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巍，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强，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新城意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金牛湖街道金牛湖风景区内银牛山路******。法定代表人：王鸿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林，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巍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新城意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南京新城意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京新城意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未追加利害关系人朱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朱杰向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借款630万，未约定期限和利息，借款汇入南京国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南京国通公司），针对朱杰借款数额，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应该向原债务人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朱杰与本案债权债务有直接利害关系，韩巍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追加朱杰为第三人，但一审未予追加，导致本案主要事实无法查清。2.针对南京新城意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南京新城意象公司没有提供汇款凭证和发票，因此该律师费不属于南京新城意象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支持南京新城意象公司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韩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京新城意象公司答辩称：1.韩巍与南京新城意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鸿飞是好朋友，经韩巍介绍，朱杰向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借款630万，之后未能偿还，2016年2月2日韩巍出具还款协议书，自愿代朱杰归还欠款，构成债务加入。因此南京新城意象公司有权要求韩巍偿还原朱杰欠款。2.南京新城意象公司与韩巍明确约定如出现违约，韩巍应当负担南京新城意象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一审中，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已经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也委派律师出庭应诉，该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应由韩巍负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巍归还借款本金9141968.5元及截至2019年8月22日到期利息330866.53元，并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韩巍支付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律师费36万元；3.韩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南京新城意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鸿飞与韩巍系朋友关系。2012年3月，韩巍因经营南京国通公司需要资金向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借款。南京新城意象公司自2012年3月2日至2014年7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十三笔给韩巍及南京国通公司合计1765万元（其中转给公司二笔，计620万元）。2016年2月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韩巍承认本人已还款330万元，尚欠685万元，承诺分期归还，并承诺对朱杰（南京国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借款的630万元，如2016年12月31日前未还清，其自愿代为还款，负责在2017年12月31日还清等。2018年8月，双方结算后，又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韩巍确认尚欠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借款1130万元，并承诺2018年9月底还款50万元，余款1080万元，每月还款不低于50万元，并约定如果连续二期不按约定还款，可视为被告违约向法院起诉，并按年利率12%收取利息等。如南京新城意象公司起诉，韩巍承担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30日，韩巍向南京新城意象公司支付315万元，因其未按约还款，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将该款按年利率12%分段计算本息。截止2019年8月22日，韩巍归还本金2158031.50元，利息991968.5元，尚欠本金9141968.50元、到期利息330866.53元，南京新城意象公司追要不成，遂诉讼。一审审理中，双方于2019年11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一份，双方确认截止到2019年8月22日，韩巍尚欠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借款9141968.50元本金、利息330866.53元。双方约定分期归还，韩巍按约给付借款本金，南京新城意象公司自愿让免利息及律师费。如一期未按约归还，韩巍要按约定加付利息（截止2019年8月22日利息330866.53元，并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律师费36万元。后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韩巍反悔，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和遵守合法约定。韩巍对所欠南京新城意象公司的款项多次出具还款计划，内容明确、具体、意思表示真实，应合法有效。韩巍辩称代还朱杰债务系债务加入，应将朱杰追加第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两份还款计划均证实韩巍自愿偿还该债务，且形成债务转移的事实。审理中，双方形成的调解协议，更能证实该事实。故韩巍债务加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京新城意象公司要求韩巍截止2019年8月22日归还借款本金9141968.50元及到期利息330866.53元，并自2019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系南京新城意象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韩巍在还款协议、调解协议中也自愿承担该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韩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141968.50元及截止2019年8月22日的到期利息330866.53元，并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二、韩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新城意象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6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4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439元，由韩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南京市辖区内南京新城意象公司、王鸿飞等涉及民间借贷案件较多，多份生效裁定书认定南京新城意象公司、王鸿飞等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裁定驳回债权人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查询关联案件，王鸿飞、南京新城意象公司等作为债务人涉及民间借贷案件较多，且有多份生效裁定认为前述个人或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本案所涉款项的来源及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对外放贷行为的性质与效力，需在前述经济犯罪嫌疑刑案中予以处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南京新城意象公司可另行主张。因二审出现新事实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新城意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2439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南京新城意象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南京新城意象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439元，由本院退还韩巍。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瑞煊审判员  程俊杰审判员  周宇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査菲菲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