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再27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苑峰，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2909。法定代表人：张国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新生支付有限公司（原名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海南时代广场**北侧法定代表人：吴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嵩，男，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div>法定代表人：俞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再审申请人苑峰因与被申请人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联公司）、新生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公司）、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网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6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苏01民申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新生公司系油联易卡的联合发行方之一。（1）新生公司、海航云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海航公司是新生公司的股东。（2）多份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新生公司与油联公司联合发行油联易卡，应共同承担责任。（3）新生公司官网中的四份《关于油联易卡相关事宜的声明》证明新生公司系油联易卡的联合发行方。2.新生公司主张申请人收到其他退款系其主观臆测，应由新生公司举证证明。3.已有多份生效判决认定新生公司与油联公司之间的关系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没有经济犯罪嫌疑。新生公司辩称，1.新生公司与苑峰之间并不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2.新生公司主张当当网公司所审查的企业信用代码为110111016267749，而油联公司的社会信用代码应为911101050785902235，当当网公司的审查存在重大失误，应承担赔偿责任。3.苑峰购买的油联易卡由当当网公司负责核算、由油联公司负责返现，新生公司并不参与。新生公司2016年1月与油联公司终止合作后及时发布业务暂停公告，苑峰在终止业务后购卡，由于油联公司、当当网公司未对产品及时下架产生的责任与新生公司无关。4.苑峰是否接受过其他退款无从证明。5.新生公司发现油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销售资金归集，存在私自销售、截留资金、体外循环的情形后，于2016年8月向公安机关报案。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6年10月决定对新生公司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现正在侦查阶段。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当当网公司辩称，1.域名为www.dangdang.com的网络交易平台（以下简称当当网络平台）的运营商为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当当网公司并非当当网络平台的提供者，更非销售商，主体不适格。2.当当网络平台不参与具体买卖交易，不是合同相对方，只是为交易双方搭建了虚拟平台，案涉产品由油联公司开设店铺销售并提供售后服务。油联公司入驻前，当当网络交易平台对油联公司的主体资质进行了审查核实，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并在平台公示了商家名称、营业执照、联系方式等信息。3.当当网络交易平台在得知案涉产品存在问题后，采取了必要措施，下架产品、关闭店铺，履行了平台责任，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苑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退还预付款5680.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月15日，苑峰在当当网络平台向油联公司购买“油联石化-储油卡新生易卡2400L汽车储油卡”（以下简称油联易卡）一份，订单价款为12152.4元，苑峰以礼品卡方式支付。根据苑峰提交的油量查询显示，其卡内92号汽油购油总量为2400升，余额900.905升。油联易卡的卡面内容显示系油联公司、“海航云商控股有限公司（海南新生）”联合发行。原审法院认为，1.苑峰在油联公司网络店铺购买油联易卡，双方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苑峰向油联公司支付了对价，油联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向苑峰提供服务。因油联公司不能提供正常结算，苑峰要求油联公司退回部分预付款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苑峰购买92号汽油的平均单价为每升5.06元，现剩余汽油对应价款为4561.73元，油联公司应当予以返还。2.苑峰虽然提交了油联公司在其之前消费中给予相关返还价款的网页内容，但对于该储油卡在消费过程中是否应当全部返还价款及如何返还价款，苑峰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对其消费返还相应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3.油联易卡显示发行单位为油联公司和“海航云商控股有限公司（海南新生）”。经查询工商信息，包含“海南新生”名称的公司有多家，海航云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与新生公司（原名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苑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油联易卡与新生公司的关联性。苑峰要求新生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当当网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或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苑峰未举证证明当当网公司存在上述过错，其主张当当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苑峰返还价款4561.73元。二、驳回原告苑峰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苑峰与新生公司、当当网公司均提交了新的证据。苑峰提交如下证据：1.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新生公司和海航公司的企业信息的结果；2.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0214号民事判决书等多份关联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3.新生公司网站（网址××）上公布的《关于油联易卡相关事宜的声明》。欲证明新生公司系油联易卡的联合发行方，已有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新生公司应与油联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新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立案决定书、报案书复印件一份；2.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7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苑峰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新生公司与油联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没有经济犯罪嫌疑。当当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当当网络平台及其ICP备案的网页截图，欲证明当当网络平台的经营者是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非当当网公司。2.油联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商标登记信息复印件，欲证明当当网络平台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3.当当网合作商户登记单、当当网络平台关于油联公司店铺的网页截图，欲证明当当网络平台已采取必要措施，对案涉产品下架、店铺关闭，履行了网络交易平台的责任。本院认证如下：苑峰提交的证据1、2、3，新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2，当当网公司提交的证据2、3、4，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当当网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当当网络平台的ICP备案主体信息显示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不能证明案涉纠纷发生时当当网络平台系由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4月，油联公司与海航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就第三方支付领域进行合作。2014年7月15日，新生公司（甲方）与油联公司（乙方）签订《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发行与受理油联易卡的机构，为油联易卡提供资金归集及资金清结算服务，乙方利用其自身资源，负责油联易卡各业务环节及发卡平台的整体运营，并向甲方传递交易信息作为资金结算依据，双方共同发行带有双方指定名称或标志的油联易卡等。2014年9月2日，海航公司与油联公司、新生公司发布合作声明，主要内容为油联公司与新生公司签订《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在全国范围内联合发行油联易卡。之后，油联公司与新生公司合作发行了油联易卡。2016年1月22日，新生公司与油联公司终止油联易卡合作关系。2016年4月26日，油联公司在官网上发布《油联石化系统更换通知》，载明自2016年4月27日起油联公司在售产品油联易卡全面停售，老系统只保留结算功能，4月27日前购买油联易卡并且充值储油由原油联易卡老系统进行结算，结算方式暂时不变。2016年8月，新生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6年10月决定对新生公司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现正在侦查阶段。原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新生公司应否与油联公司共同承担返还预付款的责任；2.当当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新生公司与油联公司合作发行油联易卡，新生公司负责提供清结算服务，故在油联易卡不能正常结算后，新生公司应与油联公司共同承担返还相应预付款的责任。2.油联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在其网站上发布通知称将于2016年4月27日停售油联易卡，新生公司则于2016年8月31日首次在其网站上发布声明称于2016年3月20日全面停止油联易卡销售。案涉油联易卡系苑峰于2016年1月15日购买，没有证据证明苑峰在购卡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油联公司和新生公司已经终止合作。新生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3.新生公司主张苑峰可能从其他途径获得了补偿，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新生公司与油联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新生公司主张本案应驳回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当当网公司主张其并非当当网络平台的经营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当当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并在消费者权益可能受到侵害时采取了必要措施。苑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当网公司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对其要求当当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号码110111016267749系油联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注册号，并非其社会信用代码。新生公司仅以注册号与社会信用代码不同主张两个号码代表不同的企业，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当当网公司审查存在重大失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苑峰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6715号民事判决；二、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新生支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苑峰预付款4561.73元；三、驳回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600元，由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新生支付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600元，由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新生支付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军审判员 魏法永审判员 李光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