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盟业皮革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宏运皮革市场**铺。经营者：蔡永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铭，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杰，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信彩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新科村五社“田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林，广东昂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盟业皮革商行（以下简称盟业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信彩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盟业商行经营者蔡永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铭、梁嘉杰，被上诉人信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盟业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信彩公司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信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信彩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表》上列明592505元实际上为未付的代卖（或信彩公司所称买卖关系）款项，并非加工费。首先，根据盟业商行提交的《对账明细表》（2017年3月）显示，“上次未付加工款”数额为1058811元,即截至2020年2月盟业商行与信彩公司未结算的代卖关系数额为1058811元。其次，结合《对账明细表》（2019年5月）显示“上次未付加工款”数额为588044元，远低于双方在2017年3月确认的数额，而信彩公司主张的加工关系在2017年3月后才开始。故此，盟业商行与信彩公司加工关系产生的费用已结清，或已结清在2019年3月份之前的加工费。再次，虽然盟业商行向信彩公司转款时没有注明款项性质，但从信彩公司根据存有的部分《对账明细表》统计所得,有备注“收加工费XX元”或“收贷款XX元”等内容。最后，结合信彩公司自认买卖与加工关系是在《对账明细表》中一并列明,即对于信彩公司自认涉案《对账明细表》上第一栏列明的“上次未付加工款”的数额为买卖费用及加工费用两项费用相加的数额，而非仅加工费数额。2.事实上，信彩公司从一开始与盟业商行合作即采用“销售发货单”的单据形式向盟业商行提供代卖贷物或加工的货物，结合“代卖”或“销售”的价格是类似的。故此,信彩公司所称的“代卖”与“销售”实际上均是委托盟业商行代卖。3.盟业商行与信彩公司于2017年开始有加工与代卖业务往来，且在一审庭审中信彩公司也自认双方的加工于2017年3月份始，于2019年5月份止。（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盟业商行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交部分《对账明细表》以及发货单据，也统计已向信彩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亦已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如何区分“代卖”还是“加工”的方式。故此，盟业商行已完成基本举证义务。其次，关于涉案的款项性质及具体的数额，信彩公司其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坚持与盟业商行存在三种关系：买卖关系、代卖关系、加工关系，但信彩公司未提供前述三种关系对应的单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但却认为“即使欠款包含代卖款，信彩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盟业商行接受信彩公司的委托，为其代卖相关货物，在货物成功出售且收到货款后向信彩公司交付款项。而盟业商行已提供证据证明信彩公司委托信彩公司“代卖”的相关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库存价值约50多万未能成功出售。结合前述规定，在相关货物未成功出售或出售后未收回销售款的情况下，盟业商行无需就未售货物向信彩公司支付款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重要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信彩公司针对盟业商行的上诉请求辩称，盟业商行与信彩公司在2014年6月15日、6月22日、7月2日、11月11日、12月22日送的货物是代卖（总金额合计44262元），并在屡次对账单中均有单独列明。因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信彩公司在一审中撤销了该代卖款的诉请。信彩公司每次与盟业商行进行对帐确认，《对账明细表》上均注明是未付的加工费，而且注明以上项目如有异议请于三日内回复，如无回复我方即确认账目正确。信彩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4月、5月的对账单已写的很清楚，盟业商行的经营者蔡永盟也在上面亲笔签字予以确认。且信彩公司在一审就提供了证据证明从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加工款的金额，就已经达到了592905元。至于盟业商行所称的代卖及存在质量问题则均是盟业商行为逃避债务而编造的。盟业商行在2019年5月8日最后一次对账单上已签名确认加工费的欠款金额，属于自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盟业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信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盟业商行向信彩公司支付加工费592905元及利息（以5929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盟业商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起盟业商行提供皮料给信彩公司加工，信彩公司完成加工后将货物发送给盟业商行，双方每月对账，无签书面合同。2019年4月8日，盟业商行经营者蔡永盟在信彩公司制作的《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客户签名处签名。《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载明：上次未付加工款590050元，3月李总收3万元，-30000元；分别于2019年3月3日、3月10日、3月11日、3月17日、3月27日、3月28日、3月30日发货的单号、货物名称、颜色、数量、单价、金额，4月4日缩尺折扣-1800元，本月小计16537元；总计（未包含代卖44262元）576587元；以上项目如有异议请于三日内回复，如无回复我方即确认账目正确。《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载明：发货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15日、6月22日、7月2日、2014年11月11日、12月22日，金额合计44262元。盟业商行认为，对《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记载的“上次未付加工费590050元”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不是加工款，而是盟业商行代信彩公司销售成品的货款，因代卖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销售现放在盟业商行仓库内；对2019年3月的加工费16537元没有异议，但该款盟业商行已支付，并提供3万元收款收据为证。盟业商行对《3月请款明细表（代卖）》予以确认，称货物尚在盟业商行仓库，盟业商行未向信彩公司支付该款。2019年5月8日，盟业商行经营者蔡永盟在信彩公司制作的《4月请款对账明细表》、《4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上客户签名处签名。《4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与《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相同，载明：上次未付加工款576587元；分别于2019年4月2日、4月3日、4月13日、4月16日、4月30日发货的日期、单号、颜色、数量、单价、金额，本月小计11457元；总计（未包含代卖44262元）588044元。《4月请款明细表（代卖）》下方载明未付款总计632306元，其余内容与《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一致。盟业商行对《4月情况对账明细表》没有异议，确认尚欠信彩公司2019年4月加工费11457元，同意支付该款。2019年6月，信彩公司与盟业商行对账，要求盟业商行在信彩公司制作的2019年6月8日的《5月请款对账明细表》、《5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上签名，盟业商行不同意，故信彩公司诉至一审法院。《5月请款对账明细表》载明：上次未付加工款588044元；2019年5月4日发货金额为2018元、2019年5月12日发货金额为2843元，本月小计4861元；总计（未包含代卖44262元）592905元。《5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下方载明未付款总计637167元，其余内容与《3月请款明细表（代卖）》一致。盟业商行确认2019年5月加工费为4861元，但因为加工质量有问题故不同意支付该加工费。信彩公司明确本案仅主张尚欠的加工费，关于代卖款44262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将另案主张。另，信彩公司提交自行统计的加工费明细表，载明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的加工费合计为592905元，但对此盟业商行不认可。盟业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证据1.盟业商行经营者蔡永盟妻子与信彩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月，盟业商行经营者蔡永盟妻子与信彩公司业务员戴x于2018年6月，以及盟业商行与对方为“陈聪”、“洋宇鞋业”、“发平洲丝绸系列”、“鑫”、“王总丝绸，珠光渐变”、“依家”、“升利双赢”、“华辉”、“俊高”、“沉淀中”“金萝莉鞋业”“榴莲”、“红颜韵女鞋工厂款到发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盟业商行帮信彩公司代卖皮料给鞋厂，鞋厂表示皮料质量有爆皮等质量问题，盟业商行将该问题反映给信彩公司，但信彩公司没有改进。证据2.由信彩公司制作并有盟业商行签名的2016年4月、5月、6月、7月、12月的请款对账明细表，拟证明盟业商行在交易期间一直都有将代卖货物销售所得货款支付给信彩公司，盟业商行已多次向信彩公司提出信彩公司货物有质量问题，但信彩公司没有将质量问题的货物拿走，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一直存放于盟业商行仓库中。证据3.信彩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给盟业商行的3万元收据，拟证明盟业商行已支付2019年3月加工费16537元，余款用作支付之前累计的代卖款，但现在已说不清楚对应的是哪一单的代卖货款。该收据载明收到“同业加工费叁万元”。证据4.律师函，拟证明信彩公司委托律师向盟业商行发过律师函，但律师函内容与信彩公司起诉事实前后矛盾。该律师函是信彩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5月16日向盟业商行发出，载明盟业商行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欠信彩公司货款632306元未付，要求5日内付款等等。证据5.销售发货单4张，拟证明信彩公司向盟业商行发送的大部分皮料是由信彩公司自行生产成成品后委托盟业商行代卖，且发货单记载的“单价”是信彩公司建议销售价。证据6.盟业商行法定代表人妻子与对方“周”、“华美鞋业”、“邓仔荣”的微信聊天记录、盟业商行自己统计的《质量不合格成品表》9份（共计金额283287元，盟业商行主张统计是自2014年开始至2018年年底的货物，无法区分具体时间），拟证明盟业商行为信彩公司代卖皮革，盟业商行收到货款后再交付给信彩公司，且信彩公司提供的皮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代卖货款迟迟未能足额收取。证据7.盟业商行自行统计的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对账单，载明2016年度成品数量、金额，其中总金额427837元，已付款746220元；2017年度2月份有成品数量和金额、无加工，3至12月份有成品、加工的数量及金额，其中成品总金额664441元，加工金额312300元，总金额973618元，已付款1320000元。付款。2018年度1至9月份有成品及加工数量和金额、10月至12月份无成品、有加工，成品金额236514元，加工金额311214元，总金额547728元，已付款913000元，下方备注六月份质量问题退回工厂，金额合计37590元，减货款31743元，六月份负5847元。信彩公司对盟业商行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明盟业商行经营者蔡永盟妻子是共同经营盟业商行店铺，而盟业商行代卖皮料不仅仅是信彩公司的供货，盟业商行销售单皮料是很多厂家供货，无法确认是信彩公司提供的皮料，戴x确实是信彩公司业务员，关于聊天记录内容真实性庭后再确认。证据2，予以确认，该明细表清晰写明是加工费。证据3，确认该付款属实，但支付的是之前所欠的加工费。证据4，属实，由于信彩公司称是货款，所以律师以为是货款。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销售单是货物买卖发货单，与本案无关。证据6、7，不确认。庭审中，信彩公司陈述：1．信彩公司、盟业商行之间存在三种合同关系：代卖合同关系（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12月22日）、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加工合同关系（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均无签订书面合同；2.双方是通过销售发货单的内容每月对账，加工费和货款是统一结算，没有具体区分，且盟业商行已付款无备注款项性质，已开收据但无写付款性质，其中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已经结清，代卖合同关系的货款没有结清将另案处理，本案处理的是加工费。盟业商行陈述：1．信彩公司、盟业商行之间仅有代卖合同关系、加工合同关系，均无签订书面合同；2．双方是通过销售发货单的内容每月对账，销售发货单所写金额10元以下的是加工费、10元以上的是代卖，加工费、代卖货款是统一结算没有具体区分，盟业商行已付款无备注款项性质，已开收据亦无写款项性质。以上事实，有请款对账明细表、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销售发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收据、质量不合格成品表、年度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信彩公司和盟业商行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成立。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信彩公司主张盟业商行尚欠加工费为592905元（即2019年3月之前累计欠加工费590050元-2019年3月30日付款30000元+2019年3月加工费16537元+2019年4月的加工费11457元+2019年5月的加工费4861元）是否成立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对于上述争议，分析如下。首先，信彩公司提供的3月、4月的请款明细对账表载明欠款明细，有盟业商行签名。该表中写明“上述项目如有异议请于三日内回复，如无回复我方即确认账目正确”。既然盟业商行已签名确认，其签名即视为认可表中内容。况且盟业商行无举证证明在对账签名后3日内有向信彩公司提出过异议。信彩公司提供的5月请款对账明细表虽然无盟业商行签名，但盟业商行在诉讼中已确认表中所写的5月加工费为4861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加工费为16537元、2019年4月加工费11457元、2019年5月加工费为4861元。其次，目前双方最大争议在于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所写的“上月未付加工款金额590050元”，是信彩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之前累计尚欠的加工款，还是盟业商行辩称的是代卖货款而非加工费。第一，根据信彩公司提供2019年3月、4月、5月的3张请款对账明细表所写的“（未包含代卖44262元）”、信彩公司提供的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的内容，以及盟业商行提供2017年5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足以证明双方对于代卖货款是有单独对账和确认。其中，对于上述提及的代卖44262元，由于信彩公司表示不包含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故对该代卖款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第二，双方既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又存在代卖合同关系，但无签订书面合同；盟业商行又是混合付款，双方无明确每笔付款是加工费还是代卖款，且目前均表示无法区分；双方亦无提供加工和代卖的全部发货、对账、付款单据，以便进一步甄别加工费、代卖款问题。第三，盟业商行提供的不合格成品及年度对账单是盟业商行单方制作，信彩公司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而盟业商行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次未付加工款590050元”就是代卖款。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盟业商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信彩公司主张“上次未付加工款590050元”是加工费的意见。退一步讲，即使该款包含了代卖款，但既然盟业商行已签名确认欠款金额，且无法区分两者明细，现信彩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妥。按照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载明“3月李总收3万，-30000元”，此与2019年3月30日盟业商行付款30000元的事实一致。对于信彩公司主张的“上次未付加工款590050元”是2019年3月之前累计所欠加工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按照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的内容，上次未付加工款590050元-2019年3月30日付款30000元=560050元。故560050元+2019年3月加工费16537元+2019年4月加工费11457元+2019年5月加工费4861元=592905元。即盟业商行欠信彩公司加工费59250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信彩公司已履行加工义务并交付货物给盟业商行，盟业商行应当及时付款。信彩公司要求盟业商行支付加工费59250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无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信彩公司主张盟业商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3日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盟业商行向信彩公司支付592905元及利息（利息以5929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4元，由信彩公司负担225元，由盟业商行负担4779元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信彩公司支付。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4月8日，盟业商行经营者蔡永盟在信彩公司制作的《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客户签名处签名，该明细表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之外，二审还查明以下事实：1.《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第一行载明“上次未付加工款590050元”，第二行载明为“3月李总收3万”，从第三行起至第十一行载明货物共有9批，时间从2019年3月3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单价分别为5元、5.50元、6元不等，最后一行则载明“总计（未包含代卖44262元）576587元”。2.《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从第一行至第六行载明共有6批货物，时间从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22日止，单价分别为18元、18.50元不等。关于盟业商行主张其经营者蔡永盟于2019年4月8日签名确认的《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中载明的“总计（未包含代卖44262元）576587元”中的款项“576587元”包含有代买款的问题，经本院询问，盟业商行明确其该部分主张无合同依据，也无信彩公司送货给其时所注明的由盟业商行代卖货物的品名、数量、单价及代卖期限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盟业商行欠信彩公司2019年3月之前的592505元中是否包含有代卖款。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首先，根据信彩公司提交的《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来看，在该《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的第一行载明“上次未付加工款590050元”，最后一行则载明“总计（未包含代卖44262元）576587元”。由该明细表上述载明的内容来看，意思表示明确，不存在歧义。其次，通过对比信彩公司提交的《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载明的内容，《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记载的加工费金额单价从5元、5.50元、6元不等，而《3月请款对账明细表（代卖）》所记载的单价则为18元、18.50元不等。由此可以证明，信彩公司在提交上述明细表给盟业商行经营者蔡永盟签名时已将加工费和代卖产品分别制作清单以区分加工费和代卖产品的货款。因此，从常理上判断，盟业商行经营者蔡永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是可以轻易区分的，不存在信彩公司故意混淆两种性质的款项误导盟业商行的问题。况且，盟业商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明细表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最后，盟业商行虽主张前述592505元中包含有部分代卖款，但盟业商行对此既未提供合同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为信彩公司代卖了何种货物、具体数量及单价、代卖期限等，故本院对其所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由于盟业商行未为其主张592505元中包含有部分代卖款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盟业商行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盟业商行、信彩公司之间的代卖关系，由于非本案审查的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盟业商行应支付信彩公司592905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盟业商行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盟业皮革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