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43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李某某，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执行人：谢某某，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复议申请人李某某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莞中院）（2019）粤19执异7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组织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东莞中院在执行谢某某受贿罪财产刑一案中，异议人李某某于2019年9月6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李某某提出异议请求：1.停止拍卖李某某唯一住所及家人正在居住的佛山市禅城区某某花园××号；2.停止拍卖李某某与谢某某共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某某某村某某A座10梯1302单元；3.停止拍卖李某某与谢某某共有的位于佛山市某某某某村某某B座5梯1702单元（粤房地证字第××号）、佛山市南海区某某某某村委会的两处土地[佛府国用（2007）第0xxxx7号、第0xxxx8号]、佛山市禅城区某某19号409室（权证号码：Ｃ4××47）、佛山市禅城区某某2号2305（权证号码：Ｃ1××73）、佛山市禅城区某某26号一区十八座首层P4、P5、P6、P7、P8（权证号码分别为：Cxxxx43、Cxxxx49、Cxxxx48、Cxxxx78、Cxxxx79）。理由如下：（一）前述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依法享有上述房地产50%份额，执行法院未经李某某同意或授权就一并拍卖属于李某某享有的50%份额，侵犯了李某某的财产所有权。（二）执行财产刑时，执行法院查封上述房地产时依法有据的，但法院决定拍卖谢某某与李某某共有的100%财产，就依法无据。（三）即使拍卖属于谢某某的50%也是违反法律和人道的。执行法院已对谢某某的所有财产进行了查封拍卖，上述房地产是谢某某将来回归社会的唯一居所。如果拍卖，谢某某回归时将无处居住，会留下不稳定因素，对他个人、家庭、社会均不利。谢某某已被执行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没有人能保证李某某与谢某某的婚姻能存续，李某某希望法院能体察个中实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罪犯个人保留必要生活费用”，李某某请求保留谢某某享有的上述房地产份额，让其回归社会时居有定所。谢某某于2016年被减刑为21年，按目前减刑政策，谢某某65岁之后才能归回社会，既无退休又无社保，更无医保，还被没收了个人全部财产，谢某某将来回归社会已经没有生活来源，法院应保留其出狱后的伙食费、医疗费、医药费2000000元，以解决老有所养的基本国民待遇。（四）执行法院拍卖上述房地产不出裁定，不告知李某某，违反法律。（五）上述部分房地产的房地产权证不属于谢某某的，但法院罔顾证据认定属于谢某某的，导致家庭成员间矛盾重重。法院既然作此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其中50%所有权归李某某所有。李某某不同意拍卖属于自己的50%份额，且保留优先购买谢某某50%份额的权利。（六）如果法院一定要拍卖上述房地产，希望每次开拍卖会时均通知李某某参加，以保障李某某的优先购买权。 被执行人谢某某向东莞中院邮寄听证意见书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保留佛山市顺德区某某A座10梯1302单元作为谢某某出监后居住，并从执行款中保留1000000元生活费和1000000元医疗费以保障谢某某的生活所需。谢某某与李某某正在闹离婚，因儿子反对而未起诉，但离婚是迟早的事，离婚后谢某某不可能与李某某同住某某花园××号住宅。谢某某现58岁，尚有余刑17年，并身患糖尿病、高血压、肾积水，是个一无所有的老年病犯，服刑和出监后均需要生活费和医疗费。如拍卖某某花园××号房地产（登记在李某某名下），李某某可以购买其二分之一产权；若拍卖某某A座10梯1302单元（登记在谢某某名下），谢某某无钱参与竞拍，李某某不可能出钱购买。正如李某某在执行异议申请书写的，没有人能保证谢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关系能存续，为了谢某某将来不至于成为社会负担，请法官体察其中实情，给谢某某保留必要的居所和生活费。（二）某某街28号203房配套车房已一并出让给了现屋主，请法院查实，免错执他人财产。（三）拍卖谢某某、谢某名下的财产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判处没收财产的，只能没收属于谢某某的财产，现无证据证实谢某某、谢某名下的财产是谢某某的。虽现法院认定该财产不是谢某某、谢某的，但也没认定该财产是谢某某的。从资金来源看，不能排除该财产是出资人谢少彪、祥先兴废品公司、陈某等人的。法院仅凭纪委的笔录认定的证据不足，纪委的笔录与检察院的笔录矛盾，纪委笔录与书证（银行账户）矛盾，纪委笔录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会继续申诉。 东莞中院查明：谢某某涉嫌受贿罪一案，该院于2011年7月5日作出（2011）东中法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谢某某犯受贿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谢某某收受佛山市法建拍卖有限公司、广东海兴拍卖行、陈钜锵的贿赂款人民币85万元及收受陈达辉贿赂所得人民币200万元以及用陈达辉的其余贿赂款购买的佛山市禅城区某某路282号的37间商铺，由赃款、赃物的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谢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9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谢某某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财产刑，东莞中院立案对谢某某实施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1）东中法执字第875号。2019年9月26日，该院作出（2011）东中法执字第875号之二执行裁定，采取如下措施：（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谢某某的银行账户，扣划7390154.37元，于2019年3月8日上缴国库。（二）查封被执行人谢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某某某某村某某A座10梯1302单元（地产权证号：6xxxxx7）、查封谢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某某某某村某某B座5梯1702单元（地产权证号：6xxxxx8），查封期限至2021年11月12日。（三）查封被执行人谢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某街28号203房配套车房（权证号码：Ｃ3××31）、查封李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某花园××号（权证号码：Ｃ0××62）、查封谢某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某19号409室（权证号码：Ｃ4××47）、查封谢某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某2号2305（权证号码：Ｃ1××73）、查封谢某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某26号一区十八座首层P4、P5、P6、P7、P8（权证号码分别为：Cxxxx43、Cxxxx49、Cxxxx48、Cxxxx78、Cxxxx79），查封期限至2021年11月15日。（四）查封谢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某某某某村委会的两处土地（佛府国用（2007）第0xxxx7号、第0xxxx8号），查封期限至2021年11月4日。（五）查封被执行人谢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某街28号203房配套车房的土地（06000724283）、查封李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某某花园××号土地（06000616867），查封期限至2021年11月18日。（六）查封被执行人谢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禅桂城石啃华桂新村33号201房、33号夹层、33号5号储物室（房产证号为27××05、27××07、27××04），查封期限至2021年11月18日。 另查，李某某明确本案是针对东莞中院拍卖谢某某的房地产而提出的执行异议，坚持登记在谢某某、谢某名下的财产与其夫妻无关，若法院认为是谢某某的，其本人就有一半的份额。 又查明，李某某以及案外人谢某某、谢某分别对东莞中院查封其名下的上述房地产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直至2018年12月21日涉案最后一宗谢某某执行异议案经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完毕，案外人谢某某、李某某、谢某对东莞中院查封其名下的上述房地产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均被依法驳回。 东莞中院认为，本案是李某某在财产刑案件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相关权益而引发的异议案件，请求排除人民法院执行中的拍卖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 首先，关于以谢某、谢某某名义登记的案涉房地产，谢某、谢某某以其是所有权人为由对案涉房地产的查封行为提出的异议已被依法驳回，生效裁判文书确定谢某、谢某某主张案涉房地产属于其所有依据不足。现李某某又以上述房地产不属于谢某某所有提出执行异议，且没有新的证据，该院对此理由不再重复审查，对李某某以谢某某不是上述房地产所有人为由对案涉房地产执行拍卖提出的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驳回。 其次，李某某对以谢某、谢某某名义登记的案涉房地产，在查封行为异议案件以及本案中一直主张不是谢某某所有的房地产，却又以上述房地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享有50%的份额，李某某的陈述及主张相互矛盾，缺乏诚信，也不合理，不予采纳。关于案涉纪委对有关人员的谈话笔录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2018）粤执复385号执行裁定已予以明确，该院不再重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谢某某取得的以谢某、谢某某名义登记的案涉房地产，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范围，李某某以上述房地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享有50%的份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再次，登记在谢某某或李某某名下的房地产，因登记时间在谢某某、李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部分房地产应属于谢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因此，该院对案涉房屋采取的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李某某请求停止执行拍卖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李某某享有的财产份额应在执行程序中予以保障，但不能因此要求停止拍卖案涉房地产。另，李某某请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地产享有优先购买权，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该院不予处理。 最后，李某某提出谢某某刑期届满回归社会后没有社保、没有收入、没有医保，还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为由要求保留2000000元伙食费、医疗费等费用，谢某某则要求保留某某村某某A座10梯1302单元作为其出狱后的居所，李某某、谢某某提出的上述请求均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案件的处理范围，该院对此不予处理。李某某、谢某某可在执行程序中提出要求并由执行法院依法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李某某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东莞中院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2019）粤19执异77号执行裁定：驳回李某某的异议。 李某某对东莞中院上述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19执异77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已登记在谢某某、谢某名下的房地产归谢某某所有，与其适用《关于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25条第一款第一项内容相矛盾。认定登记在谢某某名下的财产是谢某某的，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财产也是谢某某的，这是一事两判，两种标准，有失司法公正。（二）原判第七页认定李某某陈述及主张相互矛盾缺乏诚信是错误的。我方在异议审查时坚持登记在谁名下的房地产就归谁所有，如果法院认定这些财产属于谢某某，我方就有一半份额，并不矛盾。（三）原判认定谢某某取得的以谢某某、谢某名下登记的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违反法律规定。生效裁定只认定谢某某、谢某名下财产是谢某某的，并无认定是夫妻一方的财产，根据我国《婚姻法》第18、19条规定，该财产不符合归夫妻一方所有的条件。谢某某取得上述财产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我国《婚姻法》第17条第5项规定，这些财产应当归夫妻共有。法律并无规定夫妻一方出于个人目的挂在他人名下的财产归一方所有。 李某某还提出补充复议理由如下：（一）原判对执行听证提出的“拍卖谢某某、谢某名下财产不当”不予回应，就驳回我方异议，违反法律规定。（2016）最高法执监261号执行裁定认定，即使不能证明谢某某为7处房地产的所有权人，也足以证明7处房地产不是谢某的；同理，也无证据证明谢某某名下的3处房地产是谢某某的。根据《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9条，“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因此，执行法院只能没收有证据证明是被执行人的财产，现最高法院裁定已确认不能证明谢某某为7处房地产所有权人，因此原判继续拍卖谢某某、谢某名下的财产，于法无据。（二）原判前后矛盾，继续拍卖我方享有份额的财产违反法律规定。我方请求法院停止拍卖享有份额的房地产，原判也认为我方享有的财产份额在执行程序中应予保障，但同时又认为我方请求停止拍卖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因此停止拍卖案涉房地产，前后矛盾，侵害我方的财产所有权。（三）原判使用（2011）东中法执字第875号之二执行裁定为定案依据，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6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65条第（二）项规定，“案外人提出确有理由异议的，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中止执行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因此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19条规定作出终结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 本院对东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针对东莞中院查封的谢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某某某某村某某B座5梯1702单元（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某某某某村委会的两处土地[佛府南国用（2007）第0xxxx7、0xxxx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该3处房地产权属问题，谢某某、谢某某曾向东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谢某某名下该3处房地产，无证据证实购买款项来源于谢某某，东莞中院查封错误侵犯谢某某合法物权，请求解除对该3处房地产的查封并予以发还。 本院两次裁定发回重新审查。东莞中院重新审查认为：该3处房地产均在2007年登记于谢某某名下，谢某某在上述房地产登记之时分别为17岁、18岁，其在房地产登记之时为在校学生，自身没有固定收入来源。而案涉土地使用权实际出资方即佛山市仲英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凤英，系谢某某的奶奶）、房地产的实际出资人即谢某某的叔叔谢少彪并无确定的对谢某某的给付义务。故谢某某购买房地产的资金来源极有可能为其父谢文清。第二，根据谢某某、李某某、谢某、陈某在佛山市纪委、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的内容，能够清晰地确认谢某某以谢某某名义购买房地产的事实。综合上述两点意见，案涉房地产、土地是谢某某的财产，应当列入没收财产的范围，依法予以执行。2018年9月13日，东莞中院作出（2016）粤19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谢某某的异议。谢某某、谢某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执复385号执行裁定：驳回谢某某、谢某某的复议申请，维持东莞中院（2016）粤19执异11号执行裁定。 本院再查明：针对东莞中院查封的登记在谢某名下位于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某19号409室（权证号码：Ｃ4××47）、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某**2305（权证号码：Ｃ1××73）、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某******首层P4、P5、P6、P7、P8（权证号码分别为：Cxxxx43、Cxxxx49、Cxxxx48、Cxxxx78、Cxxxx79）该7处房地产权属问题，谢某曾向东莞中院提出异议称，其已领取该7处房地产的房地产证，其系登记的权利人和产权人，法院无证据证实购房款来源于谢某某，购买该7处房地产的款项与谢某某无关，请求解除对该7处房地产的查封。 东莞中院经审查认为，谢某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执行法院对该7处房地产的查封行为并无不当。2015年4月15日，东莞中院作出（2015）东中法执异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谢某的异议。 谢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事实证明该7处房地产实际上属于谢某某、李某某一家所有，并非属于挂名的谢某所有。因此，该7处房地产均为本案可予执行处置的标的，执行法院裁定查封该7处房地产，并无不当。2015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14号执行裁定：驳回谢某的复议申请，维持东莞中院（2015）东中法执异第2号执行裁定。 谢某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东莞中院、广东高院查明的事实，谢某、谢某某、李某某、赖某1、赖某2、陈某等人在佛山市纪委所作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谢某既无经济实力，也未实际出资购买案涉7处房地产，案涉房地产的租金并不归其所有，谢某并不是案涉7处房地产的所有权人。……谢某并无足以排除该7处房地产执行的实体权利。广东高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14号执行裁定认定案涉7处房地产不属于谢某所有，据此驳回谢某的案外人异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9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执监261号执行裁定：驳回谢某的申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东莞中院在执行谢某某犯受贿罪案的（2011）东中法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过程中，作出（2011）东中法执字第875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谢某某名下的房产、车房及土地，登记在李某某名下的房产、土地，登记在谢某名下的7处房产、登记在谢某某名下的3处房地产、土地。李某某以前述房地产均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请求执行法院停止拍卖，该主张能否支持。 （一）关于登记在李某某名下的某某花园××号、登记在谢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某某某村某某A座10梯1302单元应否停止拍卖的问题。李某某以前述房地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出执行法院应停止拍卖该房地产的异议请求。东莞中院审查认为，登记在谢某某或李某某名下的房地产，因登记时间在谢某某、李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谢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法院可查封共有财产，李某某享有的财产份额应在执行程序中予以保障，但李某某因此要求停止拍卖该房地产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遂裁定驳回李某某该异议请求。对此，东莞中院异议裁定的处理方式妥当，符合法律规定。李某某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请求停止拍卖上述房地产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 （二）关于东莞中院查封的登记在谢某名下的7处房地产、登记在谢某某名下的3处房地产应否停止拍卖的问题。 登记在谢某名下7处房地产、登记在谢某某名下3处房地产的权属问题，谢某曾向东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7处房地产属谢某所有，谢某某和谢某某曾向东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3处房地产属谢某某所有。本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14号执行裁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61号执行裁定均驳回了谢某的异议请求；本院（2018）粤执复385号执行裁定亦驳回了谢某某、谢文清的异议请求。因此，执行法院依据生效执行裁定查封谢某名下的7处房地产、谢某某名下的3处房地产，作为谢某某的财产拟拍卖处置，该执行行为有合法依据。李某某以共有财产为由要求停止拍卖的异议请求虽然不能成立，但谢某名下的7处房地产、谢某某名下的3处房地产的登记时间与前述房地产一样是在谢某某、李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东莞中院认定该房地产不属夫妻共同财产，对同为谢某某的财产作出不同的认定，相互矛盾。另，东莞中院未予查明购买该房地产的资金来源，即得出该房地产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结论，属事实不清，本案应发回重新审查，对已查封的登记在谢某名下7处房地产、登记在谢某某名下3处房地产属谢某某的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若为夫妻共同财产则各自享有份额等关键事实予以查明。东莞中院以李某某对该财产的权属主张前后矛盾为由作出该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东莞中院（2019）粤19执异7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发回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拟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执异77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发回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詹伟雄 审判员  李焱辉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麦 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