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晓亚，女，汉族，1976年2月10日出生，住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坡，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飞，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菲，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叶县。上诉人范晓亚因与被上诉人王红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晓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坡、张利飞，被上诉人王红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晓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之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2013年12月26日范晓亚为王红菲出具收到王红菲10万元的收条并将该款认定为借款。2013年12月26日，范晓亚收到王红菲1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王红菲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范晓亚2013.12.26号”。上诉人认为该收条不是借条，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6日存在1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认为该10万元系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自己以前的借款，而并非借给自己10万元。为此，原审法院将该笔收到款认定为借款，显系错误。二、上诉人认为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50万元借款，在征得王红菲同意后，已经将该50万元本金及6万元利息转移给赵国瑞。在原审期间，王红菲认可范晓亚从自己处所借的50万元借款及6万元利息在自己同意的情况下，转移给赵国瑞。但王红菲认为其与范晓亚之间存在包括案涉借款在内共计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并非50万元。但上诉人认为，原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上诉人原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给赵国瑞。尽管范晓亚为王红菲出具的相关条据原件，上诉人没有及时收回，但是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在将上述借款转让给赵国瑞后，并没有将条据原件收回，这也符合常理。综上，请求本着有错必纠原则，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晓亚一方当庭补充理由：1.根据范晓亚与王红菲的交易习惯，凡是借款，全部出具借条。但是一审判决第二页另查明部分的五笔共计50万元的款项，其中只有两笔明确出具的是借条，另三笔根本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其中一笔96000元只有银行转账，一笔10万元注明的是收条，还有一笔所谓的贷款银行信用卡4000元，该三笔款项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时纯粹为了凑50万元的债权转让本金数额，2.根据上诉人在网上检索的案例，王红菲在近两年有大量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应当对王红菲职业放贷人身份进行核实。王红菲辩称，1.出具十万收条是因为范晓亚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范晓亚出具收条时，被上诉人没有认真查看。当时在一审法庭，范晓亚的律师已经当庭认可借款。上诉人从没借过范晓亚的钱，范晓亚借用上诉人的钱都是做个记号，说明有这一笔钱。范晓亚曾经给被上诉人说这个是收条以后不要这样写，意思打条的时候要写成借条，不要写成收条。在一审质证过，范晓亚承认。现在范晓亚上诉目的是因为给付利息问题没有协商好，所以上诉了，双方一直在商谈利息问题。2.被上诉人起诉的是2014年的十万元，与转给赵国瑞五十万债务没有关系，转给赵国瑞后，被上诉人让范晓亚协助被上诉人向赵国瑞要钱，这个问题在一审当场质证，范晓亚承认过了。被上诉人说明那五十万元已经清算过，后来范晓亚找被上诉人说五十万元借款利息少算点，所以一直在谈利息问题，现在是十五万元的本金，范晓亚非要本息给十七万元，范晓亚把别人房子拍卖时，被上诉人保全了，范晓亚让被上诉人签的协议太苛刻，被上诉人没有签字。3.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是职业贷，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的钱都是家里人的钱，二审前一天范晓亚发短信威胁被上诉人。但借钱还账天经地义，上诉人为了混淆黑白，在一审判决后，范晓亚通过范新生（范晓亚亲叔，王红菲老公），还有亲戚何艳霞多次向被上诉人王红菲协商偿还利息。而且一审后范晓亚拟定苛刻的协议书，意思是同意认可十万及相关利息。范晓亚提出上诉没有证据支持，浪费审判资源，故意混淆案件事实，企图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范晓亚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范晓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范晓亚向王红菲借款100000元，范晓亚向王红菲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王红菲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月息2分2）借款人范晓亚2014.9.26号”。该笔借款及相关利息，范晓亚至今未支付。另查明：2011年12月28日，范晓亚向王红菲借现金100000元，约定月息2%，范晓亚并出具借条1份；2013年1月20日，王红菲通过中国银行昆明市螺蛳湾支行向范晓亚转账96000元；2013年9月26日，范晓亚向王红菲借现金200000元，并出具借条1份；2013年12月26日，范晓亚收到王红菲现金100000元，并出具收条1份；期间，王红菲代为范晓亚偿还信用卡消费4000元，上述本金共计500000元。后，范晓亚征得王红菲同意，将上述债务本金500000元及相关利息转移给赵国瑞。一审法院认为，范晓亚向王红菲借款后出具借据，并对借款利率进行约定，该民事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该笔借款及利息经催要后范晓亚至今未予返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红菲请求其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王红菲要求范晓亚支付利息，该利息应自借款之日（2014年9月26日）起按2%的月利率计算，计付至借款本金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王红菲请求利息利率超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晓亚辩称该笔借款债务关系已发生转移，已包含在赵国瑞应向王红菲偿还的本金及利息560000元之中，因范晓亚未提供证据相佐证，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范晓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红菲借款本金100000元；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按照2%的月利率支付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红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案件申请费1670元，共计3970元，由被告范晓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范晓亚提交两组证据材料：一、2018年王红菲起诉吕要领的案件材料（起诉状一份，借条4份，调解书一份），银行交易记录一份，拟证明吕要领与王红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中一笔2013年1月20日10万元的借款是2013年1月20日王红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范晓亚账户96000元，范晓亚当天将96000元取现，以现金方式将款项转交给吕要领，该案已经调解结案。而本案一审认定范晓亚接收的96000元是转移至赵国瑞承担5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明显错误，王红菲纯粹为凑足转移至赵国瑞借款50万元的数额，将已经另案处理的本属于吕要领借款96000元计算在转移至赵国瑞50万元借款内；二、检索报告一组，拟证明王红菲系职业放贷人。2018年至2020年，其作为原告在叶县人民法院起诉不特定他人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众多，王红菲未经金融部门批准，不具备贷款资质，向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赚取高额利息，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王红菲对范晓亚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1.对于证据一案件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吕要领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吕要领借款10万元与赵国瑞50万元借款也没有关系，50万元债务由范晓亚转移至赵国瑞了，跟这10万元没有关系；2.对证据二所列案件真实性无异议，是被上诉人起诉执行的案件，这些借款人不给被上诉人钱，无奈下才起诉，但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也不认可是职业放贷人。王红菲提交了两组证据：一、2020年10月19日，范晓亚找到何艳霞让其给被上诉人打电话，协商利息问题的通话录音，内容大致是劝被上诉人放弃部分利息，范晓亚想通过协商少给被上诉人7万元的利息。二、2020年9月22日，范新生打给被上诉人的电话，劝被上诉人放弃一部分利息。以上证据证明双方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范晓亚才会拿到一审判决书之后找亲戚多次来商谈利息问题，后来说让到6.7万元，被上诉人让步同意范晓亚给被上诉人总共17万元，后经范晓亚律师协商写了一个协议书，条件过于苛刻，被上诉人没有签字，而且范晓亚说给被上诉人17万元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必须让解押保全，也说明范晓亚承认这十万元借款的存在，并且带有利息。范晓亚对王红菲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录音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这两份录音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各方表达的调解意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为了达成调解，所做出的一些说明，不得作为在将来的判决中对其不利的依据；在何艳霞录音中提到调解的前提是范晓亚提起上诉，另还提到赵国瑞相应的抵账，这可以说明本案争议的十万元是包含在赵国瑞的借款里，如果不包含，就不存在赵国瑞相应的抵账；本案争议的十万元借款一开始确实是范晓亚借款，在2015年转让给赵国瑞之后，范晓亚与王红菲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了，但转让之后，赵国瑞也没有偿还给王红菲，所以范晓亚考虑到双方之间的亲戚关系愿意调解，也是合法合理的。本院依法向吕要领调查询问王红菲向其出借款项的交付过程。吕要领称记不清王红菲如何交付2013年1月20日的借款了，其向王红菲借四笔款项期间，仅有一笔借款经过王红菲亲妹妹（不记得名字）转交借款或吕要领向其支付利息。范晓亚质证称，吕要领陈述不实。范晓亚质证称，对吕要领陈述无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范晓亚出示的证据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范晓亚出示的证据二系执行中的法律文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本案之前三年内王红菲起诉民间借贷案件数量较少，不能印证范晓亚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王红菲出示的证据一、二系协商调解过程中表达的意见，且最终王红菲亦未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范晓亚辩解称收到王红菲2013年1月20日转账系于当日交付给吕要领的借款，由吕要领向王红菲出具10万元借条，经调查，吕要领的陈述不能证实范晓亚的辩解，范晓亚亦无证据证实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理由，可以归纳双方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就案涉2014年9月26日的10万元借条是否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予以支持借款本息，是否适当的问题。王红菲主张的2014年9月26日借款，范晓亚认可当日其向王红菲出具了案涉10万元借条借到了款项，当时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法律规定，该日起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款法律关系。范晓亚辩称，由其经手，包括本案2014年9月26日10万元借款，向王红菲借款50万元，给李全民使用了，至2015年经王红菲、范晓亚、李全民、赵国瑞一起协商，将该50万元债务转至赵国瑞承担，所以范晓亚不再承担该债务。王红菲不认可范晓亚以上抗辩，称赵国瑞受让的债务与本案争议的10万元借款无关。根据法律规定，范晓亚对其以上主张由其经手的50万元债务转移至赵国瑞承担包含了本案10万元数额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经询问，范晓亚称将50万元债务转移至赵国瑞承担时，并未出示以往相关凭证，而是凭借范晓亚的记忆计算出来以往借款共计50万元债务，但范晓亚称又记不清50万元债务包含以往那几笔借款了，赵国瑞向王红菲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上也没有载明包含以往哪几笔借款。从范晓亚陈述来看，转移债务时未依据书面凭证仅凭其记忆计算出来以往50万元债务，明显不合常理，而且范晓亚既称凭其记忆计算出来的50万元债务，但又回忆不起来包含以往任何一笔具体的债务，明显矛盾。范晓亚又称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6日的收条为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款并非借款，也并未转让至赵国瑞，系王红菲偿还王红菲以往向范晓亚所借款项。王红菲亦不认可范晓亚该辩解理由。经查，一方面范晓亚并未举证证明王红菲此前何时向范晓亚借款，范晓亚的辩解缺乏证据证明；另一方面范晓亚出具此收条前，范晓亚已经向王红菲借款（交由李全民使用）且尚未向王红菲清偿完毕，此时双方根本无需互负债务，即使存在互负债务亦可在此之前抵消。范晓亚的辩解亦不合常理。因此范晓亚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范晓亚辩称一审认定2013年1月20日王红菲向范晓亚转账支付的款项已经由吕要领出具借条确认债务，该债务并非转移至赵国瑞。王红菲称不能仅凭该日其向范晓亚转款即判断与吕要领出具借条为同一笔款项。一方面，从范晓亚辩称可知，该转账确实为王红菲的出借款，但范晓亚收款与吕要领出具借条是两个不同民事主体的行为，且两者金额并不相同。另一方面，范晓亚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收到王红菲转账后即现金取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晓亚将收到的王红菲转款取现后交给吕要领并由吕要领向王红菲出具当日的借条。本案中范晓亚也未举证出与王红菲核实确认为同一笔款项的证据。范晓亚以上辩解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庭审中，范晓亚抗辩王红菲经常对外放贷出借款项形成大量诉讼，王红菲的行为违反金融秩序管理规定，范晓亚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经查，王红菲于2020年、2019年、2018年三年起诉民间借贷案件不足10件，数量较少，且部分借贷发生在熟人之间，尚不足以否定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范晓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上诉人范晓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续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