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1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德运，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县，2012年2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莒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莒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德运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1122刑初4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德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二○年九月一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德运及其辩护人刘挺到庭参加诉讼。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怀洋、助理检察官杜世民出庭履行职务。审理期间，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予以扣除。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5月至6月份，莒县阎庄镇孙家山沟村村民孙某1等人在莒县邢家庄村砍伐其购买的树木过程中，被告人万德运两次向某栋强拿硬要人民币共计1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5月的一天，孙某1购买了邢某4四村姓戚的男青年树木30棵，其与孙某3、赵某1砍伐上述树木时，被告人万德运以不交钱不能保证安全为由向其索要保护费，孙某1等人给被告人万德运1000元保护费。2.2016年6月份的一天，孙某1以6100元的价格购买邢某4五村万某1树木90棵，其与孙某3、赵某1砍伐上述树木时，被告人万德运向某栋等人索要200元保护费。二、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春天至2017年清明节前后，被告人万德运分别在宓某、徐某1、任某1砍伐购买的树木过程中前去阻止，并强迫宓某、徐某1、任某1将树木转卖给其。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宓某以2000余元的价格购买邢某2、邢某1在莒县的树木，砍伐树木过程中，被告人万德运去现场阻止并称其已将该树木买下，强迫宓某将该树木以原价转卖给其。2.2016年春的一天，徐某1以9200元的价格购买邢某4二村孟某1的杨树，砍伐树木过程中，被告人万德运前去阻止并辱骂孟某1，强迫徐某1以原价将该树木转卖给其，万德运支付给徐某1人工费300元。3.2016年夏的一天，任某1以4000元的价格购买邢某4三村邢某3的杨树，砍伐树木过程中，被告人万德运前去阻止并强行将任某1已装车的木头拉到其院内，强迫任某1将该树木以原价转卖给其本人，万德运支付给任某1人工费。另认定：2017年6月19日，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该局森林公安局转来该案，莒县公安局于同年6月21日立案侦查，后将被告人万德运上网追逃。被告人万德运于2018年1月22日15时许主动到莒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事实。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孙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1等人证言以及立案决定书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部分证人当庭证言与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不一致情况的分析。经被告人万德运的辩护人申请，证人邢某1、孙某2、万某1、万某2、史某于2020年4月7日出庭作证，其中，孙某2当庭证言与其2018年6月20日在其果园内接受莒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时所作证言相矛盾，其当庭未能作出合理解释。2020年5月20日，其接受莒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时称，其不愿意出庭作证，开庭前万德运去其家中叫其开庭时说“宓某杀错了树，邢某2问邢某1，邢某1说这树卖给了万德运”。其知道这样说不对，故又作出与侦查阶段相同的证言；证人邢某1于2020年5月18日接受公安机关民警询问时称其在法庭上作了假证，卖树的事全是其大哥联系的，其不知道。开庭前，万德运找其多次让其当证人，让其说树卖给了他，钱是他给的，其实根本不是这回事。庭后，万德运去其家中送下200元钱、一条羊腿，其又退给了万德运。因被告人万德运干扰证人孙某2、邢某1作证，故对证人孙某2、邢某1的当庭证言不予采信。出庭证人万某1、万某2、史某在侦查阶段未作证，其三人出庭所作证言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万德运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不存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3、赵某1、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至6月份，孙某1等人在邢家庄村村后砍伐其购买的树木时，万德运到现场以“保证杀树不出问题，否则不能保证安全”为由向其索要两次保护费共1200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万德运出于主观故意无故强行索要他人财物1000元以上，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万德运及其辩护人关于不存在指控的强迫交易事实，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指控的第1起，证人邢某2、邢某1的证言证实邢某2将其与邢某1的树以2000余元的价格卖给了宓某。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宓某购买邢某2等人的树，砍伐树木时，万德运去了不让干，拦着不让砍树，说些不好听的，称这些树其已经买下了，在现场待了一个多小时，不答应万德运也没办法。被害人宓某的陈述，证实其不同意将树木转卖给万德运就打仗，以前万德运为争树堵其路，其怕万德运，其没办法就同意了，原价转给了万德运；指控的第2起，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其买了邢某3的树，砍伐树木时万德运去现场不让其砍树，说“别人谁也不敢来这边杀树，这些树任何人不能杀，我都占下了”，其不同意，万德运让其把已经装车的木头拉到他的院子里去，其没敢和万德运争竞，一争竞的话他肯定会打人，树款万德运给了其。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海汇征地时，任某1买的邢某3的树，万德运说他去把木头拉走了；指控的第3起，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其买了邢某4姓孟的老太太的树，砍伐树木时，万德运领着两个人去现场说“这树我要了”，他非要杀树，还辱骂孟老太，其看万德运非要砍树，其想如果不转给万德运的话，树也拉不走，没办法就把树转给了万德运，万德运支付给其树款，多给了300元人工费，但远不够人工费。杀树这一行里都了解万德运欺行霸市，万德运非要买他的树，其怕万德运打他，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怕他才转给万德运的。证人孟某1、孟某2的证言，证实砍树时，万德运领着小混混万某2去了，万德运说“你卖了，我也不可能让你杀树”，万德运把沂南姓徐的买树的拉走了，不知怎么吓唬威胁的姓徐的，姓徐的回来拉着工人走了。以上每起事实的证据均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万德运使他人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强迫他人将树木转卖给其，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德运以蛮不讲理的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还采用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进而形成精神强制的方法，违背他人意志，多次强迫多人与其进行商品交易，强迫交易数额10000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不仅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而且侵犯了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德运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万德运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万德运寻衅滋事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万德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万德运退赔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一千二百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德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中的受害人孙某1和证人赵某1、孙某3是一起杀树的，他们给其1000元是买树的合伙费用。2、寻衅滋事第二起，其系6300元原价转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强迫交易第一起中的密保进和证人孙某2是一起杀树的，邢某1、孙某2、邢某2都是被公安机关威胁恐吓下做的假证明，证人赵某2以及采伐证证明其与密保进、孙某2以及邢某2是自愿交易。4、现有证据证明任某1和其是自愿交易，不是强迫交易。5、孟某2、孟某1串通陷害他，徐某1买孟某1的树不属于强买强卖。其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认为万德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二审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5月至6月份，莒县阎庄镇孙家山沟村村民孙某1、孙某3、赵某1等人合伙在莒县邢家庄村砍伐其购买的树木过程中，上诉人万德运两次向某栋等人强拿硬要人民币共计12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5月的一天，孙某1、孙某3、赵某1购买了邢某4四村姓戚的男青年树木30棵，砍伐上述树木时，上诉人万德运以不交钱不能保证安全为由索要保护费，孙某1等人给上诉人万德运1000元保护费。（二）2016年6月份的一天，孙某1等人以6100元的价格购买邢某4五村万某1树木90棵，其与孙某3、赵某1砍伐上述树木时，上诉人万德运向某栋等人索要200元保护费。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6年5月中旬，其与孙某3、赵某1在浮来山镇××家××村村后买树杀树，杀树过程中，万德运让其等人当场交了1000元保证金，称“保证杀树不出问题，否则不能保证安全”。过了五六天，还在上述地址，其买了6000元的树，杀树时万德运又让其等人当场交了200元保护费，万德运说“在这里杀树必须交保护费，否则不让杀树”。其和孙某3、赵某1没有跟万德运合伙杀树。万德运没有给他们介绍过杀树，他们三人没有给万德运支付过介绍费。其以前在侦查机关说的是实话，现在时间长记不清，以赵某1说的为准。万德运此前找过其，其没理他。其担心万德运找其及父母的麻烦。2.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侦查机关说的是实话。并证实其和孙某1是堂兄弟，和赵某1是朋友关系，他们三人合伙杀树。2016年5月中旬，他们去邢某4的一个村杀树，其花1800元买了一个姓戚的树，被万德运讹去1000元钱。他们杀树时万德运让其等人交了1000元保证金，称“保证杀树不出问题，否则不能保证安全”，其当场给了万德运1000元的保证金。他们被万德远索要这1000元之前不认识万德运，此后也没有合伙过，万德运从来没有给他们介绍过杀树业务。第二次他们在浮来山镇××村杀树，有一户人家找他们，那户人家嫌万德运出价低还是其他原因不愿意卖给万德运，他们谈好价格是6000元，但杀树时万德运又去拦着不让杀树，找其要了200元。他们听说万德运是树霸，不管谁去浮来镇杀树都会去撵人、讹人，听说宓某被讹得不轻。一个月前，万德运去找其让其出谅解书，要退给其一千元，其没同意。书证转账记录详单予以佐证。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其与孙某1、孙某3在邢某4四村杀树，树主是一个姓戚的男青年，杀树过程中，万德运开着车来到杀树现场的路口，对其和孙某3说“谁让你们来杀树的，交下1000元的保护费就让杀树，否则不让杀树”，孙某3当场给了万德运1000元保护费。同年6月份，其与孙某1、孙某3和邢某4五村姓万的树主谈好了以6100元的价格买树，杀树时万德运到现场说“谁让你们来杀树的”，让其等人交500元保护费，否则不让杀树，最后给了他200元保护费。2018年冬天，万德运多次打电话让其签字，其不同意，他就换手机号打其电话，叫他烦的没法治。同年腊月在惠万家门口，万德运拿出一张已经写好的本子纸，纸条大意是以前他要的保护费是经纪费，其是自愿给其钱，其签了名。2019年阴历二月份，万德运上其村前，拿出一张写好的条跟上项内容差不多，非叫其签名捺印，其被万德运烦的没法治，就签名捺印。万德运在今年三、四月份还给其偷录了音，实际其以前在公安上说的是真实的，万德运还去其家找过其，其家属身体不好，其怕惹麻烦就给万德运写了证明好打发他走。其和孙某1、孙某3合伙杀树，万德运除了一次介绍杀树还被树主报警外，没有给他们介绍过其他树。他们不是自愿给万德运钱的，都以现金方式把钱付给树主。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听说阎庄镇孙家山沟村几个姓孙的在这边杀树时，叫万德运讹去好几千块钱。5.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万德运找其出庭作证，万德运说给其钱，但现在还没给。6、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海汇集团征地过程中在其村及附近几个村大面积杀树，当时很多人在杀树。其有200棵卖给了万德运，卖了18000元。其家的树没有卖给赵某1，其不认识孙某1、孙某3、赵某1。赵某1给万德运钱时其不在场。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万德运找其给他出庭作证了。因为四五年前万德运在邢某4五村万某3家还有好几家杀了好几天树，其就在现场，其光知道万某3有三百来棵杨树卖给万德运，其他杀的谁的树不知道，好像两万几千块钱还是一万几千块钱。万德运已经杀了一部分了，又把万某3卖给他的树原价转给北乡里一个姓赵的杀树的。万德运又另外问姓赵的要了一千块钱的介绍费，姓赵的还给万德运写了一个条。后来万德运走了，姓赵的把万某3的树杀了。8、辩护人提交戚某身份信息一份，证明树主姓戚的青年的基本身份情况。9.被告人万德运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5月向某栋要过1000元钱，其为姓孙的联系着买了别人的树，其问孙要了1000元提成，这些树是赵某1和孙某1杀的，这些事是其与赵某1办的，钱是赵某1给其的。其叔万某1卖树，树是6000来块钱，姓孙的找万某1买的，万某1要找姓孙的退钱。其向某栋要的200元给了万某1。关于该两起寻衅滋事事实，万德运辩称第一起的1000元为杀树介绍费，第二起事实系6300元原价转让。经审查，孙某1、孙某3、赵某1关于树木棵树、价格、方量以及万德运强拿硬要1200元事实的陈述和证言基本一致，并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可以证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害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能证明万德运用反复纠缠、欺骗等方式找赵某1等人取证，孙某3、孙某2还证明听说万德运有“树霸”“讹人”等恶名，孙某1证明其担忧万德运对其家人不利，亦能证明万德运的行为符合逞强耍横的寻衅滋事特征。至于辩护人提交的戚某的身份情况不能否认本案事实的成立。证人万某3、史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对应关系，亦不能否定寻衅滋事事实成立。上诉人万德运以及辩护人关于“万德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春天至2017年清明节前后，上诉人万德运分别在宓某、徐某1、任某1砍伐购买的树木过程中前去阻止，并强迫宓某、徐某1、任某1将树木转卖给万德运。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宓某以2000余元的价格购买邢某2、邢某1在莒县的树木，砍伐树木过程中，上诉人万德运去现场阻止并称其已将该树木买下，强迫宓某将该树木以原价转卖给其。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宓某陈述：万德运在杀树行里欺行霸市，别人买树他去明讹人，让别人原价转卖给他。前几年海汇征地时，其以2000多元的价格购买邢某4东北角邢某2等人的树，其把钱给了邢某2等人。两三天后，万德运找其说“邢某2他们的树你别杀了，你花多少钱买的我给你”。万德运非要杀，其不同意就打仗，以前万德运为争树堵其路，其怕万德运，没办法同意了，万德运把钱给了其。2.证人邢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清明节，孙某2找其买树，孙某2跟宓某合伙杀树，其将在响波头汪村北新修公路东其和四弟邢某1的树卖给了宓某，卖了2000多元钱。后万德运找其在一张纸条上捺印，纸条内容大意是其当时把树卖给了万德运，没卖给宓某。万德运这是造假，其不敢惹他就摁了手印。3.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一审法庭上作了假证，卖树的事是其大哥联系的，其不知道，前些日子万德运找其当证人，叫其说树卖给了他，钱是他给其的。万德运在浮来一带名声不好，没敢惹他的。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宓某花2000多元买下了在其村北新修公路东某亮的树，给钱时其也在场，个人的买卖都没有写条的，给钱后就去杀就行。当时其跟孙现红给宓某杀树，万德运去了不让干，把木头拉走了，说这些树他已经买下了，拦着不叫杀，说些不好听的，后来宓某没办法以原价卖给了万德运。万德运平时就是这种人，不答应他也没办法。他在那待了一个多小时，其没办法就走了。5.上诉人万德运的供述和辩解：邢某2在新修的路东边有树，说卖给其他和他兄弟的树，后来其走那边发现宓某杀树。其找邢某2，他说以为孙某2给其买的树，后来其杀了那些树。6.辩护人提交采伐证一张，证明万德运具有采伐资格，并拟证明如果不是自愿交易，采伐证无法正常办出。关于该起事实，证人孙某2、邢某1的证言证实万德运主动找该二人作假证，该二人在一审第一次出庭时所作证言依法不应当采信。公安机关依法侦查取得的证人邢某2、宓某、孙某2、邢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万德运强迫宓某原价转让其联系邢某2购买的树木，并证实“怕万德运”“不答应没办法”以及万德运“名声不好，没人敢惹他”等，足以证明上述被害人和证人受到一定心理强制而转让交易，符合强迫交易的特征。上诉人万德运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不属于强迫交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二）2016年春的一天，徐某1以9200元的价格购买邢某4二村孟某1的杨树，砍伐树木过程中，上诉人万德运前去阻止并辱骂孟某1，强迫徐某1以原价将该树木转卖给万德运，万德运支付给徐某1人工费3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徐某1陈述：邢某4几村一个女的姓孟，通过一个叫孟某3的人把树卖给其，树在武校西北角，其去定好价格9200块钱，给了她200块钱的定金，杀树时把树钱给了户里。第二天，其雇人去杀树，万德运领着两个人去了，说“这树我要了”，其说已经支了定金了，他不愿意，非得要他杀，他还骂姓孟的老太太，派出所的去了拿万德运没办法。万德运问其讲好多少钱，他非要，其没办法把树转给万德运了，不转给他的话，树也拉不走，万德运把9200元钱给了其，多给了300元的人工费，其实还不够人工费。其非常不愿意转给万德运，但杀树这一行里都了解万德运欺行霸市，怕他打人，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怕他才转给他的。后万德运找其写转树过程，他还要求他念着其写，不叫其写日期，这说明他想作祟，写完后他让其拿着纸给其照了相。2.书证徐某1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收到万德运树钱9200元，树由万德运杀，树是董新武家的。3.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北山”种了不少树，2016年春天海汇集团征地时，其叔伯弟弟孟某2为其联系了一个沂南买树的老汉，老汉给其9200元。杀树时，万德运领着万可让去了，骂她，嫌她不把树卖给他。万德运把老汉拉走了，不知怎么吓唬的人家，后来万德运去杀的她的树。万德运就是这样的人，其村的树都得他杀，外边来杀树的都不敢。4.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莒县海汇集团征地清理树木，其姐孟某1找其卖浮来山东侧山脚下、武校西侧、靶场往南的杨树，其找到当时在其附近杀树的不知是沂水县还是沂南县的姓徐的，那人出价9200元，其同意，姓徐的给了其600元定钱。杀树前，姓徐的已经把9200元钱树款给了其。姓徐的杀树时，万德运领着一个混混叫万某2来了，万德运说“你卖了，我也不可能让你杀树”，他当时骂其姐姐，把其姐姐气哭，接着万德运把姓徐的领到西旁山上去了，过了会姓徐的从山上下来拉着工人走了，姓徐的说不杀了，不知道万德运在山上怎么威胁的他。万德运是个“村霸”“恶棍”，从事杀树的那些人，来杀树基本上让他讹遍了。5.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那天过完六一儿童节，其和万德运去了北山看到徐某1买了孟某1的树，已经开始杀了，万德运跟徐某1说这些树给万德运杀吧，徐某1同意了，这些树徐某1花9200元买的孟某1的，万德运给了徐某19500元，孟某1过去不让万德运杀树，有人报警，派出所警察去了后看着没争议就走了。万德运在那边雇着徐某1的人把树杀了，用树枝子顶的人工费。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跟着徐某1一共4个人一起去莒县杀树，徐某1把树买下了，他们杀了7天树，后万德运去跟徐某1谈，他们怎么谈的其不知道，后来万德运找其给写证明，其不会写字，万德运自己写的，他写的什么内容其也不知道，他写完叫其签名、摁手印。7.上诉人万德运供述和辩解：姓孟的老太太卖“北山”上的树，丈夫叫董新武已故。海汇集团征地时沂南一个姓徐的杀孟老太太的树，其去找姓徐的要买树，他说是9200元买的，其把钱给了他，又多给了300元，其把那些树杀走了。关于该起事实，被害人徐某1与证人孟某2、孟某1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万德运强迫徐某1转让树木以及报警的事实。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万德运一起，万德运去阻拦徐某1砍树，树主孟某1阻拦不让万德运杀树，能够印证强迫交易的部分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万德运让其在万德运自己书写的证明上签字，其对内容不知情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徐某1已经与孟某1达成合意由徐某1砍伐孟某1的树，但万德运要求其来砍伐，并辱骂孟某1，宣称“你卖了，我也不可能让你杀树”，徐某1陈述万德运欺行霸市，怕万德运打人，因此退出交易。从整个过程看，即便万德运在原价基础上支付一定人工费，也不能否认其强行介入他人交易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万德运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不属于强迫交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2016年夏的一天，任某1以4000元的价格购买邢某4三村邢某3的杨树，砍伐树木过程中，上诉人万德运前去阻止并强行将任某1已装车的木头拉到其院内，强迫任某1将该树木以原价转卖给其本人，万德运支付给任某1人工费。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任某1陈述：2016年夏天，其花4000元买了邢某4村邢某3的树，杀树时万德运领着人去不让其杀，说“你还怪能来，别人谁也不敢来这边杀树，你还敢来呢，这些树任何人不能杀，我都占下了”，其不同意，万德运让其把已经装车的木头拉到他的院子里去，其没敢和万德运争竞，一争竞的话他肯定会打人，其多少钱买的树万德运都给了其，等于他买了树，人工费也给了。村里不仅其遇到这种情况，万德运就是霸着树他杀。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万德运让其照着他写的内容在一张笔记本纸上抄，签名摁了手印，内容大意是以前其杀邢某3的树他把钱都给了其，当时协商好的。其不想写，但因为不敢得罪他就听他的。任某1在二审期间两次作证，2020年10月22日陈述，任某1以前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属实，2016年其花4000元钱买了邢某3的树，万德运开始说话很硬气要其原价转给他，其不同意，后来他给其多加1200块钱，其就同意了。2020年11月10日任某1陈述：其找邢某3买树，已经支付了邢某34000元，其带着王某、任某2杀树时被万德运拦住要原价转给万德运，万德运经常跟人争竞，一争竞他就打人，在浮来一带很多人都知道万德运很霸道。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海汇征地的时候，万德运叫其给杀树，任某1花4000来块钱买在其村北邢某3的树，万德运跟其说任某1杀邢某3的树，叫他去把木头拉走了。万德运为人很霸道，在浮来一带很有名，在杀树这一行里欺行霸市，不叫别人杀树，就是他杀行，连骂带打的，谁都不撑他讹，他根本不讲理。万德运让其出庭作证时说“宓某杀错了树，邢某2问邢某1，邢某1说这树卖给了万德运”，其知道这样说不对。3.证人邢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其将响波头汪村上边大路东的几十棵杨树找任某1杀了，任某1给其4000元钱。4.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任某1将杀的邢某3的树转给了万德运。任某2根据任某1的安排把树送给了万德运，任某1和万德运具体怎么谈的其不知道。后来万德运上其家让其按照万德运说的写了个证明，这个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大约四五年前，任某1买了邢某3的树，王某、任某2等人跟着任某1去杀树，杀了七八棵树后，万德运去和任某1谈，过了会任某1叫任某2把杀好的几棵树送到万德运的板厂。万德运和任某1怎么谈的其不知道。后来万德运捎着纸和笔上其厂子找其，其不会写字，万德运叫别人写的，其只签上其的名字，摁上手印。万德运开庭时提供的带有其签名和手印的证明不是其写的。6.上诉人万德运供述和辩解：2016年夏天，任某1杀邢某4邢某3的树，其去找任某1买树，连本带利加人工，任某1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其。关于该起事实，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孟某1、孟某2、徐某1、孙某2、孙某3、赵某1等人的证言、劳动教养决定书相互印证，证明万德运在莒县带欺行霸市、惯有恶名，任某1在受到万德运言语威胁后，将已经砍好准备拉走的树转让给了万德运，该起强迫交易事实成立。即便任某1在五次陈述中有一次称万德运加价1200元后其表示同意，但结合其五次陈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证明万德运有多次干扰作证的举动，本院认为加价是否成立均不影响该起强迫交易事实成立。故上诉人万德运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起强迫交易事实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万德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由群众匿名举报至莒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称浮来山镇××村万德运霸占浮来山镇的树木只能他自己杀，不允许别人杀。该大队经走访调查，发现浮来山镇邢某4五村万德运存在强拿硬要、欺行霸市行为，涉嫌寻衅滋事，2017年6月19日，该大队将该案移送莒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调查处理。莒县公安局于同年6月21日立案侦查，后将被告人万德运上网追逃。被告人万德运于2018年1月22日15时许主动到莒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书证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万德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19日，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该局森林公安局转来该案，莒县公安局于同年6月21日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万德运于2018年1月22日15时许主动到莒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有关犯罪事实。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万德运于2017年6月22日被莒县公安局上网追逃。5.日照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的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12年，上诉人万德运因在莒县杀树时威胁他人、阻止他人杀树，被劳动教养一年。6.莒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万德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由群众匿名举报至莒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称，浮来山镇××村万德运霸占浮来山镇的树木只能他自己杀，不允许别人杀。该大队经走访调查，发现浮来山镇邢某4五村万德运存在强拿硬要、欺行霸市行为，涉嫌寻衅滋事，2017年6月19日，该大队将该案移送莒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调查处理。上诉人万德运二审开庭期间提交证人书面证明材料一宗，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认为万德运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德运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还采用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进而形成精神强制的方法，违背他人意志，多次强迫他人与其进行商品交易，强迫交易数额10000元以上，情节严重，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而且侵犯了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万德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万德运及其辩护人关于万德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长堂书记员吴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