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1，男，200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理人：袁某2，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琳，女，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湖南解梵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宛荣，湖南解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黄兴南路步行商业街西厢****。法定代表人：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芳，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某1、袁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1、袁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03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袁某1、袁琳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是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依据最高院对《关于适用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答复，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既无法定解除权又无约定解除权，因此其发出的《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只能视为向袁某1、袁琳发出的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的要约，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明确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袁某1、袁琳于2020年4月29日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租赁合同》，行使了法定解除权，当起诉书送达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时，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依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袁某1、袁琳从2019年6月15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合同解除，袁某1、袁琳为了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2000元，根据《合同法》规定，损失赔偿数额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按照《租赁合同》第2条，租赁期至2022年7月14日止，即至合同期满的租金是袁某1、袁琳的可期待利益。双方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并不过高，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称该区域的商铺长期处于空置状态，无法再转租出去，承担着巨额亏损，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单个铺面招商难度大，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处于商业考虑，想整合成商业圈，双方才签订12年的《租赁合同》，现在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即使遭遇损失，也是其签订合同时应当预料到的商业风险。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步行街商业公司，当然具备履约能力，每日千分之五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质，以督促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约支付租金。《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的商铺总价款的10%的违约金也应当适用于本案中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形。迟延履行违约金针对未及时给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解除合同违约金针对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两种违约金互不冲突，因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给付商铺总价款的10%的违约金。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现行法律并没有违约方不得解除合同的明文规定，如果机械地理解、一律排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权利，以绝对的强制履行对抗当事人的意思自由，将导致不得不承担更大的损失去维护一个租赁目的无法实现的合同，显然违背公平原则。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因无法继续承受长期巨额亏损，于2019年6月20日按约定地址向袁某1、袁琳邮寄《关于降低租赁价格的通知书》，明确提出降租请求，希望袁某1、袁琳主动解除合同。袁某1、袁琳仍坚持按合同继续履行，双方沟通多次未果，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得已于2019年8月26日向袁某1、袁琳送达《关于降低租赁价格的通知书》，通知解除合同。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已腾空商铺，未再占有使用，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如在持续亏损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对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亦显失公平。二、本案租赁期限是12年，已按约履行近9年，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降租解租请求并非故意违约，在送达袁某1、袁琳的函件中，均有通知其办理交接手续，但袁某1、袁琳坚持履行合同，并置之不理，导致损失扩大。根据一审庭审调查，袁某1、袁琳对此因承担全部过错，扩大损失不应由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定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至2019年11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关于袁某1、袁琳主张的律师费、商铺购买款的10%违约金等，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其主张于法无据。袁某1、袁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袁某1、袁琳支付租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自2019年6月15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合计12603.333元；2、判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以未付租金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袁某1、袁琳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直至判决生效为止（从2019年9月15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合计6919.23元；3、判令解除袁某1、袁琳、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步行街南段二楼商铺的租赁合同》；4、判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袁某1、袁琳支付商铺购买款10%的违约金，合计13750.80元；5、判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袁某1、袁琳损失46255.86元；6、判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0日，出租人袁琳、徐敏芝（甲方）与承租人长沙森和步行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承租甲方位于黄兴南路步行商业街南段二楼南2421（原南2104Ｂ-23）号商铺，面积为4.6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0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止，如需延长，双方另行协商；2010年12月12日（即租赁期限起始日）至2014年7月14，租赁价格为224元／平方米／月，甲方获取季度租金3094元，获取年租金12376元；2014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租赁价格为249元／平方米／月，甲方获取季度租金3438元，获取年租金13751元；2018年7月15日至2022年7月14日，租赁价格为274元／平方米／月，甲方获取季度租金3781元，获取年租金15126元；租赁期限起始日开始计算租金，乙方应于每季度第三个月15日前将该季度租金支付给甲方，逾期一天按未付款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相关税费按法律规定各自承担并缴纳；乙方享有该商品的转租、分租、合租权，而无须通知甲方；本合同期限内，甲方保证乙方对商铺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不受甲方以及任何第三人的影响和侵犯，否则，乙方有权停止支付租金，且甲方应按商铺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若影响乙方对步行街商铺的经营，则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索赔等产生的间接损失）；租赁期限内，若甲方转让、抵押商铺的任何部分，甲方必须在转让或抵押文件中约定商铺受让人、抵押权人或其它权利人继续承担并履行本协议中甲方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并且将转让、抵押情况及时书面通知乙方；由于自然灾害以及其他人力不可预见、不能克服和避免的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约定甲方文书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如有变更，应书面通知乙方，否则，视为未变更，邮寄的函件按照约定的地址寄出即可视为该函件已经送达，函件送达的一切法律效果即已产生，甲方文书送达地址为天心区轻院路84号雨吴童装屋。合同签订后，徐敏芝和袁琳按约将房屋交付给长沙森和步行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亦按约向徐敏芝和袁琳交付了租金。2019年6月20日，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徐敏芝（已故，承租人并不知晓）、袁琳送达了一份《关于降低租赁价格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长沙市黄兴南路步行商业街南段二楼Ｂ区2421柜台的《租赁合同》，由于市场经济萧条、网络电商的冲击，南段二楼的租金已大幅下降，柜台区域长期处于空置状态，租赁商铺的成本已远高于市场价格，加上物业管理费、空调费、税金等成本，亏损严重，现选择对《租赁合同》租赁价格降低50%，将于2019年7月15日起按与徐敏芝、袁琳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降低50%进行支付，徐敏芝、袁琳可选择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办理商铺返还手续，自主对外进行招租。2019年8月20日，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徐敏芝、袁琳邮寄了一份《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租赁市场经济不景气，经本公司多番努力招商无果，承租的柜台长期闲置，因多次沟通方案无果，现函告徐敏芝、袁琳，于2019年8月25日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告知对方于合同终止之日前办理柜台交接手续，并请自行管理维护柜台。该通知书系承租方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地址邮寄的，但出租人的地址已经变更，且未告知承租人。另查明，长沙森和步行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涉案房屋系徐敏芝与袁琳共有，徐敏芝于2017年2月11日病故，袁某1系徐敏芝之子。2020年3月23日，涉案房屋变更为袁琳与袁某1按份共有，各占50%。承租人的租金已支付至2019年6月14日。袁某1、袁琳为实现其债权，与湖南解梵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为其代理诉讼事务，袁某1、袁琳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徐敏芝、袁琳与长沙森和步行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徐敏芝和袁琳按约将房屋交付给长沙森和步行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亦按约向徐敏芝和袁琳交付了租金。后长沙森和步行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由更名后的公司享有合同的权利并履行合同的义务。2019年6月20日，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徐敏芝、袁琳送达了一份《关于降低租赁价格的通知书》，以市场经济萧条、网络电商的冲击，柜台区域长期处于空置状态，租赁商铺的成本已远高于市场价格，亏损严重为由，要求将租赁价格降低50%；同时告知徐敏芝、袁琳可选择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办理商铺返还手续，自主对外进行招租。2019年8月20日，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徐敏芝、袁琳邮寄了一份《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告知其于2019年8月25日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合同终止之日前办理柜台交接手续。该通知书系承租方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地址邮寄的，但出租人的地址已经变更，且未告知承租人。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本合同约定甲方（出租人）文书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如有变更，应书面通知乙方（承租人），否则，视为未变更，邮寄的函件已经按照约定的地址寄出即可视为该函件已经送达。因此，该通知书应视为已经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通过书面形式邮寄了终止合同通知书，告知于2019年8月25日终止合同，也未再交纳之后的房屋租金，其行为属于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袁琳、袁某1有权依据上述规定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于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书》之日起三个月后即2019年11月20日解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租金已支付至2019年6月14日，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还应当向袁琳、袁某1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的租金，即3871元÷3个月÷30天×155天＝6666.72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起始日开始计算租金，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每季度第三个月15日前将该季度租金支付给袁琳、袁某1，逾期一天按未付款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明显高于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因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还应向袁琳、袁某1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租金6666.7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关于支付商铺购买款10%的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单方解除或者单方终止合同承担违约金的合同条款，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46255.86元的问题，袁琳、袁某1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袁琳、袁某1与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二、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袁琳、袁某1支付租金6666.72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租金6666.7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驳回袁琳、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减半收取894元，由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琳、袁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商铺位置的照片以及周围的视频，拟证明该商铺经由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管理后，已作为通道的一部分，难以转租出去。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商铺的位置应当是第二根柱子与第一根柱子中间的空置区域的位置，原是不足两平方米的柜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标准是按现状返还，承租人没有恢复交付时状态的义务，同时该证据恰可证明该区域柜台租赁的实际情况，生意惨淡，无法转租。本院对袁琳、袁某1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与本案租赁法律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袁琳、袁某1要求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租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袁琳、袁某1所支付的律师费以及合同解除后柜台闲置期间的租金损失是否应予赔偿；三、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及是否应支付商铺购买款10%的违约金。一、关于袁琳、袁某1要求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租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涉案柜台系徐敏芝与袁琳共有，徐敏芝、袁琳与长沙森和步行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后长沙森和步行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由更名后的公司享有合同的权利并履行合同的义务。徐敏芝于2017年2月11日病故，袁某1系徐敏芝之子。2020年3月23日，涉案房屋变更为袁琳与袁某1按份共有，由袁琳、袁某1享有合同的权利并履行合同的义务。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由于市场经济萧条、网络电商的冲击，涉案柜台所在的南段二楼的租金已大幅下降，柜台区域长期处于空置状态，租赁商铺的成本已远高于市场价格，成本高、亏损严重，遂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8月25日向袁琳、袁某1分别送达了《关于降低租赁价格的通知书》、《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并自2019年6月15日起就未再交纳租金,系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在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履行主要债务，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违约方在本案中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权利，其向袁琳、袁某1送达《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并不必然产生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的效力。若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双方已形成合同僵局，在符合相应条件的情形下，可以通过向法院起诉的途径请求解除合同以止损，但直至袁琳、袁某1于2020年4月29日向法院起诉时止，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没有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形下，袁琳、袁某1作为非违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袁琳、袁某1于2020年4月2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租赁合同》，行使其法定解除权，故本院认定该《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租金已支付至2019年6月14日，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还应当向袁琳、袁某1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的租金，即3781元÷3个月÷30天×300天＝12603.33元。二、关于袁琳、袁某1所支付的律师费以及合同解除后柜台闲置期间的租金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也没有明确约定违约方因违约对守约方造成的损害包括律师费等应由谁承担，故袁琳、袁某1请求支付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袁琳、袁某1上诉称至合同期满的租金应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单方提出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损失赔偿额应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应赔偿合同解除后柜台闲置期间的租金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甲方（出租人）文书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如有变更，应书面通知乙方（承租人），否则，视为未变更，邮寄的函件已经按照约定的地址寄出即可视为该函件已经送达。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地址邮寄，应视为已经送达《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书》。自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支付2019年6月15日以后的租金以及袁琳、袁某1收到《关于降低租赁价格的通知书》时起，袁琳、袁某1已知晓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有充足的时间提出异议，以及采取合理的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但袁琳、袁某1直至2020年4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故袁琳、袁某1人对此后扩大的柜台空置损失自行承担。结合柜台空置实际情况，本案纠纷的起因，违约的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袁琳、袁某1可得利益损失按三个月约定租金计算3781元。三、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及是否应支付商铺购买款10%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该《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起始日开始计算租金，被告应于每季度第三个月15日前将该季度租金支付给原告，逾期一天按未付款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迟延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支付商铺购买款10%的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单方解除或者单方终止合同承担违约金的合同条款，对袁琳、袁某1要求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商铺购买款10%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琳、袁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3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二、袁琳、袁某1与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三、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袁琳、袁某1支付租金12603.33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租金12603.3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四、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袁琳、袁某1损失3781元；五、驳回袁琳、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减半收取894元，由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1788元，由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欧旭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