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吉新，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塞维斯建设有限公司（原名称塞维斯（北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国槐街****楼-212。法定代表人：何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博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吉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塞维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维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吉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判决塞维斯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因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受被上诉人委托雇佣到施工现场进行相关劳务工作的，所办理的施工现场出入证都是被上诉人的单位在施工地点物业给办理的。前期的工资都是由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伍宏润向被上诉人申请代领的，并不是伍宏润个人支付给上诉人的。现在被上诉人并未支付剩余部分的工资给伍宏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直接支付剩余部分的工资16420元，上诉人不愿意再由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伍宏润代领本人剩余部分的工资。塞维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塞维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塞维斯公司与武吉新无劳动关系；2.塞维斯公司无需向武吉新支付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工资164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塞维斯公司（甲方）与伍宏润（乙方）签订《项目施工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结合甲方的施工管理规定，本着自愿平等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现甲乙双方就项目施工达成如下协议……项目施工名称为雍和宫壹中心美食城发包，施工工期未进行明确约定，在工程款项条款中约定甲方以包干形式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项共计人民币173000元整，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材料搬运费等一切费用；第七条雇佣工人约定乙方代表甲方雇佣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工人，并由乙方代领工人的工资，乙方代领工人工资时，要出具工人签收工资的单据，乙方应当对工人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并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负全部责任……乙方（签字）处系伍宏润本人签名，甲方（盖章）处无塞维斯公司的公章。塞维斯公司（甲方）与伍宏润（乙方）签订了《项目经理安全生产管理承诺书》，其中第22条规定，本工程不得再行转包，如特殊情况，要向甲方书面申请；第23条规定：乙方所涉及的材料的运输、安装过程中发生的安全问题，包括但不限于（造成一切材料损伤、人员伤亡）等事故均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不负责承担任何责任；第24条规定：争议解决办法，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双方协商不成的，均可向工程所在地所属人民法院起诉。乙方（签字）处系伍宏润本人签名，甲方（盖章）处无塞维斯公司的公章。同日，塞维斯公司（甲方）与伍宏润（乙方）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雍和宫壹中心美食城项目签订的施工协议内容如下：……14.甲方与乙方签订安全协议之日起，要保证现场安全施工，乙方施工队严格按照甲方安全要求进行施工，否则出现问题后果自负……乙方（签字）处系伍宏润本人签名，甲方（盖章）处无塞维斯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2日，塞维斯公司（甲方）与伍宏润（乙方）签订《项目施工协议》，项目施工名称为雍和宫美食城二期发包，工程款项约定金额为152000元，其余条款同塞维斯公司与伍宏润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项目施工协议》一致。当日，双方亦签订了《项目经理安全生产管理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书》，条款同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一致。上述三份协议的乙方（签字）处系伍宏润本人签名，甲方（盖章）处无塞维斯公司的公章。庭审中，武吉新主张其系通过案外人伍德权（塞维斯公司起诉的另案被告，案由亦为劳动争议，伍德权在另案中认可其系由伍宏润介绍入职塞维斯公司）介绍入职塞维斯公司，并认可收到伍宏润以现金形式直接支付的1000元，主张系塞维斯公司支付的生活费。2019年7月23日，武吉新至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武吉新与塞维斯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塞维斯公司支付武吉新20**年12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工资18200元。东城仲裁委于2019年9月9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335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武吉新于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与塞维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塞维斯公司支付武吉新20**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0日工资差额16420元。塞维斯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塞维斯公司提交的《项目施工协议》（一期、二期）、安全生产管理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书、仲裁裁决书、民事起诉状和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工人工资发放表、竣工验收移交单，武吉新提交的北京鼎盛聚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本案及相关案件中审理查明的事实，塞维斯公司以包干形式将雍和宫壹中心美食城的工程款支付给伍宏润，武吉新系通过伍德权介绍进入伍宏润承包的雍和宫壹中心美食城施工项目担任力工，直接从伍宏润处领取生活费，武吉新并不直接受塞维斯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之间并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塞维斯公司无需基于劳动法律关系向武吉新支付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642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武吉新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期间与塞维斯（北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塞维斯（北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武吉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期间工资差额1642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本案原审原告名称已由塞维斯（北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塞维斯建设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塞维斯公司提交的《项目施工协议》及对应的安全生产管理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书，以及现场工人工资发放表、竣工验收移交单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塞维斯公司系以包干形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伍宏润，由伍宏润另行处理招工、发工资等事宜；武吉新系通过案外人伍德权介绍进入伍宏润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武吉新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直接向塞维斯公司提供劳务、受塞维斯公司直接管理并由塞维斯公司直接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根据举证情况对塞维斯公司否认与武吉新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并判决塞维斯公司无需基于劳动关系向武吉新支付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武吉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吉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