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曙光西周少儿教育研究院，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毛丽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周，该研究院院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丽莎，女族，户籍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周，男，，身份证住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弘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胡岸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源，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曙光西周少儿教育研究院（以下简称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弘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共同代理人徐喜周、弘丰公司代理人胡海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曙光研究院、毛丽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弘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弘丰公司向曙光研究院、毛丽莎支付“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人民币500万元，并自2018年11月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支付之日止；3.判令弘丰公司归还曙光研究院、广东省喜周教育有限公司、广州新西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办以来财务账单、营业执照、电脑里储存的动画、课程、知识产权数据，部分目录如：一、《构建教育数学教材》著作产权号：00020654（附件1）；二、《构建教育中文教材-情景式动态化模块教学》著作产权号：00019017（附件2）；三、《西周教育线上学习系统》证书号：软著登记第1406801（附件3）；四、《幼儿成长档案系统软件》证书号：软著登记第1486005（附件4）等科研、课程和动画数据，以及保险柜、营业执照、公章、“全国社科联新型智库先进社会组织”荣誉证书原件（附件5）、“广东省社会组织评估等级证书”原件和牌匾（附件6）；个人中央党校毕业证书、职称证书、出版物品等；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弘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1.2018年9月1日后，曙光研究院实际已经搬出涉案场地，弘丰公司实际接管。一审查明双方没有交接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2.2018年11月1日，曙光研究院与弘丰公司在签订《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同时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由弘丰公司接管涉案项目，弘丰公司需向曙光研究院支付500万元。由于涉案场地、各种设备、设施等在签订协议前早已由弘丰公司接管，曙光研究院在签订协议时将项目相关资产、债务等情况列了清单给弘丰公司，该情况已上报了海珠区教育部门，当时也有他人在场可以证实，曙光研究院、毛丽莎有聊天记录为证。支付使用费与支付项目转让费是关联的，应当同时履行，一审对此未予查明。二、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以曙光研究院没有交接为由判决曙光研究院、毛丽莎支付从2018年11月至实际交还房屋为止的占用费（按每月173644元计算）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对曙光研究院、毛丽莎不公平。2.一审判决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向弘丰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10月的场地使用费1041864元是在无视弘丰公司应当先向曙光研究院、毛丽莎支付500万元项目转让费的前提下作出的，对曙光研究院、毛丽莎不公平。3.一审判决导致弘丰公司扣押未归还给曙光研究院的交接物品之外的物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判如所请。弘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曙光研究院、毛丽莎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判。弘丰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向弘丰公司支付租金1041864元（从2018年5月-10月的租金，每月租金17364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弘丰公司支付利息；2.曙光研究院、毛丽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曙光研究院按每月173644元的标准向弘丰公司支付占用费，从2018年11月开始计算至实际清空场地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为694576元；4.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对弘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弘丰公司与广州市邮政局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广州市邮政局将座落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东路287号之一号房（以下称涉案房屋）出租给弘丰公司作综合用途使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3月1日-2021年2月28日；场地仅作为培训机构、办公场地、知名连锁酒店、知名连锁超市、商铺（非餐饮类、非布匹批发市场）、婚纱影楼机构、物流仓储场地使用；等。2013年3月15日，弘丰公司与曙光研究院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共同合作开发使用上述房产，合作期限为2013年3月16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合作期内的场地使用费按月结算，由曙光研究院在每月的5日前以现金、银行转账或者支票形式一次性付清；曙光研究院需办理该场地相关证照时，弘丰公司提供相关的协助，办理相关证照的一切手续和费用由曙光研究院自行负责，弘丰公司对办理相关证照的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等。2018年11月1日，弘丰公司与曙光研究院签订《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确认至2018年10月30日本协议签订止，曙光研究院尚欠弘丰公司场地使用费六个月，共1041864元；等。弘丰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租赁合同、合作合同、合同解除协议书。曙光研究院、毛丽莎质证表示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存在欺骗，不认可。曙光研究院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教育局于2018年9月1日出具的《通告》；2.中国邮局集团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告知函》；3.《合作举办昌岗幼教项目的合同》。一审诉讼中，弘丰公司与曙光研究院均确认双方至今未交接涉案房屋。曙光研究院表示：从海珠区教育局2018年9月1日发出通告后，曙光研究院已退出了场地，没有经营。另查，曙光研究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毛丽莎。业务范围为从事少儿教育理论和应用研究；承接有关少儿教育研究课题；开展少儿教育相关学术研究、交流、普及和咨询服务；整理和编辑出版少儿教育研究成果。一审法院认为：弘丰公司与曙光研究院签订的《合作合同》、《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弘丰公司与曙光研究院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曙光研究院认为《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存在欺骗，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弘丰公司主张曙光研究院向弘丰公司支付2018年5月-10月的场地使用费1041864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弘丰公司与曙光研究院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对弘丰公司主张该场地使用费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又因弘丰公司与曙光研究院均确认双方至今未交接涉案房屋，故弘丰公司主张曙光研究院按每月173644元的标准向弘丰公司支付从2018年11月开始计算至实际交还场地为止占用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曙光研究院主张从海珠区教育局2018年9月1日发出通告后，已退出了涉案房屋，没有经营，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毛丽莎的责任。曙光研究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毛丽莎作为曙光研究院的出资人，负责曙光研究院的日常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04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此，弘丰公司主张毛丽莎与曙光研究院对弘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广东省曙光西周少儿教育研究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从2018年5月至10月的场地使用费1041864元给原告广州市弘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毛丽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广东省曙光西周少儿教育研究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1月至实际交还房屋为止的占用费（按每月173644元计算）；被告毛丽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28元（其中诉讼费2042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弘丰公司确认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应向该司支付的占用费截止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二审期间，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二、《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四、《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五、《荣誉证书》；证据六、《广东省社会组织评估等级证书》；证据七、广州市海珠区教育局《通告》；证据八、弘丰公司封条照片；证据九、幼儿园现场照片；证据十、项目转让协议；证据十一、项目转让协议微信谈话记录；证据十二、（2017）粤01执277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十三、昌岗园教室物品统计表；证据十四、《民办非企业单位内设机构备案表》。弘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六与本案无关。证据七，是曙光研究院、毛丽莎本身的问题所导致，责任在于曙光研究院、毛丽莎，与弘丰公司无关。证据八，弘丰公司是按当地街道及教育局的要求，出于维稳的目的去贴封条的。证据九是2018年年底、2019年年初的现场照片。证据十，由于没有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据十一与本案的场地租赁没有关联，其中的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十三是曙光研究院、毛丽莎自己写的清单，弘丰公司无法确认，曙光研究院仍有一些物品在场地中，事实上，弘丰公司一直在催促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去取回，且遗留的东西也影响弘丰公司将场地再次出租，并降低了弘丰公司的租金收益。弘丰公司对证据十四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曙光研究院、毛丽莎的上诉请求与弘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曙光研究院、毛丽莎二审诉请弘丰公司应向曙光研究院、毛丽莎支付“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人民币500万元，并自2018年11月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支付之日止以及弘丰公司归还曙光研究院、广东省喜周教育有限公司、广州新西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办以来财务账单、营业执照、电脑里储存的动画、课程、知识产权数据，部分目录如：一、《构建教育数学教材》著作产权号：00020654（附件1）；二、《构建教育中文教材-情景式动态化模块教学》著作产权号：00019017（附件2）；三、《西周教育线上学习系统》证书号：软著登记第1406801（附件3）；四、《幼儿成长档案系统软件》证书号：软著登记第1486005（附件4）等科研、课程和动画数据，以及保险柜、营业执照、公章、“全国社科联新型智库先进社会组织”荣誉证书原件（附件5）、“广东省社会组织评估等级证书”原件和牌匾（附件6）；个人中央党校毕业证书、职称证书、出版物品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对上述曙光研究院、毛丽莎的诉求不予调处。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弘丰公司应否同时履行《项目转让协议》与《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弘丰公司未履行《项目转让协议》是否构成违约。二、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向弘丰公司支付占用费应计算至何时。二审诉讼中，曙光研究院、毛丽莎与弘丰公司均确认，2016年7月8日胡岸芳与曙光研究院的股东毛丽莎、徐喜周签订《退股协议书》把股份转让给毛丽莎和徐喜周后，曙光研究院需向弘丰公司支付租金，双方恢复场地租赁关系。至2018年9月1日，广州市海珠区教育局发出《通告》，予以广东省西周少儿教育研究院昌岗幼儿园停止办学处理。2018年11月1日，徐喜周代表曙光研究院与弘丰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同意解除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至2018年10月30日本协议签订止，曙光研究院尚欠场地使用费六个月，共1041864元……等。因《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所约定欠付六个月场地使用费1041864元是双方确认已发生的场地使用费用，一审对弘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至于曙光研究院、毛丽莎提出签订上述《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同时，曙光研究院与弘丰公司还签订有一份《项目转让协议》，曙光研究院将其于2013年7月在海珠区昌岗东路287号-1园区内成立广东省曙光西周少儿教育研究院的项目以500万元转让给弘丰公司，弘丰公司未依约履行该《项目转让协议》构成违约，应驳回本案弘丰公司全部诉求的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曙光研究院一审提交该《项目转让协议》为照片，并非原件；其次，曙光研究院主张邝禹翔是胡岸芳丈夫，代表弘丰公司在协议上签字，但曙光研究院并未提交弘丰公司的授权予以证明，而其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认定弘丰公司授权邝禹翔签署该《项目转让协议》。况且，该《项目转让协议》仅有邝禹翔签署姓名，该项目是否转让给邝禹翔个人不得而知；再次，曙光研究院二审并未提交其签署该《项目转让协议》后，催促弘丰公司予以履行的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因《项目转让协议》仅有邝禹翔签署姓名，弘丰公司未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协议不能当然约束弘丰公司。对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就此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因邝禹翔个人在该《项目转让协议》签署姓名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本案曙光研究院、毛丽莎二审主张其向弘丰公司支付占用费应截止于2018年9月1日止，但该时间为广州市海珠区教育局发出《通告》的时间，而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才签订《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至2018年10月30日协议签订时止，曙光研究院尚欠弘丰公司场地使用费六个月，包函有10月份场地使用费，另双方还约定了协议生效之日起，曙光研究院需将场地按完整并可使用的状态交还给弘丰公司，故曙光研究院主张其应支付的占用费计至2018年9月1日与约定相佐，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署《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后，弘丰公司自认该司于2019年春节假期前一天在门口粘贴封条，并于3月31日将曙光研究院遗留场地内物品集中放置在一间教室内后接收了场地。因曙光研究院在弘丰公司粘贴封条前本可履行《合作合同解除协议书》所约定按完整并可使用的状态交还场地义务而未履行，且曙光研究院未清理涉案场地内遗留物品占用场地，故曙光研究院、毛丽莎应支付的场地占用费应截止于弘丰公司自认接收场地之日止，即2019年3月31日，按每月173644元计算。毛丽莎对曙光研究院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曙光研究院、毛丽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8元，由广东省曙光西周少儿教育研究院、毛丽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