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1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桂华，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令闻街**1-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博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凌空二街**。法定代表人：刘振云，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秋，，住址沈阳市铁**上诉人沈阳博瀚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博瀚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桂华返还原物（挂靠经营）纠纷，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宋桂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刘丽秋、侯恩福返还欠款，并支付近年来的利息（按银行汇率，从欠款之日起，至返款之日终）；3、判令辽宁东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重新审计欠款金额（2011年-2017年），同意上诉人一审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1、法院在2020年3月20日去调取与本案有联系的银行流水账，3月25日去税务局调取往来的增值税发票明细，4月9日去盛京银行总库调取支票存根。上诉人在收到材料后，于4月20日提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程序。因新调取的材料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两案依法应予合并审理。新调取的证据从2011年开始就有商场每笔回款的交易、时间、金额，直至2017年结束经营。商场欠款已全部结清。往来明细账显示2011年、2012年就有816,246.69元未结算，为维护合法权益，上诉人要求重新审计有问题的2011年、2012年的审计核算，同时增加刘丽秋、侯福恩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银行往来账显示，商场转入到账的货款被现金支票将提出，存入刘丽秋、侯福恩个人账户中。给上诉人结算时，钱款也是从这两个账户支出的。2、判令被上诉人只偿还21,776.42元未尊重事实，无法律依据，错误裁判，应予纠正。3、两份审计报告确定的欠款已有几十万，因法院不同意审理2011年、2012年法院不同意审理，导致审计报告有问题而作废。报告虽作废了，但欠款不能作废。从2011年至2017年合计欠款已超过百万，一审只判决21,776.42元明显错误。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公证判决。博瀚商贸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参诉意见。宋桂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拖欠的贷款635,987.44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大约2,000元）；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合作多年。原告在盘锦兴隆大厦、兴隆三百、辽河商业城三个商场经营学习机，由被告出具发票，商场每月结货款全部汇到被告公司账上，被告扣完返点、税点后再将货款返还给原告。因商场结算困难，被告返款也不及时，原告2016年不再与商场合作。商场2017年将全部货款结清，原告与被告开始清算账目，要求被告出示商场的汇款凭证，银行对账单等对账基本材料。可被告一拖再拖不肯出示，请判令被告出示对账凭证、商场汇款的往来账目，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博瀚商贸公司一审辩称，从2016年以后，原、被告未再有经济往来，根据我方计算，欠款数额是21,776.42元；相关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宋桂华自2011年起挂靠被告博瀚商贸公司在盘锦兴隆大厦、兴隆三百、辽河商业城等商场销售学习机，商场向被告结款后，被告再向原告返款。2016年，原告停止了经营。2019年5月13日，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宋桂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由原起诉状的559,769.90元变更为635,987.44元，庭后要求更换主审法官，要求调取被告单位银行流水。2019年5月末案件主审法官更换。本案于2020年9月20日再次开庭审理。因原、被告销售及回款账目比较复杂，本院依职权委托审计。2019年9月26日，通过市法院摇号确定辽宁中意慧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审计机构。2019年10月11日，宋桂华认为费额过高拒绝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遂予以退卷。2019年11月18日，原、被告协商委托辽宁东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2013年至2016年间销售回款及欠款情况进行审计，本院于当日组织原、被告对审计的事项进行了明确，制作了笔录；2019年12月13日，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报告，确定被告欠原告货款243,468.15元。因原告宋桂华对此强烈异议，鉴定机构表示撤回审计报告，重新鉴定。2020年4月20日（自立案14个月），原告再次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本院更改委托事项，增加对2011-2012年间的账目审计；要求追加股东侯恩福、刘丽秋承担责任；要求查封被告刘丽秋银行账户；同时表示，以审计金额为准，偿还货款及利息。2020年6月15日，鉴定机构出具补充修正报告，确定被告欠商场返给原告的款项为199,491.98元。2020年6月22日，鉴定机构书面声明：全部鉴定报告作废。针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应负返还货款的义务。一、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及2020年4月20日（自立案14个月）两次变更诉讼请求。第二次要求本院更改委托事项，增加对2011-2012年账目审计，要求追加侯恩福、刘丽秋承担责任。法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2019年5月13日开庭审理，原告变更诉请求，2019年9月20日再次开庭审理，原、被告进行了法庭辩论并已辩论终结，因双方对欠款数额存在分歧，只待审计结论。审计结论的质证系属法庭调查范畴，原告庭审辩论终结7个月后，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因原、被告未就回款时间作出约定，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原告对协商确定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存疑，鉴定机构两次否定其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原告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应按被告的自认确定欠款数额。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博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桂华货款人民币21,776.42元；二、被告沈阳博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宋桂华上述欠款利息，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时止；如被告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原告宋桂华承担9,812.12元，被告沈阳博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47.8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桂华挂靠被上诉人博瀚商贸公司在盘锦兴隆大厦、兴隆三百、辽河商业城等商场销售学习机，博瀚商贸公司在商场向其结款后，再向宋桂华返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现宋桂华主张博瀚商贸公司未及时、足额退返货款，请求博瀚商贸公司给付拖欠货款60余万元。因故，一审鉴定机构在做出审计评估意见后，又撤回了鉴定意见，宣布鉴定报告作废，一审法院在未继续组织鉴定的情况下，依据博瀚商贸公司一审自认的欠款数额，径行判决，存在案件基础事实不清的情形，且不符合同类案件裁判常规，故案件依法发回重审。重审中，应进一步查明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账目往来情况，并据查明的事实，妥善裁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宋桂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