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攻石汽车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申红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沿锋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勤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临，上海市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攻石汽车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攻石公司)、上海沿锋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锋公司)因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了当事人。上诉人攻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上诉人沿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临来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攻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请求沿锋公司支付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混淆了合同中止与合同终止的概念，沿锋公司随意无故终止合同，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评审义务、提供评审标准和项目开发计划的义务，故请求二审判决支持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人民币24.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诉人沿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攻石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关于攻石公司已完成工艺数据交付及验收并依此判令沿锋公司支付工艺数据阶段款项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法律适用不当。沿锋公司针对攻石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沿锋公司不存在无故终止合同的行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包括部分移交单，双方达成一致合同暂停执行。由于外部客观原因暂停履行合同，不属于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情形。攻石公司针对沿锋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沿锋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其具有评审核验义务，双方后来约定评审权让渡给上海凤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巢公司)。攻石公司将数据交付给沿锋公司和凤巢公司，沿锋公司具有评审权而不采取评审，凤巢公司员工任某某经沿锋公司确认最终验收了工艺数据，故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和评审已经完成。攻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沿锋公司支付攻石公司合同款项992,000元及违约金248,000元；2.判令解除攻石公司、沿锋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攻石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6日，经营范围为从事汽车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等。沿锋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1日，经营范围为汽车科技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2017年6月27日，攻石公司(乙方)与沿锋公司(甲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1.沿锋公司委托攻石公司进行FC001项目车身工程设计项目中的车身设计开发，并向攻石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248万元。2.沿锋公司向攻石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节点为：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在方案数据、工艺数据、NC数据验收合格后分别支付总价款的20%，在ET样车验收合格、SOP完成3个月后分别支付总价款的10%。3.合同履行期间为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4.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管辖。《技术开发合同》有三个附件：1.附件一为《FC001车身工程设计项目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技术协议》约定了合同研发节点：方案数据的研发节点为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30日，工艺数据阶段为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0日，NC数据阶段为2018年1月1日至3月30日，ET车试制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在项目工作中，攻石公司负责按项目任务书、项目进度计划要求完成各项设计开发任务。沿锋公司负责对设计过程全程监控，负责数据输入和相关技术支持，对各项工作进行协调、阶段性评审及验收。2.附件二为《保密协议》。《保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过程中，沿锋公司将向攻石公司披露其专有的秘密资料等，攻石公司应对该些信息严格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3.附件三为《FC001车身工程设计项目其他事项》，攻石公司、沿锋公司就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约定如下：(1)攻石公司每延误一日须向沿锋公司支付相应费用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不超过总金额的10%。如果攻石公司延误超过三十日，沿锋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攻石公司尚未提交任何设计成果，攻石公司须退还沿锋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如攻石公司提交部分成果，攻石公司须按照未完成节点的工作比率返还相应费用并支付总金额10%的违约金。(2)因沿锋公司责任造成一周以上的项目延期视为违约，若因沿锋公司违约造成项目延期，攻石公司不承担因沿锋公司行为产生的违约责任。(3)若沿锋公司延误付款超过三十日，攻石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沿锋公司应当于书面确认解除合同一周内支付攻石公司已完成节点的全部费用。(4)因双方任何一方面无故终止合同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必须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保留向违约方追讨损失的权利。2017年7月31日，沿锋公司向攻石公司支付第一笔合同款项49.6万元。2017年10月20日至30日，沿锋公司对委托攻石公司开发的方案数据进行验收。沿锋公司于同年12月16日出具《节点评审报告》，认可攻石公司完成该节点的工作内容。2018年2月，沿锋公司向攻石公司支付方案数据的对应款项49.6万元。2018年3月7日，攻石公司向沿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项目继续推进阻力较大，如果没有解决方案，在当月交付数据后将退出项目。3月27日，攻石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就涉案项目的推进提出具体的建议。3月29日，沿锋公司邮件回复攻石公司，表示其已经与案外人凤巢公司沟通关于工艺节点延期的补充费用，要求攻石公司尽力保障工艺节点于3月31日完成。2018年4月20日，攻石公司向沿锋公司发送邮件，表示接沿锋公司通知FC001项目中止，攻石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项目现场交付最新交付物，收尾工作安排见邮件附件《关于FC001车身工程设计项目——项目中止会议纪要及交付物验收单》，附件内容为：沿锋公司接到案外人凤巢公司通知，涉案项目因客户战略调整研发至2018年4月19日中止。攻石公司向沿锋公司交付全部最新数据，并于4月20日将人员和设备撤离项目现场。项目中止后，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启动费用结算工作。后续如果重新启动项目，双方另行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开发协议。2018年4月23日，攻石公司、沿锋公司签订《FC001车身工程设计项目最新数据及部分交付物移交单》(以下简称《交付物移交单》)，双方确认：因凤巢公司内部原因，攻石公司将涉案项目最新数据移交沿锋公司。项目工作暂停，人员及电脑设备撤出办公场地，后续工作安排等通知。双方约定上述数据及交付物质量以凤巢公司验收为准。当日，攻石公司将带有研发数据的电脑保存至沿锋公司处。同年8月3日，凤巢公司在《电脑签收确认单》上盖章，其上有落款为“任某某”的签字及手写的如下文字：“该电脑主机已将数据格式化。经与沿锋公司员工金某某、恩某某电话确认，将空机状态的电脑主机移交给沿锋公司。电脑中保存的数据已由沿锋公司与凤巢公司交割完毕。凤巢公司经评审验收，认可该数据通过工艺节点。”沿锋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2019年半年度报告均显示，金某某、恩某某均为其工作人员，金某某任董事、副总经理，恩某某任监事。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显示，任某某在凤巢公司的任职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担任该公司内外饰部部长一职，后期负责系争项目管理工作。2018年10月29日，攻石公司向沿锋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支付工艺数据对应款项49.6万元及确认延期验收的补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等，另一方接受委托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进行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而发生的纠纷。涉案合同约定由攻石公司接受沿锋公司委托对涉案项目进行研究开发、沿锋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攻石公司认为，其已按约交付工艺数据及NC数据并通过验收，沿锋公司理应支付对应款项。现沿锋公司迟延支付相应款项超过三十日，故按照合同约定，攻石公司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攻石公司遂于2019年11月26日在一审法院召开的庭前会议中主张解除，并要求沿锋公司支付已履行部分的相应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沿锋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解除原因是市场环境变化导致无法实际履行，不同意支付攻石公司诉求的款项及违约金。综上，双方对涉案合同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攻石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其关于合同款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二、沿锋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攻石公司主张，其已交付工艺数据及NC数据并通过验收。沿锋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攻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研发并交付了工艺数据，理由如下：首先，攻石公司、沿锋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交付物移交单》确认攻石公司已将最新数据交付于沿锋公司，并由凤巢公司验收为准。该移交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移交单载明，沿锋公司将对交付物验收的权利让渡给凤巢公司。其次，凤巢公司通过《电脑签收确认单》确认攻石公司交付的数据已达到工艺数据的验收标准。《电脑签收确认单》上有凤巢公司公章，并有任某某的签字确认。沿锋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任某某的签字效力有异议。沿锋公司认为根据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记录，任某某此时已从凤巢公司离职，其不能代表凤巢公司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实质在于关于任某某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可见，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任某某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担任凤巢公司的内外饰部长一职，后期负责涉案项目的管理，该时间段为涉案项目的主要履行期间。虽然《电脑签收确认单》签收时任某某已从凤巢公司离职，但他仍然持有并使用凤巢公司公章，凤巢公司作为公章的所有人未对此表示异议。据此可以推定凤巢公司承认任某某对此枚公章的使用权，允许其以凤巢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攻石公司基于对任某某权利外观的信赖由其验收数据，其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得到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攻石公司已交付工艺数据并通过验收。根据合同约定，沿锋公司应向攻石公司支付工艺数据的对应款项49.6万元。攻石公司还主张工艺数据与NC数据为同一内容，故其交付的数据通过工艺数据验收即应视为通过NC数据验收，因此沿锋公司还应支付NC数据对应款项4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工艺数据和NC数据是涉案项目开发的两个阶段，分别对应不同的工作内容、时间节点和款项支付安排。攻石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无法证明工艺数据与NC数据为同一内容，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交付NC数据并通过验收。故对攻石公司要求沿锋公司支付NC数据对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沿锋公司认为攻石公司的研发进度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攻石公司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沿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曾就履行进度对攻石公司进行过催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至本案诉讼前，沿锋公司从未就攻石公司的数据提交时间提出异议。可见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合意变更，故沿锋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攻石公司主张沿锋公司无故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即24.8万元。沿锋公司认为，诉讼前涉案合同处于中止状态，而非沿锋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故其不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金的前提是违约方无故终止合同。关于沿锋公司是否单方面无故终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终止的情形包括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解除、抵消、提存、免除、混同等。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的邮件、《交付物移交单》中均确认涉案项目于2018年4月20日中止，而非终止。且中止的原因系案外人凤巢公司调整项目计划，双方当事人对此均知晓，并无异议。故本案不存在沿锋公司单方面无故终止合同的情形。关于沿锋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因沿锋公司责任造成一周以上的项目延期视为违约；若因沿锋公司违约造成项目延期，攻石公司不承担因此产生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项目已于2018年4月中止。沿锋公司虽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但不存在因其行为造成项目延期的情形。涉案合同亦无其他约定。综上，对攻石公司要求沿锋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攻石公司与沿锋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二、沿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攻石公司合同款项496,000元；三、驳回攻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攻石公司、沿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电脑签收确认单》以及一审庭前会议、庭审以及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中认可的事项，二审查明并确认涉案《电脑签收确认单》载明以下事实：1.2018年4月23日，沿锋公司将攻石公司带有研发数据的PC电脑一台保存于凤巢公司，待日后凤巢公司与沿锋公司交割完毕确认后归还于攻石公司；必须只带空机器离开，离开时数据需按规定进行相应格式化处理；2.2018年8月3日，签字为凤巢公司原员工任某某在《电脑签收确认单》下方手写有如下文字：“该电脑主机已将数据格式化。经与沿锋公司金某某、恩某某电话确认，将该主机(空机状态)移交给攻石公司。内部数据已由沿锋公司与凤巢公司交割完毕。凤巢公司评审验收，认为可通过工艺节点。”；3.沿锋公司、攻石公司均确认在《电脑签收确认单》上的印章系凤巢公司印章。二审中，上诉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攻石公司是否交付了工艺节点数据、沿锋公司及凤巢公司是否完成了评审验收；2.沿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无故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二审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攻石公司是否交付了工艺数据、沿锋公司及凤巢公司是否完成了评审验收的问题：首先，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3月8日沿锋公司开给并催告凤巢公司的技术联络单证实，延期的工艺数据节点延迟为2018年3月30日；同月29日，沿锋公司恩某某邮件回复攻石公司高某，其已与凤巢公司沟通工艺节点的延期费用，要求攻石公司于3月31日完成；同年4月20日，攻石公司发给沿锋公司恩某某的邮件表示，因涉案FC001项目中止，攻石公司向沿锋公司交付全部最新数据，并于4月20日将人员和设备撤离项目现场；同月23日，攻石公司高某与沿锋公司恩某某签订《交付物移交单》，确定攻石公司将涉案项目最新数据移交给了沿锋公司，项目暂停，人员及电脑设备撤出办公场地。本院认为，上述书面证据及电子邮件相互印证了工艺数据的最后节点以及该项目中止后双方当事人关于工艺数据的最后交付情况，故本院对沿锋公司关于攻石公司没有交付工艺数据的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在案证据显示：《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沿锋公司具有阶段性评审验收攻石公司开发相关数据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4月23日，攻石公司高某与沿锋公司恩某某签订的《交付物移交单》载明，攻石公司将涉案项目最新数据移交给沿锋公司，双方约定上述数据及交付质量以凤巢公司验收为准；2018年8月3日，先期参与该项目的凤巢公司原员工任某某代表凤巢公司并在凤巢公司场地、按照沿锋公司和攻石公司签署的《交付物移交单》《电脑签收确认单》的要求，在《电脑签收确认单》中签字确认，内部数据已由沿锋公司与凤巢公司交割完毕；凤巢公司评审验收，认为可通过工艺节点，并将保存在凤巢公司的攻石公司的电脑主机格式化后交还攻石公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了双方当事人将工艺数据评审验收权让渡与第三人凤巢公司、项目参与人凤巢公司的原员工对相关数据进行评审且评审验收均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内容及程序性要求。因此，沿锋公司及凤巢公司已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完成对涉案工艺数据的评审验收。综上，沿锋公司关于一审认定攻石公司已完成工艺数据交付及验收、判令沿锋公司支付工艺数据阶段款项49.6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沿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无故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问题。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4月20日，攻石公司在发给沿锋公司恩某某的邮件中单方面表示，因涉案FC001项目中止，攻石公司向沿锋公司交付全部最新数据，并于4月20日将人员和设备撤离项目现场；项目中止后，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启动费用结算工作；另外，攻石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6日召开的庭前会议中主动提出解除合同；而一、二审中攻石公司均主张根据附件三《FC001车身工程设计项目其他事项》中“风险责任的承担及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第5条“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单方面无故终止合同即视为违约”的约定，主张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即24.8万元。本院认为，一方面，从形式上看，攻石公司在一审中明确不具有履行合同的意愿是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另一方面，2018年4月20日攻石公司已单方面认可其与沿锋公司之间的涉案《技术开发合同》是中止而非终止，即认同了沿锋公司关于涉案合同暂停的意思表示；攻石公司、沿锋公司在《交付物移交单》中亦确认“项目工作暂停”，即双方就涉案合同暂停达成了合意。因此，攻石公司上诉主张因为沿锋公司单方面无故终止合同应当支付24.8万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攻石公司、沿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攻石公司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付违约金，沿锋公司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承担支付合同款项49.6万元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60元，由上诉人攻石汽车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20元，上诉人上海沿锋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本勇审 判 员 杨 韡审 判 员 范静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世悦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