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2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荪洁，女，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包头南路******。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丽，女，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住上海市虹口区临潼路****>一审第三人：李嗣瑜，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昆明，住上海市杨浦区昆明路******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王荪洁因与被上诉人李丽、一审第三人李嗣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荪洁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丽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丽向一审法院诉请王荪洁归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0，000元借款，李丽除了向法院提供2011年7月13日备注为“房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外，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双方间存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据。据李丽称，是李嗣瑜向其“借款”用于购置房屋，但此借款从未与王荪洁商量或提及。二、王荪洁从未向李丽借款，系争550，000元钱款不是借款。王荪洁与李嗣瑜于2011年2月12日登记结婚，由王荪洁提供婚房，李嗣瑜遂表示由男方负担结婚事宜的钱款支出，于是支付给女方本案系争的550，000元。该笔钱款女方具体用于装修、家具家电、婚礼、旅游、回礼等结婚事宜。关于550，000元的钱款流向，系王荪洁委托父母进行房屋装修、购置家电家具、筹备婚礼等，王荪洁与李嗣瑜均需上班，具体事务由父母代办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王荪洁当庭陈述与550，000元的资金流向不一致，属认定错误。王荪洁的父母对该笔550，000元进行短期理财后陆续支出，亦符合王荪洁陈述的钱款用途。且李丽与李嗣瑜均认可装修支出，后在庭审中反悔。三、本案即使是李嗣瑜出面向李丽进行的借款，李嗣瑜也需承担还款责任，如李丽放弃要求李嗣瑜还款，王荪洁至多承担50％的还款责任。李丽、李嗣瑜均未作答辩。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荪洁归还李丽借款5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丽系李嗣瑜之母。王荪洁与李嗣瑜于2011年2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9月11日经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2011年7月13日，李丽向王荪洁银行转账550，000元，附言：房款。三、就李嗣瑜与王荪洁、王文龙、孙美珍、王文妹、王文虎、曹荣美、郑国庆、王巍、李丽的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沪0110民初16814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李丽作为第三人述称，“李嗣瑜本身就是动迁时的安置对象，因为信任女方，所以房屋的事情都交由女方办理。当时李嗣瑜和我说，女方家买系争房屋还差点钱，问借一点，我打了550，000元给儿子李嗣瑜，没有借条，也没有还给我。房子的装修是女方出的钱。办酒席、婚庆、买家电都是我们男方出的钱。”该案查明，王文龙、孙美珍系王荪洁父母。上海市江浦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拆迁，王文龙、孙美珍、王荪洁、李嗣瑜均为该房屋保障托底认定人口，该户订购的五套房屋之一为包头南路房屋，订购人为王荪洁，房屋总价为952，249.22元，需补交577，308.14元，该款由王文龙于2011年7月5日缴纳。2012年6月，包头南路房屋权利人登记为王文龙、王荪洁。法院审理后认为李嗣瑜称其母转给孙美珍(王荪洁)的钱款是李嗣瑜所补的系争房屋的差价款，但王荪洁方是从王文龙的账户向外支付差价款，而李嗣瑜母亲款项是打给王荪洁而不是王文龙的，且从时间上看，王荪洁方向拆迁单位补差价款时间在先，李嗣瑜母亲打款给王荪洁时间在后，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李嗣瑜母亲打给王荪洁的款项用于支付包头南路房屋差价款，故李嗣瑜此项陈述意见，法院难以采信。综上，包头南路房屋可归李嗣瑜、王荪洁、王文龙、孙美珍共有。根据李嗣瑜、王荪洁基于保障托底人员可分得的钱款占总房款的比例，该案判决包头南路房屋归李嗣瑜、王荪洁、王文龙、孙美珍按份共有，其中李嗣瑜享有17％、王荪洁享有17％、王文龙享有33％、孙美珍享有33％。该案判决后各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四、在收到涉案550，000元款项的次日即2011年7月14日，王荪洁向其父亲王文龙银行账户转账550，000元，该款进入王文龙账户后进行了理财认购。就该节，王荪洁自述其父亲的账户曾于2011年7月30日转账给案外人祝银成150，000元用于包头南路房屋的装修款预付，因为未签订合同，时间久远，没有相关材料，之后的钱款就与父亲的其他钱款混同，无法区分，王荪洁仍然坚持该笔550，000元系用于结婚花销，而非专做理财，因为父亲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之后仍有陆续的花销支出。李丽与李嗣瑜则始终认为李丽转账王荪洁的钱款是包头南路房屋的房款，当时房屋差价570，000多，与转账的550，000元非常接近，不认可王荪洁父亲转账给案外人150，000元的款项为包头南路房屋的装修款。李嗣瑜另称当时的背景是其与王荪洁急需钱款支付房屋差价用于结婚，根本没有心思去做理财的事情，这与李嗣瑜借款初衷的逻辑也是违背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丽依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荪洁抗辩此钱款系用于其与李嗣瑜的结婚开销，就此王荪洁负有举证责任。从时间线上看，王荪洁父亲王文龙于2011年7月5日支付房屋差价款570，000余元，李丽于2011年7月13日向王荪洁银行转账550，000元，并备注“房款”，王荪洁于2011年7月14日将550，000元全数转账至其父亲名下银行账户。王荪洁辩称其父亲之后以550，000元中的150，000元支付房屋装修款，并在与其他钱款混同后用于各项花销，而在之前的庭审中王荪洁则称550，000元系由其与李嗣瑜取出钱款后进行现金消费用于购买家具、家电、支付婚庆费用等，前后陈述矛盾明显，且王荪洁自始至终未就550，000元的合理花销进行过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结合前述的时间线及常理上的逻辑关系，法院认为李丽与李嗣瑜的陈述可信度高于王荪洁，就王荪洁辩称法院不予采纳。(2018)沪0110民初16814号案件未对550，000元作为房款支付一节予以确认，而基于保障托底人员可分得的钱款占总房款的比例对王荪洁及李嗣瑜在包头南路房屋的份额做出判决，法院认为结合相关事实、举证责任及公平、合理的原则，就李丽诉请，应予以支持。判决：王荪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丽借款550，000元。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荪洁、李丽及李嗣瑜三方对王荪洁已收取李丽以转账方式交付的550，000元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该笔550，000元是否系李丽出借的借款。王荪洁上诉主张系争550，000元为其与李嗣瑜结婚时男方对结婚各项事宜的出资，且该些钱款实际全部用于结婚事宜。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李丽为主张其与王荪洁之间存有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其向王荪洁交付钱款的转账凭证，虽然李丽并未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但考虑到李丽与李嗣瑜系母子，且钱款交付发生在李嗣瑜与王荪洁婚姻存续期间，李丽所称基于亲属关系并未要求出具书面借条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同时，李丽向王荪洁转账交付系争钱款时明确附言：“房款”，转账附言虽不属债权凭证，但因发生于钱款交付当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钱款支出方进行转账操作时的用款意向。李丽所称王荪洁及李嗣瑜因需支付动迁房屋差价款向其借款，可与上述附言相印证。现王荪洁上诉主张李丽交付钱款的用途为男方承担的结婚支出，非为借款，但不能就转账附言“房款”做出合理解释，对此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可予佐证，并且王荪洁在收取系争550，000元后，即将该笔钱款全部交付其父王文龙，由王文龙进行了理财认购，资金流向与王荪洁的主张相互矛盾。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系争550，000元可认定为李丽出借的借款，王荪洁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荪洁上诉还主张即便本案550，000元为借款，也系李嗣瑜所借，王荪洁至多承担50％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嗣瑜及李丽于一审中均认可系争550，000元为李嗣瑜在其与王荪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亲自出面向李丽提出借款，而该笔钱款由李丽实际交付给王荪洁，王荪洁对于收取该笔钱款是知情的，无论是李丽所称钱款用于支付房屋差价款，或是王荪洁所称钱款用于其与李嗣瑜夫妻二人的结婚支出，均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系争550，000元可认定为王荪洁与李嗣瑜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丽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王荪洁或者李嗣瑜全额清偿该笔数额为550，000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且，考虑到李丽交付的系争550，000元全部由王荪洁取得并交付其父进行理财认购，由王荪洁全额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荪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0元，由上诉人王荪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