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刑初41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哲明，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专科文化，原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高校分中心员工，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胡礼明，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威，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本科文化，原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高校分中心员工，户籍地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旭德、周子蓉，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齐刚，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昶、王志雄，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胜利，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4月30日由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亚琼，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一部刑诉〔2020〕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哲明、肖**威、胡齐刚、陈胜利犯受贿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行贿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7月16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哲明及其辩护人胡礼明、被告人肖**威及其辩护人周旭德、周子蓉、被告人胡齐刚及其辩护人周昶、王志雄、被告人陈胜利及其辩护人张亚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期间，被告人雷哲明、肖**威系武汉市江岸区京汉大道1248号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被告人雷哲明为办理公积金提取业务员，被告人肖**威为业务主管。2018年7月，被告人胡齐刚与被告人雷哲明取得联系，约定以胡齐刚伪造相关政府部门证件、印章后向雷哲明提供，雷哲明负责审核通过，并出具《住房公积金提取单》，住房公积金提取人拿着该单据到其单位住房公积金对口银行提取的方式帮助他人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事后，胡齐刚根据成功提取的人数向雷哲明支付报酬，双方约定提取公积金100000元以上报酬为3000元，100000元以下为2000元。被告人肖**威也参与其中，由雷哲明充当中间人，对胡齐刚提供的伪造国家证件的材料审核通过，并从被告人雷哲明处获得报酬。被告人陈胜利系胡齐刚亲属，受胡齐刚邀约共同从事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业务。案发后查明，被告人胡齐刚伪造闫某、龚某、常某、张某1等人的结婚证，帮助四人违规提取公积金共714000余元，伪造张某2、吏某、祝某、刘某等人的户口本，帮助五人违规提取公积金84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陈胜利拉来刘某、傅某1等客户。胡齐刚伪造张某3、徐某的结婚证，帮助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共340000余元。被告人雷哲明接受被告人胡齐刚贿赂共86000元，被告人肖**威通过被告人雷哲明转交，收受被告人胡齐刚贿赂共计43500余元。2019年4月，被告人肖**威将非法所得的43500元上交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关于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报案材料、手机转账记录、伪造证件复印件、结婚登记档案信息、证明、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哲明、肖**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胡齐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行贿罪。被告人陈胜利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雷哲明、胡齐刚、陈胜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肖**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是主管人员；在违规提取公积金中的作用小、时间短，是从犯；具有积极退赃、坦白等情节。被告人雷哲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雷哲明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肖**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肖**威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胡齐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胡齐刚与被告人雷哲明共谋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同犯罪，不另构成行贿罪；2、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所指控的部分伪造的证件系被告人胡齐刚所为；3、被告人胡齐刚具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胜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陈胜利所起作用小，系从犯；2、被告人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且其女儿身患重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975号华清园4栋2单元，系由财政补助的事业单位法人。经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被告人雷哲明、肖**威在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高校分中心工作。被告人雷哲明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任业务大厅前台综合柜员，于2018年6月调归集科工作；被告人肖**威于2008年起至案发时任前台综合柜员。二人任职综合柜员期间负责住房公积金各类政策业务的咨询、各类业务审核办理、收集和听取客户提出的各类意见、建议等。为违规办理公积金提取业务，2018年7月左右，被告人胡齐刚通过办理虚假结婚证、户口本等证件，交由雷哲明审核并出具《住房公积金提取单》，住房公积金提取人凭该提取单到对口银行提取公积金。事后由胡齐刚根据成功提取的人数向雷哲明支付报酬，双方约定提取公积金100000元以上报酬为3000元，100000元以下报酬为2000元。被告人肖**威明知雷哲明递交的提取公积金的材料不合规，仍直接审核通过，或将账号交由雷哲明审核，事后从雷哲明处获得报酬。被告人陈胜利在明知胡齐刚伪造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仍受其邀约共同从事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业务。案发后查明，为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胡齐刚先后伪造了张某3、徐某、张某1、张某2、吏某、刘某、傅某1等人的结婚证或户口本。雷哲明接受胡齐刚贿赂共计86000元，肖**威通过雷哲明转交，收受胡齐刚贿赂共计43500元。2019年4月，被告人肖**威主动向所在单位交代犯罪事实，并将非法所得43500元上交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2019年6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雷哲明、肖**威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雷哲明的家属代为退赃42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关于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报案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雷哲明、肖**威、胡齐刚、陈胜利的到案情况。2.户籍信息表、前科情况说明证明：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3.伪造的结婚证复印件、伪造的户口本复印件、婚姻登记档案信息、婚姻登记查询信息截图、人口信息查询截图、江岸区分局人口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某3、徐某、刘某、张某1、等人在办理公积金提取业务时提交的结婚证、户口本等证件复印件系虚假证件。4.劳动合同、情况说明证明：案发时肖**威、雷哲明系由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派遣至武汉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工作人员及二人的工作职责。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证明：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系由武汉市人民政府举办、财政补助的事业单位。6.证张某2的证言、转账记录、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证明：2018年，通过中介帮助，违规提取了140000元公积金，并为此支付了30000元的好处费。办理公积金提取手续时，代办人拿的结婚证是假的。7.证人吏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8月初，通过他人代办，违规提取了80000元的公积金，为此支付给代办人员28000元的好处费。8.证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在代办人员的帮助下，违规提取了120000元公积金，为此支付了24000元的手续费。我的丈夫叫陈某，民警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上的胡齐刚不是我的丈夫。9.证常某的证言、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8月，通过小区内的小广告找人提取了250000元的公积金，为此支付了45000元的中介费。我不清楚提取公积金的具体手续，都是交由代办人员具体办理。我老婆叫张月英，民警出示的结婚证复印件上的男性不是我本人，我也不认识叫李某建的女子。10龚某的证言、离婚证复印件、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9月，我通过中介代办提取了188000元的公积金，为此支付了60000元的中介费。我不认识民警出示的结婚证复印件上的叫文某豹的男子。11.证闫某的证言、手机银行账户明细截图证明：2018年6月曾通过他人代办提取了146000元公积金，支付了40000元中介费。我不认识民警出示的结婚证复印件上叫余某凤的女子。12.证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左右，曾托人代办公积金提取业务，共提取了130000余元，为此支付了26000元手续费。13.证祝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曾找人代办公积金提取业务，一共提取了110000元，为此支付了手续费。我不认识侯某红，我在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路8号新华家园A区*栋*层1室没有房产。14.证张某3、章某的证言、手机截图、结婚证复印件、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份张某3通过中介违规提取了220000元公积金，为此支付了53000元中介费张某3不认识民警出示的结婚证复印件上名为胡齐刚的男子，与胡齐刚没有婚姻关系张某3、章某是夫妻关系。15.证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通讯录截图、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8月，我将身份证等资料交给了陈胜利，几天后，陈胜利将公积金提取凭条交给我，我去银行办理了提取手续，钱到账后我给了陈胜利40000元好处费。我不认识李铁，也未与李某结婚。我和我老公吕某的户口一直在江岸区后湖。16.证傅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夏天，我将身份证及单位开具的提取证明交给陈胜利，几天后我和对方一起到华夏银行提取了290000元的公积金，并给了对方50000余元的手续费。我不清楚陈胜利是通过何种途径办理的提取业务。我没有结过婚。17.雷哲明的微信收款记录截图证明：雷哲明通过微信方式收受被告人胡齐刚给予的贿赂款共计86000元。18.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武昌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肖**威于2019年4月中旬向组织承认错误，并将43500元的非法所得上交单位。19.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携带物品进行检查，四名被告人到案时身体无外伤。20.被告人雷哲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胡齐刚要我帮其处理一些资料有问题的公积金提取业务。我告诉他可以用假的结婚证、户口本和武汉市外房产证无法核查的漏洞来违规提取公积金。我负责审核资料时，不审核原件就予以审核通过。2018年9月，因我调到归集科工作，我让肖**威帮忙操作审核资料，或者是我用他的账号来操作审核。肖**威知道是用假证件和假资料在提取公积金。每办成一笔提取业务，胡齐刚会给我2000至3000元的报酬，我会给肖**威500至2000元的报酬。胡齐刚通过微信给我转账86000元，我大概给肖**威五六万元。其间，胡齐刚拿龚某的假结婚证、刘某的假户口本、张某2的假户口本、吏某的假户口本、张某1的假户口本等资料来提公积金，我都予以审核通过或通过肖**威帮忙来审核通过。21.被告人胡齐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为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我结识了雷哲明。雷哲明告诉我可利用假结婚证、假户口本等方式来提取公积金，他负责审核时不需要原件就可予以审核通过。我会根据客户的情况来找人制作假的结婚证、户口本等，然后拿假资料去找雷哲明办理违规提取公积金，雷哲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将不符合提取条件的申请人审核通过后，申请人就可凭提取单、身份证及银行卡到对应的公积金缴存银行下账拿钱。事成后，我可分得相应的提成。每办成一笔，我会给2000至3000元给雷哲明，一共给了110000元左右。为了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我在丁字桥和傅家坡找人制作张某3、徐某等人的假结婚证和假户口本，并张某2、吏某、张某1等人的假户口本等资料在雷哲明的帮助下违规提取得了公积金。22.被告人肖**威的供述：2018年9月份，雷哲明要我在其朋友提取公积金方面提供帮助，我帮了他。国庆后不久，雷哲明直接拿着公积金提取业务的资料来找我帮忙，我知道他提供的这些材料有问题，因为房产信息上只有男方或者女方一个人的名字，且只有户口本证明两个人是夫妻关系，没有其他证明，要提取公积金的人的名字不在房产信息资料上，我估计户口本或者结婚证是假的，但是因为雷哲明跟我打了招呼，又给我钱，我还是帮他办了，在审核资料时，对使用假户口本或结婚证的资料，我审核通过，让别人在不具备提取条件的情况下成功提取公积金。从2018年10月份以来，我自己做了四五笔，雷哲明用我的柜员号做了五十多笔，其中我知道的有二十笔。雷哲明用我的账号办理公积金提取业务后会给我好处费，他给多少我就收多少。第一次给了我5000元，后来每次给1000到2000元不等，2018年10月、11月，他一共给了我43500元现金。23.被告人陈胜利的供述：2018年6月左右，胡齐刚要我去他的贷款公司帮忙，主要是在各个微信群介绍提取公积金业务。有贷款公司向我介绍提取公积金业务后，我会要对方把提取人的身份证等材料发给我，我将这些资料交给胡齐刚，由胡齐刚伪造户口本、结婚证等证件，然后找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高校分中心一个姓雷的员工用假证件办理违规提取公积金的业务，办好之后，胡齐刚会给我一个提取凭证，我拿着提取凭证和公积金提取人、贷款公司的人一起到公积金开户银行去提取公积金。公积金到账后，贷款公司或提取人会给我提成费，我扣掉自己应得的好处费后其余都会给胡齐刚。胡齐刚跟我讲过是通过办理假证来违规提取公积金，为了赚钱，我还是帮他拉客户。通过我转交办理的客户傅某1、刘某。24.讯问视频证明：被告人胡齐刚、肖**威、雷哲明、陈胜利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肖**威、雷哲明是否为国家工作人员，经查，武汉住房公积金中心系武汉市人民政府举办、由财政补助的事业单位。被告人雷哲明、肖**威均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高校分中心工作。在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期间，二人担任前台综合柜员，负责公积金提取业务的审核等工作，系在事业单位中从事与职权相关的监督、管理工作，而不是一般的劳务工作，依法应认定为从事公务活动，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因此，对相关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齐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齐刚不另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为违规提取公积金并从中牟利，被告人胡齐刚主动结识被告人雷哲明。在从雷哲明处获知公积金提取业务的漏洞后，被告人胡齐刚积极找人办理虚假的结婚证、户口本等证件用于提取公积金。为利用雷哲明审核公积金提取业务的职权便利，胡齐刚根据提取公积金的数额及笔数对雷哲明行贿共计86000元。胡齐刚的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行贿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雷哲明、胡齐刚受贿金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雷哲明利用审核公积金提取业务的职权便利，为胡齐刚及公积金提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被告人胡齐刚给予的财物，共计86000元。被告人肖**威明知雷哲明为他人违规审核通过公积金提取业务，仍帮助雷哲明违规审核并收受雷哲明转交的“好处费”。二人共谋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系共同犯罪，故均应对受贿金额86000元承担责任，其中雷哲明实得42500元，肖**威实得43500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哲明、肖**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胡齐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行贿罪。被告人陈胜利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雷哲明、肖**威二人在受贿罪中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肖**威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有异议，系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其与被告人雷哲明在案发后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哲明、肖**威到案后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齐刚、陈胜利系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胡齐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胜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齐刚、陈胜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哲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齐刚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胡齐刚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胜利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对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雷哲明违法所得四万二千五百元、被告人肖**威违法所得四万三千五百元依法予以没收。审 判 长  许颖越人民陪审员  胡 俊人民陪审员  张德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刘力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