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民终5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名名，女，1974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健，江苏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顺，江苏众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衍光，男，1971年9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名名因与被上诉人邓衍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0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名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2015年2月15日刘名名账户转汇给邓衍光3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1.（2018）苏0104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本身就存在超范围审理问题，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其“本院查明”部分确实可以直接引用作为本案查明事实，但涉及出资性质，仍然是本案处理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直接援引（2018）苏0104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的内容，实属不当。对于5801号案件，刘名名曾提出上诉，仅因在该案中第三人身份不具有上诉权而被裁定驳回，并不意味着5801号案件本身在认定上正确，更不能把非该案审理的内容引用于本案。2.刘名名名下银行卡汇出的钱款应当推定系银行卡所有人的行为及意思表示，除非有足够的相反证据证明汇出行为系其他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援引并认可5801号案件中认为的、以《邓衍光班组结算说明》中未涉及2015年此笔30万汇款为由认为不属于刘名名支付考棚小学项目工程款，系逻辑错误。从《邓衍光班组结算说明》内容的上下文来看，双方仅对考棚小学项目之外的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包括了已支付款项、未结清款项及未结清款项的支付期限及方式，同时说明了考棚小学项目的状态，即“结算中”。结算说明中的“已支付231560元”当然不包括2015年2月15日的30万元，因为此款项仅系考棚小学项目外的其他项目的已支付数额，这在“已支付231560元”所在的段落及前后文的整体理解上很容易看出。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年结算说明中的陈述及表述“正在结算”与现在刘名名主张的30万为付考棚小学项目的说法相互矛盾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此处“结算”是因为当时还存在零星工程量有待核实，并不是由此可以得出没有支付的结论，结合2018年2月18日邓衍光承诺书中也能佐证，刘名名的经办人员可以作证证明。当初签订此份承诺书时，双方明确了考棚小学项目已经全部结算清楚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欠款，与结算说明中对考棚小学项目的描述并不矛盾，一审认为30万不属于刘名名支付考棚小学工程款的认定明显依据不足。至于付款流程问题，根本不影响支付性质，刘名名与案外人黄钢系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更不能以黄钢为了自身利益而故意颠倒事实的陈述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3.假设真存在本案所涉款项未结清的情形，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应的发包人审计报告，在项目清晰的基础上，可以看出邓衍光所做的工程量完全达不到其诉请的数额，也就是说，邓衍光夸大了其工程量从而夸大了其工程款。刘名名在一审中提出对邓衍光所做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刘名名在5801号案件中自认工程款297716元，故而直接予以认定。在5801号案件中，刘名名之所以出现错误的自认，系因为当初的财务人员转达的信息错误的问题，并非反言，在刘名名获得审计报告后进一步进行核对也能印证确实存在原先陈述错误，不能因为一个非刘名名过错的行为直接颠覆客观事实，为此刘名名也当庭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但一审法院告知不准许，缺乏依据。 邓衍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驳回上诉。1.刘名名认为其于2015年2月15日转给邓衍光的30万元系支付考棚小学的工程款，不符合行业惯例。考棚小学加固工程的承包方为联发公司，刘名名从联发公司承接业务，然后转包给邓衍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考棚小学工程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联发公司多次向刘名名汇款，最后一笔汇款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刘名名坚持认为其于2015年2月15日转给邓衍光的30万系支付考棚小学的工程款，但当时刘名名与邓衍光对考棚小学工程款还未进行结算，何况刘名名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还支付了邓衍光总计45000元的生活费，工程尚未结算，刘名名就提前支付工程款，显然不符合建筑行业惯例。同时，根据2018年2月8日的承诺书，刘名名支付给邓衍光的7万元其他工程款扣除了12000元税费，那么30万元工程款为何没扣税费、为何没扣45000元的生活费，所有的这一切与建筑行业惯例不相符，也与生活逻辑不相符，这30万元根本不是刘名名支付给邓衍光的考棚小学工程款。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与本案无关。刘名名引用其中的数据不合法，该报告书第五页明确载明“本报告专为委托人所使用，更为本报告所列明的目的而做，未经我公司同意，不得对外提供。”该报告书是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资料进行造价咨询，刘名名不是该报告书的合法主体，其引用其中的相关数据，显然不合法。5801号民事判决是一份生效的裁判文书，刘名名对5801号判决进行了上诉，还申请了再审，均被驳回。同时，刘名名在5801号民事判决中，认可考棚小学的工程款为297716元，现刘名名本案中上诉认为该297716元系错误认可，原因是其公司的财务人员提供了错误的数据，从而来赖掉应付邓衍光的工程款，是履行合同不诚信的表现。3.刘名名提出从其名下银行卡汇出的款项理所当然的应当推定为刘名名的行为及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该30万元虽然是从刘名名银行卡转入到邓衍光名下，但该30万元是黄钢转给邓衍光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 邓衍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刘名名向邓衍光支付工程款29508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邓衍光起诉之日起至刘名名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刘名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11日，邓衍光以黄钢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其向邓衍光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4637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后本案依法追加刘名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依法作出（2018）苏0104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南京市秦淮区教育局（以下简称秦淮区教育局）就秦淮区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联发公司中标，与秦淮区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联发公司承包秦淮区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签订合同价6136820元。上述工程于2014年11月3日开工，2015年5月28日竣工。2018年5月29日，上述项目经审核审定金额7919034.22元。联发公司向刘名名多次汇款。2018年7月20日，刘名名出具结算书，确认经与联发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款7852639.8元，最后一笔结算款412086.3元已于2018年7月20日收到，双方关于该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18年6月15日，黄钢起诉秦淮区教育局及联发公司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联发公司支付拖欠的考棚小学项目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秦淮区教育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联发公司认可实际施工人为刘名名，且已与刘名名结算并支付全部工程款，黄钢不能证明其系考棚小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遂作出（2018）苏0104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驳回黄钢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上述生效判决未认可黄钢的实际施工人身份，邓衍光遂撤回要求黄钢支付考棚小学项目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2017年8月23日，邓衍光与刘名名签署《邓衍光班组结算说明》，载明：“南京市户部街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工程项目结算金额199900元；锁金村第一小学教学楼施工项目结算金额67766元；镇江电信1期工程项目结算金额21000元；镇江电信2期工程项目结算金额13618元；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项目正在结算。目前已经支付邓衍光231560元，尚余70724元未结清。经双方友好协商，邓衍光同意按照70000元结算，并同意在2018年农历年前一次性结清以上项目工程款。除以上款项尚未结清外，邓衍光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联发公司的项目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所有费用均已结清。”2018年2月8日，邓衍光向刘名名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收到未结清工资70000元，同意未结清工资打入本人银行卡中。自结清之日起，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联发公司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扣除税金12000元，实际应收账58000元。” 该案审理过程中，黄钢提供刘名名转账明细、庭审笔录、供述等一组证据，以证明刘名名作为其雇员，已就考棚小学项目工程款与邓衍光结算完毕。黄钢与刘名名就其中2015年2月15日自刘名名账户转汇给邓衍光的300000元性质产生争议，黄钢认为在上述时间刘名名仍系其雇员，刘名名的银行卡一直在黄钢处保管并使用，上述款项是黄钢向邓衍光支付的相关工程款。刘名名则认为其从来不是黄钢的雇员，考棚小学项目经结算金额为297716元，上述300000元转账款项是刘名名支付给邓衍光的考棚小学项目工程款，邓衍光承接的刘名名的相关工程项目，刘名名已经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 另查明，邓衍光还承接了被告黄钢承包的包括中航科技城、南京一中项目在内的若干工程项目，后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进行了结算，邓衍光出具了《收款及财务票据说明》，确认“剩余金额为54242元，等提供105000元的发票后，再一次性付清。到此剩余尾款已全部结清。”对于上述说明中涉及的发票开具问题，陈述上述内容是黄钢要求其签字的，如果不签字就不给钱，邓衍光只是提供劳务，没有可能和能力开具发票的。黄钢则陈述黄钢作为实际施工人，从发包方领款时需要提供发票，因此和邓衍光协商一致，由邓衍光承担部分费用。 根据以上查明事实，依法认定：该案中，黄钢与刘名名就2015年2月15日自刘名名账户转汇给邓衍光的300000元性质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从刘名名后续与邓衍光于2017年8月23日签署的《邓衍光班组结算说明》来看，刘名名确认“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项目正在结算，目前已经支付邓衍光231560元”，即在签订结算说明之时，刘名名自认其已支付金额仅为231560元，并不包含2015年2月15日的300000元款项，且当时考棚小学项目仍未结算完毕，刘名名现主张上述300000元系其支付给邓衍光的考棚小学项目工程款，与上述形成时间在后的结算说明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黄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衍光工程欠款54242元。二、驳回邓衍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5元，由邓衍光负担5645元，由黄钢负担1050元。现邓衍光再次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名名提出2017年8月23日，邓衍光与刘名名签署《邓衍光班组结算说明》，载明的“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项目正在结算。”是因为邓衍光当时拿来几张签证单的复印件，要求与刘名名结算，刘名名提出要回去核算，故写明“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项目正在结算。”，对此邓衍光不予认可，刘名名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刘名名提出2015年2月15日自其账户转账至邓衍光账户内的300000元包含本案工程款，亦包含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对此刘名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刘名名在（2018）苏0104民初5801号案件中于2018年10月23日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秦淮区考棚小学加固项目秦淮区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的结算金额297716元的计算方法，支付方式其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刘名名提供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秦淮区考棚小学加固项目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邓衍光施工部分的审计价为121272.52元，邓衍光主张的工程价款远超此审计价，不符合常理。邓衍光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提出即使此证据是真实的，对邓衍光亦无约束力，亦不能反应工程实际施工状况。刘名名另提出已经支付了邓衍光部分生活费6万元左右（对此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邓衍光认可2014年12月1日、12月30日通过刘名名银行卡向其支付生活费20000元、25000元，但提出不应当折抵工程款，对此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邓衍光、刘名名均认可，就涉案工程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是口头协议。 对于刘名名主张的2015年2月15日转账支付邓衍光的300000元，邓衍光提供的工程项目费用审批单上载明该款的审批流程为先由工程部负责人马德林审核签字确认，再由总监丁当（刘名名曾用名）审核、审批，最后由总经理黄钢审批。在（2018）苏0104民初5801号案件材料中，刘名名自述：其与江苏东南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当时其和黄钢提出要进江苏东南公司，黄钢说不让劳动保险挂在东南公司名下，因为其没有项目监理证书，东南公司不给其挂，黄钢给其的名称是总监，当时其也是有名片的。马德林亦自认是工程部负责人。黄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亦证明此审批单上的300000元与考棚小学工程款无关，系支付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刘名名2017年9月15日在南京市分局二板桥派出所所作的讯问笔录中亦陈述：“我有四张银行卡是由公司财务保管的，一张是农业银行的，一张是建设银行的，一张是华夏银行的，还有一张是工商银行的，如果黄钢有钱打到我的那四张银行卡里，都是用于公司经营的”。并自述其于2015年4月24日与黄钢彻底分开。 另查明，刘名名因不服（2018）苏0104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作出（2019）苏01民申4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名名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给付的问题，刘名名抗辩已经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其银行卡向邓衍光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对于该300000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0104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从刘名名后续与邓衍光于2017年8月23日签署的《邓衍光班组结算说明》来看，刘名名确认“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项目正在结算，目前已经支付邓衍光231560元”，即在签订结算说明之时，刘名名自认其已支付金额仅为231560元，并不包含2015年2月15日的300000元款项，且当时考棚小学项目仍未结算完毕，刘名名现主张上述300000元系其支付给邓衍光的考棚小学项目工程款，与上述形成时间在后的结算说明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且关于该300000元的付款流程，邓衍光提供的工程项目费用审批单中，马德林作为工程部负责人、刘名名（曾用名丁当）作为总监、黄钢作为总经理均在上面签字，刘名名亦自认涉案工程与黄钢无关，其与黄钢于2015年4月24日才彻底分开，故对于刘名名提出的2015年2月15日自其银行卡汇至邓衍光银行卡中的30000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工程款，邓衍光虽未提供双方结算资料的原件及结算方式，但在生效的（2018）苏0104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刘名名则认为其从来不是黄钢的雇员，考棚小学项目经结算金额为297716元，上述300000元转账款项是刘名名支付给邓衍光的考棚小学项目工程款，邓衍光承接的刘名名的相关工程项目，刘名名已经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由此可以认定刘名名在该案中自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97716元，刘名名提供的南京永道工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足以推翻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现邓衍光主张涉案工程款为29508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邓衍光自认施工过程中，刘名名已经于2014年12月1日、12月30日向其支付生活费共计45000元，邓衍光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此生活费与涉案工程款无关，故该费用依法应从刘名名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刘名名应再支付邓衍光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250089元。邓衍光要求刘名名以此为基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刘名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邓衍光工程款250089元及利息（以25008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原告邓衍光负担1173元，由被告刘名名负担6647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刘名名申请证人白某、吴某出庭作证。证人白某到庭陈述，其曾是刘名名公司员工，在2018年已经离职。在公司工作期间负责包括行政材料、现场材料管理、招投标等工作，财务方面主要做材料会计。2017年8月23日刘名名和邓衍光结算时其不在场，事后刘名名告诉了其结算金额。2018年2月8日承诺书出具的时候，上面“7万元”的字是其写的，其他字是邓衍光写的，是和邓衍光一起办的承诺书。承诺书签订时，所有工程都已经结算完毕了，结清涵盖的项目具体记不清楚，涵盖了联发公司和大元公司的所有项目。刘名名是挂靠大元公司和联发公司的，承诺书中记载的费用已经支付了，单据填写完毕交给财务办理。考棚小学的项目是联发公司的，刘名名和邓衍光结算时，已经支付的款项是60多万，是财务通过查询刘名名银行卡以及大元公司的账务往来确认的，何时支付的记不清楚了。其不清楚刘名名有无在黄钢承接的工程中通过其银行卡向有关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刘名名支付的是大元公司和联发公司的工程款。刘名名的银行卡和Ｕ盾是其自己手里保管，如果有需要转钱时，是会计去刘名名那里拿。2013年左右就看到卡在刘名名手里，2015年5月份左右还在刘名名手里，之后的情况不清楚。据其了解，刘名名向邓衍光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是通过刘名名银行卡及另一个叫谭兵的员工的卡支付的。从签订承诺书到其离职之前，没有听说过考棚小学的工程款有争议。 证人吴某到庭陈述称，其在刘名名公司工作，任出纳职务，自2016年进公司后，款项都是其办理的。2018年2月向邓衍光支付的7万元是其经办的，支付的方式是用刘名名的银行卡转账给邓衍光。7万元具体是什么项目的钱不清楚。每次支付款项时，由白某办好单子，签字之后让其进行转账，前面的手续其不清楚。从其进公司后，了解到的情况是每次向邓衍光转账都是用的刘名名的卡，刘名名在财务有两张银行卡，都是建行的。银行卡是刘名名自己在保管，但是Ｕ盾在其这里。在其任职之前刘名名的银行卡由谁保管并不清楚。从2016年至今支付给邓衍光的钱总额记不清楚了。刘名名是挂靠大元公司、联发公司。刘名名和联发、大元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了。2018年2月付7万元时，是拿了工程项目费用申请单、承诺书来办理的。正常班组结算时，如果没有结算完毕就写收款收据，如果结清就会写一个承诺书，写项目结清。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属于哪个公司的项目记不清楚了，没有见过刘名名与邓衍光之间结算的材料，其只负责转钱。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证人均系刘名名曾经或现任员工，与刘名名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且两名证人的证言内容尚不足以反驳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名名是否应向邓衍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 本案中，刘名名主张，2015年2月15日已通过其银行卡向邓衍光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故本案中不应再向邓衍光支付工程款，对此其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身观点。但从2017年8月23日刘名名与邓衍光签署的《邓衍光班组结算说明》来看，刘名名确认“考棚小学加固改造工程项目正在结算，目前已经支付邓衍光231560元”，即在签订结算说明之时，刘名名自认其已支付金额仅为231560元，该款项不可能包含2015年2月15日的300000元款项，且当时考棚小学项目仍未结算完毕，现刘名名主张上述300000元系其支付给邓衍光的考棚小学项目工程款，与上述形成时间在后的结算说明相互矛盾，生效判决对此已作出认定。且从付款流程来看，刘名名自认涉案工程与黄钢无关，其与黄钢于2015年4月24日才彻底分开，但邓衍光提供的关于争议30万元款项的工程项目费用审批单中，存在马德林作为工程部负责人、刘名名（曾用名丁当）作为总监、黄钢作为总经理均在上面签字的情形，现刘名名提出的2015年2月15日自其银行卡汇至邓衍光银行卡中的30000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主张，显与自身陈述相悖。关于涉案工程款，邓衍光虽未提供双方结算资料的原件及结算方式，但结合关联案件中刘名名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名名在该案中自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97716元，刘名名提供的南京永道工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亦不足以约束其与邓衍光之间的结算行为。邓衍光主张涉案工程款为295089元，系处分自身权利，在扣除刘名名已支付数额后，一审认定刘名名应再支付邓衍光工程款250089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刘名名在多次诉讼中，数次作出前后不一的表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既有陈述，亦不足以反驳对方观点，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名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1元，由刘名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云 苏 审 判 员 汪 德 全 审 判 员 李 任 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新辉 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