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51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汉族，1959年6月13日出生，广东省汕头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1，原系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大队长（为市副科级事业机构，聘用干部）。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被羁押，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通、杨润烽，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濠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2020年6月4日、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黄**通、杨润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黄某某利用担任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某陵墓园负责人郑某某(另案处理)在其管理的某陵墓园及周边进行私建私售墓穴等非法活动提供方便，对郑某某非法私建私售墓穴，监察大队不予巡查、制止、处理。期间，双方约定，郑某某每私建一穴墓穴就给予被告人黄某某好处费人民币4000元，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黄某某先后收受郑某某私建104穴墓穴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1.6万元，该款被被告人黄某某用于其个人消费。 2018年，市委巡察组发现问题后，郑某某多次以退款还墓主、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向被告人黄某某讨回部分好处费，至2019年7月，郑某某向被告人黄某某讨回人民币共计2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退缴涉案全部赃款人民币21.6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成立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的批复、扣押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材料； 2.证人黄某1、孙某某、郑某某等人的证言； 3.同案人郑某某的供述； 4.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财物合计4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清全部赃款41.6万元，自愿认罪认罚，依法给予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定罪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要求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黄某某接到电话后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所犯罪行，当庭认罪，系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某某退清全部赃款41.6万元，可给予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某某没有索贿，情节相对较轻；5、被告人黄某某要求就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缴交罚金20万元，其确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给予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利用担任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某陵墓园负责人同案人郑某某在其管理的某陵墓园及周边进行私建私售墓穴等非法活动提供方便，对同案人郑某某非法私建私售墓穴不予巡查、制止、处理。期间，同案人郑某某向被告人黄某某承诺每私建1穴墓穴给予好处费4000元，至2017年11月止，被告人黄某某先后收受同案人郑某某私建104穴墓穴给予的好处费合计41.6万元，该款被告人黄某某用于个人消费。 2018年，市委巡察组发现问题后，同案人郑某某多次以退款还墓主、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向被告人黄某某讨回部分好处费，至2019年7月，同案人郑某某向被告人黄某某讨回款项合计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退缴赃款2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且有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汕头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0日对被告人黄某某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立案调查，2019年12月21日对被告人黄某某宣布； （2）传唤证、拘留证，证明汕头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6日传唤被告人黄某某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12月17日对被告人黄某某刑事拘留； （3）到案经过，归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黄某某于2019年12月16日被汕头市公安局传唤到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并将被告人黄某某抓获； （4）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黄某某的主体资格； （5）离退休审批表、关于办理有关退休手续的函、退休证、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委员会文件、汕头市事业单位岗位聘用资格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于2006年9月至2019年6月任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大队长，聘用干部，于2019年6月退休； （6）关于黄某某案涉案款项退缴的情况说明、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于2019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主动向汕头市纪委监委缴交赃款共21.6万元； （7）被告人黄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交通银行账户的流水账，证明被告人黄某某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账明细； （8）关于成立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的批复、监察大队领导及内设机构领导岗位分工及工作职责、汕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汕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1995年10月23日同意成立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为市副科级事业机构，职能主要负责监察查处某某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范围内的一切违反统一规划、建设、管理，以及破坏景点景物、自然资源、景区设施等；被告人黄某某为监察大队大队长，主持监察大队全面工作，分管监察大队外勤；岗位职责为组织带领全大队对某某风景区范围内的巡查监管工作，依法查纠景区内违反统一规划、建设、管理，以及破坏景点景物、自然资源、景区设施等行为； （9）关于要求利用历史遗留的某陵、原佛教义冡埠等墓园安置某某风景区核心区内需迁移坟墓的请示、某陵山规划图、关于某某风景区迁坟用地的通知、汕头市人民政府关于规划建设公墓以安置某某风景区核心区内需迁移坟墓的复函、汕头市国土局关于公墓选点用地的意见等文件，证明汕头市国土局于1997年1月18日向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发出通知，同意该局将某某某陵、佛教义冡的山地43721M2,折合65.582亩作为某某风景区范围内的坟墓退迁用地。上述墓地属公益性项目，作为风景区内零散坟墓的迁移、安葬之用，不得接纳风景区外坟墓的迁入，不能对外经营； （10）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文件、某陵公益性公墓规定情况新增墓葬申报程序，证明2015年8月18日，根据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公益性公墓管理工作会议纪要，对某陵公益性公墓规定情况新增墓葬所制订的申报程序； （11）关于某陵墓园郑某某私建26穴墓穴问题的调查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9日向汕头市纪委出具的调查说明； （12）关于某某风景区墓园近期出现新增墓穴的情况说明，证明某某桃花涧风景园林管理处于2017年11月9日对近期出现新增墓穴作出的情况说明，表示将做好墓园管理工作； （13）某某风景区某陵公墓范围内墓穴测量标示及核查情况统计表（郑某某）、郑某某出售某某风景区公墓红线外墓穴核查情况统计表（墓园外），证明同案人郑某某私建私售某陵公墓的详细情况； （14）某某风景区公益性墓园红线外摸查表、某某风景区某陵公墓墓穴补查情况统计表（墓园内）、某某风景区某陵公墓墓穴补查情况统计表（墓园外），证明同案人郑某某建私售墓穴的情况； （15）民政部、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清理整顿非法经营性公墓的通知，广东省民政厅、建设厅关于加强和规范公益性生态墓地建设和管理的意见，证明民政部、国家土地管理局、广东省民政厅、建设厅对公益性生态墓地的建设和管理作出相关规定； （16）公墓管理暂行办法、殡葬管理条例，证明国务院、民政部对公墓管理的相关规定； （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于2020年3月12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的队员。他于1997年至今在监察大队工作，被告人黄某某是大队长，他按照被告人黄某某安排的路线、地点对某某风景名胜区进行巡逻，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安排他对某某风景区公墓进行巡逻；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的队员。巡查路线由大队长被告人黄某某安排，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安排他对某陵公墓进行巡逻。汕头市纪委巡查组于2017年底进驻后，监察大队才对某陵公墓进行巡查； （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人事秘书股长。他们巡查时没有固定路线，每次都由现场带队的股长进行确定，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安排他们去巡查某陵公墓。汕头市纪委巡查组于2017年底进驻后，他们才对某陵公墓进行巡查，发现某陵公墓修建了很多新的墓地；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告人黄某某的妻子。她认识同案人郑某某，同案人郑某某曾打电话向她借钱，她没有借给他。同案人郑某某没有到她家找其夫被告人黄某某； （5）证人胡某某、黄某2、赖某某、许某某、陈某2、郑某2、吴某某、陈某3、张某某、黄某3等76人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11月至2018年底期间，同案人郑某某在某某风景区某陵公墓范围内、外私建墓地向他们销售。 3.辨认笔录 （1）证人黄某1辨认笔录。证人黄某1对被告人黄某某的相片进行辨认； （2）证人孙某某辨认笔录。证人孙某某对被告人黄某某的相片进行辨认； （3）证人郑某某辨认笔录。证人郑某某对被告人黄某某的相片进行辨认； （4）证人陈某1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对同案人郑某某的相片进行辨认； （5）同案人郑某某辨认笔录。同案人郑某某对某某风景区某陵公墓范围内墓穴测量标示及核查情况统计表（郑某某）、郑某某出售某某风景区公墓红线外墓穴核查情况统计表（墓园外）进行辨认； （6）被告人黄某某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某某对某某风景区某陵公墓范围内墓穴测量标示及核查情况统计表（郑某某）、郑某某出售某某风景区公墓红线外墓穴核查情况统计表（墓园外）进行辨认；对收受同案人郑某某的受贿款的地点进行辨认。 4.同案人的供述 同案人郑某某的供述、自述材料。同案人郑某某供认了他于2015年9月担任某陵墓园负责人后，私自雇佣工人在某陵墓园内、外新建墓地并出售，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大队长被告人黄某某发现后，他许诺每穴墓地修建后给予好处费4000元，要求被告人黄某某不要上报，被告人黄某某表示同意。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他先后私建104穴墓穴，给予被告人黄某某的好处费合计41.6万元。汕头市纪委巡查组于2017年12月进驻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后，他以退款还墓主、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先后6次向被告人黄某某讨回好处费共20万元。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忏悔书。被告人黄某某供认了2006年9月至2019年6月，他担任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大队长，2019年6月退休。他于2015年11月对某陵墓园进行巡查，发现某陵墓园负责人同案人郑某某私自雇佣工人在某陵墓园周边新建墓地，他到某陵墓园管理处找同案人郑某某，同案人郑某某要求他不要上报，不要让监察大队队员上山巡查，许诺每穴墓地修建后给予他的好处费4000元，他因心存贪念就答应同案人郑某某的要求。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他先后收受同案人郑某某给予104穴墓穴的好处费合计41.6万元，款项被他个人消费。汕头市纪委巡查组于2017年11月进驻后，同案人郑某某以退款还墓主、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多次向他讨回好处费共计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无视国法，在担任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监察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同案人郑某某钱财合计4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某缴交的违法所得21.6万元，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在案发前及案发后能退清全部赃款41.6万元，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给予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黄某某收受贿赂的数额巨大，对某陵墓园负责人同案人郑某某在其管理的某陵墓园周边私建墓穴不予巡查、制止、处理，放纵了同案人郑某某非法私建私售墓穴行为，且涉及人数较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被告人黄某某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1）汕头市纪委监委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了汕头市纪委监委根据同案人郑某某的供述，对被告人黄某某收受同案人郑某某贿赂40多万元进行核查，于2019年12月16日传唤被告人黄某某到案接受调查；（2）汕头市公安局治安巡警支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了被告人黄某某于2019年12月16日在汕头市某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被抓获；（3）被告人黄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了汕头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6日14时2分至2019年12月16日15时19分、2019年12月16日20时29分至2019年12月16日22时12分、2019年12月17日9时50分至2019年12月17日10时21分、2019年12月17日14时37分至2019年12月17日15时47分对被告人黄某某进行讯问，被告人黄某某未能如实交代其受贿41.6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教育后于2019年12月17日22时21分以后才如实交代其接受同案人郑某某的贿赂款41.6万元。因此，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已缴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22日,2020年9月8日至2023年7月30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黄某某违法所得21.6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谢礼彬长判审 肖少光员判审 陈伟鑫员审陪民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黄绿茵员记书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