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树岐，男，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敏，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680091654K。法定代表人：施正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林，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大石桥市旗口镇长屯子村/div>法定代表人：许海燕，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遵宣，男，198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娄树岐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遵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树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敏，被上诉人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遵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娄树岐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辽08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奇瑞轿车2台，且不按车辆价格赔偿责任。二、此案涉诉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及赔偿是错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改判。一、上诉人与第三被上诉人刘遵宣有《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第三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的指定时限内不偿还借款，按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处分质押的车辆，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法庭开庭前均不认识，上诉人将第三被上诉人质押给上诉人借款的2台奇瑞轿车卖出是善意的取得，望二审改判。1、上诉人与第三被上诉人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时间是2016年12月14日，而第三被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签订二级网点销售协议时间在后，是2017年1月10日。明显上诉人与第三被上诉签订借款车辆质押合同在先。2、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三被上诉人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二级网点销售协议是在原审开庭知道的，之前并不了解有协议情况。在开庭之前第三被上诉人也未曾向上诉人介绍过二台奇瑞质押轿车所有权是第一被上诉人的。3、上诉人与三个被上诉人均不相识，是上诉人一个朋友中间人徐某介绍，说有一个朋友叫刘遵宣的第三被上诉人急需几万元钱，借款可以用汽车质押，于是2016年12月14日徐某与上诉人共同去第三被上诉人公司，第三被上诉人介绍说他有3台轿车、2台奇瑞轿车是翻新的车可以做质押，借款6万元，协商后双方均同意，当时签合同。上诉人将质押的2台奇瑞汽车开走。徐某在大石桥公安局有关询问笔录，能证明此案的情况。4、中间人朋友徐某介绍说第三被上诉人用钱就一个月时间，过期限后，上诉人再三催促第三被上诉人还钱，有电话录音及视频为证，提走质押2台汽车，可是却迟迟不还款。后来徐某说我给你找买家，将质押2台车给他卖了，卖车是徐某联系的买主。徐某将2台奇瑞汽车拉走卖给谁上诉人不知道，徐某告诉2台车卖后给上诉人4.8万元，用于偿还借款6万元。5、此案判决上诉人败诉，上诉人才去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此案的卷宗材料，才知道此案的详细情况，此之前上诉人不知2台车是第一被上诉人的。6、2016年12月14日，上诉人与徐某去第三被上诉人店里签订的车辆质押合同中第五条违反责任中5.1条借款人经出借人催收后仍不还款或者无还款能力的，出借人有权在合同期满后7天处分该质押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按质押合同中约定，在第三被上诉人不还款情况下，借款质押期满，上诉人将第三被上诉人质押给上诉人2台奇瑞轿车卖掉，用于偿还上诉人的借款，符合合同的约定。所以上诉人是合理合法收购第三被上诉人的2台奇瑞汽车，并有权处理车辆。因此上诉人处理车辆是善意取得。第一被上诉人状告第二被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返还车辆与上诉人无关。二、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枉法裁定，导致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错判，上诉人如不能返还车辆，按车辆价格赔偿，望二审改判此案。原审起诉状中明确载明上诉人的详细地址及电话号码，为什么二审不送达开庭传票，而公告送达，其实二审法院就是想让上诉人承担责任，达到第一被上诉人的目的，程序违法。望二审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娄树岐在与刘遵宣交接涉案两台车辆时，已经知道该车辆的所有权为被上诉人奇祥公司，在此情况下，其双方仍对属于奇祥公司的上述两台车辆进行借款抵押，故其是明知的，所以它是不属于善意占有，所以其应当承担返还车辆或者赔偿两台车辆损失的责任。另外说明一点，当时这两台是新车，是在准备出售的车辆，那么当时他只是按了6万块钱进行抵押，对这个价格来看上诉人也不存在善意问题。另外上诉人将两台车辆以3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两台新车的价值与38000元也是相差巨大。因为这两台新车是135000元，所以以上情况均说明上诉人占有这辆车辆并非善意取得和善意占有。被上诉人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遵宣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两台奇瑞牌轿车，如不能返还按原价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奇祥公司(甲方)与顺发源公司(乙方)签订《二级网点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经营的奇瑞品牌全系车型在旗口的二级销售网点，协议期限为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止；甲方在约定期间将车摆放于乙方所提供的场地，甲方对展示车辆享有所有权等一切权利；未经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乙方不得擅自调用车辆用于他用，若甲方发现乙方擅自动用车辆，有权把其所摆放车辆收回并追究乙方责任；乙方代售甲方车辆，如实现终端销售，乙方必须在24小时内将车款及客户信息传至甲方，乙方回款金额以当月销售政策为准。刘遵宣代表乙方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10月5日、2016年12月8日，奇祥公司在顺发源公司先后放置展示车辆奇瑞牌轿车两台，车辆型号分别为SQR7150J602、SQR7162J421，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LVVDC11B3GD285154、LVVDC11B2FD028811，刘遵宣分别在《营口奇祥公司商品车调车申请表》收货方处签字。另查，顺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海燕与刘遵宣系夫妻，该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许海燕，刘遵宣为监事。诉讼中娄树岐称，2016年12月14日刘遵宣向其借款60000元并用案涉两台车辆抵押，没有提供任何车辆手续，此后刘遵宣提供了《二级网点销售协议》，证明其有权销售车辆。因刘遵宣始终没有还款，娄树岐于2017年中旬按报废车辆将抵押车辆每台380**元价格卖与他人，现买主已联系不到。另查，型号SQR7150J602奇瑞牌轿车价格为65000元、型号SQR7162J421奇瑞牌轿车价格为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顺发源公司由刘遵宣、许海燕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控制，刘遵宣作为顺发源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与奇祥公司签订《二级网点销售协议》且实际履行，展示车辆已交付顺发源公司，故该协议系顺发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顺发源公司有效。在协议履行期间，顺发源公司违反约定擅自将车辆用于他用，构成违约，奇祥公司要求返还车辆，如不能返还按原价赔偿，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娄树岐所称，刘遵宣将车辆抵押期间向其出示了《二级网点销售协议》用以证明其有权销售车辆，而《二级网点销售协议》明确载明车辆所有权人为奇祥公司，顺发源公司不得擅自调用车辆用于他用，顺发源公司只是代为销售，销售回款是要给付奇祥公司的，说明娄树岐对刘遵宣没有车辆抵押处分权明知；另，刘遵宣抵押时不能提供关于车辆的任何手续，根据一般社会常识娄树岐亦应当清楚刘遵宣对车辆没有处分权，且两台新车13.5万元只抵押借款6万元，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娄树岐在与刘遵宣形抵押关系时不构成善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娄树岐不构成善意取得，娄树岐、刘遵宣应将车辆返还奇祥公司，不能返还，应按车辆价格赔偿。综上，原告奇祥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遵宣、娄树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型号为SQR7150J602、车辆识别代码为LVVDC11B3GD285154和型号为SQR7162J421、车辆识别代码为LVVDC11B2FD028811奇瑞牌轿车两辆；如不能返还，三被告就两台车分别按价格65000元和70000元赔偿。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遵宣、娄树岐承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刘遵宣在2016年的12月14日两份收据，上诉人娄树岐借款的收据和告知书、收款收据复印件，这两份收据证明上诉人娄树岐借给被上诉人刘遵宣两笔2万，总计4万块钱，那么告知书后面证明是用两台奇瑞车抵押。告知书当中借款人是刘遵宣自己签字，也是2016年12月14日，说明合同期满，出借人有权处分该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所以说上诉人处理车辆是有依据的，双方有约定。证据二、证人徐某，男，汉族，1995年7月4日出生，无业，住营口市老边区星阳光家园，身份证号2108031995********。与上诉人是同学、朋友关系。证明娄树岐是善意取得。刘遵宣找证人借钱，证人没钱，给他介绍的娄树岐。具体情况证人不知道，娄树岐给证人打电话说刘遵宣借了4万元，到期了没还，让证人给他打电话问问情况。刘遵宣说钱还不起了，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后来证人才知道有车抵押在娄树岐那。被上诉人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首先对真实性有异议，这都是复印件，而且作为告知书，如果是告知事项应当给刘遵宣送达的。那么作为上诉人本身不应当再有告知，所以告知书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关于上诉人与刘遵宣之间借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遵宣未予以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娄树岐取得案涉车辆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本案中，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销售协议》明确车辆所有权人为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仅为代为销售，回款应给付营口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娄树岐称刘遵宣在抵押期间向其出示了该《二级网点销售协议》，可以证明娄树岐对营口市顺发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无权对案涉车辆进行抵押处分系明知，并且车辆抵押时未提供任何车辆手续，亦未进行抵押登记。所以，娄树岐在与刘遵宣形成抵押关系时不构成善意。综上所述，上诉人娄树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娄树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