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2民初1869号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湖滨大道**。法定代表人：阮建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雄，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黄石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朋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因、夏磊，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建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雄，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因、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计人民币6897159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1379432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86.21%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以“（资产评估机构最终确定的资产数额－负债以会计师事务所最终审定的负债金额）×86.21%”为计算原则，根据双方聘请资产评估和审计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除保留事项外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8814641.68元。并在保留条款中约定：甲乙双方（指原、被告）对目标公司910万政府补助资金存在分歧，甲乙双方按照“着眼大局，搁置分歧，期后处理”原则，全力推进完成股权交割工作；甲乙双方约定将910万政府补助事项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保留条款，搁置分歧，期后处理，并按照双方股东因此形成的具体《工作方案》执行，《工作方案》是《股权转让协议》重要组成部分，具有法律效力；结论形成以后，按照结论处理该事项；《工作方案》所形成的结论对股东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任何一方股东均不得对此事项再提出异议。协议还对股权转让过程中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同时签订一份《关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保留条款处理政府补助事项的工作方案》，方案约定：双方共同赴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出示委托函并请求书面解答；股东双方必须将广发物流收到政府补助情况，本次股权重组审计认定的情况以及需要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解决的问题形成书面材料，递交给湖北资产评估协会；结论以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出具书面回复意见为准，双方完全服从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评判结论；股东双方重申，无论结论如何，股东双方必须无条件接受此结论，并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改变此结论，即认定为“终审结论”；如“终审结论”变更了华浩资产评估事务所关于政府补助评估结论，则按照2018年5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政府补助-递延收益按照股权比例金额支付给原告；任何一方违反本方案相关约定，需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继续就政府补助事项进行履行。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如下：1、任何一方有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故意拖延事实，应当向守约方支付3500元/天违约金；2、如果评估报告需要调整，收购方应30日内调整评估报告并支付调整款，否则应按照调整款×20%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和方案签订后，原告依约将持有的86.21%的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且在协议签订前的2019年1月31日办理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交接手续。依据工作方案的约定，被告于2019年6月以目标公司名义向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递交《委托函》及相关资料，就政府补助910万元形成递延收益如何处理进行咨询。2019年12月21日，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以鄂评协函[2019]38号复函答复：政府补助事项在资产评估中按零值处理。黄石华浩资产评估事务所根据双方的协议及复函，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关于股权重组过程中资产评估相关事宜的复函》，对股权转让股东权益评估结论进行了调整，将股东权益调增800.04万元。按《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计价原则，被告应向原告增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897159元。原告多次发函要求被告及时按约支付调增的股权转让款，但被告因内部原因至今仍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逾期支付调增股权转让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关于两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实，以及关于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910万元政府补助事项作为股权转让的保留条款，并形成工作方案陈述的事实没有争议。2、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的复函答复存在程序上及内容上的不足，不能作为支付价款的依据。程序上，根据双方工作方案的约定应当由股权转让双方共同委托，但是该答复意见是由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因而这个答复意见不能作为调整价款依据。内容上，结论意见所依据的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获得的910万元政府补助无需返还的前提是一个假设性的前提，并没有经过政府部门的审计确认，答复意见也没有说明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或者是行业准则。综上，被告认为，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的复函答复不能作为增加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违约金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鄂评协函[2019]38号复函，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0日，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出让方）与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前期磋商，于2018年2月2日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2018年4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86.21%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乙方持有100%目标公司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18814641.68元=项目资产净额×86.21%，以［（资产评估机构最终确定的资产数额－负债以会计师事务所最终审定的负债金额）×86.21%］为计算原则；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收到的910万政府补助资金存在分歧，甲乙双方按照“着眼大局，搁置分歧，期后处理”原则，全力推进完成股权交割工作；甲乙双方约定将910万政府补助事项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保留条款，搁置分歧，期后处理，并按照双方股东因此形成的具体《工作方案》执行，《工作方案》是《股权转让协议》重要组成部分，具有法律效力；结论形成以后，按照结论处理该事项；《工作方案》所形成的结论对股东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任何一方股东均不得对此事项再提出异议。陈威作为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代表人，阮建良作为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2019年5月20日，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关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保留条款处理政府补助事项的工作方案》，约定：本工作方案仅就政府补助事项后期作出安排，包括根据本工作方案最终形成的结果可能会调整资产评估报告相关数值，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要求黄石华浩资产评估事务所调整或修正资产评估报告；双方共同向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出示委托函并请求书面解答；股东双方必须将广发物流收到政府补助情况，本次股权重组审计认定的情况以及需要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解决问题形成书面材料，递交给湖北资产评估协会；以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出具书面回复意见为准，股东双方完全服从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评判结论；股东双方重申，无论结论如何，股东双方必须无条件接受此结论，并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改变此结论，即认定为“终审结论”；如“终审结论”变更了华浩资产评估事务所关于政府补助评估结论，则按照2018年5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政府补助-递延收益按照股权比例金额支付给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任何一方违反本方案相关约定，需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责任，同时继续就政府补助事项进行履行；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如下，①任何一方有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故意拖延事实，应当向守约方支付3500元/天违约金；②如果评估报告需要调整，收购方应30日内调整评估报告并支付调整款，否则应按照应调整款×20%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和方案签订后，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将其持有的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86.2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至此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持有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亦于同日，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阮建良变更为陈威，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变更为陈威、游珑玲等。2019年6月18日，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向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递交《委托函》及《关于股权重组过程中有关政府补助请求事项的说明》，委托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就企业股权重组（并购）中有关政府补助事宜发表专业意见，并出具书面评判结果。《委托函》上载明的委托方联系人为陈威、游珑玲。2019年12月21日，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出具鄂评协函[2019]38号复函，主要内容为：政府补助按相关规定具有源于政府，且无需偿还的基本特征，所以该项“递延收益-政府补助”没有具体债权人；广发公司截止股权重组基准日审计报告中作“递延收益-政府补助”结余金额属于评估目的实现后产权持有者不需要承担的负债，按照其性质和惯例，在资产评估中应当进行涉税处理后，按零值处理。黄石华浩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据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出具的复函，于2020年1月14日向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股权重组过程中资产评估相关事宜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权益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其他流动负债-递延收益8000416.67元，调整为0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计算原则，被告应向原告增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897159元（8000416.67×86.21%）。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发函要求被告按约支付调增的股权转让款，但被告至今尚未支付。本院认为，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保留条款处理政府补助事项的工作方案》，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生效。原、被告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持有了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且2019年6月18日以湖北广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递交的《委托函》中载明的委托方联系人陈威系被告的总经理、游珑玲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也全程参与了该项委托事宜。因此，该委托咨询行为系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完成，符合《关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保留条款处理政府补助事项的工作方案》中约定的程序。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依据该委托出具的鄂评协函[2019]38号复函，对原、被告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黄石华浩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据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出具的复函，于2020年1月14日向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股权重组过程中资产评估相关事宜的复函》，对股东权益价值评估结论进行了调整，将股东权益调增8000416.67元，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调增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89715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关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保留条款处理政府补助事项的工作方案》约定，“如果评估报告需要调整，收购方应30日内调整评估报告并支付调整款，否则应按照应调整款×20%支付违约金”，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379432元（6897159×20%）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6897159元。二、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湖北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13794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36元，由被告黄石市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田人民陪审员 张 景人民陪审员 吴能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桂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