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霞，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方，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乃祥，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法定代表人：赵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孟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伟，江苏金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锦辉，江苏金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正霞、高乃祥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交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1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正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方、上诉人高乃祥、被上诉人江南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伟、洪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正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错误。事发当时，周正霞根据现场景区工作人员的要求在景区路边等车，并无过错。案涉公交车驾驶员在看到高乃祥招手喊停的情况下，不仅未停车，反而打方向盘突然加速是造成周正霞摔倒的直接、主要原因，据此，应当由江南公交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周正霞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劳务合同以及收入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受伤后无法正常工作，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故周正霞的误工损失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过低；案涉鉴定费2100元应当由江南公交公司、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高乃祥答辩意见暨上诉意见：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江南公交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南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事发当时正是清明节期间，通往景区的人员特别多。高乃祥及周正霞在景区管理人员的引导下到景区内部道路侯车，并不存在过错。案涉20路公交车到达该地点时驾驶员并未停车，高乃祥挥手示意让其停车，驾驶员不仅没有停车，反而打方向盘加速前进，致使高乃祥整个身体剧烈旋转后将周正霞带倒，且事发后驾驶员仍然未停车。公交车辆驾驶员突然加速的行为是导致高乃祥及周正霞摔倒的直接、主要原因，故应当由江南公交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正霞答辩意见，同意高乃祥的上诉意见。江南公交公司辩称，白马公园公交站台设置有景区临时接泊车，事发地点并非是20路公交车的停靠地点，高乃祥作为成年人，在公交车行驶过程中拍打车门，是引发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对该事实也进行了认定。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案涉车辆与周正霞并无接触，对周正霞损害后果的发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要求保险公司承担无责方10%的责任并不准确，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没有上诉，尊重一审判决；2.即使存在周正霞、高乃祥所称的系景区工作人员引导其在事发地侯车，但景区人员不可能指挥其拍打公交车辆，如果周正霞、高乃祥认为景区工作人员指导错误，可以向景区主张权利。高乃祥作为成年人，在公交车辆正常行使状态下拍打车辆，该行为不仅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状态，亦构成对他人人身安全的威胁，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正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南公交公司、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暂计50000元（具体赔偿费用待评残后予以变更或追加）；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江南公交公司、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期间，周正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江南公交公司、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施救费、鉴定费合计152147.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一大队）出具第32010282018004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即案涉事故证明，载明调查得到的事实如下：2018年4月6日10时10分许，史俊驾驶苏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太平门街由西向东驶出白马公园公交站台时，行人高乃祥拍打案涉车辆右前部，造成高乃祥身旁行人周正霞摔倒受伤的交通事故。案涉事故发生后，史俊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案涉事故现场道路位于南京市玄武区太平门街白马公园公交车站附近，该路段为沥青路面，道路平坦，视线良好。案涉事故调查过程中，史俊称：“我从太平门右转往中山陵开，沿着太平门路行驶，行驶到白马公园站停下来，我进站结束就往前开了，右边有一群人，有一个人冲出来拍门，我从后视镜看了一下，看到有个人往前跑了两步，我看他离我有一段横向距离，我就开走了”;高乃祥称:“我和我老婆当时从站台走到景区路边等车，有公交车在站外上客的，然后有一辆20路公交车在公交车站台停车上客了，上客之后公交车就起步了，开到我的位置的时候我就挥手让他停车，我拉着我老婆准备上车，结果对方加油门撞到我的手了，我就打了一个踉跄，我老婆在我旁边摔倒了”。周正霞称:“我和我老公当时站在站台里面等20路公交车，后来有人指挥我们到站台前面等车。有一辆20路公交车在站台内停车上下客，后来20路公交车出站了，我老公就招呼公交车停车，公交车没有停撞到我老公，我老公打了个旋转，我在他旁边拄着拐棍就摔倒了”。案涉事故现场视频监控显示:2018年04月06日10时10分52秒，高乃祥拍打案涉车辆（即前述20路公交车）右前部向后倾倒，撞到身后的周正霞。10时10分56秒，高乃祥向前追逐案涉车辆，10时11分04秒,案涉车辆驶出监控范围。交警一大队认为，此事故经调查，无其他证据证明行人周正霞摔倒的具体成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4月6日12时19分，周正霞至南京鼓楼医院急诊检查治疗，诊断为：1.外伤；2.胸椎骨折。2018年4月6日12时53分，该医院通知周正霞住院治疗。同日16时30分，周正霞入住江苏无锡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椎骨折，腰部挫伤。2018年4月13日，周正霞出院，出院情况：（好转）一般情况良好，腰疼缓解。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1.康复计划：卧床休息，避免腰部过度负重，避免剧烈运动；2.卧床期间锻炼双下肢直腿抬高，锻炼腰背肌功能；3.骨科门诊复查。周正霞共住院7天。后周正霞曾至该医院复查。2019年8月23日，经周正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就周正霞因案涉事故所致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9月4日，该所出具两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周正霞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60天。周正霞支付鉴定费2100元。一审另查明，史俊系江南公交公司工作人员，因执行江南公交公司工作任务发生了案涉事故。案涉车辆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江南公交公司系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案涉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根据案涉事故现场视频监控可见，史俊驾驶案涉车辆沿太平门街由西向东驶出白马公园公交站台时，向左打方向已保证与右侧路边行人保持必要安全距离。高乃祥因未能上车，伸出左手示意停车，缩小了案涉车辆与其肢体之间的安全距离。案涉车辆行近后，高乃祥进一步迎前拍打案涉车辆右前部致自己向后倾倒；白马公园公交站台为仅设置了站牌的简易站台；2018年04月06日10时10分50秒时，案涉车辆尾部已离开该站牌。一审法院对周正霞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2481.94元（2281.94元+200元）；2.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误工费。周正霞主张3500元/月÷21.75天/月×120天=19310元，并提供《劳务合同》及建湖县佳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湖佳丰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各一份，证明周正霞系该单位职工，每月工资3500元/月。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不认可误工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周正霞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收入减少，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亦不认可其主张，故周正霞误工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护理费。周正霞主张24210元/月÷21.75天/月×9天+100元/天×51天=15117.93元，并提供江苏东部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如下证据证明高乃祥因护理住院期间的周正霞而产生误工损失：（1）《收入证明》，证明高乃祥系该公司工程桥梁主任工程师，月收入24210元；（2）苏沿海[2016]44号文复印件，证明该公司聘任高乃祥为桥梁主任工程师，任期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30日；（3）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的苏东部人资[2018]6号文复印件，证明该公司聘任高乃祥为主任桥梁工程师，试用期1年。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认可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周正霞主张按高乃祥误工收入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但周正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高乃祥因误工减少了收入，故酌定周正霞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合计护理费为5080元[住院期间120元/天×7天+出院后80元/天×（60天-7天）]；6.营养费1800元；7.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元；8.交通费。周正霞主张3738元，并提供通用定额发票29张计138元、汽油或乙醇汽油发票9张计2290元、ETC卡充值费电子发票1张计1000元等证据证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请求法院酌定。根据周正霞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9.施救费1600元。以上合计111171.94元。关于案涉事故责任划分问题。周正霞与高乃祥均主张史俊负案涉事故全部责任，江南公交公司主张史俊对案涉事故不负责任，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主张高乃祥负案涉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均以案涉事故现场视频为据。周正霞另陈述，事发当天，景区现场管理人员要求周正霞等到围栏里面的景区路边等候公交车，当时也有公交车在站外上客情况。史俊出庭证实，事发当天，其驾驶案涉车辆在往中山陵景区方向的白马公园公交站载客，因候车乘客很多，其在案涉车辆载满乘客后，关门驾车驶离站台。在驾车驶离过程中，通过后视镜看到高乃祥在追赶车辆。因江南公交公司规定公交车离开站台后不能再停车，其就驾车直接离开。并未发现有人摔倒。一审法院认为，史俊驾驶案涉车辆驶离公交站台时已为右侧行人留出安全距离，亦无预见高乃祥会拍打行驶中的案涉车辆的法定义务，故史俊无违反道路交通规则的行为，其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无过错；高乃祥为截停正常行驶中的案涉车辆，迎前拍打车辆右前部，其行为明显存在安全隐患，是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的直接原因；无证据证明周正霞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对于案涉事故，高乃祥负全部责任，史俊无责任，周正霞无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此外，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南京南公司承保了案涉车辆交强险，江南公交公司为被保险人，江南公交公司工作人员史俊因执行该公司任务发生的案涉事故，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而对于案涉事故，史俊为机动车一方无责任，高乃祥为行人一方负全部责任，周正霞为行人一方无责任，因此，对于周正霞本案合理损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元+伤残项下11000元），高乃祥应赔偿余下损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周正霞明确放弃对高乃祥主张权利，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正霞各项损失合计12000元；二、驳回周正霞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周正霞提交建湖佳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8年4月8日后周正霞未能按时到公司上班，经与其沟通，周正霞同意我公司从2018年4月起停止发放工资，并作废原签订的用工协议”，以证明周正霞在事故发生后未再上班，存在实际收入减少的事实。高乃祥发表质证意见对周正霞提交的该证据没有异议。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与其主张的误工费无关，不能证明周正霞实际存在误工损失。江南公交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意见。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施行，根据该实施方案，当事人可以选择适用新的赔偿标准和计算方式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经向周正霞释明，周正霞当庭表示要求变更残疾赔偿金的一审诉请。高乃祥、江南公交公司、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均明确表示同意周正霞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施救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2.周正霞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周正霞、高乃祥均上诉主张应当由江南公交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对此，周正霞、高乃祥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事发现场的视频监控显示，高乃祥拍打正在行驶中的案涉车辆后身体向后倾斜，撞到了身后的周正霞，结合高乃祥在一审答辩时称“其身体旋转了一圈，将身旁的周正霞带倒受伤”的陈述可以证实，周正霞是被高乃祥撞击后摔倒受伤，周正霞与案涉车辆并未接触。高乃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为截停正在正常行驶中的公交车，以极度危险的方式迎前拍打车辆，是引发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具有明显过错。而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公交车在行驶过程中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不当行为。据此，一审法院综合本起事故的起因、过错责任等因素，认定由高乃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正霞、江南公交公司无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高乃祥、周正霞认为应当由江南公交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周正霞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误工费。周正霞主张，其受伤前在建湖佳丰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员工作，本起事故受伤其未再正常上班，产生误工损失。一审中，周正霞提交了其与建湖佳丰公司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二审中，周正霞又提供了建湖佳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其伤后存在误工损失。本院根据周正霞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建湖佳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芳（151××××****）电话联系进行了核查，李云芳称，建湖佳丰公司已多年没有经营，其对周正霞在南京受伤的情况并不知晓，也未向法院出具过任何书面材料，即周正霞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院核查的事实并不相符，故对周正霞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周正霞在一审中陈述其已经退休，一、二审中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受伤后存在收入减少。据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周正霞误工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周正霞上诉称，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过低。经查，一审中，周正霞仅提供了高乃祥的收入证明及任职证明，并未提供高乃祥因护理周正霞而实际产生了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据此，一审法院综合周正霞的受伤情况、护理强度、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等因素酌定其护理费为5080元［住院期间120元／天×7天＋出院后80元／天×（60天-7天）］，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本院认为，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周正霞上诉主张交通费3738元。二审中，当法官问及该3738元费用产生的原因时，高乃祥陈述，因其在盐城上班，该费用是其每个月往返盐城、无锡以及到南京的费用。由此可见，周正霞所主张的交通费3738元并非系周正霞就医或转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周正霞的伤情及就诊次数，酌定交通费损失为600元，并无不当，周正霞主张交通费3738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费。周正霞主张案涉司法鉴定费2100元应当由江南公交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因案件审理需要产生司法鉴定费2100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高乃祥因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正霞、江南公交公司无责，故该项费用应当由高乃祥承担。一审中，周正霞明确表示放弃对高乃祥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令由周正霞自行承担上述费用，并无不当。鉴于江南公交公司、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高乃祥均同意周正霞在二审中按新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诉请，故本院重新计算周正霞的残疾赔偿金为97309.04元[（2018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1948元+经营净收入5386元）×2018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20年×10%]。综上，本院重新核算周正霞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481.94元（2281.94元+2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5080元；5.交通费及施救费2200元（600元+1600元）；6.残疾赔偿金97309.0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14080.98元。需要说明的是，由于一审法院已经判令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10%的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赔付10%即11000元，即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已经满额赔付，故周正霞的其他损失102080.98元应由高乃祥负担。周正霞明确放弃向高乃祥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正霞、高乃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周正霞负担580元，高乃祥负担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霞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