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14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东生，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廖纷，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健民，男，1968年4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詹自勤、王嘉敏，均系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东生犯非法经营罪、苏健民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2072刑初1781号刑事判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赖东生的罚金畸轻，向本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赖东生、苏健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东生、苏健民及辩护人廖纷、詹自勤、王嘉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初开始，被告人赖东生明知自己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梁卫堂处承租位于中山市******凯森洗水厂附近围堤一块土地成立一无名加工厂，在围堤外河道内将一艘大型水泥船改装成简易生产车间，从珠海东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等地购买含铜废水1398.45余吨，后雇佣梁卫堂（另案处理）负责日常管理，吴某、凌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上述水泥船上从含铜废水中提取铜泥，再由被告人赖东生或指使司机胡某与赖金伟将提取的499.686吨铜泥出售给江西飞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数额10405264.82元。期间，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1000余吨含有毒物质的污水，未经处理排放到河内。被告人苏健民明知他人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提供其供职的珠海东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含铜废水330余吨进行处置。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从现场提取的废液样品属于固体废物，具有毒性、腐蚀性的危险特性，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应按危险废物进行管理。2018年12月20日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赖东生抓获归案；2019年1月7日10时许，被告人苏健民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检测报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提取记录、电子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短信记录、手机通话清单、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江西飞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单、固体废物购销合同、飞南称重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赖东生、苏健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赖东生无视国家法律，明知自己没有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而从事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苏健民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然向其提供危险废物进行处置一百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赖东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健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赖东生、苏健民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东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苏健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赖东生非法经营数额达10405264.82元，违法所得至少为800多万元，一审仅判决罚金50万元，罚金畸轻。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抗诉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赖东生及其辩护人提出：1.赖东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属于非法经营，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赖东生没有授意或默许员工擅自将提炼铜后的废水排进河里；3.认定赖东生购入含铜废水1398.45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0余吨证据不足；4.认定赖东生销售铜泥499.686吨，非法经营数额10405264.82元证据不足，二审期间补充的专家组意见未扣除其他成本；5.认定赖东生非法经营属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苏健民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苏健民处置含铜废水330吨以上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苏健民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其对犯罪数额的估算与实际数额存在差距合理，应构成自首；3.苏健民认罪悔罪，没有获利，妻子身患重病，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赖东生犯非法经营罪、上诉人苏健民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检察机关补充了以下证据：1.中山市生态环境局黄圃分局复函及团范船舶工业废水作坊生产工艺和成本核算专家评审意见：（1）本案赖东生等人供认的私自处理涉案废水的方法基本可行。（2）本案加工生产的直接成本包括药剂费和电费，提取每吨铜粉的运行成本约为3765元。上述证据均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经查：检察机关二审补充的中山市生态环境局黄圃分局复函及团范船舶工业废水作坊生产工艺和成本核算专家评审意见，只是对加工运行成本的估算，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赖东生获利金额，抗诉机关认定赖东生违法所得至少为800多万元无充分依据。但本案上诉人赖东生非法经营数额达1000多万元，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数额及本罪关于罚金的规定等，原判判处罚金50万元确过低，应予纠正，对抗诉机关所提原判罚金过低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赖东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赖东生明知其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从事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具有犯罪的故意，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定罪处罚。赖东生非法经营数额达1000多万元，根据相关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2.证人吴某证实赖东生叫他们将提炼铜泥后的废水直接排入河里，证人凌某证实赖东生明知他们将提炼铜泥后的废水直接排入河里，证人赖某、黄某、洪某均证实提炼铜泥后的液体没有运回岸上。上述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赖东生指使或默许员工将提炼铜泥后的废水非法排放的事实。3.赖东生供认其雇佣彭志红从珠海东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将含铜废水运回中山，运费每吨1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与彭志红结算运费。证人彭志红的证言与赖东生的供述一致，同时证实每车装满30吨，共收到赖东生及赖金伟账户转账的运费249910元（含少部分过磅费），其微信记录了拉废水的数量，但中间有部分记录缺失。上诉人苏健民也供认多次贩卖含铜废水给彭志红运走，并有徐艳贵的证言在案佐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彭志红帮赖东生运送废水1398.45吨，其中“珠海”30车共计949.12吨；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赖东生、赖金伟账户向彭志红转账支付共计249910元。彭志红微信记录显示的运输吨数少于运费所折算的吨数，原判就低认定赖东生购入含铜废水的数量为1398.45吨理据充分。4.证人颜某证实其经手向赖东生收购铜泥35次，共净重517.518吨，共计支付1000多万元，其中一辆送铜泥的货车为湘D*****，没有收购铜板或者铜废料；证人胡某证实赖东生叫其驾驶上述号牌货车30多次运输从江边船上吊到货车上的铜泥给飞南环保公司；结合飞南环保公司结算单、固体废物购销合同、称重单及网上电子银行回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原判据此认定赖东生出售铜泥499.686吨，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0405264.82元证据充分。综上，上诉人赖东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苏健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苏健民供认其在没有看过收购含铜废水人员的资质材料的情况下，经手卖了五六次废水，叫下属卖了六七次废水；结合上述赖东生的供述，证人彭志红、徐艳贵的证言证实每车运输废水的重量，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原判认定苏健民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30吨以上并无不当。苏健民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供述避重就轻，不构成自首。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鉴于其系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并无不当，其亦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上诉人苏健民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东生无视国家法律，明知自己没有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而从事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苏健民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然向其提供危险废物进行处置一百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依法惩处。赖东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健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对赖东生判处罚金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刑初178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东生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健民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刑初178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东生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东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徐昶洁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