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五一路与太昊路交叉口中国铁建东来尚城**楼之间1-2商铺。负责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二营，男，汉族，1967年5月6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霞，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飞，男，汉族，1983年6月20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雨，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div>负责人：李文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二营、郝飞、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邱二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第二项的判决内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中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特别约定条款中第3条也明确约定：经投保人与保险人双方协商，在保险期间内，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必须向保险人书面申请，办理批改手续，否则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其第二款也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郝飞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郝飞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用于出租经营，且系郝飞未经保险公司批改私自将车辆用途由家庭自用改为出租经营性质，致使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根据保险法及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的规定，被保险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并未履行通知义务办理批改手续的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邱二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1、一审至今，被答辩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免除其责任的保险条款对投保人进到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因被答辩人未尽到明确告知的义务，对其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应当无效。2、本案所涉事故车辆在投保前就一直在跑滴滴，本案所涉事故车辆在投保时对车的使用状况已经明确告知了保险人，保险人同意承保，双方根据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双方达成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履行期间,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并未增加,投保人也没有改变营运性质,被答辩人以合同履行期间投保人没有通知被答辩人为由拒绝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飞书面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25条规定，被保机动车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人身死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认为，郝飞在购买保险时上诉人保险公司采用的是电子投保方式，上诉人保险公司对郝飞所购买的保险的性质、特点、保险范围、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均没有履行告知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签单没有被保险人签字。上诉人保险公司必须证明其履行了对保单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为此其应当提供被上诉人郝飞购买保险时,保险人依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的规定,明确提示告知免责条款,并且必须留存的五项证据:A,身份核实;B，保险条款提示阅读;C，条款交付;D、可视化说明;F,以上整个过程存证资料。上诉人未提供上述五项证据,仅以被保险人电子签证,不足以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责任合理合法,二审不应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2、郝飞在购买保险时上诉人保险公司采用的是电子投保方式,保险公司本案诉讼中提供的投保人的电子签名,是否与保险公司庭审中提供的一致，需要核对电子签名,如不能核对，就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根据《电子签名法》第三章电子签名与认证第十三条规定:电子签名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一)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二)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三)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四)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当事人也可以选择使用符合其约定的可靠条件的电子签名。第十四条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中，郝飞投保的电子保单中,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电子签名并未依照法律规定交付被保险人控制和保存，也没有依照《电子签名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国家认可的第三方认证。因此判断电子签名的真实性，不能从签名笔迹判断，应由上诉人提供电子合同原件，从中提取电子合同证书,查看电子签名证书持有人的信息（CN:),该项显示是谁电子签名人就是谁!正常情况下电子认证服务订户=证书持有人=电子签名人。如果三者不为同一主体,那么电子签证认证机构造假，就涉嫌向法庭提供伪证。据了解,许多保险公司使用软件生成的电子签名,并没有经过第三方数字认证服务机构监督认证，保险公司通常使用PS手段,一键生成客户签名到多达7--10份文件上,严格来说这是非法盗用签名。所以人民法院应当对电子签名严格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未依法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其提供的电子签单并不能证明其履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并无任何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邱二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66852.3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郝飞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系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约车，从事滴滴快车。2019年12月4日，接崔莉莉单从海峰宾馆出发沿郑刘10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郑刘102省道周口市康楼村路段时，与前方由东向西横过公路的奈参军、邱文正、邱二营相撞，造成奈参军、邱文正死亡和邱二营、崔莉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华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郝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奈参军、邱文正、邱二营分别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中涉及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崔莉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邱二营因伤住入周口市人民医院治疗43天，花医疗费51533.9元。经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建议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后期固定物取出，建议手术及治疗费用8000元。另，原告邱二营与滴滴出行公司调解，滴滴出行公司支付原告邱二营96852元，原告因此事故不再向滴滴出行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原告邱二营被抚养人有次子邱亚龙，2003年1月8日生，邱亚龙有父母两抚养人。母亲卢秀梅，1941年8月17日生，原告邱二营兄妹共计5人。豫Ｐ×××**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平安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郝飞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郝飞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对原告邱二营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郝飞驾驶的豫Ｐ×××**号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原告损失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被告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郝飞驾驶的豫Ｐ×××**号小型轿车使用性质虽为非营运，但被告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原告损失商业险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事故造成三人受害，根据三受害人的损失数额情况，本案原告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三受害人损失比例赔偿。被告郝飞作为直接侵权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邱二营为行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郝飞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所以，原告损失首先由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对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郝飞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本次事故造成三人受害，保险限额不足以赔偿三人损失，所以在保险限额内根据三受害人损失数额按比例赔偿。原告邱二营与被告滴滴公司已经另行达成调解，原告明确表示不再向滴滴公司主张权利，所以在本案判决中滴滴出行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对原告邱二营请求赔偿的范围及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51533.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5953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3天，每天按50元，计款2150元。3、营养费，原告营养期为90日，每天按20元，计款1800元。以上1-3项合计63483.9元。4、护理费，原告护理期为9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住院的43天依据医嘱需两人护理，出院后的47日护理期按一人护理，原告主张16644元不超过相关标准，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从原告受伤到定残前一天误工期为167日，原告主张的20275元不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20年×10％，计款684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母亲需抚养5年，有抚养人5人，抚养费为21971.57／年×5×10％÷5，计款2197元。该项残疾赔偿金合计为70599元。7、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程度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确定50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及家庭地址等情况，每天20元，原告住院43天，计款860元。9、鉴定费2643.5元。4-9项为116021.5元。综上，被告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邱二营1-3项医疗费项下损失3924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邱二营4-9项损失6716元，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63484.2元，按80％计算为135092.32元，被告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42904.5元。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滴滴出行公司已与原告达成调解，由滴滴出行公司支付。原告的损失已经得到足额赔偿，所以，被告郝飞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邱二营各项损失1064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邱二营各项损失42904.5元。三、被告郝飞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9元，由被告郝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电子投保单和保险条款1份，证明郝飞在事故发生时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无相关驾驶营运车辆的证件，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且我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的义务，不应当尽到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邱二营质证，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如果投保单真实存在，那么在一审中就已经存在。2、保险条款上是格式条款，在该格式条款上，没有投保人郝飞的签名。3、投保单上所谓的郝飞的签名是否真实有效同郝飞答辩意见。4、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对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应当为无效条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未提供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电子投保单上未附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保险人单独印制的保险条款上也没有投保人郝飞的签字，投保人郝飞二审答辩中并不认可收到包含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仅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上以格式印刷方式出现的投保人已收到保险条款的记载主张已向投保人交付免责条款的，应不予支持，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实际交付免责条款，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且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第三项中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做了明确说明的内容，系格式印刷方式，被上诉人郝飞并不认可系其电子签名，保险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因改变车辆营运性质免赔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松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