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达生市场推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邓小雄，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惠琼，女，199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上辉，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广州市达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邓小雄，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广州市达生市场推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上辉、原审被告广州市达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生人力资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人大常委会字[2019]42号）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生市场推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惠琼、被上诉人李上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达生人力资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生市场推广公司上诉请求：1.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无需向李上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18705.35元（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已经支付经济补偿金59352.68元及代通知金549.98元）；2.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无需向李上辉重复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4.9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上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因达生市场推广公司的组织架构调整，李上辉的部门及岗位被撤销，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达生市场推广公司书面通知李上辉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并同意按照法定经济补偿标准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费用，达生市场推广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支付赔偿金。二、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司已经履行劳动仲裁裁决中经济补偿金59352.68元、代通知金549.98元及2019年年休假工资274.99元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仍判决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向李上辉支付年休假工资274.9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上辉答辩称，不同意达生市场推广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达生人力资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2020年3月31日，李上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达生人力资源公司向李上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8705.36元；2.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达生人力资源公司向李上辉支付代通知金549.98元；3.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达生人力资源公司向李上辉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5.5天工资4739.6元；4.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达生人力资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上辉于2010年6月21日入职达生人力资源公司，任职采购部员工，其与达生人力资源公司共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0年6月21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从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李上辉与达生市场推广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的劳动合同，在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处任职终端物料采购部采购主管，并在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最后工作至2019年10月25日。达生人力资源公司为达生市场推广公司的子公司。李上辉在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处固定工资为5981元/月，另有餐补和电话费。李上辉在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处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为6247.65元。2019年8月13日，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董事会决议撤销其司终端物料采购部。达生市场推广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通过OA形式向李上辉发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公司架构调整为由，决定提前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与李上辉劳动关系，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在与李上辉解除劳动关系前未与李上辉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按照工龄计算，李上辉在2019年全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李上辉2019年已休年休假7.5天。李上辉于2019年11月13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一、达生人力资源公司、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离职的代替通知金6400元；二、达生人力资源公司、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60800元；三、达生人力资源公司、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0800元；四、达生人力资源公司、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补发2018年至2019年5.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4866元；五、达生人力资源公司、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13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支付李上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9352.68元；二、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支付李上辉代通知金549.98元；三、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支付李上辉2019年1月1日至10月25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74.99元；四、达生市场推广公司为李上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五、驳回李上辉其他仲裁请求。李上辉不服上述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已按上述裁决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一审庭审中，李上辉主张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承诺其2019年年休假天数为15天，故主张5.5天年休假工资，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李上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截图一张，对此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达生人力资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另，李上辉表示若法院支持经济赔偿金，同意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达生人力资源公司无需支付代通知金549.98元，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达生人力资源公司已经支付的该代通知金在经济赔偿金里予以减扣。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经济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达生人力资源公司以公司架构调整为由解除与李上辉劳动关系，但未就劳动合同内容变更与李上辉协商，其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上述情形，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李上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因达生市场推广公司与达生人力资源公司为关联公司，李上辉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李上辉与达生人力资源公司在2010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在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上辉在达生人力资源公司的工作年限由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承继。故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应向李上辉支付经济赔偿金118705.35元（6247.65元×9.5个月×2）。因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李上辉的情形不符合支付代通知金情形，李上辉主张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达生人力资源公司无需再支付代通知金并同意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已支付的代通知金在经济赔偿金中予以扣减是合理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达生人力资源公司已支付经济赔偿金59352.68元+549.98元=59902.66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李上辉提交的截图不足以证明其2019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故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应向李上辉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981元÷21.75天×（8天-7.5天）×200%=274.99元，该款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已支付完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达生市场推广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上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18705.35元（广州市达生市场推广有限公司已支付59902.66元）。二、广州市达生市场推广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上辉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4.99元。三、广州市达生市场推广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为李上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四、驳回李上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达生市场推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内容，即支付了274.9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给李上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解除与李上辉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达生市场推广公司虽主张其司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调整公司架构，撤销了李上辉所在的部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李上辉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就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进行过协商，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达生市场推广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迳行向李上辉发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通知李上辉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构成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达生市场推广公司依法应向李上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综上，对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关于其无需向李上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达生市场推广公司已于2020年4月2日履行了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74.99元给李上辉的判决内容，故本院对此项判决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达生市场推广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52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526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李上辉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达生市场推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冬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亚玲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