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绰号“姜老五”、“麻老五”)，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1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7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金胜，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学元、绰号“校长”)，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3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叶汉桥，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经常居住地湖北省洪湖市。因犯绑架罪于2014年1月6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5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某，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先安，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另案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判决生效后已交付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长林监狱服刑。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姜某、陈某、叶汉桥、苏某、杨先安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2020）鄂1083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姜某、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被告人李某、姜某分别邀约被告人叶汉桥、陈某于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在明知长江禁止非法开采江砂的情况下，召集被告人苏某、杨先安驾驶采砂船在洪湖龙口至长江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以牟取暴利。由被告人李某负责协调当地关系、保护采砂船、支付采砂船风险保证金并处理政府部门相关罚款；由被告人姜某负责联系采砂船、吊机船、买砂老板以及相互之间的结账工作和采砂船的调度；被告人李某、姜某安排被告人叶汉桥、陈某负责采砂现场的相关事项，由被告人陈某负责砂石的测量、砂款的收支，被告人叶汉桥负责砂石的测量、采砂船与买砂的运输船之间砂石的转运。采砂前先由被告人李某、姜某向被告人苏某、杨先安交付风险保证金，并约定按每吨8元左右的价格进行结算。在此期间，被告人苏某驾驶违法改装的采砂船“黄冈港66号”非法采砂约4000余吨，获利33000元；被告人杨先安驾驶违法改装的采砂船“金鑫128号”（被洪湖市水利局查处时船号改为“兴达8号”）非法采砂约6400吨，实际获利43200元(另有8000元未付)，直至被洪湖市水利局水政执法部门查处，即停止采砂。被告人徐某明知是非法采掘的江砂，而向被告人姜某等人收购3000至4000吨，其购买的江砂运至江苏省扬州市销售得款7万元。经价格认定，上述涉案江砂市场价格19元／吨（不含到岸装卸费）。被告人李某、姜某非法采砂数量约为10400吨，价值197600元；被告人杨先安非法采砂数量约为6400吨，价值121600元；被告人苏某非法采砂数量约为4000吨，价值7600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7日，洪湖市水利局分别对苏某、杨先安的采砂船在长江禁采区洪湖龙口段水域的违法采砂行为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其停止违法采砂行为，并分别给予10万元的行政处罚，其中徐舒冒名顶替其母亲苏某接受行政处罚。前期被告人李某、姜某交付被告人苏某、杨先安的风险保证金一部分用于缴纳行政罚款，剩余部分用于抵扣砂款。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9月4日至洪湖市公安局沿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苏某于2019年11月11日至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被告人徐某于2019年11月18日至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被告人姜某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含未支付给被告人杨先安的8000元）;被告人苏某退缴违法所得33000元；被告人徐某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以上款项暂扣于洪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时，洪湖市水利局于2018年5月7日对涉案采砂船予以扣押，于2018年5月15日予以解除封存。侦查机关未对涉案采砂船及其采砂工具情况予以查明、查封、扣押。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某主动退缴采砂工具相应价值5000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禁采管理的通告》。2、洪湖市公安局龙口派出所、沿江派出所出具的发案、到案、抓获经过，姜某到案情况说明、关于姜某等人非法采矿资金情况说明。3、户籍证明。4、扣押决定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5、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13）鄂洪湖刑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书。6、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7、洪湖市水利局洪湖市水罚字（砂管）[2018]29号、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询问笔录等行政处罚案卷材料。8、洪湖市发展和改革服务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9、证人徐某1的证言。10、证人姜某1的证言。11、辨认笔录。1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13、被告人姜某的供述。14、被告人陈某的供述。15、被告人叶汉桥的供述。16、被告人苏某的供述。17、被告人杨先安的供述。18、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一审认为：被告人李某、姜某、陈某、叶汉桥、苏某、杨先安共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进入长江河道禁采区非法采掘长江砂砾，破坏了长江河道生态环境和国家矿产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六被告人相互配合、分工合作，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明知是他人非法采掘的长江砂砾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某、姜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刑事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共同犯罪事实后又翻供，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其愿意接受刑事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汉桥当庭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刑事处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徐某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共同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刑事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叶汉桥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汉桥曾因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某、苏某、徐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主动退缴犯罪工具价值，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先安因之前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非法采矿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本案非法采矿罪作出判决之后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徐某确有悔罪表现，南京市高淳区司法局出具被告人徐某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李某、姜某、陈某、叶汉桥、苏某、杨先安、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七被告人酌情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姜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陈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叶汉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苏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洪湖市水利局洪湖市水罚字（砂管）[2018]30号行政处罚中行政罚款15000元折抵罚金）。六、被告人杨先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与前非法采矿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5000元（洪湖市水利局洪湖市水罚字（砂管）[2018]29号行政处罚中行政罚款25000元折抵罚金，剩余罚金20万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八、扣押在洪湖市公安局的被告人姜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苏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0元、被告人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苏某退出的采砂工具价值人民币5000元，上缴国库。九、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先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20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姜某、陈某不服，提出上诉。姜某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陈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某、陈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叶汉桥、苏某、杨先安共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进入长江河道禁采区非法采掘长江砂砾，破坏了长江河道生态环境和国家矿产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他人非法采掘的长江砂砾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姜某、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某在共同犯罪中负责联系采砂船、吊机船、买砂老板以及相互之间的结账工作和采砂船的调度，上诉人陈某负责砂石的测量、砂款的收支，二上诉人均是非法采砂行为的直接运作者、实施者，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情节，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某、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某、陈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叶汉桥、苏某、杨先安的共同犯罪事实，破坏了长江河道生态环境和国家矿产资源，影响长江河势稳定、防洪和通航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情节严重，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法定条件，不适宜判处缓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 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