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万恒，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艳、林娜，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润石化泰安市泰山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望岳东路中段中兴时代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贺，男，汉族，1968年5月14日出生，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男，汉族，1972年9月5日出生，系被上诉人员工。 原审被告：乐陵市隆鑫加油站，，住所地乐陵市郑店镇官道刘村东 投资人：刘荣森。 原审被告：刘荣森，男，194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上诉人苏万恒因与被上诉人鲁润石化泰安市泰山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润石化泰山公司）及原审被告刘荣森、乐陵市隆鑫加油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万恒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的复印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补充协议内容明显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作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本证，其作用不能使待证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不足以使任何第三方产生内心确信，因此我方无需提供反证予以推翻。1、本案不符合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关于“书证提出命令”的相关规定，不应据此突破“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分配举证责任。综上，本案定案依据仅为孤证的复印件，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中证据质证的基本原则，对没有原件且漏洞百出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为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认定双方应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来解除股权收购合同并办理股权转回及工商过户，被上诉人也未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时间办理，对我方造成了更为严重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被上诉人鲁润石化泰山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采用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二审法院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提出了与上诉人就合作事项先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项目谈判记录，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账记录、资产交接表等一系列证据证实了双方签订协议中间变化，协议解除及有关补偿、部分转让款退款及欠款的有关过程，一审法院对这一系列证据组成的证据链条进行了确认并作出了合理的判决，符合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原则。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明显不当，不应得到法庭支持，应予驳回。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断章取义片面理解了民诉法中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规定是指主张的一方，提出主要责任和义务，但从法律上讲并不否定被主张方对其举证，有些案件作为被告举证责任不能推脱，为了证明其自己的权利大，义务小，也应举证，就本案来讲，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一系列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了双方订立合同、变更合同、履行变更后的合同全过程，最后确认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8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均承认了双方签订了有关合同，但以被上诉人未提出原件而否认，一审法院让其提出相应的合同原件或复印件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是给上诉人的权利和义务，但上诉人既不提供，又不承认双方签字盖章的事实，胡乱否定这一客观情况，显然其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是数次拼接转换所得，更没有道理，因为这个补充协议与项目谈判记录相互印证，主要权利义务完全一致，只是就原来合同的解除及有关细节进行了补充完善，并没有相矛盾之处，并且项目谈判记录是原件，很明显的证明了被上诉人已付款180万元，承担解约责任支付违约金65万元，上诉人退还股权转让款115万元这一事实，并且上诉人已按照该补充协议返还被上诉人30万元，那么仍然下欠被上诉人85万元，上诉人一口否认这一客观事实，但没有任何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请二审法院继续驳回。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履行延期，给其造成严重损失的说法不成立，更不能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与应执行性，上诉人在其上诉状第二大项上诉理由中实际已承认双方所签股权收购补充协议客观真实性，并且应与执行，但又说被上诉人履行责任部分延迟，给其造成了严重损失，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延迟履行转让股权，是双方默认的，被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因为上诉人已经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接收人，就本案来讲，反而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有关义务后，迟迟不按照协议将剩余股权转让款85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否认其应返还的85万元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合情合理合法。 原审被告乐陵市隆鑫加油站、刘荣森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鲁润石化泰安市泰山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苏万恒履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85万；2.请求法院判令苏万恒承担违约金，以85万为基数，1.5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请求法院判令隆鑫加油站、刘荣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将诉讼请求第二项违约金计算的起止时间明确为从2018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鲁润石化泰山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苏万恒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苏万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认可原被告签订过《股权转让合同》，庭后在规定期限内亦未能够提交推翻该份证据的原件，结合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及当事人相关陈述，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鲁润石化泰山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分7次向苏万恒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苏万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庭审中明确表示收到了原告向其支付的18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鲁润石化泰山公司提交的项目谈判记录原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了解约协议，约定鲁润石化泰山公司承担违约金65万，剩余的115万由苏万恒退还原告。苏万恒对该证据中苏万恒签字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在规定期限内亦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鲁润石化泰山公司提交的《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苏万恒达成协议，苏万恒同意以115万价款回购公司股权，并且被告乐陵隆鑫加油站自愿提供担保。苏万恒以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但认可原被告签订过《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且不能提交能够推翻该份证据的原件，结合原告提交的《项目谈判记录》及当事人相关陈述，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9日，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与苏万恒签订合同编号为SDWL-LRSH-2016-0018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受让方为甲方鲁润石化泰山公司，出让方为乙方苏万恒；乙方将设立乐陵市隆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甲方拟购买乙方拥有的该目标公司的100%股权；乙方同意将目标公司所持100%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目标公司依法设立且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之后受让上述股权；双方认可目标股权作价790万元整，付款方式为现付；定金：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整，乙方收到定金后，开具正式收据。支付完毕三期款后，定金转为股权转让金，并开具正式收据；首期款为158万元，二期款为237万元，三期款为375万元，分别在乙方完成相关合同约定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任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将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履行合同所遭受的损失及为索赔支出的律师费、办案费、调查费、交通费、差旅费、通讯费等。甲乙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7月7日，鲁润石化泰山公司共向苏万恒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苏万恒承认已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7月22日，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与苏万恒就乐陵市隆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的项目进行谈判，《项目谈判记录》载明：谈判双方为甲方苏万恒，乙方鲁润石化泰山公司，参加人员为夏楠、邓成立、高建立、苏万恒，谈判主要内容为项目解约的具体事宜，谈判结果为“商定乙方承担违约金65万元；双方签订解约协议后苏万恒首先退还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0%（57.5万元），剩余50%在乙方变更完所有手续后退还，变更手续费由乙方承担”。苏万恒在参加谈判人员甲方处签字，鲁润石化泰山公司在谈判记录上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2月3日，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与苏万恒、乐陵市隆鑫加油站签订《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乙方为苏万恒，担保方乐陵市隆鑫加油站，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约定甲方收购乙方即将设立的“乐陵市隆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股权。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1、乙方于2017年1月3日设立目标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2017年3月7日，乙方将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甲方，并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2、；3、甲方共计向乙方支付了180万股权转让款。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股权收购合同解除、股权转回及损失承担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资甲乙双方遵循：第一条、解除股权收购合同。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履行《股权收购合同》剩余未履行义务，不再要求对方赔偿协议约定之外的其他损失或要求对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第二条、股权转回及工商过户办理。在乙方按照第四条约定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7日内，甲方将其持有的100%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启动办理工商过户手续，双方互有相互配合的义务，共同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第三条、损失承担。甲方同意支付65万元给乙方作为补偿乙方的损失，该费用从甲方已付给乙方的180万元款项中扣除。第四条、股权转让款项支付及方式。扣除第三条约定的损失，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15万元；双方约定按照约定分三期支付该笔款项：1.协议签订生效后2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元；2.甲方将目标公司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万元；甲方收到款项后7日内启动办理目标公司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书、营业执照的负责人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工作，并取得相应的新证照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70万元。支付方式：第五条、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付款的，甲方除追索乙方未付款本金外，有权向乙方追索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乙方未付金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甲方未积极办理手续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与乙方赔偿。第六条、管辖约定。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起诉方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其他约定。1.乐陵市隆鑫加油站自愿为乙方提供履约担保责任，如因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或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乐陵市隆鑫加油站承担连带责任。2。鲁润石化泰山公司在补充协议甲方、授权代表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苏万恒在乙方处签字捺印，隆鑫加油站在担保方处加盖加油站印章。《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苏万恒于2018年2月5日向鲁润石化泰山公司转账300,000元，原告向苏万恒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苏万恒退回乐陵隆顺场站款”。同年10月17日，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与苏万恒进行资产和证照交接，《资产交接表》显示交接的场站名称为乐陵隆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交接的资产为营业室等14项，《证照交接表》显示交接的场站名称为乐陵隆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交接的证件为营业执照、危化证、成品油零售证。鲁润石化泰山公司工作人员任虎在《资产交接表》、《证照交接表》交出人处签字，苏万恒在接收人处签字，李雅楠、尹毕场在监交人处签字。庭审中，苏万恒承认将《资产交接表》、《证照交接表》涉及的资产、证照交付了张志刚、臧龙勇。另查明，乐陵市隆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7年1月3日，2019年6月13日股东（发起人）由鲁润石化泰山公司变更为臧龙勇、张志刚，法定代表人由耿怀光变更为张志刚。乐陵市隆鑫加油站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荣森。原告还称耿怀光担任乐陵市隆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同时还是鲁润石化泰山公司的副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与苏万恒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就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达成的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依照约定进行了资产和证照交接，苏万恒依照约定应向鲁润石化泰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15万元，但其仅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30万元，余款85万元未付。故鲁润石化泰山公司要求苏万恒履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支付剩余8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万恒关于“《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所签内容为苏万恒支付原告30万元后，原告将股权过户给苏万恒，双方就两清了”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鲁润石化泰山公司要求苏万恒支付违约金的诉求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与苏万恒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逾期付款的，甲方除追索乙方未付款本金外，有权向乙方追索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乙方未付金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现苏万恒未按协议约定期限付款，依照协议约定，苏万恒应当以未付金额8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鲁润石化泰山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日期，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将目标公司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万元；甲方收到款项后7日内启动办理目标公司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书、营业执照的负责人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工作，并取得相应的新证照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70万元”，而目标公司乐陵市隆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股东由原告变更为张志刚、臧龙勇，法定代表人由耿怀光变更为张志刚的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据此被告支付剩余款项的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9年6月23日，违约金应从2019年6月24日计算。原告诉求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 关于原告要求隆鑫加油站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隆鑫加油站自愿为苏万恒履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原告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6月23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隆鑫加油站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起诉，未超过法定保证期间。因此，对原告要求隆鑫加油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刘荣森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意即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隆鑫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刘荣森作为投资人应当对隆鑫加油站涉案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要求刘荣森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苏万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鲁润石化泰安市泰山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850,000元；二、被告苏万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鲁润石化泰安市泰山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8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被告乐陵市隆鑫加油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乐陵市隆鑫加油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苏万恒追偿；四、被告刘荣森对被告乐陵市隆鑫加油站的上述担保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300元，保全费4770元，由被告苏万恒、乐陵市隆鑫加油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合同》及其附件（附件包括资产明细表、合同审批单等）。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乐陵市隆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作价790万元，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了180万元，尚欠610万元未付。按照该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5项的约定，被上诉人如逾期付款，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该约定计算得出违约金数额为3050元/天。《项目谈判记录》是2017年7月22日签署，补充协议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时间是2018年2月3日签署，时隔196天，违约金增加了597800元。因此，上诉人在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按照之前协商的内容（被上诉人支付65万元违约金）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审批单说明被上诉公司具有很严格的合同审查及档案管理制度，其对《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原件的保存能力要远远高于作为自然人的上诉人。证据二、《SF双层油罐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一份，《加油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层罐更换施工方案》及收款收据一份，环保部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作的通知》、商务部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开展山东省成品油生产经营企业大检查的通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生态环境保护“十三五”规划的通知。证明根据国家政策，山东省强制要求各加油站在2017年年底前将地下油罐全部更新为双层罐，如未按期更换，予以处罚并不予通过年检。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均联系不上，无奈自己签订合同完成了整改，相应的买卖合同及施工合同及方案均在乐陵市商务局有备案，贵院可发函核实真实性。上诉人为此支付了买卖款145000元及施工款26万元，这两项费用系产生于《项目谈判记录》之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之前，系上诉人损失的增加，也印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内容的不合理性。证据三、上诉人与王付勇和微信聊天记录、转帐凭证及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将股权过户给张志刚后，张志刚将隆顺加油站出租给王付勇及其合伙人，一年租金50万元，王付勇已于2019年12月27日通过其妻子尾号为6589的账户转至张志刚农业银行尾号为7770的账户中。说明隆顺加油站每年的经营收益在50万元以上。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的约定，2018年2月12日前被上诉人就应当将股权转让给我方，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实际办理股权变更是在2019年6月13日，距离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又过了一年零四个月，在这期间我方的可得利益损失为66.67万元，加上我方证据二中的加油站改造费用40.5万元，已远超被上诉人所诉请的85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证据一是真实的，也就是说这个合同现在找到的原件，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界定，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付给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更大，因为双方的谈判记录及补充合同已经就被上诉人当时的违约行为应付的违约金65万元进行了明确界定，所以不能再付上诉人更多的赔偿款。2、对证据二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这是双方在签订会议纪要之后，已经明确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加油站，上诉人为了让加油站符合政府政策的新要求而改造的，其目的是为了将加油站以更高的收益转让给其他人员。3、对证据三同证据二的意见，该证据不能说明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85万元油站转让款这个事实，只能说明上诉人对加油站改造后以更高的租金租给了新的承租人，与本案无关。 本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万恒与被上诉人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就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达成的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鲁润石化泰山公司依照约定进行了资产和证照交接，苏万恒依照约定应向鲁润石化泰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15万元，但其仅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30万元，余款85万元未付。故鲁润石化泰山公司要求苏万恒履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支付剩余8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苏万恒关于“《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所签内容为苏万恒支付原告30万元后，原告将股权过户给苏万恒，双方就两清了”的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苏万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苏万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