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223号抗诉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云丰，男，汉族，1962年6月30日出生，大学文化，原湖北顺方工贸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原湖北金方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原武汉金利源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汪秋怀，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云丰犯单位行贿罪、2017年5月18日追加起诉邓云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10月12日变更邓云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为犯洗钱罪进行起诉。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受理上述指控后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6）鄂1102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邓云丰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刚、汪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云丰及其辩护人汪秋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单位行贿事实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邓云丰作为顺方工贸公司、金某1工贸公司和金利源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给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者通过他人先后送给武钢国贸公司原总经理孙某，武钢集团原副总工程师、武钢江北公司原总经理张某4，武钢国贸公司原总经理朱某，中钢设备公司能源与基础设施部部长于树斌现金共计380万元。具体如下：（一）向孙某行贿270万元的事实1.2006年初，被告人邓云丰请时任武钢国贸公司总经理孙某对顺方工贸公司在武钢国贸公司立户的事情给予关照。后在孙某的关照下，顺方工贸公司在武钢国贸公司顺利立户。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某的关照，邓云丰将孙某约至武汉市汉口江边的太子酒店吃饭，并送给其现金10万元。2.2007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邓云丰为感谢孙某对顺方工贸公司经营业务的关照，将其约至汉口建设大道的避风塘餐馆吃饭，并送给孙某现金30万元。3.2007年7月，被告人邓云丰以其内弟媳王红某的名义与李天元共同出资成立了金某1工贸公司，邓云丰请孙某对接替顺方工贸公司的金某1工贸公司在武钢国贸公司立户的事情给予关照。后在孙某的关照下，金某1工贸公司在武钢国贸公司顺利立户并建立镁砂矿供销关系。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邓云丰为感谢孙某的关照，将孙某约至汉口建设大道的避风塘餐馆吃饭，并送给其现金50万元。4.2007年初，孙某告诉被告人邓云丰武钢国贸公司有一批市场上紧俏进口调剂矿要对外销售，北京瑞钢联公司可以经销，并将该公司总经理游振华介绍给邓云丰认识。经邓云丰居间介绍，北京瑞钢联公司从武钢国贸公司购进6.6万吨巴西粉并转手盈利，后分给邓云丰800万元“好处费”。为感谢孙某的帮助，2008年9月份的一天，邓云丰将孙某约至的一家茶社见面，并送给其现金18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孙某的任职文件证明：2005年12月9日孙某被任命为武钢国贸公司委员会副书记，同月12日被任命为该公司总经理，2006年8月29日被任命为武钢集团总经理助理兼武钢国贸公司总经理，2007年6月4日被任命为武钢国贸公司委员会书记，2009年3月18日被聘任为武钢集团鄂某公司总经理，2013年9月18日被任命为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顺方工贸公司申请立户报告及金某1工贸公司申请报告证明：2006年顺方工贸公司向武钢国贸公司申请立户，孙某签字同意。2007年9月顺方工贸公司向武钢国贸公司申请其代理权移交金某1工贸公司，孙某签字同意。3.武钢国贸公司2006年关于3月下旬供方立户计划的请示、2008年8月供方立户的请示证明：顺方工贸公司于2006年入围武钢国贸公司供方名单，2008年其将代理权转移到金某1工贸公司后，金某1工贸公司入围供方名单。4.武钢国贸公司与金某1工贸公司、北京瑞钢联公司的购销矿石账目凭证资料，证明了武钢国贸公司向金某1工贸公司订购镁砂、伊朗粉矿和向北京瑞钢联公司销售巴西粉的事实。5.金某1工贸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资料，证明了金某1工贸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情况及经武钢国贸公司许可开设银行账户的事实。6.涉案人孙某的供述：我在武钢国贸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对邓云丰公司的生意有过很多的关照和支持，邓云丰为了感谢我，分了四次总共送我人民币270万元。第一次是2006年的一天，我帮邓云丰的顺方工贸公司在武钢国贸公司立户后，邓云丰为感谢我在汉口的一家太子酒店请我吃饭，吃完饭后他送给我1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07年春节前一天，邓云丰为感谢我对他生意上的关照，希望以后多多支持，送给我30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08年的一天，邓云丰约我到汉口一家餐厅吃饭，他为了感谢我对他镁砂生意上的关照，并希望以后多多支持，送给我50万元现金。当时邓云丰已经把顺方工贸公司转换成金某1工贸公司，我让金某1工贸公司在国贸公司做镁砂业务，让邓云丰赚了钱。第四次大概是2007年初，我告诉邓云丰武钢有一批市场上紧俏进口调剂矿要对外出售，并介绍了做矿石生意的北京瑞钢联公司老总游振华给邓云丰认识，意思就是让邓云丰跟瑞钢联公司做成这笔生意。事后，2008年9月份的一天，邓云丰为了感谢我的关照，给他提供赚钱的信息，在的茶舍里送给我180万元现金。7.被告人邓云丰对该笔事实予以供认，并供述其是顺方工贸公司、金某1工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邓云丰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二）向张某4行贿60万元的事实2008年底，金某1工贸公司与北京欧亚公司合作，代理外商企业参与武钢集团进口设备的招投标。为确保所代理的意大利米诺公司设备能够中标，被告人邓云丰将时任武钢集团原副总工程师、武钢江北公司总经理张某4约至汉口江北壹号餐厅吃饭，请其对设备招投标的事情予以关照，并送给其现金50万元。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请张某4继续关照设备招投标之事，邓云丰再次将张某4约至汉口武汉天地一餐馆吃饭,并送给其现金10万元。同年3月，在张某4的帮助下，北京欧亚公司代理的意大利米诺公司设备顺利中标，被武钢集团采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张某4的任职文件证明：2007年5月20日张某4被任命为武钢江北公司总经理。2.武钢江北公司精密带钢厂引进平整机的报告、批文、中标结果通知书、合同书证明了武钢江北公司引进意大利米诺公司平整机的情况。3.涉案人张某4的供述：2007年我接任江北公司总经理，邓云丰向我推销意大利米诺公司的中宽轧机设备，我在公司采购意大利米诺公司中宽轧机设备项目中给邓云丰提供了很多帮助。为了感谢我在这个项目上的帮助，2008年底一天，邓云丰约我到汉口江北壹号餐厅吃饭，吃完饭后邓云丰将一个礼品袋放在我的车上，并对我讲“感谢张总在中宽轧机设备采购中的关照，一点心意”。我回家之后打开礼品袋，看到里面装了50万元现金。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邓云丰又约我在武汉天地餐馆吃饭，饭后他往我车上放了一个纸袋子，并对我说“快过年了，感谢张总对我设备生意上的关照，一点心意”，我回家之后打开纸袋子，看到里面装了一个茶叶盒子，盒子里有10万元现金。4.被告人邓云丰对该笔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三）向朱某行贿30万元的事实2009年底，被告人邓云丰以金利源物流公司司机张某1的名义持股该公司并成为公司控股股东。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为解决金利源物流公司在武钢国贸公司运输业务量萎缩、资金结算困难等问题，被告人邓云丰将时任武钢国贸公司总经理朱某约至汉口武汉天地的一个酒店吃饭，请朱某对其公司的运输业务、资金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并送给朱某现金30万元。后朱某向其下属打招呼，使金利源物流公司的船运业务量得以增加、资金结算及时、支付比例提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朱某的任职文件证明：2008年12月13日朱某被任命为武钢国贸公司总经理，2011年7月26日被任命为武钢集团采购总监兼武钢国贸公司总经理、武钢集团外事办公室主任。2.金利源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等资料，证明了金利源物流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情况。3.金利源物流公司与武钢国贸公司业务经济往来开户许可证、合同、账目、票据及相关资料，证明了金利源物流公司与武钢国贸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4.2009年11月12日金利源物流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年12月28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证明：股东曹进利将其所持的220万股权转让给张某1，张某1成为该公司股东，占股比例为50%。5.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金利源物流公司的一名司机。2009年底的一天，财务人员叫我去工商办理有关手续时，告诉我邓总（邓云丰）在金利源公司有50%的股权，是以我的名义帮他代持的。在这期间，我没有参与过金利源公司的经营或分红，只是有时金利源公司有什么文件需要我签字时，他们就叫我去签字，至于其他事情，我没问也没管。6.涉案人朱某的供述：2008年底，我在武钢国贸公司担任总经理。2010年5月的一天，邓云丰给我打电话约我到茶楼，他叫我关注一下金利源物流公司，希望在船运业务方面以及及时支付运费上多关照一下，我说我对这家公司还不熟悉，我回去以后马上落实。临走时，邓云丰递给我一个纸质手提袋，说是一点点礼品，请我收下。我回到办公室发现里面有30万元现金。第二天，我找来公司原料部分管运输的副部长吴卫星了解金利源公司的情况，了解到金利源公司总经理是曹总，在我们公司运输量较少，且运输能力和服务质量都不强，总是挑肥拣瘦。我就跟吴卫星说，以后对这家公司多安排一些运输任务，在报运输费用的计划时，倾斜一下，有什么问题来找我。6.被告人邓云丰对该笔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四）向某斌行贿20万元的事实2011年上半年，中钢设备公司中标武钢集团鄂某公司的富余煤气发电总承包项目，时任中钢设备公司能源与基础设施部部长于树斌负责该工程项目。受时任汉川市副市长李某1之托，邓云丰将欲承接鄂某工程的程某介绍给于树斌，寻求其关照。邓云丰与程某约定，由程某按照中标工程造价的10%向金某1工贸公司支付中介费。在于树斌的安排下，程某以扬子江建设公司的名义中标富余煤气发电项目中的部分土建工程，造价约4000万余元。为感谢于树斌的帮助，2011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邓云丰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交给金某1工贸公司副经理王某1，要其送给正在武汉出差的于树斌。后王某1赶至于树斌入住的汉口明珠豪生大酒店，将20万元现金送给于树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6刑初26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王某1向某斌行贿的事实。2.总承包项目招标文件、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富余煤气发电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武钢集团鄂某公司富余煤气发电工程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工程证明：中钢设备公司中标富余煤气发电项目后，将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扬子江建设公司。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1年左右程某找我，说我与邓云丰比较熟，他听说中钢设备公司在武钢集团鄂某公司那边有个项目，要我跟邓云丰说说给他搞点工程做。我就跟邓云丰打电话，邓云丰让程某直接到武汉找他。4.证人程某的证言：2011年左右，我得知中钢设备公司在武钢集团鄂某公司承包了富余煤气发电项目的信息，就想在中间承包一些土建工程，考虑到我在中钢和鄂某都没有熟人，邓云丰的哥哥是武钢老总，我就托我堂哥李某1找邓云丰的关系。邓云丰与我商定中标富余煤气发电总承包项目后，要按照中标工程造价的10%付给其中介费。5.证人张某2的证言：程某找我说有一个项目（富余煤气发电工程），让我帮他找一家建筑公司资质来挂靠做这个工程，我就将我同学的公司（扬子江建设公司）介绍给程某，由程某向该公司上缴工程造价的1%作为管理费。6.同案人于树斌的供述：邓云丰给我打招呼，要我就富余煤气发电工程关照一下程某，说是他家乡领导介绍来的。之后在我的安排下，程某以扬子江建设公司中标了部分土建工程。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到武汉和邓云丰吃完饭后，王某1来到我住的宾馆给了我一个袋子，说是邓总（邓云丰）让他送来的。我收下后打开看见里面有20万元现金。7.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1年10月份的一天，邓云丰叫我到二桥下面的天天渔港酒店处等他。到了后，邓云丰交给我一个装酒的手提袋，对我说：“这是20万元钱，是感谢于树斌帮忙孝感公司中标的事情，你把这个钱送给他，我有事先走”。我就跟于树斌打电话，他住在汉口明珠豪生大酒店，到了房间后，我对于树斌说：“这是邓总叫我送给你的”，就把装钱的袋子交给了于树斌。8.被告人邓云丰对该笔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二、洗钱事实（一）2008年11月，浙江物产公司董事长董某1找到时任武钢集团董事长邓某2，提出由浙江物产公司采购印度铁矿粉销售给武钢集团，同时承诺给予邓某2“酬劳”。在邓某2的批示同意下，浙江物产公司于2008年11月至2009年3月从澳大利亚PT公司及HIGHSEE公司采购印度铁矿粉24.5万吨供应给了武钢国贸公司。其间，董某1要邓某2提供一个海外账号用于支付酬劳，邓某2找到被告人邓云丰，要其提供一个香港银行账户接收一笔钱。邓云丰遂将自己控制的香港云某公司在香港交通银行的账户提供给了邓某2，邓某2将该账户提供给了董某1。2009年1月13日、2月20日，澳大利亚PT公司根据与浙江物产公司达成的协议，向与浙江物产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香港博金公司转账两笔共计22.738716万美元。同年11月，张某3将上述美元兑换成港币167万元（折合人民币147.12万元），分别从泉德公司汇款113万港币、从其个人账户汇款54万港币至香港云某公司。随后，董某1将此事告诉了邓某2，邓云丰也将香港云某公司收到上述钱款的消息告诉了邓某2，并对钱款进行保管直至案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浙江物产公司、香港博金公司、香港云某公司、泉德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注册资料证明了上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基本情况。2.浙江物产公司采购合同、购销合同、结算单据、合作协议等文件，证明了浙江物产公司向武钢国贸公司供应印度铁矿粉的事实。3.澳大利亚PT公司星展银行票据、泉德公司汇丰银行汇款凭证、中国银行汇款票据证明：邓云丰利用其实际控制的香港云某公司为邓某2接收并保管受贿款167万港币。4.证人董某1的证言：澳大利亚PT公司想通过我公司将一批印度铁矿粉卖给武钢集团。我找邓某2帮忙并承诺做成这笔生意，我会给他一些酬劳。在邓某2的帮助下，我公司顺利签订了供应合同。我跟邓某2说要感谢他，让他提供一个海外的账号，邓某2给了我一个香港的账号。我通过香港博金公司的张某3，将钱打到邓某2提供的账号上，总共是21万美金，兑换成港币是167万元。张某3分两次转的账，一次是113万，一次是54万。事情办好后，我告诉了邓某2。证人张某3、李某2的证言印证了董某1证言证明的相关内容。5.涉案人邓某2的供述：一天晚上我找到邓云丰，跟他说有笔20万美金要转过来，让他弄个香港银行账号给我，将这笔钱收下。过了一段时间，董某1跟我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这个事情就是指20万美金的好处费，我跟邓云丰核实后，告诉他钱先放在他那里。6.被告人邓云丰对该笔事实予以供认，并供述其是香港云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邓云丰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二）2005年，邓某2开始担任武钢集团总经理。2006年初，中冶南方公司原总经理助理杨某找到邓某2之妻曾某，提出由两人合伙开办公司承接武钢集团的工程项目，得到曾某的赞同。两人商定，杨某负责成立公司和找工程项目，曾某负责找人打招呼拿工程。2006年3月，杨某以其岳母王某2的名义注册成立涛盛科技公司，潜江除尘公司总经理刘某成为涛盛科技公司股东。2006年至2013年，在邓某2、曾某的帮助下，涛盛科技公司和潜江除尘公司承接了武钢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部分工程。2013年初，曾某以儿子邓峤要在上海买房为借口，要求杨某分给其“利润”。经与邓某2商量，曾某让被告人邓云丰接收并保管杨某分给她的钱款，并让杨某直接与邓云丰联系。在杨某的安排下，2013年3月，刘某从其个人及潜江除尘公司账户多次向邓云丰控制的金某2投资公司转款；2013年下半年，杨某多次通过背书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邓云丰控制的相关公司转款，以上共计739.996万元。杨某、邓云丰先后将转收款的情况告诉了曾某，后曾某告诉了邓某2。邓云丰将上述钱款用于其经营活动直至案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涛盛科技公司、潜江除尘公司、金某2投资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了上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基本情况。2.涛盛科技公司、潜江除尘公司银行汇款票据及流水账目，刘某银行流水清单，中信银行武汉分行运营管理部承兑汇票证明：2013年3月及下半年，刘某、杨某共计向邓云丰控制的金某2投资公司、瑞江环保公司转款739.996万元。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潜江除尘公司的总经理，我知道杨某在武钢有一些关系，为了在武钢中标项目，我与杨某合伙成立了涛盛科技公司，并约定利润的50%分给打招呼协调的人，50%由我和杨某按照持股比例分配。通过杨某，我们一共中标了七八个项目。2013年杨某跟我说，他那个朋友找他要钱了，我就将450万元分两次汇入金某2投资公司的账户。4.证人郑某的证言：2006期间我在鄂某担任总经理，曾某让我关照潜江一家公司承接鄂某公司的除尘项目工程。我协调工程部让这个公司中标了。5.证人邓某1的证言：2005年至2013年期间，我是武汉华德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是武钢的三级子公司。有一天曾某跟我说杨某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杨某在我公司投标，请我关照一下。回去后，我就跟公司负责评标的人说，涛盛科技公司是集团领导的关系，尽量关照。后来涛盛科技公司中标了除尘项目和水站废水处理项目。还有几个比较小的项目，曾某也给我打了招呼。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杨某的岳母。2006年我女婿杨某说用我的身份证去注册一家公司，我也没有在意，就把身份证给了他。7.涉案人邓某2的供述：2006年左右，曾某告诉我，她和杨某合伙做生意，由我或她出面打招呼，在武钢拿一些工程，然后合作方会给一些业务介绍费，我们与杨某按照比例再分配介绍费。从2007年到2013年，杨某陆陆续续拿到了一些项目。到了2013年，曾某告诉我，与杨某合作所赚的业务费有800多万元，她叫杨某转给了邓云丰。8.涉案人曾某的供述：2006年杨某夫妇来到我家，杨某说他想和我合作开公司做武钢的项目，赚的钱留给两家孩子作创业基金，他负责找工程项目和公司，我负责打招呼，我就同意了。2009年我才把这个事告诉邓某2，并通过他打招呼，拿到了几个工程。到了2013年，我找机会跟杨某要钱。年底，杨某说他给了邓云丰800多万。9.涉案人杨某的供述：2006年我与刘某成立了涛盛科技公司，与潜江除尘公司一起做武钢的项目。为了感谢曾某的帮忙，我先后送给曾某840万元，这笔钱按照曾某的要求，汇到了邓云丰那里。10.被告人邓云丰对该笔事实予以供认，并供述其是金某2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邓云丰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云丰作为金某1工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给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邓云丰明知是他人贿赂犯罪的所得，仍提供资金账户以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情节严重。邓云丰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根据邓云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云丰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07993元、美元541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抗诉机关黄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1、原判认定洗钱罪系人民币739.996万元错误，应该是839.996万元。2、认定邓云丰积极退缴赃款错误，本案还有大量赃款未退清。3、单位行贿未判处罚金不当，该罪量刑畸轻。4、洗钱罪量刑畸轻。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为:1、一审认定洗钱罪的犯罪数额依据不足，退赃情节依据不足。2、洗钱罪量刑畸轻。（不再对单位行贿罪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云丰上诉称：1、对洗钱罪的定性存在质疑。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在二审开庭时其辩称，对于全案认罪认罚，希望二审能够念及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经历，积极退清赃款情节从轻处罚。上诉人邓云丰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于邓云丰洗钱罪量刑过重的辩护理由。经审理查明，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州区人民检察院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同案犯邓崎琳的生效裁判文书、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具邓云丰退赃情况的书证均已经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于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故关于抗诉机关对于退赃数额抗诉理由与庭审查明的证据相悖，关于此节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抗诉机关的另外几点抗诉理由、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上诉人邓云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以及法律适用，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单位行贿罪是否判处罚金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邓云丰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故按照法律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照之前的法律规定，没有并处罚金，故本案单位行贿罪没有判处罚金并无不当。且公诉机关撤回对单位的起诉，犯罪单位亦没有罚金刑。抗诉机关的此点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洗钱罪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洗钱犯罪是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的。故洗钱犯罪是要上游构成犯罪，且符合刑法规定犯罪的种类才可以成立。本案中依据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邓某2的判决，认定受贿金额为7399960元，故根据上游犯罪已确定的事实，被告人邓云丰本次的洗钱数额应认定为7399960元，而不是8399960元。故抗诉机关及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洗钱犯罪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邓云丰作为邓某3的胞弟、曾某的小叔，对邓某3与曾某的公职身份清楚无误，对其财产状况也较普通人明显更为熟悉。其明知邓某2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帮助其将财产转移到侦查机关难以查询的香港账户上保管，足以认定邓云丰明知上述钱款属于贪污贿赂犯罪所得，故对其行为定性为洗钱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云丰作为金某1工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给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邓云丰明知是他人贿赂犯罪的所得，仍提供资金账户以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情节严重。原判根据邓云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单位行贿、洗钱罪的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以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