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大魏家街道前石村和庆路**。法定代表人：刘述龙，常务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文、崔雪丰，辽宁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大连市金普新区三里**法定代表人：姜晓莉，该学校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佳，女，汉族，1993年8月7日出生，该学校员工，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吉昌，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简称装备学院）与上诉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简称航运学校）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装备学院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021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航运学校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故意或重大损失，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基于财产保全错误请求损害赔偿属于一般侵权的范畴。本案中，上诉人请求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责任法中关于一般侵权的规定，而原审判决认定“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应以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当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显然将过错与过错程度相混淆，遗漏了“过错”概念中必然包含的“一般过失”情形。其次，由于财产保全是一个持续性的行为，对于申请人是否有过错的审查，还应着眼于整个财产保全期间，结合时间节点来综合判断。因对方提出（2016）辽0213民初106号与（2017）辽0213民初3823号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时间上存在重叠、交叉部分，对于对方是否具有故意或过失应当结合两个案件综合研判，不应割裂开来，原审法院将两个案件分开看待，缺乏合理性。最后，本案中，对方在申请财产保全中存在故意或过失，第一、对方存在不断、重复增加诉讼请求，以达到冻结上诉人资金的主观恶意；第二、对方于2018年9月27日在3823号案件中，冻结上诉人193.8万元，随后于2018年10月12日在106号案件中将冻结数额减少至650万元，其主观目的是限制上诉人使用资金，无法进行正常的教学活动；第三、对方先后提起的106号、3823号民事案件中，诉讼请求存在重复部分，其肆意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与对方以财产保全作为保障胜诉后财产权益的实现为目的相违背，足以认定其财产保全行为缺乏正当性，具有明显过错，构成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二、上诉人账户冻结后，需要再融资以维持正常经营，现上诉人提供再融资证据，要求赔偿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年利率6%扣除冻结期间活期利率的差额计算损失，不能弥补上诉人损失，有违公平合理。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供的借款协议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融资情况，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数份装备学院与其法定代表人刘述龙的借款协议及转账记录在借款方落款处仅有盖章而无经手人签字，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上诉人遭受到借款额度18%的利息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航运学校辩称：不同意装备学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我方主张的193.8万元属于重复主张，又放弃该193.8万元的权利，明显错误。装备学院在原审主张的所谓的借款事实发生及利息损失的事实也不予认可，应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航运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查封事实的认定错误。原审认为“对于3823号案件，航运学校提出合作收益费193.8万元的诉讼请求与106号案件重合，并依据重合的诉讼请求向原审申请诉讼保全，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又放弃了193.8万元收益费的请求，转而请求合同预期利益损失1185.6万元（最终亦未能得到支持）。航运学校的上述行为显系不当，存在严重过失，由此给装备学院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认定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法院没有支持不等于财产保全错误。二、原审判决结果并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即所判非所请。原审中航运学校多次抗辩刘述龙系装备学院举办者及投资人，系所有权人，其向装备学院注资收益等均与本案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审竟以投资人注册等手续作为损失的计算依据，超出了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基本范围。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律适用加强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原审应当就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作为理由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说理中就是否参照说明理由；提交其他类案作为辩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通过释明等方式予以回应，自2020年7月31日起确保同案同判，以维护司法权威。装备学院辩称：不同意航运学校的上诉请求。合作收益费与合同预期利益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基于的法律事实也不相同，航运学校诉称两者重合，缺乏事实依据。航运学校上诉状明确193.83万元包含2014、2015年合作收益，而该笔费用在8401号案中已经予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清楚。同时，在8402号以及省高院2650号民事裁定书对于该笔事实也予以确认，明确合作专业招生产生的合作收益费，航运学校已经另案主张，该事实业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航运学校在发回重审后放弃193.83万元诉求，转而主张合同预期利益损失1100余万元，而此时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航运学校的前述诉求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存在恶意查封之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航运学校存在重复起诉，要求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装备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赔偿原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因诉中财产保全错误所受到的经济损失暂计2035815.58元（1.自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10月11日超额冻结存款8000000-5582265.62=2417734.38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131499.69元；2.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20年2月3日超额冻结存款6500000-5582265.62=917734.38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90615.98元；3.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2月3日冻结存款1938000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613700），具体损失以款项冻结之日至实际解封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2016）辽0213民初106号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审理情况。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了航运学校诉装备学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辽0213民初10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装备学院于2017年6月6日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原告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给付原告3147733元，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装备学院给付“船舶电气工程”合作收益费1827800元，后再次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装备学院给付其垫付购置设备款2802000元，合计7777533元。装备学院的反诉请求是：判令航运学校向其支付培训费1781180元。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生源推荐费及合作收益费人民币420.7133万元；二、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垫付购置设备款人民币280.2万元；三、反诉被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反诉原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培训费人民币90.22271万元。案件受理费用及审理过程中的各项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15万元、被告负担25.4621万元。装备学院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以（2018）辽02民终9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106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就重审案件作出（2019）辽021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中专生生源推荐费及合作收益费人民币270000元；二、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高职专业合作收益费人民币559333元；三、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设备购置款人民币1409352元；四、反诉被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培训费人民币902227.10元；五、驳回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反诉请求。航运学校负担各项诉讼费用110260元+96245元=206505元，装备学院负担各项诉讼费用105413元+95863元=201276元。航运学校与装备学院均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月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8401号民事判决书，次日作出8401号补正的民事裁定书，判决：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中专生生源推荐费140000元及合作收益费351000元；四、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高职专业合作收益费2398533元；五、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设备购置款2802000元；六、上诉人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以9515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193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七、驳回上诉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八、驳回上诉人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和上诉请求。案件各项费用由航运学校承担114198元，由装备学院承担336446元。二、（2017）辽0213民初3823号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受理了航运学校诉装备学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辽0213民初3823号。2018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与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2012年3月23日订立的合作办学协议，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航海教学设备（具体内容略）；二、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合作收益费193.8万元及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的利息22.78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8日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19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关于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支付占用场地费用109.99万元的诉讼请求。装备学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102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382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就重审案件作出（2019）辽021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与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于2016年7月26日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按照判决附件《返还教学设备明细表》向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返还教学设备（由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在学生休息休假日自行提取）；三、驳回原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航运学校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辽02民终8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3823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我校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由被告返还我校提供的航海教学设备（详见资产清单）；2.判令被告给付我校合作收益费193.8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我校航海教学设备拆卸费、搬迁费及运输费49万元。原告于1517号重审案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7月26日解除；二、判决被告返还被其扣押的原告方投入的教学设备；三、判决被告给付原告2016-2021六个教学年度的合同预期利益损失1185.6万元。三、诉讼保全情况。1.106号案件至终审判决的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据航运学校的申请，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保全裁定，冻结了装备学院银行存款80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2017年11月3日，因冻结期限即将届满，对800万元存款续冻结一次，2018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依据航运学校申请，再次续冻结一次，变更冻结金额至650万元，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依据航运学校申请，续冻结650万元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2.3823号案件至终审判决的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据航运学校申请，于2018年9月27日裁定冻结装备学院银行存款193.8万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10月11日起一年，后两次续冻结，至2020年4月7日解除冻结。一审法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为保护其民事权益享有的一项基本诉讼权利，目的在于确保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有效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申请保全是否有错误，应以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当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本案中，被告航运学校在106号案件中，其诉讼请求经过两次一审两次二审，最后得到终审判决，三份判决结论均不同，说明了案件的复杂疑难程度，非当事人能够轻松把握，航运学校在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用、未来执行费用等相对合理范围内申请诉讼保全，应视为行使正当权益，而不应视为恶意，在航运学校预见到800万冻结额度可能会高于其各项主张的情况下，主动申请降低保全额度，更是体现了其依法行使权利的主观意志，因此，即使航运学校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全部支持，亦不能以此推断出其恶意诉讼以及恶意保全的结论。原告装备学院要求被告航运学校承担106号案件中财产保全的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3823号案件，航运学校提出的合作收益费193.8万元的诉讼请求与106号案件重合，并依据重合的诉讼请求向申请诉讼保全，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又放弃了193.8万元收益费的请求，转而请求合同预期利益损失1185.6万元（最终亦未能得到支持），航运学校的上述行为显系不当，其以主张合作收益费为由申请诉讼保全，显然存在过错，即使不是故意为之，亦是存在严重过失，对由此给装备学院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装备学院因保全造成的损失，原告装备学院虽提交了多份学院与其法定代表人刘述龙间的借款协议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学院向刘述龙借款数额及借款利率为18%的事实，但借款协议形式上看是刘述龙本人签字盖章，因在借款方（装备学院）仅有盖章而无经手人签字，借款额度高达3200万元的款项用途也只有文字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原告以借款协议及转账记录和记账记录来证实其遭受到借款额度年18%的利息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装备学院系经营单位，在其账户被冻结650万元后又冻结193.8万元的情况下，账户资金不足以经营符合常理，对其损失可以民间借贷年利率6%扣除其冻结资金期间以活期利率所计利息的差额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资金于交通银行冻结期间该行活期利率为年0.3%，故原告的损失为：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4月7日共1年5个月26天*5.7%*193.8万元=1646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因诉中财产保全损失16464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5200元，由被告承担13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可能因对方当事人的行为或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装备学院的财产因在与上诉人航运学校的诉讼中，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现因上诉人航运学校的相关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上诉人装备学院要求上诉人航运学校对因申请采取保全措施错误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因另案诉讼中的保全情况及相关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的相关事实，认定在双方当事人的（2017）辽0213民初3823号案件中，因上诉人航运学校要求装备学院支付合作收益费193.8万元（重审中变更为合同预期利益损失1185.6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其申请保全，冻结上诉人装备学院的193.8万元错误，判决上诉人航运学校赔偿因该保全措施错误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装备学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当事人在（2016）辽0213民初106号案件中，上诉人航运学校申请保全冻结的800万元，在以后的诉讼中，因诉讼请求的变化，申请变更为冻结650万元，该保全措施所对应的相关诉讼请求以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故一审未予支持基于该保全措施所造成的损失正确，故上诉人装备学院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装备学院认为一审以年利率6%扣除冻结期间活期利率的差额计算损失不能弥补其损失，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因其款项被冻结后，基于经营需要用款，其可以提供担保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冻结，或向相关金融部门申请贷款的方式取得所需款项，现无证据证明其采取了相关合理措施避免该损失，故一审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装备学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航运学校认为一审认定193.8万元的诉讼请求系两案重合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因该193.8万元申请保全时所对应的是上诉人航运学校所提起的要求上诉人装备学院给付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合作收益费（3283号案），该诉讼请求与其在另一案（106号案）中的诉讼请求所包含的2015级学生的合作收益费存在重合部分，故一审认定无不当，上诉人航运学校的该上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航运学校认为一审超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因其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上诉人装备学院193.8万元）对应的诉讼请求，无论是合作收益费193.8万元，还是重审中变更合同预期利益损失1185.6万元，均未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故一审认定该申请保全错误，事实清楚，判决上诉人航运学校就该保全错误承担相应的损失正确，上诉人航运学校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72元（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预交23080元，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预交3592元），由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