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中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港湾路****楼******。法定代表人：李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汪浩，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向阳街中段西侧/div>法定代表人：李广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中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汪浩、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166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豫民申23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王世瑶、被申请人汪浩、被申请人中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违背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中关于贷款支付期限、逾期付款责任以及清偿冲抵方式的明确约定，对当事人双方通过对账单形式确认的款项肆意调整，以司法权干预私法自治。二、原审法院滥用裁判权，将违约金调低至年利率6%不当。即使法院认定约定的加价款数额偏高需要调整，也应充分考虑汪浩逾期支付货款对中泽公司产生的重大影响，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按月利率2%计算。三、原审法院适用不可抗力免责规定，减免汪浩、中州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错误。金钱债务不存在履行不能，不适用不可抗力免责事由。且本案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不能免除责任。要求再审改判，维护申请人的合法利益。汪浩辩称，被申请人汪浩打给中泽公司的款，没具体说是钢材款或是违约金。停工以后，案涉工程汪浩到现在都没干，要求维持原判。中州公司辩称，一、中泽公司与汪浩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停建、缓建而造成对方损失的，对方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工程停建的原因是由于政府2017年10月通知停建，停建的原因不在二被申请人，二被申请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根据中泽公司与汪浩签订的买卖合同，每天每吨加收4.5元的费用，明显过高。对于明显过高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调整，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对中泽公司未收到货款的损失已予以了考虑。三、中泽公司向荥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荥阳市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结案通知书，款项已全部执行完毕。说明中泽公司认可原审判决，其再审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中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中州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289939.39元及加价款209597.32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加价款按合同约定计算）；2．被告汪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汪浩签订《建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汪浩供应HPB300线材、HPB235/300圆钢、HRB400螺纹钢等，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单价以送货时郑州市“我的钢材网”价格为基准，上浮运费20元，工程名称为水岸朝阳天下1#2#安置房项目，交货地点为兴华路与汜河街交叉口西北角，从原告到货日的60日起，未付款钢筋部分原告每天每吨加收4.5元费用，原告与被告汪浩双方每月结算一次；由于不可抗力（包括：火山爆发、山体滑坡、雪崩、台风、洪水、泥石流、海啸、地、地震程停建、缓建）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而造成双方的损失的，双方不对其他方承担违约责任。在该份合同上，出卖方处盖有原告公章，担保人处有被告汪浩签字，买受方处盖有“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惠厂村安置房项目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6月17日至2011年9月17日陆续向被告汪浩供应三级螺纹、盘螺、线材等钢材，被告汪浩在原告出具的11份出库单上签字。后原告与被告汪浩进行多次对账，原告出具有4份《荥阳水岸天下发货总清单及加价款明细》，确认原告向被告汪浩供应钢材共计799.654吨，货款为3264102.76元。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1月9日，被告汪浩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支付12笔货款，共计2500000元。2018年1月15日，原告亦从涉案项目出拉走价值180000元的钢材。另原告在4份《荥阳水岸天下发货总清单及加价款明细》中均计算有加价款，截止2019年4月30日，原告要求被告汪浩支付的加价款为209597.32元，并要求二被告的付款应先付加价款剩余部分扣货款。后原告向二被告催要货款及加价款未果，形成纠纷。另查明，“水岸朝阳天下1#2#安置房项目”系荥阳市索河街道办事处惠厂村安置楼的部分项目，被告汪浩为实际承建人。荥阳市索河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0月25日以大气污染管控需要通知涉案工程停工。自接到停工通知后，被告汪浩至今未再施工，涉案工程现由郑州福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泽公司向被告汪浩供应钢材799.654吨，货款为3264102.76元，被告汪浩予以认可，故该院认定总货款为3264102.76元。因被告汪浩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500000元，有转账凭证为证，且原告亦从涉案项目处拉走价值180000元的钢材，原告对上述已付款项及拉走钢材的价款均予以认可，故该院认为被告汪浩应支付原告货款584102.76元。原告要求被告汪浩按每天每吨4.5元支付加价款，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被告汪浩因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停止施工，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及原告供应货物的截止时间（2017年9月17日），该院认为被告汪浩应支付原告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中州公司对上述债务亦承担清偿责任，因被告汪浩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被告中州公司的资质从事工程施工，被告中州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汪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中泽建材有限公司货款584102.76元及利息（以584102.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中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182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289939.99元及加价款；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未支付货款数额计算方式错误，与双方实际约定不符。一审判决以不可抗力为由减免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明显不当，且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泽公司向汪浩供应钢材799.654吨，货款为3264102.76元，汪浩予以认可。汪浩已支付货款2500000元，扣除中泽公司拉走的价值180000元的钢材，汪浩还应支付中泽公司货款584102.76元。后汪浩因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停止施工，对于双方约定的过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酌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河南中泽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汪浩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加价款承担赔偿中泽公司损失的责任。荥阳市索河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0月25日因大气污染管控需要，通知案涉工程停工。自接到停工通知后，汪浩至今未再施工。再审申请人中泽公司与被申请人于2017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建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第8条不可抗力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包括：火山爆发、山体滑坡、雪崩、台风、洪水、泥石流、海啸、地、地震程停建、缓建）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而造成双方的损失的，双方不对其他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停建、缓建，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且工程停建与汪浩的支付能力有直接的关系，导致合同不能完全履行，依约汪浩对中泽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加价款的数额及计算方式判决，有事实依据。另申请人中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所受到的损失数额，中泽公司要求依据公平原则，按照月利率2%计算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二审综合考虑了不可抗力因素、双方钢材买卖及付款的频繁、中泽公司可确定的实际损失后，判决汪浩支付中泽公司欠付货款584102.76元并酌定对欠付货款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在合理范围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申请人中泽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216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