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03刑初140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长安街**，法定代表人房克银。诉讼代表人姜鹏，女，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蛟河市人，大学文化，系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人房克银，男，1950年1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蛟河市人，初中文化，系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蛟河市城南牲畜交易市场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吉林省蛟河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杰，吉林彰洁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检刑诉〔2019〕288号、2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克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9）吉0203刑初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房克银提出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吉02刑终8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送达吉市龙检第二检察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鹤、检察官助理冯伟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姜鹏、被告人房克银及辩护人姚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单位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是房克银。2007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房克银为了在承建蛟河市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及蓝湾国际项目过程中，得到时任蛟河市市委书记张某1（另案处理）特别关照，从被告单位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支出人民币170万元，在吉林市五星国际大厦附近先后七次给予张某1，其中2007年至2009年每年给予其好处费10万元，2010年2011年每年给予其好处费30万元，2012年、2013年每年给予其好处费40万元。此后，在张某1的安排下，被告单位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违规中标蛟河市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告人房克银实际控制的蛟河市城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违规承建了蓝湾国际项目。案发后，被告人房克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2月25日，房克银主动向白山市江源区监察委员会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520,430.57元。二、被告人房克银于2005年至2014年间，在吉林省蛟河市××村，未办理征占用林地及一般耕地手续的情况下，占用林地和一般耕地修建牛马交易市场、南山寺及其附属设施，使林地内原有植被遭到严重破坏，且被占用的一般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无法正常耕种。经鉴定，其中被毁坏的一般用材林地总面积为38.73亩，一般耕地面积为5.46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房克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党政领导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房克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并造成林地和一般耕地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房克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主动向监察机关上缴违法所得，并对毁坏的林地进行部分还林，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房克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姚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认为：1.被告人房克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具有从轻处罚情节；2.对被告人房克银犯单位行贿罪不应判处罚金；3.被告人房克银的家属将涉案林地进行积极恢复，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蛟河市城建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1日，被告人房克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房克银在承建蛟河市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及蓝湾国际项目过程中，为了得到时任蛟河市市长、市委书记张某1（另案处理）特别关照，从蛟河市城建公司支出人民币170万元，先后七次在吉林市船营区五星国际大厦附近交给张某1，期间2007年至2009年每年给予张某110万元，2010年、2011年每年给予张某130万元，2012年、2013年每年给予张某140万元。期间，在张某1的安排下，蛟河市城建公司违规中标并承建了蛟河市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违法所得人民币10,520,430.57元。2011年至2013年，在张某1的安排下，房克银实际控制的蛟河市城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违规承建了蓝湾国际项目，并在没有完全办理规划和建设用地审批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进行未批先建。2018年12月7日，白山市监察委员会对房克银单位行贿一事立案调查，同月11日将房克银传唤到案，房克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并主动向监察机关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520,430.57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房克银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孙某、张某2、张某3、于某、刘某1、赵某1、刘某2证言；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蛟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中共吉林省委组织部文件、蛟河市委组织部文件、蛟河市人大常委会文件、吉林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蛟河市建设局复函、工程结算单、工程费用汇总表、蛟河市城建公司财务票据、行政审批项目会签表、成交确认书、蛟河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白山市江源区监察委没收追缴涉案财物通知书及票据、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二、2003年，蛟河市政府研究筹建大牲畜交易市场，发展畜牧产业，为农民增收致富。后蛟河市牧业管理局与河南街道办事处协调蛟河市城建公司开发建设大牲畜交易市场。2005年春，被告人房克银在未办理征用农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其承包的林地和一般耕地修建了蛟河市城南牲畜交易市场（以下简称牲畜交易市场）。2007年9月1日，蛟河市牧业管理局与蛟河市城建公司针对牲畜交易市场管理及费用收取的问题签定了协议书，双方约定收取的费用按2:8的比例分成。2014年，房克银将牲畜交易市场进行扩建。同年8月，蛟河市国土资源局认为房克银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占地修建牲畜交易市场，违反了土地法及相关条例，向房克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2014年9月1日做出蛟国土资执罚（2014）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房克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57872.42平方米，限15日内拆除在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23517.02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对房克银处以罚款人民币57872.42元（每平方米罚款人民币1.00元）。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房克银缴纳罚款人民币57,872.42元。2012年，被告人房克银在未办理占用农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蛟河市××道其承包的林地和一般耕地内，修建了南山寺及其附属设施。经蛟河市林业局鉴定，牲畜交易市场及南山寺占用林地面积38.73亩，林地原有植被已遭到严重毁坏。南山寺占用一般耕地5.46亩，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无法正常耕种。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房克银被抓获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房克银亲属主动进行还林。经蛟河市林业局核查，还林面积为1.35公顷（20.25亩），栽植树种为云杉，苗木质量及栽植质量均合格。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房克银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孟某、赵某2、李某1、董某、李某2、付某、薛某证言；人口基本信息、案件提起、抓捕经过、关于南山寺和城南牲畜交易市场占用林地鉴定意见、技术鉴定报告两份、调查情况说明、土地租赁协议书、南山荒地租赁补充协议、会议记录、说明、收据、记账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测笔录、违法占地平面图、地类、地类证明情况说明蛟河市牧业管理局与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签署协议的说明、个体户信息、关于南山寺造林验收的情况说明、蛟河市南山寺现地植树照片、蛟河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蛟河市××道南山塘坝情况的说明、蛟河市河南街道杨木林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蛟河市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南山寺和城南牲畜交易市场占用林地鉴定意见的说明、吉林省罚没和追缴款项票据、吉林蛟河农村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党政领导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房克银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本单位的行贿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房克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及耕地，改变林地及一般耕地用途，致使一般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无法正常耕种，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动向监察机关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并对毁坏的林地进行了部分还林，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房克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蛟河市城区建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房克银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已缴纳的行政罚款折抵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零五十二万零四百三十元五角七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婕人民陪审员  黎亚杰人民陪审员  范煜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