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朗健建筑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沙中街长莫大路**。法定代表人：王军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朗，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忠喜，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锐汉，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结美，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朗健建筑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健公司）、王军朗因与被上诉人罗忠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5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军朗、被上诉人罗忠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梁锐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健公司、王军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忠喜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罗忠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朗健公司与罗忠喜从未达成借款合意，双方并未成立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借款合同》内容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仍以此认定朗健公司欠付罗忠喜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朗健公司并未向罗忠喜借款1547000元。根据《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借款金额为2082566元，借款时间从2019年3月17日至4月25日期间，但罗忠喜起诉状载明朗健公司、王军朗实际借款1547000元，罗忠喜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其转款也仅1047000元。据此，《借款合同》是在罗忠喜转账后签订的，但双方明显未核实转账数额，该行为并不符合大额借款的一般处理方式，故《借款合同》对转账金额实际上并不具备“确认”的性质。其次，罗忠喜曾是朗健公司股东，在担任股东期间，为顺利承接工程项目，其多次转款给王军朗要求其代为购买材料设备供朗健公司使用。后王军朗、罗忠喜与他人成立新的公司-广州市德盛构件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罗忠喜决定以其所购买的材料设备作为固定资产入资该公司。因此，罗忠喜为顺利取得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才起草《借款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以物抵债”条款，并告知朗健公司、王军朗该合同仅是形式合同，罗忠喜实际并不会要求其实际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最后，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实际转账日期与还款日期仅差3天，且还款期限只有一个月，该还款行为对于负债累累的朗健公司来说，有违常理。罗忠喜清楚朗健公司的债务情况及偿债能力，并知悉双方签署的书面借款合同并非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二）朗健公司、王军朗提交的证据实际与罗忠喜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罗忠喜的转款实际为股权转让款与设备购买款，一审法院仍认定双方欠款未还的事实，侵害了朗健公司、王军朗的合法权益。其一，罗忠喜于2019年3月7日至3月14日转款的50万元以及3月17日至3月26日转款中的20万元实际是股权转让款，并非朗健公司向罗忠喜的借款。2019年3月7日，罗忠喜与王军朗达成合意，由罗忠喜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朗健公司3%的股权，双方同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罗忠喜亦于3月7日与3月8日向朗健公司、王军朗转款30万元，并在转款附言中载明“股权转让款”“投资款”。后双方一致协商决定，以70万元购买朗健公司7%的股权，并且在3月1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罗忠喜也于2019年3月11日至3月26日转款40万元，完成其出资义务。为防止转让款项发生混淆，双方于2019年4月28日补签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由罗忠喜起草，目的是为了区分款项的性质，罗忠喜实际获得了高于协议约定的股权，实际股权转让款与协议内容可能有所出入，因此该股权转让款应以罗忠喜实际所获取并支付的对价为准。另上述股权转让纠纷的主体是罗忠喜、王军朗及案外人冯某芬，朗健公司并无任何权利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将该笔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故上述7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应在本案处理。其二，罗忠喜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所转款的847000元，是罗忠喜要求王军朗代为购买设备的费用，罗忠喜现已将材料设备作为其固定资产入资德盛公司，成为德盛公司的股东。2019年5月9日签订的《投资合同》约定了罗忠喜、王军朗以固定资产折价入资新公司，且在合同后附上了入资的固定资产明细表，该表中大量的设备均应罗忠喜要求所购买，但并未明确约定所有权，为避免矛盾及确定所有权，罗忠喜、王军朗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在第一条第四款设立“以物抵债”条款。2019年5月20日，王君朗、罗忠喜及其他德盛公司股东签订的《出资合同》，确认了每个人的出资额及公司所占股权比例，并将上述设备明细表再次附于该合同后作为附件。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显属不当。（三）王军朗并未在《借款合同》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其并非该《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无需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担保必须以书面形式订立。本案中，《借款合同》上王军朗的签名仅代表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履行职务的行为，合同上亦未载明“担保人”字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王军朗具有双重身份、未明确表明自己是担保人且罗忠喜并无证据证明王军朗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王军朗作为担保人并责其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错误。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本案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无视朗健公司、王军朗与罗忠喜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强行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罗忠喜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朗健公司、王军朗的上诉请求，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忠喜于2020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朗健公司返还罗忠喜借款本金154.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4.7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王军朗对朗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朗健公司、王军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忠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5月10日罗忠喜与朗健公司、王军朗签订的《借款合同》，主文内容包括：甲方（借款方）为朗健公司，甲方担保人为王军朗，乙方（出借人）为罗忠喜；2019年3月17日至4月25日期间甲方向乙方借款合计2082566元，乙方以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甲方；还款期限自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自4月起每月30日按月利率2%付息；若甲方在还款期限结束仍未清还本金及利息，甲方必须置换公司折旧价后设备及仪器给乙方以作抵债。落款处“甲方”由朗健公司加盖印章及王军朗签名确认，“乙方”由罗忠喜签名确认。2.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明细，显示：罗忠喜于2019年3月7日至同年4月12日转账合计154.7万元给朗健公司或王军朗，其中2019年3月7日转账5万元的转账附言为“股权购买付款”、2019年3月11日转账3.8万元的转账附言为“投资款”、2019年4月1日转账28万元的转账附言为“借款”、2019年4月2日转账19.2万元的转账附言为“借款”、2019年4月10日转账1.5万元的转账附言为“借款”。朗健公司、王军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3月7日朗健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罗忠喜（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3%股权以3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占3%股权的工商股东变更登记事项在收到乙方的上述资金后于2019年3月23日前完成等内容。2.2019年4月28日朗健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罗忠喜（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3%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占3%股权的工商股东变更登记事项在收到乙方的上述资金后于2019年5月23日前完成等内容。3.2019年3月14日朗健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冯汉芬股东将原出资425万元的部分59.5万元转让给罗忠喜，转让金为0元；变更后罗忠喜出资59.5万元，占公司7%股权。4.2019年5月10日朗健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罗忠喜股东将原出资59.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全部转让给冯汉芬，转让金为0元。5.2019年5月9日罗忠喜、王军朗等人签订的《投资合同》，2019年5月20日罗忠喜、王军朗等人签订的《出资合同》，证明罗忠喜已将其在朗健公司担任股东期间用84.7万元购买的设备折旧入资广州德盛构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材料设备均为广州德盛xx工程有限公司所有，朗健公司、王军朗未欠付罗忠喜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罗忠喜主张其与朗健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举证证明其与朗健公司存在借贷合意且已实际交付借款。涉案《借款合同》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内容包括朗健公司确认罗忠喜于2019年3月17日至4月25日期间向其交付借款2082566元，即朗健公司于收款后对借款进行了确认，现朗健公司否认借贷事实缺乏事实依据。罗忠喜认为《借款合同》载明的“2019年3月17日”为笔误、应为“2019年3月7日”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罗忠喜于本案仅主张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合计154.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利率2%折合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朗健公司未按期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朗健公司应清偿借款本金154.7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54.7万元自收取最后一笔款项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给罗忠喜。《借款合同》主文载明王军朗为担保人，虽然《借款合同》落款处未单列担保人签名栏，存在形式瑕疵，但不足以否认王军朗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王军朗于落款“甲方”处签名视为其既作为朗健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涉案借款、又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确认提供担保责任。由于未约定保证方式，视为王军朗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罗忠喜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王军朗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军朗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军朗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朗健公司追偿。朗健公司、王军朗主张罗忠喜交付涉案154.7万元的用途分别为支付70万元股权受让款及84.7万元的设备购买款，对此罗忠喜予以否认，朗健公司、王军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罗忠喜对银行转账的附言为其自行备注，不足以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7月6日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朗健建筑构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借款本金154.7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54.7万元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给罗忠喜；二、王军朗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军朗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广州市朗健建筑构件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罗忠喜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72元减半收取计10336元，由广州市朗健建筑构件有限公司、王军朗共同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朗健公司、王军朗向本院提交冯汉芬的证人证言以及朗健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拟证实罗忠喜于2019年3月7日至3月26日的转账款均为支付其入股朗健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罗忠喜质证表示：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冯某芬与王军朗原系夫妻关系，存在密切关联，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企业信用报告与本案无关联，从朗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反映，罗忠喜在2019年3月15日取得股权两个月后又于5月15日转回给冯某芬，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罗忠喜为证实朗健公司及其设备已被另案查封、并未投入德盛公司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6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朗健公司共计价值978792元的财产；2.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查封财产清单》；3.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河南省远征xx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远征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作出的（2020）粤0115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朗健公司被该院查封的架桥机所有权归属于远征公司。朗健公司、王军朗质证表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朗健公司部分机器设备被查封的事实。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5月9日，王军朗、陈文聪、罗忠喜共同作为甲方与陈楚彬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同》，约定甲方以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合计价值4988089元、对外债务、净资产折价160万元作为出资，邀请乙方投资160万元，合资成立公司进行经营。该《投资合同》附件为甲方（误写为乙方）投入目标公司资产表，其中列明32项机器设备、人工、租金等项目价值共计4988089元，其中设备包括龙门吊、架桥机等。合同落款处有王军朗、罗忠喜签名。2019年5月20日，罗忠喜、王军朗与陈某聪、李某杰、陈某彬等案外人共同签订《出资合同》，约定：基于2019年5月9日订立的《投资合同》约定王军朗等邀请程楚彬投资，拟成立新的经营主体对合资业务进行经营，目标公司名称为德盛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罗忠喜以固定资产出资人民币80万元，以现金出资人民币45万元，占目标公司25%股权等。该合同落款处由王军朗、罗忠喜、陈楚彬签名。根据德盛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4日，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其中罗忠喜投资数额为12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25%，认缴出资日期为2039年12月31日。二审期间，罗忠喜对于上述《出资合同》《投资合同》的签订情况解释认为，两份合同并未经全部人员签名确认，没有实际履行，朗健公司的设备也并未交付给罗忠喜投入德盛公司。另朗健公司、王军朗确认《投资合同》附件所列部分设备包括龙门吊、架桥机等已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另案查封，其中架桥机的权属人已被判决认定为案外人远征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罗忠喜主张朗健公司、王军朗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54.7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成立。罗忠喜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已提供朗健公司、王军朗签署的《借款合同》以及2019年3、4月期间向朗健公司、王军朗转账的原始凭据。虽部分转账附件记载为“股权购买付款”“投资款”，但根据罗忠喜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并结合本案证据，可以反映罗忠喜虽在2019年3月15日通过受让冯汉芬股权的方式获得朗健公司7%股权，但仅于两个月后的5月15日又将该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予冯汉芬。结合罗忠喜与朗健公司于5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罗忠喜在2019年3月7日至4月25日期间的转款均确认为朗健公司对罗忠喜借款的情况，可充分证实罗忠喜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投资款在其退股后已经各方协商转化为朗健公司对罗忠喜的借款，并订立合同予以确认。因此，朗健公司、王军朗现于诉讼中又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有悖于其自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朗健公司、王军朗提出罗忠喜支付的80余万元款项系用于朗健公司购置机器设备以及罗忠喜以相关设备投资入股德盛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朗健公司所购置机器设备的权属归属于朗健公司自身，其用款后仍需承担对罗忠喜的还款责任。另罗忠喜与王军朗等人虽曾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出资合同》，约定罗忠喜以相关设备折价80万元作为其对德盛公司的股权出资，但从德盛公司设立后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罗忠喜认缴的125万元股权投资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且认缴出资时间至2039年12月31日届至，即罗忠喜并未实际取得朗健公司设备的所有权，更未将相关设备作为其投资入股的资本金投入德盛公司。对此，从罗忠喜二审提供的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财产查封裁定以及《查封财产清单》，亦可印证相关机器设备权属并未发生转移，而仍是作为朗健公司财产被查封或经生效判决确定为他人所有。因此，朗健公司、王军朗上诉主张罗忠喜的转款中有84.7万元已购置设备并投资入股德盛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对朗健公司、王军朗上诉提出不应偿还该部分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军朗是否应就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在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载明王军朗为借款担保人，结合案涉款项收取情况及借款形成过程，一审法院认定王军朗签署该合同即表明其确认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王军朗的该部分上诉意见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朗健公司、王军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朗健建筑构件有限公司、王军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莫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希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