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军，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华，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文，河北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河市欣源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京哈路北侧汉王路西侧骏捷馨视界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温连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英，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超，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原审被告：王伊平，女，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上诉人杨继军、刘安华因与被上诉人三河市欣源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源公司）、孟庆超、原审被告王伊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10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继军、刘安华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民间 —2— 借贷合同的性质为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的生效应当以出借给付借款本金为条件，欣源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孟庆超签订借款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孟庆超支付借款本金，因此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未生效。因主合同无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付芝敏欠付欣源公司的借款为被上诉人孟庆超欠付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且为2015年11月9日的借款本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即使欣源公司主张的付芝敏借款事实存在，付芝敏尚未清偿的600万元借款由孟庆超偿还，但欣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孟庆超在2015年11月9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时向保证人隐瞒2015年11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骗取上诉人杨继军及刘安华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458、457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及《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人即上诉人杨继军、刘安华也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就本案提起的两次诉讼，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存在明显的矛盾，其主张和举证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禁止反言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欣源科技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与孟庆超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第一、从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孟庆超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是2014年9月15日以付芝敏的名义借款1100万元的基础上形成的本次借款。2014年0月15日孟庆超和付芝敏共同找到被上诉人称付芝敏的房屋卖给了孟庆超，因为没有变更登记，房屋仍登记在付芝敏名下，所以以房屋作抵押，以付芝敏的名义借款1100万元，当日双方办理了借款和房屋抵押手续，被上诉人将两笔借款共计1100万元借给给了付芝敏，付芝敏收到借款后于当日全部转给了孟庆超，以下有借款合同及付芝敏转账给孟庆超的银行流水为证，说明这1100万元是孟庆超的借款，并不是上诉状中所称，孟庆超没有收到过借款。借款后孟庆超通过廊坊市照鼎公司偿还了500万元，对于未能偿还的600万元，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了两份 —3— 借款合同，分别为300万元，由上诉人杨继军及其妻子刘安华和孟庆超妻子王伊平提供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说明借款事实存在，借款合同成立。二、本案不存在借新还旧问题。三、关于上诉人签收“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逾期通知书”的性质问题，不应适用最高院批复。四、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同意按年利率24%计算。 王伊平、孟庆超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欣源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孟庆超限期偿还拖欠原告的贷款600万元，利息4956000元（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前的利息）。2019年3月31日以后600万元为基数至还款之日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2、被告王伊平、杨继军及刘安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4112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以付芝敏为借款人，以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为贷款人，双方签订编号2014年借字280－283号《借款合同》，约定付芝敏向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月利率25‰，借款用途为购材料。付芝敏以其名下证号为：三河市房权证燕字第144110号及三河市房权证燕字第××号的房产进行抵押，双方另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抵字047－050号《抵押合同》。2014年11月13日，因付芝敏未能按时还款，向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申请了延期还款，延期至2014年12月15日。 2014年9月15日，以付芝敏为借款人，以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为贷款人，双方签订编号2014年借字284号《借款合同》，约定付芝敏向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月利率25‰，借款用途为购材料。付芝敏以其名下证号为：三河市房权证燕字第144110号及三河市房权证燕字第××号的房产进行抵押，双方另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抵字047－050号《抵押合同》。2014年11月13日，因付芝敏未能按时还款，向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申请了延期还款，延期至 —4— 2014年12月15日。2015年3月23日，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向付芝敏发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付芝敏履行还款义务。 上述两笔借款合同金额共计1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通过其廊坊银行账户向付芝敏转账汇款200万元，通过王某1个人廊坊银行账户向付芝敏转账汇款870.50万元（本金900万元，预扣利息29.50万元）。另查明，付芝敏于2014年9月15日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后，便于当日将该两笔款项全数额转至孟庆超个人账户。2014年12月12日，廊坊市照鼎商贸有限公司向王某1账户转账汇款500万元，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认可系付芝敏偿还的借款，至此付芝敏就合同金额900万元的借款尚欠原告400万元。综上，至2014年12月12日，借款人付芝敏尚欠欣源小额贷款公司600万元。 2015年11月9日，以孟庆超为借款人，以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为贷款人，双方签订编号2015年借字458号《借款合同》，约定孟庆超向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月利率30‰，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双方就借款300万元签订了《借款借据》。就该笔300万元借款，被告杨继军、刘安华作为保证人与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保字255号《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孟庆超签订的编号2015年借字458号《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起两年。2015年11月9日，被告杨继军、刘安华及王伊平向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出具了《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内容：“我愿为孟庆超在贵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借款金额叁佰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18日，贷款合同号码2015－借字458号，贷款到期后，如孟庆超不能清偿借款本息，愿用我本人的存款及其它所有财产偿还借款本息，直到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被告杨继军及刘安华还另行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承诺如孟 —5— 庆超不能归还到期贷款，愿变卖所有财产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3月3日，孟庆超向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7年3月20日前归还本金及利息200万元，杨继军在保证人处签订捺印。就该笔300万元借款，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先后于2016年2月19日、2017年3月3日、2018年3月20日及2018年11月20日向孟庆超发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孟庆超履行还款义务，其中杨继军在2016年2月19日及2017年3月3日两份通知书上签名捺印。 2015年11月9日，以孟庆超为借款人，以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为贷款人，双方签订编号2015年借字457号《借款合同》，约定孟庆超向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月利率30‰，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双方就借款300万元签订了《借款借据》。就该笔300万元借款，被告杨继军、刘安华作为保证人与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保字254号《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孟庆超签订的编号2015年借字457号《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借款到期后起两年。2015年11月9日，被告杨继军、刘安华及王伊平向原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出具了《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内容：“我愿为孟庆超在贵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借款金额叁佰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18日，贷款合同号码2015－借字457号，贷款到期后，如孟庆超不能清偿借款本息，愿用我本人的存款及其它所有财产偿还借款本息，直到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被告杨继军及刘安华还另行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承诺如孟庆超不能归还到期贷款，愿变卖所有财产偿还借款本息。就该笔300万元借款，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先后于2016年2月19日、2017年3月3日、2018年3月20日及2018年11月20日向孟庆超发出《借款逾 —6— 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孟庆超履行还款义务，其中杨继军在2016年2月19日及2017年3月3日两份通知书上签名捺印。 孟庆超与欣源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共计60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关于孟庆超的《重复户口注销证明》，内容：“注销户口：姓名孟庆超，身份证号码1310821978××××××××，户籍地三河市城派出所；保留户口：姓名孟庆超，身份证号码1310821979××××××××，注销时间2018年8月13日，注销原因：两户口系同一人，重户注销”。出具单位为三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双方对注销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诉状中孟庆超的出生日期与身份证号码不一致，原告于庭审中解释系笔误所致，根据原告提交的三河市城派出所出具的《重复户口注销证明》载明孟庆超保留的身份证号码为1310821979××××××××，与原告诉状载明一致，故对原告关于上述笔误的解释予以采信。3、对于2014年12月12日廊坊市照鼎商贸有限公司向王某1账户转账汇款500万元，欣源小额贷款公司认可系付芝敏偿还的借款，此系当事人对自己不利行为的自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4、对于原告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万静旭与杨继军通话录音，被告杨继军代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工作人员万静旭与孟庆超之间的通话录音，因孟庆超未出庭，视为放弃质证、辩论等权利，故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5、对于被告王伊平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因未能提交原件亦未加盖公章，故本院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孟庆超的身份证号码问题。根据三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出具的《重复户口注销证明》可知，孟庆超曾有两个身份证号码，即1310821978××××××××和1310821979××××××××，北城派出所证明该两个身份证号码系同一人，故于2018年8月13日对孟庆超的1310821978××××××××身份证号码予以注销，保留身份证号码为 —7— 1310821979××××××××，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欣源小额贷款公司是否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问题。三被告抗辩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第二条“申请设立小额贷款公司，应向省级政府主管部门提出正式申请，经批准后办理注册登记”及第五条“凡是省级政府能明确一个主管部门（金融办或相关机构）负责对小额贷款公司的监督管理，并愿意承担小额贷款公司风险处置责任的，方可以本省（区、市）县哉范围内开展组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的批准、设立及监管属于省级政府主管部门，故小额贷款公司不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借款人与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资金借贷行为属于民间资金融通行为，对此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申2218号案件亦作出认定。据此，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当事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制。三被告抗辩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项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是否存在孟庆超向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借款600万元的问题。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孟庆超于2014年9月15日以付芝敏的名义分两笔向其借款共计1100万元，后于2014年12月12日偿还500万元，至此尚欠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借款600万元。后孟庆超于2015年11月9日以自己的名义就剩余600万元借款与欣源小额贷款公司签名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事实存在。三被告抗辩付芝敏与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与孟庆超无关，孟庆超与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之间关于600万元的借款因未实际支付，故借款尚未发生。经查，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将借款转账支付给付芝敏后，付芝敏于当日将该借款全数转账至孟庆超个人账户，在2014年12月 —8— 12日偿还欣源小额贷款公司500万元后，就该1100万元借款尚欠欣源小额贷款公司600万元；另孟庆超与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了金额为600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本院认为付芝敏向孟庆超转账支付借款1100万元的事实、偿还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孟庆超与欣源小额贷款公司签订金额600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的事实、孟庆超在2016年2月18日、2017年3月3日、2018年3月20日及2018年11月20日的四份《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签名捺印的事实、及欣源小额贷款公司万静旭与杨继军、孟庆超之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孟庆超以付芝敏名义向欣源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100万元，偿还500万元后，孟庆超以自己名义与欣源小额贷款公司重新签订金额为600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的事实，据此，对原告关于600万元借款事实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抗辩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孟庆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等权利。 关于王伊平、刘安华及杨继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王伊平、杨继军及刘安华在2015年11月9日两份《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中虽承诺，如孟庆超不能清偿借款本息，愿用我本人的存款及其它所有财产偿还借款本息，直到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被告杨继军及刘安华还另行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承诺如孟庆超不能归还到期贷款，愿变卖所有财产偿还借款本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王伊平、杨继军及刘安华在承诺书中对保证期间属于约定不明，故三人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5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18日。对于保证人王伊平及刘安华。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18日前主张过被告刘安华及王伊平承担保证责任，故二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消灭，原告要求刘安华及王伊平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维护。 —9— 对于保证人杨继军。原告于2016年2月19日发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保证人杨继军承担保证责任，是发生在保证期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法释［2004］4号）规定的“保证责任消灭后”，故杨继军代理人以该批复抗辩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6年2月19日第一次以发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形式主张杨继军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从2016年2月19日原告向杨继军主张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对保证人杨继军的诉讼时效，此时保证期间已经失去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据此，原告向保证人杨继军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6年2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而在此期间原告于2017年3月3日又以书面形式向杨继军发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以及此后又以电话形式向杨继军主张权利，上述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后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本院驳回起诉后，又于2019年11月1日提起本案之诉。综上，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杨继军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又于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杨继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维护。 上述已对被告孟庆超向原告借款6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现原告主张孟庆超偿还借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护，因原告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2950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实际借款金额为5705000元（600万元－295000元）。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故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有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被告杨继军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10—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441120元，虽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但原告未能提交律师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及转款凭证予以佐证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本院不予支持。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庆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三河市欣源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705000元，并以57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杨继军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三河市欣源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35元，减半收取计25868元由被告孟庆超、杨继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1和王某2出庭作证，该二人证实2015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与孟庆超签订涉案两笔借款合同时，是孟庆超让杨继军夫妇做的担保人，签订《保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和《担保承诺书》时，欣源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告知杨继军夫妇这600万元是由付芝敏贷款剩余的贷款。 二审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与孟庆超签订涉案两笔借款合同的当天，欣源公司与孟庆超及杨继军夫妇三方就涉案两笔300万元借款还单独签订了两份《借款、担保合同附加条款》，对借贷双方及担保方的权利义务进一步进行了明确，孟庆超及杨继军夫妇均在该《借款、担保合同附加条款》落款处签字并摁手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一、二审证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 —11— 可以认定以下事实，一、2014年9月15日，以付芝敏名义先后向欣源公司借款共1100万元，其实际借款人是孟庆超，该1100万元偿还500万元后，孟庆超还欠欣源公司600万元未还。二、2015年11月9日孟庆超与欣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300万元，合计借款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是针对孟庆超以付芝敏名义向欣源公司借款1100万元，尚欠600万元未还而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是发生新的借款。杨继军夫妇对于上述情况是知情的，故上诉人关于欣源公司在与孟庆超签订借款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孟庆超支付借款本金，因此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未生效，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均无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继军、刘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35.0元，由上诉人杨继军、刘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章水 审判员  柴秋芬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12— 法官助理杜振辉 书记员何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