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艳芳，女，1982年6月8日出生，广西防城港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防城港市防城区，住防城港东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礼勇，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广西隆安县人，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隆安县，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永记，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淇，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广西防城港市人，壮族，大专文化，住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福强，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广西武鸣县人，壮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武鸣县，住南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海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福胜，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广西武鸣县人，壮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武鸣县，住南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永民，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市人，汉族，大学文化，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上网追逃，同年12月20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国强，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广西龙州县人，壮族，小学文化，住龙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马国强、廖艳芳、蒙礼勇、胡淇、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脱离监管不到庭，裁定对被告人徐某中止审理，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14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艳芳、蒙礼勇、胡淇、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徐某在湖南购买锑锭运到南宁后，以对保方式交给被告人马国强、廖艳芳、蒙礼勇、胡淇等人走私出境到越南，再由越南代理人“阿竹”运往日本、××、××等地销售给国外买家。2017年3、4月份，马国强在龙州以保货形式将蒙礼勇从南宁徐某仓库运来的锑锭走私出境到越南。在走私过程中，被告人何福强、何福胜受徐某雇请，负责在南宁承租仓库和保管锑锭之外，还负责锑锭的出入库登记、整理汇总走私到越南的锑锭数量等事项。被告人谢永民受徐某雇请到龙州水口负责监督马国强走私锑锭出境越南的情况。 2018年8月8日，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扣押马国强存放于龙州县水口镇旧砖厂附近一简易仓库及桂Ｆ×××××大货车装载的锑锭共计105.36吨，涉及关税税款共计人民币26.85万元。 经核定，自2014年1月至本案案发，被告人何福强、何福胜走私锑锭19770吨，偷逃税款5039.58万元；2017年3月至本案案发，被告人马国强走私锑锭1772.76吨，偷逃税款451.89万元；2017年3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廖艳芳走私锑锭1317.5吨，偷逃税款335.84万元；2018年7月至同年8月6日，被告人谢永民监督马国强走私锑锭857吨，偷逃税款218.45万元；2017年3月至同年4月，被告人蒙礼勇走私锑锭429吨，偷逃税款109.35万元；2017年9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胡淇走私锑锭365.83吨，偷逃税款93.2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谢永民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对其参与走私行为予以供认。 另查明，被告人何福胜、谢永民分别预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磅码单、入库单、提取样品记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先行变卖清单及货物、物品变卖、处置通知单、情况说明、相关案件照片，抓获经过，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出库单，租赁合同，三联入库单第一联存根、三联出库单第一联存根，入库单、出库单、仓库费用清单，银行流水单；；证人徐某、黄某1、张某1、杨某、李某1、何某1、农某、张某2、黄某2、宋某1、宋某2、谭某1、何某2、谭某2、符某、林某、颜某、李某2、袁某、卢某、马一四么力、马某、邓某证言；被告人马国强、廖艳芳、蒙礼勇、胡淇、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的供述；南宁海关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国强、廖艳芳、蒙礼勇、胡淇、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绕关方式将锑锭非法销往国外，偷逃出境货物应缴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马国强欲将存放于龙州县水口镇旧砖厂附近一简易仓库及桂Ｆ×××××大货车上的共计105.36吨锑锭走私出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马国强、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量刑时予以考虑。马国强、廖艳芳、何福强、何福胜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谢永民、蒙礼勇、胡淇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国强、廖艳芳、蒙礼勇、胡淇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谢永民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马国强、何福强、何福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予以减轻处罚，对马国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国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廖艳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三、被告人蒙礼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四、被告人胡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四万元；五、被告人何福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何福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谢永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扣押在案的手机十四部（其中，胡淇一部、廖艳芳二部、马国强二部、蒙礼勇三部、何福强三部、黄某1二部、张某1一部），农业银行卡（账号62×××63）一张、笔记本电脑二台，予以没收。 廖艳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走私锑锭1317.5吨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蒙礼勇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走私锑锭429吨事实不清，认定其构成犯罪没有事实根据，请求判决无罪。 蒙礼勇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蒙礼勇走私锑锭429吨的事实错误，其是从犯，自愿认罪，应当给予从轻处罚。 胡淇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胡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胡淇上诉理由相同。 何福强上诉提出：其系受徐某雇佣，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何福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何福强上诉理由相同。 何福胜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如实供述案件的相关事实，认罪认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何福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何福胜上诉理由相同。 谢永民上诉提出：其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谢永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谢永民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艳芳走私锑锭1317.5吨的事实，有侦查机关根据徐某与何福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出库单、发票整理表格、代理费整理表格进行对碰后，核算出廖艳芳以对保方式走私1317.5吨锑锭到越南；且有越南代理人“阿竹”给徐某邮件发送代理费用对账单，证人何某2、谭某2、符某、林某证言，徐某、何福强、廖艳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蒙礼勇走私锑锭的事实，有徐某供认蒙礼勇帮其保货走私锑锭，且指认其与何福强微信聊天记录有蒙礼勇帮其走私锑锭的出库单及走私数量，马国强亦供认在龙州接受蒙礼勇运来的锑锭并走私出境越南；银行流水单，出库单，越南代理人“阿竹”给徐某邮件发送代理费用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合同发票，证人谭某1证言，马国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胡淇以对保方式走私锑锭365.83吨出境到越南的事实，有银行流水单，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越南代理人“阿竹”给徐某邮件发送的代理费用对账单，合同发票，证人颜某、李某2、袁某证言，货车司机颜某辨认胡淇笔录，徐某、何福强指证，一审判决认定胡淇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何福强、何福胜已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何福强、何福胜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谢永民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谢永民具有自首情节，已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谢永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艳芳、蒙礼勇、胡淇、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及原审被告人马国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绕关方式将锑锭走私出境，偷逃货物应缴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马国强、廖艳芳、何福强、何福胜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谢永民、蒙礼勇、胡淇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马国强、廖艳芳、蒙礼勇、胡淇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马国强欲将存放于龙州县水口镇旧砖厂附近一简易仓库及桂Ｆ×××××大货车上的共计105.36吨锑锭走私出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马国强、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走私105.36吨锑锭，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永民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马国强、何福强、何福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对何福强、何福胜、谢永民予以减轻处罚，对马国强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遗漏对扣押在案的走私锑锭105.36吨作出没收处理，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4刑初6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马国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二万元；被告人廖艳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被告人蒙礼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被告人胡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四万元；被告人何福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何福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谢永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手机十四部（胡淇一部、廖艳芳二部、马国强二部、蒙礼勇三部、何福强三部、黄某1二部、张某1一部），农业银行卡（账号62×××63）一张、笔记本电脑二台，予以没收。 二、涉案锑锭105.36吨拍卖所得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建规 审 判 员  周卫平 审 判 员  徐 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敏滔                                                                                                               书 记 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