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亮，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明，江苏墨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涛，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亮，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亮因与被上诉人周海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明，被上诉人周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海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2019）苏0102民初1892号（以下简称1892号）判决作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错误。1892号判决本身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在1892号案件中申请的两个证人裴某和焦某都称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工资。事实上双方约定，上诉人以农场盈利的50%作为被上诉人的报酬。被上诉人在涉案农场没有出资，也不承担风险。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违背诚信为由，对改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要求以原价交付农场错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在诉讼前被上诉人没有给付上诉人一分钱的转让款，而在1892号案件诉讼期间，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都称无法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也不愿意继续履行转让合同，在该案判决后，被上诉人亦提出上诉，明确不愿意也无法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上诉人考虑到1892号判决明显错误，文书也没有生效，被上诉人也不愿意履行合同，后期执行不能等问题，才继续经营农场。随后上诉人在不知道被上诉人撤回上诉的情形下，对农场继续追加投资了100多万元进行了改建和扩建，而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在农场进行改建和扩建后，继而撤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才违反合同约定，违背诚信原则。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的农场现已转让给案外人，不再具备继续履行原合同的条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周海涛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生效的1892号判决予以认定。二、上诉人退伙的事实已经发生，上诉人要求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行为已明确了上诉人认可其退伙的事实以及资产转让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已完全支付转让款和2万元违约金的情况下，上诉人负有将农场以及相关资产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义务，在上诉人重新控制农场的期间负有保持资产现状的义务，其擅自对案涉资产进行所谓的改建、扩建明显构成违约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上诉人关于案涉农场已经转让给案外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如该事实成立，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其在本案判决生效之前不得对案涉所有的资产进行转移、毁损、隐匿、改造、扩建的情况下，将案涉的资产已经转让给了案外人，属于妨碍民事诉讼程序的行为，应予以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亮履行《合伙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向周海涛交付南京市溧水区东边48.2亩、下芝山村5亩地及相关资产包括农场进门右侧居住用房5间、进门左侧库房3间，车库3间（成Ｌ形连接）、农场北侧猪舍1排、两排三栋猪舍（其中包含冷库两座、鸡舍一间、羊舍一间）、3亩菜地、2座鱼塘（塘内有鱼4000斤左右）、梨树2672棵，桃树72棵、羊5只、老母鸡35只、鹅14只。机械设备：汽油发电机1台、汽油旋耕机1台、汽油喷雾器1台，电动车三轮车2辆、便携式电动修枝剪1、粉碎机1台、四冲程汽油除草机1台、电动自行车1辆，两轮平板车1副、手推翻斗车2辆、电子台秤1台、电子磅秤1台、机械磅秤2台、柴油农用机械1套、冰柜2台、冰箱1台、水泵3台、中心厨房灶具1套、洗衣机1台、挂机空调8台、柜机空调1台、双人床5张、钢材15吨左右、木材12立方、铝合金门窗10套、房门12樘、汽油锯1台、乒乓球台1个、电烤箱1台、微波炉2台、组合衣柜2套、太阳能热水器2台；马亮办理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马亮与案外人祁洪珍协议约定，祁洪珍将其已经承租的位于南京市溧水区东边的48.2亩、下芝山村5亩山林种植地及地面上所有的果树、生产生活用房等地上附着物，作价48.8万元人民币转租给马亮经营。此后，周海涛、马亮双方约定经营“又见炊烟”果园农场，由周海涛出资，马亮负责经营。2018年6月28日，马亮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南京市溧水区又见炊烟家庭农场”，经营场所为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孔家村甘戴村，经营范围为果蔬、苗木种植与销售。2018年12月19日，马亮（协议甲方）、周海涛（协议乙方）签订《合伙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位于南京溧水区晶桥镇杭村甘戴的果园（2018年3月25日甲乙双方以合伙人合作方式从果园原所有权人祁洪珍名下合伙购买转让来）的50%股权及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1.转让方（甲方马亮）转让给受让方（乙方周海涛）果园（合伙人双方共有各持有50%股权及资产）50%股权及资产，受让方同意接受。2.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格为人民币陆拾伍万元，转让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分两次付清，首次付款肆拾万元于2019年1月4日前完成，第二次付款贰拾伍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3.甲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完成各种文件（原始合同、财务账簿等资料附件）向乙方移交。其他涉及需甲方配合之登记、变更、注销等事宜，甲方有责任、义务配合乙方完成。股权转让后，转让方不再承担双方合伙合作期间经营所产生债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订后如遇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万元。案涉果园及农场用地为集体所有，后租赁改造农场用于经营，该农场曾由周海涛管理，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周海涛未依约于2019年1月4日前支付第一期转让款40万元给马亮。此后双方产生纠纷，马亮在双方产生纠纷后接手并管理农场。2019年2月20日，马亮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周海涛（即1892号案件），称马亮创办“又见炊烟”家庭农场，双方约定将农场50%股权及资产转让给周海涛，但马亮履行了转让义务，周海涛却未支付转让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周海涛支付转让款65万元及违约金2万元。周海涛在该案中辩称，根据协议约定，马亮应在协议签订一周内完成各种文件移交，但周海涛向马亮索要相关材料均遭拒绝，故马亮违约在先；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不能转让，且果树及地上附着物转让合同的主体也是马亮，故农场与马亮具有身份上的依附关系；马亮将周海涛暴力赶出农场，导致农场无法正常生产，且因为水果、农作物等特殊性，现农场的价值与签订合同时农场价值的标准已经发生变化，协议不应再继续履行。周海涛在该案中另提起反诉，要求马亮返还周海涛经营农场时垫付的相关款项，对双方各占50%的份额进行解散清算。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海涛称，果园及农场应由马亮继续经营，因为农场及果园的所有账簿、合同均掌握在马亮手中，且马亮已将周海涛赶出农场，所以周海涛无法再接手农场及果园。针对该意见，马亮表示不同意，称可以提供原始合同及资料附件给周海涛，周海涛需支付转让款。对于周海涛提出的清算问题，马亮称周海涛应当按照协议付钱给马亮，马亮不管了，所有的资产归周海涛。马亮在该案诉讼中提交了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孔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租赁的位于溧水区的果树及地面上附着物在承包期内转让，本大队无异议，特此证明。该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马亮与周海涛形成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伙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形式上为股权转让，实质上应理解为退伙（散伙）协议，即周海涛受让马亮拥有的合伙股权并支付相应对价，马亮于2018年12月19日退出合伙关系。该退伙协议（《合伙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由双方签名和捺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此双方的散伙事实在2018年12月19日便已经发生。因周海涛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相应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马亮的本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周海涛支付马亮转让费65万元，违约金2万元。关于周海涛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述判决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后，周海涛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一审法院于同日向周海涛送达上诉费缴费通知书，周海涛向二审法院，即本院缴纳了诉讼费。在一审法院移送材料期间，周海涛于2019年10月8日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上诉请求，并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缴纳了上述判决应缴纳的执行款65万元和违约金2万元。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召集马亮与周海涛进行了谈话，告知周海涛已经撤回上诉，原判决生效且周海涛已将执行款交至法院。马亮表示因为农场有一些危房，其在判决后进行了翻建，产生了一系列费用，如果周海涛能将费用支付给马亮，马亮才同意交付农场。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至双方诉争的土地及农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确定涉案土地及农场现状如下：农场为四面围墙围起的院落，进院东侧有一排房屋，原为并排5间房屋，被马亮拆除隔墙，形成1间较大的仓库式结构房屋，内部处于毛坯状态；进院西侧原L形库房改造成厨房及5个房间，外加洗浴间及卫生间，房间内部水泥墙面；院落东侧有鱼塘1座，鱼塘内原告周海涛称饲养各类鱼约4000余斤，马亮称不清楚具体数量；院落后半部自南向北第一排原猪舍隔墙拆除重新进行了改造，其中部分改造成居住用房；顺着院落中心路自南向北第二排西侧原猪舍未改动，在猪舍的最西侧为原冷库1座，马亮在原冷库外侧又增加冷库1座；第二排东侧为原鸡舍和羊舍未改造，内有羊约11，周海涛称其中有5只羊系其于2018年购买，其余为马亮控制后添加，马亮称均为其购买；继续向北，东侧第三排为原库房未改造，西侧为菜田，由马亮在此新种玉米、西红柿等农作物；第三排库房后面由马亮新搭大棚1座；院落外面北侧、西侧为原果园，种植梨树约2500余棵、桃树72棵；果园北侧原有鸡舍1座，马亮对原鸡舍进行了简易扩建，内有马亮后饲养的鸡、鹅几百余只；果园最北侧马亮另增加集装箱1座，用于住人；院落外面东侧另有原鸡舍1座，马亮进行了简易扩建。对于上述马亮改建部分，周海涛表示不同意利用，称不符合周海涛受让农场后的经营用途。现场存有的双方确认一致系合伙期间农场的设备有：旋耕机1台、发电机1台、喷雾机4台（一大三小）、冷库1座（现有冷库两座，马亮控制农场后增加1座）、秸杆粉碎机1台、磅称2台、电动三轮车2台、冰柜1台。农场现场另存有除草机2台、切割机1台，周海涛称其中1台除草机、切割机系其经营期间农场设备；周海涛另称农场还有热水器2台、空调8台，另现场存有的部分二手的钢材及木材若干系周海涛所有。马亮则称热水器已经坏了拆除。空调只见到5台；二手钢材及木材系马亮拖运至农场。另查明，《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经营场所，是指个体工商户营业所在地的详细地址，个体工商户经登记机关登记的经营场所只能为一处。一审法院认为，周海涛与马亮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伙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马亮负有将农场及相关资产交付周海涛的义务，马亮在另案诉讼中也以已经交付农场为由向周海涛主张转让款。在另案诉讼过程中，马亮将农场重新置于自己控制经营中，故仍负有将农场及相关资产交付周海涛的义务。关于马亮所提及的双方非合伙关系的抗辩，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对此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马亮在农场所进行的改建，马亮在另案诉讼中以农场已经交付周海涛为由主张转让款，马亮在该诉讼中亦表示自己会交付资料及所有资产，退出经营，故虽然马亮在另案诉讼过程中重新控制农场，但仍应保持农场及相关资产现状，为履行交付义务做好准备，但马亮在法院做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后，却擅自对其承诺退出经营的农场建筑进行改建，且以此为由拒不交付农场及相关资产，不仅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亦有违诚信。现周海涛对马亮改建行为不予认可，亦不同意利用，故马亮对农场擅自改建的费用，应由马亮自行负担。马亮以其对农场改建为由拒不交付的理由，法院不予支持。马亮应向周海涛履行农场及相关资产的交付义务。关于马亮应交付的资产范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合本院现场勘查情况，应为：南京市溧水区东边的48.2亩、下芝山村5亩山林种植地，包括涉案农场院落内的地上建筑物、鱼塘、院落外的果园（梨树2500余棵、桃树72棵）、旋耕机1台、发电机1台、喷雾机4台（一大三小）、冷库1座、秸杆粉碎机1台、磅称2台、电动三轮车2台、冰柜1台。其余资产因现场不再存有，另周海涛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余资产系双方约定交付范围或其经营时实际存在，故对周海涛所主张的其余资产的交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马亮已在涉案农场的地址登记个体工商户，根据《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如果马亮不注销其在该地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周海涛将无法取得该经营场所的工商登记手续，且注销亦是双方合同约定马亮应履行的义务，故对周海涛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马亮应注销其在该地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审判决：一、马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海涛履行农场及地上附着物的交付义务，具体交付范围如下：南京市溧水区东边的48.2亩、下芝山村5亩山林种植地，包括涉案农场院落内的地上建筑物、鱼塘、院落外的果园（梨树2500余棵、桃树72棵）、旋耕机1台、发电机1台、喷雾机4台（一大三小）、冷库1座、秸杆粉碎机1台、磅称2台、电动三轮车2台、冰柜1台；二、马亮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其“南京市溧水区又见炊烟家庭农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12月18日，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孔家村村民委员会将案涉农场转包给祁洪珍，承包期为15年。二审中，马亮为证明案涉农场已转让给案外人李婷，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案外人李婷签订的《合伙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签订日期为2020年5月2日，约定马亮以160万元将其向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孔家村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山地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给李婷。2.工商银行转款凭证及交易明细。该组证据显示：李婷分别于2020年5月8日、5月9日、6月1日、6月2日、7月3日，向马亮转款30万元、20万元、50万元、10万元、50万元，共计160万元。3.营业执照复印件。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为“南京向日葵果蔬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李婷，成立日期为2020年8月5日，住所为南京市溧水区。4.个体工商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日期为2020年7月29日。通知书载明，依马亮申请，南京市溧水区行政审批局核准“南京市溧水区又见炊烟家庭农场”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周海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案涉农场并未实际转让，马亮与李婷恶意串通，伪造了案涉农场转让的事实。周海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公证书。公证以下事实：2020年8月17日，周海涛向南京市溧水公证处申请对“南京市溧水区又见炊烟家庭农场”的经营现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及摄像人员等一行七人于当天来到该农场拍摄如下情形：首先，一位自称是“马亮母亲”的老妇人引领一行七人在农场内进行参观。其次，公证人员决定购买鲜梨、鸡蛋及鹅蛋等农产品，农场陆经理将农产品装入“又见炊烟家庭农场”字样的纸盒内。最后，公证人员付款时，陆经理出具收条，载明落款人为马亮。2.住址为南京市溧水区居民甘兆贵常住人口登记表及甘兆贵出具的书面说明。甘兆贵在书面说明陈述，其家住甘戴村35号，其本人不认识李婷，没有注册过公司，也不知道李婷以其家庭住址注册公司。马亮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马亮对案涉农场已经完成过户手续并将相关资产及经营权都移交第三方，公证书不能证明案涉农场相关资产及经营权未移交给第三方。对李婷申领的营业执照问题，其表示不清楚。就案涉农场是否实际转让等问题，本院通知李婷到庭接受询问。李婷到庭陈述，案涉农场已经由马亮实际向其转让并办理交接手续，转让交接手续办理的时间在2020年8月底的一个中午，地点在李婷家楼下的小饭馆，双方在饭店吃了个便饭就交接了；其曾在2020年5月去过农场，但在与马亮签过转让协议及向马亮支付转让款后，其就未去过案涉农场，其答应马亮将农场梨子收好后，再向其交付农场；“南京向日葵果蔬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系其代账会计郝彩云帮其办理，因马亮之前办理的个体工商户未更改地址，故其以农场隔壁的甘戴村35号作为合作社营业执照的住所。为核实李婷陈述的真实性，本院当场拨打李婷提供的郝彩云手机号码（137××××****）。郝彩云在通话中否认李婷委托其办理“南京向日葵果蔬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申领事宜，也否认其系李婷所雇佣的代账会计。在本院指出李婷的陈述与郝彩云的陈述不一致时，李婷表示其无法解释，后又表示，其说错了。当本院询问其既然受让农场，是否雇佣相关人员进行工作时，李婷表示其依然雇佣的是马亮的父母和弟弟。周海涛认为，李婷陈述其同意马亮将案涉农场种植的梨子收获后再将农场交付，但根据周海涛在二审中提供的公证书反映，直到2020年8月17日，马亮仍未将案涉农场交付给李婷；李婷对于营业执照办理过程的陈述模棱两可，相互矛盾。马亮对李婷陈述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李婷关于案涉农场在李婷家楼下饭店交接的陈述，并表示李婷于2020年8月已接手案涉农场的经营。马亮为证明案涉农场已实际转让给李婷，又提供南京市溧水区行政审批局农民专业合作社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日期为2020年10月20日），该份通知书载明系马亮代表委托方申请变更登记事宜，变更的内容是将“南京向日葵果蔬专业合作社”的住所由南京市溧水区变更为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孔家村甘戴梨园。周海涛认为，该变更登记系在二审审理期间进行，且不能达到马亮关于案涉农场已转让给李婷的证明目的。关于马亮是否向李婷转让案涉农场的相关资产及经营权，本院认定如下：案涉农场包括动产及不动产。案涉农场的不动产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权利的流转应当报发包方即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孔家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并备案方才产生转让的法律效力，案涉农场的动产应进行交付方产生物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李婷申领营业执照的行为，并不发生物权转让的法律效力。马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农场经营权的转让得到村民委员会的同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农场的动产向李婷进行交付。而根据李婷的陈述，案涉农场在李婷家楼下饭店办理交接手续，其与马亮签订转让协议后，就未曾到过案涉农场，反而说明双方缺乏交付的事实。另外，周海涛提供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也反映马亮依然在实际经营案涉农场，未行交付之实。故，本院认为，马亮并未向案外人李婷转让案涉农场的相关资产及经营权。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马亮是否应当基于其与被上诉人周海涛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伙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向周海涛履行相关财产交付义务。本院认为，1892号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该判决已经确认马亮与周海涛之间系合伙关系，关于马亮所提及的双方非合伙关系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根据1892号判决，周海涛与马亮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伙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马亮负有将农场及相关资产交付周海涛的义务。同时，1892号生效判决已经支持了马亮要求周海涛支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周海涛实际已经享有案涉农场的经营权及相关资产，在此情况下，马亮无权处分案涉农场的经营权及相关资产，其擅自对案涉农场建筑进行改建，不发生添附的法律效力，无权以此为由拒不交付农场及相关资产，其对农场擅自改建的费用，应由马亮自行负担；马亮与案外人李婷签订的《合伙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也因马亮无权处分案涉农场的经营权及相关资产而无效，又因双方并未交付案涉农场的经营权及相关资产，故该协议的签订并不产生善意取得的法律效力，马亮不能以此对抗其应承担的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马亮应向周海涛履行农场及相关资产的交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马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二○二○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