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智建，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伟，山东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世英，女，195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真真，女，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陈智建因与被上诉人贾世英、王真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智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径行将单据总数直接减去60.9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此应予纠正。原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错误，对此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配眼镜费用没有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80%责任，两被上诉人承担20%责任，明显不公，应当改判。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贾世英、王真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本次上诉产生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 陈智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301元、误工费971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286元、交通费2145元、护理费12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共计46289.5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贾世英、王真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贾世英医疗费5434.93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4734.93元；赔偿王真真医疗费2725.79元、护理费1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6008.79元；幼童保姆费9000元。以上共29743.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上午，原被告因家庭琐事在位于泰安市泰山区户的贾世英家中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陈智建推搡贾世英致其倒地后腰部受伤，其本人亦因冲突致掌骨骨折。后王真真报警，公安机关进行了处理。经鉴定，陈智建、贾世英的伤情均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4月29日，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智建涉嫌故意伤害罪并向本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同年7月26日作出（2019）鲁09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智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二年。原告陈智建亦曾向公安机关控告贾世英、王真真涉嫌故意伤害，但公安机关不予立案。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了（2019）鲁0902刑初338号案件卷宗。原告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事发时“我就跟她（王真真）要我的户口本，我对象（王真真）说她看孩子没空那，我就很生气，然后就吵了起来”、“我对象就过来和我吵，我岳母（贾世英）就过来推我，我对象就拿起餐桌上的盘子和酒瓶砸我，我就用手挡着，我的右手也打到了墙上，我就用手推了我对象，我对象往后倒退的时候把我的岳母给撞到桌子的棱上又倒在地上了”、“我对象用盘子和酒瓶子扔过来砸我，我用手挡，砸到了我手上和我的手用力过猛，打在了室内的墙上形成的”。王真真在询问笔录中称“我看见我母亲倒地以后，我就在餐桌上拿起盘子、酒瓶子朝我对象砸过去了，我对象闪开了，没有砸到我对象，然后我对象就过来用拳头打了我的脸好几拳”。原告之母朱雪存在询问笔录中称“我儿子就跟我儿媳妇要家里的户口本，我儿媳妇当时没给，我亲家母也说让我们第二天再来，然后我儿子就跟我儿媳妇就吵吵起来了，我就在一直劝架，但是他们都不听我的，然后我儿媳妇就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茶壶、盘子、碗等物品砸我儿子的头，我儿子就一直挡着，也没还手，于是我亲家母就和我儿媳妇一起上来打我儿子，我儿子推了他岳母一下，他岳母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他们就相互殴打在一起了”。庭审中，被告王真真称其没有动手打原告，家里也不存在原告说的棍子；当时其母亲（贾世英）双手抱着孩子，也不可能推原告，而且冲突现场发生在餐桌附近，比较空旷，原告的手不可能碰到墙壁。 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13日在泰安市中心医院、泰山区人民医院就诊，并在后者住院治疗9天。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载明原告伤情为：右手第五掌骨远端骨折，出院医嘱载明“术后2周拆线”。原告陈智建提交了住院费用发票、门诊费发票、住院及门诊病历等证据，称其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1301元，但经本院核对，相关票据载明的医疗费用数额为11240.1元。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6216……7156账户发放工资明细、误工费情况说明各一份，称其年收入99483.36元，月工资8290.28元，加上全勤奖及两个月的误工等，其因本案事故共造成误工损失9718.52元。经本院核对有关证据，陈智建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总额为92596.36元，日均工资253.69元。提交其母亲朱雪存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称按照山东省上年度（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年计算，护理期限自2018年11月13日至最后一次换药共计116天，为12569元。提交标有“望岳眼镜有限公司”的制式单据一份，称因冲突使其眼镜损坏，重新配镜花费286元。提交6份单据，称交通费损失为2145元。此外，还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质证称，结合公安机关不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两被告没有犯罪事实，故原告的伤情与被告无关，相关的医疗费等均与被告无关；对误工费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对眼镜费用、交通费等原告均不知情，不予认可。 贾世英提交泰安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解放军八十八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称因伤花费5434.93元，经本院核对，其提交的证据载明的医疗费数额仅为1458.93元；其主张其伤情需护理3个月，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护理费损失为9000元；主张支付交通费300元。但对需要护理等未提交医疗或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据证实。王真真提交中医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但病历记载的住院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至12月26日，治疗的是“左侧急性乳腺炎并脓肿形成”，且未提交任何票据证实医疗费数额。原告陈智建质证称，根据刑事卷宗等证据，本案纠纷中仅陈智建和贾世英受伤，王真真并未受伤，且王真真提交的证据都与外伤无关，不予认可；而贾世英提交的病历等证据可以证实贾世英早就存在外伤，不能证实其治疗及支付医疗费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其提交的票据与主张的数额也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财产或人身损害时，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陈智建与被告贾世英、王真真于2018年11月11日上午在泰山区福源嘉苑小区贾世英家中发生争执，根据本院（2019）鲁0902刑初338号案卷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陈智建在争执过程中推搡贾世英致其倒地后腰部受伤；另外，根据陈智建、王真真、朱雪存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就在餐桌上拿起盘子、酒瓶子朝我对象砸过去了”、“我亲家母就和我儿媳妇一起上来打我儿子，我儿子推了他岳母一下，他岳母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他们就相互殴打在一起了”亦可证实，被告王真真、贾世英在冲突中确实均向陈智建动手，陈智建的掌骨骨折与两被告的行为应当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陈智建在相关讯问笔录中认可其仅是因为向王真真索要户口本而王真真没给引起的整个冲突，最终导致本案侵权后果的发生。显然陈智建本人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王真真、贾世英也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扩大承担一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以上规定，贾世英、王真真应对陈智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次事故给原告陈智建造成的损失应当包括：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费发票、门诊费发票、住院病历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共花费医疗费11240.1元，本院予以确认。病历载明原告共住院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11301元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误工费，原告虽然提交误工费情况说明，但该说明系其自己制作，并没有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扣发工资证明等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之伤为右手第五掌骨远端骨折，其并未提交医院出具的误工期限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出院医嘱“术后2周拆线”，酌情确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自2018年11月13日至12月1日（共19天，2018年11月13日为住院日，手术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往后推2周至12月1日）。另鉴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一年的总收入为92596.36元，日平均收入为253.69元，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4820.11元（253.69元/天×19天）。3、护理费。原告的伤情仅为右手第五掌远端骨折，根据其提交的病历显示其并非在伤后立即就医，足见该伤并非特别严重，且不至于影响其本人活动。其主张护理期限为116天，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在2018年11月17日进行了手术，一审法院酌定其护理期限为术后三天。原告称其母亲朱雪存为护理人，并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该标准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护理费应为325.06元（39549÷365×3）。4、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住院时间等，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5、原告主张在争执中眼镜损坏，重新配镜产生了财产损失，但未提交该损失与本案争执存在关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贾世英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门诊病历、门诊费发票，一审法院确认为1458.93元。其主张的数额为5434.93元，与相关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护理费，反诉原告并未住院治疗，亦没有医疗机构、鉴定机构出具的需院外护理的相关证据，其主张护理费9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虽然反诉原告未提交票据，但结合其本人的多份病历等证据，可以证实其确实因伤情多次就诊，其主张交通费3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反诉原告王真真亦主张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但其提交的病历等证据并非用于治疗外伤，且住院时间与本案发生时间并不一致，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陈智建的实际损失为16685.27元，反诉原告贾世英的损失为1758.93元。鉴于陈智建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较大，本院酌定其承担80%责任，贾世英、王真真承担20%责任。即贾世英、王真真应赔偿陈智建3337.05元。陈智建应赔偿贾世英1407.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贾世英、王真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智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3337.05元；二、反诉被告陈智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贾世英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407.14元；三、驳回原告陈智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贾世英、王真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9元，保全费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2元，共计1271元，由原告陈智建负担1016.8元，由被告贾世英、王真真负担25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8年12月1日由泰安市泰山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欲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误工期限不准确。提交证据二、2018年11月11日由泰安市望岳眼镜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的殴打，导致眼镜摔碎，上诉人提供了配眼镜票据，价格为286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财产或人身损害时，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陈智建与贾世英、王真真于2018年11月11日上午在泰山区福源嘉苑小区贾世英家中发生争执，根据一审法院（2019）鲁0902刑初338号案卷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证实，陈智建在争执过程中推搡贾世英致其倒地后腰部受伤；另外，根据陈智建、王真真、朱雪存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就在餐桌上拿起盘子、酒瓶子朝我对象砸过去了”、“我亲家母就和我儿媳妇一起上来打我儿子，我儿子推了他岳母一下，他岳母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他们就相互殴打在一起了”亦可证实，王真真、贾世英在冲突中确实均向陈智建动手，陈智建的掌骨骨折与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陈智建在相关讯问笔录中认可其仅是因为向王真真索要户口本而王真真没给引起的整个冲突，最终导致本案侵权后果的发生。显然陈智建本人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王真真、贾世英也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扩大承担一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以上规定，贾世英、王真真应对陈智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次事故给陈智建造成的损失应当包括：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陈智建提交的住院费发票、门诊费发票、住院病历等证据能够证实陈智建因本次事故受伤共花费医疗费11240.1元，依法予以确认。病历载明原告共住院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符合有关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陈智建主张的医疗费数额11301元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依法不予采信。2、误工费，陈智建虽然提交误工费情况说明，但该说明系其自己制作，并没有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扣发工资证明等佐证，依法不予采信。陈智建之伤为右手第五掌骨远端骨折，其并未提交医院出具的误工期限证明，本院根据出院医嘱“术后2周拆线”，酌情确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自2018年11月13日至12月1日（共19天，2018年11月13日为住院日，手术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往后推2周至12月1日）。另鉴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一年的总收入为92596.36元，日平均收入为253.69元，确定陈智建的误工费损失为4820.11元（253.69元/天×19天）。3、护理费。陈智建的伤情仅为右手第五掌远端骨折，根据其提交的病历显示其并非在伤后立即就医，足见该伤并非特别严重，且不至于影响其本人活动。其主张护理期限为116天，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依法不予采信。鉴于陈智建在2018年11月17日进行了手术，依法酌定其护理期限为术后三天。陈智建称其母亲朱雪存为护理人，并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该标准符合有关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其护理费应为325.06元（39549÷365×3）。4、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住院时间等，依法酌定为300元。5、陈智建主张在争执中眼镜损坏，重新配镜产生了财产损失，但未提交该损失与本案争执存在关联的证据，对此不予采信。陈智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陈智建的实际损失为16685.27元，贾世英的损失为1758.93元。鉴于陈智建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较大，依法酌定其承担80%责任，贾世英、王真真承担20%责任。即贾世英、王真真应赔偿陈智建3337.05元。陈智建应赔偿贾世英1407.14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智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元，由上诉人陈智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