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5670号原告曹长明，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告委托代理人李煜群，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厉芳芳，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法定代表人魏加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子龙，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英协路**院**楼负责人孟庆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原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亚楠，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曹长明诉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煜群、厉芳芳，被告豫兴公司委托代理人邵子龙、被告阳光财险委托代理人原杰、王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在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与曹长明、胡广辉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豫兴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提出保全申请，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豫0191财保154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曹长明的银行存款7356029.5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实际冻结数额为6894101.83元），并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此提供担保。2018年7月12日，曹长明交通银行账户存款6894101.83元被法院冻结。2019年4月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47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高新法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162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1月25日，高新法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121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豫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历时两年多，曹长明为了支付工人工资，多次向亲戚朋友以月息2%的利率借款。在此期间，曹长明多次提出解除保全申请，都因豫兴公司不予认可而未解封。一直到2020年7月20日，高新法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12164号之二民事裁定，解除对曹长明交通银行账户存款6894101.83元的冻结。豫兴公司为达到不支付曹长明河南省高院判决的劳务费的目的，不顾案件事实真相多次起诉曹长明，致使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等多次判决，属恶意诉讼。对原告曹长明的银行存款冻结达两年之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此自愿提供了担保，因此阳光保险公司对曹长明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1319.19元（以6894101.8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0日）、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上述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豫兴公司辩称：一、豫兴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豫兴公司是在为曹长明垫付了劳务费的前提下，对其提起追偿权纠纷一案。申请诉前保全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非无故、随意提起诉讼，并不存在恶意或滥用诉讼权利，主观不存在过错。虽然豫兴公司诉曹长明及第三人胡广辉、曹英等追偿权纠纷一案生效判决驳回了豫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并不能因豫兴公司的败诉而认定豫兴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该案一审判决是以豫兴公司举证不能为由判决驳回豫兴公司诉讼请求，没有认定曹长明不欠胡广辉、曹英等第三人劳务费，亦没有认定豫兴公司未代曹长明垫付劳务费。二审判决以同样理由维持一审判决。因此，虽然豫兴公司在该案败诉，但不能得出起诉错误的结论，因此在客观上豫兴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也不存在错误，豫兴公司申请保全不存在过失。在豫兴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既无主观错误，又无客观错误，不存在过失的情况，无论豫兴公司申请法院查封是否给曹长明造成了损失，均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申请财产保全程序合法，曹长明未申请复议。豫兴公司为保证胜诉后判决得以顺利执行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其申请程序合法，而且在法院裁定保全后，曹长明亦未申请复议。因此，豫兴公司的申请行为在无程序错误的前提之下，不具有违法性。三、诉前财产保全并未给曹长明造成实际损失。豫兴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未超过诉讼请求的数额，冻结的存款仍有正常的利息收入，未造成实际损失。曹长明所谓的为了支付工人工资以月利率2％向亲友借款，不知真假。即使确实发生借款，和诉前保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所主张的损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豫兴公司代曹长明多支付劳务费是事实，该争议仍未最终解决。豫兴公司诉曹长明及第三人胡广辉、曹英等追偿权纠纷一案是因曹长明诉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引起。关于曹长明诉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5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原审及再审申请中提交了其代付相关款项的证据……，上述代付事实是否属实，数额是多少，直接影响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原审对上述问题未全面审查，导致相应事实不清，应进一步查证，并依法判决。”为此，最高院指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再5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则应查清曹长明是否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以及实际施工人是否认同豫兴公司系代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对豫兴公司主张代付的劳务费据实扣减……但鉴于豫兴公司已就所支付的劳务费向曹长明即涉案实际施工人另行提起诉讼，并已保全了曹长明主张的工程款，该案也已处于一审审理中，本案对豫兴公司关于5616224.06元劳务费的主张不再进行审理，各方另案解决”。根据上述情况，豫兴公司诉曹长明及第三人胡广辉、曹英等追偿权纠纷一案，是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豫兴公司在该案的诉讼主张最终未得到一审、二审法院的支持，是因为一审、二审法院没有领会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4524号民事裁定书及河南省最高院（2019）豫民再575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思路，没有查明豫兴公司代曹长明支付劳务费的金额。在此情况下，豫兴公司又以曹长明、胡广辉、任霞等人作为被告，向郑州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人员对豫兴公司多支付的劳务费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现该案仍在审理中。综上所述，根据该案事实、证据和判决结果，豫兴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对自己的权利范围进行了合理预见，既不存在对象错误，亦不存在滥用诉权。不存在主观过错。虽然其诉请未获得法院的支持，但判决结果并没有认定豫兴公司未代曹长明垫付劳务费，豫兴公司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存侵权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曹长明亦未举证证明其因豫兴公司申请诉前保全侵害了其权益。曹长明主张豫兴公司向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曹长明的诉讼请求。被告阳光财险辩称：1、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不具有违法性。豫兴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阳光财险提供保函，人民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并实际执行，财产保全流程合理合法。2、豫兴公司在起诉和申请财产保全时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基于该证据申请财产保全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3、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的损失应当是必然的、已实际发生的损失。银行账户在被冻结期间仍然存在利息，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6月26日，我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1216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豫兴公司诉曹长明、胡广辉、张中建、曹英、任霞、徐刚、贾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豫兴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豫0191财保154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曹长明的银行存款7356029.5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由阳光财险河南省分公司为本案提供担保。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冻结曹长明交通银行郑州京广南路支行62×××12账户存款7356029.5元。因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47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191民初16251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审，上述保全措施即将到期，豫兴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出续封申请。本院裁定如下：续行冻结曹长明的银行存款7356029.5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7月9日，郑州中院作出（2020）豫01民终3609号民事判决，载明，上诉人豫兴公司与曹长明胡广辉、张中建、曹英、任霞、徐刚、贾超追偿权纠纷一案，豫兴公司不服（2019）豫0191民初12164号民事判决，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曹长明辩称本案系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该院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豫民再575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表示，鉴于豫兴公司就其所支付的劳务费向曹长明和第三人另行提起诉讼，该院对豫兴公司返还劳务费的主张不再进行审理，各方另案解决，故本案未经审判，不属于重复起诉，其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曹长明辩称豫兴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豫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豫兴公司虽然提出上诉，但未能充分举证，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豫兴公司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应于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1216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载明：解除对曹长明交通银行郑州京广路支行62×××12账户存款7356029.5元的冻结。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01民终3509号]一份、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豫0191民初12164号]一份、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豫0191民初12164号之二]一份及质证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应当基于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而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合理性需要通过法院最终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对于因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的归责原则，应适用侵权行为的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属于申请有错误，而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对诉讼结果的认识与人民法院的最终认定不一致来判断申请有错误。经审理查明，本案中，豫兴公司因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在诉讼中提供了相应担保，对涉案曹长明申请财产保全，是行使法律赋予其的诉讼权利的表现，并在合理期限内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郑州中院出具（2020）豫01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虽然驳回豫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仅依据裁判结果不足以证明豫兴公司申请保全主观却有过错。且判决书中载明豫兴公司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因判决败诉认定保全错误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1319.19元（以6894101.8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7月3日至实际2020年7月20日）、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上述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长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14元，减半收取计5307元，由原告曹长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吴瑞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