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3民终3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庆岩，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 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丽媛，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 地辽宁省鞍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彪，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庆岩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鞍山中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 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 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庆岩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确认蔡庆岩与鞍山中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鞍 山中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仲裁已经将事实认定清 楚、适用法律正确，确认了与鞍山中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 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 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 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 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 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 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 的组成部分，蔡庆岩为鞍山中通公司工作，按照收件、派件、 工作地点、时间、有快递系统的证明，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 劳动关系，但一审铁东区法院适用的法律事实认定与事实不 符，恳请二审查时事实，依法改判。 鞍山中通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鞍山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 判令其与蔡庆岩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诉 讼费由蔡庆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庆岩于2019年12月2日向鞍山 市铁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确认 蔡庆岩与鞍山中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鞍山市铁东区劳动人 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7日作出鞍东劳人仲字 2020第1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查明：蔡庆岩系鞍山中 通公司处职工于2017年6月入职鞍山中通公司，双方无书 面劳动合同，但有快递回执单照片为凭证。根据《中华人民 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 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五 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 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 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当时被申请人未向申请人出具书面 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另查被申请人提供的与张凯的加盟合 同书，乙方为个体自然人张凯，不具备事实主体责任；该合 同无具体签订日期、未装订成册，故该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 且该合同履行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 并没有申请人与张凯的劳动合同，无法证明申请人与张凯于 2020年至2021年的工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 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条意见的解释》(一)法释 [2001]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告第十三条因 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关系、减少劳 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 人单位负责举证。由于被申请人没有正面回答申请人 2017-2019年劳动关系的问题，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与申请 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本委支持申请人申诉请求。 裁决蔡庆岩与鞍山中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蔡庆岩与鞍 山中通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蔡庆岩派送快件的收入由张 凯、闫雅峰支付，张凯、闫雅峰系夫妻关系，闫雅峰作为鞍 山中通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其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张凯承包 旧堡、大屯的快递经营权，将大屯区域交由谷娜做，与谷娜 结算工资，蔡庆岩自备车辆配送快递，按件计薪，一件一块 钱。谷娜与蔡庆岩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蔡庆岩、鞍山中 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 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 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 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 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 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 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 的组成部分。”第二条：“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 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 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 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 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 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 (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 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认定劳动关系。 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符合劳动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 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外，劳动者和用人 单位形成以人身自由在劳动范围内归用人单位支配、服从劳 动分工和安排、遵守劳动纪律、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为主要内 容的从属关系，即用人单位须对劳动者具有用工管理权，双 方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本案蔡庆岩虽以“中通快 递”名义从事快递业务，但蔡庆岩自备车辆派送快递，工资 系按件计算，由闫雅峰发放，而非中通公司发放并无底薪。 不受最低工资标准的限制，蔡庆岩与鞍山中通公司未签订劳 动合同，未就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劳动保险等 进行约定，且无证据证明鞍山中通公司依据劳动用工关系对 蔡庆岩进行考勤等管理及受鞍山中通公司规章制度约束，即 鞍山中通公司未对蔡庆岩进行用工管理，双方不存在人身隶 属关系，不具有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工作实效和人事管理上的 相对固定性和紧密性，与劳动法律范畴的用工管理方式不 符，故本院认定鞍山中通公司与蔡庆岩不存在劳动关系。综 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 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 条、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鞍山市中通速递有限 公司与蔡庆岩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庆 岩负担。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 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劳动合同而存在劳 动关系的一种客观状态。首先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 付出脑力、体力完成工作成果。其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 的从属关系已经形成。在本案中，鞍山中通公司作为快递公 司采取分片负责派件，按派件数结算报酬的方式。经查，蔡 庆岩的妻子谷娜系鞍山中通公司员工，在案外人张凯负责区 域内按区片从事派件工作。现蔡庆岩工作的具体范围和内容 与谷娜应当从事的工作完成一致。张凯定期按谷娜负责区片 派件数量向谷娜本人结算报酬，其中包括蔡庆岩派件时按件 应当支付的报酬。蔡庆岩在谷娜负责区域派件的行为并非鞍 山中通公司安排，该区域负责人也是鉴于蔡庆岩与谷娜系夫 妻关系才准许蔡庆岩取件派件，但最终支付报酬和联系业务 时的对象均为谷娜本人。因此，虽然蔡庆岩实际从事的工作 系鞍山中通公司的主营业务，但却没有证据证明蔡庆岩与鞍 山中通公司之间存在任何管理、指挥、监督的人身从属关系 或支取劳动报酬的经济从属关系。依据一、二审诉讼过程中 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和当庭陈述，蔡庆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 认定其与鞍山中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蔡 庆岩与鞍山中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蔡庆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庆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瑶 审判员 秦长虹 审判员 吴红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胡春岩 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