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长客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正学路**南京晨光1865科技创意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倪天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娟，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智尧，男，199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昆，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长客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客优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智尧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0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客优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炜、张莉娟，被上诉人许智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昆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客优行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客优行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事实与理由：1.2019年1月16日，许智尧作为车辆管理员，利用职务之便向司机商作明索取400元，未将车辆苏Ａ×××**车损情况如实记录在册，并将该车辆带到长客优行公司指定维修站以外的地点进行维修。许智尧已确认违规的事实，其行为违反公司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长客优行公司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九条以及《运营车辆交付和退还标准》、《车辆维保及易损易耗件更换管理制度》对车辆维修、退车的管理要求，认定许智尧严重违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合理合法。2、《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通知工会：用人单位尚未建立工会的，通知用人单位所在地工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长客优行公司未建立工会，在2019年7月已将解除意见及解除理由通过快递方式通知长客优行公司办公场所所在地的南京市秦淮区中华门街道工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长客优行公司的上诉请求。许智尧辩称：许智尧的行为并非严重违纪，长客优行公司也未履行通知工会的程序，长客优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请求二审驳回长客优行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客优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长客优行公司无需支付许智尧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1月7日，许智尧入职长客优行公司，从事网约车管理维修工作。2019年1月16日，许智尧与驾驶员交接案涉车辆时，未将案涉车辆2-3面门受损情况如实记录在册。2019年1月18日，许智尧安排案涉车辆至非长客优行公司指定的维修站维修，并收取案涉车辆驾驶员400元维修费。2019年5月10日，长客优行公司以许智尧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二、2019年5月29日，许智尧向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诉，请求裁决长客优行公司支付许智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171.24元。该委经审查，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宁玄劳人仲案字[2019]第4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长客优行公司支付许智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171.24元。2019年8月13日，长客优行公司签收上述裁决书。三、许智尧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7076.62元。长客优行公司提供如下规章制度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合法：《运营车辆交付和退还标准》第五条：2.1、分公司车辆管理员应参照《曹操专车车辆交接表》，与司机注意检查并记录；5.6、分公司车辆管理员私自向司机收取维修费用的，每发现1次，分公司车辆管理员负激励500元，当月绩效考核扣10分，分公司城市经理负激励1000元，同时公司保留行政处罚权。《车辆维保及易损易耗件更换管理办法》第四条第1款：为了保障车辆维保质量和性能安全，各城市运营车辆需到车辆管理部指定服务站保养和维修车辆；第七条第2款：发现车辆私自在非指定服务站保养、维修、更换易损易耗件的，因此造成的一切车辆损失由城市公司承担并按权重在月度积分中扣除相应的分数，每扣1分，同时对司机负激励500元/次。许智尧质证认为，规章制度未将许智尧的行为定性为严重失职，未规定该行为属于严重违纪；长客优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履行工会通知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应当符合法定的条件和程序。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尚未建立工会的，通知用人单位所在地工会。本案中，许智尧私自收取维修费等行为与其职业道德严重背离，长客优行公司本可依法作出处理，但长客优行公司未提供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前已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的证据，也未提供在提起本案之诉前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的证据，故长客优行公司未能证明单方解除许智尧劳动合同程序合法，因此，长客优行公司单方解除许智尧劳动合同属程序违法，根据许智尧请求，长客优行公司应支付许智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171.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长客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许智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171.24元；二、驳回南京长客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南京长客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免收。本院审理期间，长客优行公司提交2019年5月5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及邮件投递情况查询明细，证明长客优行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等材料邮寄给中华门街道。许智尧质证认为，长客优行公司未提交邮件的交寄底单原件，邮件签收记录不能证明邮寄的内容为通知工会函。2019年11月前，长客优行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地址在南京市玄武区，其通知秦淮区中华门街道的行为无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客优行公司与许智尧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许智尧作为车辆管理员，存在未将车辆车损情况如实记录在册，收取司机维修费400元，并安排车辆到非公司指定的维修站维修等行为，长客优行公司认为上述行为属于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应当提供相应的制度和法律依据。长客优行公司制定的《运营车辆交付和退还标准》第五条规定，2.1分公司车辆管理员应参照《曹操专车车辆交接表》，与司机逐一查验并记录；5.6分公司车辆管理员私自向司机收取维修费用的，每发现1次，分公司车辆管理员负激励500元，当月绩效考核扣10分，分公司城市经理负激励1000元，同时公司保留行政处罚权；长客优行公司的《车辆维保及易耗件更换管理办法》第七条第2款规定，发现车辆私自在非指定服务站保养、维修、更换易损易耗件的，因此造成的一切车辆损失由城市公司承担并按权重在月度积分中扣除相应分数，每次扣1分，同时对司机负激励500元/次。上述规章制度对未如实记录车辆车损情况的行为如何处罚未作规定；对车辆管理员私自收取司机维修费用的行为，给予负激励和扣分处理；对车辆私自在非指定服务站维修保养、更换配件的行为，给予城市公司扣分、司机负激励等处罚，并未将上述行为评价为严重违纪，亦未规定用人单位可以因劳动者存在上述行为而解除劳动合同。长客优行公司应当按照规章制度的规定，对许智尧的违纪行为进行处理，长客优行公司以许智尧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与许智尧的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长客优行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对许智尧的工作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076.62元均无异议，一审判决长客优行公司向许智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171.2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客优行公司请求不予支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客优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汪光骞书记员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