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山，男，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张永坡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娥，女，1957年3月10日出生，回族，系死者张永坡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张永坡儿子。   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与上诉人张某1为母子关系。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0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张永坡女儿。   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与上诉人张某2为母女关系。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杰，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若羌县铁干里克镇果勒吾斯塘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托合提·吾斯曼，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昌，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该村第一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新平，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长山、张金娥、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若羌县铁干里克镇果勒吾斯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镇果勒吾斯塘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4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长山、张金娥、张某1、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杰、被上诉人铁镇果勒吾斯塘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新平、马胜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长山、张金娥、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认定承揽关系毫无证据。依据被上诉人的抗辩，翔隆家政公司向被上诉人收取费用是按年付费。原审认定双方交易习惯为疏通完毕后支付费用，前后矛盾。张永坡2019年5月5日为被上诉人疏通下水道并收取费用2,500元，与张永坡死亡地点不一致。二、原审案由确定错误。原审立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最终确定翔隆家政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但翔隆家政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三、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若羌县铁干里克镇果勒吾斯塘村“5·25”事故调查报告》足以证实死者张永坡生前为被上诉人通下水道系义务帮工行为。该报告虽为影印件，但上面有人的手指，是有人手持拍摄后打印出来的，可以确认该报告原件真实存在，应具备法律效力及证明力。四、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举证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律规定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人民法院应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机械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不认定调查报告不当。镇政府回复调查报告不存在任何档案，也未提供任何与事故有关的文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镇政府应向人民法院如实提交相关书证，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法院应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五、原审未充分调查案件事实，也未依职权核实可能影响案件审判的事实。应急管理局负责安全生产类综合工作，其应负责事故处理并对善后工作监督管理。但原审法院调取事故报告后，应急管理局却回复未出具过报告，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应依职权对事故相关内容、信息、资料进行核实。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铁镇果勒吾斯塘村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张永坡疏通下水道的行为是义务帮工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张长山和张永坡于2019年给若羌县铁干里克镇的三个村民小组疏通下水道，出具了六张收款收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疏通管道作业是有偿服务。二、张永坡注册登记的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是有偿服务公司，不是无偿服务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管道、窑井疏通。张永坡作为专业人员井下疏通作业，因操作不当致使死亡，其应承担全部责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责任。   张长山、张金娥、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77，149元（丧葬费38，354元、死亡赔偿金655，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人）556，393元、奔丧人员误工费4，413元、交通费7，36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2．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相关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张永坡在若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营业范围为：家政服务、清洁服务、管道、窖井疏通、维修等，其公司具有专业吸污车辆及设备。2019年5月25日，被告铁镇果勒吾斯塘村主排污管道污水井发生堵塞，该村第一书记马胜昌联系张永坡进行疏通，张永坡下井进行疏通作业时，因吸入过量有害气体昏厥，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张永坡生前与其父亲即本案原告张长山共同经营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死者张永坡生前于2019年5月5日为被告进行疏通下水道作业并收取费用2，500元、原告张长山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也多次为被告疏通下水道并收取费用，双方依据习惯为疏通完毕后支付费用。   再查明，原告张某2、张某1为张永坡与赵某的婚生子女，张永坡与赵某于2009年12月7日离婚；原告张长山与原告张金娥为死者张永坡的父母，二人除张永坡外育有一女张永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死者张永坡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的下水道堵塞后交由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死者张永坡进行疏通，张永坡作为法人使用自己的吸污设备，根据自己的经验及技能完成疏通作业，向被告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与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的承揽合同构成要件，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为承揽人，死者张永坡作为该公司的法人及经营者完成定作人即本案被告交予的疏通下水道工作。对于原告提出的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1，277，149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张永坡经营的公司具有疏通下水的营业范围，其本人具有一定的疏通经验，被告在选任中不存在过失，被告对要求原告到下水道堵塞地点进行疏通也不存在定作、指示的过失，故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死者张永坡家庭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酌定被告向原告张长山、张金娥、张某2、张某1补偿100，000元。对原告提出的张永坡与被告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主张，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为义务帮工关系，且根据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多次疏通下水道的交易习惯均为疏通完毕后支付费用，因死者张永坡在疏通过程中死亡，该次疏通费用即便目前未支付也不能仅以此认定双方形成的为义务帮工关系，原告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应得的疏通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张永坡与被告的三个村民小组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下辖的三个村民小组并无独立的主体资格，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若羌县铁干里克镇果勒吾斯塘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长山、张金娥、张某1、张某2补偿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长山、张金娥、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94.34元，由原告张长山、张金娥、张某1、张某2负担3，217.48元，由被告若羌县铁干里克镇果勒吾斯塘村民委员会负担25.39元，剩余12，941.7元原审法院予以免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从若羌县人民政府网站下载的《若羌县应急管理局机构设置》，欲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于2019年3月3日成立，其职责之一是组织指导安全生产事故调查处理，监督事故查处和责任追究落实情况。组织开展自然灾害类突发事件的调查评估工作。本案事故发生后，应急管理局必须要组织事故调查。因此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影印件是真实存在的，该报告中调查结果是张永坡为义务帮工人。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该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死者张永坡与被上诉人为何种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死者张永坡与被上诉人为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张永坡疏通本次发生事故的下水管道，属为被上诉人提供无偿义务帮工。本院认为，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为营利性法人，张永坡及其父亲多次为被上诉人疏通下水管道并收取了费用，无特别约定应为有偿服务。上诉人提供《若羌县铁干里克镇果勒吾斯塘村“5·25”事故调查报告》系复制件，且不能充分证明张永坡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本次无偿疏通下水管道的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张永坡作为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自己的设备，依靠自己的经验和技能完成疏通堵塞下水道工作，向被上诉人交付疏通好的下水管道，被上诉人支付报酬，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承揽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定作人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张永坡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完成疏通下水道的经营范围，其工作人员应具有相关专业知识和技能，被上诉人选任若羌县翔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疏通堵塞的下水管道并无过失。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原审考虑张永坡家庭实际情况，酌定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10,000元，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称原审案由确定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作为死者张永坡的近亲属，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审确定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张长山、张金娥、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确定案由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4.34元，由上诉人张长山、张金娥、张某1、张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敖登高娃   审  判  员   王 俊 莲   审  判  员   蒋  耀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张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