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30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建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女，200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法定代理人廖某2（系廖某1父亲），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建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郑淑媛，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建财，男，1964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建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应维新，福建永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建英，福建永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建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未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建财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高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的法定代理人廖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戴继平、郑淑媛，被告人廖建财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应维新、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廖某1出生于2003年10月28日，2019年5月27日经三明市第四医院进行医学心理测验，认定大部分生活仍需他人照料，基本不与人交往，属适应行为重度障碍。2019年5月28日建宁县残疾人联合会认定廖某1为智力二级残疾。2020年4月14日，被害人廖某1在父母的陪同下到建宁县总医院，经彩超检查发现廖某1已怀孕单胎23周左右。同年4月18日，廖某1在父母的陪同下到建宁县总医院妇产科完成堕胎引产手术，建宁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廖某1堕胎引产而出的死婴（女）的部分肌肉组织，并送至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ＤＮＡ鉴定。同年5月11日，民警传唤被告人廖建财到建宁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依法提取了廖建财血样并送至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ＤＮＡ鉴定，结果为：廖建财和廖某1是送检廖某1堕胎引产胎儿肌肉组织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3×1011。2020年4月29日，被害人廖某1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建财明知被害人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致其怀孕，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为未成年人，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怀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廖建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 被告人廖建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案件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应当对自己的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有如下从轻情节：一是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二是被告人同意对被害人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可以视为积极赔偿但没有取得谅解的情形，可以从轻处罚；三是被告人系初犯，且曾经犯过精神疾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综合以上情况，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偏高，辩护人希望法院对被告人进行合理公正判处，建议在四年六个月进行量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廖建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建宁县总医院门诊病历、彩超检查报告单、廖某1残疾人证、三明市第四医院医学心理测验报告书等书证；证人王某、廖某2、徐某、廖某3、董某的证言；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以及被告人廖建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附民原告人廖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附民被告人廖建财赔偿附民原告人廖某1各项损失126857.21元。事实和理由：廖建财明知廖某1系精神病患者与其发生性关系，致使廖某1怀孕23周。2020年4月14日廖某1被带往建宁县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廖某1已怀孕23周左右，花费检查费用865元，后住院行引产手术，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792.61元。2020年7月31日，廖某1到建宁县总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96.8元。因廖建财的犯罪行为，致使廖某1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失，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希望法院对廖建财从重处罚，并支持廖某1的民事诉讼请求。 附民被告人廖建财辩称，廖建财对廖某1合理的损失愿意赔偿。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意见；护理费的赔偿标准没有意见，但护理期限过长；交通费和住宿费没有依据；营养费标准没有异议，但期限过长；其他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刑事案件不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 附民原告人廖某1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户口簿及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廖某1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2、建宁县总医院住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汇总、住院费用票据各一份，证明2020年4月14日廖某1被带往建宁县总医院检查花费检查费用865元，后住院行引产手术，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792.61元，2020年7月31日，廖某1到建宁县总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96.8元。 附民原告人廖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附民被告人廖建财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附民被告人廖建财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廖某1出生于2003年10月28日，2019年5月27日经三明市第四医院进行医学心理测验，认定大部分生活仍需他人照料，基本不与人交往，属适应行为重度障碍。2019年5月28日建宁县残疾人联合会认定廖某1为智力二级残疾。2020年4月14日，被害人廖某1在父母的陪同下到建宁县总医院，经彩超检查发现廖某1已怀孕单胎23周左右，花费检查费用865元。同年4月18日，廖某1在父母的陪同下到建宁县总医院行引产手术，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792.61元，建宁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廖某1堕胎引产而出的死婴（女）的部分肌肉组织，并送至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ＤＮＡ鉴定。同年5月11日，民警传唤被告人廖建财到建宁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依法提取了廖建财血样并送至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ＤＮＡ鉴定，结果为：廖建财和廖某1是送检廖某1堕胎引产胎儿肌肉组织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3×1011。2020年4月29日，被害人廖某1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2020年7月31日，廖某1到建宁县总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96.8元。 对以上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民原告人廖某1的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廖某1提供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各3张，可以证实廖某1共花费医疗费2854.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天×60元／天＝300元。3、交通费、住宿费。廖某1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但结合本案实际，廖某1到建宁县总医院检查、住院、复查共3趟，从里心到建宁的交通费按3人每人客车车费20元（往返）计算，故廖某1花费的交通费为20元×3人×3趟＝180元；廖某1未提供住宿费的相关证据，故对于住宿费不予支持。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建宁县总医院出院记录中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门诊随访，结合廖某1引产的事实，本院酌定营养费为65天×60元／天＝3900元。5、护理费。根据廖某1引产的实际情况，廖某1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定时间内需要他人护理，本院酌定廖某1出院后需护理一个月，故廖某1的护理费为35天×169.3元／天（农林牧渔业）＝5925.5元。6、其他损失。廖某1未提供有其他损失的证据，故对于廖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廖某1主张廖建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廖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285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180元、营养费3900元、护理费5925.5元，合计13159.9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建财违背妇女意志，明知被害人廖某1系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致使廖某1怀孕，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廖建财的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廖建财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怀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其他从轻处罚的情节，并建议在四年六个月进行量刑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附民被告人廖建财造成附民原告人廖某1各项损失共计13159.91元，依法应当赔偿。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建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6年11月11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建财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13159.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铖 人民陪审员  余红艳 人民陪审员  宁国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余 颖 书 记 员  刘 慧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