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明，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开雄，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元旦，男，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王友明因与被上诉人付开雄、易元旦、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友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王友明、杨春向付开雄、易元旦连带支付货款102285元；二、由易元旦、杨春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6月3日，付开雄、易元旦与杨春签订《水泥供销合同》时，王友明尚未参与涉案工地棚改项目，2018年1月王友明才合伙参与该项目。后杨春无资金周转，于2018年9月15日才与王友明签订《关于承包工程转让的协议》，将涉案工地项目份额转让给王友明，王友明由此承继该项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因此，王友明对杨春2017年购买水泥的具体情况不知情，并在与杨春、付开雄的签订《水泥供销合同还款协议》中，载明“按实际单据结算为准”、“杨春提供原水泥供应单据，约定9月2日左右”。事后杨春未按约提供单据，付开雄不停催讨货款，王友明迫于无奈，结合《水泥供销合同》约定的供应量，在三方尚未实际对账结算的情况下，先后向付开雄支付共计3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卢峰兰出具收条时，王友明虽然在场，但只是应付开雄的要求，简单累计送货单数量，并未进行审核确认。至于卢峰兰2018年10月29日出具对账单，王友明毫不知情。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认定水泥供应量和货款的依据，明显错误。二、杨春提供的水泥送货单据中，有的水泥品牌不符合《水泥供销合同》约定，有的送货单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其中29张数量总计451吨、总价款为164615元的送货单仅为存根联，没有相对应的顾客联，且该单据非一式两联，无法达到供货方与收货方相互印证的目的。对于上述存疑的部分送货单，一审法院既不组织双方质证，也不听取王友明的合理质疑，导致错误判决。综上，王友明对付开雄2018年供应的水泥数量256吨予以认可，对存疑的451吨总价164615元不予认可，因此，王友明应付款为402285元（566900-164615），扣减已付款30万元，还应付款102285元。付开雄、易元旦辩称，卢峰兰是王友明聘请的财务人员，其出具的条据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水泥数量和货款无误。王友明所称存疑的送货单，实际均为杨春出具，系王友明未做好整理工作，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部分只有存根联没有顾客联，符合常理，且时间已逾几年，部分单据遗失也属正常。因此，王友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杨春辩称，欠付货款属实，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货款数额无误，但杨春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为杨春已与王友明签订《关于承包工程转让的协议》，约定杨春退出涉案工程项目，所有材料款应由王友明支付。付开雄、易元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春、王友明向付开雄、易元旦支付水泥款266900元，并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延期履行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由杨春、王友明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原系君山区松湖菜**棚改项目的唯一施工负责人；2018年1月，王友明入伙该项目并占股50%；2018年9月15日，杨春与王友明签订《关于承包工程转让的协议》，将该项目剩余50%股份以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友明，并约定菜二组项目全部欠款由王友明承担，支付转让款后杨春不再承担项目上任何账务、与该项目无任何关系。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了上述协议，杨春退出该项目。2017年6月3日，易元旦、付开雄（供方）与杨春（需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由需方向供方购买一万吨（数量暂定）湖北崇阳牌水泥用于君山棚改项目建设，供方先垫底2000吨后每500吨结算一次，2000吨垫底货款房子封顶付50%，剩余货款封顶后一个月付清；交货地点为菜二组棚改项目工地，需方对每批货物由指定专门验收人员现场验收并书面签收后即视为该批次货物已办交付手续。此后，付开雄、易元旦陆陆续续向君山区松湖菜二组棚改项目工地供应水泥。2018年4月21日，王友明、杨春与付开雄、易元旦协商一致将上述《水泥购销合同》中垫底的水泥由2000吨变更为1400吨，约定以后每500吨结算付款（两天之内），并在上述《水泥购销合同》中注明。2018年8月29日，杨春、王友明（甲方）与付开雄（乙方，付开雄、易元旦的代表）签订《水泥供销合同还款协议》，载明“1、乙方现供甲方水泥约1450T，估计水泥款约56万元（按实际单据结算为准）；2、甲方约定2018年9月付款乙方水泥款百分之五十，余款在2018年10月份全部付清；3、甲方杨春提供原水泥供应单据，约定9月2号左右；4、甲方不得以任何条件拒付或延迟拒付货款。”王友明于当月向付开雄、易元旦支付水泥货款20万元，并于2018年10月支付10万元。2018年10月15日，项目部王友明方的财务人员卢峰兰向付开雄、易元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崇阳水泥原始送货单据77张，2017年全年送货数量为1194吨。2018年10月29日，卢峰兰再次向付开雄、易元旦出具对账单，载明“崇阳水泥2017年送货1194吨，2018年256吨，合计1450吨，总金额：566900元，以上数据确认无误，已经付款30万元整。”此后，付开雄、易元旦再未支付货款，付开雄、易元旦遂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付开雄、易元旦与杨春陈述在卢峰兰出具上述收条及对账单时付开雄、易元旦与杨春、王友明均在场，王友明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付开雄、易元旦所举《水泥购销合同》、还款协议、收条、对账单等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能够与王友明提交的送货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付开雄、易元旦与杨春、王友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王友明因入伙涉案工程项目而加入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后付开雄、易元旦与王友明的财务人员于2018年10月29日对供应的水泥总量、应付货款总额进行了结算确认，故付开雄、易元旦要求杨村、王友明偿还欠付货款2669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友明以水泥品牌不符、是否用于涉案项目工地、其本人未确认、对账单为其内部结算依据等为由不认可部分送货单据、部分水泥数量以及应付货款总额，经甄别全案证据，王友明提交的送货单（认可部分与不认可部分）上均有杨春、王友明相关人员的签字，所载明的水泥总量确为1450吨，在2018年10月15日、当月29日出具收条及对账单时杨春已不是涉案项目工地的合伙人，卢峰兰作为王友明聘请的财务人员向付开雄、易元旦出具收条及对账单应视为王友明对于水泥总量、应付货款总额的确认，此后王友明支付了10万元货款，且如王友明陈述对账单系其要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内部结算依据成立，那么付开雄、易元旦不可能持有该对账单的原件，故对于王友明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杨春辩称自2018年9月15日涉案工地上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涉案应付水泥款项一并转让给王友明，其不应再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债务在杨春退伙前已形成，杨春、王友明签订的《关于承包工程转让的协议》中关于涉案工地上的所有债权债务均转让给王友明一人的约定，仅对杨春、王友明有约束力，付开雄、易元旦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杨春、王友明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杨春可在向付开雄、易元旦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后，再按照其与王友明的内部约定向王友明追偿。对于迟延履行金，双方对此并未具体约定，但杨春、王友明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必然给付开雄、易元旦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付开雄、易元旦主张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王友明、杨春向付开雄、易元旦连带支付货款266900元，并按年利率6%连带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52元，财产保全费1855元，合计4507元，由王友明、杨春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涉案货款应如何认定。王友明虽然2017年未参与涉案项目工地建设，未经手该工地2017年水泥买卖交易活动，但其后来通过入伙涉案工程项目，并与合伙人杨春共同向付开雄出具《水泥供销合同还款协议》，对涉案买卖交易予以认可，成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应对涉案买卖合同包括2017年由杨春经手的交易承担相应合同责任。随后卢峰兰作为王友明聘请的财务人员，于2018年10月15日就送货单据和货物数量出具收条、并于2018年10月29日再次出具对账单对货物数量和货款金额进行确认，视为代表王友明作出的行为，现王友明认可收条而不认可对账单，同时对送货单提出异议，但均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又未曾行使撤销权。且对账单、收据与《水泥供销合同还款协议》及送货单所载水泥总量、货款总额基本相符，能相互印证，杨春亦对送货单及货款欠付数额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货款数额并无不当，王友明以涉案货款未按实际单据结算、部分送货单存疑为由称应扣减货款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友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王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