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3民初10647号原告：郑清山，男，汉族，1989年5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玲、张志峰，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建设东路**。院长 ：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郭林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清山诉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湖北省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湖北省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起诉。原告郑清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玲、张志峰，被告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清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8850元（=557700.48*50%+30000元），其中医疗费是147846.42元(含鉴定检查费1195.47元)、误工费47538元、护理费47538元、营养费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914.71元、残疾赔偿金205205.82元、鉴定费28350元、交通费3157.53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557700.4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本案诉讼费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7日下午大约4点半左右，原告因外伤，铁丝将右手二拇指（食指）末关节夹掉（完全离断）。原告及家属立即去就近的许昌市鄢陵县人民医院，由于该院不接诊，原告又连续赶往郑大一附院（大学北路河医院区）就诊，晚上大约8点到达简称郑大一附院，该院为原告打了一针破伤风针，然后告知原告到郑大一附院的另一院区治疗，即惠济区的郑大一附院，到达惠济区院区的时间大约是晚上9点。原告当时疼痛难忍，原告从外地赶到郑州，在路上已经花费三个多小时，手指离断，时间紧迫，进行再植术应该越快越好，才便于术后的愈合和恢复，作为医方应尽快及时进行手术，但是，郑大一附院在凌晨12点45分才给原告进行再植手术，7月28日凌晨3点左右手术结束。也就是从原告晚上8点到达郑大一附院的河医院区再到惠济区院区耽误了一个小时，到惠济区院区后又等了3个多小时，加起来将近5个小时白白浪费掉。原告在郑大一附院共住院8天，于2019年8月4日下午3点多出院，8月5日上午原告出现四肢关节疼痛，连续几天，原告的病情在逐渐加重，到8月9日，原告已经整个人不能动了，需要坐轮椅，出现了明显的瘫痪症状，说话口齿不清等症状。8月10日原告家属将原告送往湖北省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襄阳市医院）救治，根据原告当时的临床表现并结合原告在郑大一附院的住院病历，当天，襄阳市医院对原告初步诊断为吉兰-巴雷（格林-巴利）综合征、右手食指离断再植术后，怀疑与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期间使用的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注射液有关，为进一步确诊，该院进行血液等各项检查，发现其中神经节苷脂抗体谱外检提示血清GM1阳性，对原告的病情确诊为吉兰-巴雷（格林-巴利）综合征、右手食指离断再植术后。为了安全起见，襄阳市医院还委托了武汉康圣达医学检验所对原告的脑脊液、血清进行检验，血清检验报告显示抗GM1抗体LgG阳性。更进一步证明原告出现瘫痪，患吉兰-巴雷（格林-巴利）综合征是由于郑大一附院不合理的用药（使用的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注射液）所引起。原告在襄阳市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21天，于2019年8月31日出院，较刚入院治疗时稍有好转，但仍然是吉兰巴雷综合征，瘫痪状态，意识障碍、吞咽障碍、言语障碍、感觉障碍、左侧、右侧肢体运动功能障碍、ADL障碍，需要家属陪伴左右。该院建议在本院继续康复治疗，于是，原告于2019年9月1日再次办理入院手续，在襄阳市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主要是康复训练治疗，于2019年9月23日出院，第二次在襄阳市医院住院共计22天，但经过20多天的康复训练，原告的病情仍未明显好转，仍然是吉兰-巴雷综合征，四肢运动功能障碍、感觉功能障碍、ADL障碍，双手及双足麻木，四肢无力，活动受限，行走不稳，仍需家属陪伴左右。右手指不能屈伸，右手其他手指不能申直、不能并拢，手指无力，连瓶盖都拧不动，并出现肌肉萎缩等症状。严重影响原告的运动功能和日常生活能力。原告在郑大一附院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显示，7月27日21点33分曾用神经节苷脂（北京赛升），费用汇总清单显示神经节苷脂注射液规格：每支2ml:20mg，共用药量32支，单价66元，总计费用2112元。原告是在使用该药后第9天即8月5日出现瘫痪，即吉兰-巴雷综合征，持物不能、四肢无力、驰缓性瘫痪、头晕、头痛、眩晕、局限性抽搐、局部麻木、精神障碍等症状。当时原告联系郑大一附院的主治大夫王福建，王大夫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建议去当地县城医院检查一下，××因，原告向王大夫发短信询问病情，王大夫一直未回复。被告郑大一附院所使用的北京赛升-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说明书载明，该药的用法用量是每日20-40mg,在病变急性期（尤其急性创伤），每日100mg,静脉滴注。治疗疾病：××、××。此药通常是用于治疗血管性或外伤性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及帕金森氏病，而原告即不是××，仅仅是末梢神经损伤，很明显，郑大一附院在给患者（原告）用药时属于滥用药物，正是这种不合理的用药行为才导致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2016年11月10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关于修订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剂说明书的公告（2016年第172号），公告要求对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剂说明书进行修订，增加警示语，要求对该药的使用和安全性问题的进行宣传培训，××医师合理用药。临床医师在选择用药时，应当根据新修订说明书进行充分的效益、风险分析。2016年11月，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剂说明书修订要求：一、增加[警示语]，内容如下：××（又称吉兰-巴雷综合征）病例。××患者在用药期间（一般在用药后5至10天内）出现持物不能、四肢无力、驰缓性瘫痪等症状，应立即就诊。二、[不良反应]修订为：4、神经系统损害及精神障碍：头晕、头痛、眩晕、局限性抽搐、局部麻木、精神障碍、吉兰-巴雷综合征。2017年6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关于暂停销售使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的公告（2017年第69号），由于该药存在重大质量安全风险，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为保证公众用药安全，决定自即日起，在中国境内暂停销售使用该产品。2019年，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了第一批国家版“重点监控合理用药药品目录”，神经节苷脂居榜首。原告是在用药后的第九天出现上述症状，与该药品描述可能会出现的神经系统损害及精神障碍的症状、时间较一致。据相关调查，多名患者自称，他们也是在使用了该药后出现瘫痪。该药是一种神经营养类药物，号称有助于主要治疗药物的作用，仅仅是辅助治疗，××因也不针对症状。临床医师在选择用药时应进行充分的效益、风险分析，本案中原告仅仅是手指末关节神经损失，并非极其危重、紧急的中枢神经系统损伤，××，相对神经节苷脂会引起瘫痪，吉兰-巴雷综合征这种较大的风险而言，临床医师不应当给原告使用神经节苷脂药物。一根手指的末关节相对整个身体的瘫痪，作为临床医师应权衡利弊，进行充分的效益、风险分析后合理用药，应谨慎考虑后再确定是否使用。很明显，本案中，郑大一附院作为医方没有合理用药，不顾患者的生命安危，不考虑患者健康安全风险，滥用药物，从而，才导致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根据相关媒体报道，1989年-1991年，三年间，意大利一些医生同时报告了8起使用神经节苷脂之后导致吉兰-巴雷综合征的病例。1993年意大利学者报道了24例使用神经节苷脂之后导致吉兰-巴雷综合征的病例，提示外源性神经节苷脂的使用与吉兰-巴雷综合征的发生密切相关。2001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神经内科主任通过临床观察发现至少20例在使用神经节苷脂之后出现神经系统疾病，吉兰-巴雷综合征。1989年德国决定撤市神经节苷脂药物，因为该国的医生报告6例患者用药后发病吉兰-巴雷综合征的情况。1993年，意大利在讨论1600万份处方和数个吉兰-巴雷综合征的病例后，意大利药品委员会决定对神经节苷脂药物“撤市”。至今，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未批准核心成分为神经节苷脂的药物在美国上市。在欧洲，因疗效成疑、用药风险等原因，神经节苷脂类药物也被多国下架。除了巴西和阿根廷（原研药产自巴西和阿根廷），进口的神经节苷脂也仅在中国上市，德国、意大利等欧洲国家因为其潜在的严重不良反应均已撤市。2016年11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关于修订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剂说明书的公告，要求对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剂说明书进行修订，增加警示语。2017年6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关于暂停销售。2019年，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了第一批国家版“重点监控合理用药药品目录”，神经节苷脂居榜首。被告郑大一附院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滥用药物，导致原告吉兰-巴雷综合征，是一种严重的不负责任的行为，并且医方在实施手指再植术的治疗过程中过分迟延，原告八点到郑大一附院，郑大一附院次日凌晨12点45分才给原告手术，原告认为医方没有对患者及时进行救治，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才导致手术不成功，原告至今手指无法屈伸，将会终身残疾。原告认为，郑大一附院对患者实施的医疗行为过程中违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未尽到风险预见义务，风险回避及医疗救治义务，同时也未尽到谨慎和注意义务。滥用药物，导致原告用药后发病吉兰-巴雷综合征，至今瘫痪。医护人员未尽到医护责任，未能采取积极有效的抢救措施，过分迟延，延误了救治的最佳时机，未尽到适当合理的治疗。导致原告再植手术后手指仍不能屈伸，丧失最基本的活动功能，并且其他手指也不能并拢、申直、肌肉萎缩等症状。另外，原告认为，在被告襄阳市医院治疗期间，该院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治疗措施，治疗不力，原告虽有好转但至今仍是吉兰-巴雷综合征，四肢运动功能障碍、感觉功能障碍、ADL障碍，双手及双足麻木，四肢无力，活动受限，行走不稳，仍需家属陪伴左右。右手指不能屈伸，右手其他手指不能申直、不能并拢，手指无力，连瓶盖都拧不动，并出现肌肉萎缩等症状。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过失，与患者（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年仅30岁，平时一直身体很××尚未结婚，常年在外务工，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因此，被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郑大一附院辩称：一、被告对原告疾病诊断正确，治疗方案符合原告病情，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原则。2019年7月27日原告以“外伤致右手第2指完全离断、出血3小时余”为主诉入被告医院，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诊断“右手第2指离断伤”正确。2019年7月28日针对原告病情急诊行“右手第2指断指再植术”，术后给予抗炎、营养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原告术后恢复情况良好，于2019年8月4日出院。被告对原告疾病的医疗处理措施得当、完全符合原告的病情及诊疗原则。二、原告目前症状不是被告的医疗行为所致，××发生、发展的结果。三、鉴定意见确定被告过错对原告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力大小考虑为同等原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被告显示公平，不能据此判决被告应承担同等比例的赔偿责任，应综合考虑患者机体自身特殊性、××诱因等因素，合理确定被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鉴定意见第五（三）关于因果关系分析部分中说明“格林巴列综合征的病因包括××因素和机体自身因素，××因素中常见的有前驱感染事件，也有创伤后GBS的报道，也见到神经节苷脂使用后出现GBS的资料与文献。”而使用神经节苷脂后出现格林巴列综合征是极其罕见的不良反应，国内外报道很少。即使认为神经节苷脂是GBS发病的诱因，××因素中的其中一种，鉴定专家无法排除该诱因，同样无法排除其他一系列可能存在的感染诱因。鉴定机构回函中答复，原告自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10日不存在感冒、腹泻等诱因的依据是襄阳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摘要“现病史：患者3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四肢无力”及“近2周来否认上呼吸道感染及腹泻病史”，该依据均是原告自述，据此就认定原告在该期间没有上呼吸道感染及腹泻病史，明显依据不足。同时认为被告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患者可能使用其他药物等情况，原告自2019年8月4日从被告医院出院离开后，并未遵循医嘱到被告医院“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有无感冒、腹泻、是否使用其他药物等情况，被告不可能知情。如果要求被告有明确的证据才能排除可能存在的感染诱因，无疑对被告显失公平。综上，神经节苷脂的使用和其他感染因素均是GBS发病的外在诱因，均无法排除，除去原告自身机体因素外，神经节苷脂的使用占的比例应为25%为宜。请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合理确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四、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中各赔偿项目的计算依据、计算标准中有不合理之处，请法院依法审定。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作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9年7月27日21时，原告郑清山主诉“外伤致右手第2指完全离断、出血3小时余”到被告郑大一附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右手第2指离断伤，期间行“右手第2指断指再植术”，2019年8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8天，期间共产生门诊费258元、住院医疗费65647.33元（其中因郑清山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医疗保险，该公司已经赔付郑清山医疗费37579.55元，住院津贴250元），出院医嘱显示：1.院外继续治疗。2.戒烟酒、低盐低脂饮食。3.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刺激。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后原告于2019年8月10日到襄阳市医院就诊，主诉四肢进展性无力3天，入院诊断：1.四肢麻木乏力原因待查2.右手食指离断再接术后，于2019年8月31日住院，期间共住院21天，产生门诊费262.03元、医疗费32954.9元、检测费3000元。出院记录中的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中显示给予营养神经、改善循环、免疫球蛋白、中频、针灸等神经康复治疗，出院诊断：1.吉兰巴雷综合征2.右手食指离断再接术后，出院建议要求进行康复理疗等。出院医嘱：1、生活医嘱：需家人陪伴左右，避免摔跤，1、××患者定时腹式呼吸促进胃肠蠕动利于排便，2、××患者运动锻炼防止肢体畸形，对卧床者需强化被动运动、防治关节固定，3、合理饮食：多饮食软食、水果蔬菜、少食多餐，忌过热过冷刺激性调料，食高蛋白、低脂肪和含钙食品，补充维生素，注意口腔卫生预防感染等。4、进行康复理疗等。2、出院带药：营养神经治疗。3、至康复医学科行系统神经康复治疗，建议出院后1周、2周、1月后我院门诊定期随访复查，根据复查结果调整药物及治疗方案。2-3周复查腰穿脑脊液。3、后原告于2019年9月1日入住襄阳市医院康复医学科进行康复训练治疗，于2019年9月23日住院，共住院22天，期间产生医疗费15268.19元。4、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1.郑大一附院在对郑清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无法排除医方的过错行为与郑清山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考虑为同等原因；2.襄阳第一人民医院在病历书写上存在瑕疵，但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郑清山格林巴利综合征后遗留左下肢肌力Ⅳ级构成八级伤残；4、被鉴定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可考虑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考虑为1人。为鉴定需要，原告共支出鉴定费28350元。5、另原告称其因治疗疾病及申请鉴定还支付购买免疫球蛋白费、颅脑MR平扫费、复查费等费用，并提交了相应票据，被告均提出异议，原告进行了相应解释说明：1）金应明大药房及天济大药房的票据显示原告购买免疫球蛋白药支付26820元，原告系遵医嘱“给予营养神经、免疫球蛋白”购买的营养神经药物。2）平安健康（检测）中心收费单显示2019年8月10日原告进行颅脑MR平扫支付510元，原告称系在郑大一附院出院后发现自身症状不舒服，与被告单位主治医生联系后进行的检查；3）鄢陵县医院2019年11月12日324元的票据，原告称系手指内固定钢针的治疗费；4）保康县人民医院2019年12月1日129.5元的票据，原告称系复查手指关节的诊疗费；5）武汉紫荆医院2020年6月30日、7月1日共290.97元的票据及武汉市武昌医院2020年8月1日834.5元的票据、武汉大学人民医院2020年8月1日神经内科肌电图门诊费35元的票据，原告系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让原告做了肺肝功能、血清检查费和肌电图的检查费用。6、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了火车票、客运票、出租车发票等票据显示共3317.9元，其中部分出租车票连号。被告对部分票据有异议，认为部分票据与本案无关联。7、关于住宿费2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发票，但称其去北京鉴定三人住宿2天，去武汉做肌电图、肝肺功能检查住宿2天，去鄢陵县医院取手指内固定针住宿1天。被告对住宿费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供发票不应支持。8、原告提供的户口本显示原告为城镇户口，其父亲郑大国系1963年11月21日出生，其兄郑清海1988年出生，另原告称其本人至今尚未结婚，其母亲已去世。9、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0元/天*51天），扶养人生活费65914.71元（=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20年*30%÷2），残疾赔偿金205205.82元（=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20年*30%），被告对该三项费用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郑清山在被告郑大一附院处治疗期间，被告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经司法鉴定存在过错，原因力大小考虑为同等原因，事实清楚，故被告郑大一附院应按照其相应过错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郑清山因医疗行为所致各项合理损失结合原告诉讼请求标准计算为：医疗费、其他治疗费用145173.95元[=（门诊费258元+医疗费65647.33元）+(门诊费262.03元+医疗费32954.9元+检测费3000元)+医疗费15268.19元+26820元免疫球蛋白药+颅脑MR平扫510元+鄢陵县医院324元+保康县人民医院129.5元]，有票据为证，结合住院病历及医嘱和当事人陈述，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自2019年7月27日至2020年8月9日期间共计379天按125.1元/天计算为47413元；护理费按125.1元/天计算379天为47413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379天为7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914.71元，残疾赔偿金205205.82元；鉴定费及检查费29510.47元[=28350元+(290.97元+834.5元+35元)]；鉴于原告进行治疗、复查、鉴定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故本院酌定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54260.95元，本院酌定被告郑大一附院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即277131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对原告过高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对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是基于商业保险合同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获得的赔偿，该赔偿不应成为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的理由，故对被告要求扣除上述保险赔付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清山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87131元;二、驳回原告郑清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2元，原告郑清山负担325元，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56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张西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孔令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