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971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光，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院长，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运转，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光、李运转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六日作出（2020）湘0104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文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以来，被告人刘文光、李运转共同出资在长沙市岳麓区××街道三里××小区××栋开办经营长沙望城坡春望医院。被告人刘文光占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并任法定代表人、院长，全面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被告人李运转占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并任副院长，负责药品、医疗器械耗材采购等工作。自春望医院医保报销业务开通后，为谋取不法利益，被告人刘文光、李运转经商议，由春望医院业务部负责人朱伟负责，采取少收医保病人治疗门槛费或者出院送药品等医疗优惠手段，大量招引省、市医保病人住院，并要求住院部医生在患者医保病诊分值范围尽量多开药，尽量多开化验、检查项目，然后护士将医生所开的药品予以部分截留下来，并由被告人李运转负责取走。截留药品后，被告人刘文光、李运转联系了长沙玉潭医药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长沙玉潭医药有限公司为这些截留的药品开具虚假的普通发票和药品清单，然后被告人李运转再将这些截留的药品重新在医院药房入库，以此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在向医保部门申请报销时，则按处方上的药品数量和金额予以报销。在部分患者未做化验、检查项目的情况下，春望医院在向医保部门申请报销时仍以住院部医生开具的化验、检查项目予以全部报销。同时，春望医院理疗科重复使用中药封包，在向医保部门申请报销时虚报中药封包治疗数量。为应付医保局等职能部门的检查，被告人刘文光及医务科负责人吴伯芳要求住院部医生在检验科补齐检验检查结果。经司法会计鉴定机构审计，春望医院涉嫌药品方面骗保金额人民币3669394.71元，检查化验方面骗保金额人民币384584.03元，中药封包治疗方面骗保金额人民币199968.64元，共计骗保金额人民币4253947.38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刘文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运转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运转、春望医院业务部负责人朱伟分别向长沙市医疗保障事务中心退还医保违规资金人民币200万元、1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冻结春望医院长沙银行、中国银行账户资金共计人民币434970.98元，被告人李运转主动退还医保违规资金人民币1718976.4元（暂扣于一审法院账户）。另认定，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李运转劝说并陪同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黄志强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黄志强被刑事拘留。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传唤经过、春望医院与长沙市医保局签订的医保协议、药品清单、春望医院供货清单明细、往来付款金额明细、相关情况说明、增值税普通发票、湖南省长沙市审计局审计事项移送处理书以及审计资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流水明细、银行转账凭条、黄志强的到案经过、拘留证、询问笔录及李运转劝说黄志强投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文光、李运转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文光、李运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医保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文光、李运转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文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运转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运转协助公安机关查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运转主动退缴了骗取的大部分国家医保基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文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运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在案冻结、扣押的违法资金共计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三千九百四十七元三角八分依法返还长沙市医疗保障事务中心。原审被告人刘文光上诉提出：1、其对骗保一事不知情也没有参与。2.原审判决同案不同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刘文光、李运转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光及原审被告人李运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文光及原审被告人李运转均系主犯。上诉人刘文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运转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运转协助公安机关查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运转主动退缴了骗取的大部分国家医保基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刘文光提出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骗保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文光系长沙望城坡春望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院长，全面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其与原审被告人李运转共同商议，通过截留药品、开具虚假的普通发票和药品清单等方式，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为应付医保局等职能部门的检查，刘文光还要求住院部医生在检验科补齐检验检查结果，可知其主观上具有骗取医保基金的故意,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刘文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刘文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黄雅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