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1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淋，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新疆威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清，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双（刘敏清的妻弟），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芳，乌苏市南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塔城南路**。 主要负责人：许燕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栋贞，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理赔部主任。 原审被告：孙佳，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上诉人孙淋因与被上诉人刘敏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乌苏支公司）、原审被告孙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淋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赔偿项目计算错误。1．被上诉人伤残程度为二级伤残，但人体机能的恢复是个缓慢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存在几年后恢复，伤情好转，对依赖也会随之减少，所以，护理期限应支持三年为一个疗程，到时再根据具体的情况另行支付比较合理，原审判决20年护理期限明显过长；护理费上诉人认为按照120元/天更符合实际情况；2．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规定均表明，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是可以被法院允许的。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另行承担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上诉人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352393.6元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敏清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赔偿各项计算正确。1．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判决终身护理费为1339200元正确。被上诉人刘敏清因本次事故造成终身残疾；2．上诉人以自己的经济状况作为拒绝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以司法实践及惯例认为三年为一个护理期限没有法律依据，法律规定最长不超过二十年；3．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结合本次事故致被上诉人刘敏清二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完全依赖他人护理，给被上诉人及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判决支持20000元是公平公正的；二、被上诉人的损失在交强险、商业险的范围内先行赔付，剩余赔偿部分应由上诉人一次性赔偿。 财保乌苏支公司辩称，人体机能的恢复是个缓慢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存在几年后恢复，伤情好转，对依赖也会随之减弱的情形，所以，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孙佳辩称，没有意见。 刘敏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财保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2000元，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再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0元，合计622000元；2．剩余损失647267.77元【总损失1916535.54元-保险赔款622000元）×50%】由被告孙淋、被告孙佳在事故责任范围内共同赔偿；3．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上述三项损失合计1349267.77元；4．本案诉讼费及投递费均由三被告承担。上述原告刘敏清主张总损失1916535.54元［医疗费98474.91元＋误工费22950元（误工期153日×150元/日）+住院陪护费16554元（186元/天×89天×1人）+住院陪护费35600元（400元/天×89天×1人）+住院陪护费26700元（300元/天×89天×1人）+终生护理费1460000元（200元/天×365天×20年×1人）+营养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680元(120元/天×89天)）伤残赔偿金209855元（11045元/年×20年×95%）+鉴定费4280元+交通费3932元+护理用品费1217元+助听器修理费224.2元+电动车修理费180元+病历复印费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91.25元（8713元/年×5年÷4人）+二次鉴定花费4037.18元]。 一审审理认定，2018年6月21日13时许，原告刘敏清乘坐由其妻子郭学玲驾驶的无号牌“凤凰牌”三轮电动车由南向东右转弯行驶至乌苏市石桥乡杨树村机耕路路口路段时，与由被告孙淋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号“北京”牌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肇事，致郭学玲及原告刘敏清二人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郭学玲（其损失另案民事诉讼处理）及原告刘敏清均被送往乌苏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7月17日，乌苏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就此次事故作出第0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号“北京”牌小型客车驾驶者即被告孙淋因“车辆行驶至路口路段时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超速行驶”、三轮电动车驾驶者郭学玲因“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载人且超速行驶、并车辆行驶至路口路段右转弯时未让直行车先行”而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本案原告刘敏清作为电动车的乘坐人无责任。2018年6月21日即事故发生当日至2018年8月16日，原告刘敏清在乌苏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经该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1.左侧颞骨骨折；2.左侧颞顶叶脑出血；3.左侧肩胛骨及双侧多发肋骨骨折；4.双侧创伤性湿肺；5.左侧液气胸及右侧胸腔少量积液；6左手小指末节指骨基底部骨折；7.双侧前臂皮肤裂伤；8.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为此原告支出医疗费64752元，诊查费1671.42元。此次住院的出院证上载明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6日，原告刘敏清在新疆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天，为此原告支出医疗费14612.91元。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20日，原告刘敏清在新疆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二次住院治疗13天，为此原告支出医疗费15198.73元。经该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1.颅脑损伤；2.偏瘫（右侧）；3.认知功能障碍；4.言语功能障碍；5.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两次出院证均载明原告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8年11月26日，原告刘敏清在乌苏市中医医院检查，为此原告支出诊查费103.60元。另，原告还支出检查费739.18元。2019年1月22日，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科正所[2019]临鉴字第22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①原告刘敏清人体损失伤残程度为贰级伤残，并拾级伤残1处；②原告刘敏清终生丧失劳动能力；③伤后误工期五个月；④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护理，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时间1人护理；⑤原告营养期需要六个月。因被告孙淋、孙佳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的意见不服，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为此法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予以重新鉴定。2019年6月30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新医临鉴字第3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①原告伤情构成贰级伤残并八级伤残1处、拾级伤残2处；②原告符合完全劳动能力完全丧失的条件；③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护理，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事故发生后，被告孙淋作为事故责任者，被告孙佳作为肇事车主，被告财保乌苏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人，除被告孙淋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用、被告财保乌苏支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外，三被告均未对原告其余损失进行赔偿，为此原告诉诸人民法院。另查明，1.原告刘敏清的父亲刘玉章生于1935年5月23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84岁，其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共育有四名子女；2.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孙淋驾驶的×××号“北京”牌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孙佳。被告财保乌苏支公司为该车设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责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0元（其项下包括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2000元；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等统计指标显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932元，平均每天工资为186元（年平均67932元÷365天）；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045元。一审审理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证据及责任划分，已由乌苏市公安交警大队作出认定，本案原告刘敏清、被告孙淋、被告孙佳、被告财保乌苏支公司均对此不持异议，故对此次事故责任划分予以采信。结合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确定被告孙淋驾驶车辆行驶至路口路段时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超速行驶，三轮电动车驾驶者郭学玲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违规载人超速行驶、且电动车行驶至路口路段右转弯时未让直行车先行，二人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各自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刘敏清作为电动车的乘坐人无责任。被告孙佳虽为肇事的登记车主，但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故对原告刘敏清主张由被告孙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刘敏清作为赔偿权利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二级伤残、终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完全依赖他人护理，其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以及法律规定而向被告孙淋及财保乌苏支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孙淋驾车肇事，被告财保乌苏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号“北京”牌小型客车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人，均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孙淋驾车肇事，在交强险先行承担赔付责任后，对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按照50%的事故责任，在商业险赔付后，对剩余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户籍登记为农业户口，其经常居住地亦在乌苏市石桥乡一棵树村，因此，对原告请求三被告在其责任范围内给付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损失中317733.0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7078.09元+伤残赔偿金209855元（11045元/年×20年×95%）+营养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680元（120元/天×89天）的诉讼请求，结合营养费主张已经得到确认的事实，考虑到原告受伤严重，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4450元（50元/天×89天）；对于原告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4280元的诉讼请求，因重新鉴定结论与原鉴定主要结论相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印证，亦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因修理电动车支出修理费180元、二次鉴定支出的复印费160元、修理助听器支出224.20元的诉讼请求，因有相关证据印证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购买护理用品费1217元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据此，根据原告相继三次住院治疗及三次出院记录均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内容的客观事实，结合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的鉴定意见，对原告“住院期间由刘自祥、郭林宝、郭学双3人护理”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法医鉴定“完全性护理依赖”的结论，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定残后的护理人数确定为1人。至于该项护理费标准，应参照乌苏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原告伤残及治疗后实际状况按照186元/天（一个月5580元，一年66960元）予以计算。据此，原告住院期间的陪护费应当为16554元（186元/天×89天×1人），原告终生护理费为1339200元（66960元/年×20年×1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据此，原告提供因治疗、诉讼、第一次鉴定支出交通费3932元、第二次鉴定支出交通费4037.18元、住宿费409.94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告居住地距离医院远近、处理交通事故及诉讼等因素，交通费酌定4000元、住宿费409.9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原告刘敏清所受损伤的程度以及原告为农民的事实，对其请求误工损失150元/天的计算标准，因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误工天数153天，有鉴定意见为据，故予以确认。据此，原告误工费为22950元（误工期153日×150元/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规定，结合原告父亲刘玉章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及已满84岁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871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刘玉章5年的生活费10891.25元（8713元/年×5年÷4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原告因本案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721033.29元【[医疗费97078.9元+住院陪护费16554元（186元/天×89天×1人）+终生护理费1339200元（66960元/年×20年×1人；186元/天）+误工费22950元（误工期153日×150元/日）+伤残赔偿金209855元（11045元/年×20年×95%）+住院伙食补助4450元(50元/天×89天)+营养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交通费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91.25元（8713元/年×5年÷4人）+鉴定费4280元+助听器修理费224.2元+电动车修理费180元+病历复印费160元+二次鉴定花费住宿费409.94元]】。原告刘敏清及其妻子郭学玲（其损失另案民事处理）系在同一场事故中因×××号“北京”牌小型客车肇事受伤，二人交强险、商业险的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依法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予以确定。（2019）新4202民初807号案件中原告妻子郭学玲的全部损失确定为121921.35元。二人可获得交强险、商业险的赔偿比例分别为：郭学玲6.6%，刘敏清可获93.4%。据此，本案原告刘敏清可获交强险赔偿112248.12元（120180元×93.4%）、商业险赔偿467000元（500000元×93.4%）。原告妻子郭学玲可获交强险赔偿7931.88元（120180元×6.6%）、商业险赔偿33000元（500000元×6.6%）。原告刘敏清的全部损失1721033.29元，具体赔偿责任划分如下：①属于本案被告孙淋驾驶的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额合计为112248.12元（120180元×93.4%）；②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1608785.17元（全部损失1721033.29元-交强险赔付112248.12元），本应当由肇事车辆×××号“北京”牌小型客车的驾驶者即被告孙淋在肇事双方的责任范围内承担50%，即804392.6元。因该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故此款应当由被告财保乌苏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即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给付467000元（500000元×93.4%），剩余337392.6元，由被告孙淋承担。另，被告孙淋已付原告医疗费5000元、被告财保乌苏支公司已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应当予以减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节及因素予以确定”。原告由于此次事故致“二级伤残、完全生丧失劳动能力、完全依赖他人护理”，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结合本案肇事原因及被告孙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的事实，对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失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给付20000元为宜。综上，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敏清支付交强险赔偿款102248.12元（120180元×93.4%-已付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敏清支付商业险赔偿款467000元（500000元×93.4%）；三、被告孙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敏清赔偿各项损失332392.60元【（总计损失1721033.29元－交强险赔偿112248.12元）×50%－商业险赔偿款467000元-已付5000元】，同时向原告刘敏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52392.60元；四、驳回原告刘敏清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43.41元，减半收取8472元，投递费146元，合计8618元，由原告刘敏清承担1963.80元(此部分予以免交)，由被告孙淋承担6654.20元（6508.20元+146元），此款原告未预交，原告仅预交投递费146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刘敏清的护理标准及期限如何确认？二、被上诉人财保乌苏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险赔偿数额及各项如何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敏清因交通事故住院及出院记录均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被上诉人刘敏清需要护理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法医鉴定结论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的，原审确定被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人数确定为1人，护理费的标准参照乌苏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计算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护理期限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审理认为人体机能的恢复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也有可能受自身体质和毅力的影响，恢复的可能要快甚至完全恢复，对护理依赖也会随之减弱；也有可能恢复的比预想的要差，谁也无法预料，对护理依赖也会随之增强。所以，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同时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刘敏清的伤残程度和恢复状况，对被上诉人刘敏清的护理期限暂定10年，被上诉人刘敏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6554元（186元/天×89天×1人），原告终生护理费为669600元（66960元/年×10年×1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刘敏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071432.48元【[医疗费97078.9元+住院陪护费16554元（186元/天×89天×1人）+终生护理费669600元（66960元/年×10年×1人×186元/天）+误工费22950元（误工期153日×150元/日）+伤残赔偿金209855元（11045元/年×20年×95%）+住院伙食补助4450元(50元/天×89天)+营养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交通费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91.25元（8713元/年×5年÷4人）+鉴定费4280元+助听器修理费224.2元+电动车修理费180元+病历复印费160元+二次鉴定花费住宿费409.9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诉人孙淋驾驶肇事的车辆×××号“北京”牌小型客车在被上诉人财保乌苏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三责险和交强险。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孙淋与被上诉人刘敏清各付50%的责任。被上诉人财保乌苏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敏清102248.12元（120180元×93.4%-已付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467000元（500000元×93.4%）；上诉人孙淋应当向被上诉人刘敏清赔偿各项损失22592.18元（1051432.48元－102248.12元）×50%－467000元-已付5000元+20000元，综上，对上诉人孙淋的上诉理由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刘敏清支付保险赔偿569248.13元； 三、上诉人孙淋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刘敏清赔偿各项损失22592.1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敏清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3.41元，减半收取8472元，投递费146元，合计8618元，由上诉人孙淋承担6654.20元，被上诉人刘敏清承担1963.80元(已批准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6元，由上诉人孙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斯拉提 审 判 员  张 忠 峰 审 判 员  茹 荷 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  伟 书 记 员  朱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