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傲华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社区金田路**荣超经贸中心B2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0041346Y。法定代表人：周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莎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胜利路**社会信用代码52370400MJE221510X。法定代表人：杨恭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医学之星(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v>法定代表人：杨建宇，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傲华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以下简称枣庄医院）及原审第三人医学之星（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学之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傲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402民初5132民事判决；2.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枣庄医院与医学之星公司签订了《医疗设备租赁合同》，枣庄医院承租医学之星公司1.5TMRI及配套医疗设备。上述医疗设备的运营需要宣传推广、学术运作和维修维护等技术服务，该项服务并不由医学之星公司负责，相应的费用也在《医疗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中予以扣减。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提供上述技术服务，维护MR中心的运营，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上诉人为1.5TMRI医疗设备提供技术服务，维护MR中心的运营，枣庄医院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是双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审判决认定傲华公司与枣庄医院系代开发票而成立的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就傲华公司代开发票的事实进行审查，就径行认定存在“代开发票”，系事实认定不清。傲华公司与枣庄医院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傲华公司提供服务，枣庄医院支付费用，开具发票系合同义务，不存在“代开发票”的情形。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仅确认2014年前医学之星公司委托隆秦博思以服务费、货款等名义代开“服务费”发票，但该事实系发生于医学之星公司与枣庄医院之间，与傲华公司无关。傲华公司系与枣庄医院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目的在于维护医疗设备及MR中心运营而非代开发票，一审法院未就傲华公司代开发票的事实予以审查，就径向认定傲华公司也系“代开发票”，事实认定不清。代开发票是指代他人虚开与自己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本案中，傲华公司并不存在代开发票的情形。首先，在服务实际发生、MR中心医疗设备正常运营的情况下，不存在“无服务有发票”的虚开情形。其次，傲华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医院管理咨询服务；医疗技术、医疗科技产品的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不含诊疗服务）”等，提供技术服务与傲华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一致。最后，倘若傲华公司仅系代医学之星公司开票，枣庄医院向傲华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后，服务费用应当再全额支付医学之星公司，这显然也与服务费用实际用于MR中心日常运营的事实相悖。由此可知，认定傲华公司代开发票与案件事实相矛盾。二、傲华公司提供服务维护医疗设备及MR中心的运营，枣庄医院按照科室奖金、管委会基金和会诊费支付服务费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傲华公司与枣庄医院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不仅提供了设备维护维修、学术宣传推广服务，还支持着MR中心的运营。傲华公司从枣庄医院收取的科室奖金、管委会基金、会诊费等服务费用，将部分用于MR中心运营，如支付MR中心医护人员奖金、医生会诊费等，这一点，枣庄医院也在庭审中予以确认。从上述合同履行的情况可知，对傲华公司提供服务、支持MR中心运营，收取科室奖金、管委会基金和会诊费作为服务费用，并将其部分用于MR中心运营的情况，枣庄医院是明知的并且已经以实际行动履行的。显然，为了MR中心的运营收取服务费用才是深圳傲华公司与枣庄医院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所谓代开发票。上述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三、一审法院援引《税收征收管理法》第21条、《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26条以及《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傲华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枣庄医院支付相应服务费用，傲华公司基于《技术服务合同》开具发票，合同的真实意思在于维护设备及MR中心运营，并非代开发票，并未违反《税收征收管理法》第21条、《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26条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援引的《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也并非行政法规，《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26条亦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是国家税务总局根据《发票管理办法》制定的部委规章，并非行政法规，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更不可能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并且，本案亦不存在违反规章可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旨在处罚违反之行为，而非否定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该规章的内容亦不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因此，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违反该规章的行为，亦不必然导致本案《技术服务合同》无效。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被上诉人枣庄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代开发票而成立的合同关系是基于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提供的证据认真审查的基础上作出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隆秦博思等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上诉人对于服务合同签订时间的确认和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服务收取费用的时间证据等的审查做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时傲华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内容与枣庄医院与医学之星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关服务事项存在严重重合，且傲华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证据真实的服务提供者系医学之星，傲华之星与医学之星二者之间系关联公司，这一点上诉人一审中予以置认。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代开发票行为严重违反了税收征管法的相关规定，不仅侵害了国家税收利益和税收秩序也是对税收征管法所授权的发票管理办法的严重违反，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傲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4年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1.5TMRI项目）》；2.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的服务费人民币2,011,536元；3.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应付服务费利息暂计人民币42,293.24元（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暂计算至2019年9月15日）；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医学之星公司作为出租人（乙方）与枣庄医院作为承租人（甲方）签订《医疗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枣庄医院为保持医疗技术和学术发展水平的领先地位，计划建立MRI中心，需配置GEHDE至臻版1.5TMRI设备，医学之星系从事大型医疗设备租赁及相关服务的专业公司，其同意向枣庄医院出租如下医疗设备全新进口GEHDE至臻版1.5TMRI及其配套设备，租赁物用于枣庄医院MRI中心开展诊断治疗，租赁期限为10年，自租赁物全部到位并安装调试后起算。合同第五条租金及支付，租金计算方法：第1至3年，租金为每月租赁设备收入的79%；第4至5年，租金为每月租赁设备收入的70%；第6至7年，租金为每月租赁设备收入的60%；第8至10年，租金为每月租赁设备收入的50%；租赁设备收入=使用租赁物诊断的总收费额-MR中心支付费用；租赁设备收入自试运营期开始之日起计算，试运营期内租赁设备收入并入正式租赁期第一个月内。其中，MR中心支付费用：使用租赁物进行诊断相关的各项费用。包括：中心的人员奖金、加班费和差旅费，水电费，耗材费，资料印刷费，招待费，学术联谊费，科研协作费，租赁物的维修维护费用，办公用品，固定电话费、医疗纠纷处理费用，以及双方认可的其他的费用。中心支付费用按月结算，每年末对全年总额进行核算，不得超过全年租赁物总收费额的40%。超出部分从医学之星租金中扣除。2.租金为每月支付。甲方应于每月25日之前将上月租金汇入乙方指定帐号。租赁期内，双方可共享MRI中心的病人收费、诊断信息及相关学术研究成果。第六条双方权利与义务。（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确保供应商按时向甲方交付其指定的租赁物并协助供应商安装调试。2.负责办理租赁合同的登记事宜。3.根据甲方提供的租赁物经营财务收支状况，随时了解掌握租赁设备运营情况。4.乙方或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包括资产评估师、会计师等）有权检查租赁物的使用和完好情况，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甲方应提供一切方便。5.保证供应商负责为租赁物的使用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6.人员培训：乙方安排供应商对中心人员免费提供现场及外出设备的使用、诊断技术培训。7.协助供应商进行租赁物的日常维修维护，保证租赁设备正常运行时间不低于345天/年（中心体息日，因甲方人为原因造成的设备损坏停止运行，停电、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的停止运行等天数不计算在内）。8.负责MR中心的学术推广策划、组织及市场运作。枣庄医院时任法定代表人赵跃青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枣庄医院公章，医学之星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宇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医学之星公章。合同履行后至2014年前，MR中心的科室奖金、管委会基金、会诊费三部分费用支出由医学之星委托隆秦博思（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等公司以服务费、货款等名义代开“服务费”发票。后枣庄医院（甲方）与医学之星（乙方）签订《医疗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签署《医疗设备租赁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承租1.5T磁共振成像及配套设备（简称“设备”），成立MRI中心（简称“中心”）。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相关事项达成补充意见如下：1.甲方委托傲华公司为中心开展技术服务，并支付费用，月服务费计算方式按原甲乙双方签署的《医疗设备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MR中心支付费用”相关规定执行。甲方与傲华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并按约定执行相关事项，乙方对此认可。甲方不承担乙方与傲华公司间因支付费用所产生的纠纷问题。2.为保障双方利益，乙方有权对每月中心的收入支出、甲方支付的成本及服务费予以核实，甲方应予配合。乙方提出异议的，由双方财务人员共同核准后确认。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为配合上述设备的租赁服务，枣庄医院（甲方）与医学之星关联公司傲华公司（乙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技术服务期限：甲方委托乙方对租赁设备提供技术服务以及相应的远程医疗技术服务，自2014年1月1日至《医疗设备租赁合同》到期日止。第三条服务内容。甲方赋予乙方的服务内容包括：3.1乙方可以派驻技术及服务人员至甲方进行现场技术指导服务。3.2乙方有权设帐记载租赁设备的治疗例数，检查并记录设备使用情况及其他技术指标。3.3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租赁设备所在科室/中心经营财务收支状况，随时了解掌握租赁设备技术参数及运营状况。3.4乙方对租赁设备的使用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向甲方反馈最新设备资讯，根据甲方需求，为租赁设备有偿提供医疗软件产品/系统的设计、研发等服务。3.5乙方确保为设备所在科室提供的远程医疗技术服务的软件产权属于乙方完整拥有，且确保本合作项目所使用的软件和技术在该领域内处于国内领先地位。3.6乙方负责对设备所在科室的工作人员在软件使用过程中的培训工作，并定期向设备所在科室反馈远程技术服务的服务结果，必要时提供数据分析报告和改进建议等。3.7乙方为甲方租赁设备所在科室/中心聘请专家顾问、引入新设备或配套设备及相关设备的软件和技术应用等事宜提供专业技术建议。3.8乙方委派专门人员或聘用第三方负责租赁设备的维修检查服务工作。3.9乙方为甲方技术人员提供必要的技术培训。3.10乙方负责或委托专业公司承担租赁设备所在科室/中心的数码医疗网络信息技术的建设与升级，为甲方进行适当的市场宣传推广活动。3.11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服务内容。第四条服务费用。4.1技术和服务费按月计算。每月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数计算。4.2双方应于每月10日前对上月服务费款项进行核对，并于核对无误后由甲方于每月20日前将上期应支付的技术服务费支付给乙方。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技术服务费”发票后，向乙方支付等额的全部款项。第五条双方的承诺。5.1甲方承诺按时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5.2甲方承诺在委托乙方提供设备技术服务期间，不引进同类型的医疗设备。5.3服务期内，双方可以共享租赁设备病人收费、诊断、治疗信息及相关学术研究成果。第六条违约处理6.1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履行义务，对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该等经济损失。第八条争议的解决及法律的适用。8.1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甲乙双方首先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可向被告所在地有管辖权法院起诉。甲乙双方在本合同上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解决，对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的效力问题，应当先予审查。原被告之间虽然签订的是《技术服务合同》，但合同第四条关于“服务费”的约定，技术和服务费按月计算。每月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数计算。双方应于每月10日前对上月服务费款项进行核对，并于核对无误后由甲方于每月20日前将上期应支付的技术服务费支付给乙方。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技术服务费”发票后，向乙方支付等额的全部款项。上述合同虽然约定，“技术和服务费按月计算。每月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数计算。”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没有按照约定“以技术和服务费”计算，而是以“科室奖金、管委会基金、会诊费”三部分的构成开具“技术服务费”发票。所谓的“技术服务费”实际就是科室奖金、管委会基金、会诊费三部分。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了技术服务，主张技术服务按照《医疗设备租赁合同》是由医学之星提供的，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了技术服务，故而，从形式上看双方签订的是技术服务合同，但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技术服务关系。另根据《医疗设备租赁合同》规定，技术服务的履行义务主体系医学之星，枣庄医院完全没有必要另行委托技术服务主体。同时，枣庄医院与原告未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之前，医学之星公司先后委托与枣庄医院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隆秦博思（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等单位以“服务费”、“货款”等名义为“科室奖金、管委会基金、会诊费”的支出开具发票。在2014年，枣庄医院与医学之星公司关联公司原告以技术服务的名义签订合同后，医学之星公司就不再委托隆秦博思（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等单位代开发票，而由原告承接，且原被告双方的《技术服务合同》签订于2014年，但是在2015年却开具了2013年10月、11月的“技术服务费”发票，能够印证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技术服务关系、而是代开发票的事实。结合被告与医学之星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委托深圳傲华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中心开展技术服务，并支付费用，月服务费计算方式按原甲乙双方签署的《医疗设备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MR中心支付费用”相关规定执行”的约定，足以能够证明枣庄医院与傲华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义上是技术服务合同，而实质上是一种为代开发票而成立的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取、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单位和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发票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本案经过庭审，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枣庄医院之间并没有经营业务，原告不具备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条件。因此，原告就所谓的“技术服务费”开具发票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具约束力，原告不仅无权向被告收取技术服务费，更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其他的任何费用，同时，科室奖金、管委会基金、会诊费是枣庄医院MR中心支出的费用，MR中心是被告和医学之星共同管理的机构，这三部分费用应该由被告和医学之星予以支配，而不应该由原告收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的服务费、开票费用及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原告傲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23,230元，由原告傲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有证不举或者举证不能的，应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一方承担不利责任。本案上诉人系依据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提起的服务合同纠纷，但对于是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如何提供的服务及提供了哪些服务，上诉人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0元，由上诉人深圳傲华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张洪光审判员  朱运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