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娇弟，女，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毓增，男，195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洁，玉环市海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浙江省玉环苔山塘文旦联营基地，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清港镇苔山塘。 主要负责人：陈培芳，该基地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根寿，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娇弟因与被上诉人吴毓增、原审第三人浙江省玉环苔山塘文旦联营基地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娇弟上诉请求：1.撤销玉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1021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部分，原审法院认定补偿费347589元系2019年、2020年产量损失补偿，是错误的.1.该补偿费仅作为2019年、2020年两年产量损失补偿，不符常理。文旦、高橙等属多年生植物，其产果期长达几十年。目前征收的果树均为上诉人承包后种植，树龄只有十年左右，损失的产果期远不止2019年、2020年两年，故该款仅作2019年、2020年的产量损失不符常理，该款应系对被征收后剩余正常产果期的损失补偿。2.从《228国道清港连接线工程果树评估意见》的内容看，该补偿费也不是对2019年、2020年两年产量损失的补偿。该意见第一条:评估方式:根据目前各地普遍采用的果树评估方法，初果期和盛果期果树估值=稳产前投入成本+当年的收入损失费+次年净收入折现。因此，该补偿费是对果树的估值，而不是对2019年、2020年两年产量损失的补偿。当年的收入损失费、次年净收入只是估值基数，不能片面理解为仅补偿两年损失。且估值基数中还有“稳产前投入成本”，故该补偿费更不可能仅是对征收后两年损失的补偿。二、适用法律部分，1.补偿费347589元应归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归被上诉人所有无法律依据。其一，《文旦园转包协议》已约定补偿标准，该标准已能弥补被上诉人损失，该补偿费应归上诉人所有。根据评估意见:文旦3-4年属幼树期，第一年投入生产成本为2800元，后续三年每年为1600元，5-7年属初果期。据此，上诉人种植3年后转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仅第四年投入16000元而无产出，之后每年投入均有产出，故上诉人返还承包款30000元已能弥补被上诉人损失。《文旦园转包协议》因政府征用提前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应当按约返还果树。鉴于被上诉人损失已充分弥补，果树收益权当然归上诉人所有，故果树补偿费347589元应归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归被上诉人所有于法无据。其二，该补偿费归被上诉人所有，违反公平原则。如前述，该补偿费系对果树被征收后剩余正常产果期的损失补偿，原审法院作为仅对2019年、2020年两年产量的损失补偿，全部判归被上诉人所有，违反公平原则。且从已查明的事实看，青苗补偿费与果树补偿费属两个不同的补偿项目，青苗损失未列入各年投入的生产成本。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取得青苗补偿费足以弥补损失，根本就未考虑上诉人三年的生产成本投入，也违反公平原则。再者，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职工,无工资、无社保，其承包的文旦园被征用后，成为失地农民，丧失生活来源。若仅有果树补偿费都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钱、地两失，今后生活将毫无保障，对上诉人极不公平。2.原审判决青苗补偿费11250元归被上诉人所有，无法律依据。《文旦园转包协议》己明确政府动用土地，青苗费归上诉人所有。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为有效,应当从其约定。原审判决青苗补偿费11250元归被上诉人所有，违反双方约定，于法无据。3.原审判决大棚补偿费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无法律依据。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涉土地为国有土地，非集体所有土地，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当然不能适用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大棚补偿费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职工身份获得4万元大棚补贴，现因政府征用土地拆除大棚获得大棚补偿费，原补贴的4万元应当返还上诉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吴毓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347589元系2019年与2020年的产量损失补偿是正确的。评估意见已经对此明确定性，一审的认定合法有据。二、关于青苗补偿费部分。一审庭审的时候双方对多出部分的青苗费已有商定，因此一审判决也已经做了说明。三、大棚补偿费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双方虽然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是不管是司法解释还是物权法等规定，都明确规定应归被上诉人所有。 浙江省玉环苔山塘文旦联营基地述称，原审第三人对本案的处理持中立的态度，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会造成农场的职工无法在本次征地过程中享受到补偿，228国道征收一事涉及到的补偿不但涉及本案，还有很多文旦基地的职工。如果均按照本案这样处理，会造成很大的社会问题。一审法院处理在实体上有点失当。一、关于两年产量的损失定性问题。228国道的征地从2017年启动至今，共进行了两次征用。第一次是在2017年，当时的补偿仅有青苗补偿费。这一次新增了两年的产量补偿，是因为原审第三人向主管部门再三申请，最终协调下来，增加发放两年产量损失补偿，实际上是为了弥补土地征用以后职工失土的损失，名义上是产量补偿。2017年，本案关于青苗费337.5元/株这一部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致同意给了上诉人这一方，大棚这一块应由被上诉人享受的。这一次的补偿除了这一块之外，还有两年的产量补偿，所以双方才产生了纠纷。二、关于大棚补偿款部分，当时规定是4000元/亩（根据40号文件）。玉环当地对大棚投入发过一个文件，上诉人将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不应再由上诉人享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享有该笔费用。按照市场评估，整个大棚的补偿标准达到每亩一万余元。国家征用了以后，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处理，应该由法院考虑。三、转包的协议，2017年国家征用土地的时候，原审第三人才发现上诉人将土地进行转包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未再提异议，一审法院也认可合同有效。因此就涉及到转包合同第五条的理解问题，该条约定了如果在承包期间涉及到国家征用土地的话，上诉人方要退还3万元承包费，补偿的地上青苗费全部由上诉人享受。虽然这里明确约定的是青苗费，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不是法律人，不知道除了青苗费还有其他补偿，其实不应该仅限于青苗费。既然双方订立合同之时明确约定上诉人退还租赁费，但是其他补偿都归上诉人的，希望法庭也对此予以考虑，对双方的利益进行平衡，因为本案涉及到很多其他农户。 吴毓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由第三人支付青苗费赔偿款23647.5元、二年收成赔偿费347589元、大棚赔偿款137999.2元，合计509235.7元；2.依法判令由被告退还原告承包款3万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联营基地系玉环市农业农村水利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涉案土地性质为国家所有。被告王娇弟系第三人联营基地的职工。2009年，第三人作为发包方，被告作为承包方签订了《文旦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坐落在四大队的10亩文旦，计400株，2011年定植400株，承包给被告经营，土地及果树所有权属第三人，被告只有经营管理权和承包收益权，在合同期内被告家庭成员有承包继承权，但不得买卖和出租；承包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在承包期内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被告应无条件服从国家建设需要，所受损失由国家按有关政策予以补偿；被告需从2018年开始按上交指标向第三人上交果品；被告在承包期内必须精心对果树进行修枝抚育、整形修剪，及时除草培土、施肥、防治病虫害，保证果树长势茂盛。如因管理不善导致果树损害的，应向第三人赔偿每株果树人民币100元”等内容。后被告王娇弟因健康等原因无法自己继续种植和经营管理，遂于2011年11月18日与原告吴毓增签订了《文旦园转包协议》，合同约定：“承包期为2011年至2023年总共13年，承包款为35000元（包括川豆在内），由原告一次性付给被告；原告从2018年起需向第三人按每株3斤上交产量，以后按每年每株增加3斤交第三人；承包期满后，原告要交还原株数，不能抛荒；在承包期内，政府有规划，动用着土地，导致原告无法种植，由被告退还原告叁万元承包款，青苗费属被告所有”等内容。2017年因“228”工程动用着承包地，政府向第三人发放了文旦树和大棚等补偿款，第三人再据此向原告吴毓增发放了大棚面积为3.4亩，每亩16000元，合计为54400元的大棚补偿款，向被告王娇弟发放了文旦树（小树）98株，每株337.5元，合计为33075元的文旦树补偿款。但2017年的征收没有对产量进行评估和补偿。2019年因“228国道清港连接线工程”需要，对涉案果木及大棚等进行了征收。根据《228国道清港连接线工程果树、大棚评估意见》及果木、农用设施补偿清单，涉案果树全部为盛果树，具体有文旦409株（每株成本为312.5元、19年及20年的两年产量损失补偿为每株632.5元）、高橙41株（每株成本为110元、19年及20年的两年产量损失补偿为每株344元）、红美人48株（每株成本为200元、19年及20年的两年产量损失补偿为每株835元）、早熟文旦30株（每株成本为190元、19年及20年的两年产量损失补偿为每株837.5元）、边角地文旦7株（每株成本为312.5元、19年及20年的两年产量损失补偿为每株632.5元）、边角地高橙15株（每株成本为110元、19年及20年的两年产量损失补偿为每株344元）。涉案大棚面积为8.1176亩，每亩17000元，合计为137999.2元。上述果木及农用设施补偿款已发放至第三人联营基地处，但由于原、被告之间对补偿款的分配存在争议，所以该款目前仍在第三人处，遂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的产量为原告上交给第三人，2019年12月20日，被告王娇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仍向第三人上交了2019年的产量，折合人民币721元。还查明：涉案大棚为原告响应政府政策而搭建的，其为此获得政府补贴4万元，被告王娇弟对此没有投入。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文旦承包合同及原、被告之间的文旦转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和违背公序良俗，并且被告转包给原告也获得了发包方即第三人联营基地的认可，故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及转包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承包期内，政府有规划，动用着土地，导致原告无法种植，由被告退还原告3万元承包款，对此被告也当庭表示无异议，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青苗费23647.5元，第一、经原、被告双方当庭商定：涉案的果木中，被告王娇弟享有文旦409株、高橙41株、早熟文旦30株、边角地文旦7株，合计487株；红美人48株和边角地高橙15株系原告承包后其添附的，属于原告所有。第二、根据转包协议约定，承包期满，原告要按原株数交还被告，青苗费属被告所有，因此被告享有上述487株的青苗费，而原告对其添附的63株的青苗费属原告所有。第三、鉴于涉案果木属于多年生植物，评估意见对其生产成本和产量依据其不同年份分别做了认定，第三人也据此分别制成补偿清单进行发放，就本案来讲，本案的青苗费系指果木本身，也即生产成本。综上，原告享有的青苗补偿费为：红美人=48株X200元/株=9600元，边角地高橙=15株X110元/株=1650元，两项合计1125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大棚补偿款137999.2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在转包协议中对大棚补偿款的归属未有约定，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涉案大棚系原告投入所建，为原告所有，因此，原告享有的大棚补偿费为8.1176亩X17000元/亩=137999.2元。至于被告主张原告系因被告的身份才有4万元补贴，因此该款应属于被告对大棚搭建的投入，该院认为该款系对行为人的补贴，并非基于身份，对被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两年产量的补偿费347589元该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被告双方的转包协议对此没有约定。第二、涉案果木的征收补偿发生在原告的承包期内，并且涉案的两年产量也尚在合同的承包期内，若继续履行合同，相关收益仍旧原告所有，因此，该款应当由原告享有。第三、依据承包合同和转包合同的内容，原告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去养护涉案果木，被告虽未能享有租金收益，但系因合同中对此已作出约定，而被告之所以仍能享有青苗补偿费，亦离不开原告对果木的养护。倘若该款也分配给被告，那原告多年的投入仅靠前期的一点收益是不足以弥补的，有违公平。第四、评估意见正是考虑涉案果木系多年生植物，前期投入大，回报少，因此才会在果木的成本上再评估出当年和次年的产量作为补偿标准。从该评估意见的出发点来看，其是对前期长时间投入的弥补，因此，该款应分配给原告。第五，被告抗辩该两年产量是指以后的收成，是基于被告的职工身份对被告日后生活的补偿，与事实不符；对于被告主张该款是第三人给予其的福利及原告在转包期间获得了大额的收益，对此，被告未能向该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娇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毓增承包款3万元；二、限第三人浙江省玉环苔山塘文旦联营基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毓增青苗补偿款11250元、两年产量补偿款347589元、大棚补偿款137999.2元，合计496838.2元；三、驳回原告吴毓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2元，保全费3216元，由原告吴毓增负担211元，由被告王娇弟负担1219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娇弟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四张照片以及《玉环苔山塘文旦联营基地228工程清港连接线互通段征地现场点株时间及清场时间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拟证明2019年被上诉人并没有发生实际损失，并佐证评估意见中“2019年当年产量损失”应该指的是正常产果期内期待利益的体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吴毓增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中无法反映拍摄的时间与地点；对情况说明这一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浙江省玉环苔山塘文旦联营基地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四张照片的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四张照片的来源以及拍摄时间难以认定，且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亦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范畴，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至于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相关事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吴毓增出具承诺书，自愿放弃（一审判决所支持的共计526838元的款项中）对案涉果树补偿款70000元的权利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吴毓增以政府因征收其承包地发放各项征地补偿要求原审第三人浙江省玉环苔山塘文旦联营基地向其支付相关补偿费用，实系被上诉人吴毓增与上诉人王娇弟因征地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所引发的纠纷，因原审第三人同意在其受领的征地补偿费用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故一审从减少当事人讼累的角度对本案的征地补偿费用予以实体审理，亦难谓失当。关于本案讼争各项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被上诉人作为案涉承包地大棚设施的产权人，理应享有137999.2元的大棚补偿款。至于包括稳产前投入成本、当年的收入损失费、次年净收入折现值各项费用在内的果树评估值，系针对案涉承包地上种植的全部果树植株之市场价值所做的总体评估，与上诉人所主张的青苗费并不属于同一概念范畴，故上诉人主张上述果树评估值对应的补偿款均应归其所有，缺乏相应依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吴毓增明确表示愿意放弃案涉承包地果树价值补偿中的70000元权利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并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被上诉人放弃该部分权利主张后，其与上诉人就双方共同培植的果树植株部分之补偿费用份额、比例大体相当，亦与双方种植、培护成本之投入、预期收益等方面基本对等。有鉴于此，本院对一审确定的果树补偿费用予以调整。综上所述，王娇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第三人浙江省玉环苔山塘文旦联营基地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吴毓增支付果树价值补偿款人民币288839元、大棚补偿款人民币137999.2元，合计人民币426838.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53元，财产保全费3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53元，由上诉人王娇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 磊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