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宋春芳，女，汉族，1978年2月9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森巍，男，汉族，1998年3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江苏永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施，江苏永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州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康怡家园**楼。 法定代表人：石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宋春芳因与被上诉人王森巍、原审第三人徐州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9）苏0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春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被上诉人王森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施，原审第三人日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春芳上诉请求：撤销徐州中院（2019）苏0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要求上诉人在收据和发票之外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房款已经付清过于苛刻。虽然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金额是408000元，但该发票属于以收据换开发票，早在2013年3月11日，上诉人就交清了400000元房款，日成公司开具收据，为了换开正式发票，上诉人还补齐了原优惠的8000元，故不存在2019年8月13日才交清房款的情形。收据和发票均是付款的证据，是法定的证据形式。上诉人家庭从事水产批发，每天有大量现金往来，房款以现金形式交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当时日成公司账户被冻结，该公司要求上诉人以现金交付。上诉人全款买房并实际占有房屋，房屋未能及时过户的原因在于日成公司出现重大变故，公司因原法定代表人突然离世而处于无人管控的混乱状态，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况且与本案案情和证据类似的其他案件也仅有收据，徐州中院却支持了该案的案外人，本案却对同一类型案件做出完全相反的裁判，对当事人不公平。本院二审开庭后，宋春芳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王森巍辩称：本案涉案房屋另有另一案外人林升国提出执行异议，上诉人宋春芳是否是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以及该权利是否真实合法，均处于不确定状态。上诉人并未真实支付房款。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日成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诉请没有异议。 宋春芳一审诉讼请求：1、停止对徐州市康怡佳园A18号楼113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房主，得知（2018）苏03执恢39号公告查封涉案房屋后及时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6月27日，徐州中院作出（2019）苏03执异36号裁定，以原告仅提供认定协议书，未能提供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款交付的其他证据为由，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1、书面买卖合同并非仅指商品房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29条规定从未要求买受人必须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只要双方就房屋买卖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即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书证，也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要求。2、原告提供的收据证明房款已经交付，房款收据是日成公司收款后向原告出具的，具备办理过户条件时再出具正规发票，日成公司交付其房屋后，原告曾多次到日成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及办理房证，日成公司迟迟未予办理，后期再到日成公司就找不到工作人员。相关责任在日成公司。异议裁定要求原告在收据之外提供其他证明房款交付的证据无法律依据。3、原告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日成公司收取房款后即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原告按要求办理了有关上房手续，原告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多年，并在执行异议审查时提交了水电费等票据。 被告王森巍辩称，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主张其权利，应当符合该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异议的要求，也就是原告应当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同时该权利是合法的真实的。但根据徐州中院（2018）苏03执异45号和（2018）苏03民初823号案件，案外人林升国同样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排除执行，原告与林升国谁是涉案房屋的具体权利人存在争议。因此，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第三人日成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无异议，王森巍称林升国与原告之间存在争议，是因为当时林升国只是付了部分房款，而后林升国未支付余款，公司与林升国解除合同后将涉案房屋卖给原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王森巍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法院冻结日成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等值财产。该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徐民诉保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日成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3年8月21日，该院向徐州市房产登记交易中心送达（2013）徐民诉保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徐州市康怡佳园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总计20套房屋。2013年9月9日该院立案受理王森巍与日成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徐民初字第16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王森巍与日成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2012年12月31日、2013年7月22日房屋认购协议，日成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王森巍680万元，本案纠纷就此了结。（二）案件受理费114200元，减半收取为57100元，由日成公司负担。（三）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本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日成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王森巍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徐执字第101号。2014年3月10日，该院作出（2014）徐执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日成公司银行存款750万元。2015年7月7日，该院向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送达（2014）徐执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房屋继续查封。2018年5月29日，该院向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和徐州市房产登记交易中心送达（2014）徐执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房屋继续查封。后王森巍向该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申请恢复执行，该院受理后予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03执恢39号。2018年7月11日，该院作出（2018）苏03执恢39号公告，内容为：“王森巍与日成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保全中查封了日成公司位于徐州市车位，后在执行中继续查封上述房屋（车位）。现王森巍向本院申请对上述房屋进行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责令上述房屋（车位）的使用人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十日内迁出房屋（车位）。预期未迁出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房屋（车位）的使用人主张房屋（车位）所有权或其他权利。应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书面提出。对妨碍执行的，本院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宋春芳以上述房屋中的涉案房屋系其购买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苏03执异36号执行裁定，驳回宋春芳的异议请求。宋春芳对此不服，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宋春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与第三人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以及交付房款和实际占有房屋的相关证据。一、徐州日成奥运城认购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虽然名为认定协议但具备了房屋买卖合同的若干基本要件，其价格面积总房款以及位置房号等完全是确定的。二、江苏省增值税发票一份，开具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金额为408000元，证明原告已经缴纳了全部房款。三、提供房屋验收表，住户登记表，上房证明，装饰装修登记表，装饰装修管理条例规定，房屋防水验收单共6份复印件。证明原告通过合法渠道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实际使用。四、提供2019年3月15日电费收据一份，2017年12月20日水电充值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在上房后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房屋。被告王森巍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日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除了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只有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之后，其方能取得包括所有权在内的所有不动产物权。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房屋并未登记在宋春芳名下，宋春芳尚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 鉴于实践中不动产登记制度尚不完善，对于买受被执行不动产等需要登记财产的案外人而言，即使其没有取得物权，但是如果其因为合同而对该财产享有的物权登记请求权等债权符合物权期待权保护条件的，人民法院也不能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宋春芳与日成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约定了涉案房屋的位置和价款，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必要条款，应认定双方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书面买卖合同。根据宋春芳所提供的徐州日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房屋验收表、装修登记表、住户登记表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虽然被告王森巍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宋春芳同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1日的40万元收款收据，但未提供相关银行转款凭证，也未提供其他可以佐证其当时缴纳了40万元的证据。宋春芳虽向法庭提交了金额为408000元的江苏省增值税发票一份，但其开具的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不能证明宋春芳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已经付清该款，也没有证据证实宋春芳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后将该款交付法院执行，因此，宋春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条件。 综上，宋春芳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并解除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宋春芳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针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林升国，宋春芳不是真实权利人的问题，日成公司陈述，该公司于2009年与林升国签订购房协议，由林升国认购本案涉案房屋，但林升国仅支付了24万元首付款，余款未付，该公司追讨未果，故与林升国解除了购房协议，于2013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宋春芳。林升国从未合法占有使用过涉案房屋，其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及要求办理过户的诉讼也均被法院驳回，现林升国已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日成公司返还预付的购房款，其以实际行动证明放弃了主张房屋的权利。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现金支付本案涉案房屋购房款的问题，上诉人陈述因自家从事海鲜水产批发，需要购置门面房，日成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适合其需求，故在日成公司售楼处办理了相关房屋买卖手续。因日成公司销售人员告知其公司银行账户异常，暂不能使用，要求其交付现金，为此优惠8000元。当时是在春节刚过，其从事水产批发生意结余了部分现金，便将该部分结余现金交付给日成公司的周会计。被上诉人陈述认可其他案外人在关联案件中的现金支付行为，对于本案中的现金支付是否属实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另查明，因徐州中院在执行王森巍与日成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中查封了日成公司位于徐州市的多处房产，常印海、闫芳、宋伍益、张征、廖侠等多名案外人分别提起案外人异议及案外人异议之诉。上述案外人均依据持有的收据、发票等证据主张已经交付购房款，未能提供其他付款凭证，在本院与徐州中院的另案判决、裁定中，对此种付款证据的效力均予以了认可，王森巍亦未持异议。 本院再查明，因林升国对徐州中院查封本案涉案房产提出案外人异议，徐州中院依法立案审查，案号为（2018）苏03执异45号。在该案中查明，2009年5月28日，林升国与日成公司签订《日成奥运城（康怡佳园）商铺预购意向书》，约定房屋总价款48万元，林升国以现金方式支付24万元，后因日成公司与林升国就违约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双方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剩余购房款也未支付。徐州中院审查后认为林升国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法定条件，裁定驳回其异议。林升国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徐州中院审理后认定林升国未在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据此作出（2018）苏03民初823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升国的诉讼请求。林升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以书面形式撤回上诉，本院审查后裁定准许林升国撤回上诉。 本案争议焦点是：宋春芳与日成公司是否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其是否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宋春芳已在法院查封前全额支付了购房款。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案外人如符合上述法定条件，对申请执行人请求执行涉案标的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宋春芳与日成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但以宋春芳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查封前已支付全部价款为由，驳回了宋春芳的诉讼请求。针对宋春芳所主张的其已实际支付全部购房款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认定案外人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价款时，应结合案件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定。虽然宋春芳仅持有收据和发票等证据，并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购房款，但结合宋春芳对付款过程和现金付款原因的细节描述，以及本案关联案件中所涉其他案外人的证据持有情况和付款方式，可以认定宋春芳的付款行为具有真实性，其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针对被上诉人王森巍主张涉案房屋已由林升国购买，故宋春芳与日成公司之间的购房合同不具有真实性问题。经本院调取林升国提起的案外人异议及异议之诉审理材料，可以认定林升国与日成公司虽签订了购房意向书，但该意向书未履行完毕，林升国未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亦未全部支付购房款。在此情况下，日成公司将涉案房屋再行出售给宋春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因日成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宋春芳占有使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应视为宋春芳就涉案房屋享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的实体权利。被上诉人以林升国与日成公司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关系为由，主张宋春芳不是真实合法的权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第三人日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故死亡，该公司管理混乱不具备办理房产证条件，故至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非因宋春芳自身原因所致。综上，上诉人宋春芳请求排除对涉案房屋执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上诉人宋春芳在二审开庭后才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但因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内容为人民法院对相关执行标的的执行是否出现对象错误的问题，故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不适用调解。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作出不得执行相关执行标的或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对于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作出裁判。由此可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是否准予执行相关执行标的为必要裁判内容，确权判决并非必须的裁判内容，且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过分繁琐会导致相关执行程序被不当拖延，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对于上诉人增加的确权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不予理涉，上诉人可待涉案房屋解除查封后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宋春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在徐州中院（2013）徐民初字第164号民事调解书一案的执行中执行登记在日成公司名下的康怡佳园A18号楼113室房屋。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王森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李晶 审判员 赵   建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