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出生于吉林省珲春市，中共党员,住珲春市。辩护人于某，吉林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珲春市人民法院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9）吉2404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珲春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金某谎称其承包工程，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为由向被害人丁某借款人民币3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一个月内还款。事后，金某用上述款项偿还了自身债务。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金某向被害人丁某谎称一起参与珲春市哈达门中学翻修工程招标需要送礼,骗取被害人丁某人民币20万元，并用于偿还自身债务。案发后，被告人金某于2019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3日，被害人丁某报案称被金某假借包工程为由骗取人民币61万元。同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3月27日，犯罪嫌疑人金某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珲春市教育基建办公室证明一份证明，珲春市教育基建在2017-2018年度没有哈达门乡学校建设项目。3.借条证明，2017年8月7日，丁某交给金某37万元，金某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时间为9月7日。2018年1月3日，金某给丁某出具41万元借条一份，并写明还款时间为2018年3月3日，以房照抵押，户主为金升龙。4.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8月8日，丁某从其工商银行卡内取款144,000元。5.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3月22日，丁某从其账户内取款118,700元。2017年11月22日，分两次转账给金某2万元。6.珲春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金某名下银行卡存取款明细。7.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本案被告人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段人，本案证人的一般自然情况及赵泽无法联系的情况。8.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一天晚上，金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个小酒吧问我点事，去了之后金某给我介绍了丁某，在闲聊中金某问我，你们教育局是不是有工程项目，之后金某又说了好几个项目我都没听过，我和金某说好像听说是有一个哈达门乡学校的项目，金某也没多问什么，我待了10分钟就走了。大约在2018年年末，我听说这个项目在2019年要开工准备招标了，我给金某打电话问他想不想干，金某说在外地忙着呢，之后在打电话打不通了。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一共给金某担保过四次贷款。一次是2016年10月份，我和王某在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给金某担保了15万元贷款，当时金某说过两个月就把贷款还上，2018年3月份，这家贷款公司起诉了我和王某，我才知道金某没有偿还贷款。在这次担保之后，金某让我和杨某到一个贷款公司去做担保，但是因为我没带身份证，就杨某一个人做了担保人，那次担保贷款了32万元，金某让杨某把32万元取出来后交给我，吩咐我给“大丰”10万，给“小子”15万，给林虎5万元，剩下2万放在金某车里了。第二次担保是在图们市个人手里我给金某担保了7万元借款，2018年10月份债主在图们市法院起诉了我。第三次是2017年10月份，和第二次相差半个月左右从图们市小额贷款公司，让我给他担保了6万元贷款，第四次我以为是补签字的，后来直到2018年3月份，贷款公司起诉我，我才知道金某用我在这家公司担保贷款了12万元。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给金某担保过两次借款，一次是2016年10月份，金某找我和孙某说想干蔬菜水果超市，让我们在珲春市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担保了15万元贷款，后来这家小额贷款公司起诉了。第二次是2017年12月份，金某说干工程要用钱，并说两个月就能还上。并带着图们贷款公司的人找到了我的单位，这次从这家贷款公司我担保了30万元贷款，金某用贷款的30万元还了之前欠这个小额公司贷款的30万元。2018年5月份，贷款公司起诉了我。冲着几十年的感情，他还是领导，还说有工程我才担保的，要是说贷款的钱用于偿还高利贷我肯定不能给他担保。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金某找我说他要在朝鲜建厂需要用钱让我做担保，我同意了。之后金某让我去找孙某，去珲春市晟源小额贷款公司办贷款，孙某没有带身份证，贷款合同我一个人签字了，贷款公司让我签哪我就签了，金某说没事，钱贷出来他还，还让我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让贷款公司将钱打入卡里。之后金某让我把钱取出来交给孙某。后来过了一年左右，金某还了8万元，小额贷款公司起诉了我，我才听孙某说这个钱金某让孙某替他还欠款了。被起诉后，我陆续还了32万多。1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我姐夫丁某找人给我办工作，具体找谁不清楚，说是花了4万元，当时说是带公益性岗位编制的工作，但是现在是个临时工。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在自己名下有一台贷款的众泰汽车，实际是金某所有，该车辆金某抵押给了丁某，但欠款多少因为什么抵押均不知情的事实。14.被害人丁某的陈述，⑴2018年12月13日陈述，我通过金兰认识金某。2017年7月一天，金某电话说有好事让我去珲春面谈。我到珲春与金某见面后，金某说有一个广场广告牌和地面翻修的工程，这两个工程他包下来了，活已接近尾声。当时金某还拉着我到珲春市各个广场转了一下，我看广告牌都是新立的还有工人在翻修地砖，金某说因为暗访组来了，暂时不能验收拨款了，让我先投37万元，先垫付工资和材料款，等工程彻底结束，到时候能有10多万利润，分我一半。这样我就相信了他。2017年8月7日，我来找金某谈之前工程的事，我和金某的弟弟到工商银行取款14万元，金某弟弟将这个钱拿走交给了金某。我又到农村信用社总行取了23万元，在戴特网咖门口交给了金某，之后我回延吉等消息，在这期间我给金某打过电话询问工程款的事，金某就说暗访组来了，工程现在验收不了。2017年11月份，我去金某办公室找金某，之后谈到我姐姐没有工作的事，问他能不能在社区安排工作，他说能，我告诉他安排工作用钱就告诉我，之后我就走了。又过了几天，我去金某办公室问工程款和我姐姐工作的事，金某说先拿4万元，这样，我给金某手机转账了2万元，又给了2万元现金，然后回家等信。2018年1月份，我去金某办公室找他问他工程款的事，他给我看了一个发改委关于学校重建的文件，说这个工程是哈达门中学重建工程，我问他这个工程是真是假，他说是真的，还找了一个教育局叫成某的朋友一起吃饭，吃饭时成某和金某说哈达门中学重建工程要开始招标了，让金某找领导招标这个工程，之后成某就走了。金某说让我凑100万元把工程定下来，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先拿20万元吧。过几天我来珲春在阳光国际下面我给了金某20万元现金，金某把他家房照压在我那了。第二天，金某说给州里任职领导送钱，当天晚上，金某不让我进去，他进去20多分钟，拿了个空袋子回来了。后来我一直等信，等到学校快放假了我问金某什么时间开工，金某说在等等，后来8月份我联系不到金某，去机关事务管理局找他，发现他已经不在那儿工作了，我到妇联去问广告牌的事，妇联的人回复我说工程早就结束了，不是金某干的。我又去发改委问学校的事，工作人员给教育局打电话说这个工程已经招标完事了，我现在联系不上金某，就报案了。⑵2019年5月17日、6月2日陈述称，我给金某的第一笔37万元，其中14万元是在工商银行取款，23万元是在农村信用社取款。为了给亲属办工作，我一共给金某4万元，第一次是2017年9月份，找金某给我弟弟办公作，在车里微信转账16,000元，现金4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11月22日给我姐姐办工作，分两次转账共计2万元。金某在第一次骗我37万元时给我出具了一张欠条，后来把办工作的4万元加在一起又重新出具了一张41万元的欠条。2018年1月份我向金某要工程款时，金某他父亲的房照放我这了，过了几个月金某说要拿回去给他爸看一眼，就一直没拿回来。我弟弟在哈达门政府上班，没有编制。给金某的20万元中11万元是阳光国际开发商退给我的钱，剩下的9万元是我自己的还有从李刚那借来的钱。⑶2020年8月14日陈述称，交给金某37万元时是金某的一个弟弟和我一起去银行取的14万元，但是金某弟弟我现在不记得了。我给金某四万元给我弟弟和姐姐安排工作，但是给我弟弟安排的就是个临时工，我姐姐至今也没有安排工作。2019年3月，在金某被抓前几天我告诉金某说我上公安告他诈骗了，金某说不让我告他，并把众泰汽车抵押给我，我当时说不要，因为这个车不是金某的名并且还有贷款，金某非要押给我就是不想让我去告他，现在车在我这，但是我不想要他的车。他没有跟我说过工程下不来拿去的钱算借款的事，我也不同意车辆抵押借款的事情。15.被告人金某的供述与辩解，我通过我妻子金兰认识了丁某。2017年8月7日，我跟丁某在延吉见面后，我跟他说我在珲春市有一个广场翻修地砖的工程资金周转不开，想管丁某借40万，当时他凑了37万元，之后他把现金给我了，我给他写了一个欠条。我当时借钱就是为了还外面欠的高利贷，我要是说实话，他肯定不会借我，我当时是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编干工程的理由，丁某会相信我。4万元是丁某找我给他亲属安排工作的钱，我给他弟弟安排到哈达门乡政府上班，他姐姐因为不符合条件就没有安排。安排工作这个事没花钱，都用在还高利贷了。后来加上这4万元，我又给丁某出了一个欠条。2018年，我到新安街道上班后，在教育局看到2018年可能会有重新装修哈达门学校的工程，我当时和丁某说有这个工程，还找了教育局的朋友成某一起吃的饭，我跟丁某说这个活要是能干下来能分个几百万，我让丁某准备钱用于承办工程，不到半个月，在珲春市河南郡阳光国际门市房门口，丁某给了我20万元现金。当天我骗他说要去送礼，就到了龙源华府我让丁某在车里等着，我把20万放在龙源华府我借的一个车里了，后来我回到车里告诉丁某送完礼了。大约一个月左右，要债的人到我女儿学校去了，我就把这20万元拿出来还债了。2016年年底开始我外债逐渐增多，现在大概能有三百多万。我在新安街道上班的时候向金竹松借过4万元，没有跟他说借钱干什么用就说着急用钱，然后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第二天又给了我2万元现金。我让杨某帮我贷款了32万元，钱取出来之后给了孙某，让他帮我还之前欠钱的人了。孙某担保过三次，王某担保了30万元。2018年8月份，我回家照顾我父亲手机关机了就没有和外面联系。王某、杨某、孙某担保贷款的钱我都用于偿还我自己的欠款了。珲春市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金某不具有主观非法占有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式使他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物，进而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的行为。其次，结合在案证据，被告人金某隐瞒事实真相，虚构自己承包工程的虚假事实，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此错误认识处分了自己的财产，其行为当然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金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稳定，并与被害人供述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且对其供述通过庭前会议排除了非法证据的可能性，而其辩解称其与丁某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系属当庭翻供。最后，通过常理判断，金某自2016年开始外债增多，并多次通过担保借款方式偿还其所欠外债。金某与丁某自2017年相识，在其二人完全不熟识的情况下，被害人丁某向其出借37万元，且在第一笔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再次出借20万元，并且上述款项均用于偿还被告人金某的其他借款，此节完全不符合常理。其在债台高筑的情况下仍然编造理由骗取他人财产，并用于支付自己的外债，其行为主观方面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主张其向丁某借款20万元，并达成车辆抵押协议，可见被告人金某并无非法占有故意，应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经查，珲春市教育基建在2017-2018年度并没有哈达门乡学校建设项目，被告人金某以此谎称进行招标为由骗取被害人丁某20万元时其主观上明显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骗取20万元并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其诈骗行为已经完成，其事后的抵押或者偿还行为并不能抵销当时的犯意表示，且被害人丁某陈述事后金某并未告知相关事项，亦未与被告人金某达成抵押协议，亦不接受车辆抵押一事，故本院对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意见亦不能采纳。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诈骗金竹松4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金某支付2万元以安排其弟弟工作，在金某为其弟弟安排工作后又支付2万元以期为其姐姐安排工作，此节不宜认定被告人金某有诈骗被害人丁某2万元的主观故意，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金某诈骗被害人丁某2次，合计57万元。综上，被告人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金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金某退赔被害人丁某人民币五十七万元。原审被告人金某上诉、辩护人认为，金某不具备诈骗的主观方面、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金某诈骗丁某37万元的犯罪事实仅有丁某的单方面陈述，与事实不符。金某时系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金某向丁某提出借款，并出具了37万元的借条，借款在先，两人商谈相关工程在后，金某并没有编造理由而骗取款项的目的；金某通过教育局的成某知道哈达门学校有翻修的投资计划，并与丁某协商由其出资20万元，由金某进行招标，因为金某原因导致项目没有实施后，其已明确告知丁某，并将李某名下实际为自己所有的车辆抵押给丁某，并与丁某达成抵押协议，可见此行为系民间借贷关系；侦查机关采取刑讯逼供手段，已提供的同步录像中有抓头发及威胁骂人的行为，要求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金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金某在公安侦查阶段及检察院起诉侦察阶段供述稳定，并与被害人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对其供述通过原审法院庭前会议排除了非法证据的可能性。原审被告人金某编造理由骗取他人财产，并用于偿还自己的外债，其行为主观方面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原审被告人金某隐瞒事实真相，虚构自己承包工程的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金某的犯罪情节，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金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金某退赔被害人丁某人民币五十七万元的判决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审被告人金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