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华，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煜，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佩，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惠，女，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明，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华、黄晓煜因与被上诉人宋佩、陈志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礼苋独任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组成合议庭审理，并分别于2020年9月17日和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华（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刘金华与黄晓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上诉人宋佩、陈志惠（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华、黄晓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宋佩、陈志惠向刘金华支付合伙出资款162.3万元”这一事实有误。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也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上诉人刘金华是为案外人宋某推销玉产品，宋某通过其表妹宋佩和干妈陈志惠支付了部分佣金。在2014年宋某通过其同学神小勇联系上诉人刘金华，希望上诉人到西宁帮助其发展青海润钰轩文化有限公司，同时神小勇电话告知上诉人，宋某公司出现了问题、银行贷款到期，想通过上诉人的资源帮助其解决问题及销售玉石。2014年9月宋某给上诉人买了机票，上诉人前往青海省西宁市，经与宋某沟通后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的主要工作是协助宋某经营管理公司，时间为叁年，由宋某提供吃住，每个月底薪为2.5万，但事实上未按月支付，玉石业务成交一笔另提成30%。2014年至2016期间，上诉人刘金华总共帮宋某完成接近2000万的销售额。2015年，上诉人刘金华陪宋某在广东佛山待了近3个月，其中最大一单是跟广州万女士交易的两个屏风和一个龙椅玉器，2016年底前宋某总共收到万女士400万现金及一对翡翠手镯。在这期间宋某共付给上诉人工资加提成160万，宋某打款都是通过宋佩及陈志惠的账户支付，宋佩的银行卡由宋某持有和使用，宋某因有诉讼在身，自己名下的银行卡无法使用。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陈述的以上事实没有进行认真审查，就认定合伙关系存在，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志惠在回答法庭询问的有关开矿和合作的相关问题时，先说是和上诉人刘金华协商开矿，后又说是有宋某、上诉人刘金华以及一个姓马的人等4人协商开矿；在法庭询问付款的相关问题时，先说是和宋佩一起去银行汇款，后又改口说是投资入股开矿。这些前后不一致且自相矛盾的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刘金华从来没有和被上诉人宋佩、陈志惠洽谈过其所谓的“合伙开矿”的事宜，两被上诉人汇款也是根据宋某的要求支付的销售佣金。上诉人刘金华与两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合伙的意愿，也从来没有收取过所谓的“投资款”，更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宋佩、陈志惠向刘金华支付合伙出资款162.3万元，并基于该错误的认定适用了法律规定，这种法律适用显然是错误的。此外，上诉人黄晓煜从来没有和两被上诉人有过联系，在其与刘金华夫妻关系持续期间使用刘金华的劳动报酬用于家庭生活，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刘金华正当获取报酬，没有收取两被上诉人所谓的“投资款”，就不应对两被上诉人承担所谓的“债务”，上诉人黄晓煜也不应对两被上诉人承担所谓的“债务”。宋佩、陈志惠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提取20%卖玉佣金，但是其在一审的时候陈述提取佣金是30%，前后矛盾，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前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从被上诉人处收取的162.3万元系案外人宋某给的佣金。2.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在第二次开庭前20多天就通知上诉人本人到庭应诉，但是在开庭当天只有被上诉人本人到庭，两上诉人其实就在南京但是未到庭，充分说明上诉人不敢面对被上诉人。3.上诉人称自己收取的162.3万元系案外人宋某将三件玉器出售给广东万女士的提成，该说法错误。因为宋某与广州万女士签订第一份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第一笔转款的时间是2015年7月16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转款时间在合同签订的三个月前，不符合逻辑。即使案外人宋某与上诉人之间真的有某项约定，那也是上诉人与宋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以另案向宋某主张，与被上诉人无关。4.上诉人承认收到了两被上诉人的162.3万元资金，但辩称该资金系宋某给其的提成，否认合伙关系。我方认为本案无论是什么法律关系只要上诉人收到了该162.3万元，而又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和被上诉人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无法证明该款系其合法收入，就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被上诉人主张系合伙关系在合伙事务未成就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返还本金并承担资金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法院判决前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其他的法律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黄晓煜在收取两被上诉人资金时与刘金华是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黄晓煜对被上诉人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宋佩、陈志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投资协议；2.判令刘金华、黄晓煜共同退还宋佩、陈志惠投资款本金162.3万元，并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向宋佩、陈志惠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宋佩、陈志惠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刘金华、黄晓煜共同退还宋佩、陈志惠投资款本金156.8万元，并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向宋佩、陈志惠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金华、黄晓煜于2006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1日登记离婚。2014年左右，刘金华经人介绍认识宋某。宋某系宋佩的堂兄，宋某与宋佩均与陈志惠熟悉，宋某称呼陈志惠为“干妈”。宋佩、陈志惠通过宋某认识刘金华。宋佩于2015年7月16日向黄晓煜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5万元，此后宋佩又陆续向黄晓煜银行账户转账，截至2016年4月10日，共计转账112.3万元（含第一笔75万元）。陈志惠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5月13日向黄晓煜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10万元，合计50万元。刘金华、黄晓煜称，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用于刘金华、黄晓煜夫妻共同生活。2016年8月3日，陈志惠短信联系刘金华称：“刘，干妈问你钱筹到了没，小姨打电话生气了，阳子12号去北京面签蔡师傅也说了很难听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给干妈一个一个准信好不好”。刘金华回复称：“等我消息吧！”陈志惠回复称：“你得给我个时间呀。”刘金华未予回复。2016年9月19日，陈志惠再次短信联系刘金华称：“忙完了吗？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真的无法面对小姨和我的同学了，你和宋某能不能给我解决一下问题，我真的快要崩溃了，不行我去找你们去。”刘金华回复称：“一会打给你！”2016年9月22日，陈志惠再次短信联系刘金华称：“刘，做人做事要讲诚信，我做为一个老太太该做的都做了，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刘金华回复称：“干妈，昨晚酒喝多了！我和朋友已经到了镇江！争取今天把事办好！”陈志惠再问：“我在小姨和朋友面前是个不讲信用的人，我真的是吗？我帮你们不求回报只想让你们把事情做好，你们也要替我想想好吗！”刘金华回复称：“很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此后，陈志惠多次短信询问刘金华：“事情办的怎么样，能不能给我交个实底，让我心里有数；不是我逼你们，每个月的贷款我都无力交了，就这个月要出一万多，你们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怎么能扛得住。”刘金华回复：“还没有办好，都在想办法，事情没解决，说什么也没用！”后刘金华在陈志惠的要求下于2017年1月向陈志惠汇款5万元。另，陈志惠和刘金华一致确认刘金华另行给付陈志惠5000元，具体时间不详，应该是在2017年左右。宋佩、陈志惠主张该5.5万元系返还的投资款；刘金华、黄晓煜抗辩陈志惠为帮助宋某而陷入经济困境，陈志惠请求刘金华帮忙，刘金华出于同情，给付陈志惠5.5万元。另查明，2015年10月17日，宋某（甲方）与万某某（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所持有三套艺术品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艺术品名称如下：红木镶玉一百零八将屏风一套，仿乾陵御花草纹宝座一张，九龙宝座一套。下简称艺术品）：1.甲方须为该艺术品的合法持有人，保证该艺术品来源合法；2.经过双方认真核定后以上所有艺术品底价为1200万元人民币；3.利润分成，甲方以底价1200万元人民币给到乙方销售，乙方销售成功后高于底价部分由甲乙双方三七分成（税前价格），即甲方30%，乙方70%，超出部分税金由乙方全部承担；4.经过甲方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先付甲方400万元，余款800万元在六个月内付清等等。2017年6月2日，万某某向宋某出具一份《欠货款条》，内容为：依据2015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总价壹仟贰佰万元整，至今万某某共给宋某支付伍佰肆拾万元整，欠余款为陆佰陆拾万元整未支付。宋佩、陈志惠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出庭作证时称：陈志惠系宋某的“干妈”，宋佩系宋某的堂妹；宋某于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刘金华，后来宋某将刘金华介绍给宋佩、陈志惠认识；2015年时陈志惠告知宋某，宋佩和刘金华、黄晓煜要在青海成立矿产品公司，陈志惠也参与投资，自2015年起就给刘金华、黄晓煜汇钱，后来成立公司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投资款也不退还，也见不到刘金华、黄晓煜，陈志惠就找宋某协调；关于上述三套玉器艺术品，宋某系通过案外人伍某认识万某某，并将三套玉器出售给了万某某，具体经过见《买卖合同》及《欠货款条》，宋某并未委托刘金华出售上述玉器，刘金华抗辩宋某安排宋佩和陈志惠向刘金华支付销售玉器的佣金，没有事实依据等等。一审庭审中，宋佩、陈志惠表示其二人共同与刘金华合伙，宋佩、陈志惠共同出资，现宋佩、陈志惠共同请求返还二人出资的全部款项，不需要明确宋佩、陈志惠各自所应收取的款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佩、陈志惠主张其给付刘金华、黄晓煜的162.3万元系合伙出资款，刘金华、黄晓煜抗辩系宋佩、陈志惠代宋某给付刘金华的业务提成款，对于该争议，法院分析如下：1.宋佩、陈志惠未提交合伙协议书以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刘金华、黄晓煜亦未提交委托销售合同书等证据以直接证明其受宋某委托销售三套玉器的事实，双方均未提供直接书证以证明双方主张法律关系的存在。2.宋佩、陈志惠提交了款项支付凭证，可证明刘金华、黄晓煜确实收到了宋佩、陈志惠给付的162.3万元，此后陈志惠又多次联系刘金华询问相关事宜处理情况，虽未明确提出返还投资款，但已表达了其经济状况不佳，希望刘金华尽快给付款项的意思，此后刘金华确亦实际给付陈志惠5.5万元。刘金华辩称陈志惠因帮助宋某而陷入经济困境，刘金华出于同情给付陈志惠5.5万元，对此刘金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也与陈志惠和刘金华短信往来所表达的意思相悖。3.刘金华辩称宋佩、陈志惠给付的162.3万元系受宋某委托向刘金华支付的销售业务提成款，但双方所谈及的三套玉器艺术品系宋某先行委托万某某出售，后又以底价直接出售给万某某，刘金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万某某的关联。综上，对宋佩、陈志惠主张与刘金华之间系合伙关系，宋佩、陈志惠已向刘金华支付合伙出资款162.3万元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对刘金华辩称162.3万元系业务提成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刘金华与宋某之间是否存在委托销售玉器事宜，宋某是否应当支付刘金华提成费用，可依法另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宋佩、陈志惠与刘金华系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刘金华收取宋佩、陈志惠的合伙出资款后，并未开展合伙事务，未履行合伙人的义务，并且否认合伙事宜，宋佩、陈志惠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伙协议解除后，刘金华应将其收取的宋佩、陈志惠出资款返还给宋佩、陈志惠，并赔偿宋佩、陈志惠的利息损失。截至目前，刘金华已经返还陈志惠5.5万元，尚欠合伙出资款156.8万元未退还，宋佩、陈志惠主张刘金华返还出资款156.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宋佩、陈志惠主张自2016年4月11日起计算，但陈志惠的50万元系于2016年5月12日和13日支付，故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应为其中112.3万元自2016年4月11日起算，余款44.5万元自2016年5月13日起算，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刘金华实际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宋佩、陈志惠给付刘金华出资款162.3万元，并按照刘金华的指示将款项直接汇至黄晓煜的银行账户，而当时黄晓煜与刘金华系夫妻关系，刘金华、黄晓煜自认款项也用于刘金华、黄晓煜夫妻共同生活，现宋佩、陈志惠要求黄晓煜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宋佩、陈志惠与刘金华之间的合伙投资协议；二、刘金华、黄晓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宋佩、陈志惠共计156.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112.3万元自2016年4月11日起算，余款44.5万元自2016年5月13日起算，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刘金华、黄晓煜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宋佩尾号为4123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5年7月16日向黄晓煜银行账户中转款75万元的支付地点为中国银行广州花园酒店支行；在2015年7月26日向黄晓煜的银行账户中转款2万元的支付点为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249号。宋佩二审中认可该两笔款项系宋某持卡进行转账操作，但主张向黄晓煜账户中所汇的其他几笔款项均系其本人操作，并对刘金华上诉所称的宋佩的银行卡实际由宋某使用的意见不予认可，称其名下的两张银行卡均由其本人使用。还查明，陈志惠于2015年9月28日向宋佩尾号为574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宋佩尾号为5748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6年2月26日至4月29日与陈志惠银行账户发生了4笔经济往来，金额分别为20万、1.57万、37万和40万。宋佩尾号为4123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5年10月21日与陈志惠的银行账户发生3笔金额分别为5万的经济往来。刘金华二审中到庭陈述：其与两被上诉人没有经济往来，其收取本案款项均是宋某支付给其的阿克苏钢结构工程介绍费和玉石销售的提成费，所销售的玉器包括玉观音、玉佩等小一点的玉器，是与宋某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宋某因为有诉讼，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均无法使用，故使用其堂妹宋佩的银行卡。其在2014年通过宋某的发小介绍去了宋某在青海的公司，宋某有青海润钰轩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和江苏欧美钢结构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等两家公司，其帮宋某做销售、融资以及业务处理，宋某与其口头约定，其到玉石公司后的待遇是宋某管吃住，差旅费均由宋某承担，每月工资2至3万元（但宋某并非按月支付其工资），除此之外还有业务提成，主要是介绍钢结构工程和玉石销售。其自2014年开始基本上在青海帮助宋某，2015年带宋某去广州、海南、深圳去寻找玉石买家，其中在广州待了4、5个月，也确实把玉器龙椅和两个屏风卖给了广州的万女士，成交价1200万元。其在上诉状中将玉石提成30%误写成20%，系笔误。宋佩二审中到庭陈述：其自2012年至2016年底在宋某的青海润钰轩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工作，前期从事接待工作，后期从事会计工作；其父亲是做工程的，家里有资金实力，故刘金华邀请其一起合伙；刘金华多次和其商谈合伙事宜，合伙在青海西宁或者格尔木做玉矿，关于出资比例，其和陈志惠各占一半，刘金华不出资，仅负责具体办事；陈志惠于2015年9月28日向其转账30万元，除此之外，其与陈志惠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二审中，两上诉人申请证人伍某出庭作证。证人伍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广东顺德好友梁某某与刘金华认识；2015年，其通过梁某某介绍与刘金华认识，同时也认识了宋某；广州的邓女士看中了宋某的屏风及九龙宝座等几件玉器，宋某就把这几个大件玉器往广州运，后因邓女士爽约不再购买，宋某就把玉器运到顺德，其就帮忙在顺德和佛山为宋某寻找买家；从2015年5月至年底的半年时间内，为了寻找玉器买家，宋某和刘金华在顺德待了总共有三、四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其一直与宋某和刘金华待在一起；其了解到宋某聘请刘金华帮他销售玉器，因为刘金华在国有证券公司工作，为很多老板和公司做过金融服务，有高端的客户资源；在与二人相处的时间里，其听说刘金华帮助宋某在青海的钢结构公司融资，刘金华在青海介绍了不少工程给宋某，但从未听说刘金华要在青海办矿，刘金华是做金融服务的，不是做实体的；其听到宋某因债务原因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不了，只能用宋佩的账户转钱，其也经常听到宋某接到催款电话，故宋某希望刘金华尽快帮他处理玉器回款来还钱；其不清楚宋某和刘金华之间关于销售玉器提成的约定，但刘金华和介绍人梁某某说会给20%的提成；宋某是通过刘金华带到顺德的，到了顺德后是刘金华和介绍人梁某某对接的，最终玉器的买家万某某是其朋友介绍的。两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的陈述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宋某给刘金华的提成，宋佩向刘金华支付75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7月，宋某和万某某签订合同时间为2015年10月份，宋某不可能在买卖合同未签订就给刘金华支付佣金。两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有：2013年其通过发小介绍与刘金华认识，刘金华第一次到其公司是因为其公司想做融资扩大业务量，刘金华以江海证券上海分公司副总裁的身份过来，如果刘金华办成事，其会给刘金华好处；刘金华不止和宋佩合作，还帮宋某卖玉，宋某与刘金华有经济往来，刘金华诈骗了其很多钱，其本人账户给刘金华转款超过100万元；刘金华在其公司不担任职务，其不支付刘金华工资，刘金华也没给其介绍过工程；刘金华与宋佩第一次谈论合伙事宜是2014年在其润钰轩公司谈的，其当时在场，刘金华称有关系，让宋佩投钱，如果运作好可以翻两三番。陈志惠在二审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并陈述其与刘金华短信往来中所称的“小姨”即是王某，王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是陈志惠的表妹，其是到陈志惠西宁家中的时候认识了刘金华；2016年陈志惠称刘金华有玉石生意要与陈志惠合作，陈志惠想要投资，所以向其借钱，其就出借了50万元给陈志惠。两上诉人对证人宋某和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宋某的陈述与在一审法院作证时陈述不一致，王某和陈志惠有利害关系，且所作的陈述与陈志惠提交的短信记录内容不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宋佩、陈志惠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短信记录、宋某与万某某签订的《买卖合同》、万某某出具的《欠货款条》，证人宋某、伍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刘金华、黄晓煜提供的离婚证、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以及法院调取的刘金华、黄晓煜的婚姻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宋佩和陈志惠主张与刘金华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其二人向黄晓煜账户中所汇的款项系合伙投资款，故宋佩和陈志惠作为主张合伙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宋佩主张其向刘金华支付的112.3万元系其本人对合伙体的投资款，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宋佩尾号为4123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5年7月16日和7月26日分别向黄晓煜的银行账户中转款的75万元和2万元系案外人宋某持宋佩的银行卡操作，宋佩对于将银行卡交由宋某带至其广州和南京转款的原因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另外，宋佩称其与陈志惠之间除了陈志惠曾在2015年9月28日向其转款30万元之外，双方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但从宋佩尾号为5748的工商银行账户看，仅在2016年2月26日至4月29日期间，宋佩的该账户与陈志惠之间即有四笔经济往来；另从宋佩尾号为4123的中国银行账户看，仅在2015年10月21日就有3笔经济往来。故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宋佩的尾号为5748的工商银行卡和尾号为4123的中国银行卡并非由其本人一人使用，存在案外人使用其银行卡的情况。本案中，宋佩、陈志惠与刘金华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从陈志惠与刘金华的短信往来内容看，也无法直接体现出双方是合伙关系。二审庭审中，宋佩本人到庭，但是对于本院反复询问的有关合伙事项的细节，宋佩未能作出清晰、具体的陈述；且宋佩的案涉两个银行账户存在由案外人使用的情况。刘金华抗辩其收取案涉款项系案外人宋某向其支付的工程介绍费和帮宋某销售玉器的提成；证人伍某也陈述宋某委托刘金华为其销售玉器；宋某二审中出庭作证亦陈述其曾委托刘金华销售玉器。综合本案具体事实，本院认定，宋佩以其向黄晓煜转款的凭证主张刘金华返还合伙出资款，但对于合伙关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金华否认合伙关系，并对案涉款项的性质提出抗辩，宋佩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合伙关系，故本院对于宋佩主张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定，也即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宋佩与刘金华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本院对于宋佩要求刘金华返还投资款112.3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志惠向刘金华支付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陈志惠向刘金华汇款的时间在宋佩账户的数次汇款之后，且陈志惠陈述其未参与合伙事项协商，并不清楚合伙具体事宜；陈志惠汇款是基于与刘金华合伙投资挣钱的初衷，且其后也频繁发短信给刘金华表达经济困难而催款的意思。刘金华抗辩款项性质均为案外人宋某向其支付的工程介绍费和帮宋某销售玉器的提成，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志惠向其的付款行为与案外人宋某存在关联以及宋某实际委托了陈志惠向其付款。本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陈志惠单方误以为与刘金华合伙而汇款的可能性较大，现经本院认定合伙关系不成立，刘金华应当将陈志惠投入的款项退还，因刘金华已经支付了陈志惠5.5万元，故还应返还陈志惠44.5万元。陈志惠要求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陈志惠主张刘金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起点，应从陈志惠最早主张还款之日起计算，本案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8月3日陈志惠向刘金华发短信催问筹款进展，故利息计算起点应为2016年8月3日；关于利息标准，陈志惠主张的年利率6%的标准偏高，本院认定自2016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夫妻双方应当共同偿还。陈志惠按照刘金华的指示将案涉款项支付至黄晓煜的账户，刘金华与黄晓煜当时为夫妻关系，且二人认可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现陈志惠主张该债务为刘金华与黄晓煜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据二审中的新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二、刘金华、黄晓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陈志惠45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宋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10元，减半收取11255元，由宋佩负担元7991元，刘金华、黄晓煜负担3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0元，由宋佩负担15982元，刘金华、黄晓煜负担6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审判员  李明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