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露瑶，女，1993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天龙，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昕，新疆克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荔，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新亮，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玲，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露瑶、苏天龙因与被上诉人马新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露瑶、苏天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昕、叶荔，被上诉人马新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露瑶、苏天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新亮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与马新亮转让XXX街中通营业厅转让款为200,000元，前期支付170,000元，剩余3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已结清。二、马新亮虚构原网点门面房还剩余一年零六个月租期，退租金10,000元，安检门补贴退款20,000元，马新亮支付修车款及其他5100元，工人工资4900元，以上四项合计40,000元。其接收原网点时仅剩六个月租期，中通支公司安检门补贴退款实际为10,000元，马新亮已领走，工人工资4900元其已支付，马新亮使用其轿车违章罚款1000余元，其支付马新亮厢式货车维修费5100元。其多次要求马新亮归还欠条未果。况且其因马新亮急于回克拉玛依，其已于2019年8月8日16时在中通快递点以现金方式支付马新亮40,000元，双方欠款偿还协议已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给予改判或发回重审。 马新亮辩称，一、苏天龙陈述的40,000元组成部分不是事实。首先，原网点租金已在《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含在转让款中。其次，马新亮经营期间未安装安检门，故不存在退安检门补贴的事实。第三，其将中通网点转让给苏天龙前已结清工人工资，交换的车辆完好无需维修。所以《欠款偿还及换车协议》中的70,000元，是由转让款欠付30,000元和网点内剩余的备用金、快递物料等折成的现金40,000元组成。二、苏天龙一审中陈述未看清《欠款偿还及换车协议》中欠款内容。而二审庭审中苏天龙却陈述2019年8月8日当天确实欠70,000元，但下午支付40,000元，陈述相互矛盾。且签订《欠款偿还及换车协议》后，苏天龙仅支付了30,000元，剩余40,000元应予支付。 马新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天龙支付其欠款40,000元；2．苏天龙承担欠款的违约金30,000元；3．本案涉诉费用由杨露瑶、苏天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天龙与杨露瑶系夫妻关系。马新亮与杨露瑶签订《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将伊宁市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XXX街营业厅转让给杨露瑶。后马新亮与苏天龙于2019年8月8日签署《欠款偿还及换车协议》一份，载明：今有苏天龙欠马新亮现金70,000元，双方约定8月9日前偿还35,000元，剩余35,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前分期还清，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30,000元。苏天龙在2019年8月10日已偿还30,000元欠款，至今尚欠马新亮40,000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苏天龙、杨露瑶未按照协议约定清偿债务，已构成违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新亮以欠款偿还协议主张苏天龙、杨露瑶偿还欠款40,000元，苏天龙辩称2019年8月8日签订协议时没有看清欠款偿还的内容，2019年8月8日只欠马新亮30,000元，在2019年8月10日已全部还清。马新亮对于苏天龙辩解不予认可。苏天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签署欠款偿还协议的行为应当知晓相应的后果，且苏天龙未举证证实欠款已经还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苏天龙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于马新亮主张偿还欠款4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双方约定违约方需向对方赔偿30,000元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判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主要的参照标准为“实际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苏天龙、杨露瑶违约后造成马新亮实际损失的数额，且苏天龙、杨露瑶对违约金也予以抗辩，兼顾协议的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予以调整，其损失可视为占用其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对此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后再上浮30％计算违约金数额，较为适宜。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分别，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该债务发生于苏天龙与杨露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苏天龙、杨露瑶应共同偿还，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苏天龙、杨露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马新亮欠款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分别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马新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苏天龙、杨露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苏天龙、杨露瑶提交证据：证据1．来源于中通伊犁总公司的《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拟证实双方《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总价款是200,000元，并非马新亮一审代理人陈述的240,000元。双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证据2．中通快递XXX营业厅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网点账单3张。拟证实2019年4月18日中通快递XXX营业厅的备用金3186.43元，其中500元是属于备用金，马新亮陈述40,000元系备用金和物料等不属实。证据3．证人证言，用于证实2019年8月8日在中通快递XXX营业点向马新亮支付现金40,000元。 马新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转让协议中确定的转让金额为200,000元，不包含《欠款偿还及换车协议》中的40,000元，对苏天龙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苏天龙提交的证明中载明实际金额是3168元，而提供的系统结算单期初余额为4329.15元，期末余额为3186.48元，不能互相印证。《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不包含备用金、预存款、快递物料等。对证据3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马建忠并非本人的员工，双方协商网点转让时，苏天龙和马建忠均在场，马建忠与苏天龙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与苏天龙在一审庭审时陈述不一致，与证人阿依卡力吾尔扎力陈述的支付款项时阿依卡力吾尔扎力、马建忠、苏天龙三人在场，相互矛盾。 本院认证认为，因马新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且与马新亮提交的转让协议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因马新亮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因证据3两名证人均系苏天龙的雇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两名证人的证言不一致，部分内容相互矛盾，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案涉《欠款偿还及换车协议》中涉及欠款偿还部分的约定系马新亮与苏天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截至2019年8月8日苏天龙欠付马新亮70,000元，双方均认可同年8月9日、10日苏天龙偿还3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苏天龙是否以现金方式偿还剩余款项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天龙虽抗辩其于签订协议当日以现金方式偿还欠款40,000元，并提供有证人阿依卡力吾尔扎力、马建忠出庭，但由于该两名证人均系苏天龙的雇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二证人的证言不一致，部分内容相互矛盾，其证言无法采信。而且苏天龙就争议的4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称签订《欠款偿还及换车协议》时其未看清欠付40,000元的内容、上诉状中称40,000元系马新亮虚构的款项，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于签订《欠款偿还及换车协议》当日下午向对方支付了40,000元，前后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以现金方式偿还欠款40,000元的事实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苏天龙提出已还清40,00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露瑶、苏天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苏天龙、杨露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芦  海  龙 审 判 员 何  学  涛 审 判 员 努勒克库达依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婉  雨 书 记 员 张  晓  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