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段廷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尚晓，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御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莉，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团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负责人：王漪丽。上诉人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正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御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宙公司”)、李莉、徐华、上海团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团赫金山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至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尚晓及被上诉人御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至正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至正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程序上存在错误。团赫金山分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签字，为御宙公司提供了担保，分公司提供担保时是否得到总公司的授权，需要查明该节事实，一审没有追加应当参加诉讼的上海团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即总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错误。另，徐华既是御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莉的配偶,又是本案担保人以及上海团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熟悉整个交易的流程和每个合同签订的细节，对于查明案件事实有重要作用，应当参与庭审，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徐华本人出庭亦属于程序错误。2.案涉《买卖合同》的价格应视为包含车牌的价格。根据现有证据，案涉车辆的市场价格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至12万元之间，符合市场价格，《买卖合同》中显示的购买价格应包含车辆价格和车牌价格。3.《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徐华将盖好御宙公司、团赫金山分公司公章的《补充协议》亲自交给至正公司，再由至正公司加盖公章。徐华作为团赫金山分公司所属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团赫金山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御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至正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有合理理由相信团赫金山分公司是经过总公司授权提供担保。4.即使认定《补充协议》无效，也应由上海团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无效的民事责任，至正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御宙公司、李莉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买卖合同》及《回租租赁合同》均未约定车辆牌照价格，因此《买卖合同》中显示的购买价格不应包括车牌价。《补充协议》只加盖了公司公章而无任何手写部分，没有手写的署名，落款日期处也是空白的，而御宙公司及相关各分公司的公章均在至正公司处，自办理第一辆车辆抵押开始，至正公司一直持有上述公章未予归还；御宙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保人及相关各分公司负责人均未签署过所谓《补充协议》。案涉各车辆的牌照均系各分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左右分批获得，各分公司从未收到至正公司所谓的牌照款项，且各分公司所有的牌照从未以任何方式抵押给至正公司，因此至正公司对于车辆牌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团赫金山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团赫金山分公司从未签订《补充协议》，御宙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后，因至正公司急于办理抵押手续，但又无法向御宙公司提供车辆牌照，御宙公司也无法及时以其自身名义获得车辆牌照，因此御宙公司向各分公司暂借牌照用于上牌后的抵押办理，并在办理抵押时将各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均交给至正公司，至正公司分批办理车辆抵押后，迟迟不肯归还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补充协议》中除分公司的公章外，没有任何手写签署的内容，该协议并非徐华本人盖章签署。至正公司对车辆牌照不具备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徐华未作答辩。上诉人至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至正公司与御宙公司、李莉、徐华签订的《回租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A026AA)；2.判令御宙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差额款228,725元(计算公式为：合同总价344,840元减去已收租金25,415元减去车辆二次售卖金额90,700元);支付违约金95,827.50元[计算公式为：(合同总价344,840元-已收租金25,415元)×30%];支付律师费5,000元,催告费150元(50元/天×3天)；3.判令至正公司对登记在团赫金山分公司名下牌照为沪EMXX**车牌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李莉、徐华、团赫金山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至正公司与御宙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同日，至正公司作为出租人，与御宙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A026AA的《回租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至正公司采取回租租赁方式，向御宙公司提供丰田牌汽车一辆(车架号：LVGBP87E1JGXXXXXX)并租给其使用，起租日为2018年12月3日，租金支付日为每月10日，每期租金6,555元，共36期，合同总额344,840元，尾款为90,000元。出租人拥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如租赁车辆登记在承租人名下，租赁车辆仍归出租人所有，承租人应办理以出租人为抵押权人的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承租人拖欠租金达15日，或拖欠租金经至正公司催告后仍未付款的，视为承租人不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发生违约事项时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剩余租金并以剩余全部租金的万分之八每日计收逾期利息或立即收回租赁车辆。出租人有权同时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1、解除合同，要求承租人赔偿全部损失；……4、向承租人收取本合同未履行部分含税租金总额40％的违约金；5、向承租人收取在维权过程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交通违规费、提车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以及对车辆销售处理的税费等费用)。徐华、李莉在该合同上以连带保证人身份签字。后车辆被登记在团赫金山分公司名下，2018年12月3日，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至正公司。御宙公司自2019年2月起再未向至正公司支付租金。2019年2月20日，至正公司向御宙公司发送催告函，御宙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至正公司为解决纠纷，聘请了律师并签订了代理合同，约定包括本案在内的一系列纠纷的律师前期工作费为50,000元,风险代理费用的计算方式为委托方实际取得款项×25%。另，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催告费为150元。一审法院认为，至正公司与御宙公司签订的《回租租赁合同》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至正公司在交付租赁物后已完成其主要义务，御宙公司未支付到期租金，显属违约。关于合同解除，根据法律规定，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现至正公司请求判令解除与御宙公司之间的《回租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剩余租金差额款，根据法律规定，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御宙公司、李莉、徐华抗辩认为其收到的款项为269,430元,故对《回租租赁合同》的总金额提出异议，系混淆了《买卖合同》和《回租租赁合同》，269,430元系至正公司向御宙公司购买车辆的价款，344,840元是双方就租赁价格达成的合意，本案系因《回租租赁合同》引起的纠纷，而非《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故《回租租赁合同》的总金额应为344,840元。关于收回租赁物价值，至正公司主张以同时出租车辆二次售卖中位金额90,700元计算，而御宙公司对已收回车辆的出售价格存在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期间承租人与出租人对租赁物的价值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确定租赁物价值；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参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的折旧以及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确定租赁物价值。案涉《回租租赁合同》对新车购买价269,430元、租赁期限36个月、合同到期后的留购价格90,000元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由此可以计算出该车辆的月折旧金额为4,984.17元。该车于2018年12月3日起租，双方确认的车辆价值回收基准日为判决日，即11月，期间经过12个月，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总折旧金额应当为59,810.04元,车辆回收时价值为209,619.96元。此外，至正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差额，实际上为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按照法律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在本案中，该金额应当为全部租金344,840元减去已收租金25,415元，再减去回收车辆价值209,619.96元，得出御宙公司尚需向至正公司支付的损失赔偿金额为109,805.04元。关于违约金，本案中，至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344,840元-已收租金25,415元)×30%，御宙公司抗辩认为金额比例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兼顾本案至正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角度衡量，30%的比例尚不属于过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此不再进行调整。综上，御宙公司应当向至正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合同总价344,840元-已收租金25,415元)×30%=95,827.50元。关于律师费，至正公司提交的代理合同中，出现了除本案当事人之外的上海漠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派律师中出现了除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尚晓以外的赵少林、邓亚崇律师，可以推定，该份代理合同涵盖多个诉讼案件。本案的《回租租赁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考虑到至正公司已经实际聘请了律师，无论律师费是否已经支付，对于至正公司而言，是因为本案而必然需要支出的费用。关于律师费的金额，根据上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政府指导价，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案件可以根据该项法律服务所涉及的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8%-12%……，现至正公司主张的数额为5,000元，低于按照上述指导价计算的最低数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催告费，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对金额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关于车牌拍卖或变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至正公司主张《回租租赁合同》约定，牌照所有权属于出租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牌照实质上是行政管理部门对于车辆及车牌指标进行管理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车牌的取得需要符合行政机关的相关管理要求，不能越过行政管理要求自行约定车牌归属。故，对于至正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李莉、徐华的连带责任，李莉、徐华在《回租租赁合同》中以连带保证人身份签字，且合同明确约定了连带保证的范围，李莉、徐华对其签字的事实亦予以确认，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至正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团赫金山分公司的连带责任，由于《补充协议》未能得到采信，由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但一审法院注意到，车辆登记在团赫金山分公司名下，团赫金山分公司作为御宙公司的关联公司，虽然不是《回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但合同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应对其有约束力，现至正公司主张收回车辆并已将车辆价款在剩余未付租金中予以扣除，团赫金山分公司有义务向至正公司交还车辆并配合办理相应交接手续。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至正公司与御宙公司、李莉、徐华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XXXXXXA026AA的《回租租赁合同》解除，御宙公司、团赫金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辆识别号为LVGBP87E1JGXXXXXX的丰田牌汽车返还给至正公司；二、御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正公司剩余租金差额款109,805.04元、违约金95,827.50元、律师费5,000元、催告费150元；三、李莉、徐华对御宙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莉、徐华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御宙公司追偿；四、驳回至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03.02元、财产保全费2,622.01元，由至正公司负担2,955.51元，御宙公司、李莉、徐华共同负担3,469.52元。二审中，至正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至正公司前员工郑明庭录音文字整理及录音材料；2.郑明庭情况说明、手持证件照片、台胞证复印件；3.案涉车辆新车价网页截屏。证据1、2证明《买卖合同》系至正公司与徐华本人签署，买卖合同价款包含了车牌价格15万元，《补充协议》是徐华本人亲自盖章后转交至正公司；徐华主动要求至正公司保管御宙公司及各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且车辆、车牌登记在御宙公司及各分公司名下。证据3证明案涉车辆市场价格在9-12万元。被上诉人御宙公司、李莉对证据1、2共同质证认为，御宙公司及各分公司从未签署过所谓《补充协议》，亦未加盖过公章。对证据3质证认为，网页截屏显示的是2019年的车价，但案涉车辆是2018年新车上市时买的，而且是去外地购买，车价是有上浮的，与2019年价格有差异，至正公司提供案涉车辆价格与购买车辆时的情况不符。御宙公司、李莉、徐华及团赫金山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本院认可至正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御宙公司、团赫金山分公司已将案涉车辆识别号为LVGBP87E1JGXXXXXX的丰田牌汽车返还给至正公司，对此，上述三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回租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御宙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显属违约，至正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补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案涉合同约定的车辆购买价中是否包含车牌价格，至正公司主张对车牌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御宙公司应支付剩余租金差额款的认定是否合理。首先，至正公司主张一审应追加团赫金山分公司所属总公司参加诉讼而未追加，徐华本人亦未出庭参加诉讼，均属程序错误。本院认为，团赫金山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所属总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共同被告；徐华经一审法院传唤，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其本人未出庭不属于违反法律程序。故至正公司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错误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补充协议》的来源，至正公司主张徐华将盖好御宙公司及各分公司公章的该份《补充协议》交给至正公司，再由至正公司加盖公章，当时至正公司尚未取得御宙公司及各分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然对此至正公司仅提供了其前员工的书面证言，御宙公司及各分公司均否认签署过该协议，至正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进行印证。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上无任何手写的内容，未明确签约日期，落款日期处亦空白；御宙公司及相关各分公司对于公章、营业执照交给至正公司之事实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至正公司亦认可其自办理车辆抵押至本案诉讼期间一直持有御宙公司及相关各分公司的公章，但对于其开始持有公章是否在《补充协议》签署之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说明。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补充协议》上御宙公司及各分公司的公章系该其自身加盖，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至正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并据此要求案涉各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难以支持。第三，《回租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中均未约定租赁物包括车牌在内，亦未约定车价或融资款包括了车牌的对价，抵押登记簿中的“抵押物”亦无有关车牌的记载，故至正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车价实质上包括牌照对价，其对车牌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回租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均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对于车价、留购价等均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据此认定案涉车辆折旧及收回合理价值，具有合理性。至正公司在未通知御宙公司的情况下自行收回车辆，随即将车辆出售，一审认定其对于出售价值偏低导致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并无不妥。至正公司对于御宙公司应支付剩余租金差额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至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御宙公司、团赫金山分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已将案涉车辆识别号为LVGBP87E1JGXXXXXX的丰田牌汽车返还至正公司，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变更。一审判决其余判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徐华、团赫金山分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4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御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李莉、徐华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XXXXXXA026AA的《回租租赁合同》解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40元，由上诉人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练彬彬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