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刑初396号 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志刚，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于新疆哈密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住新疆哈密市。2020年3月6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哈密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曾晓浩，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哈伊区检一部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志刚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志刚及其辩护人曾晓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志刚在其经营的二堡镇乌拉泉村冷水鱼养殖场内对外非法出售大鲵，2019年5月3日出售大鲵1尾非法获利290元，2020年1月21日出售大鲵6尾非法获利2700元。经鉴定，被告人宋志刚所售大鲵为有尾目、隐鳃鲵科、大鲵属的大鲵，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志刚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大鲵七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志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宋志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志刚销售的大鲵已经灭失，鉴定是根据被告人所养殖的剩余的大鲵进行鉴定的，鉴定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2.被告人购买的500尾大鲵有标识牌，来源合法，具有标识牌的养殖大鲵可以不再需要办理养殖手续，农业农村部渔业渔政管理局《关于明确养殖大鲵及其产品相关政策的复函》答复：依法取得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或加载专用标识的人工养殖大鲵及其制品，可以依法上市交易，农业部《关于加强大鲵资源保护规范经营利用管理的通知》：自2015年6月1日起，经营利用和运输具有标识的养殖大鲵，不再需要申办相关审批手续，各渔业部门不再向其发放《经营利用许可证》和《运输许可证》，被告人宋志刚购买的大鲵具有标识，因此其出售的行为不构成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宋志刚从陕西汉中薛某处以15000元购买了500尾带有标识的大鲵，之后被告人宋志刚将该大鲵养殖在哈密市坎儿冷水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2019年5月3日被告人宋志刚以290元出售大鲵1尾，2020年1月21日以2700元出售大鲵6尾。经鉴定，被告人宋志刚所售大鲵为有尾目、隐鳃鲵科、大鲵属的大鲵，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另查明，被告人宋志刚出售的7尾大鲵均无配备相关要求的标识，亦未办理相关大鲵繁育许可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宋志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我从陕西汉中薛某处以15000元购买了500尾大鲵，当时还有500个带有二维码的电子标签、卖家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纸质复印件、还有一份购销合同。购买的这批鱼苗重量大约200-300克，皮肤颜色是黑、青斑点状，腹部有四个足、每个足有四个爪子，头部呈扁圆形状，尾部普遍呈棒状U型。我知道养殖大鲵需要办理驯养证和销售许可证，我没有办理养殖许可证和经营利用证。2020年1月21日陈某给我说他当天出售了6尾大鲵（娃娃鱼），这6尾大鲵出售的时候颈部没有标识、也没有标签，出售的时候没有向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报备，也没有得到批准。这批大鲵我出售过7尾，均无标签，出售的一共获利3000元。购买的大鲵从陕西西安空运到乌鲁木齐，然后我自己开车去乌鲁木齐拉到吐鲁番我的养殖场，2018年10月份从吐鲁番运输到哈密二堡坎儿冷水养殖场。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我到宋志刚的养殖场工作，养殖场的娃娃鱼是宋志刚的，娃娃鱼是7月份拉回来的，颈部没有标识和标签，我也没有见过标识和标签。宋志刚从吐鲁番拉回来的娃娃鱼身体呈灰黑色、嘴巴扁圆形，腹部有4个爪子，尾巴也是扁的。2019年5月3日卖出去1尾，2020年1月21日出售了6尾。宋志刚说娃娃鱼长大了，能卖就卖，不能卖就养着。宋志刚定的价是260元/公斤，200元/公斤也出售过。养殖场出售的娃娃鱼在渔业部门没有报备和批准。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我到哈密市坎儿冷水鱼养殖合作社工作，宋志刚是合作社的负责人，养殖场养的是鲟鱼和大鲵。年前出售了6尾大鲵，出售的大鲵头部呈扁圆形，尾部是扁的，腹部有四足，背部呈灰色。出售的娃娃鱼颈部没有标识。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坎儿冷水鱼养殖场农民专业合作社主要养殖鲟鱼、金鳟鱼、娃娃鱼，娃娃鱼的价格是宋志刚定的。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2日前后，宋志刚给我丈母娘送了4条娃娃鱼，这四条娃娃鱼背部呈黑色，头部呈扁圆形，腹部有四个足，都是宰杀好的，用两个红色塑料袋包装好的，这四条娃娃鱼颈部没有标识，塑料包装袋上也没有标识。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2日我和张某2到二堡买鱼，我买了6条大鲵，都是活的，头部呈扁圆形，腹部有四只足，尾巴是扁的，背部呈灰色，当时我买的娃娃鱼颈部没有标识，包装袋上也没有标签。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过年前几天，我和张某1一起去二堡买鱼，张某1买了6条娃娃鱼，都是活的，头部呈扁圆形，背部呈灰色，当时我买的娃娃鱼颈部没有标识，包装袋上也没有标签。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宋志刚是雇佣关系，我在艾丁湖养殖场负责日常喂鱼，2018年夏天，宋志刚从乌鲁木齐拉了一批娃娃鱼，放在我们养殖场的池子里养了两个多月，娃娃鱼背上是灰色的，还有些黑色的斑点，嘴巴扁圆形，肚子下面还有4个爪子，这些娃娃鱼脖子上都没有标识，在装娃娃鱼的其中一个箱子里有好多塑料条和几张纸。大概2018年秋天，宋志刚把娃娃鱼拉走了，宋志刚把娃娃鱼从艾丁湖养殖场拉到哈密的时候颈部没有标识，箱子上也没有标签。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宋志刚碰见我说想养殖娃娃鱼，问我怎么办证，我告诉他伊州区水产局办不了这个证，要在自治区审批办理，2019年宋志刚说娃娃鱼买过来了，要办证。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营业执照》和大鲵专用标识，我的养殖范围是大鲵养殖，大鲵种苗繁殖和销售，并提供大鲵养殖技术咨询服务，2018年7月我宋志刚销售了500条左右大鲵种苗幼鱼，宋志刚大概给我支付了15000到16000元，在汉中机场货运部的发货，并提供了养殖证件和营业执照、供货合同还有引种证明、专用标识，专用标识比较大，鱼苗太小，没有佩戴，就随货同行寄给了宋志刚。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宋志刚是亲兄弟，我没有在合作社出资，我没有参与合作社的日常管理，也没有分红，2019年4月我才知道合作社养的大鲵，宋志刚出售大鲵的事情我不知道。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宋志刚是朋友，我没有在合作社出资，我不知道是谁在管理，我也没有分红，合作社养大鲵的事情我不知道。13.营业执照证实，2013年6月19日哈密市坎儿冷水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业务范围为鱼类的养殖与销售，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与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培训；为农民提供技术指导服务；种植。14.哈密坎儿冷水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大会纪要（设立）证实，合作社与2013年6月18日开会设立，被告人张志刚占股48.4%。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8尾疑似大鲵为有尾隐鳃鲵科大鲵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100000元。16.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刘某的手机中提取微信收款记录：2020年1月21日收取100元，2020年1月19日收款100元。17.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3月7日公安机关从二堡镇冷水鱼养殖场查获疑似大鲵492尾。18.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1月21日张某1给坎儿冷水转账2700元，刘某收取2700元。19.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宋志刚、陈某能够辨认出从陕西汉中购买的同一批次中疑似大鲵。20.抽样笔录、抽样照片证实，被告人宋志刚在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随机在养殖池中抽取8份样本。19.查封笔录证实，2020年3月7日侦查机关对哈密市坎儿冷水鱼养殖场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查封。2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地质小区25栋1单元502室进行搜查，扣押记账凭证12册，账本25册，笔记本电脑1台，销售记录本1册、华为手机1部。22.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发还扣押的记账凭证12册，账本25册，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23.哈密市农业农场局回复意见证实，该局无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和经营利用许可职能，也没有办理过相关许可证。24.证明证实，哈密市坎儿冷水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办理水生野生动物大鲵的驯养、繁殖和经营利用许可，该合作社在收购、运输、出售大鲵的环节未提出申请。25.营业执照证实，2012年5月30日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薛家壮特色水产养殖成立，经营者为薛某，经营范围大鲵养殖及销售；大鲵养殖技术咨询服务。26.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证实，2018年4月30日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薛家壮特色水产养殖取得许可证，法人代表为薛某，物种学名为大鲵。27.大鲵引种证明、大鲵供种协议证实，宋志刚到汉中市××区薛家壮特色水产养殖引种大鲵500尾，每尾30元，共计15000元，供应的大鲵种苗为人工繁殖子二代苗。28.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7月25日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薛家壮特色水产养殖收取宋志刚大鲵种苗款15000元。29.转账记录、购买大鲵标识网上记录证实，2018年5月28日薛某支付1125元，取得了1500尾大鲵标识。30.农业部文件证实，自2015年6月1日起，经营利用和运输具有标识的养殖大鲵，不在需要申办相关审批手续，各地渔业部门不再向其发放《经营利用许可证》和《运输许可证》。31.哈密坎儿冷水鱼养殖农民合作社大鲵经济价值计算表证实，大鲵7只价值10937元。3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在刘某手机中提出到微信收款2700元的记录。3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志刚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6日被告宋志刚传唤到案。35.销售记录本证实，2019年5月3日收取290元，2020年1月21日收取2700元。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宋志刚对鉴定意见中的价值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志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出售未附人工繁育许可证、批准文件的副本或者专用标识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大鲵七只，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宋志刚的供述及薛某等人的证言，养殖场中养殖的大鲵系被告人宋志刚从陕西汉中薛某处引进的同一批次的大鲵，经过抽样鉴定，查扣的物种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大鲵，因此，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同一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不予采纳。鉴定机构根据水生野生动物作出价值鉴定，本案系驯养繁殖的大鲵，故鉴定价值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宋志刚未取得人工繁育许可证及相关批准文件，亦未配专用标识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宋志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志刚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二、没收违法所得2990元，上缴国库；查封的492尾大鲵，由哈密市森林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 鹏审  判  员   张小龙人民 陪 审员   邵翠花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十 六 日书  记  员   张思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