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行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领秀针织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西百花巷****楼**。 法定代表人张晓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濮赞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煜，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平川路**。 法定代表人蒋献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仲剑峰，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领秀针织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秀公司）因市场监督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领秀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高档针织面料的研发及生产等，该公司位于苏州市西美巷XX号。2017年6月7日，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常州纤维检验所对领秀公司生产的针织短裤进行了抽检（国家联动监督抽查）。当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和领秀公司签署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显示：产品名称为针织短裤，规格型号18-24M90cm/50cm，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批号为F13W-C4-0C，抽样基数145条，样品数量在企业成品库随机抽取6条，备样量2条，抽样日期2017年6月7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和领秀公司在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上盖章确认。 2017年7月7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出具（2017）监督抽查字纺织品类238号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针织短裤，规格型号18-24M90cm/50cm，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批号为F13W-C4-0C，抽样基数145条，样品数量在企业成品库随机抽取6条，备样量2条，抽样日期2017年6月7日，检测日期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26日。检验报告其中序号10的单项：附件抗拉强力：红色附件；单位：N；技术要求：最大尺寸>6mm：≧70；检验结果：52N时，红色附件从主体上脱落：单项评价：不合格。检验结论：经抽样检验，附件抗拉强力项目不符合GB31701-2015标准规定的A类要求，依据2017年儿童及婴幼儿服装产品质量联动监督抽查实施方案，判定为不合格（属于严重不合格）。 2017年8月3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向领秀公司邮寄送达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检验结果通知单[编号：1610740（238号）]，告知领秀公司针织短裤的检验结果为不合格。对检验结果若有异议，请在接到本通知单15日内向常州纤维检验所提出书面意见和相关证明材料。逾期无书面反馈的，视为认可检验结果。2017年8月9日，领秀公司签收。 2017年9月11日，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姑苏市监局）下属沧浪分局接到姑苏市监局质监处交付的有关领秀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的检验报告及检查通知后，立即派执法人员对领秀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通知其于2017年9月12日到姑苏市监局下属沧浪分局提交有关材料、制作询问笔录并配合调查处理。 2017年9月12日，领秀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徐园芳全权处理针织短裤不合格事宜。同日，姑苏市监局下属沧浪分局执法人员对徐园芳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徐园芳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了针织短裤抽检的经过，该产品标价540元/条，实际售价也是540元/条，并对抽检结果提出了复检申请。 2017年11月6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出具（2017）复查检验字纺织品类015号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针织短裤，规格型号3-6M66cm/41cm，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批号为F13W-C4-0C，抽样基数145条，样品数量在企业成品库随机抽取6条，备样量2条，抽样日期2017年10月25日，检测日期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2日。检验结论：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31701-2015标准规定的A类要求、GB/T29862-2013标准和FZ/T73025-2013标准规定的一等品要求，依据2017年儿童及婴幼儿服装产品质量联动监督抽查实施方案，判定为合格。 2018年2月2日，姑苏市监局对领秀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立案调查，案件来源为上级机关交办，案源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 2018年3月6日，领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常州纤维检验所在2017年6月7日抽样F13W-C4-OC、18-24M90cm/50cm抽样基数145条，（第一次抽样6条）（第二次复查6条）现在余数为133条。 2018年3月6日，姑苏市监局作出姑苏市监强字[2018]700306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领秀公司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决定扣押并附清单（名称：针织短裤，规格型号18-24M90cm/50cm，批号为F13W-C4-0C，数量133条），同时向领秀公司送达。 2018年3月14日，姑苏市监局对徐园芳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在调查笔录中执法人员提出领秀公司2017年8月9日已经收到常州纤维检验所的检验结果，没有在规定的15日内向组织监督抽查的部门或者其上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提出书面复检申请，应视为承认检验结果。徐园芳陈述：“领秀公司库存余数准确为133条，公司设计师付金涛确实存在工作失误，他2017年8月9日收到常州纤维检验所的判定为不合格的检验结果后没有当回事，没有及时告诉我具体抽检结果为不合格的情况，以至于我们公司失去了复检的权利。我2017年9月12日来你们分局做笔录时，也提出申请要求复检的。至于今天你们告诉我，现在你们上级部门认为我们公司‘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认检验结果’，并且不认可我们公司有复检的权利，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2018年4月2日，姑苏市监局作出姑苏市监强延字[2018]70030601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因情况复杂，经本局负责人批准，决定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三十日，同时向领秀公司送达。2018年5月2日，姑苏市监局作出姑苏市监强解字[2018]7003060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领秀公司2018年3月6日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全部予以解除。 2018年9月6日，姑苏市监局向领秀公司发出姑苏市监听字[2018]Z701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领秀公司：拟责令你（单位）停止违法行为，并对你（单位）处罚如下：一、没收你（单位）违法生产的同一个批次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针织短裤（规格型号：18-24M90cm/50cm；生产日期/批号：2016-07/货号：22.F13W-C4-0C；商标：FIRSTFLAG）133条（按照抽样基数和实际库存确定）；二、罚款人民币160000元（处产品货值78300元的二倍以上，不含二倍）。同时，告知领秀公司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领秀公司收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于2018年9月13日提出听证申请，姑苏市监局于2019年4月9日向领秀公司发出姑苏市监听通字[2019]Z02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其定于2019年4月19日进行听证。2019年4月19日，姑苏市监局对领秀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针织短裤）案件举行听证并形成听证笔录。在听证中，领秀公司提出针织短裤完全没有违法，因为涉案产品的标准不断变化，国家当时正在过渡期，领秀公司生产的产品生产日期和抽查日期都在过渡期内。姑苏市监局认为，过渡期适用于2016年6月1日之前生产的产品，经核对抽检单，常州纤维检验所抽检时的抽样单确定了生产日期是2016年7月，而且双方都签字的。 2019年6月28日，姑苏市监局作出姑苏市监[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当事人生产被法定检测机构（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常州纤维检验所检验）判定为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针织短裤的行为，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进行处罚，为公正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我局在办理该案时考虑如下两点：1.由于当事人在本案调查过程中比较配合执法机关工作，参照执行《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理。2.但同时，当事人被抽检的项目中不合格项目检测数据为“52N时，红色附件从主体上脱落”，而标准指标为“单位N”“最大尺寸>6mm：≧70”，（70-52）/52=34.62%，远远大于10%的指标差距合理范围，参照执行《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3点和《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责令领秀公司停止生产不合格产品，并对其处罚如下：（一）没收领秀公司违法生产的同一个批次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针织短裤133条（按照抽样基数和实际库存确定）；（二）罚款人民币160000元（处产品货值78300元的二倍以上，不含二倍）。2019年7月5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领秀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故姑苏市监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姑苏市监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幅度是否适当。《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从轻行政处罚；…（三）积极配合行政机关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如实提供有关账册、协议、单据、文件、记录、业务函件和其他资料的。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裁量细则，（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从重处罚，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不含二倍）三倍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3.不合格项目检测数据与标准指标差距在百分之十以上的。原《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被抽查企业对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检验结果之日起15日内向组织监督抽查的部门或者其上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提出书面复检申请。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认检验结果。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复检并具备检验条件的，处理企业异议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或者指定检验机构应当按原监督抽查方案对留存的样品或抽取的备用样品组织复检，并出具检验报告，于检验工作完成后1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复检结论为最终结论。 本案中，根据国家对产品质量实行的监督检查制度，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常州纤维检验所对领秀公司生产的针织短裤进行了抽检。经抽检，领秀公司所生产的针织短裤不合格。关于领秀公司提出的复检问题，其在2017年8月9日收到检验结果后未在规定的15日内提出复检，应视为承认检验结果。领秀公司虽然在2017年9月12日提出复检，常州纤维检验所也进行了复检，并出具了合格的检验报告，但是，常州纤维检验所进行的复检所使用的样品是重新抽取的样品，而不是原抽查方案留存的样品或抽取的备用样品，因此，该复检违反了原《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姑苏市监局对复检报告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关于领秀公司提出涉案产品系2016年6月1日前生产并入库的问题。2017年6月7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在对涉案产品抽检时，常州纤维检验所和领秀公司在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上盖章确认，涉案产品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因此，领秀公司提出涉案产品是2016年6月1日前生产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姑苏市监局所作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 关于处罚幅度问题。本案中，因领秀公司在本案调查过程中比较配合执法机关的工作，姑苏市监局参照了《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领秀公司酌情从轻处理，但是，由于领秀公司被抽检到的针织短裤不合格的项目检测数据52N时，红色附件从主体上脱落，而技术要求为≧70，因此，经计算（70-52）/52=34.62%，远远大于10%的指标差距合理范围，姑苏市监局参照《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3点的规定，对领秀公司从重处罚。领秀公司被查获的不合格针织短裤145件，每件价值540元，故针织短裤货值78300元，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可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故姑苏市监局依据上述从轻、从重的情节，作出没收针织短裤和二倍罚款，处罚幅度适当。领秀公司提出行政处罚过重，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姑苏市监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案件处理过程中听证、公告和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本案中，姑苏市监局于2018年2月2日立案，2019年6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时间长达一年四个多月，期间，姑苏市监局未办理延长期限的审批手续，即使扣除听证的时间，其办案期限仍然超期。姑苏市监局存在处理期限程序轻微违法，但对领秀公司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 关于领秀公司提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未送达，扣押财物未返还的意见。姑苏市监局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作出的实施、延长、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是另一个行政行为，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姑苏市监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姑苏市监[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姑苏市监局负担。 上诉人领秀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件关键事实，即涉案产品入库时间未作实质审查，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产品不合格的依据是《婴幼儿及儿童纺织产品安全技术规范》（GB31701-2015），该规范前言部分明确“2016年6月1日前生产并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产品允许在市场上继续销售至2018年5月31日”。因此上诉人被抽查产品是否为2016年6月1日前生产，系认定上诉人是否违法的关键事实。上诉人提交的仓储管理系统记录、仓储管理系统方开具的上诉人未曾修改信息的证明以及上诉人对产品款号“F13”意指生产年份为2013年的说明，证明涉案产品在2016年6月1日之前生产并入库。抽样单位对于产品生产时间的填录存在随意性，错误时有发生，被上诉人认定的生产入库时间错误。二、原审法院以检验单位的抽样错误为由，否认复检的结论效力，违反了合法行政、合理行政和信赖保护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提出复检申请后，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受理并组织复检，认可了上诉人的复检权利，随后委托常州纤维检验所进行复检，常州纤维检验所在复检时违反了原《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了重新抽样。该违规的抽检行为系行政机关委托的单位所为，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而不应由对此并无错误的上诉人承担。三、解除强制措施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一部分，并非单独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应对此进行审查并确认违法。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日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后，并未向上诉人送达决定书，扣押物品也从未返还上诉人，违反了法定程序的要求，同时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四、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未完全考虑案件事实，处罚过度，不符合比例原则，亦不符合国家倡导支持民营企业的方针政策。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姑苏市监[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姑苏市监局答辩称，一、生产时间以及检验报告中的相关内容都得到了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属于上诉人的自认，如果要推翻必须说明理由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仅凭上诉人所称的录入错误或者工作人员没有注意这些理由来否定产品的生产日期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二、复检违反法定程序，在复检过程中可能存在弄虚作假或滥用职权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中，常州纤维检验所于2017年7月7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上诉人生产的针织短裤在附件抗拉强力项目的检验结果为：52N时，红色附件从主体上脱落，不符合“最大尺寸＞6mm：≥70”的技术要求，属于不合格产品。后上诉人虽然提出了复检，常州纤维检验所也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复检报告，但该复检报告载明的抽样方式为“在企业成品库随机抽取6条”，不符合原《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对需要复检并具备检验条件的，处理企业异议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或者指定检验机构应当按原监督抽查方案对留存的样品或抽取的备用样品组织复检”的规定，被上诉人对该复检报告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代理人徐园芳在行政处罚程序中确认涉案针织短裤实际售价为540元/条，抽样基数为145条，库存余数133条。上诉人在诉讼中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确定的货值金额78300元亦不持异议。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构成生产不符合国家标准产品的情形。被上诉人姑苏市监局在履行立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听证等法定程序后，对上诉人作出责令停止生产不合格产品、没收同一批次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针织短裤133条以及罚款16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但其办案期限违反了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违法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对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载明涉案被抽查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该抽样单中“生产单位签名（盖章）”一栏中留有上诉人的公章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名，表明上诉人对抽样单中的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据此认定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交的仓储管理系统记录等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的内容，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向其送达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于2018年5月2日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了对涉案133条针织短裤的扣押，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决定书向上诉人进行了送达，也未将扣押物品返还上诉人，违反了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但因被上诉人最终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决定没收上述扣押物品，故其未送达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未返还扣押物品的行为没有对上诉人的权益产生实质影响，应当确认违法。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处罚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经对裁量的主要依据作出了解释。虽然上诉人在调查过程中能够配合执法工作，存在可酌情从轻处理的情形，但因涉案针织短裤的不合格项目检测数据与标准指标的差距已经超过了10%，被上诉人参照《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的相关规定，在法定处罚幅度内决定对上诉人处以两倍以上罚款合理有据，并无不当，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领秀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苏州领秀针织研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陈芝颖 审 判 员 姜雨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雪麟 书 记 员 陆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