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1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健，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张砚，上海荣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健犯诈骗罪、伪证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和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健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6年12月，被害人金某刑满释放后经被告人沈健介绍认识从事“放贷”生意的李丙锋(已被判刑)，并由沈健陪同至本市宝山区长逸路XXX号二楼茶室向李借款3万元。李丙锋诱使金某签下19万元的虚高借条，并要求金某用其名下和家人共有产权的位于本市杨浦区的房产与其网签“锁房”，在这笔借款中金某实际得款约3万元。2017年1月9日，被告人沈健陪同被害人金某再次至上址向李丙锋借款，李丙锋诱使金某签下金额45万元、借期一个月的虚高借条后，由沈健等人带着金某先在中国农业银行(下称“农行”)上海淞南支行转账45万元至金某尾号9970的农行卡上，随后在该行取现20万元，接着驾车至农行上海长江南路支行取现15万元，后又至农行张庙支行在ATM机上取现2万元，当日收回现金37万元；次日将金某卡内剩余的8万元转至其同伙尹某某尾号6779的农行卡内，再由尹某某以取现、转账的方式交还李丙锋。至此，李丙锋完成虚假资金走账流水，收回全部45万元，另以现金方式“借”给金某5万元。同年3月13日，李丙锋依据上述借条、银行流水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金某归还45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并对金某名下房产申请诉讼保全。同年4月13日，经法院调解，金某“同意”归还李丙锋45万元。2019年1月18日，李丙锋因涉嫌其他“套路贷”诈骗案件被取保候审后，指使被告人沈健带被害人金某至长江南路西塘桥按其“45万元走账中本金是28万元”的要求拍摄视频。(二)伪证罪2020年4月，李丙锋因涉嫌前述“套路贷”诈骗犯罪被提起公诉后，指使同监房的刑释人员为其偷带字条给其亲属杨某某、李某某(均另案处理)，要求联系该案的证人被告人沈健按照字条内容为其作伪证。后沈健经杨某某、李某某联系按照对方出示的字条的内容自书虚假证言，同意出庭为李丙锋作伪证，并收取对方给付的费用。杨某某、李某某将沈健自书的虚假证言通过律师提交法院，申请沈健出庭作证。同年6月4日，被告人沈健来院为李丙锋作证，经初步询问后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讯问，主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前述犯罪事实，于次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被告人沈健及其辩护人张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尹某某、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提供的金某、李丙锋、尹某某、付某某、李家兴、夏邦越、卞福涛等人的开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起诉状》《借条》《收条》及农行转账凭证，《民事裁定书》《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等，证人杨某某、李某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涉案字条等截图，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沈健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根据上述证据指控，被告人沈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沈健在刑事诉讼中，以证人身份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沈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沈健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沈健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沈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沈健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沈健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以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沈健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健伙同李丙锋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在刑事诉讼中，受他人指使以证人身份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使犯罪人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依法对其所犯两罪予以处罚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沈健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是犯罪未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沈健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沈健是自首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沈健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沈健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司法机关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宋黎颖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