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勇，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文，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茂源煤炭有限公司（原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解放北路晶峰货场。法定代表人：张付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建，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向阳路**。法定代表人：刘建兵，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实华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孙红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勇、山东茂源煤炭有限公司[原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称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能公司）、原审第三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勇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02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依据《煤炭代发协议》，以恒能公司的名义向第三人运送煤炭价值3781061.76元，事实清楚；至原告起诉时，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货款3263959.97元，还有517101.79元尚未支付。现原告再次要求第三人支付货款3263959.97元以及要求恒能公司支付货款3781061.7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直接认定实华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付款行为属于有效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实华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合法有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对合同主体产生约束力。本案存在两个合同，形成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一是恒能公司和实华公司签订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销售煤炭，形成了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并非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与实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在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建立买卖关系之后，约定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将按照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形成了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代恒能公司履行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的买卖合同、以恒能公司的名义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恒能公司对实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及高风海在实华公司领款结算、负责分账等权利义务关系。由于实华公司并非煤炭代发协议的合同主体，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实华公司同意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因此，煤炭代发协议的权利义务仅能约束签订合同的三方即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恒能公司、高风海，不能约束实华公司。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代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销售煤炭，在煤炭交付之后，煤炭的物权转移为实华公司所有。此后，根据煤炭买卖合同，恒能公司享有要求实华公司支付货款的债权请求权；二审判决认定部分煤炭属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所有，混淆了物权和债权的关系以及两份合同的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代恒能公司履行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部分供货义务，其对实华公司不直接享有债权，不能排除霍勇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通过该判决书认定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执行异议不能排除霍勇的强制执行行为，即该判决书作出后，霍勇申请查封恒能公司在实华公司150万元债权的行为应当恢复执行；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对实华公司不直接享有债权，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对其代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供应的煤炭亦不享有物权，即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书仍认定实华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合法有效，显然违反了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亦侵犯了霍勇的合法权利；3.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实华公司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之间因没有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故二者之间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或处分恒能公司的债权，这是再审程序启动后法院再次对实华公司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作出的认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再次确认实华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行为合法有效，是重复之前的错误判决及错误观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作出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本案中，根据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返还之诉，即物权请求权，主要理由是其对相应货款享有所有权，而不是根据合同主张给付之诉，即债权请求权，在一审未释明及变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予以审理，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的法律规定作出裁判，显然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对霍勇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回避了应该处理的法律关系，判决霍勇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其他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霍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一、霍勇没有任何理由上诉。一审法院判令恒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517101.79元，恒能公司服判没有上诉；一审法院认定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要求实华公司支付货款3263959.97元，实华公司已经支付，并且实华公司在庭审中坚决主张其支付货款的行为合法、合理并得到恒能公司的授权追认，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判决与霍勇没有任何利害关系，霍勇的上诉属于滥用诉权。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诉讼解决的法律问题是恒能公司和霍勇（以下简称合伙的恒能公司）不能履行以恒能公司的名义与实华公司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的供货义务，合伙的恒能公司又以恒能公司的名义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签订《煤炭代发协议》，由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履行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的义务，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3781061.76元货款应该由谁支付（包括付款或者返还、赔偿）。霍勇想要解决的问题是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应通过本案的上诉解决。二、霍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霍勇陈述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霍勇上诉状的根本错误在于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供货链条连接线上，案涉的、向实华公司供货的价值3781061.76元的三列煤炭不是恒能公司供货，而是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供货。霍勇上诉的理由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确认、与本案有关的所有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认定：“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了《工业煤炭买卖合同》并履行了该合同，履行的方式是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代恒能公司履行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部分供货义务”。向实华公司运送三列煤炭的是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而不是恒能公司，因此，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有直接的法律关系。（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认为，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代为履行，虽然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交付的煤炭的物权属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但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这批煤炭的债权依然归恒能公司所有，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不能因享有案涉煤炭的物权排除霍勇依据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提出的对恒能公司债权的执行。（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虽然存在严重错误，但也不影响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提起本案案件的诉讼。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再34号民事判决是错误判决。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向实华公司运送煤炭后，由于恒能公司拖欠邢建华借款，邢建华申请查封合伙的恒能公司在实华公司的债权185万元，邢建华申请查封的实华公司的债权185万元中，约有135万元是霍勇和恒能公司合作经营的货款，50余万元是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代霍勇和恒能公司发送的煤炭货款，霍勇和恒能公司为了挽回损失通过虚假诉讼调解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并由恒能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偿还霍勇130万元，由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德城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霍勇依据该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起诉实华公司要求实华公司直接支付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所运送的三列煤炭的货款，诉讼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德州市德城区法院出具（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所运送的三列煤炭的货款3781061.76元，除去已由邢建华执行走的517101.79元外，剩余的3263959.97元由实华公司直接支付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被（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错误撤销后，2018年10月，霍勇与恒能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霍勇根据恒能公司与他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实华公司提起（2018）鲁1402民初3116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将恒能公司在实华公司的债权220万元给付给霍勇，后撤诉。2019年，霍勇又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后撤诉。2019年7月11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鲁140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院长发现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将该案再审。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鲁1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但对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诉求没有做出任何处理。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上诉要求实华公司支付货款3263959.97元，实华公司上诉要求支付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3263959.97元。三、本案基础的合同是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以及恒能公司与霍勇的《合作协议》，恒能公司（名义是恒能公司，实际是恒能公司与霍勇的合伙企业，上述所称合伙的恒能公司）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煤炭代发协议》，恒能公司与邢建华的民间借贷合同等。本案是在履行《煤炭代发协议》过程中涉及其他案件的查封、执行措施引发的纠纷。各方当事人应根据《煤炭代发协议》的法律关系结合其他查封、执行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对《煤炭代发协议》产生的影响承担法律责任。《煤炭代发协议》实际上是合伙的恒能公司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签订的将其与实华公司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协议，实华公司在认可《煤炭代发协议》是债权、债务的转让合同后，作为接受《煤炭代发协议》权利义务的当事人承担接受煤炭的权利，承担付款义务；在实华公司认可《煤炭代发协议》是债权、债务的转让之前，《煤炭代发协议》为效力待定合同，该合同对实华公司无效，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基于此合同的履行为无效合同的履行，合伙的恒能公司负有返还义务；根据恒能公司与霍勇的合作协议以及双方的合伙纠纷调解书可以确认，霍勇应该承担返还煤炭款的连带责任，合伙的恒能公司不能返还案涉煤炭的话，应作价赔偿。（一）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合伙的恒能公司的《煤炭代发协议》是一份转让权利义务的合同。《煤炭代发协议》内容显示，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用合伙的恒能公司的名义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合伙的恒能公司不收取一分钱的好处费，货款的结算谁的钱入谁的账，货款不进入恒能公司账户，由中间人高风海从实华公司拿出承兑汇票，直接交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煤炭代发协议》如果终对《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实华公司产生效力，需要得到实华公司的认可。实华公司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签订调解书，可以认定实华公司认可了三列煤炭由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运销，实华公司已经接受货物并使用，同意将剩余的货款直接交付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实华公司以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认可了《煤炭代发协议》效力。实华公司的付款真实有效，是实华公司和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调解书之前，转让权利义务的合同没有生效，对实华公司不产生效力，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因《煤炭代发协议》对实华公司无效，且案涉煤炭已被实华公司接受并使用，应该视为合伙的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由于实际履行人是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合伙的恒能公司应该返还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货款517101.79元。（二）根据恒能公司与霍勇的合作协议以及（2014）德城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恒能公司与霍勇是合伙型的合作关系。1.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是恒能公司与霍勇之间合伙纠纷调解书，依据就是上述《合作协议》，对恒能公司与霍勇之间是合伙关系为恒能公司、霍勇共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自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已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当人无需举证。2.霍勇是《煤炭代发协议》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联营的方式有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包括应办理注册登记而未办理注册登记的合伙企业）、协作型联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第二十七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规定，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经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霍勇与恒能公司合伙后可以起字号，也可以不起字号，也可以借用恒能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因此，霍勇与恒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就自然产生了一个不起字号、不注册登记、以用恒能公司的名义从事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的合伙的恒能公司。3.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62辑指导案例，“如何区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的清理条款与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合同”的区分原则为：看当事人是否约定了合作事项，仅约定出资和返还本息而没有约定合作事项的，为借贷合同，约定合作事项的为合作合同。本案霍勇与恒能公司的《合作合同》约定的事项就是履行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另外约定了保本分红和超额分红的方法。霍勇与恒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是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协议。4.合伙恒能公司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签订《煤炭代发协议》并不需要全体合伙人签字。霍勇与恒能公司的合作协议是2014年6月签订的，从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合伙的恒能公司履行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工业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10月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签订将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是合伙的恒能公司而不是纯恒能公司。四、霍勇应该对恒能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返还517101.79元的煤炭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一）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联营企业发生亏损的，联营一方依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如无亏损，或补偿后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作为联营的盈余，由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或按联营各方的投资比例重新分配。最高人民法院的这个司法解释可以看出，霍勇与恒能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了保本利润分成和超额利润分成，属于合作协议的无效条款而不是使恒能公司与霍勇合作（合伙）的法律关系变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霍勇应对合伙的恒能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返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霍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实华公司对霍勇的上诉陈述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华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合法、有效，该行为得到恒能公司的认可。2017年10月29日，恒能公司给实华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运送煤炭两列，三和煤炭公司以恒能公司的名义向实华公司运输煤炭三列，双方各自结算，互不混淆”。（2016）鲁1402民初280号调解书被撤销后，实华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证明实质为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实华公司根据该证明的内容将上述3263959.97元支付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是合法有效的。2017年10月29日，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出具证明时，恒能公司的债权没有查封和冻结，也没有其他人主张债权，该债权不存在任何纠纷，该债权转让行为不损害其他任何人的合法利益。实华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对整个债权债务起到抵减作用，实华公司无需重复支付。二、实华公司在目前所产生的一系列纠纷中，始终秉承客观真实、实事求是、诚实守信的原则，没在回避任何法律责任，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实华公司所有的付款行为均有客观事实、法院生效的判决、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恒能公司的书面文件予以认可，截止目前，实华公司已经完成所有的付款义务，并且所有的付款均是合法有效的，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霍勇承担恒能公司向上诉人支付517101.79元货款的连带责任；2.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保全费由霍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同对霍勇上诉的答辩理由。霍勇对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应当明确其主张的是物权返还请求权还是债权请求权。（一）根据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一审起诉状和二审上诉状将其代恒能公司代发的煤炭款以及邢建华债权部分的款项特定化，并将实华公司列为相关款项的返还主体等行为看，霍勇认为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在本案中实际主张的是物权返还请求权。主要事实与理由即是其受让取得了恒能公司对实华公司的煤炭代发主体，因此，其应当成为该部分煤炭款的权利人，因而向实华公司主张返还以恒能公司名义应当获得的煤炭款，但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这一观点已经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书给否定，该判决书中明确认定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没有直接法律关系，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亦不享有煤炭款的物权，因此，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根据物权返还请求权主张返还煤炭款的观点不能成立；（二）债权请求权的问题。1.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债权请求权仅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即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只能向恒能公司主张债权，其将实华公司列入第三人并要求实华公司支付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涉案的煤炭款属于货币，为种类物的范畴，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主张债权时不应将其特定化，一旦主张的货币债权特定化，那即主张的不是债权而是对特定化后的货币的物权。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将煤炭款分为代恒能公司代发数额、邢建华执行部分等，均是将货币债权特定化的行为；3.债权具有平等性，本案霍勇在已经查封恒能公司在实华公司部分债权的情况下，应当获得优先执行的权利；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即使亦对恒能公司享有债权，无法优先于霍勇受偿。在霍勇已经申请查封恒能公司债权但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仍要求实华公司返还该部分债权的行为看，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实际上是想打破债权平等性原则以获得优先受偿的权利，这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基于以上分析可知，一审判决认定“至原告起诉时，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货款3263959.97元，还有517101.79元尚未支付”，实际上是将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代发的煤炭款3781061.97元的债权进行了特定化，后认定“现原告再次要求第三人支付货款3263959.97元以及要求恒能公司支付货款3781061.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实际上是变相的将霍勇和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对恒能公司享有的平等债权进行了优先分配，直接导致霍勇在先查封债权的情况下无法优先获得执行，严重违反了债权平等性原则，侵犯了霍勇的合法权益。二、关于霍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1.如果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是物权返还请求权，因霍勇不享有对货款的占有权，当然不具有返还义务；2.如果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主张的是债权请求权，因恒能公司与霍勇签订的《合作协议》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征，因而，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无权要求霍勇承担责任。至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提到《合作协议》第三条中“若经营效益特别良好，多于陆万分红的，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的内容，该内容是个假设条款，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要约“内容具体明确”的要求，因而该条款无法成为合同内容。故无论是物权返还请求权还是债权请求权，霍勇均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或驳回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实华公司对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上诉陈述称，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涉及实华公司，对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上诉不再发表答辩意见。恒能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陈述。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实华公司将恒能公司名下的、归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所有的、在实华公司处的货款3263959.97元给付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2.因邢建华案从实华公司执行走的货款517101.79元由恒能公司偿还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3.霍勇应对其合伙人恒能公司对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上述债务3781061.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实华公司与恒能公司签署工业煤炭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恒能公司提供煤炭出售给实华公司。自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1月1日，以恒能公司名义运至实华公司煤炭共计五列车，价值5913959.97元，其中前两列从泊里、新景运至实华公司，价值2132898.21元，后三列车从轩岗运至实华公司，价值3781061.76元。2017年10月29日，恒能公司给实华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运送煤炭两列，三和公司以恒能公司的名义向实华公司运输煤炭三列，双方各自结算，互不混淆”，另查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恒能公司签订有《煤炭代发协议》，双方约定由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实华公司已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3263959.97元。一审法院认为，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依据《煤炭代发协议》，以恒能公司的名义向实华公司运送煤炭价值3781061.76元，事实清楚。至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起诉时，实华公司已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3263959.97元，还有517101.79元尚未支付。现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再次要求实华公司支付货款3263959.97元以及要求恒能公司支付货款3781061.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霍勇与恒能公司合作向实华公司运送煤炭的行为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以恒能公司的名义向实华公司运送煤炭的行为无关，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要求霍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恒能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517101.79元；二、驳回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524元，由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负担19600元，恒能公司负担39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一、霍勇与恒能公司纠纷情况。霍勇与恒能公司于2014年6月29日订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实华公司煤炭供销业务，恒能公司负责源头煤炭采购、承运、接货及贷款回收等经营管理业务，霍勇负责将经营需要的120万资金及时投入到位；恒能公司负责具体经营，作出的经营决策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亏损由恒能公司自行承担，霍勇不承担责任，恒能公司保证每月支付霍勇不低于6万元的经营利润分红，若经营效益特别良好，多余6万分红的，双方另行协商。后双方产生纠纷，霍勇将恒能公司等诉至法院。2014年12月10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霍勇与恒能公司的合作协议，恒能公司同意偿还霍勇本金、违约金130万元。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对该案执行恒能公司对实华公司到期债权产生异议，并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3月30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改判涉案煤炭归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所有，停止执行部分执行款项。霍勇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认定，恒能公司和实华公司签订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销售煤炭，形成了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并非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与实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恒能公司、高风海签订的煤炭代发协议书，约定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将按照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形成的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代恒能公司履行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的买卖合同，以恒能公司的名义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恒能公司对实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及高风海在实华公司领款结算，负责分账等权利义务关系。实华公司并非煤炭代发协议的合同主体，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实华公司同意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煤炭代发协议的权利义务仅能约束合同的三方及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恒能公司、高风海，不能约束实华公司。改判撤销本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维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二、邢建华与恒能公司纠纷情况。邢建华与恒能公司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并起诉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5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3388号民事调解书，恒能公司连带偿还185万元。该案进入执行后，邢建华已执行了恒能公司对实华公司的相关债权，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在一审诉状中提到的517101.79元即指邢建华已经执行完毕的部分款项。三、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认为与实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一、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3日内为实华公司开具价值2525659.97元的发票；二、实华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3263959.97元。实华公司已于2016年4月24日前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2019年7月11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0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裁定由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9年12月19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鲁14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引用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认为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待明确正确的法律关系相对方时，可另行主张其合法权益，维持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因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另有因邢建华案从第三人处执行走的货款517101.79元由被告恒能公司偿还给原告”，而一审判项为“恒能公司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货款517101.79元”，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于二审调查中明确其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向恒能公司基于煤炭代发协议主张债权给付，与邢建华案无关。霍勇表示，若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已经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仅是向恒能公司请求支付债权、与邢建华案件无关，则对一审判决该部分内容无异议。再查明，实华公司基于（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的3263959.97元，在该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尚未有当事人向法院对该款项提出正式的异议，实华公司亦未要求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返还该款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恒能公司和实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即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恒能公司之间是煤炭代发协议合同关系，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是工业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实华公司在（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撤销前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的3263959.97元，现在未执行回转、实华公司未请求返还，故上述支付行为仅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不能由资金流向及当事人认可反推合同关系。因该调解书已被撤销，基于该调解书的支付行为是否有效，是否正当，应当如何处理，不是本案的审查和认定范围，本案不宜进行认定。第二，关于恒能公司应否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517101.79元。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要求恒能公司偿还邢建华从实华公司执行走的517109.79元，而一审判决恒能公司直接向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支付517109.79元货款，且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对此无异议。经本院释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明确表示其该项诉讼请求实际为基于煤炭代发协议要求恒能公司支付517109.79元货款，与邢建华案无关。霍勇当庭表示，在此情况下，对一审判决相关内容不再有异议，故本院对霍勇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再审查。第三，关于霍勇应否对恒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要明确的是，本案不存在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合伙的恒能公司”这一民事主体，在以往各方当事人法律纠纷中，亦未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存在这一民事主体。其次，从事实的角度，根据霍勇与恒能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该协议仅约定投资和分红，霍勇不进行经营，亦不承担风险，更符合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合同，虽然霍勇与恒能公司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对二者之间以合伙协议纠纷调解结案，根据（2014）德城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及卷宗所记录的调解过程，并未对双方合作协议性质进行认定，当事人也未对任何于己不利的事实进行自认，仅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及款项的返还达成一致意见。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于己不利事实自认以及第十条关于当事人无需举证的事实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故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引用此两条法律规定错误。而即便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也仅是对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经营煤炭业务相关，与恒能公司和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煤炭代发协议无关。而且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煤炭代发协议约束的三方是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恒能公司和高风海，不包含霍勇，故霍勇不是煤炭代发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霍勇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从法律适用的角度，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认为霍勇应当对恒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是关于联营合同中保底条款的规定，该规定适用于“联营一方虽然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之情形，本案中，霍勇与恒能公司的合作协议仅涉及投资，明确约定霍勇不参与经营，故不适用该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解决的是个人合伙债务的问题，本案中，霍勇与恒能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但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两个以上公民”的要求，也未按照该条规定“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双方未能形成法律意义上的个人合伙，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针对的是非法人组织，本案中，霍勇与恒能公司未共同设立能够依法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非法人组织，故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引用该两条规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范的是合伙企业的行为，本案中，霍勇与恒能公司仅有合作协议，未成立合伙企业，故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引用该法律错误；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62辑指导案例，解决的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的问题，房地产开发合同项目明确而具体，并非普通买卖合同，不适用买卖合同的情形。第四，关于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7）鲁民再34号民事判决、（2019）鲁1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2020）鲁14民再34号民事判决错误的问题，因上述民事判决书在现阶段均是生效裁判文书，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对生效裁判文书的异议不是本院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霍勇、茂源公司（原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7048元，由霍勇负担；山东茂源煤炭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71元，由山东茂源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小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