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文，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群众，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户籍所在地：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西，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明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辽1104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明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讯问了上诉人王明文，听取了王明文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明文多次参与“民族资产扶贫”、“民族资产解冻”等多个虚假项目，利用虚假的项目代理人身份，通过宣称加入会员能够参与发放扶贫款或者能解冻民族资产，获取高额回报等为名收取会员费及手续费，并提供虚假的国家部委筹资等项目文件，以进一步骗取会员的信任，逐步吸引数万名不明真相的被害人加入，逐级发展了多个微信群，从而骗取了大量资金。经审计，王明文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28.066万元，骗取钱款后王明文向诈骗团伙转款共计人民币321.668万元，剩余人民币6.398万元被王明文占有并用于日常花销。 另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王明文在明知“民族资产扶贫项目”是虚假的情况下，以做“民族资产项目”用钱为由三次骗取山东省烟台市居民那某人民币共计2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不清楚“国务院办公厅扶贫项目”，是在2018年，有人将自己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然后让其交钱，其交了2.6元，还在群里提供了自己和侄子李某2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及住址，现在其已经被这个微信群踢了出来，其不知道交的是什么钱。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李某1是其姑姑，其不知道自己加入了“国务院办公厅扶贫项目”成为会员的事，李某1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号、住址、手机号、银行卡号等信息。 3.证人那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明文是2016年通过“民族大业项目”认识的，2018年9月，其加入王明文的团队，其中有“李天龙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该项目是民国17位老人保管了民国和清朝时期的财产在国外银行，快到期解冻了，每个人交40元，到期解冻能分得80万元。该项目大约有会员两、三千人，总共收取了10多万元。后来还做过“李某4项目”，每个人交10元，还交了资金来源证、资金使用证、完税证的钱150元，每个会员还收取了1元手续费，共收取了20余万元；还做过“海外老人项目”，每人收取10元；“陈某项目”每人收取10元；“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项目”每人收取“15+1”元；“财政部精准扶贫项目”每人收取“10+1”元；“李青山项目”每人收取“40+1”元；“李某4残疾人项目”每人收取12元；“许某时项目”每人收取“3+1”元；“国务院办公厅扶贫领导项目”每人收取“2.6+1”元。其一共参与了十一、十二个项目，收取的款项其全都交给了王明文，其中有八个项目加收了1元的手续费，其中上交给王明文3角，分给下面的统计5角，自己留2角给自己的统计人员作为辛苦费、转账费和电脑费。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王明文以向银行交管理费、向项目交钱的名义三次向其借款共计23万元，并许诺给其百分之三十的回报。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明文的统计员，负责各个团队上报人员名单、资金的汇总统计工作。其参与了王明文七个项目的统计工作。其中“夏辉国务院扶贫办的项目”每名会员收取“2.6元+1元”手续费，下面的团队发展了一万名会员，共收取了3万元左右，还有20元快递保证费，共收取了5、6万元。“刘昆的财政扶贫办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1元”手续费，后来又收取了20元建档费，这个项目有1万多名会员，收取了共计约30万元。“李某4项目”收取每名会员10元会员费，以补充材料、制卡的名义收取每人60元，以个人所得税的名义收取150元，该项目发展会员五百人，共计收取约110万元。“陈某项目”收取每名会员“8.5元+1元”手续费，发展了约二千人，共收取了约1.9万元。“李烈钧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1元”手续费，发展了约一万人，共收取了约11万元。“肖捷的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项目”收取每名会员15元，共发展了三千人，收取了约4.5万元；“许兴池项目”收取每名会员3元会员费，发展了四千人，共计收取1.2万元。收取的款项大部分由各个团队直接转给王明文，有些团队会把钱先转给自己，然后再转给王明文。有些项目在收取群成员会费时每人会多收取1元的手续费，各个团队自己留7角钱作为劳务费，用于团队运营，王明文留3角钱作为费用，其中有转给自己的钱也留3角当做劳务费，其共获得7000元左右的劳务费。这些项目都是王明文通过微信群发的项目材料、证明的图片，而这些项目始终没有拨钱，也没给大家返过钱，其认为这些项目是虚假的。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末，其通过一个微信群中的朋友认识了王明文，2月18日，王明文给其发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筹办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的文件，内容是通过各方面的扶持解决一部分群众脱贫致富，成立“润民基金会”并制定了相关规定。其报名参与了这个项目，团队分为总队、纵队、大队、中队、小队、群、组七个级别，其是总队长，副总队长是李某3，总编制是一万七千多人。每名会员将3.6元会员费(其中2.6元是工本费、1元是给统计员的辛苦费和提现的手续费)交给群主，群主将钱交给大队，大队交给总队，总队再交给王明文，3.6元中王明文留下3元，其余0.6元作为总队统计费用，其大概收了二千人的会员费。其从2019年2月开始发展自己的团队，并宣传扶贫项目，王明文承诺4月份扶贫资金能下来，每个会员按照级别能返还30万元到80万元不等。3月初因病，其将微信群交给了李某3管理。 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左右，王某将其拉进一个群，里面有个“民族资产项目”，其报名并缴纳了3.6元的报名费。2019年3月，王某让其帮忙管理“民族资产项目”的微信群，之后其负责统计将收取的4353元通过银行卡转给了徐某。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王明文找到自己称上面领导让他做民族资产项目，报单交钱，每个人交几元到几十元不等，并让其在微信群里面进行宣导，通过微信发给自己一个关于王明文的委任状，国家任命王明文是精准扶贫第一人，还有国家领导人任命他职务的图片，他还要成立一个“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后来觉得王明文搞的项目不真实就退出了。 8.证人戴某能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明文的“民族资产项目”广东省的领头人，负责微信群里的事务，上传下达一些通知、转发宣讲内容、发展会员。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共有五、六个项目，其中“李某4老人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到220元不等的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陈某老人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国务院扶贫办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的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财政部扶贫项目”每个会员收取10元的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润民慈善基金会项目”，每个会员收取15元的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建档立卡项目”每名会员收取2.6元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其他的项目自己记不清了，其共计收取15万元到20万元左右的会费，几千元的手续费，会费全部上交给王明文，手续费1元中的3角钱给了王明文，7角钱给自己的统计人员和他们下面的群主了。王明文宣称如果“民族资产项目”成功，每名会员会有5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的回报，其给王明文的钱都是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为8574)转给王明文名下农业银行卡(尾号为4174)。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那某团队下面的一个群主，参与了王明文多个“民族资产项目”，负责在微信群转发一些上面发的文件、图片和文字，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再将会员信息汇总，找统计人员作成表格，然后将表格和会费交给那某和孙德信。每个会员交几元到150元不等，承诺回报是几万元到几十万元。2018年年末，其分三次借给那某21万元，那某说是王明文做项目需要钱，并说王明文项目成功后，会给自己回报。 10.被告人王明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其开始加入扶贫项目，当时自己是会员。后来其陆续参加了多个项目，发展会员六、七万人，包括“中共中央民族资产解冻委员会”，上头自称叫杨国东，由于该项目没有启动，其没有收取会员费。“国务院办公厅扶贫办项目”，上头自称叫夏辉，其为该项目团队长，主要负责收取百姓款项，成员约有1万多人，每名会员收取2.6元，收取了约3.3万元。“财政部扶贫项目”，上头自称叫刘昆，该项目向每名会员收取10元，后来刘坤说公安部建档，另外又收了每名会员20元，共计收取了30万元左右。“李某4扶贫项目”，上头自称叫李某4，该项目认命其为团队领导人，其主要负责向全国各地的百姓收取会员费，约有五千名会员，每名会员收取10元，后来以证据补充名义每人收取60元，又以办理个人所得税的名义每人收取150元，共计收取了110万元左右。“陈某扶贫项目”，上头自称叫陈某，平时联系的是刘干事和一个叫“小杨”的人，该项目认命其为团队领导人，其主要负责向全国各地的百姓收取会员费，约有二千名会员，每名会员收取8.5元，共计收取了1.9万元左右。“李烈钧扶贫项目”，上头自称叫李烈钧，该项目认命其为团队领导人，其主要负责向全国各地的百姓收取会员费，约有1万名会员，该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共计收取了11万元左右。还有其正在筹备的“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上头自称叫肖捷，收取每名会员15元，约三千名会员，共计收取了4.5万元。这些项目都是以国务院、国务院办共同扶贫办、财政部扶贫办、发放老人善款等名义向其介绍。收到的款项大部分都被其汇入上家的银行账户，而“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缴纳的4.5万元都在自己农业银行卡中，其没有交给肖捷，其卡里有3万多元，其余的1万多元让其挪用了。其在每名会员交会费时，都会向每人多收取1元用于团队运营，当做酬劳发放给各个团队，各团队留7角利润，用于各团队的基本运营，然后给其3角利润，用于自己的酬劳和费用，其一共获利3万元左右。给上线汇款时其基本都是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卡转账。 2019年2月春节之前，其知道这些民族资产项目是假的，因为到了返款的日期，这些项目却迟迟不给大家返钱，其去找过，均被各种理由推脱。但是为了虚荣心，即使明知道“民族资产项目”是虚假的，还是继续做了“国务院扶贫的项目”(收“2.6元+1”元的项目)，和与那某、王某、李某3筹备的“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项目”。收取每个会员的费用都由上层决定。其从那某手中借了一共23万元，其中其投入“马国平项目”10多万元，自己日常花销3、4万元。 11.另案处理的吴再锋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其在广西百色办理POS机给诈骗分子刷赃款套现，一共帮助17、18个人套现共计三、四百万元，从中获利20多万元。其并不认识那些骗子，见面的时候对方都是带着口罩和墨镜。对方将银行卡交给自己，刷POS机，每刷1万元扣除600元费用。 12.吴再锋使用的POS机绑定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覃照付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7日，王明文向覃照付的转款中有三笔款项共计8.4万余元经过吴再锋用POS机套现。 1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明文名下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的交易明细，其中给刘某2转账75万元、欧昌林转账10万元、刘壮20万元、刘银辉6.8万元、谭鑫3万元、杨国东3.7万元、万国庆2万元、王朝忠15万元、覃照付29万元、赵正良2.7万元、赵正宽2.5万元、唐思川52.2万元、陈廷军11.4万元、李为荣21.954万元，王明文转账支出总额约为255万元。 王明文名下卡号为62×××2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交易明细，收入总额为29.5万元，支出总额为29.482万元，其中向覃照付转账29.38万元。 14.王明文等人手机截图证实：伪造国家领导人任命及财政部授权王明文办理扶贫款项的授权书、授权委托书的手机截图；伪造的王明文获得北京中华文化促进会国防文化研究分会颁发的牌匾及荣誉证书。 15.大洼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四份证实：(1)在抓捕王明文时，未找到其诈骗时使用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现该账户已被冻结。(2)王明文使用的伪造的虚假文件、假证是王明文上线幕后人员制作并用微信发给王明文，现未能掌握本案上线幕后人员真实身份。(3)因各民族资产项目在交纳会费时存在一人多股的情况，无法核实具体被害人人数。(4)王明文告知下线人员在收取项目费用时加收1元钱的手续费，并让下线扣留2、3角钱，并未发现下线人员截留。 16.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王明文系列电信诈骗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自2016年12月6日至2019年3月7日，王明文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4)和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4)共发生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有关的收入328.066097万元、支出321.66776万元，相关收入和支出的差额为6.398337万元。其中：(1)王明文名下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4)的收款金额为328.066097万元、支出金额为292.28776万元；(2)王明文名下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4)的支出金额为29.38万元。 17.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王某能够辨认出王明文、那某；戴某能能够辨认出王明文。 18.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盘)公(司)鉴(电)字[2019]09号检验意见证实：送检的涉案王明文的两部手机、那某的两部手机、王某的三部手机、李某5三的两部手机，均提取出手机的相关信息，并将提取的数据生成报告，使用软件压缩，命名为“大洼-王明文系列电信诈骗案”，大小为68.3GB，并复制到编号为“(盘)公(司)鉴(电)字[2019]09号”的优盘中，此优盘已随案移送。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明文，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依法应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 20.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的揭发以及被告人王明文的到案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明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构的“民族资产扶贫”、“民族资产解冻”等多个项目，以发放扶贫款或能解冻民族资产的名义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明文在“民族资产扶贫项目”、“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等诈骗组织中作用主要，系主犯，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内心确认“民族资产等项目”是经营管理行为，且被告人未占有该款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明文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已明知“民族资产”等项目是虚假的，仍以虚构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并额外收取手续费并占为己有，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不认识本案的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王明文在虚构的“民族资产扶贫”、“民族资产解冻”等多个项目中作为团队总负责人，下设多个团队，其所骗取的款项均是由各级团队管理人员统计后转交的，且被害人人数众多，其是否认识李某2、李某1不影响本案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那某之间的23万元系借款而非其诈骗款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该23万元亦是王明文以投入虚假的项目能获取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借用的名义骗取钱款，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中款项不能算在指控其诈骗的犯罪数额中，工商银行卡中款项是从农业银行账户中取出后再存入到工商银行账户中，然后再向外转出，存在重复计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该部分由农行账户转入工商银行账户的款项并未重复计算作为其诈骗收入款项，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在另查明中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因该部分款项已包含在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中，且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明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明文的违法所得，依法处理；三、已扣押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明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人也属于上当受骗，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意见：1、王明文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2、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涉案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4，被告部分资金已被相关部门冻结，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5、原判认定占有的6.398万元用于给上级记款的费用及以残疾人名义入会的费用；6、被告与那某是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诈骗行为。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明文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明文应当知道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依法成立的机构，属于虚拟非法组织，其仍积极参与并编造各种谎言骗取他人信任，同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发放扶贫款或能解冻民族资产的名义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明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其本人也属于上当受骗，请求从轻处罚；2、王明文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3、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涉案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5，被告部分资金已被相关部门冻结，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6、原判认定占有的6.398万元用于给上级记款的费用及以残疾人名义入会的费用；7、被告与那某是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诈骗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明文身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任何一个合法组织机构应依照法定程序设立，且不可能存在机构领导在与其素不相识的情况下以电话形式通知其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发展多个微信群来收取众多被害人全某的情形。综上足以确认其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本案涉案数额是具有法律资质的审计部门依法审计的，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其辩护人提出那某处的23万元是借款无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原判在对王明文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王明文到案时能如实供述及其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的犯罪数额等因素，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处以相应的刑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明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石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