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利，女，1982年2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良，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法，男，1970年7月2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滔，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科，男，1977年9月1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王秀利因与被上诉人陈兆法、王保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利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11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王秀利的起诉。3、判令陈兆法、王保科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如下：一、王秀利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王秀利是过了担保期限的担保人，只能按照担保法律关系起诉。原审判决将王秀利与陈兆法之间的关系确定为借贷关系错误，实为担保法律关系。(1)陈兆法按照王秀利是共同借款人身份起诉，实际上王秀利并非借款人，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借贷的合意，并未形成借贷关系，王秀利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只是担保人，对王秀利应该按照担保合同纠纷起诉，陈兆法明知王秀利担保期限已过，知道按照担保关系起诉败诉的风险很大，才按照共同借款人起诉。(2)陈兆法是在借款到期半年之后才联系王秀利，而且微信里一直没说王秀利是共同借款人，而是说王保科问他借钱用在工程上，还要求王秀利再找案外人刘勇做担保，这样有共同担保，他放心，且案外人王亮后来打电话时也没否认王秀利是担保人(有通话记录证据已提交法庭)，足以说明陈兆法承认王秀利是担保人。(3)借条上的内容是王保科和陈兆法双方约定的，陈兆法打钱给王保科，王保科支付陈兆法利息，王秀利和陈兆法没有金钱往来，只能是担保关系，钱没有打到王秀利卡里，也没有经王秀利同意打到王保科卡里，是在王秀利不知情的情况下两被上诉人约定的，可见两被上诉人均默认王秀利是担保人。(4)王保科拖欠陈兆法的利息没给，2019年7月11日陈兆法要求王保科写欠条一份，证明截止欠条出具当日王保科欠陈兆法利息及违约金425000元，王秀利担保的借款利息之前也是王保科打给陈兆法，所以该欠条包括王秀利担保的45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王保科本人也承认包含王秀利担保的部分。该欠条上并没有王秀利签字，陈兆法也没要求王秀利签字，足以说明王秀利不是共同借款人。二、原审判决遗漏事实认定，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原审庭审中王秀利提供三份证据，一是王秀利与陈兆法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陈兆法认可王秀利仅是担保人。二是王秀利与陈兆法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陈兆法认可案涉款项系借给王保科用于工程投标，陈兆法要求王秀利再找一位叫刘勇的担保人共同担保，进一步证实王秀利不是借款人，仅是担保人。三是王秀利与案外人王亮通话记录，证明王秀利仅仅是担保人，不是所谓的借款人。原审法院对王秀利提交证据在本院事实认定方面没有表述，未说明其采纳或不采纳的理由。王保科于2019年7月11日向陈兆法出具的欠条一张，王秀利不知情，也没有签字，陈兆法也未要求王秀利签字，该欠条变更原借条主要内容，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未经担保人同意变更主要条款的，担保人不再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部分未将王秀利提供三份证据进行认定，却在本院认为部分提及到王秀利与陈兆法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证据，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王秀利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三、陈兆法庭后提交证据未经王秀利质证，但判决书还采纳了该证据。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四、陈兆法与王秀利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王秀利不是共同借款人，没有借贷合意，也没有款项交付，只是担保人。本案证明共同借款人责任在于陈兆法。五、本案借条是无效的。王亮、王保科、陈兆法恶意串通侵害王秀利的利益，故意设置陷阱让王秀利成为共同借款人，王秀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共同借款人，而是担保人。即便是按照担保处理，也过了担保期限，陈兆法未向王秀利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陈兆法辩称，一、借条能够证明基本的事实，王秀利是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没有明确其所称的担保人身份。王秀利签字时所表现出来的意思是一种债务加入，所以其是共同借款人。二、原审审理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主要证据欠条、转款记录等证据很清晰地证明王秀利系共同借款人，陈兆法庭后补充的证据，有无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即便没有经过质证，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三、出借人是陈兆法，这是确定无疑的事实，本案出借的资金不论是谁的资金，本案借条记载的出借人是陈兆法，转账记录也证明款项是从陈兆法的账户转出，很明确出借人是陈兆法。四、借条无效的观点属于新的诉请，二审不应理涉。因保监会规定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的资金用于借贷，可见自有资金对应的是非法吸收他人资金的违法行为。退一步讲，即便违反该规定，该规定也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秀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王保科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兆法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保科、王秀利偿还陈兆法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王保科、王秀利支付违约金50000元；3、王保科、王秀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保科、王秀利向陈兆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王保科、王秀利借到陈兆法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450000元）。上述借款陈兆法于2018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付给王保科，双方约定按照月息3%标准每月向陈兆法支付利息壹万叁仟元正（13000元正），每月1日前打款至还清本金时止。上述借款于2018年5月1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另承担违约金伍万元正。”借条下方载明出借人为陈兆法，共同借款人为王保科、王秀利。另在该借条下方注有：本人愿用鼓楼区怡康花园9号楼1单元302室房产抵押给陈兆法。陈兆法于2018年2月1日将借款转至王保科银行账户中。2019年7月11日，王保科向陈兆法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王保科欠陈兆法利息肆拾贰万伍仟元正（425000元）。根据王保科所提供的还款记录，王保科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累计支付陈兆法45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保科、王秀利向陈兆法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陈兆法将涉案款项也实际交付王保科，故对于陈兆法要求王保科、王秀利偿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故对陈兆法按年利率24%的标准要求王保科、王秀利支付利息，予以支持。王保科所主张已支付的利息部分，根据王保科向陈兆法的借款到期顺序，在其他案件中已冲抵其他借款，本案所涉债权未作清偿，故王保科、王秀利应自借款之日起向陈兆法支付利息。关于王秀利在本案中身份的认定。王秀利抗辩称，共同借款字样系后期添加的，其仅是担保人身份，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秀利在借条上对借款签名确认，但并未明确注明其系借款的担保人，在其未对借款作出提供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系担保人身份，结合其与陈兆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还款意愿的表示，故应推定其为共同借款人。故对于王秀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秀利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陈兆法违约金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可以就违约金及逾期利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此规定，陈兆法违约金的诉请已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保科、王秀利偿还陈兆法借款4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陈兆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0元，减半收取5165元，保全费3860元，由王保科、王秀利负担。二审期间，陈兆法、王保科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王秀利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秀利和案外人王亮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时间是2019年4月2日，跑腿就是王亮）。拟证明：1、案外人王亮手中有视频欠条，属于本案的原始证据，可以证明王秀利并不是共同借款人，共同借款人的“共同”两个字是事后加上去的。该证据结合陈兆法一审庭后提供的关于陈兆法与王保科、夏利、王秀利民间借贷纠纷三案案情说明及补充意见的第二条意见中陈兆法提到的签订借条时的拍照照片来共同证明，王秀利不是共同借款人。2、该证据结合王秀利和王亮的通话记录，还可以证明王亮是实际出借人，陈兆法款项来源于王亮等案外人。该短信聊天截图是案外人王亮向王秀利主张权利所发。证据二：陈兆法和王秀利短信聊天截图6张（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拟证明：陈兆法字里行间认可王保科是实际借款人，陈兆法一直向王保科要钱，并没有直接向王秀利主张权利，而且王秀利提到自己是担保人的时候，陈兆法并没有否认，所以可以证明王秀利并不是借款人。证据三：王秀利与陈兆法的微信聊天截图1张（隔壁办公室就是陈兆法，时间是2019年3月1日）。拟证明：1、聊天记录上陈兆法说拿别人的钱人家就担心了，再加上连利息没有，所以人家要的着急，这些你哥都知道。下面如果刘永能担保我也放心，别人也能放心。只要付息慢慢还都行。此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陈兆法款项来源并非自有，而是来源于其他人，再结合本案一审提供的王秀利和王亮的通话记录足以证明陈兆法的款项来源是王亮或者其他人。并非其自有资金，因此借条应按照无效处理。2、该证据结合2019年2月28日王秀利和陈兆法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知道陈兆法款项来源并非其自有资金。综上，陈兆法的资金并非来自自有资金，违反了银保监会、公安部、市场监督总局、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秩序的有关事项的通知，应为无效借条。经质证，陈兆法认为，聊天记录形成于2019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对聊天记录证据，陈兆法称其印象中有类似的内容，但并不是全部的聊天内容，王秀利截取提交部分内容，不能够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及王秀利的证明目的。本案现有证据很明确，债权人、债务人和借款金额等事实清楚，无需王秀利所称的视频资料。退一步讲，即便王秀利签字时借款人前面没有“共同”字样，其在借款人处签字，且没有注明担保人的身份，依然属于债务加入，属于共同借款人。王秀利欲证明王亮是实际出借人，但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与其观点自相矛盾。无论谁的资金，本案借条记载的出借人就是陈兆法，也是从陈兆法的账户转出的借款资金，王秀利认为借条无效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经质证，王保科认可王秀利提交的三份证据。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王秀利提供的证据均来自其手机截屏，被上诉人陈兆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王秀利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王秀利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当事人陈述等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期间经查询，陈兆法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陈兆法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级，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3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秀利在本案中是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王秀利在本案中是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王秀利主张其是担保人，并提供了其与陈兆法之间的聊天记录。王秀利在本院二审期间认可借条中的签名及身份证号是其本人书写，从该借条内容上看，王秀利的名字前面未明确有表明王秀利为担保人的内容。从该借条的形式上看，王秀利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均写在借款人王保科名字的正下方。王秀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借条、借据等民事行为中，应履行审慎的注意义务。虽然王秀利二审期间提供了与陈兆法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但从上述聊天内容中可以判断陈兆法认可款项向王保科交付及使用的事实，无法认定陈兆法认可王秀利为担保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秀利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秀利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另外，对于二审期间王秀利向本院提出要求追加王亮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鉴于王秀利一审期间未提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也未举证证实王亮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必要当事人，本院对其该追加申请不予理涉。王秀利如认为与王亮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王秀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0元，由上诉人王秀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