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朋，男，汉族，1984年3月4日出生，住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敏，河北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雷，河北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明军，男，汉族，1977年12月21日出生，住涞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江，男，汉族，1969年6月10日出生，住涞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艮龙，男，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住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大勇，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朋因与被上诉人董明军、龙海江、高艮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涞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630民初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高艮龙给付被上诉人董明军、龙海江工程款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艮龙之间并非承包关系，而是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的关系。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双方有承包关系，但并未提交二人之间承包协议书，其提供的两份书证显示的是对整体工程质量及班组工资的确认，不能证实二人系承包关系，且能明确显示上诉人为班组长，即系被上诉人之雇员。其次，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高艮龙后，由上诉人联系部分工人为工程进行施工，且庭审中被上诉人董明军、龙海江明确表示平时钱款是从被上诉人高艮龙处支取，工资卡亦是其代为办理。虽然上诉人与第一、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但系以带班组长身份签署。2、上诉人作为给付主体不适格。首先，上诉人手中并没有任何涞源县一中新建14#、15#、16#楼后台钢筋作料工程，该工程是由被上诉人高艮龙承包，上诉人仅作为被上诉人高艮龙的雇员，为班组长，只是为被上诉人高艮龙找施工工人，工人劳务费标准及发放均由被上诉人高艮龙处理。其次，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上诉人既不是工程的承包个人，也非工程的发包方，对于拖欠劳务费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高艮龙作为工程承包人、用人主体应当就工人劳务费用承担给付责任。 董明军答辩称，上诉人是以包工头的名义雇用我，以钢筋作料10元/平米的价格，上诉人不认可其是包工头与事实不符，我将工程做完，上诉人应给付我工资。认可一审判决内容。 龙海江答辩称，除了14、15、16号楼之外，我还给上诉人做了其他一部分活，这一部分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给我们，上诉人将这一部分的工计算在了14、15、16号楼工程内。认可一审判决内容。 高艮龙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通过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约定每平米10元由赵朋结账，且最后的欠款也是赵朋为原告出具的欠款单。本案中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董明军、龙海江形成劳务关系，与被上诉人高艮龙没有形成劳务关系。再者，我方一审出示的承包协议，明确记载发包方为高艮龙，承包方为赵朋，并对14、15、16号楼的结算工程量进行了统计，最终确定款数851580元，2019年11月16日由赵朋亲笔签名的总结算清单，明确记载所有款项全部结清，由此可以确定我方与赵朋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 董明军、龙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拖欠二原告工程款共计5494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4月26日被告赵朋与二原告就涞源县一中新建14#、15#、16#楼后台钢筋做料交于二原告并签订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乙方完工按10元/平米结账。该工程经验收后，剩余工程款共计73441.3元，该款经被告亲自确认。后经二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9年11月19日支付二原告18500元；现剩余54941.3元未给付。经二原告催要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只好诉至法院，望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准原告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明军、龙海江提交《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赵朋，乙方：龙海江、董明军。甲方赵朋愿将涞源一中新建14#、15#、16#楼后台钢筋做料交于乙方董明军、龙海江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伤事故或其他内部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完工按10元/平米结账，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赵朋，乙方：龙海江、董明军。被告高艮龙提交《滨湖一中14.15.16号楼结算单》一份，内容为：总平米11550.68×45元=789780元，另工10×240=2400元，另工3000元，补2000元，屋面补2000元，暖沟22.42×2=44.8×1000=44800元，总计841580元。15#二次结构支筋二层面积1547平米，1547×7=10829元。合计851580元。发包承包方：甲方：高艮（银）龙，乙方：赵朋。并提交《总结算清单》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滨湖一中学校14#、15#、16#楼钢筋班组工资共计：捌拾伍万壹仟伍佰捌拾元整（851580元整），借支陆拾伍万贰仟陆佰捌拾捌元整（652688元），剩余壹拾玖万捌仟捌佰玖拾贰元整（198892元）。现已全部结清。班组长：赵朋。2019年11月16号。被告赵朋认可被告高艮龙提交的两份书证中的“赵朋”是其本人签字。被告赵朋自认其在与被告高艮龙签订《总结算清单》后，为二原告出具了总欠单一份，内容为：14#、15#、16#总平米17508.93㎡，17508.93×10=175089.3元，补零工：2100元，260×0.6=96元，160×0.6=96元，共计177441.3元，后台借支104000元，剩余73441.3元。赵朋。二原告自认，经原告催要，被告赵朋于2019年11月19日支付原告18500元劳务费，剩余54941.3元未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的劳务费应由谁承担支付义务是本案的争执焦点。二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中约定按10元/平米结账，系二原告与被告赵朋对劳务结算方式进行的约定；二原告已经按约定提供了劳务，被告赵朋对二原告的劳务进行清算，并为二原告出具尚欠73441.3元欠单一份，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书证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均能够证明二原告与被告赵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提供劳务的一方履行支付报酬义务。本案中二原告自认被告赵朋已经给付18500元，被告赵朋应当按照欠条中的款项支付剩余的劳务款54941.3元，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赵朋支付拖欠劳务款共计54941.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赵朋主张其三人均为被告高艮龙提供劳务，拖欠二原告的劳务费应由被告高艮龙支付，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根据二原告、被告高艮龙提交的书证及陈述亦不能证实二原告及被告赵朋均受雇于高艮龙，故被告赵朋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赵朋的主张，不予确认。需要说明的是，被告赵朋、高艮龙之间的账务问题不能对抗二原告的主张，如被告高艮龙存在拖欠被告赵朋工程款问题，其可向高艮龙主张；但本案中被告赵朋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依约履行支付二原告劳务费的义务。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董明军、龙海江劳务费54941.3元；二、被告高艮龙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被告赵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朋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天成、刘冠杰、白彦龙、徐小军出具的证明，证明是由赵朋找工人们干活，工资发放人为高艮龙，发放方式是现金，工资发放之前由赵朋向高艮龙出具欠条，之后高艮龙才发放工资，上诉人赵朋并没有参与工资发放，可以证实工人的相关工资卡均是由高艮龙掌握，同时证实上诉人与高艮龙之间并不存在相关借款等事项，能进一步证实上诉人为高艮龙雇员；2、上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清单，证实从2019年4月到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流水，该银行卡由被上诉人高艮龙掌握，期间流水均是由高艮龙产生，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与高艮龙之间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均证实上诉人作为高艮龙的雇员，按照高艮龙的定价为其找工人施工，期间确实由赵朋出面，但相关定价均按高艮龙指示，上诉人并非实际承包主体。董明军对上诉人赵朋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针对证据1、2，均不认可。龙海江对上诉人赵朋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针对证据1、2，均不认可。高艮龙对上诉人赵朋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不是一审结束后出现的证据；其次，证人出具的证明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再者，从几份证言的形式来看，我方认为均是一人书写；证据2，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理由是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不能体现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关，而且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为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只提交了书面证明，且未提交证人不能出庭的充分、合理原因；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诉人赵朋主张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经查，上诉人赵朋与被上诉人董明军、龙海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了劳务内容、结算方式等内容，能够证实赵朋与董明军、龙海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赵朋主张其是高艮龙的雇员，其作为班组长与董明军、龙海江签署协议，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朋主张其作为给付主体不适格。经查，赵朋与董明军、龙海江签订协议书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董明军、龙海江提供了劳务，赵朋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 综上所述，赵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上诉人赵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东 审 判 员 彭国泉 审 判 员 曹文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 阳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