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旷明，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飞，陈旷明的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港明，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楚霏，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珠，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旷明、陈港明因与被上诉人关楚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0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旷明、陈港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旷明、陈港明无需向关楚霏返还律师费15000元；2.律师费15000元相应的诉讼费由关楚霏承担。二审诉讼中，陈旷明增加如下上诉请求：陈旷明、陈港明无需向关楚霏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案涉借款协议第二项、第四项的约定，律师费属于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违约金与其他费用一并主张的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本案律师费属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支持。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关楚霏委托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和执行程序，律师服务费为15000元，该所已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了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基于该事实，其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的律师费共15000元，则一审诉讼程序的律师费最多不超过总额的三分之一即5000元，一审判令陈旷明承担三个程序的律师费15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应予撤销，因28万元并非全部为借款本金，大部分属于利息，不应“利滚利”。关楚霏辩称：一、陈旷明、陈港明主张28万元不应计算利息与借据和协议的约定不符，该28万元并非利息而是借款本金，应按约定计算利息。二、关楚霏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应获支持。本案是在陈旷明、陈港明所述法律规定实施之前起诉的，其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楚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旷明向关楚霏归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1日的利息为49400元；2.陈旷明向关楚霏支付律师费15000元；3.陈港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旷明、陈港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关楚霏通过其尾号为63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港明转账60万元，通过尾号为6597的中国银行账户向陈港明转账40万元，以上合共100万元。2019年5月30日，陈旷明作为借款人向关楚霏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陈旷明借到关楚霏28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210天，定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归还。同日，陈旷明作为乙方（借款方）、陈港明作为丙方（担保方）与关楚霏作为甲方（出借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因业务发展需要，现向甲方借款28万元，借款期限为210天，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按借款金额的每月2.5%向甲方支付利息，即每月利息为7000元，付息方式为每月28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如乙方未能按时向甲方支付利息或者偿还本金，应按借款金额的每日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为实现本协议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关楚霏到庭陈述:2016年6月1日出借款项给陈旷明时，双方签订了借款凭证，后双方于2019年5月30日经过对账签订涉案的《借款协议》及《借据》后，将之前的借款凭证还给了陈旷明，双方借款时约定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陈港明到庭陈述：陈港明对关楚霏的起诉没有意见，2019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是双方对账后所签订，之前利息已经按月利率2.5%归还完毕，签订《借款协议》后，陈港明没有向关楚霏归还过款项。关楚霏的丈夫梁某与陈旷明（手机号码139*****793）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9日，关楚霏联系陈旷明称“由于借钱期限将到，请你务必在今星期内还清，不然我将通过法律保障我的权益”；2018年6月21日，关楚霏联系陈旷明称“陈老板，6月底必须将剩余借款和未付利息一起还清，如到时没还，那么只能用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9月16日，关楚霏联系陈旷明称“请将6、7、8、9月利息先付”，陈旷明称“要过完国庆节”，关楚霏称“前段时间你答应国庆还钱，有无搞错，利息都不能还？”2019年11月28日，关楚霏联系陈旷明称“你的借款下个月底到期，请做好还款计划，到时候连利息一起归还……”；2020年1月1日，陈旷明联系关楚霏称“盛，新年好，昨晚忙忘记了，还你的钱要年底还你，对不起”。2020年3月12日，关楚霏委托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一审诉讼和执行程序，律师服务费为15000元，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28日出具了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关楚霏主张陈旷明现尚欠其借款本金28万元，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借据》、《借款协议》佐证，且关楚霏通过短信多次向陈旷明催款，陈旷明均没有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提出异议，陈旷明亦未到庭对关楚霏的主张予以反驳，故一审对关楚霏的主张予以支持，确认截至2019年5月30日陈旷明尚欠关楚霏借款本金28万元。陈旷明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而陈旷明作为借款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全部或部分向关楚霏还本付息，故关楚霏起诉陈旷明归还借款本金28万元，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关楚霏与陈旷明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利息每月按2.5%计算，故关楚霏主张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关楚霏、陈旷明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关楚霏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由陈旷明负担”，关楚霏因本案诉讼需向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0元，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也已指派了律师参加本案诉讼，而且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收取15000元律师费也没有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收费标准，故关楚霏请求陈旷明返还律师费15000元，一审予以支持。关于陈港明的责任问题。陈港明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名，但没有约定担保方式、保证期限和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陈港明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关楚霏于2020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陈港明的担保未超出保证期限，故陈港明应对陈旷明的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陈港明、陈旷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陈旷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楚霏归还借款本金28万元，并应以2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关楚霏，息随本清；二、陈旷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楚霏返还律师费15000元;三、陈港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陈旷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陈旷明、陈港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233元（关楚霏已预交），由陈旷明、陈港明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关楚霏，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双方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的28万元债务应否计算利息。陈旷明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协议对应的28万元实际是“利滚利”，其中大部分为利息。经审查，案涉借款协议记载，案涉借款为28万元，利息为每月2.5%，双方确认上述协议是对账后重新签订的文件。本院认为，根据一般的语言表达习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28万元欠款均为本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陈旷明应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陈旷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称未统计过还款数额，亦未提交有关还款的任何证据，导致本院无法认定案涉借款协议记载的28万元包含了此前的利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陈旷明尚欠借款本金28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陈旷明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律师费诉请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旨在防止债权人另立名目以突破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禁止性规定，而律师费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此列，故在案涉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律师费且关楚霏已实际支出该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支持关楚霏的律师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旷明、陈港明所述的律师费应分段收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旷明、陈港明的上诉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其中的175元由陈旷明、陈港明共同负担；剩余的2329元，由陈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