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创时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金宝路******101、102档。法定代表人：杨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春，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影之星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H2001/div>法定代表人：陈君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创时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影之星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之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春、被上诉人中影之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影之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解除申明，明确约定解除的是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解除的是其他合作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协议解除申明》约定，就租赁协议，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原有合作协议，而且明确列明附件是租赁协议。一审判决未审查双方在该申明中约定的内容，也未审查附件。而且，对《协议解除申明》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认为检材存在问题无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坚持要在检材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进行第二次鉴定，第二次鉴定的鉴定机构直接作出了鉴定结论，实属儿戏，对我司严重不公平。（二）双方在《协议解除申明》中明确约定就租赁协议，并将该协议名称列为该申明的唯一附件，可见双方解除的就是租赁关系。2019年9月29日所谓的交涉只是中影之星公司发过来的一段话，我司并未就此与对方进行交涉，而且中影之星公司提出的租金问题针对的是整个合作场地，而非租赁协议指向的一小块区域。双方在2019年9月10日解除租赁合同后，并未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双方也未再就租赁问题进行交涉，我司关注的只是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需要中影之星公司继续提供合作场地，而中影之星公司未继续交租，其司退租撤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三）双方存在两个合作关系，一个是基于《基地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摄影基地补充协议》的业务合作关系，一个是基于租赁协议的场地租赁合作关系。我方签署租赁协议租用中影之星公司的一小块区域作为办公室，该区域与双方合作的摄影基地并非同一区域。在2019年9月10日，双方认为没有必要继续该租赁，因此解除了租赁协议。如果业务合作的场地和办公场地相同，根据《基地合作协议》等约定，场地应由中影之星公司提供，我司没必要重复租赁同一场地。因此，双方通过《协议解除申明》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且已结算清楚，但双方的摄影业务关系仍然有效存续，双方仍应继续履行协议，但中影之星公司擅自退租撤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影之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创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基地合作协议》已经解除；2.判令中影之星公司赔偿损失600000元；3.判令中影之星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4.判令中影之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广州小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创时公司（乙方）签订《基地合作协议》，约定：“一、经双方友好协商，现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耀亿茶叶城招商处二楼摄影基地项目，项目经营面积约1300平方米，前期总投资约30万元，包括基地现有装修拆除、清理、场景设计、搭建、软装、照明、地面、地面处理配套等等（项目实际投资以施工完成后各项支出明细为准，每项支出需提早交给甲方审核）。二、摄影基地项目投资及占分成比例：甲方占项目营业额总额51%分红，乙方占项目营业额总额49%分红，双方签约后，甲乙双方按实际占股比例共同出资，其中摄影基地区域前期改造装修投资由乙方全部垫资，在项目运营后甲方每月所分成的利润30%支付给乙方，作为前期乙方为甲方投资垫资款，直到乙方垫资款全部补偿完毕。三、项目合作形式：甲方负责项目监管和承担项目租金、水电等场地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乙方负责项目运营及承担项目所有工作人员工资奖金，拍摄配套设备维护维修、宣传推广费等支出……六、利益分配。1、项目每天经营收入先进入甲方公司账户，由双方委派财务人员共同监管；2、项目运营3个月后每个月预留5%作为场景更新改造储备金，其余作为甲乙双方利润进行分配：3、每月l-3日双方共同核算可分配利润，每月5-8日进行利润分配结算。七、协议变更、解除、终止。1、甲乙双方如需变更协议内容，需另行订立补充协议；2、协议期限未满，甲乙双方若任何一方需要解除或终止协议，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并得到对方的书面同意，方可解除或终止协议；3、合作期限：3年，2018年3月至2021年3月，如协议期限已到，若甲乙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均视作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协议自动延长2年：若不再继续合作的，退出方应于本协议到期前三个月向另一方提交退出的书面文本，并将己方的有关本协议项目的资料及客户资源都应交给另一方，本协议到期后自动终止协议；4、在协议期内，若乙方经营不善，在开业试运营期3个月后连续三个月营业额低于6万，或者三个月达不到18万并且乙方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甲方有权提前终止该协议，并不做任何补偿，场地所有已经装修完毕的任何场景和装饰及物料物品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故意拆除或者搬走。5、在协议期内，若甲乙双方无任何理由单方面与对方解除协议，违约方应按项目初期投资总额的200%赔偿给守约方。八、争议解决方式。对于执行本协议发生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如果双方通过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则提交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或依法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九、附则。1、未尽事宜，双方可再协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有效期3年，自双方代表签字之日期生效，即从2018年3月至2021年3月止：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2018年10月31日，广州小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创时公司（乙方）签订《基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耀亿茶叶城招商处二楼摄影基地项目（UFO视觉空间），项目经营面积约900平方米，场地建设投资25万元（不含设备），项目投资及占股份成比例按照甲乙双方前期已经签约的协议（即2018年3月14日签署协议《基地合作协议》）分配：即甲方项目占51%股权，乙方项目占49%股权。一、为了更好地运营该项目，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规范合作形式，根据本项目的发展需要，在甲、乙双方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基地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增加3个月推广期及9个月运营期事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推广期：3个月，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乙方每月交2万元（人民币20000.00元整）场地费及水电费（没独立安装电表前按三分之一核算）给甲方，甲方不享有项目利润分成，如是甲方带来的客户，甲方可获得30%收入分成；2、运营期：9个月，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乙方每月交2.5万元（人民币25000.00元整）场地费及部分电费给甲方（没独立安装电表前按三分之一核算），甲方不享有项目利润分成，如是甲方带来的客户，可获得30%收入分成；二、责任与义务。1、合作期间，甲方全力保障乙方运营场地正常使用及水电正常供应，如因甲方原因（不可抗力及政府政策的原因除外）导致乙方运营场地不能正常使用，甲方承担责任；2、乙方在使用场地时必须严格遵守的管理制度，乙方的工作人员及客户必须做到爱护甲方各个区域的设施和设备，所有区域必须做到防火防盗，和注意在拍摄期间的人员安全。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3、如甲方公司自身的项目和工作需要使用场地，甲方需提前告知乙方；如甲方属于商业性使用场地，乙方有权享受该项目利润分成或甲方支付乙方最低3折场地使用费。如甲方公司自身宣传为主需求则免费使用。三、本协议有效期1年，自双方代表签字之日期生效，即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四、本协议仅在原有的合同基础上作为补充协议，到期后按2018年3月14日签署协议《基地合作协议》执行，原合同自动生效。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与原合2018年3月14日签署协议《基地合作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2019年5月23日，广州小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创时公司（乙方）签订《摄影基地补充协议》，约定：“根据调查统计，广州到目前为止共有超过100家摄影基地，各种风格场景俱全，体量巨大，导致传统摄影基地单一运营模式竞争非常大。为了更好的经营甲乙双方现共同经营的摄影基地业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制定以下补充执行协议：一、由乙方引入及组建专业配套服务团队。1、乙方引入外籍模特公司（优玺模特），场驻点在基地内，以模特+摄影基地模式推广，增加摄影基地的竞争力，提高基地使用率；2、乙方组建业务团队，开拓商家的商拍和拼拍业务，提高基地使用率：3、乙方组建摄影师及后期团队，满足基地客户一条龙服务，提高摄影基地使用率。二、利益分成。1、客户自带模特、摄影团队，只需要摄影基地场地租赁业务（原业务模式），按200-300元每小时计费，甲方占比51%，乙方占比49%（夏天由于用电量大，故6-9月用电量高峰期阶段乙方占有分成比例为40%，甲方60%），所有收入费用由甲方统一收取，每月5号结算；2、客户需要摄影基地场地租赁业务+基地模特业务+摄影业务+后期…（可分拆），费用由乙方统一收取，由乙方按每件（套）服装或鞋、帽、箱包等拍摄物件20元场地费支付给甲方，乙方不享受每件20元分成，每天拍摄数量统计按照模特或摄影师的数量统计数据，经双方签字确认为准进行结算，每周六结算本周的收入费用。三、责任与义务。1、摄影基地租金及水电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2、摄影基地相关设备及维护由乙方承担；3、摄影基地引入模特公司+业务团队+摄影相关团队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方享有项目监管权；5、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项目开展；6、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摄影基地内的安全管理。四、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1年，即从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可共同探讨合作模式。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能履约（不可抗力的原因或因政府政策原因除外），应向守约方支付赔偿，赔偿金额以实际损失金额为准。六、本协议作为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应。若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有争议通过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以向本合同签订地所在的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7月30日，广州小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影之星公司。2019年8月15日，中影之星公司（出租方）、创时公司（承租方）签订《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约定：“1.鉴于乙方全新开展工作，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三个月（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试运营阶段。2.在试运营期间甲乙双方按照抽成比例进行业务合作，试运营三个月期限内，具体执行标准如下：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人民币5000元，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人民币10000元，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人民币15000元。3.如未达到以上执行标准，试运营三个月内乙方实际缴纳费用的费用为总业绩的8%进行缴纳，总业绩范畴包含场地内及场地外拍摄、制作等。榆次应明确第一个月（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试运营总业绩8%抽成达到人民币5000元视为完成标准，以此类推，若未达到5000则视为未达到标准，试运营期内核定标准以此为例……7.三个月试运营结束后，视情况选择新的合作，重新签署新的合作协议/合同。8.若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有争议通过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以向本协议签订的所在地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10日，中影之星公司（甲方）、创时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解除申明》，约定：“因业务合作关系，就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甲方（中影之星公司）与乙方（创时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原有合作协议，以新签署合作协议为准且资金等情况已核算清楚，双方均无异议。本协议仅一份，仅供甲方留存使用。附件：原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复印件。”诉讼中，创时公司称《协议解除申明》所解除的合同为《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并确认双方在签署《协议解除申明》后未签署其他新的协议。中影之星公司称《协议解除申明》所解除的合同为《基地合作协议》、《基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摄影基地补充协议》，《协议解除申明》所指的新合作协议为《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中影之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协议解除申明》及其后所附的《基地合作协议》、《基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摄影基地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协议解除申明》及后附的三份协议上盖有“创时公司”的骑缝章。创时公司称该骑缝章并非其司印章，申请对该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双方协商选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4日告知一审法院，因检材印文鉴定检验条件局限，不能出具鉴定意见。创时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向法院递交《申请书》，请求依据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不能出具鉴定意见”的结论作为鉴定结论。后又于2020年5月6日向该院申请继续鉴定，并请求摇珠选定鉴定机构。该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骑缝章进行鉴定，创时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粤恒[2020]文鉴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协议解除申明》上加盖的“创时公司”印章与附件上加盖的“创时公司”骑缝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诉讼中，双方对鉴定机构的选定、鉴定程序均无异议，但创时公司认为应当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不能出具鉴定意见”的结论作为鉴定结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中影之星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2019年9月29日，中影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君谋通过微信与创时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告知创时公司：“我本来是27号就要通知物业说我们租到这个月底就不租用他们场地的，但你说给到今天时间你去筹钱交押金，我说你今天之前只交两万元押金就可以，场地可以由你使用，并在每个月初你把租金转到我们公司，由我们财务再把租金转还给物业，但今天你都筹不到两万元，所以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我已经通知物业梁经理，下个月我们就不租用他们场地了，梁经理说明天下午下班后他们会过来锁门，所以明天下午6点前你要把你在公司场地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走，物业锁门后你就搬不走了，辛苦你了！”2019年11月10日，创时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陈君谋：“由于中影之星的严重违约行为，我司创时星空决定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并追究中影之星的违约责任。创时星空已经将解除通知书快递给中影之星的工商登记地址，望接收并回复。”另外，2019年10月1日，广州市耀亿国际茶叶城发布《公示》，载明：“广州市耀亿国际茶叶城二楼H2001全层原广州小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租，因经营原因租赁人钟建波于2019年9月30日自愿声明从2019年10月1日起终止租赁合同，交回物业，现广州市耀亿国际茶叶城从2019年10月1日即日收回以上物业另行对外出租。特此公示。”2019年11月8日，创时公司向中影之星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贵司于2018年3月14日与我司签订《基地合作协议》，双方共同运营摄影基地项目，贵司负责提供场地并负责租金及水电费，我司负责垫资装修及运营事务，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至2021年3月。在建立合作关系后，我司已经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贵司在2019年10月单方撕毁协议，无故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给我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由于贵司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我司现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并要求贵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我司的经济损失。特此通知！”诉讼中，创时公司称中影之星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将涉案场地退回给茶叶城，单方终止了与创时公司的项目合作，导致双方签订的《基地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基地合作协议》。因创时公司支付的装修费、人工费、杂费等共计299717.98元，故依据《基地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五款的约定，要求中影之星公司赔偿60万元。创时公司另要求中影之星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因为双方虽未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但创时公司支付律师费是中影之星公司违约所致，故该项费用亦应由中影之星公司承担。为证明上述主张，创时公司提供了场地现场照片、预算表及微信聊天记录、装修费用及支付凭证、人工费用及支付凭证、杂费及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中影之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由法院核实，但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创时公司另要求中影之星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创时公司确认双方并未对律师费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创时公司主张《基地合作协议》因中影之星公司违约而解除，中影之星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协议解除申明》合意解除《基地合作协议》。现双方对于《基地合作协议》的解除原因存在较大争议。对此，首先，《协议解除申明》显示的附件为“原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复印件”，但实际所附的附件为《基地合作协议》、《基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摄影基地补充协议》，且经鉴定机构鉴定，《协议解除申明》上加盖的“创时公司”印章与三份附件上加盖的“创时公司”骑缝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创时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创时公司对鉴定机构的选定、鉴定程序均无异议，创时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信。若双方并未合意解除《基地合作协议》，创时公司在《协议解除申明》的附件上盖章有违常理。其次，从《协议解除申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在主文部分的表述为“解除原有合作协议，以新签署的合作协议为准且资金等情况已核算清楚”，并未说明解除《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且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签订《协议解除申明》后并未签订新的合作协议，若如创时公司所述，双方已经解除了《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在没有新的租赁协议的情况下，创时公司、中影之星公司在2019年9月29日还在就租金问题进行交涉不合常理。最后，从《基地合作协议》、《基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摄影基地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各开展合作的场地为广州市耀亿国际茶叶城同一块场地。在双方已经存在合作场地且创时公司资金存在困难的情况下，创时公司向中影之星公司另行承租另一块场地并签订《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不合常理，且创时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曾向中影之星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因此，《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与其他三份协议针对的应为同一场地，双方签订《协议解除申明》解除的是《基地合作协议》等三份协议，《协议解除申明》载明的新协议应为《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中影之星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协议解除申明》合意解除《基地合作协议》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已于2019年9月10日合意解除《基地合作协议》，且双方在《协议解除申明》中明确“以新签署的合作协议为准且资金等情况已核算清楚”，在双方已经就解除问题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创时公司继续依据《基地合作协议》要求中影之星公司赔偿损失及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若双方在《办公租赁（试运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创时公司可另案提出主张，依法不予调处。至于创时公司向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缴纳的鉴定费10000元，是创时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该项费用应由创时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2年7月27日判决如下：驳回创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鉴定费10000元（创时公司已预交），均由创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创时公司提交：1.广州小豆音乐文化传播公司与广东荔枝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出租合同照片打印件，显示合同标的物是40名米左右的办公室及附属设施，租赁期间是从2019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17日，但未写明租赁地点和合同签订日期。2.上述租赁合同的租金收据照片打印件。中影之星公司质证称因上述证据无原件，其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庭询时，创时公司不确认《基地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摄影基地补充协议》附在《协议解除申明》后并加盖了骑缝章。双方确认均无证据证明租赁协议约定的场地租赁面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3月14日中影之星公司与创时公司签订《基地合作协议》，10月31日双方签订《基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019年5月23日双方签订《摄影基地补充协议》，8月15日签订租赁协议，9月10日签订《协议解除申明》。在签订《协议解除申明》时，双方将《基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摄影基地补充协议》附在《协议解除申明》之后，并各自加盖了公司公章骑缝印文。创时公司否认在上述协议上加盖过骑缝章，但该主张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其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的陈述不予采信。因租赁协议虽名为租赁协议，但其内容并非是普通的场地租赁事宜，而是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并约定本协议期满后视情况签署新的合作协议/合同，因此从《解除协议申明》的内容和双方在附件中共同加盖骑缝章的行为可以看出，双方是以《解除协议申明》解除了之前的《基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摄影基地补充协议》，并以租赁协议作为新签署的合作协议继续履行，同时明确双方的资金等情况已核算清楚，故创时公司以中影之星公司违约导致《基地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为由主张解除《基地合作协议》并由中影之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创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广州创时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