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贞贞，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与上诉人王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4民初17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王某1赔偿精神损失费10元。事实与理由：由于王某1企图擅自变卖房屋，导致离婚后生活不能安定，陈某需要按法院判决书的程序提起执行异议以及案外人之诉，陈某精神上和经济上都损失很多，有一次还差点就晕死在越秀区法院的信访室。还由于王某1的个人债务导致天河路17号房屋被法院拍卖，离婚时判决陈某补偿王某1的250万的补偿款无法在规定时间付款，现在王某1还申请执行，要陈某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这样有损陈某的利益。王某1针对陈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陈某的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失10元，在离婚诉讼中该请求已经被处理过，根据一事不再理，一审法院驳回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王某1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2.确认1359157.9元的债务为王某1与陈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陈某向王某1支付上述债务的一半即679579.95元；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一、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17号1201房上产生的1359157.9元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财产先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擅自变卖夫妻共同财产，后因违约导致承担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王某1自行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夫妻共同债务包含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其法理基础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非举债一方与举债一方共同生活、享有共同财产，所以承担共同债务，同时基于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非举债一方仅在享有共同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共同债务。在王某1与陈某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拥有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17号1201房(下称“120l房”)的夫妻共同财产。虽其后二人对该财产是否要被售卖产生争议，但该1201房被依法处置后，陈某依法享有了其中一半收益。另外，王某1拟欲出售120l房的原因是，希望销售120l房支付儿子出国留学所需费用，同时能够清偿其他欠款，所以售卖该房屋产生的收益亦是使用到二人共同生活当中。虽该债务以王某1个人名义负担，但该房屋被处置后所获得的收益用实际由王某1与陈某共同享有，故该债务实际为王某1与陈某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经生效判决认定的金额为1359159.9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应先由王某1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现王某1已先代为清偿，故陈某应向上述人支付上述债务的一半即679579.95元。二、王某1不存在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存在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1.陈某对王某1售卖120l房一事一直是明知的，王某1售卖120l房没有任何试图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恶意。事实上，王某1是经与陈某协商后处置1201房，但因售卖120l房时正处于二人第一次离婚诉讼期间，陈某在此期间拒绝王某1的任何联系，导致王某1在处置120l房没有取得陈某的签名。但王某1在售卖前与陈某进行了沟通、在售卖时一直积极联系陈某，特别是在120l房被法院依法处置后，陈某也实际取得了其应享有的部分，陈某的权益未受到任何侵害。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主张征得陈某同意出售上述房屋未能提供证据，陈某亦予以否认，该主张明显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是错误认定。王某1于本案一审期间提交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被1201房被售卖的原因、王某1明知120l房即将被售卖以及王某1多次联系陈某的事实，陈某在一审庭审期间也表示其与王某1就1201房售卖问题产生争议无法解决，随即诱发与王某1的离婚诉讼，显然陈某是明知1201房被售卖的事实。一审法院罔顾这些事实，未查明事实真相，作出与事实不符的判决，侵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2.1201房于2020年4月被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拍卖成交价款为6397206元。该拍卖系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的申请在法定程序下进行的，采取的是网络公开竞价拍卖，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和市场规律。经公开竞价拍卖的成交价不仅代表着公开、公平、公正的结果，也是房屋销售市场买方自主报价、自主选择的结果，同样也代表着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成交价6397206元低于市场评估价8495010元、对陈某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该认定等同于认为司法拍卖行为一定是低价销售或转让的行为，故而才有损失的产生。然而该认定是极其错误和荒谬的，房屋的实际销售价格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并非以评估价为准，即使是司法拍卖的房屋也可能拍出高于或低于评估价或二手市场交易价的价格。本案120l房在2018年被评估，评估价是800多万，但实际在2020年成交，成交价是600多万，因为时间不同、市场环境不同而引发的房屋价值不同，这也是房屋卖方应该承担的市场风险，同样地，受成交时间影响，如1201房在二人离婚时被售卖，其成交价款可能远远低于2020年的成交价，相应地，陈某分的得2020年成交价款是获得了更多收益，何来损失。特别地，在1201房被处置过程，陈某多次干扰司法拍卖，导致本应可以在评估当时即被拍卖的房屋，多次推迟至2020年拍卖，因政府学区房政策的改变，导致其价值受损，陈某对此也负有相应的责任。故此，房屋的成交价应当以其销售时的价格为准，评估价格并不能代表销售价格，二者差额也不代表产权人具有损失。退一步讲，即使陈某主张多分夫妻共同财产有理，该120l房实际成交价值为6397206元，在清偿对案外人的债务1359159.9元后，余额为5038046.1元。该余额是王某1与陈某实际可以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也是陈某主张多分割共同财产的基础。一审法院认定陈某的损失为“市场评估价8495010元”与实际成交价“6397206元”的差额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的依据，系属主观臆断，侵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三、王某1并未阻碍陈某作为共有人对1201房享有的占有、使用等权利，陈某怠于行使该权利的情况不应由王某1来买单。一审法院认定“判决离婚后，陈某未使用1201房，要求王某1补偿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的房屋使用费的50％”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房没有产生租金等任何收入，王某1没有侵占应属于陈某取得的任何权益。四、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并未经过王某1的质证，是后来阅卷时才看到，这个报告是2018年作出，报告有效期是2019年5月，2020年房屋被拍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基础作出判决，侵害了王某1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陈某针对王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王某1和别人打官司欠的债都没有告诉陈某，王某1去收的钱与陈某无关，也没有使陈某受益，在离婚诉讼时就已经查清了王某1相关的转移财产事实。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市天河路17号1201房已由法院拍卖处理，法院评估价为8495010元，最终拍卖价为6390329元，差价为2104681元，王某1向陈某补偿房屋拍卖款差价的60%。2.王某1补偿陈某从2017年8月至2020年4月14日的涉案房屋的陈某所占有的产权份额的使用费，按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每月8120元的50%即4060元计算。3.王某1赔偿精神损失费10元。4.王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王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4年，王某1以其名义购买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17号1201房（以下简称1201房）。陈某曾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王某1离婚，2016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陈某、王某1离婚，该判决于2016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8月20日，王某1与案外人朱慧玲、顾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就涉案1201房拟以成交价486万元进行买卖交易，案外人支付了10万元作为定金。后因王某1违约，案外人诉至一审法院，并将涉案房产以（2017）粤0104民初47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朱慧玲、顾锋与王某1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予以解除。二、王某1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朱慧玲、顾锋退还定金10万元。三、王某1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朱慧玲、顾锋支付违约金486000元。四、王某1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朱慧玲、顾锋赔偿中介费28600元、按揭费8345元”。案外人及王某1均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86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二、自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王某1向朱慧玲、顾锋支付损失赔偿514000元。”2018年2月7日，案外人朱慧玲、顾锋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4执2631号立案执行。在执行期间，陈某向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粤0104执异2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某对1201房所提的异议请求。2017年陈某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王某1离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89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1201房是登记在王某1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在第一次离婚诉讼期间企图擅自变卖，但因违约而被案外人起诉，涉案房屋亦被查封，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应另寻执行异议程序主张权利，对该房产不宜调处，继而判决：一、准许陈某与王某1解除婚姻关系。二、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康怡街18号2804房归陈某所有，陈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一次性向王某1支付补偿款400万元。王某1应在收到补偿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陈某办理房屋贷款涂销手续及房产变更登记手续。三、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一横路永康花园B栋二梯102房归王某1所有，王某1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一次性向陈某支付补偿款90万元。陈某应在收到补偿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王某1到房管部门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四、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68号2037、2038、2039铺，2037铺归陈某所有，2038、2039铺归王某1所有。王某1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一次性向陈某支付补偿款30万元。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王某1一次性向陈某支付广州美中教育顾问有限公司王某1所占公司份额的补偿款30万元。六、王某1名下车牌号粤Ａ×××**别克小汽车一辆，归陈某所有，陈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一次性向王某1支付补偿款5000元。王某1应在收到补偿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陈某到车管部门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七、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40元（已由陈某预付69811元，王某1预付2971元），由陈某负担30594元，王某1负担34164元。双方对该判决均无上诉已于2018年5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日，陈某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执2631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17号1201房的执行，并依法分割。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59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1201房的所有权虽仅登记在王某1名下，但是其与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应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朱慧玲、顾锋、王某1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产生于陈某与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某未举证证明上述债务是王某1的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查封涉讼房屋的执行措施合法有据。遂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26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王某1所有的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17号1201的房屋以清偿债务。之后，一审法院依法执行，委托评估机构对1201房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8495010元，2020年4月14日以6397206元拍卖成交，此时王某1根据上述已生效的（2017）粤0104民初8966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陈某按判决支付有关费用，一审法院以（2020）粤0104执7368号立案执行，一审法院在上述拍卖款中截留3195164.5元分配至（2020）粤0104执7368号执行案，扣除相关应付费用，一审法院退还393844.5元给陈某，退还1842881.62元给王某1。庭审期间，王某1确认有使用1201房，双方离婚后，王某1偶尔也有回去，王某1主张陈某也有钥匙，可以使用上述房屋，陈某不认同。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涉案房屋分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涉案1201房屋系在陈某、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产权虽登记在王某1名下，但在无特别约定情况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04民初896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04民初25943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及认定，另（2017）粤0104民初8966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王某1在第一次离婚诉讼期间企图擅自变卖涉案1201房，但因违约而被案外人起诉”，且王某1主张征得陈某同意出售上述房屋未能提供证据，陈某亦予否认，该主张明显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王某1存在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陈某就该未进行分割处理的财产主张分割并要求多分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接纳。王某1擅自变卖夫妻共同财产，后因违约导致承担违约责任，并经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其赔偿1359159.9元给案外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王某1自行承担，王某1要求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陈某承担50%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因王某1的上述行为，导致案外人申请法院执行，以致涉案1201房以低于市场评估价8495010元的6397206元拍卖成交，对陈某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陈某要求王某1补偿两个价格的差额的60%应予准许，即8495010元-6397206元=2097804元×60%=1258682.4元。2.关于陈某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处理问题，涉案1201房为陈某、王某1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产权份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有权使用该房屋，陈某要求王某1补偿从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15日生效之日止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判决离婚后，陈某未使用1201房，要求王某1补偿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的房屋使用费的50%应予接纳，可按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住宅租金标准计算支付。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离婚案件时，应当将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等规定中当事人的有关权利义务，书面告知当事人。在适用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时，应当区分以下不同情况：（一）符合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无过错方作为陈某基于该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赔偿请求的，必须在离婚诉讼的同时提出。（二）符合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无过错方作为王某1的离婚诉讼案件，如果王某1不同意离婚也不基于该条规定提起损害赔偿请求的，可以在离婚后一年内就此单独提起诉讼。（三）无过错方作为王某1的离婚诉讼案件，一审时王某1未基于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提出损害赔偿请求，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在离婚后一年内另行起诉。陈某在本案提出损害赔偿请求不符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28日判决如下：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某1一次性补偿人民币1258682.4元给陈某。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某1一次性补偿从2018年5月16日至2020年4月14日止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17号1201房的房屋使用费的50%（每月按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标准计算）给陈某。三、驳回陈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11元（陈某已预付15748元，王某1已预付7663元），由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出示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房屋租赁合同（未提交书面件），拟证明房屋已经由王某1出租并收取租金。王某1质证称，聊天记录是与第三方的聊天截图，无法确定真实性，租赁合同是复印件，因当事人本人否认有出租，无法确定真实性，且王某1自己也要住。上诉人王某1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短信截图，拟证明王某1通过其他办法尽量处理房屋被拍卖一事。证据2.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明双方执行案已结案。陈某质证称，证据1短信截图不完整，只是截取了一部分。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笔录里是有关天河区房子拍卖的，300多万元还扣在法院，但是因为离婚诉讼中有一套房子给陈某，陈某还要支付房屋补偿款400多万元给王某1。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申请证人王某2（两上诉人的婚生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拟证明其父亲王某1没有转移财产，母亲陈某也知道要卖房子的事情。陈某对此质证认为其不同意转让房屋，才有了后续的离婚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陈某出示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上诉人王某1提交的证据1、2，与二审争议事项缺乏关联性；王某2的证言也不能证明陈某同意王某1出售案涉房屋。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某要求王某1赔偿案涉房屋贬值损失的诉请应否支持、王某1主张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某1应否支付陈某案涉1201房使用费。案涉1201房属于王某1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该房屋的处置应征得双方一致同意，王某1在其与陈某第一次离婚诉讼期间将广州市天河路****出售给案外人，陈某未在买卖合同上签字，王某1也未举证陈某同意或授权其出售房屋，王某1的转让行为具有单方性，王某1主张其出售房屋前告知了陈某，但陈某辩称其不同意转让房屋，王某1的告知行为也不能据此否认其转让房屋的单方性。鉴于王某1单方转让房屋，后在买卖合同中毁约，导致买受人起诉，经法院判决王某1应支付买受人违约金等款项，该债务系因王某1单方转让房屋以及违约导致，应属王某1的个人债务，王某1关于该债务系双方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在另案执行程序中委托，深圳市国咨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案涉1201房出具了估价报告，案涉1201房于2018年4月28日的评估总值为8495010元，同时该估价报告在宏观房地产市场情况无较大波动时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5月2日止。案涉1201房作为双方共同财产，其市场价值在不同时期的成交价格不是一成不变的，2020年4月14日，案涉1201房以6397206元的价格拍卖成交，案涉1201房系由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拍卖成交，该价格系基于法定程序确定，具有合法性和市场性，虽然实际成交价格低于前述评估价格，但该评估报告只为执行案件提供价值参考，且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一年，现该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限，而房屋的市场成交价格是相对变化的，基于法定程序确定的成交价格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原审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与实际成交价格之间的差距作为认定陈某财产损失的根据依据不足。同时陈某主张王某1转移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致使陈某权利受损，陈某可以通过离婚诉讼或离婚后财产诉讼要求王某1对案涉1201房及其相应的出售款予以不分或者少分，并通过该程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利，但陈某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与执行程序实际成交价格之间存在差距为由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陈某在离婚诉讼中要求王某1支付1201房租金的诉请被法院驳回，其在本案中主张1201房的使用费，但陈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由王某1独占使用且拒绝陈某对该房的使用，故陈某要求王某1支付使用费的诉请依据不足。陈某上诉要求王某1赔偿精神损失费10元，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关于其不应支付房屋补偿款及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71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某及王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11元，由陈某负担15748元，王某1负担7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5元,由陈某负担5393元，王某1负担5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唐玉梅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