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桃花路**腾飞工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璘，山东众成清泰（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爱军，山东众成清泰（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立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继康，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行政人力部经理。 上诉人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据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璘、乔爱军，被上诉人慧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继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976498.8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以3976498.8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结算签字效力认定存在错误。《补充协议（一）》、《青岛惠普未来城市试验区体验中心室内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系由上诉人公司员工徐志远与被上诉人公司成本经理王增强签字，是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一审判决中第9页第二段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一直主张该签字系王增强所签，根据法院调查令所调取的被上诉人员工缴纳社保情况中，也确有王增强。上诉人在提交法院的调查令申请中要求查询的是“王东强”系笔误，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因缺席庭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以签字字迹潦草，无法直观、清晰、准确的看出签字为王增强，属于滥用司法裁量权，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签字并非王增强签字的情况下，仅以书写潦草看不清为由而否定该证据效力,存在逻辑上的错误。 二、根据上述汇总表上诉人于2018年1月23日前曾向审计机构提交“预审”，但审计机构审价后提交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予以确认。在2018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员工王增强予以签字，双方共同确认了该份汇总表的结算数额。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该汇总表，汇总表中的“茂华报价”为上诉人的结算价合计4905686.9元（要约价格），“初审”为被上诉人结算价合计3122561.72元（承诺变更价格），在这个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价格进行了变更，而下面紧接着是上诉人员工徐志远签字“同意”表明对被上诉人审定的价款予以确认，最后被上诉人成本经理王增强签字但未提出其他意见，表明双方已经对上述结算价款形成一致意见。该项目于2016年12月交付被上诉人使用，根据落款时间2018年1月23日来看，该结算表为双方最终审定的价格，是由被上诉人最终确认了决算价格，因此一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中认定该签字为初审系对事实认定不清。另一份被上诉人成本经理王增强签字的《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展厅签证明细表》亦是被上诉人对最终审定价格的认可。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慧据公司答辩，2019年之前，被上诉人完全由北京慧据公司控制，被上诉人员工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2020年7月份正式接受青岛市黄岛区灵山湾指挥部的委托进行管理，被上诉人和北京慧据公司也是诉讼关系。在此背景下被上诉人对历史事件不知情，想去现场核实也没有途径，现在办公区连被上诉人也不让进入。被上诉人的证照是由黄岛区灵山湾指挥部监管，被上诉人接到该诉讼通知第一时间让成本部进行核对。即使核对完毕后，现无法进行下一步，因为不知道上诉人具体做了多少，是否完全按照合同来履行，被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从外部看，该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对上诉人施工的涉案项目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施工的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望上诉人提供现场文件以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茂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慧据公司支付茂华公司工程款4712133.81元，并支付茂华公司上述款项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慧据公司承担。 原审查明，2016年7月26日，双方签订了《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为4011586.72元，组成合同总价之各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如下：一号清单表，工程量清单（包干部分），固定总价清单，按业主方所提供合同图纸及资料固定总价，除发生认可之变更外，工程数量及单价一概不再调整；二号清单表，工程量清单（暂估部分），按业主方所提供合同图纸及资料固定单价，结算时按照实际发生工程量计量。合同报价汇总表载明：分部分项清单（包干部分）为3374876.65元；分部分项清单（暂估部分）为636710.06元。合同约定工期暂定进场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项目经理为高小慧，合同价款的支付为：无预付工程款；按月进度款支付，按照月度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该月所得工程款；施工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各方在竣工结算书上签字、盖章）后，累计支付至不超过合同金额的85%；结算手续办理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保修期满（保修期两年），付清余款（无息）。 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又签订了《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原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基础上，增加地坪漆改造地胶、健康厅改造工作等工程内容，增加的工程实行工程总价包干，经双方协商一致，在原合同总价基础上增加241000元作为本协议约定的增加工程部分的价款；付款方式与原合同相同，付款金额以变更后的金额为准。 2019年1月21日，双方签订《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合同》为主合同，现双方在主合同基础上另增加八大展厅装修及展厅软装家具等工作内容，该协议采用暂定总价模式，暂定总价为300万元（含税），暂定总价分为两部分：1、八大展厅装修，含税金额为270万元；2、软装家具，含税金额为30万元。协议第四部分约定，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范围内工作内容全部完工并经慧据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后，付至本协议核算总价值的70%；主合同及本协议范围内工程内容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茂华公司向慧据公司提交完整的结算报告竣工验收资料，经慧据公司审核确认并签署《工程结算确认书》后，慧据公司付至本协议结算值的95%；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质保期为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范围内工程内容全部完工，且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工期要求：工期约定同主合同。茂华公司称该份补充协议的实际施工时间为2016年，茂华公司与慧据公司签订的合同为2019年补签的。 茂华公司提交的3份工程竣工验收表显示除施工内容不同外，其他部分内容均一致，即工程名称为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工程地址为未来城市体验中心，施工单位为茂华公司，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申请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验收小组成员为杨志红、申作伟、盛维礼，施工内容完成情况为施工完成，施工内容则分别为公共区及办公区精装修、展厅地胶铺贴、展厅区域精装修，验收结论为复验合格，施工单位处加盖了茂华公司公章，验收小组处有申作伟、盛维礼、杨志红字样的签字。 茂华公司提交的青岛惠普未来城市试验区体验中心室内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以下简称室内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显示，名称为城市厅、创意厅、农业厅等10项内容茂华报价为4905686.9元、初审为3122561.72元，表下有两人签字，茂华公司称二人为茂华公司员工徐志远、慧据公司员工王增强，该二人签字下的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1月23日，但徐志远字样的旁边有同意二字。 茂华公司提交的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展厅签证明细表（以下简称展厅签证明细表）显示，环氧地坪漆保护、农业厅部位窗户进行贴膜等12项签证内容报审金额为394296.31元、审定金额为213422.09元，该表下的签字、日期内容同青岛惠普未来城市试验区体验中心室内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 茂华公司提交的材料报审单价分析审批表（以下简称材料审批表）显示，窗帘、电动窗帘轨道等4项目合计为221799.31元。表下有“经审计询价确认，宫一品”的字迹。 茂华公司提交的青岛惠普未来城市试验区体验中心室内装饰工程广告、家具部分造价汇总表显示家具清单（1）、（2）及广告部分为759436元，该汇总表及清单上无签字、盖章。茂华公司称合同、协议签订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慧据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4984850元。 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惠普大数据创新体验中心项目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焦点问题是茂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固定总价部分为3374876.65元，暂估部分经鉴定为266031.03元，公区变更部分（签证）经鉴定为1322126.74元。又根据《补充协议》，双方在原合同总价基础上增加241000元作为增加工程部分的价款，增加部分为总价包干。因此，上述合同、协议的工程价款应为5204034.42元。庭审中，茂华公司提交的关于上述工程的竣工验收表有慧据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对于该证据，慧据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到涉案工程现场查看时，现场被保安人员控制无法进入，故慧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于2018年3月20日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慧据公司应在质保期届满前付至工程款95%即4943832.7元，诉讼中，茂华公司称慧据公司已支付4984850元，但无法分清该款项是哪些具体项目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签订顺序，认定慧据公司系先后支付《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的工程款，因《合同》、《补充协议》的工程款慧据公司现需支付4943832.7元即可，故多余款项41017.3元，一审法院认定为慧据公司支付茂华公司《补充协议一》的工程款。因慧据公司现已支付茂华公司95%的《合同》、《补充协议》的工程款的，故茂华公司关于该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该工程的质保金，待质保期届满后，茂华公司可以另行主张。 关于《补充协议一》工程款，茂华公司主张慧据公司工作人员王增强、宫一品已经签字确认了3557783.12元，家具清单（1）、家具清单（2）、广告部分经鉴定分别为17580.51元、271773.87元、129361.34元，上述共计3976498.84元。一审法院认为，1、茂华公司称室内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展厅签证明细表上的签字为慧据公司员工王增强的签字，但该签字字迹潦草，无法直观、清晰、准确的看出该签字为王增强，且茂华公司申请查询慧据公司员工社会保险缴纳信息的人员名单中，也没有王东强，只有王增强，而社保查询情况中无王东强在慧据公司的参保记录，茂华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字系慧据公司员工王增强所签，另，茂华公司提交的室内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显示的合价名称为初审，诉讼中，茂华公司也未申请就室内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展厅签证明细表上的工程进行鉴定，故茂华公司主张该部分内容工程造价为3335983.81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材料审批表，该表上有慧据公司员工签字，虽无签字时间，但慧据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茂华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21799.3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家具清单及广告部分的费用，茂华公司称家具是其购买的，并提交了相关采购凭证，经鉴定，家具清单（1）、家具清单（2）、广告部分共计418715.7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茂华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表显示工程于2018年3月20日竣工验收，慧据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该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一审法院鉴定勘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于2018年3月20日竣工验收。合同约定“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范围内工作内容全部完工并经慧据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后，付至本协议核算总价值的70%”，结合案情，慧据公司现应至少支付茂华公司640515.03元，但慧据公司只支付《补充协议一》工程款41017.3元，故慧据公司现还应支付茂华公司599497.73元。关于该部分利息，茂华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慧据公司应以599497.7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据此，判决：一、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99497.73元；二、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599497.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计算）；三、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44800元；四、驳回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30元，由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3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表示涉案工程不能进入现场勘查评估。茂华公司提供的慧据公司员工社会保险缴纳信息的人员名单中载有王增强，王增强属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2017年4月17日涉案工程变更部分签证中，除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以及双方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签字外，同时也出现王增强签字确认。双方签证明细表载明213422.09元；2018年1月23日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和展厅签证明细表载明3122561.72元。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精装修工程合同》、《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依约进行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被上诉人作为建设方，应依照合同约定以及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及时支付上诉人相应的工程价款。 双方争议焦点问题：除一审确认的工程量外，尚有《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工程量以及变更签证载明的价款未进行结算。即2018年1月23日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和展厅签证明细表载明3122561.72元，签证明细表载明213422.09元，应否作为双方结算和确定欠款依据。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变更部分进行签证，累计213422.09元，该签证均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该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二审中认可涉案工程已经实际完成，但对未进行鉴定部分工程量有异议，为此，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被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建设方，有义务为鉴定机构提供进场评估条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能消除鉴定评估障碍，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增强作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有证据证实王增强参入涉案工程的结算，其于2018年1月23日在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签字行系其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装饰工程造价汇总表载明的3122561.72元，应作为上诉人施工工程量结算依据。双方对已付款情况无异议，被上诉人累计尚欠上诉人工程款3935481.54元（一审确认599497.73元+工程造价3122561.72元+签证213422.09元）。2018年3月20日，补充协议（一）约定：“工程验收合格，验收后次日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述款项。”涉案工程于2018年3月20日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未及时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依据双方合同以及施工结算等资料主张权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七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23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23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335983.81元以及利息损失（以3335983.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为46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8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000元，由上诉人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18元。 本判决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