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艳，女，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军、李婧，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逯国强，男，因本案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郑飞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剑，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珏，男，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康勇，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博，男，因本案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白云泽，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浦腾，男，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林东品、谢向英，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灏，男，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取保候审，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吕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健民，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周灏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7）沪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周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周灏及其辩护人刘军、郑飞云、陈剑、康勇、白云泽、林东品、谢向英、陈健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和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初，被告人崔艳、逯国强、张珏出于赚取高额中介费或为他人融资等目的，预谋假冒焦作中旅银行名义接入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下简称央行电票系统），并联系好有资金需求的企业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电子汇票），由焦作中旅银行对电子汇票进行虚假承兑，再将电子汇票贴现、转贴现给其他银行，从而骗取转贴现资金。同年4月，胡博因中储公司急需资金，有开具承兑汇票融资的需求，遂通过资金中介联系上张珏。之后，崔艳、张珏等假冒焦作中旅银行名义，并由逯国强冒充焦作中旅银行领导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票据营业部郑州分部（以下简称工行票据部郑州分部）联系对接；同年6月21日，双方签订代理服务协议，工行票据部郑州分部同意将焦作中旅银行接入央行电票系统。同时，因焦作中旅银行系中小银行，不能直接接入央行电票系统，需在有资质的银行开设同业结算账户，张珏又通过胡博联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廊坊支行）办理同业结算账户。办理同业结算账户过程中，崔艳、张珏、胡博、涉案人马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向工行廊坊支行提交了伪造的焦作中旅银行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证明文件。同年7月14日，工行廊坊支行安排员工至焦作中旅银行总部核实确认相关信息。在逯国强事先借用的该行办公室内，由涉案人李某某（另案处理）冒充焦作中旅银行法定代表人，逯国强、马某某等人分别冒充焦作中旅银行其他领导与员工，骗过工行廊坊支行的上门核查，成功开设同业结算账户并开通电子票据代理接口。同年7月，崔艳、逯国强、张珏等人冒用焦作中旅银行名义正式接入央行电票系统并完成系统测试后，张珏遂通过周灏寻求有资金需求的企业。同期，黄浦腾因公司资金紧张试图通过周灏融资。后黄浦腾经周灏与张珏反复沟通，双方确认黄浦腾参与融资人民币15亿元（以下币种均同）以及贴现资金的分配比例，即黄浦腾使用六成资金，崔艳、张珏等人将四成资金分款给河南三家企业使用。同年7月25日，黄浦腾安排公司员工带上黄实际控制的9家公司的网银、密钥等，与周灏一起至河北省廊坊市开具电子汇票；后确定上海汇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鋆公司）等5家公司作为出票人，鑫创公司等4家公司作为收款人。胡博则以其实际控制的中储公司作为出票人，以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该公司网银、密钥由胡博掌握）。7月25日至28日，崔艳、张珏、胡博、周灏等人在河北省廊坊市七修酒店内，以焦作中旅银行名义接入央行电票系统后，在明知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通过黄浦腾、胡博各自控制企业或关联企业之间签发无资金保证的电子汇票，并以焦作中旅银行名义进行虚假承兑、贴现，一共开具了40份共计金额20亿元的电子汇票。黄浦腾对于相关操作系在河北省廊坊市七修酒店内知情。期间，崔艳、张珏等人通过票据中介分别联系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上海分行及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银行）进行转贴现，并联系恒丰银行青岛分行作为过桥行。其中，恒丰银行上海分行交易金额为13.5亿元，邢台银行为6.5亿元，恒丰银行上海分行、邢台银行扣除相应费用后分别转款至恒丰银行青岛分行；恒丰银行青岛分行扣除相应费用后，将转贴现资金19.31亿余元划转至焦作中旅银行开设在工行廊坊支行的同业结算账户，再分别转至黄浦腾、胡博实际控制账户14.48亿余元、4.82亿余元。黄浦腾实际控制账户收到的14.48亿余元中，根据与崔艳、张珏的事先约定，立即分款5.79亿余元至河南三家企业相关账户；向崔艳、张珏指定的河南名仕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佣金1.04亿余元。黄浦腾可实际支配的7.65亿元中，转至周灏实际控制银行账户0.5亿元；转至中条山公司账户4.8亿余元，其中0.6亿余元归还之前欠款，4.19亿元用于支付货款；归还其他贷款及借款1.7亿余元等。胡博实际控制账户收取的4.82亿余元中，向崔艳、张珏指定的名仕公司账户支付佣金4,300余万元，用于委托投资2.6亿余元，拆借资金1亿元，其余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借款等。崔艳实际可支配资金共计3.28亿余元，用于向张珏、逯国强支付佣金，拆借给杨某某，以及转至其他个人或单位账户等。案发后，被告人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周灏先后被抓获到案；查封、冻结、扣押了相关银行账户、现金、房产、股权、土地等财物。审理过程中，崔艳向法院退缴10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工商登记资料、会议纪要、辞职报告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介绍信、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金融许可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代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公章印模、监控录像、电子票据票样显示材料、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商业汇票清单借款协议、委托支付投资款协议书、承诺函、委托付款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购销合同、借款合同、收条、汇款凭证、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销售合同、发票、订货单证情况说明、账户明细表、借条、收条账户冻结材料等书证、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周灏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崔艳、逯国强、张珏以及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胡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被告人黄浦腾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周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骗取财物，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诈骗金额为19.31亿余元，黄浦腾、周灏参与诈骗金额为14.48亿余元。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周灏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黄浦腾、周灏未参与冒用焦作中旅银行名义接入央行电票系统这一环节，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该情节。同时，量刑时综合考虑全案及各名被告人的追缴、退赔情况。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五）项、第二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票据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崔艳、逯国强、张珏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胡博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黄浦腾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周灏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查扣、冻结在案的钱款发还被害单位，查封、冻结的股权、房产等拍卖、变卖后发还被害单位；责令各名被告人退赔其余不足部分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崔艳及其辩护人提出，崔艳当时不知道逯国强已从焦作中旅银行离职，不知道焦作中旅银行没有同意承兑电子汇票，票据贴现资金均流向用款企业，用款企业应该能够按期还款，崔艳只是为了从用款企业获取佣金，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且属于从犯，并次于逯国强，请求对崔艳从轻处罚。上诉人逯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崔艳、张珏等人均知道逯国强当时已从焦作中旅银行离职，逯国强只是以焦作中旅银行业务部门原经理身份去过工行郑州票据部，后又借过原单位办公室接待工行廊坊支行工作人员，没有参与崔艳、张珏等人之后行为，也不知情，更未获得所谓佣金，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即使构罪，也应认定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逯国强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珏当时不知道逯国强已从焦作中旅银行离职，不知道焦作中旅银行相关证明文件系伪造，其没有参与预谋，也没有指使他人，只是帮助焦作中旅银行接入央行电票系统、承兑电子汇票等提供技术帮助，贴现资金全部转入用款企业，用款企业应该能够按期还款，其只是为了从用款企业获取佣金，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即使构成该罪，原判对其量刑与胡博等人相比，量刑过重。上诉人胡博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博当时也不知道逯国强已从焦作中旅银行离职，不知道焦作中旅银行相关证明文件虚假，其只是为了公司融资需要，才协助办理一些开具电子汇票所需要的手续，贴现资金用于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且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浦腾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浦腾当时不知道张珏不是焦作中旅银行员工，误认为是在向真实的焦作中旅银行融资借款，不得不同意张珏、崔艳等人的分款使用要求，并曾主动提出可提供担保，而崔艳、张珏等人称不需要，当时其名下资产扣除相应负债仍有较大盈余，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且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灏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灏当时也不知道张珏不是焦作中旅银行员工，不知道崔艳、逯国强、张珏等人假冒焦作中旅银行接入央行电票系统，其仅是为黄浦腾公司融资牵线搭桥，不知道黄浦腾公司没有资金保证，因此，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其未督促黄浦腾提供开具汇票所依据的贸易背景、授信担保等资料，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且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周灏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各名上诉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问题经查：首先，上诉人崔艳、逯国强、张珏到案后均曾供认，三人经事先预谋后假冒焦作中旅银行名义签订代理接入协议、开立同业户、接入央行电票系统、承兑电子汇票等；胡博到案后也曾供称，其知晓上述人员假冒焦作中旅银行名义实施本案行为，仍在微信中帮助转发了伪造的焦作中旅银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等材料，联系并陪同工行廊坊支行工作人员至逯国强借用的焦作中旅银行办公室核行面签开立同业户。因此，上述四人对假冒焦作中旅银行名义接入央行电票系统进行虚假承兑均系明知，崔艳、张珏、胡博当时是否知道逯国强已离职，不影响对这一事实的认定，况且逯国强、张珏二人均曾供称崔艳、张珏当时已知逯离职。电子汇票的内容包含承兑银行等，本案电子汇票中承兑银行焦作中旅银行系假冒，故上述四人系明知伪造的电子汇票而使用。其次，黄浦腾、周灏二人到案时供称之前即知张珏不是焦作中旅银行员工，认为张代表焦作中旅银行操作。黄浦腾在开具电子汇票时，所属企业资金紧张、民事债务及诉讼较多，资产多被抵押、查封，急需资金周转，据其到案时供称，当时经营状况不好，已亏损5、6亿元资金；上诉人胡博在开具电子汇票时，也急需资金投资。二人开具电子汇票虽然用的是所属企业真实印章，但没有真实贸易背景，没有相应授信额度，没有提供担保，也没有有效的资金和资产保障，取得贴现款十余天后案发，黄浦腾所属企业实际使用的7.65亿元和胡博实际使用的4.39亿元，除被公安机关及时追回的以外，至今仍分别有1.63亿余元、2亿余元未归还，二人自己使用以及分款使用的资金所签发的汇票均属于无资金保证的汇票。黄浦腾辩解如果崔艳、张珏等人当时要求，其可以提供上海鑫创公司控股方深圳民航机场控股有限公司的授信额度进行担保，但经查，该控股方系上海汇鋆公司的控股方，且授信额度具有使用范围限制，并不能用于黄浦腾在焦作中旅银行开具电子票据的担保。黄浦腾公司财务王战伟的证言以及周灏本人到案后的供述表明，周灏明知黄浦腾公司上述状况，仍帮助黄浦腾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再次，上诉人崔艳、逯国强、张珏对所融资金的用款企业未作任何资产负债审查，对实际使用情况也不加监管，三人实际支配资金3.28亿元，拿到佣金后去向不明，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愿和行为，至今尚有2.5亿余元资金没有归还；黄浦腾实际控制账户收到14.48亿余元，对于己方使用的9亿余元资金任意使用，支付高额利息、高额佣金、转账给周灏5000万元以及归还借款、拆借资金、委托投资、支付货款等，对于分账给河南三家企业的6亿元资金不加监管，除被公安机关及时追回的以外，仍分别造成1.63亿余元、0.86亿余元的损失，至今不予补偿；胡博对于自己实际使用的4.39亿元任意使用，除被公安机关及时追回的以外，至今仍有2亿余元未归还；胡博、周灏对开票的大部分钱款由黄浦腾使用并分给三家河南企业使用也是不加审查和监管。因此，上述人员对于使用的资金均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崔艳、逯国强、张珏为了赚取佣金，假冒焦作中旅银行名义开立同业户、接入央行电票系统，通过对上诉人黄浦腾、胡博各自控制的公司开具的电子汇票进行虚假承兑，属于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黄浦腾、胡博为了融到资金，开具汇票贴现，用于支付佣金、投资、还债以及分账给其它企业使用，损失巨大，案发至今未能弥补，属于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周灏帮助黄浦腾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胡博还参与了假冒焦作中旅银行开立同业户等行为，也系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六名上诉人均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而非骗取金融票证罪、骗取票据承兑罪。二、关于原判对主从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崔艳参与了犯罪预谋、签订代理接入协议、核行面签、开立同业账户、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决定分款、佣金比例等所有环节，最终包括张珏4400万元、逯国强5000万元佣金以及其本人佣金等在内共计3.28亿余元流入崔艳控制的账户，至今仍有2.5亿余元没有归还；上诉人逯国强参与了犯罪预谋，假冒焦作中旅银行领导和工行郑州票据部对接签订代理接入协议，在胡博等人联系好工行廊坊开发区支行作为同业账户开户行之后，借焦作中旅银行办公室，冒充焦作中旅银行领导并找来李某某、马某某等人配合完成了面签，在面签之后请廊坊支行工作人员用餐，逯国强在签订代理接入协议、核行面签、开立同业账户等关键环节发挥了重要作用，并最终实际收取5000万元佣金，其收受5000万元佣金的事实，有崔艳的供述和董国顺的证言以及相关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张珏参与了上述所有环节，其提供的票据专业知识，在本案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并最终收取4400余万元佣金；上诉人胡博实际使用资金4.3亿余元，且参与前期骗取核行面签、开立同业账户等犯罪环节，至今仍有2亿余元资金没有归还；上诉人黄浦腾在本案中实际使用资金最多，达7.65亿元，虽为融资，但却采用违法手段获取资金，至今仍有1.63亿余元损失没有补偿；上诉人周灏在本案中帮助黄浦腾实施了犯罪行为，得以使用其中5000万元，已予归还。本院认为，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周灏仅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关于主从犯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黄浦腾、张珏、周灏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接到被害单位报案后，确定出票人和受票人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黄浦腾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即于报案当日立案，并于当日深夜至黄浦腾公司办公地点侦查，将正在一起商量部分贴现款被冻结事项的黄浦腾、张珏、周灏抓获，故上述人员均非自动投案，依法不成立自首。四、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结伙实施票据诈骗，诈骗数额19.31亿余元，黄浦腾、周灏参与数额14.48亿元，根据《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和第二百条的规定，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鉴于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系主犯，周灏系从犯，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周灏具有坦白情节等，对各名上诉人所作的量刑，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崔艳、逯国强、张珏、胡博、黄浦腾、周灏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志梅审 判 员 潘庸鲁审 判 员 金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汪 敏书 记 员 汪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