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嘀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郑元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京，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羁绊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温博特，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天下无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温博特，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法定代表人：徐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杰，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嘀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嘀哩公司)、福州羁绊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羁绊公司)、福建天下无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无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电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嘀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京，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昕，被上诉人幻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胡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嘀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852号民事判决，驳回幻电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幻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动漫作品《重神机潘多拉》(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嘀哩公司并未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三、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播放次数的认定存在错误。四、幻电公司关于涉案作品第2话的播放次数与10元/次之乘积作为赔偿金额计算的依据，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不应采纳。五、嘀哩公司与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不存在共同经营关系。六、一审法院全额支持幻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显失公平。上诉人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85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幻电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幻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法院判决羁绊公司与嘀哩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向幻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应当依法改判。1.幻电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且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事实在幻电公司实际损失，被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在五十万元以下确定赔偿金额，现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2.幻电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1)涉案作品2018年3月28日上线至2018年9月19日完结期间，属于新番上新期间，可供www.bilibili.com网站(以下简称B站)网络用户免费收看，故幻电公司收费时间应当在2018年9月20日之后。因此，在此期间嘀哩嘀哩网站(www.dilidili.wang，以下简称“D站”)播放涉案作品并未给幻电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应从2018年9月20日之后开始计算。(2)幻电公司关于涉案作品第2话的播放次数与10元/次之乘积作为赔偿金额计算的依据，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不应采纳。3.D站虽有侵权行为，但并未提供下载服务，且主观恶性不大，应当在法定赔偿金额以下认定赔偿金额。三、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并未参与D站运营，不应与嘀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幻电公司关于本案合理费用所主张的开支已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幻电公司辩称：1.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幻电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并且在中国享有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在案证据证明D站、安卓系统及IOS系统上的嘀哩嘀哩手机软件(以下简称“嘀哩软件”)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和下载。3.在案证据显示，网站和手机软件的播放次数差异明显，应当分别计算。而一审法院仅以第2集的播放次数作为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就低不就高过于保守，所计算的赔偿金额明显偏低。4.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互为关联公司，分工合作，共同推广、经营D站，构成共同侵权。综上，幻电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幻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立即停止在D站、嘀哩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的侵权行为；2.判令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赔偿幻电公司因其侵权行为给幻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00万元(三个平台各200万元)；3.判令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赔偿幻电公司为制止相关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费用298,011元(包括律师费273,000元、公证费20,440元、翻译费4,571元)。4.判令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在《新民晚报》上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并向幻电公司赔礼道歉。审理过程中，鉴于涉案作品已于2018年12月底在D站及嘀哩软件下架，幻电公司当庭向一审法院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作品情况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共26话，在B站于2018年3月28日开播，每周更新1话。涉案作品片头显示“海天云龙”“游族网络”“bilibili”及“BesTV百视通”“东方明珠”(位于同一页面)的图标。涉案作品播放片头曲时显示原作为河森正治·サテライト，其中日文“サテライト”翻译成英文即为“Satelight”，片尾显示制作方署名为“Satelight”，片尾版权声明“?”部分显示“ShojiKawamori,Satelight/XiamenSkyloongMedia”，作品播放过程中视频右上角显示“bilibili正版”。2018年2月12日，幻电公司(乙方)与海天云龙(厦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云龙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了以下前提：第一，甲方与SatelightInc.于2016年8月31日签署《原作品许可权协议》，SatelightInc.是《重神机潘多拉》企划原案的作者之一，受另一作者河森正治委托，授权甲方根据企划原案制作《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第二，甲方与上海游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族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投资制作及发行合作框架协议》，游族公司向甲方购买《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30%份额，与甲方共同享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著作权，实际享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30%份额及收益权，享有全球范围内独家游戏化权及其发行、运营、推广权利、游戏化转授权。第三，甲方持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70%份额，承诺其有权出让其持有的《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部分份额给乙方。第四，乙方拟投资《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甲乙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10月1日达成协议并开始生效。该《合作协议》还约定，标的作品为《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导演河森正治，甲方已取得《重神机潘多拉》企划原案的作者河森正治和SatelightInc.的授权，并委托SatelightInc.进行制作。《合作协议》依据并受限于甲方与SatelightInc.签署的《原作品许可权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甲方、乙方与游族公司共同享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的著作权。乙方以1,272万元出资投资《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甲方出让《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总份额的20%，乙方按照投资比例与甲方共同享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内容的著作权(乙方享有20%的《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内容著作权、内容收益权)。乙方作为独家窗口方，负责《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转授权、分授权)。乙方在B站(含客户端)面向上述地区播放《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视为直接使用，非二次使用，不产生相关收益的情况下均无需支付原作使用许可费，亦无需向甲方分配收益。乙方应当促使《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实现全网播放(即中国大陆地区主流网络视频播放平台上线，含视频网站及APP客户端)。幻电公司提交的海天云龙公司、百视通公司、游族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载明，上述三家公司不在本案中向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主张侵权责任。幻电公司提交的海天云龙公司(甲方)与百视通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在甲方与SatelightInc.、游族公司及幻电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甲方持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50%的份额，《合作协议》签署后，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东方明珠新媒体有限公司与甲方、游族公司、幻电公司共同作为《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的联合出品方，享有标的作品的署名权。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东方明珠新媒体有限公司享有该作品“联合出品方”署名权，在作品片头、片尾出现，并享有在该作品所有宣传推介活动，包括影音制品发行、海报等相应署名权…《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的著作权由甲方与游族公司、幻电公司共同享有。幻电公司提交的SatelightInc.出具的证明信载明：该公司确认，根据原作制作的产品(即《重神机潘多拉》)的任何和所有版权属于海天云龙公司，SatelightInc.是该产品原作的合法版权拥有者，其本身不拥有该产品的任何版权。SatelightInc.之所以出现在版权声明之后，是因为在日本，原作的作者通常与动画、电影的版权所有者一起在动画作品上签名，这并不意味着SatelightInc.是该产品版权的共同所有者。幻电公司提交的(2019)沪东证经字第346号、第347号、第348号、第34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9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罗劼思、公证人员印嘉琪的现场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婧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的电脑、华为手机和IPHONE手机连接网络后，分别进入B站、下载名为“哔哩哔哩”和“哔哩哔哩-弹幕番剧…”的手机应用程序后，通过搜索涉案作品名称“重神机潘多拉”进入相关页面进行浏览。三个平台经搜索均显示《重神机潘多拉》原版和中配版两个版本，其中原版显示总播放数为622.6万，追番人数43.4万，弹幕总数9.6万，4,566人评分6.5分；中配版显示总播放数为259.4万，追番人数8万，弹幕总数4.3万，990人评分7.2分。涉案作品在三个平台上播放，从第2话到第26话每话右上角均有“付费”标识，随意点击进入该范围内某一话的播放页面，提示“本片需付费10.0B币观看”(B币充值页面显示，B币与人民币的充值比例为1：1)。B站涉案作品页面下方显示长评130、短评2,743，相关评论内容在“哔哩哔哩”手机软件上涉案作品的界面中亦有显示。同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通过该处的电脑连接网络后，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百度网。在搜索栏内输入“重神机潘多拉知乎”，点击所示页面上的“如何评价《重神机潘多拉》？-知乎”链接显示相关评论内容：“这部番给我的观感是中规中矩，质量和每一季的小众番相当……画作质量确实一般，但日漫每季除了几个顶级制作确实就是这个水平，3D画面帧数低是日漫传统……潘多拉就是一部中规中矩的小成本机甲战斗番，不要无端诋毁，也不要捧杀”，下方有评论称“就机战动画来说，有趣的设定，非常好看的机设，真实系硬朗战斗风格……三集筛选掉一些非目标用户吧，机战本来就是小众，因为重庆而进来的亲们真是难为你们了”。在百度搜索栏分别输入“重重叠加中配版重神机潘多拉百家号”“重神机潘多拉世界上最大最强的螃蟹百家号”“重神机潘多拉21集火箭发射百家号”，分别点击所示页面上的“其实这部重重叠加的中配版《重神机潘多拉》还是蛮带劲的”“重神机潘多拉：这是世界上最大最强的螃蟹，捉一只能吃一年”“重神机潘多拉21集；火箭发射那段真是爽到炸裂！一定要看看啊！”链接，显示相关评论内容。在地址栏输入“weibo.com”进入微博网页版，在微博搜索栏中输入“重神机潘多拉哔哩哔哩”，显示相关评论内容。二、幻电公司、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及D站、嘀哩软件的基本情况幻电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网络工程领域内的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B站的主办单位为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幻电公司系关联公司。嘀哩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系其控股公司(75%)，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的研发、信息科技、计算机软硬件、商务信息咨询、展览展示服务、影视制作等。嘀哩公司系D站(www.dilidili.wang)的主办单位。该公司官方微博账号名为“嘀哩嘀哩更新姬”。在D站上有IOS版、安卓版嘀哩软件的下载二维码，扫码即可下载。羁绊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温博特控股90%，经营范围包括网站建设、承办、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动画设计、游戏制作、网页制作等。2016年9月8日前该公司名称为福州市羁绊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官方微博账号名为“dili更新姬”。天下无双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由温博特控股100%，经营范围包括对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投资；对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的投资；对农业、林业、畜牧业、渔业、采矿业、制造业等行业的投资；投资咨询服务。天下无双公司系羁绊网(www.005.tv)的主办单位。2018年9月4日之前该公司名称为福建命运时刻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福建天下无双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9月27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三、被控侵权事实(一)D站、嘀哩软件提供涉案作品播放、下载服务的情况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浙杭证民字第1217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14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丁昊昕、工作人员朱斐的现场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慧雯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的电脑连接网络后，进行如下操作：在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并进入该网站首页，点击首页下方显示的“周三”，将鼠标移至“重神机潘多拉”点击打开新的页面，点击该页面中“重神机潘多拉第1话进化的破坏者”进入新页面，点击“2”“线路2”播放视频，对该页面部分内容截屏保存。后依次点击“1”至“11”“14”“15”“19”及前述对应序号中的“线路2”，播放视频并对该页面部分内容截屏保存。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bilibili.com并进入该网站，在搜索框内输入“重神机潘多拉”点击“搜索”进入相应页面，依次点击“第1话进化的破坏者”至“第9话龙眼”“第11话吴龙博士”“第14话怨念之塔”“第15话黄金鬼神”“第19话觉醒之初”打开新的页面，点击播放视频并将该页面部分内容截屏保存。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浙杭证民字第1217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15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丁昊昕、工作人员朱斐的现场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慧雯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的电脑连接网络后，进行如下操作：在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并进入该网站首页，首页下方显示当日推荐中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第20话。通过首页右上角会员中心使用“gzcs2”的账号登录后，点击“重神机潘多拉”进入该动画片页面。显示地区为日本，年代为2018年4月，标签为科幻，状态为连载中，制作为SATELIGHT，更新时间每周三23：00等内容。点击动画片图片下方的“下载”后，依次点击“01-最新”“娜游**co”“zjspdl”打开相应页面，显示文件名为“微信公众号：嘀哩嘀哩动漫网”及“01.mp4”至“20.mp4”共21个文件。勾选上述所有文件后进行下载操作，将下载后的文件保存在名为“重神机潘多拉”的文件夹中，双击文件名为“微信公众号：嘀哩嘀哩动漫网”的图片文件对该页面截屏保存，依次拖动播放“01”“02”“03”“04”“06”“08”“14”视频文件，对视频播放的部分内容截屏保存。点击动画片图片下方的“在线”后，点击“重神机潘多拉第9话虎眼”“线路2”，对视频播放部分内容截屏保存。嘀哩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公证过程显示的网站系该公司运营，且其在上述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并对涉案作品第1-20话与幻电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的一致性表示认可。经比对，在www.dilidili.wang上播放及从该网站下载的涉案作品第1话片头抹去了“海天云龙”“游族网络”“bilibili”及“BesTV百视通”“东方明珠”图标，第2、4至8、11、14、15和19话片头抹去了幻电公司“bilibili”署名画面及右上角“bilibili正版”水印。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沪静证经字第242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18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张凌、工作人员董喆的现场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斌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提供的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点击“GoogleGhrome”图标，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点击“2018新番”进入页面，将右侧滚动条下拉至适当位置，显示《重神机潘多拉》的相关信息，其中播放次数为509,968次，制作“SATELIGHT”。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沪静证经字第2519号、252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20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张凌、工作人员董喆的现场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斌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提供的IPHONE手机(公证过程中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为上午10：33-10：52)、华为手机(公证开始时手机上方显示的时间为中午11：03)分别进行如下操作：点击手机的网络图标，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进入首页后点击“新同学你好！嘀哩嘀哩官方APP正式发布”图标，依次点击“安卓版下载”“本地下载”及“iphone版下载”对嘀哩软件进行下载并安装。在两个手机上分别打开嘀哩软件点击“周三”，均显示在该时间更新的动画片名称，点击最后一行显示的“重神机潘多拉第26话”进入界面，显示该动画片地区为日本，年代2018年4月，标签为末日∣科幻∣美食，剧集(连载中)更新至第26话等信息。点击片名“重神机潘多拉”右侧箭头图标弹出名为“下载”的对话框，点击“01-最新”进入界面，显示“娜游**co的分享”，点击名为“zjspdl”的文件夹进入界面，显示文件名为“08.mp4”至“19.mp4”共12个文件。返回“重神机潘多拉”界面，选择合适线路依次点击播放剧集1至26(其中iphone版嘀哩软件的涉案作品播放公证未包含第23话)并进行相应截屏操作。两个手机的嘀哩软件中，涉案作品每一话播放界面标题下方均显示了播放时间和点击数，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9月19日共计26话更新完结，每周更新一话。iphone版嘀哩软件中显示的每一话播放次数分别为：100,021、89,070、48,754、39,563、28,934、26,832、20,766、10,676、17,072、14,014、27,835、14,469、13,986、7,262、6,810、6,921、5,971、5,942、5,843、5,251、5,535、4,395、4,738、2,866、912。安卓版嘀哩软件中显示的每一话播放次数分别为：100,023、89,072、48,756、39,565、28,935、26,833、20,767、10,677、17,073、14,015、27,836、14,470、13,987、7,263、6,812、6,922、5,972、5,943、5,844、5,252、5,536、4,396、5,528、4,740、2,869、932。嘀哩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公证过程显示的华为、IPHONE手机嘀哩软件系该公司运营，且其在上述手机软件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但因幻电公司未将嘀哩软件中涉案作品的完整下载过程全部予以保全，公证书所附光盘反映的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不清晰、不完整，无法确认在嘀哩软件上播放的涉案作品与幻电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的一致性。2018年9月25日、10月15日，幻电公司委托律师向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发送要求全面停止侵权的律师函。(二)幻电公司主张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经营D站及嘀哩软件的相关事实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浙杭证民字第12219、1222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28日，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丁昊昕、工作人员朱斐的现场监督下，委托代理人胡慧雯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的电脑连接网络后进行如下操作：打开Edg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进入该网址,点击首页底部“加入我们”，显示岗位职责、任职要求、联系方式、福利待遇、公司地址、公司网址等信息，其中公司网址显示两个：羁绊网www.005.tv、D站www.dilidili.wang。点击首页底部“关于我们”，显示嘀哩公司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动漫聚合类网站…D站创立于2013年，主要为广大动漫迷提供国内外优秀经典动漫，尤其是在追新番动漫、旧番动漫的层面上满足了大批二次元用户的需求…目前D站日活跃人数达85～150万，成为业界翘楚。D站最大的特色在于可以最快最全追踪最新动漫的更新，动漫爱好者可以与其他具有相同爱好的爱好者分享，在相关动漫页面及D站论坛讨论，发表个人见解等。同日，上述委托代理人胡慧雯在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通过该公证处提供的联网电脑、手机、微信账号及无线WIFI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进入该网站首页，点击首页显示“能看番的地方只有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哟”的图片，跳转至羁绊网论坛官方通告于2018年6月13日发布的名为《嘀哩嘀哩动漫网开通专属微信公众号啦！》的帖子，称D站已开通专属微信公众号(名称：嘀哩嘀哩动漫网，ID为dilidiliwang)，后附二维码，提示称长按识别该二维码可关注该微信公众号。打开手机“微信”输入公证处提供的账号、密码登录后，点击“+”“扫一扫”，扫描前述帖子中提到的嘀哩嘀哩动漫网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点击“关注公众号”打开新的界面，点击右上角人形图标，显示嘀哩嘀哩动漫网主页，点击右上角“…”图标及“更多资料”，显示该微信号dilidiliwang的账号主体为嘀哩公司。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沪静证经字第2418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18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张凌、工作人员董喆的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斌使用该处提供的已作出厂设置“华为”手机进行如下操作：点击“网络”图标，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进入该网站首页，点击“新同学你好！嘀哩嘀哩官方APP正式发布”图标进入下载页面，完成安卓版嘀哩软件下载后，打开该软件，点击主页上“关注站长微博为D站助力！”图标，跳转至名为“BT降临”的微博主页，该主页显示关注42、粉丝374,414，微博认证：羁绊网及嘀哩嘀哩创始人，命运时刻网络传媒CEO。置顶微博第一条为“嘀哩嘀哩APP上线”，提供了下载地址，并称“欢迎大家在本条微博反馈各种问题”，地点定位显示“福州，地点定位显示“福州·羁绊网络有限公司”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21177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14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罗劼思、公证人员印嘉琪的现场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婧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的清洁电脑连接网络后进行如下操作：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该网址页面点击“公共查询”链接，查询得首页网址为“www.bilibili.com”“www.005.tv”“www.dilidili.wang”的网站主办单位分别为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和嘀哩公司。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进入该网站，首页显示周一至周日每天动漫作品更新的情况，且该网站有按年份、播放方式、类型、字母方式等对该网站上的动漫作品进行分类的功能。点击该网站首页“个人中心-注册”，直接跳转至羁绊网“www.005.tv”会员中心的注册页面，点击该注册页面右下角“官方微博”链接，进入微博账号名为“dili更新姬”的微博主页，V微博认证主体为羁绊公司，简介为“Dilidli-你与我的羁绊”，主页第一条信息发布于2017年5月11日，称往后这个账号要和大家说再见了，因某些原因开设了新账号“嘀哩嘀哩更新姬”(链接形式)。点击该链接进入微博账号名为“嘀哩嘀哩更新姬”的微博主页，V微博认证主体为嘀哩公司，简介称：嘀哩嘀哩，这是你兴趣使然的无名小站(D站)，友情链接有嘀哩嘀哩、D站论坛。点击“D站论坛”链接，进入羁绊网(bbs.005.tv)主页，有萌娘资源、嘀哩嘀哩资源区、嘀哩嘀哩报错寻番、热门动漫讨论区、嘀哩搞基(姬)区、官方通告等板块。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005.tv”进入该网站，点击首页底部“关于羁绊网”链接，显示羁绊网隶属于羁绊公司，是集合动漫咨询、资源、社交平台为一体的的动漫门户网站，为广大ACG一站全方位动漫服务。点击首页上方“论坛”链接进入论坛，点击进入官方通告中的“嘀哩嘀哩APP问题反馈合集贴”(发表于2018年11月25日)，该贴主要内容为告知D站用户，由于该APP刚上线不久，仍存在诸多问题，为了D站APP能越来越好，希望用户主动发现并反馈APP中的问题。点击进入官方通告中的“再不关注嘀哩嘀哩的微信公众号，你就真的吃大亏了！”(发表于2018年10月24日)，该贴对D站微信公众号进行了宣传，并将相关二维码予以发布。点击进入官方通告中的“D站招聘启事～一起来D站发电吧！！”(发表于2018年8月31日)，该贴发布了运营主管、网络推广主管、自媒体运营、文案策划、网络管理员、运营专员等职位的招聘信息，均要求有意向者将简历发至“hr@dilidili.wang”的邮箱。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90102号、第2159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17日、12月25日，幻电公司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分别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相关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的电脑连接网络后进行如下操作：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dilidili.wang”进入该网站，点击底部“联系我们”链接，显示嘀哩公司商务合作方面的信息，包括渠道商务合作、广告合作、市场合作、联盟广告(CPM、CPA)、链接合作等。在地址栏输入“www.005.tv”进入该网站，点击底部“加入我们”链接，显示羁绊公司招募董事长助理、自媒体运营(汽车)、日韩原画师、漫画场景原画师、网站运营、动漫编辑、广告营销等岗位的招聘信息，其中要求应聘者简历发至hr@dilidili.wang或XXXXXXXXX@qq.com，并注明公司网址为“www.dilidili.wang”及羁绊网“www.005.tv”。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2141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0日，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罗劼思、公证人员印嘉琪的现场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婧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的华为手机连接无线网络后进行如下操作：打开手机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进入该网址页面，显示嘀哩软件下载界面，点击下载并安装安卓版嘀哩软件，浏览相关信息，其中“联系我们”-渠道商务合作显示合作方向为游戏联运、CPS合作，邮箱yxyy@dilidili.wang等；“关于我们”显示D站由嘀哩公司运营，目前D站日活跃人数达85～150万等内容。(三)幻电公司主张D站通过投放商业广告获利的有关事实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浙杭证民字第1217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14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丁昊昕、工作人员朱斐的现场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慧雯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的电脑连接网络后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进入该网站，点击首页下方显示的“《重神机潘多拉》第20话”进入该动画片页面，选择合适线路点击播放第1-19话，每一话的播放过程中，屏幕两边都显示了商业广告。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沪静证经字第252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20日，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张凌、工作人员董喆的现场监督下，由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斌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处的电脑连接网络后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ilidili.wang”进入该网站，点击首页上方“EOS”链接进入嘀哩嘀哩区块链专题，点击“想要了解更多？点我吧！”下载D社白皮书，白皮书中介绍称D社在中国境内的首席运营主体为“嘀哩嘀哩”品牌，仅其核心业务(二次元入口型业务、番剧)在2017年就拥有超过3亿的去重用户，目前的MAU(月活跃用户数量)在3,000万到4,000万之间。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幻电公司花费了律师费273,000元、公证费24,212元、翻译费4,571元。一审法院根据幻电公司、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诉辩意见及其查明的事实，认为一审中各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幻电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二、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行为是否共同侵犯幻电公司的著作权？三、若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幻电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虽然涉案作品的片尾版权声明部分有三位署名者，即“ShojiKawamori”(河森正治)、“Satelight”和“XiamenSkyloongMedia”(海天云龙公司)，但幻电公司提交的其与海天云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SatelightInc.是涉案作品企划原案的作者之一，受另一作者河森正治的委托，授权海天云龙公司根据企划原案制作《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幻电公司与海天云龙公司、游族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幻电公司作为独家窗口方，负责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另外，海天云龙公司与百视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亦载明，海天云龙公司持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50%的份额，该协议签署后，百视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东方明珠新媒体有限公司与海天云龙公司、游族公司、幻电公司共同作为该动画片的联合出品方，享有署名权，其中百视通公司、东方明珠新媒体有限公司享有的是“联合出品方”署名权。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海天云龙公司与游族公司、幻电公司共同享有。该协议反映的内容，在客观上能与涉案作品在片头播放时显示“海天云龙”“游族网络”“bilibili”及“BesTV百视通”“东方明珠”图标、播放过程中屏幕右上角显示“bilibili”水印等情况相吻合。且涉案作品片尾署名者之一SatelightInc.亦出具证明称该公司确认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的所有版权属于海天云龙公司，并提到在日本，原作的作者通常与动画、电影的版权所有者一起在动画作品上签名。因此，综合本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幻电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享有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及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嘀哩公司辩称幻电公司没有明确自己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主体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幻电公司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系实施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直接侵权行为不以过错为要件，只要未经权利人许可，实施了作品的提供行为，即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公证书显示，D站首页底部“关于我们”载明：D站主要为广大动漫迷提供国内外优秀经典动漫，尤其是在追新番动漫、旧番动漫的层面上满足了大批二次元用户的需求…D站最大的特色在于可以最快最全追踪最新动漫的更新，动漫爱好者可以与其他具有相同爱好的爱好者分享，在相关动漫页面及D站论坛讨论，发表个人见解等。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系D站及嘀哩软件首页推荐的动画，每周三更新1话，通过在搜索栏输入作品名称亦可进入该动画页面，且页面上并未显示上传者信息，被控侵权网站在播放涉案作品时亦未见网页跳转或链接到其他网站的任何标识，嘀哩公司当庭亦对其在D站、嘀哩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D站、嘀哩软件上的涉案作品系直接提供。关于嘀哩公司所提其无法确认在嘀哩手机软件上播放的涉案作品是否与幻电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幻电公司并未就通过嘀哩软件(安卓、IOS版)下载涉案作品的完整过程进行保全，但庭审中已自认其在嘀哩软件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且根据幻电公司提交的(2018)浙杭证民字第12179号、(2019)沪静证经字第2519号、2520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载明的内容，嘀哩软件上涉案作品播放时每一话的标题与D站及幻电公司提交的原始文件反映的涉案作品相应集数显示的标题一致，且每一话开始播放时显示了“海天云龙”“游族网络”及“BesTV百视通”“东方明珠”的图标，部分集数还显示了“bilibili”图标，每一话的总时长也与原始文件反映的涉案作品时长极其相近。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在嘀哩软件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关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所提涉案作品在安卓、IOS系统嘀哩软件和D站的播放次数是统一显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2018)沪静证经字第2519号、2520号公证书反映的取证时间和点击次数来看，幻电公司在同一天上午10：33、11：03先后对涉案作品在IOS、安卓系统嘀哩软件的播放情况等进行取证，间隔时间短，该两个系统嘀哩软件显示涉案作品第1-22话、第24-25话每一话播放次数的差额均不超过3次，因此存在巧合的可能性不大。同时，该两个系统应用于同一个软件中，播放次数统一计算亦属合理，故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所提涉案作品在IOS、安卓系统嘀哩软件的播放次数为统一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D站是网站，嘀哩软件安装于手机上，属于不同的播放载体，根据(2018)沪静证经字第2420号公证书，涉案作品在D站上的点击次数是50余万次，但该次数是各话每次点击后的总次数，未显示每一话的点击数，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明确D站与嘀哩软件的播放次数是否为统一显示，故对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所提D站和嘀哩软件的播放次数是统一显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所提其并未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幻电公司在公证过程中点击“下载”标签后显示百度网盘的页面，涉案作品系由他人上传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D站及嘀哩软件涉案作品页面显示“在线”“下载”两个标签，网络用户分别点击该两个标签，可以获得相应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根据幻电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点击D站及嘀哩软件中涉案作品的“下载”标签后，根据提示操作显示了“娜游**co的分享”，打开相应文件夹，存有涉案作品部分剧集文件及嘀哩嘀哩动漫网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文件。网络或手机用户可以勾选相应的文件选择进行下载操作。根据(2018)浙杭证民字第12179号公证书，证明幻电公司通过D站下载《重神机潘多拉》前20话的过程，且从D站完成下载后，扫描二维码文件可直接关注嘀哩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亦认可将下载完成后的动画与幻电公司提供的作品原始视频光盘进行比对，内容一致。根据(2019)沪静证经字第2519号、2520号公证书，虽然幻电公司并未就通过嘀哩软件(安卓、IOS版)下载涉案作品的完整过程进行保全，仅取证了在涉案作品页面点击“下载”对话框后显示百度网盘“娜游**co的分享”及涉案作品部分剧集文件等情况，但嘀哩软件本身就是通过扫描D站上关于该软件发布的宣传图标进行下载安装，在D站涉案作品页面点击“下载”标签后所进行的每一步操作与在嘀哩软件上进行的操作完全一致，且均显示百度网盘“娜游**co的分享”及涉案作品部分剧集文件，嘀哩软件的经营者也与D站的经营者相同，故在本案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嘀哩软件亦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嘀哩公司辩称上述百度网盘中的文件系他人上传，但并未提供上传者后台信息、上传时间等证据予以证明，故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通过百度网盘文件分享系D站、嘀哩软件提供下载服务的方式，对嘀哩公司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幻电公司主张，虽然D站的备案主体为嘀哩公司，但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均由温博特实际控制，且存在人事招聘、公司经营地址、网站及商务合作上的混同；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经营羁绊网，该网站持续为D站提供日常宣传、维护及微博账号运营等支持，使D站流量增加，从而获取更多的广告收益。嘀哩软件通过扫描D站中的二维码下载，上线时该网站站长发布的微博定位在羁绊公司。因此，本案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系共同经营被控侵权网站及手机软件。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提出嘀哩公司与其只是商务合作关系，其并未参与D站及嘀哩软件的决策、管理和运营。一审法院认为，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和天下无双公司对D站、嘀哩软件有实质上的经营合作关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系关联公司，嘀哩公司主办的D站首页底部公司网址显示为羁绊网及D站。羁绊网的主办单位是天下无双公司，该网站首页底部“关于羁绊网”又显示该网站隶属于羁绊公司，可以证明羁绊网由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经营。第二，嘀哩公司的微博账号“嘀哩嘀哩更新姬”简称中设有“D站论坛”链接，点击即进入羁绊网(bbs.005.tv)主页，意味着嘀哩公司在官方宣传中将羁绊网置于D站论坛的地位。从羁绊网的内容来看，其首页显示了嘀哩嘀哩资源区、嘀哩嘀哩报错寻番、热门动漫讨论区、官方通告等多个板块，所涉发帖与D站及嘀哩软件的运营息息相关，如在官方通告中发布《嘀哩嘀哩APP问题反馈合集贴》、对嘀哩嘀哩微信公众号及相应的二维码进行宣传、发布招聘启事等。鉴于D站本就是以向网络用户提供国内外经典动漫、最快最全追踪新动漫的更新、使网络用户可以就动漫进行分享、自由讨论等为运营目标，羁绊网的运营实质上为D站的运营提供了必要的支持和帮助。第三，根据幻电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嘀哩软件首页“关注站长微博为D站助力”链接跳转至“BT降临”微博账号，该账号的认证主体为“羁绊网及嘀哩嘀哩创始人，命运时刻网络传媒(即天下无双公司)CEO”，其置顶微博内容系为嘀哩软件上线做宣传推广；点击D站首页“会员注册/登录”，页面将会跳转至羁绊网的用户注册/登录界面；羁绊网在人事招聘信息中预留的简历投递邮箱为hr@dilidili.wang、公司地址与D站“加、公司地址与D站“加入我们”显示的地址相同我们”“关于我们”中对外商务合作预留的QQ联系方式相同等，这些细节均可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经营D站、嘀哩软件的佐证。综上，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对D站及嘀哩软件具有实质上的经营合作关系，即便诚如天下无双公司、羁绊公司所言，其未直接参与D站及嘀哩软件的决策、管理和运营，但其经营的羁绊网为D站、嘀哩软件的运营提供了必要的支持和帮助。综上，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经营的被控侵权网站、手机软件为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提供在线播放及大部分剧集的下载服务，所播放的内容与幻电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同，且涉案作品部分剧集在播放时片头被抹去了幻电公司署名，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幻电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嘀哩公司已将D站上的涉案作品下架，幻电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当庭撤回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经济损失。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幻电公司主张，其对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在D站和嘀哩软件上实施侵权行为要求经济赔偿的依据不同：前者依据的广告获利，即以涉案作品在D站的播放时间段内(2018年3月29日-2018年12月1日共计248天)能够获得的广告收益来计算，即幻电公司在B站对应侵权网站广告位广告投放一天的价格*D站与B站月活跃用户数之比(换算系数)*播放天数所得出的金额，其主张200万元。后者依据幻电公司的损失，因涉案作品在B站从第2话至第26话共收费10元，截至2018年9月20日，嘀哩软件IOS平台、安卓平台上涉案作品第2话的播放次数分别为89,070次、89,072次，故造成的损失金额总计1,781,420元。一审法院认为，幻电公司主张以其在B站相应广告位广告投放一天的价格作为单位价格来计算因侵权行为所获收益，但并无证据证明广告投放价格与月活跃用户数具有唯一的决定关系，且B站播放页首屏左侧、右侧横幅系广告固定位，相应的广告费用与所投频道、时间段、广告时长等均有关联性，并非仅仅指向涉案作品。另外，幻电公司所依据的换算系数分别选取了B站2018年第三季度财报载明的月活跃用户数和D站公开白皮书载明的2017年月活跃用户数，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段不具有对应性。因此，幻电公司上述主张侵权获利的依据不足。幻电公司对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拥有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用户需支付10元才能在幻电公司平台在线观看涉案作品的第2-26话，而在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经营的D站及嘀哩软件平台，网络用户无需付费即可实现在线观看和下载，因此幻电公司以IOS、安卓系统嘀哩软件中涉案作品第2话的播放次数与前述10元之乘积作为其损失来主张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在相应平台实施侵权行为所应赔偿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两个系统的嘀哩软件所显示的次数应统一计算。根据前述计算方式，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仅在嘀哩软件提供涉案作品播放服务的侵权行为给幻电公司造成的损失即已超过法定赔偿最高限额，同时考虑到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在D站上实施的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情况，在法定赔偿最高限额以上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第一，D站自称其日活跃人数达85～150万，活跃用户量较大。涉案作品在B站的总播放数为数百万、追番人数为数十万，截至2018年9月18日、9月20日，涉案作品在D站和嘀哩软件的播放量分别达到50万余次、52万余次。第二，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明知其未取得权利人的许可，仍在其共同经营的平台在线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下载服务，且自2018年3月涉案作品在B站开播起，即紧随着B站的更新进度在D站实施侵权行为，至2018年12月底才将涉案作品下架，侵权的主观恶性程度高。第三，涉案作品在D站播放时虽未显示每一话的点播次数情况，但播放时页面两侧存在广告，涉案作品点击量的上升势必会增加的经济利益。第四，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除了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外，还在D站及嘀哩软件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给幻电公司造成了扩大性的损失。关于合理费用。第一，律师费，幻电公司提供了律师费到款凭证，虽未备注是否涉及本案，但幻电公司确已聘请律师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一审法院结合幻电公司委托律师参与本案相关调查取证、诉讼活动的工作量、案情繁简程度、判赔金额等情况，对幻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予以全额支持。第二，公证费，该项费用属于合理的维权成本，幻电公司明确本案所涉多份公证书中，部分公证书的费用在他案中已主张，在本案中主张的公证费仅涉及(2019)沪东证经字第346号、第347号、第348号、第349号及(2018)沪静证经字第2519号、2520号公证书，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故一审法院对公证费20,440元予以支持。第三，翻译费，该项费用系幻电公司为所提交的英文证据所作翻译必须支付的费用，也提交了相应的发票，故一审法院对该4,571元予以支持。关于幻电公司要求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在《新民晚报》上刊登道歉声明，向幻电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主要功能在于使受害人的精神得到安抚，一般仅适用于自然人人身权利或精神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故对于幻电公司主张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消除影响的适用需考量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给幻电公司的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及不良影响的范围，但幻电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也未明确产生了何种不良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幻电公司主张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在《新民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幻电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二、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幻电公司为制止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98,011元；三、驳回幻电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886元，由幻电公司负担19,979元，由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共同负担35,907元。二审中，幻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经公证的SatelightInc.和河森正治出具的证明信。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表示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可由法院核实，但该证据并不能解决SatelightInc.和海天云龙公司签订的《原作品许可权协议》没有原件的事实，且该份证据既未经过公证、认证，亦非SatelightInc.法定代表人和河森正治本人参与公证，故不能证明海天云龙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经本院审查，本院确认幻电公司上述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且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SatelightInc.董事长佐藤道明与河森正治委托吉田由美在公证人前确认，公证所附《证明信》是其亲自签署。SatelightInc.董事长佐藤道明与河森正治先生在该确认书中向本院确认如下事项：1.河森正治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任SatelightInc.常务董事一职，负责制作动画片《重神机潘多拉》，河森正治是原作的作者、总监兼技术设计。2.根据SatelightInc.与海天云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原作品许可权协议》制作的动画片《重神机潘多拉》，与其相关的任何及所有的版权均属于海天云龙公司，SatelightInc.与河森正治并不拥有动画片《重神机潘多拉》本身的任何版权，SatelightInc.与河森正治是动画片《重神机潘多拉》原作的合法版权所有者(即动画片《重神机潘多拉》的世界观、故事草案、系列结构、角色与装备、创意及各种场景的原设计稿)；以及3.SatelightInc.与河森正治的姓名之所以出现在版权声明之后，是因为在日本，原作的作者(SatelightInc.与河森正治是动画片《重神机潘多拉》原作的版权所有者)通常与动画电影的版权所有者一起在动画作品上签名，这并不意味着SatelightInc.与河森正治是本产品版权的共同所有者。本案中，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提起本案上诉，针对其上诉主张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幻电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和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上述法律规定表明，域外形成的证据中除公文书证需要公证，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需要公证、认证外，普通的民商事法律关系的证据，不再要求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的形式要求。幻电公司已就其二审证据SatelightInc.董事长佐藤道明与河森正治出具的《证明信》出示了经公证人员公证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与一审证据中涉案作品片尾版权的署名、幻电公司与海天云龙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海天云龙公司、百视通公司、游族公司出具的声明书、SatelightInc.出具的证明信等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幻电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转授权、分授权)。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D站及嘀哩软件是否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D站及嘀哩软件中涉案作品页面有“在线”“下载”两个标签，而在点击D站和嘀哩软件中的“下载”标签后，根据提示操作均可跳转至“娜游**co的分享”，在“娜游**co的分享”的相应文件夹，存有涉案作品部分剧集文件及嘀哩嘀哩动漫网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文件。而对于“娜游**co的分享”中存有涉案作品部分剧集文件，不但可以勾选相应的文件选择进行下载操作，而且在扫描二维码文件后可直接关注嘀哩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在D站及嘀哩软件的经营者没有证据证明“娜游**co的分享”与其无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根据民事案件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推定系D站及嘀哩软件的经营者提供了上述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其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本院对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是否共同经营D站及嘀哩软件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书中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对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与D站、嘀哩软件相关的经营行为，进行了极为详尽的分析，较为清晰的勾勒出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分工合作、共同经营D站和嘀哩软件的事实。本院完全认同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意见，对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和合理费用是否合理本院认为，首先，《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幻电公司要求根据其所受损失进行赔偿，依法有据并无不当，而侵权次数乘以原告利润属于权利人损失的计算方式之一。其次，在案证据表明，涉案作品从第2集开始需要支付10元才能进行观看，考虑到客观上确实存在不同集数不同人员观看的可能，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反映的嘀哩软件中单集最大观看数89,070次，乘以原告播放单集的利润10元，计算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在嘀哩软件上的侵权行为给幻电公司造成的损失，具有合理性。再次，仅以上述嘀哩软件上传播涉案作品造成的幻电公司的损失而言，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赔偿50万元的最高标准，而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除了上述在嘀哩软件上提供传播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而言，还包括D站上提供传播、下载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在嘀哩软件上提供下载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以及综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作为同业经营者的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具有较高的主观恶意、现有证据反映的涉案作品的点击数量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就其涉案侵权行为，赔偿幻电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其考量因素全面，判赔金额尚在合理区间范围之内，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对于幻电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认为，幻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公证费、翻译费均以实际发生，且确为本案诉讼所支出，应由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承担。而就律师费而言，考虑到本案所涉侵权事实复杂、调查取证和诉讼活动繁复，结合幻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主张及其律师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本院认为，幻电公司所支出的本案律师费用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根据法律的规定，亦应由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承担。综上，本院对于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嘀哩公司、羁绊公司、天下无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82元，由上诉人福州市嘀哩科技有限公司、福州羁绊网络有限公司、福建天下无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杨馥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凌辰书 记 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