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初5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勇，男，1977年2月15日生，汉族，湖北省沙洋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熊志红，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四检察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海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熊志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自2016年3月，被告人张勇明知开展融资业务需有相关部门的审批，仍未经批准利用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大理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深圳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融资项目，通过发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虚假宣传，承诺按期给予固定回报，以签订虚假的《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并用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或大理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保证函》的方式非法吸引投资。经司法会计鉴定，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大理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计与92个集资参与人签订了245份《出借居间服务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7258600元，转账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4549924.85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12708675.15元。其中，转移到张勇本人名下13个银行账户，合计人民币1411679元；现金取款合计140500元；转移到张勇关系人曾运生、曾荣华、王小琴、王在秀等41人的银行账户资金合计人民币3709234.2元。针对以上指控，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但辩称收到的投资款全部打到王小琴指定的卡上，并由王小琴支配，返本付息也由王小琴负责支付，所有事情都是王小琴安排的。其辩护人提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能作为认定张勇集资诈骗的数额；张勇接到员工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张勇系从犯、初犯，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建议本院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勇明知开展融资业务需有相关部门的审批，仍未经批准利用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大理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深圳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融资项目，通过发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虚假宣传，承诺按期给予固定回报，以签订虚假的《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并用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或大理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保证函》的方式非法吸引投资。经司法会计鉴定，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大理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计与92个集资参与人签订了245份《出借居间服务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7258600元，转账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4549924.85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12708675.15元。其中，转移到张勇本人名下13个银行账户，合计人民币1411679元；现金取款合计140500元；转移到张勇关系人曾运生、曾荣华、王小琴、王在秀等41人的银行账户资金合计人民币3709234.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件线索来源，报案、立案及被告人张勇的归案经过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勇的基本身份情况。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张勇扣押人民币2万元。4.营业执照、大理市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同、深圳市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项目推荐书、借款合同、大理市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处置意见书等书证，证实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大理市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法人代表、经营范围、出资等情况。该两家公司与深圳市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签订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委托张勇作为该笔借款的出借代表，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和担保合同，同时该两家公司向投资人出具保证函，承诺保本付息，但该两家公司没有获得人民银行或银监会等相关监管机构的任何融资审批许可。5.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周艳芳、何冬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开户、交易明细等的情况，其中与集资参与人赵瑜、程光翠、李时存等人及张勇有频繁资金往来。户名为曾荣华、周艳芳的建设银行账户开户、交易明细等情况，其中与集资参与人李国钦、赵红桥等人及张勇有频繁资金往来。户名为曾荣华的招商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其中与张勇、曾运生、周艳芳、张燕等人有频繁的资金往来。6.云南泰庆会计师事务所泰庆所鉴字(2019)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云南泰庆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更正说明，证实（1）大理市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92个投资人签订了245份《出借居间服务合同》，投资人出借金额共计17258600元，其中：转账方式出借金额为2455000元，POS机刷卡方式出借金额545520元，出借方式不明金额14258080元。（2）根据大理市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大理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92个投资人签订了245份《出借居间服务合同》确定92个投资人，按投资人名单与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进行核对后确定：张勇、张艳婷、周艳芳、何冬和曾荣华的8个账户流入流出资金中，投资人转入的资金1752978元，转给投资人的资金4549924.85元。（3）张勇、张艳婷、周艳芳、钟希娟和张艳萍的7个账户流出资金中，转给员工的资金为1820605.85元，扣除张勇6236683950000520977的账户转给张丽萍、张艳婷、钟希娟和周艳芳的已分析鉴定的吸融资账户中摘要不是工资的金额665944.59元后，转给员工的金额1154661.26元，其中摘要明确为“发放工资”的金额174703.5元，现有的检材无法确定资金性质的金额979957.76元。（4）张勇、周艳芳、张丽萍、钟希娟、张艳婷等5人的8个银行账户流出资金中用于日常经营费和摘要的“消费”的支出金额668036.47元，转给大理得胜家具营销有限公司185000元，转给大理市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金2600元，支付车辆贷款资金21666.72元，合计金额911724.92元。（5）张勇、周艳芳、张艳婷、钟希娟和曾运生的7个银行账户在2016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资金流入中摘要为“ATM存款、现金存入”资金有5647487.92元主要流向为：转给张勇13个账户资金1411679元；转给王在秀2个账户资金818400元；转给王小琴9个账户资金698753元；转给张燕1个账户资金672150元；转给曾运生1个账户资金443227.5元；转给周艳芳2个账户资金3325元；转给陈晓琴2个账户资金143134元；取现资金140500元；转给大理得胜家具营销有限公司资金130000元；转给刘力军等35人资金930244.7元；摘要为“消费”和无法确定流向的资金转出金额256074.72元。上述转出的资金用途不明。7.证人证言。（1）李国钦、刘明山、欧阳琴珍、樊沛芬、杨本英、李标等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出借居间服务合同、保证函及借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16年3月至案发前，集资参与人接受张勇的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大理市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虚假宣传后，该两家公司以签订虚假的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并出具保证函的方式，以向深圳市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投资为由，以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方式吸引各集资参与人参与投资，至案发前，该两家公司未能按承诺兑现到期的投资款及利息，致使绝大多数投资人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失。（2）曾荣华的证言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深圳市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9日注册成立，我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主要从事珠宝加工、销售。2012年我借给我哥张勇500万元用于他在湖北省荆门市投资酒店，从2014年至2017年4月间他已归还。2016年张勇在大理市经营保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保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他说这两家公司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到的资金拿到我这边，我通过经营获得利润再向借款方支付利息。2016年至2017年4月，张勇从两家保诚公司获得资金后提供给我的资金有300万左右。2017年4月之后我便停止了与张勇经营的保诚公司合作，之后张勇如何运作保诚公司，保诚公司的资金如何使用都是张勇自己负责。2016年我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和一张招商银行卡，一开始两张卡都是我在使用，张勇从保诚公司获得的投资款打到这两个账号内，我使用后再向张勇支付利息，2017年4月我终止和保诚公司合作后，我便把这两张银行卡拿给张勇供他走账使用，现在银行卡也在他手上。（3）王小琴的证言，证实我帮忙张勇管理运营荆门市九点九商务酒店和荆门市九点九连锁培公酒店。曾荣华、曾运生、张勇共计给我转账4334673.01元，我回转给对方共计1332870元。深圳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是曾荣华开的，张勇使用曾荣华、曾运生、张燕等人的账户向我的账户频繁转账，我收到转账后没有将资金回流给对方是因为张勇把曾荣华、曾运生、张勇、张燕的几张卡放在我这里，用于酒店和公司的账目往来，因资金周转需要，按照张勇的安排转账，我收到钱以后大约有200多万用于两家酒店的经营，偿还张勇借款、租赁费及其他支出。我没有参与张勇大理保诚公司的运营。（4）伍丰的证言，证实我在荆门市九点九商务酒店做财务，老板是张勇，我除了替他管理两家酒店的财务外还根据张勇的安排替他转账，我使用过张勇、王小琴、曾运生、曾荣华和张燕的卡进行转账，一般是曾荣华、曾运生的卡上有钱后就会转到张勇安排的账户，但账户的钱不会留太久又转到其他账户，有时候王小琴要看账也会给她看。因为当时酒店账目混乱，我就提出来把资金管理一下，所以就用王小琴的卡来集中资金，用于酒店运营，资金账目和曾荣华、曾运生、张燕、王小琴的账目混在一起了。（5）何冬、钟希娟、查艳华、罗金翠、刘朝霞、周艳芳等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大理保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大理市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老板都是张勇，两家公司业务是向客户宣传，吸收客户资金，将吸收的资金向深圳美立方珠宝首饰公司投资，宣传的地点在苗圃、老年大学、一号桥菜场等中老年人多的地方，宣传方式是发传单、打电话、发名片、送礼品等，宣传内容是公司是有营业执照的正规公司，向深圳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投资合同合法有效，投资款安全有保障，有高额返利，比存银行划算，和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向深圳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投资，合同期限有3个月、6个月、9个月，投资10000元起，投资的越多时间越长利率越高，月利率是1.1%至1.7%。如客户拿的是现金，业务员会把现金拿到银行转到曾荣华的账户中，如果是刷卡就在绑定的钟希娟的银行账户的POS机刷卡再转入曾荣华的账户，签订好的协议都是直接给张勇，协议合同是出借合同，出借方是投资人，借款方是深圳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曾荣华是深圳美立方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该两家公司要求何冬、钟希娟等人办理个人银行卡提供给公司使用，返还投资人利息也是用张勇的卡或钟希娟等人的卡进行返还。8.被告人张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在主要情节方面相吻合，但辩称收到的投资款全部打到王小琴指定的卡上并由王小琴支配，返本付息也是由王小琴负责支付，所有事情都是王小琴安排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形式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肆意挥霍、转移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勇所提收到的投资款全部打到王小琴指定的卡上并由王小琴支配，返本付息也是由王小琴负责支付，所有事情都是王小琴安排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能作为认定张勇集资诈骗的数额；张勇接到员工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建议本院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故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二）项、（七）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34年7月24日止。）二、扣押在案的张勇的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月仙审判员  李 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