为1200万）；第2变更为要求德州金正大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66.68万元、土地使用税增长部分的税金656,713.27元、德州金正大公司欠付的发票税金107,237.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8日德州金正大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百灵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富泰尔公司（以下简称丙方）、绿农丹公司（以下简称丁方）签署《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股东山东金正大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根据中华法律和法规成立、独立存续的境内A股上市公司，从事复（混）合肥、缓控释肥及其他新型肥料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建有国家缓控释肥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和复合肥国家地方联合工程技术中心，是国家重点高新技术企业。甲方是山东金正大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德州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一、合作内容及收益：1、甲方租赁乙方现有的复合肥生产经营设施和丙方、丁方的土地、厂房、库房，从事复合肥生产与经营。2、鉴于乙方现有资产中生产设备不足，甲方出资利用丙、丁方现有土地和厂房新建20万吨复合肥造粒生产线、10万吨掺混肥生产线。3、乙方现有存货经甲、乙双方协商，按现行市场价格由甲方购买。乙方交付存货后，甲方一个月内付清价款，如果短期内不能付款，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4、合作期内，乙方应得的合作收益自2014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此日期之前乙方不享有合作收益。合作收益按甲方的实际发货量计算，收益提取标准为每吨20元提成，若当年产发货量超过20万吨，超过20万吨的部分按25元/吨，乙方有权查阅与发货量有关的单据。乙方应得的年保底收益为每年400万元。5、合作期间为2012年9月1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止。二、权利义务：1、合作期内，甲方拥有独立且完整生产经营权、人事任免权等权力，三原告与甲方无任何股权关系，不参与甲方的生产经营管理。合作期间甲方所产生的税费及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2、合作到期后，乙、丙、丁三方原有资产仍属乙、丙、丁三方所有，甲方不对该项资产主张任何权利，甲方按合同法规定返还乙、丙、丁三方的资产。同时，甲方投资建设的生产线无偿转让给乙方。4、合作期限内，甲方承担房屋、生产经营设施所产生的修缮、维护费用。三、违约责任：1、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任何一方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损失的责任，守约方有权要求即是终止本协议或要求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2、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甲方要赔偿乙方损失；合作不满6年，甲方需向乙方付满6年的保底收益；合作满6年但不满10年，则甲方需向乙方付满10年的保底收益；合作满10年但不满15年，则甲方需向乙方付满15年的保底收益。3、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的，乙方要求赔偿甲方损失，合作期不满6年的，乙方应按照甲方新建固定资产价值的2倍予以赔偿；合期超过6年不满10年的，乙方应按甲方新建固定资产投资价值的1.5倍返还；六、协议变更和终止：2、各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终止协议，变更或终止协议应采用书面形式，否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更改或终止协议。同日，德州金正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就甲方租赁的乙丙丁方的土地及房产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由土地、房产的所有权人自行缴纳，与甲方无关。第二条，甲方每年向乙方额外支付租金20万元。目前武城县国有土地使用税缴纳标准为每平方米每年4元，如果土地使用税标准提高，甲方再额外支付提高部分的50%。2013年2月3日，德州金正大公司与原告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合作期间乙方有权监督甲方正确合理使用乙、丙、丁三方的资产，甲方未经乙方许可不得转租或从事与合作约定无关的经营，甲方对房屋、厂房进行结构性改造及增设他物应征得乙方书面同意，新建、改造生产线，则应当告知乙方。三、因甲方的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如合作不足6年，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满6年的保底收益；合作超过6年，双方按《合作协议》执行。四、合作期满或期间终止合作，甲方应向乙、丙、丁方返还资产，确保房屋保持完整能正常使用、机器设备正常运转使用、办公设施保持原有数量并能正常使用；甲方新建的生产设备无偿转让给乙方。七、甲方同意补偿乙方的库存和展厅装修损失，每年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万元整，共支付15年，与原《合作协议》附件中土地使用税在每年四月底前一起支付，如果合作终止则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剩余年限的补偿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德州金正大公司，请求依法判令德州金正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恢复生产返还生产设备6个铲车、两台全自动机械手价值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德州金正大公司承担。诉讼中，德州金正大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德州金正大公司与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并赔偿金正大公司损失100万元；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鲁1428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山东百灵肥业有限公司、山东富泰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绿农丹科技有限公司与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于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提出反诉主张时予以解除，即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二、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两台全自动机械手及六台铲车。三、驳回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德州金正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德州金正大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鲁14民终2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8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双方当事人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2013年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维持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8民初2287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德州金正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8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德州金正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两台全自动机械手及六台铲车；四、驳回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另查明，德州金正大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租金1535万元、土地使用税（自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120万元、土地使用税增长部分（自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96.575483万元、增值税发票税金（400万增值税发票）244,999.78元、库存和展厅损失（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90万元。2020年3月11日，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以通知函的形式通知德州金正大公司进行公司交接，德州金正大公司按照通知函的日期到案涉公司进行交接，双方在交接问题上产生分歧，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2018）鲁1428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与德州金正大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2012年12月8日，德州金正大公司与百灵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富泰尔公司（以下简称丙方）、绿农丹公司（以下简称丁方）签署《合作协议》第一、4条约定：合作期内，乙方应得的合作收益自2014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此日期之前乙方不享有合作收益。合作收益按甲方的实际发货量计算，收益提取标准为每吨20元提成，若当年产发货量超过20万吨，超过20万吨的部分按25元/吨，乙方有权查阅与发货量有关的单据。乙方应得的年保底收益为每年400万元。5、合作期间为2012年9月1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止。根据该约定，双方约定的年保底收益为每年400万元实际为租金。乙方免除德州金正大公司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的租金前提条件是双方正常履行合同十五年期满后，因涉案合同提前解除，金正大公司应补足该两年的租金，租金为400万元/年×2年=800万元。2018年下半年的租金截止到合同解除的时间即2018年12月20日，共计1,879,452元。2018年12月21日至2020年3月11日为占用期间原告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年租金400万计算，德州金正大公司与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各负担一半即为2,443,836元。关于土地使用税及增长部分的税金问题。2012年12月8日，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与德州金正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每年向乙方额外支付租金贰拾万元。目前武城县国有土地使用税缴纳标准为4元/每平方米/每年，如果土地使用税标准提高，甲方再额外支付提高部分的50%。经审理，原告称该条所约定的额外租金实际为土地使用税。德州金正大公司自2012年9月1日一直支付该款项，截止2018年8月31日止，德州金正大公司已支付120万元。故，至双方合同解除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德州金正大公司应支付的土地使用税应为60,274元。2018年12月21日至2020年3月11日为占用期间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计算，土地使用税：20万/365天×375天=205,479元；土地使用税增长部分的税金：（6.4元/平-4元/平）×128767.31平+2-154521元。该两项损失共计为205,479元+154,521元=360,000元，该损失由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与德州金正大公司各负担一半，即180,000元。2020年1月1日以后的土地使用税及增长部分的税金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开具600万元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金，因德州金正大公司已支付400万元发票的税金244,999.78元，故另200万元发票所产生的税金107,237.98元亦应支付。关于库存和展厅损失问题。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与德州金正大公司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同意补偿乙方的库存和展厅装修损失，每年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共支付15年，与原《合作协议》附件中土地使用税在每年4月底前一起支付，如果合作终止则甲方需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剩余年限的补偿款。根据双方约定，德州金正大公司自2012年9月1日已交至2018年8月31日共计90万元，余款为15万元/年×9年=135万元。综上，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计支付给山东百灵肥业有限公司、山东富泰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绿农丹科技有限公司14,020,800元。案件受理费178,847元由山东百灵肥业有限公司、山东富泰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绿农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361元，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德州金正大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州金正大公司举证2020年10月24日继续占有其资产，拒绝取回，占用费不应该产生。百灵公司、富泰尔公司、绿农丹公司方认为该宗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就案涉资产没有进行清点，更没有交接，不存在取回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宗证据形成的时间不在一审判决确定的期限之内，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本院对其效力暂不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德州金正大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书》部分条款显失公平应属格式条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格式条款也即标准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于对方协商的条款，但从案涉《补充协议书》本身来看并不符合格式条款的特征。至于案涉《补充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且不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即使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但不应主张格式条款保护其合法权益，况且《补充协议书》以实际履行数年，如不是因情势变更解除合同，《补充协议书》可能仍会继续履行，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德州金正大公司应否支付2012年9月1日-2014年9月1日两年租金收益8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止，自2014年9月1日起开始，百灵公司年保底收益为每年400万元，此日期之前不享有合作收益，也就是说，德州金正大公司自2014年9月1日起开始每年支付400万元，无需支付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的800万元。但是，该约定是基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即长达十五年零30天的时间，而现实情况是协议仅履行了六年零111天，如免除两年收益有违协议签订的初心，也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应根据协议的履行期限合理分担800万元的经济损失。既然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期满为十五年零30天，已实际履行六年零111天，根据协议的精神应免除合同实际履行期间应分担的部分,即800万元/十五年零30天×六年零111天=3343869元，其余4656131元仍由德州金正大公司给付。至于德州金正大公司主张不应支付2012年9月1日-2012年12月7日期间的租金的问题,确实其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6日,但其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协议的履行期限,该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况且案涉厂房、设备等交付的时间也早于德州金正大公司成立日期，也就是说，虽然案涉书面协议签订在后，但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在先，故双方约定案涉协议的起始日期早于德州金正大公司成立日期于法不悖，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2012年9月1日-2014年9月1日期间的800万元收益，应免除德州金正大公司实际租赁期间应占有的份额，即3343869元，但剩余的4656131元仍应由德州金正大公司给付，即德州金正大公司应给付租金4656131元。关于德州金正大公司应否支付2018年12月21日-2020年3月11日占用费2,443,836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2019）鲁14民终26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已于2018年12月20日因情势变更而被解除，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处理，包括但不限于德州金正大公司返还租赁厂房以及生产设备，并达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要求，但是，双方当事人未对案涉协议涉及的财产进行清点交接，德州金正大公司的生产设备等仍然存放在其承租的厂房内，尽管仅仅占有了部分车间，也影响了承租厂房的收益，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德州金正大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1日-2020年3月11日期间租赁费（按年收益400万元计算）的一半，即2443836元，作为德州金正大公司在此期间的占用费具有合理性，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德州金正大公司应否支付支付土地使用税60274元、土地使用税增长部分18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既然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德州金正大公司每年向百灵公司额外支付租金25万元。目前武城县国有土地使用税纳税标准为4元/平方米/每年，如果土地使用税标准提高，德州金正大公司再额外支付提高部分的50%。也就是说，德州金正大公司每年额外支付租金25万元，作为百灵公司缴纳土地使用税（纳税标准为4元/平方米/每年）的补偿，如果土地使用税标准提高，德州金正大公司再额外支付提高部分的50%。由此看来，百灵公司虽然主张土地使用税，但从《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形来看，此处的土地使用税就是双方约定的每年额外支付租金，以及百灵公司缴纳的高于纳税标准为4元/平方米/每年土地使用税部分的一半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德州金正大公司应否支付200万元发票所产生的税金107,237.9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发票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由此看来，出具发票是经济社会中每一位经营主体的法定义务，缴纳税款亦应是每一位经营主体的法定义务，在合同主体没有约定出具发票所产生税金的缴纳主体情形下，缴纳税金应为发票出具方的义务，应由发票出具方缴纳。本案中，协议双方并未就案涉租金收益系税前还是税后作出约定，虽然实际履行部分的税金由德州金正大公司负担,但协议的履行情况仅仅代表过去,不能以此推定未履行部分的税金也应由其负担,在双方无新的共识的情况下,依法应由出具发票方缴纳税金，德州金正大公司不是发票出具方，一审判决由其承担200万元发票所产生的税金107,237.9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德州金正大公司应否支付库存及展厅损失13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既然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补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德州金正大公司同意补偿百灵公司的库存和展厅装修损失，每年向百灵公司支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共支付壹拾伍年，与原《合作协议》附件土地使用税在每年四月底前一起支付，如果合作终止则德州金正大公司需向百灵公司一次性付清剩余年限的补偿款。由此看来，虽然案涉展厅装修发生在德州金正大公司承租之前，亦可能包含在其承租的租赁物范围内，但德州金正大公司基于自身权益考量自愿给付补偿款，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实体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州金正大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其支付两月租金800万元其中3343869元、200万元发票所产生的税金107237.9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二、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计给付山东百灵肥业有限公司、山东富泰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绿农丹科技有限公司10569693.02元；三、驳回山东百灵肥业有限公司、山东富泰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绿农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847元，由山东百灵肥业有限公司、山东富泰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绿农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880元，由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24元，由山东百灵肥业有限公司、山东富泰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绿农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409元，由德州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