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妹妹，女，1978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凯，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69年1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佳煜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胜太西路**。法定代表人：潘正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正东，男，1991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杨妹妹因与被上诉人王军、南京佳煜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煜佳公司）、潘正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妹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王军应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由王军及佳煌佳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具体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等租赁的重要事项。王军辩称其未做任何承诺，对租金标准也不知情，明显与事实不符。王军作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一方签字，表明其知晓并认可合同内容。即使王军将美食城整体转租给佳煌佳公司，但王军与佳煌佳公司共同签字盖章，王军理应为合同相对方。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被上诉人负有全部过错。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被上诉人保证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现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而被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对于合同无效应负有全部过错，上诉人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明显不当。三、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免租期，上诉人不应承担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上诉人虽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3日占有涉案房屋，但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承诺给予半年的免租期，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免租期的占有使用费。占有涉案房屋期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被上诉人也未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承担占有使用费231000元没有依据。四、上诉人加盟费用损失为10万元。上诉人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导致无法经营蓝湾咖啡加盟店，已经支付的10万元加盟费用不能退还，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装修完毕后一直无法正常经营。一审法院酌定加盟费损失为1万元，明显偏低。王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均未作答辩。杨妹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妹妹与王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王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向杨妹妹返回已收取的租金434375元（租金354375元、消防改造专用资金8万元）；3.判令王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赔偿杨妹妹装修等损失共计150万元；4.判令王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中，杨妹妹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返回已收取的租金354375元、消防专项费用80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0元；2.判令王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赔偿装饰装修损失共计639433元、广告宣传费21390元、美团收费系统7199元、加盟费100000元、员工宿舍租房费用64800元；3.判令王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8日，王军、佳煜佳公司（甲方）与杨妹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方经营餐饮，店名蓝湾咖啡；租期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止，免租期三个月，从拿到消防合格证通知乙方为准；如乙方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房租、保证金等费用概不退，如甲方与同腾玻璃钢有限公司续签后不续租给乙方或续租恶意提高房租超过百分之十的情况下，视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可要求甲方做出相应的赔偿，赔偿金额为150万元的装修损失费；乙方签订该合同时须缴纳餐饮食品质量保证金、服务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合计50000元，甲方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租期满一年退还部分保证金10000元，满两年退还部分保证金20000元，租期满三年退还保证金20000元；商铺租金为每年房屋租金495000元，保证金50000元，甲方承担三年租期内的所有物业费及垃圾清运费；每年租金需提前20天缴纳，租金三年合同期内不变，一切所需缴纳的费用如逾期超过三日，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采取停水、停电的措施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如逾期超过10天，甲方有权进行清场处理；水费按照5.3元每吨计算，电费按照1.4元计算。王军、佳煜佳公司（甲方）与杨妹妹（乙方）于当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诺位于美食城西侧拿出一个门面进行改造，改造成通往乙方二楼店内的直接通道，改造费由甲方承担；甲方保证本合同期内不收取乙方任何的物业费及垃圾清运费；消防改造由甲方出面负责，甲方提供乙方整个一楼、二楼实际面积的消防合格证书复印件；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实际使用面积550平方米（含一楼门面面积）；甲方全权为乙方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甲方承诺在美食城的外立面给乙方不少于3平方米的广告位置宣传；甲方承诺，允许乙方在单独使用的西侧门头上做品牌广告宣传；相关审批手续乙方自行申请，合同第三年房租少支付15万元，续签后补齐15万元的房租；合同签订日预付定金5万元，甲方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和消防合格证乙方再缴纳一年租金。同日，杨妹妹向潘正东转账5万元，王军向杨妹妹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杨妹妹订金5万元。2018年11月29日，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向杨妹妹出具承诺一份，载明：“乙方正常装修，在乙方装修好正式营业前半个月内，若甲方后门通道还未打开，甲方承诺给乙方首年半年免租期，次年三个月免租期，自第三年度起，每年一个半月免租期，且甲方确保二层非违建，若因违建问题赔偿乙方装修费等损失合计壹佰伍拾万元，且退还剩余房租，甲方承诺若后门开不了，还需免费提供乙方至少6平方米的广告位（外立面），两面都有（东、西两面），甲方保证乙方营业期内的消防问题由甲方负责”。2018年12月21日，佳煜佳公司、潘正东（甲方）与杨妹妹（乙方）就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涉及的事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免租期，1.免租期开始计算之日为甲方取得美食城二楼的消防合格证之日开始计算，免租期为四个月；2.如果在乙方装修结束并正式开业前半个月，甲方承诺为乙方独立开通的后门通道（越城汇停车场旁边）仍未开通，甲方自愿给乙方2019年度半年的免租期，2020年度三个月免租期，自2021年度开始包括续签合同的期限，每年度一个半月免租期。二、租赁期限，2018年12月24日至2021年10月20日，共计33个月，首次租金按照扣除10.5月剩余22.5月租金的三分之一缴纳，待后门开启后，按照原合同约定金额补差价。三、消防，1.乙方支付捌万元的专项费用给甲方，用于乙方租赁面积内的消防设备安装、改造、关系维护、检查等与消防有关的一切事项，甲方不再因为消防问题向乙方收取任何其他费用；2.甲方保证为乙方租赁的二楼面积取得消防合格证，以保证乙方的正常经营；3.在乙方租赁期内，所有与消防有关的问题，均由甲方免费负责处理，甲方保证乙方并不会因为消防问题有任何麻烦，乙方因消防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甲方负责赔偿处理，如果因消防问题乙方必须停业，甲方赔偿乙方壹佰伍拾万元整的违约金。四、其他，1.如果甲方承诺为乙方独立开通的后门通道（越城汇停车场旁边）未开通，甲方须为乙方在东西两面的外立面均免费提供一个至少6平方米的广告位；2.甲方保证租给乙方的二楼建筑为合法建筑，如果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违建且影响了乙方正常经营，甲方承诺赔偿乙方的装修、加盟等一切损失，共计壹佰伍拾万元整，且退还乙方剩余的房租；3.在租赁的第三年度，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结束前，至少提前三个月与乙方续签三年的合同，在合同未续签之前，乙方可暂不缴纳第三年的租金，如果甲方与乙方签订了续租合同，在合同签订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乙方补交第三年度的租赁费，如乙方未按时缴纳费用，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地，如果甲方未与乙方签订续租合同，甲方承诺免收乙方第三年度的租金。4.乙方定于2018年12月24日进场开始装修，甲方保证不会因为消防等一切问题影响乙方的正常施工，如果因为非乙方原因停工超过一周的，视为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可要求赔偿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并要求退还所有费用。2018年12月22日，杨妹妹向潘正东转账支付房租费354375元和消防费用80000元，潘正东向杨妹妹出具收据一份。潘正东于2018年12月24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杨妹妹。杨妹妹装修后于2019年2月18日对外营业。2019年4月10日，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牟必甫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您反映的托乐嘉美食广场位于秣陵街道前进工业园，该美食城建筑物西侧墙体在装修、改造过程中已与原工业园分割墙体连成了一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的前提下，对原工业厂房实施建设（改、扩建），将其原工业厂房墙体与原工业园分割围墙已经连成了一体，扩大原工业厂房面积的建设，应视为违法建设，须立即恢复原状；故在托乐嘉美食城西侧墙体上设置‘开门、开窗、店招店牌’的行为是在违建设施上实施的，其设置行为不具备合法性，更是违反《江苏省城市容貌标准》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甲方（特许人，南京瑞滨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与乙方（被特许人，杨妹妹）签订《蓝湾咖啡门店加盟合同》，约定：甲方特许乙方开立“蓝湾咖啡”加盟店，加盟店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本合同履行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25年2月28日止，甲方将特许经营权以许可的形式许可乙方在被特许经营主体区域内使用，乙方不得在被特许经营主体之外使用特许权，不得将特许权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特许加盟费每年3万元，共计6年，加盟店前期辅导及培训费用2万元整，先缴费后培训；乙方或加盟店停业或解散的，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有应付给甲方的费用，同时注销被特许经营主体的工商登记，自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乙方或被特许经营主体应在10日内归还甲方商业技术秘密资料，归还带有甲方商业标志、商标、招牌和资料等，不得继续使用特许人所有的经营管理体系，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及加盟店应立即停止店内的业务活动和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七日内向甲方支付前叁年合同款项拾万元整，剩余款在合同生效叁年后十日内乙方支付至甲方账户。2018年12月22日，杨妹妹转账支付南京瑞滨饮食文化有限公司加盟费10万元，南京瑞滨饮食文化有限公司向杨妹妹出具收据一份。一审法院再查明：涉案租赁标的物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无证据证明系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佳煜佳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5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潘正东。涉案租赁合同的款项均由潘正东个人收取。2019年4月下旬，美食城一楼12名业主起诉佳煜佳公司或潘正东，要求确定租赁合同无效或返还租金或赔偿损失。一审中，杨妹妹申请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及不可移动物品等损失于2019年12月23日的现值进行评估。江苏德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苏德衡评鉴字（2020）第66号评估报告书，确定涉案房屋投资的装饰装修及其他不可移动物品等损失评估值为639433元。杨妹妹支付鉴定费15000元。关于王军、潘正东是否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杨妹妹陈述其在网上看到的招商公告，之后联系了潘正东，潘正东以托乐嘉美食广场佳煜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待其，其亲自询问了房屋产权人的刘部长，刘部长称公司将房屋出租给了王军，其认为只有王军有权利将此房屋转租给其，就要求王军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时要求佳煜佳公司盖章对合同予以确认；其认为王军和佳煜佳公司共同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潘正东与其签订了补充协议，潘正东也收取了其租金、保证金等款项，佳煜佳公司与王军系合作关系,由佳煜佳公司运营王军承租的美食城，共同分享利润，故王军、潘正东均为合同当事人；如果法院认定潘正东非合同相对方，潘正东作为佳煜佳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应对佳煜佳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军陈述其系从南京同腾玻璃钢有限公司承租的涉案美食广场，整体转租给佳煜佳公司，佳煜佳公司对外自行招租，其他所有的商户其均没有签字，只有杨妹妹找其签字，因其是二房东，故其签字了，但是其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也没有收到钱款，租金标准其也不知情。佳煜佳公司、潘正东陈述美食广场系王军从南京同腾玻璃钢有限公司承租，王军整体转租给佳煜佳公司，佳煜佳公司出租涉案房屋给杨妹妹；潘正东系履行职务行为。关于消防专项费用8万元，杨妹妹陈述其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了8万元消防专项费用，该费用与涉案房屋内装饰装修包含的消防费用无关，因消防无法办理，消防部门已经给予两次处罚，是美食城整体罚款。佳煜佳公司、潘正东陈述其将该笔款项的大部分用于涉案房屋装修后的消防喷淋改造和增加消防安全排烟设备，并支付了3万元的罚款，但未提交证据。关于交还房屋时间，杨妹妹提供收银流水，证明涉案房屋被南京同腾玻璃钢有限公司收回，其认可2019年12月23日作为房屋交还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军、潘正东是否系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潘正东、佳煜佳公司与杨妹妹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了涉案房屋租赁的补充协议，约定了免租期、租赁期限、租金支付、租赁合同续签等租赁的重要事项，潘正东亦收取了涉案房屋的保证金、租金等费用，可以认定潘正东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虽然王军在2018年11月18日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是杨妹妹系与潘正东联系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杨妹妹向潘正东支付了涉案房屋的保证金、租金等费用，潘正东向杨妹妹交付了涉案房屋，佳煜佳公司、潘正东与杨妹妹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结合其他承租人与佳煜佳公司或潘正东的纠纷，王军与佳煜佳公司关于转租的陈述，可以认定王军已将美食城整体转租给了佳煜佳公司，王军无权就涉案房屋进行对外出租，且王军未收取杨妹妹相关租赁费用，故王军非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杨妹妹对王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出租的标的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杨妹妹与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房屋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承租人应将租赁房屋返还给出租人。出租人请求承租人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其使用房屋期间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于杨妹妹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杨妹妹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3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鉴于自2019年4月下旬开始承租户就承租商铺诉至法院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杨妹妹应承担的占有使用费为231000元，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应将123375元返还给杨妹妹。对于保证金50000元，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应予返还。对于消防费用80000元，该费用包括涉案房屋租赁面积内的消防设备安装、改造、罚款等，佳煜佳公司、潘正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已发生的消防费用，鉴于双方认可涉案房屋因消防问题被处罚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由佳煜佳公司、潘正东返还杨妹妹消防专项费用75000元。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而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本案中，关于杨妹妹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评估报告载明杨妹妹的装饰装修等损失为639433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加盟费，杨妹妹主张100000元，杨妹妹已实际经营蓝湾咖啡近一年，且加盟合同约定了被特许人或加盟店停业或解散的，加盟合同自动终止，一审法院酌定杨妹妹加盟费损失为10000元。杨妹妹主张员工房屋租赁费用、广告费、美团收费系与杨妹妹经营相关，该费用与租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佳煜佳公司、潘正东作为出租方负有保证出租的标的物合法的义务，杨妹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亦负有审查租赁标的物合法的审慎义务，故对租赁合同无效应由佳煜佳公司、潘正东承担主要责任，由杨妹妹承担次要责任。杨妹妹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应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各项因素，对杨妹妹的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酌定佳煜佳公司、潘正东承担460000元。王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南京佳煜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潘正东返还杨妹妹248375元，赔偿杨妹妹损失460000元，合计70837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杨妹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55元，由杨妹妹负担7956元，佳煜佳公司、潘正东负担13699元；鉴定费15000元，由杨妹妹负担4500元，被告佳煜佳公司、潘正东负担105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军是否应当作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二、合同无效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认定；三、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应当返还已收取杨妹妹的租金与杨妹妹占有使用费应当如何认定；四、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应当赔偿杨妹妹加盟费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王军是否应当作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王军从南京同腾玻璃钢有限公司承租的涉案美食广场，已将美食城整体转租给了佳煜佳公司。虽然王军在2018年11月18日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是王军已无权就涉案房屋进行对外出租。且杨妹妹系与潘正东联系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杨妹妹向潘正东支付了涉案房屋的保证金、租金等费用，潘正东向杨妹妹交付了涉案房屋，佳煜佳公司、潘正东与杨妹妹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而王军未收取杨妹妹相关租赁费用。综合考虑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王军并非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对杨妹妹针对王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杨妹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无效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出租的标的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杨妹妹与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佳煜佳公司、潘正东作为出租方负有保证出租的标的物合法的义务，杨妹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亦负有审查租赁标的物合法的审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对租赁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杨妹妹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杨妹妹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应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妹妹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全部责任应由佳煜佳公司、潘正东承担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应当返还已收取杨妹妹的租金与杨妹妹占有使用费的认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杨妹妹有权要求佳煜佳公司、潘正东返还已收取的租金，但应当扣除杨妹妹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杨妹妹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3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自2019年4月下旬开始承租户就承租商铺诉至法院等情况，酌定杨妹妹应承担的占有使用费为231000元，该占有使用费数额已经考虑到合同约定的免租期情形。扣减占有使用费后，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应将杨妹妹交纳的剩余租金123375元返还给杨妹妹。一审法院对返还租金与扣减占有使用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杨妹妹以佳煜佳公司、潘正东未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上诉主张不扣减相应的占有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佳煜佳公司、潘正东应当赔偿杨妹妹加盟费损失数额的认定。杨妹妹与南京瑞滨饮食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蓝湾咖啡门店加盟合同》约定，南京瑞滨饮食文化有限公司将特许经营权以许可的形式许可杨妹妹在被特许经营主体区域内使用，不得在被特许经营主体之外使用特许权，不得将特许权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特许加盟费每年3万元，杨妹妹向南京瑞滨饮食文化有限公司支付前3年合同款项100000元，被特许人或加盟店停业或解散的，加盟合同自动终止。签约后，杨妹妹已实际支付该100000元，并已实际经营蓝湾咖啡近一年。一审法院酌定杨妹妹加盟费损失为10000元过低，本院酌定为60000元。结合杨妹妹其他损失，酌定佳煜佳公司、潘正东承担损失510000元。杨妹妹的其他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妹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南京佳煜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潘正东返还上诉人杨妹妹248375元，赔偿上诉人杨妹妹损失510000元，合计75837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杨妹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55元，由上诉人杨妹妹负担7956元，被上诉人南京佳煜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潘正东负担13699元；鉴定费15000元，由上诉人杨妹妹负担4500元，被上诉人南京佳煜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潘正东负担10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8元，由上诉人由杨妹妹负担8838元，被上诉人南京佳煜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潘正东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张卓慧审判员 龚 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琨玉书记员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