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23341号原告：陶某，女，汉族，1986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原告：陶长贵，男，汉族，1967年9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原告：王凤平，女，汉族，1967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原告：江某，男，汉族，2011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法定代理人：陶某，女，汉族，1986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系原告江某母亲。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少娜，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1078748。被告：深圳市奢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立信路**永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F8Q917。法定代表人：谢琼。被告：深圳市深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大道与和平路交汇处鸿隆世纪广场****C.D.E.F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0478366L。法定代表人：张京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男，汉族，1991年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江县。被告：谢琼，男，汉族，1991年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江县。原告与被告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某、陶长贵、王凤平、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少娜，被告深圳市奢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奢游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琼、被告深圳市深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被告谢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某、陶长贵、王凤平、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奢游公司、被告深旅公司向四原告各返还旅游费用人民币14500元，合计5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起）；二、判决被告谢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7日，被告奢游公司向原告推荐了“2020年1月26日深圳出发迪拜7天5晚跟团游”（下称“本行程”），并向原告陶某发送了收款账号信息（包括被告谢琼的2个银行账户、被告谢琼的支付宝收款码、微信收款码和被告深旅公司的1个银行账户）。当天，原告陶某代表四原告通过被告奢游公司发送的支付宝收款码向被告谢琼的支付宝账户转款定金2万元；2020年1月15日，原告陶某又通过被告谢琼的微信收款码向被告奢游公司支付了旅游尾款38000元，一共代表四原告向被告奢游公司支付旅游费用58000元。2020年1月15日，被告奢游公司通过手机微信向原告陶某发送了电子旅游合同，由于电子合同显示的签署主体为被告深旅公司，而实际收取旅游费用的为被告奢游公司和被告谢琼，所以原告未签署电子合同。后被告奢游公司解释被告深旅公司为其旗下品牌，原告才继续本次行程。2020年1月19日，由于湖北武汉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下称“新冠疫情”），原告与被告协商退掉机票，被告谎称机票己经出票；2020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沟通，要求退掉机票酒店，取消本行程，被告仍拒绝；2020年1月22日，原告再次与被告沟通取消行程，而被告以国家卫计委、文化和旅游部门、航空高铁等部门未发布旅游预警为由坚决不取消行程、且不采取阻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化的措施。2020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沟通退款，被告以本行程不是武汉起止，不会受到影响为由拒绝；2020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沟通退款，被告却以航空公司发布的免费退票政策不够明确为由拒绝为原告办理退款手续。2020年1月24日之后，原告又多次与被告沟通退款事宜，被告始终以己支付境外酒店费用为由拒绝向原告退款。被告奢游公司、被告深旅公司作为专业的旅行社，在新冠疫情爆发后没有及时主动取消本行程，也没有及时主动采取措施阻止损失发生或者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在本行程前8天己经明确提示出行风险之后，被告仍然以多方理由拒绝取消行程，在原告要求退还旅游费用后，被告始终以己方存在损失为由拒绝向原告返还款项。而被告谢琼作为被告奢游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持有被告奢游公司70%的股份，被告奢游公司给原告提供的5个收款账号信息中，4个为被告谢琼的收款信息，1个为被告深旅公司的账户信息，且涉案全部款项由被告谢琼直接收取，证明被告谢琼滥用被告奢游公司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被告奢游公司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因此本案债务应由被告谢琼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被告奢游公司、被告深旅公司未尽到旅行社应尽职责，己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谢琼作为被告奢游公司的股东兼法人，直接收取涉案款项，存在人格混同，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求。被告奢游公司、被告深旅公司、被告谢琼共同答辩称，1、三个被告之间的关系，本案被告谢琼是被告深旅公司旗下奢游国际部门负责人，部门主要经营出境游产品。因为旅游行业的特殊性，《旅行社条例》规定旅行社取得国内旅游经营许可证满两年，才可以申请经营出境旅游业务，因部门出境产品发展较好，为便于公司长期发展，被告谢琼于2017年4月申请成立了被告奢游公司，2019年5月被告奢游公司才申请拿到国内旅行经营许可证，目前被告奢游公司并未取得出境旅游经营许可证，也并未经营任何出境旅游业务，奢游国际部门所做的出境旅游业务主体均为被告深旅公司。2、在与原告的旅游合同中，合同签订的旅行社就是被告深旅公司，同时，在订单对接收款时客服人员叶志浩提供的收款账户信息里的公账账户也是被告深旅公司的公账，客服人员叶志浩也是与被告深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所以案件中，被告奢游公司并无相关责任。3、客服人员提供的收款账户信息里面有被告深旅公司的公账账户，但是原告陶某是老客户，在此订单之前预定过2019年2月7日杭州出发巴厘岛4天5晚跟团游，且上次预定款项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付定金6000元和2019年1月31日付尾款20000元至被告谢琼微信账户，由被告谢琼转交给被告深旅公司。所以原告因便于付款，这次旅游费也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总计转给了被告谢琼580**元，且被告谢琼已于2020年1月19日通过转账形式转交给被告深旅公司的公账，有相关收据和银行付款证明。同时也有被告深旅公司与供应商有关于此订单的确认合同以及付款证明。所以此案件中，被告谢琼并无相关责任。4、原告陶某于2020年1月19日只是提出其父亲因临时有事无法出行，与被告协商退换机票，直至2020年1月22日才正式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且退款。按照旅游合同中第十五条第1项，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6日至4日提出解除合同，按旅游费用总额的50%扣除必要的费用，所以依据合同条款总计只应退回被告29000元。而且此旅游团总计旅客16人除了原告4人不履行合同外其他成员都已正常出行，酒店费用和地接费用都是产生了实际损失，可提供详细出行人员名单、机票出票明细、领队信息、出行通知书、供应商损失证明、付款凭证、预定确认单等证据。综上所述，被告奢游公司和被告谢琼无相关责任。被告深旅公司依约按时履行相应的合同责任。原告不履行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全部旅游费用，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告深旅公司同意在扣除必要费用29000元后，返还原告余款费用29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陶某以前参加过被告组织的出境游，其联系人为工作人员叶志浩。2019年12月27日原告陶某跟叶志浩通过微信联系，想要参加的2020年1月26日深圳出发迪拜7天5晚跟团游的旅游事宜，叶志浩向原告陶某进行了报价，并告知其可以转公司的公账支付。叶志浩向原告陶某发送了收款账号信息，其中包括被告谢琼的2个银行账户、被告谢琼的支付宝收款码、微信收款码和被告深旅公司的1个银行账户，原告陶某表示不走公账。同日，原告陶某代表四原告向被告谢琼的支付宝账户转款定金2万元，2020年1月15日，原告陶某又通过被告谢琼的微信收款码支付了旅游尾款38000元。被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谢琼已经将四原告的费用58000元支付给了被告深旅公司。叶志浩向原告陶某发送了涉案旅程的“旅游合同”，合同载明的出境社为被告深旅公司，但原告一直未予签署。二、2020年1月19日，原告陶某通过微信向叶志浩告知，其父亲原告陶长贵因故确定去不了了，请求被告退了，叶志浩表示需要核算实际的损失，并提供所有的损失清单，原告陶某表示确定不去了，换人也行，叶志浩表示无法换人。1月21日原告陶某说因为新冠疫情，不敢再去了，叶志浩表示是从深圳起止，不是武汉，去不了就基本全损了。1月22日叶志浩向原告陶某表示目前国家及各地卫计委及文化和旅游部门暂未发布出行的旅游预警，旅游目的地也未停止接待，若原告退订，则只能根据合同及自愿的退变更条款执行，希望原告理解。原告表示坚决要退。1月24日叶志浩表示每人可退机票全款和服务费，合共6083元每人。1月25日叶志浩表示境外酒店还在沟通已经取消了原告的行程，被告能做到的是尽量降低损失。三、根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线路行程时间为出发时间2020年1月26日，结束时间为2020年2月1日，旅游费用为每人14500元，含导游服务费含黄山到深圳联运费，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深圳市特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境社组团。第十四条，因不可抗力或者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因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提出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第十五条，必要的费用扣除。1.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或者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由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解除合同的，按下列标准扣除必要的费用：行程开始前29日至15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5%；行程开始前14日至7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20%；行程开始前6日至4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50%；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60%；行程开始当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70%。四、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出了“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要求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同日，深圳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发出了“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各旅游企业从即日起我市旅行社全面暂停国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各旅游企业要按照法律法规做好退团退费工作，向游客做好解释说明等善后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履行主体是谁？2、发生了不可抗力，不能够出团的，被告扣除的已经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应退还多少费用给原告为合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叶志浩和被告深旅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被告深旅公司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可以证明叶志浩和被告深旅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是被告深旅公司的员工。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叶志浩是被告奢游公司的员工，只是凭借微信名称上的“奢游国际”的字样，并不能说明叶志浩是被告奢游公司的员工。故对于被告主张叶志浩为被告深旅公司的业务员，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陶某通过和被告深旅公司的业务员商量好旅程的细节，向被告谢琼的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全部的款项后，虽然其并未签署由叶志浩通过微信向其发出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但是之后，原告认可该合同，并且以其实际的行动表示履行该合同。在叶志浩向原告发出的收款信息中，只有一个对公的账户为被告深旅公司，并表示原告可以转公司的公账。故综合以上因素，被告主张合同的主体为被告深旅公司，其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合同的主体为包括被告奢游公司和被告谢琼的三被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在相关部门发出停止发团的之前，原告陶某即提出原告陶长贵因个人的原因不能出行，但是最后四原告不能出行的原因还是因为疫情的发展严重，相关的行政管理部门发出了暂停出团的通知，虽然被告深旅公司仍然委托案外人按时出团，四原告未随团出行，但是这并非原告的过错所造成的，而是属于不可抗力。故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根据被告提交的合作方深圳市特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经核算被告在境外所花费的金额折算到原告每个人身上的金额为7590元（不含原告江某），考虑到这个损失系在境外形成，被告深旅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且能够形成证据链，故对于被告深旅公司主张损失的金额，本院予以采信。上述的境外的花费损失已经产生，且被告深旅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故该损失应当由原告负担，被告深旅公司应当向四原告退还的金额为35230元（58000元-7590元×3人）。原告请求被告奢游公司及被告谢琼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损失的产生系新冠疫情耽误行程所致，故应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较为合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深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退还人民币35230元及该款的利息（该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陶某、陶长贵、王凤平、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负担491元，由被告深旅公司负担759元；保全费600元，由被告深旅公司负担。被告深旅公司负担的受理费759元，保全费600元，原告已经向本院缴纳，本院予以退还。被告深旅公司负担部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志刚审判员  黄晓美审判员  李业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林晔书记员巴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