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495号 上诉人（原审国助公司）：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东海西路**甲。 法定代表人：庄桂芳，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乾宝雅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太行山路** 法定代表人：方洪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耀辉，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英德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市市**东海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白波，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钧，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乾宝雅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宝雅泰公司）、迟耀辉、青岛英德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德邦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202民初3894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14896620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已经没有诉权，不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于2019年3月12日向迟耀辉发出“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告知函”将（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权益转让给杜蓉，但是对于转让前的利息部分权益并没有转让出去，而对于该部分上诉人仍然享有权利。2、撤回诉讼请求不等于放弃诉讼请求，放弃诉讼请求是诉讼当事人在诉讼中表示放弃自己已提出的实体权利主张，是一种诉讼行为，处分的是实体问题，诉讼请求放弃后，所放弃部分的争议自然消除。而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是程序意义上的诉权，所指向的是诉讼程序，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之后的争议仍然存在。在（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在2012年6月份起诉时要求的是被告偿还其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6月9日的利息等，后于2014年8月21日变更诉讼请求第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33万及确认英德邦公司股权转让无效，2015年1月28庭审时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将确认英德邦公司股权转让无效的请求撤回。即便如此，上诉人在（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案件中也没有放弃对于《典当合同》、《典当抵押合同》中的利息部分权利，上诉人仍然对于上述利息享有权利。而且在2012年6月起诉之后的利息在起诉时并未发生，上诉人对本案的全部利息均有权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典当展期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是借款到期后两年即截止到2014年2月23日。国助公司以在2012年6月立案，在保证期间内，通过法院起诉方式向保证人主张了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权利。（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5年3月16日，申请执行人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市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4日作出以房抵偿债务裁定书，剩余部分继续执行，现该案仍在执行过程中，所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中，且上诉人一直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补充的事实与理由为：一、涉案利息与933万元本金均系同一债权，其诉讼时效与本金之债诉讼时效相同，上诉人于判决剩下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仍在执行中，故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向各被上诉人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6月9日的利息，该起诉与本案起诉的利息，均系同一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上诉人于2012年6月向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本金及部分利息，法院于2015年3月作出判决，后上诉人对该判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以及有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诉讼时效中断，从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上诉人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中自2012年6月起诉之后至2018年5月期间的利息，因在2012年起诉时尚未产生，属于清偿期尚未届至的利息之债，从属于本金之债，其诉讼时效与本金之债诉讼时效相同，上诉人对于本金债权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该部分利息之债。对于本金上诉人2012年起诉，2015年作出判决，后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发生法定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后又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故至本案国助公司2018年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涉案保证期间已经转化为诉讼时效，不存在保证期间经过的情形，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解释，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案涉《典当展期合同》约定担保人英德邦公司、乾宝雅泰公司、迟耀辉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期间至2014年2月23日，上诉人于2012年6月起诉了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明确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此后开始计算保证诉讼时效，而保证诉讼时效与本案所主张时效一致，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形。 被上诉人青岛英德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国助公司要求利息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2年，国助公司起诉要求原审被告乾宝雅泰偿还借款本金，而未要求其偿还利息，2015年3月17日法院出具判决要求乾宝雅泰偿还借款本金。判决生效后（2015年3月17日）至国助典当起诉要求利息之日（2018年6月5日）国助典当亦未要求乾宝雅泰偿还利息。根据上述时间，乾宝雅泰未在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2012年至2018年已超过6年）内要求偿还利息。因此，该利息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国助典当要求的利息已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二、国助公司未在保证期限届满前要求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现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1年3月28日，国助公司与乾宝雅泰公司、英德邦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英德邦公司对乾宝雅泰公司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2月23日，国助典当又与乾宝雅泰、英德邦、迟耀辉签订《典当展期合同》，约定将还款期展期至2012年2月23日，英德邦继续履行借款担保责任。而根据《典当展期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到期后两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换言之，英德邦公司的保证责任在2014年2月22日已经完成，且该保证期间是不受任何事由阻断的。而被答辩人国助典当称其在诉讼中主张了利息但之后又撤回了利息的诉讼请求，应视为其向乾宝雅泰主张了权利无任何依据，答辩人认为国助典当主张利息后又撤回了其诉讼请求，即表示其未主张利息，且根据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其主张又撤回诉讼请求的行为对保证期间不产生任何中断、中止、延长的作用。综上，国助公司在2014年2月22日前未就乾宝雅泰的借款利息要求英德邦承担担保责任，现担保期限早已过期，英德邦公司无需在继续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迟耀辉辩称，1、担保时效已过。上诉人在2014年2月22日之前未就乾宝雅泰的借款利息要求迟耀辉承担担保责任，现担保期限已经过期，我不应再继续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从2015年3月17日至2018年6月5日已经超过三年。3、利息主张自动放弃，上诉人就涉案借款本金起诉时，未对利息提起诉讼，应视为对利息放弃。三年后再起诉利息，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青岛乾宝雅泰置业公司未答辩。 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乾宝雅泰公司偿还截止至2018年5月的借款利息14896620元；二、判令英德邦公司、迟耀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乾宝雅泰公司、英德邦公司、迟耀辉承担。 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如下： 一、（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3月28日，国助公司与乾宝雅泰公司签订GZ11008号《典当抵押合同》，约定：乾宝雅泰公司向国助公司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28日起至2011年9月23日，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2.7%，其他费用1.3%（按三十日计算）；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贷款本息，应承担逾期贷款额每天5‰的违约金。乾宝雅泰公司将其相关的房产抵押给国助公司，并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同日，国助公司与乾宝雅泰公司、英德邦公司又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英德邦公司为乾宝雅泰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未还款余额、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2011年3月28日，国助公司按照乾宝雅泰公司的指示向英德邦公司转款1152万元，乾宝雅泰公司于当日向国助公司出具收到借款1200万元的借据。2011年12月2日，乾宝雅泰公司、迟耀辉向国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因乾宝雅泰公司资金未回笼，暂无法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在此期间已偿还国助典当公司部分借款本金，尚欠本金933万元。同日，乾宝雅泰公司、英德邦公司、迟耀辉与国助公司签订《典当展期合同》，约定将上述未还借款展期至2012年2月23日，英德邦公司继续履行借款担保责任，增加迟耀辉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未还款余额、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其他条款仍按GZ11008号《典当抵押合同》约定执行。2012年1月19日，乾宝雅泰公司向国助公司转账30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付国助典当息”；2012年4月13日，乾宝雅泰公司向国助公司转账30万元，转账备注为“国助典当息”；2012年5月22日，乾宝雅泰公司向国助公司转账3万元，转账备注为“息”。 （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认为，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典当纠纷。《典当展期合同》系当事人各方对未还借款本金的确认、担保期限的延长以及迟耀辉作为担保人的加入，故乾宝雅泰公司、英德邦公司和迟耀辉应按照该合同确认的未还本金数额933万及担保事项履行义务。乾宝雅泰公司在签订典当展期合同后向国助公司转账资金共计63万元，已通过银行转账备注明确用途为还息，且截至付息时间乾宝雅泰公司所付利息低于按合同约定实际产生的利息数额，亦低于乾宝雅泰公司主张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而本案国助公司仅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本金933万元，属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在上述典当展期合同中，约定迟耀辉为涉案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故其依法应承担债务清偿的连带责任。英德邦公司辩称被乾宝雅泰公司作为借款人已提供物的担保，应先就该抵押物实现债权的理由合法，对其辩称予以采纳。 （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乾宝雅泰偿还国助公司借款本金933万元；二、迟耀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英德邦公司对乾宝雅泰公司提供的青房地建市字第××号抵押房产拍卖、变卖及折价后清偿上述债务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发生法律效力。 二、2011年3月28日，国助公司与乾宝雅泰公司、英德邦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借款到期后两年。2011年12月2日，乾宝雅泰公司、英德邦公司、迟耀辉与国助公司签订的《典当展期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借款到期后两年。 三、国助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迟耀辉发出“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国助公司通知迟耀辉其已经将（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权益，包括主债权本金933万元、迟延履行期间应加倍支付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因该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等全部转让给杜蓉。杜蓉已经取得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行使作为债权人时享有的各项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国助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利息请求权、该公司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国助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国助公司无权主张（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的利息损失，国助公司主张的该判决生效之前的利息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由：第一，生效的（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涉案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判令的款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对债务人不按期履行给付国助公司933万元款项时，债务人应承担的义务进行了依法确认；第二、国助公司已经将其在（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中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给案外人杜蓉，该转让系自始转让，即该受让人获得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国助公司享有的所有权益，包括借款本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算的迟延履行金及其他权益。自（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国助公司不再享有涉案借款本金请求权；第三，国助公司对（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的利息享有权益，但该部分权益因国助公司怠于主张而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四、（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民事案件中，国助公司在2012年6月份起诉时要求的是被告偿还其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6月9日的利息等，后于2014年8月2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33万及确认英德邦公司股权转让无效，2015年1月28庭审时国助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将确认英德邦公司股权转让无效的请求撤回。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向法庭提交了本息偿还的相关证据，并进行了质证。这说明国助公司在该案诉讼中对主张的本、息进行了取舍，其撤回利息的诉讼请求并在法庭询问是否变更变更诉讼请求时未提出利息主张，该行为应视为国助公司对利息主张的放弃。 关于国助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国助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1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保证期间属于民法范畴中的除斥期间，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超过此期限债权人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将不予保护。而根据上述《典当展期合同》的约定，担保人英德邦公司及迟耀辉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即保证期间的最后期限为2014年2月23日。国助公司应于2014年2月23日之前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国助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两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故国助公司要求英德邦公司、迟耀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国助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乾宝雅泰公司经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1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50元，合计116930元，由国助公司负担。 一审中，上诉人国助公司明确利息计算明细为：截止至2012年1月6日，利息尚欠161600元。自2012年1月7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为15526620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如何认定利息数额；三、保证债权是否已过保证期间。 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在（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撤回对利息的诉讼请求只是对程序权利的处分，并不是对利息实体权利的放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上诉人在撤回对利息诉请后有权对利息再次起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六）申请强制执行。鉴于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明确放弃对利息的实体权利，而利息与本金属于同一债权，因此，上诉人于2012年6月起诉主张权利、引起本金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利息债权。同时，因上诉人在（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案件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本金债权自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并且，该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利息债权。再次，虽然上诉人将其在（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案中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给案外人，但该判决仅涉及本金债权及相应迟延履行金等，转让时已届清偿期的利息具有一定独立性，可以不与本金债权一并转让。因此，上诉人关于2012年1月至2018年利息债权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焦点二，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典当抵押合同》于2011年9月23日到期，其后各方当事人签订《典当展期合同》，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2年2月23日。对于典当合同绝当后如何认定利息、费用标准的问题，首先，根据《典当管理办法》之规定，典当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绝当情形时，典当行对绝当物品享有即时处置权以达到及时止损，平衡双方利益的法律目的。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营口宏源典当有限公司与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典当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2008)民二他字第51号】认为，在约定的绝当期限届满后，宏源公司应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及时处理当物以实现债权，考虑到不动产变现周期较长，同意在三个月期限内二建公司应当支付逾期贷款利息，超过此期限宏源公司债权未得到清偿的损失由其自己承担。绝当后，在处理当物期间，二建公司不再支付综合管理费用。本院认为，典当是一种短期融资方式，绝当后，典当行作为债权人应及时处理主张权利。同时，本案中，上诉人在2012年起诉后撤回对利息的请求，又在2018年判决生效三年后主张利息，明显未积极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结合涉案《典当抵押合同》约定了逾期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本院认为，上诉人可在绝当后三个月期限内按月利率2%收取利息，三个月后，本院酌情认定借款人按年利率6%支付上诉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经计算，自2012年1月7日起至2012年5月23日，以本金93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883410.41元。加上之前的欠息为1045010.41元。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共为3346530.41元，上述款项共计4391540.82元。 对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在涉案《典当展期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上诉人已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英德邦公司、迟耀辉主张权利。如前所述，鉴于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明确放弃对利息的实体权利，而利息与本金属于同一债权，因此，应视为上诉人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全部债权，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保证债权的诉讼时效。因上诉人在（2012）南商初字第30246号案件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本金部分保证债权的自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并且，该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利息部分的保证债权。因此，与主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同理，上诉人关于2012年1月至2018年利息部分保证债权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由此，对于乾宝雅泰公司的给付义务，英德邦公司和迟耀辉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英德邦公司和迟耀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乾宝雅泰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因对是否构成放弃利息请求、本金债权转让后能否主张单独主张利息等问题认识不同，原审判决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乾宝雅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4391540.82元； 三、青岛英德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英德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乾宝雅泰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四、迟耀辉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迟耀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乾宝雅泰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50元，合计116930元，由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404.01元，由青岛乾宝雅泰置业有限公司、青岛英德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迟耀辉共同负担3852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80元，由青岛国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404.01元，由青岛乾宝雅泰置业有限公司、青岛英德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迟耀辉共同负担32775.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邱若璇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