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沿江南路**罗村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罗顺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梅,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之**/div>法定代表人：刘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薪凝，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卡园二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保，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广东省分中心职员。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广东分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以下简称人行征信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梅、冯晓明，被上诉人国开行广东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曾薪凝，被上诉人人行征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全公司上诉请求：撒销一审判决，改判国开行广东分行、人行征信中心删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泰全公司逾期贷款未还清的错误信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开行广东分行、人行征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情况。（一）泰全公司破产重整。2014年9月22日，佛山中院裁定受理泰全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管理人。（二）国开行广东分行申报债权。泰全公司重整程序中，国开行广东分行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管理人审查及债权人会议核查，确认国开行广东分行对华达公司享有担保债权人民币1864542660元。（三）泰全公司重整成功。2015年7月8日，佛山中院裁定批准泰全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四）重整计划执行情况。1.投资商依重整计划付清投资款。投资商应于2015年7月15日前支付首期投资款3300万元，用于偿还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下称佛山农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他债务。投资款8500万元在重整计划批准后1年内直接支付给佛山农商行，用于清偿佛山农商行剩余借款本金8500万元，并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每月按0.5%利率支付利息。重整计划执行期限为自佛山中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计算，在执行期限内，若投资商提前偿还8500万借款本息，重整计划执行完毕，重整期限视为提前到期。2015年7月16日，投资商付清首期投资款3300万元，并在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1年内清偿完毕佛山农商行8500万元借款本息。2.泰全公司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8月10日，泰全公司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8年2月2日，泰全公司依法办理名称变更。3.关于重整计划执行现状。因案外人对国开行广东分行等相关机器设备抵押权享有争议，并依法提起诉讼，故对于重整计划规定应由国开行广东分行等债权人对机器设备优先受偿的分配款，管理人未向国开行广东分行等债权人实际划付，仍提存在管理人专户中，待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管理人可随时划付。因涉及诉讼案件，管理人仍需代表参加诉讼，故管理人的监督职责暂未终止。现与重整计划相关的债权清偿等事，仍由管理人处理;与重整计划无关的日常经营等事项，由重整成功后的泰全公司自行处理。（五）依重整计划和实际执行情况，国开行广东分行该笔债权的受偿情况如下：            序      号              债权金额(元）              重整计划规定的受偿情况              实际受偿情况                  1              4950940.94(机器设备抵押）              2015年7月20日前按重整计划受偿4950940.94元。              因案外人对抵押权存在异议，并提起诉讼【（2014)深中法涉外初字第83号、（2019)粤民终2215号】，现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诉讼中，暂未取得二审判决。      目前，管理人将该部分受偿款4,950,940.94元提存在管理人专户，尚未实际划付给国开行广东分行。                  2              352万(应收账款质押）              通过应收账款以物抵债受偿或由管理人依法追收后优先清偿              2015年10月20日，管理人依法通知国开行广东分行，将相关应收账款以352万元以物抵债，通知其联系管理人移交应收账款的有关材料。但国开行广东分行一直未予以处理。                  3              811.56万              涉及诉讼，依法提存；最终依生效法律文书受偿              2015年11月12日，在案件尚未判决的情况下，经佛山中院协调，管理人先行向国开行广东分行划付811.56万元。      2017年10月1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粵民终6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国开行广东分行仅享有职工债权6，509，159.31元，在提存款项中按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清偿。      据此，国开行广东分行多受偿款项1,606,440.69元。                  4              2058921.66              按6.18%清偿率受偿，受偿金额为127,189.02元。              2015年10月21日，管理人划付127，189.02元。                  合      计              18645426.60              /              /      （六）根据在人行征信中心查询到的《企业信用报告（自主查询版)》显示，泰全公司在国开行广东分行的业务仍未结清，不良和违约负债余额为1125万元。导致泰全公司难以开展银行融资、企业工商变更等，严重影响泰全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泰全公司仅履行了对国开行广东分行第3部分及第4部分的付款义务，其他的受偿方案未履行错误。1.泰全公司已履行完毕全部的义务。泰全公司重整成功后，投资商及泰全公司在2015年已付清投资款，履行完毕重整计划中关于投资商及泰全公司的全部义务；现各债权人的受偿款现均提存在管理人专户，由管理人保管，足以充分保障国开行广东分行的合法权益。国开行广东分行因自身诉讼问题导致部分受偿款暂提存在管理人专户，并非泰全公司及其投资商的责任。2.国开行广东分行的权益已获得充分保障。通过实际受偿8242789.02元。（1）关于811.56万元、2058921.66元两部分债权,依重整计划应清偿的款项为6509159.31元、127189.02元，管理人已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12日向国开行广东分行分别划付127189.02元、811.56万元。（2）重整计划规定，352万元由应收账款以物抵债方式清偿或者由管理人依法追收后优先清偿。管理人已于2015年10月20日向国开行广东分行发出通知，通知其应收账款抵债及前往办理应收账款的资料移交续，国开行广东分行并未提出异议。对此，352万元已通过以物抵债受偿。（3）4950940.94元债权对应的受偿款已提存在管理人专户。案外人陈志坚认为4950940.94元债权对应的抵押物机器设备属于其查封的机器设备，其他人（包括国开行广东分行）不享有抵押权，且已提起诉讼，目前仍在二审中。对于该部分债权，重整计划按国开行广东分行对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全额提存受偿款4950940.94元。现上述款项仍在管理人专户，由管理人管理。一旦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国开行广东分行该部分债权的性质确定，管理人可依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型债权的清偿条件，随时向国开行广东分行划付该部分债权对应的受偿款。由此，国开行广东分行依重整计划应获得的清偿款已获得足额充分保障。（二）依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不再清偿。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对于国开行广东分行依重整计划未能实现清偿的部分债权，应视为依法减免，不再清偿。（三）对于重整计划规定的第3部分受偿款811.56万元，经佛山中院协调，在未达到受偿条件的情况下，管理人于2015年11月12日先行向国开行广东分行划付。后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国开行广东分行仅可受偿6509159.31元，多收1606440.69元。对于其多收的该笔款项，仅有两种处理方案：一是退回管理人，二是作为其收取的其他部分的受偿款。（四）如前所述，国开行广东分行的债权不存在未清偿的债权金额。首先，即使存在未清偿的债权金额，也仅为机器设备抵押对应的部分债权4950940.94元减去811.56万元中多受偿的1606440.69元，剩余未受偿的债权金额仅3344500.25元。其次，即使按一审判决的逻辑，则已受偿的债权应为10174521.66元【811.56万元+2058921.66元（受偿金额127189.02元，剩余1931732.64元为已依法减免的债务）】，未获得受偿的债权金额仅为8470940.94元。无论按哪种方式计算，国开行广东分行未获得清偿的债权金额均小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未受偿金额，小于国开行广东分行向人行征信中心报送的其尚有债务余额为1125万元的不良及违约债务等征信信息中的金额。三、一审判决违背重整制度的立法本意及司法实践。（一）破产重整制度是对存在重整原因、具有挽救希望的企业法人，经债务人、债权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申请，在法院的主持下及利害关系人的参与下，依法同时进行生产经营上的整顿和债权债务关系或资本结构上的调整，以使债务人摆脱破产困境，重获经营能力的破产清算预防程序。该制度的确立旨在防止濒临危困的债务人进入破产清算，以积极挽救危困债务人使其摆脱困境为主要目的。一审法院在泰全公司重整成功且投资商及泰全公司依重整计划付清投资款的情况下，仍将重整前的负债与重整成功后的企业绑定，导致重整成功后的企业无法摆脱原债务困境，无法正常融资，不能正常参与市场经济行为，明显有悖于重整制度的立法本意。（二）违反支持重整成功企业信用修复的司法文件规定。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一条规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九十九条规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共同发布《关于进一步提升办理破产质效、合作优化营商环境的实施意见》第17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各级法院均出台相关司法文件，明确鼓励和积极支持重整成功企业修复信用记录。综上，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审查不清，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泰全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开行广东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关于重整计划履行完毕的标准，应当以重整计划中所有债权人都收到重整计划所确认的应当支付的款项为止。按目前的情况来看，案涉项目的重整计划尚未履行完毕。二、关于银行将不良信用记录录入的标准，应当以银行实际收到的款项为标准来记录不良信用的信息。在本案中，泰全公司并未向银行支付所有的应付款项，银行记录其不良信用信息没有问题。三、关于多付160多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一审判决中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作为挂账处理，与实际情况相符的。因为该部分款项，双方仅是就返还方式有不同意见。在这种情况下，该笔款项不应视为已经实际偿还，除非泰全公司明确表示国开行广东分行可直接收取该笔款项。四、关于抵押物处置款的提存，泰全公司强调案涉抵押物已完成处置，并已进行提存，但该提存并非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提存，而是由于泰全公司并不清楚是否应当向国开行广东分行支付而不进行支付的行为，不能视为该笔款项已经完成偿还。综上所述，应当驳回泰全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人行征信中心答辩称，一、泰全公司要求人行征信中心删除相关记录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征信业务的客观实际。本案应是泰全公司与国开行广东分行之间的破产债权债务纠纷，与征信中心无关。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五章规定，征信中心仅对报送的信息进行客观整理保存，对信息所反映业务的真实性、准确性不负审查义务。信息所反映业务若出现纠纷，最终应由司法机构对基础业务进行审查。泰全公司需对所诉记录进行更改，应由国开行广东分行依据司法机构对破产纠纷的生效裁判、按照条例等法律法规、从其自身数据源端发起数据更改操作，将法院裁判认定的反应客观真实、业务的信息报送至征信系统，自动覆盖征信系统中的数据，不需要人行征信中心的介入。二、人行征信中心不存在主观过错。人行征信中心作为中国人民银行直属的事业单位，目前是国家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的运行机构。依据条例负责接收信息和提供信用报告的查询服务。该业务规则平等适用于所有信息主体，人行征信中心处于独立和客观的地位，从未带有任何主观倾向性，更不可能存在侵犯泰全公司名誉权等合法权益的主观过错，因此人行征信中心在此案中是非适格被告。三、人行征信中心不存在客观侵权行为。根据条例，人行征信中心对信息所反映的业务的真实性不负审查义务，无权更改原始数据。征信中心通过技术手段保障征信系统与银行自身系统中的数据一致，信息所反映业务的真实性由信息提供者负责。另一方面，国家设立征信系统是为了防范金融风险、促进金融业发展，提供相关信息服务。征信系统相对封闭，信用报告并未在不特定的社会群体中进行传播，也不存在侮辱诽谤的内容。信用报告由信息主体企业授权第三方查询使用，完全由企业控制，使用范围和目的并非对外公开开放，不会造成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不存在侵犯名誉权的客观行为。四、人行征信中心无权对国开行广东分行的业务数据进行审查并自行更改数据。根据条例，征信系统负责接收提供者的信贷信息，并无权对机构所提供信贷信息的业务背景等真实性进行审核。泰全公司若认为信息有误，有权向国开行广东分行或人行征信中心提出异议申请，人行征信中心将依法依规处理。五、信用报告与泰全公司的损害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根据条例，征信机构提供的信用报告仅供信息使用者参考，不是评价信用主体的信用状况的唯一凭证。综上，人行征信中心行为依法合规，不构成侵权。泰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国开行广东分行、人行征信中心删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泰全公司的逾期贷款未还清的错误信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开行广东分行、人行征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全公司是于1995年11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佛山市南海华达模具塑料有限公司，其于2018年2月2日更名为现名称。泰全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称其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向佛山中院申请破产重整，并称该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裁定受理泰全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对此，国开行广东分行并无异议。2015年6月19日，泰全公司的破产重整管理人制订该公司的重整计划。2015年7月8日，佛山中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8-32号民事裁定，裁定批准泰全公司的重整计划及终止泰全公司的重整程序。依据上述重整计划，国开行广东分行对泰全公司享有担保债权18645426.60元，并按泰全公司诉称的方案（或4部分清偿方案）受偿，后因2017年10月12日广东高院作出（2017）粤民终648号民事判决（终审生效民事判决），调整变更为按国开行广东分行辩称的4部分方案受偿。2015年10月21日及2015年11月12日，泰全公司依据上述重整计划依次将泰全公司诉称的第4部分受偿方案及第3部分受偿方案的受偿款项127189.02元、8115600元支付给国开行广东分行（泰全公司并称其支付第3部分受偿方案的受偿款8115600元与佛山中院协调过）。国开行广东分行称：其分行于2015年11月12日收到泰全公司支付的受偿款8115600元，多于依广东高院上述生效终审民事判决调整后的受偿方案的应收受偿款6509159.31元的1606440.69元，应作挂账处理，并可与泰全公司协商冲抵泰全公司尚未支付的受偿款项等。而泰全公司主张上述多支付的1606440.69元应退还给泰全公司。泰全公司在上述重整计划经佛山中院裁定批准后，仅支付上述受偿款项127189.02元、8115600元给国开行广东分行。国开行广东分行其他的受偿款项，因泰全公司未履行以物抵债义务（泰全公司称国开行广东分行不同意泰全公司管理人提出的以物抵债等导致，该分行不予认可）或其他债权人（含案外人陈志坚）提出异议等，导致至今未受偿。泰全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在人行征信中心的企业信用网站查询其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自主查询版）并下载，发现该企业信用报告的信贷记录明细一栏的当前负债处载明泰全公司尚有授信机构为国开行广东分行的不良和违约类债务（含共2笔，一笔借据金额1500万元，另一笔借据金额500万元）。另上述企业信用报告载有：泰全公司目前尚有1家金融机构的业务仍未结清，当前负债余额为1125万元，不良和违约负债余额为1125万元等内容。国开行广东分行、人行征信中心对上述企业信用报告（自主查询版）的真实性无异议。泰全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向佛山中院提起本案诉讼。国开行广东分行在上述法院受理后，提出管辖异议。2019年11月11日广东高院作出终审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泰全公司在2014年向佛山中院申请破产重组后经该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载明国开行广东分行对泰全公司享有担保债权18645426.60元，并按泰全公司诉称的方案受偿，因此，在该重整计划批准时，泰全公司对国开行广东分行负有到期及不良贷款债务18645426.60元。上述重整计划中对国开行广东分行担保债权18645426.60元的受偿方案，泰全公司仅履行了的泰全公司诉称的第3部分方案及第4部分方案的付款义务（分别支付受偿款为8115600元及127189.02元），其他的受偿方案泰全公司并未履行，因此，泰全公司的上述到期及不良贷款债务至今仍有部分存在，不符合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四条的不再清偿的规定，泰全公司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因2017年10月12日广东高院作出（2017）粤民终648号民事判决导致上述受偿方案第3部分方案调整，按调整后方案，国开行广东分行在之前收到的受偿款8115600元多出的1606440.69元，如何处理，泰全公司与国开行广东分行存有争议（含泰全公司要求退回及国开行广东分行要求抵作其他受偿款），因此，国开行广东分行现将1606440.69元作挂账处理，不作为泰全公司偿还上述到期及不良贷款债务（含不作为支付其他受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及财务管理规定，并无不妥。基于上述两点分析及认定，截止至2019年7月15日，泰全公司向国开行广东分行实际支付了受偿款6636348.33元[按127189.02元+（8115600元-1606440.69元）计算]。佛山中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对国开行广东分行上述担保债权18645426.60元担保债权的受偿方案至今仍未完全履行，并非国开行广东分行拒绝履行导致，而是因其他债权人（如案外人陈志坚等人）提起诉讼等原因造成，且泰全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是该国开行广东分行原因导致。以上述18645426.60元担保债权的金额减去泰全公司实际支付受偿款6636348.33元的金额计算，泰全公司尚有上述18645426.60元担保债权的12009078.27元的债务未还，国开行广东分行在2019年7月15日前向人行征信中心报送泰全公司尚有债务余额为1125万元的不良及违约债务等信息，未超出12009078.27元的数额，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泰全公司诉称国开行广东分行上述报送行为侵犯其公司名誉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人行征信中心依据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对国开行广东分行报送泰全公司的上述不良及违约债务等信息进行客观整理、保存，并提供相关机构及企业（含泰全公司）查询，为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更不侵犯泰全公司的名誉权。基于上述理由，现泰全公司起诉要求判令国开行广东分行、人行征信中心删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泰全公司的逾期贷款未还清的错误信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及理由，且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泰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泰全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国开行广东分行、人行征信中心是否应当删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泰全公司的逾期贷款未还清的信息。泰全公司在2014年向佛山中院申请破产重组后经该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载明国开行广东分行对泰全公司享有担保债权18645426.6元，并按泰全公司诉称的方案受偿，因此，在该重整计划批准时，泰全公司对国开行广东分行负有到期及不良贷款债务18645426.6元。上述重整计划中对国开行广东分行担保债权18645426.6元的受偿方案，泰全公司仅履行了其诉称的第3、4部分方案的付款义务（分别支付受偿款为8115600元及127189.02元），其他受偿方案泰全公司并未履行。因2017年10月12日广东高院作出（2017）粤民终648号民事判决导致上述受偿方案第3部分方案调整，一审认为按调整后的方案，国开行广东分行在之前收到的受偿款8115600元多出的1606440.69元，泰全公司与国开行广东分行对上述款项如何处理有争议，国开行广东分行作挂账处理，不作为泰全公司偿还上述到期及不良贷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财务管理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截止至2019年7月15日，泰全公司向国开行广东分行支付了受偿款6636348.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受偿方案未履行完毕，泰全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是国开行广东分行原因导致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泰全公司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一审认为泰全公司尚有上述18645426.6元担保债权的12009078.27元的债务未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开行广东分行在2019年7月15日前向人行征信中心报送泰全公司尚有债务余额为1125万元的不良及违约债务等信息，符合相关规定，一审认为泰全公司诉称国开行广东分行报送行为侵犯其名誉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人行征信中心依据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对国开行广东分行报送泰全公司的上述不良及违约债务等信息进行客观整理、保存，并提供相关机构及企业查询，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犯泰全公司的名誉权。综上所述，泰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佛山市南海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