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再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宝莱家人造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陕西扬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陕西宝莱家人造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宝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铁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1民终963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宁民申8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陕西宝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申请人银川铁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宝莱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提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一个不争的事实，设备在安装、调试过程中，6个仓室的除尘袋发生着火导致整个设备烧毁，未进行验收并交付使用。依据双方《产品(设备)采购合同书》第六条约定，设备制作、安装、调试是银川铁狮公司的合同义务，在安装调试阶段，设备因产品质量问题烧毁，银川铁狮公司未完成自己的工作，标的物未进行验收并交付使用，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在技术参数条款中明确约定除尘布袋材质为德国产，而银川铁狮公司从未出示或提交过除尘布袋产地德国的材质报告。该设备使用的864条除尘布袋，德国产每条800元，国产每条仅百十元，两者相差数十万元。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完全是银川铁狮公司负责进行，设备烧毁是由银川铁狮公司一手造成的。(二)陕西宝莱公司未付清余下货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合同第3.3条付款方式(3)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1个月采购方经环保部门测试合格后4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40％货款，即本案争议432000元。合同约定调试、安装、交付使用在前，付款在后，陕西宝莱公司拒付余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三)一、二审判决违背了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显失公平。一、二审判决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于不顾，对银川铁狮公司在调试、安装、未交付使用期间因产品自身质量原因造成设备烧毁的违约事实于不顾，对陕西宝莱公司先后耗时七个月花费将近40万元修复设备不闻不问，判决陕西宝莱公司支付余下货款错误。综上，陕西宝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银川铁狮公司辩称，（2019）宁01民终96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银川铁狮公司交付的包括布袋在内的全部设备符合约定。案涉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是先交货、后付款。事实上，从设备运抵交货场地之日起直至陕西宝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前，陕西宝莱公司从未就设备质量问题向银川铁狮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并且以付款的方式予以了确认。(二)案涉设备少量布袋烧毁的责任应由陕西宝莱公司承担。按照合同约定，设备运抵后，毁损的风险由采购方承担。即设备一经交付，毁损风险由陕西宝莱公司承担。(三)付款条件依法成就，陕西宝莱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设备未完成验收环节，系陕西宝莱公司故意阻止导致。少量布袋烧毁后，陕西宝莱公司拒绝银川铁狮公司更换布袋完成验收的提议，另一方面又自行更换布袋使用设备至今，属于故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不正当行为，陕西宝莱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维持生效判决，驳回陕西宝莱公司的再审请求。 银川铁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宝莱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32000元；2.判令陕西宝莱公司向银川铁狮公司支付违约金1080元(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合计43308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陕西宝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银川铁狮公司与陕西宝莱公司签订产品（设备）采购合同书，合同第二条第2.3款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08万元；第三条3.3款付款方式约定“（1）买卖双方签订合同后，1个工作日内采购方支付给供货方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供货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始订购外协件、加工生产；（2）设备运送至采购方指定地点，设备主体制作完成后，采购方需支付合同总价的40%给供货方。（3）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一个月后，采购方经环保部门测试合格后4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每月支付10%。”合同第六条6.1款约定“供货方应在产品部件齐全、设备制作完毕1周内完成指导安装，调试人员达到采购方现场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工作，直至设备能满足技术协议要求，经验收后方可使用。”陕西宝莱公司分两次通过转账方式向银川铁狮公司支付648000元的货款，银川铁狮公司给陕西宝莱公司开具了64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涉案除尘器因布袋烧毁而未完成双方验收，剩余40%的货款432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涉案设备已修复，并在运行中。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陕西宝莱家人造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32000元；二、驳回原告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8元，保全费2685元，由被告陕西宝莱家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 陕西宝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产品（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认定涉案设备已修复，并在正常运行中，法院在此亦予以确认。因安装调试的目的为设备的正常使用，在涉案设备已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银川铁狮公司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已无必要，未予采纳陕西宝莱公司以银川铁狮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而不予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故陕西宝莱公司仍应向银川铁狮公司支付涉案剩余货款。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处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6元，由上诉人陕西宝莱家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银川铁狮公司主张其按照约定将案涉设备已交付陕西宝莱公司，且陕西宝莱公司在正常使用该设备，陕西宝莱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并提交了《产品（设备）采购合同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陕西宝莱公司抗辩设备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因产品自身质量原因烧毁，其拒付余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对该事实，陕西宝莱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陕西宝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双方在《产品（设备）采购合同书》第五条质量标准和检验方式中第二款约定：“产品运抵交货场地后应当由买卖双方派工作人员进行开箱检验，做好记录并签字。验收标准详见技术协议部分。若供货方检验人员由于其自身原因未能按双方约定的日期参加检验，采购方有权单方开箱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与双方在场时同样有效。”案涉设备运抵陕西宝莱公司场地后，陕西宝莱公司已向银川铁狮公司给付货款648000元，视为银川铁狮公司向陕西宝莱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陕西宝莱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宁01民终96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刘泽民 审 判 员 乔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金 玲 书 记 员 李裕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