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2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云湖，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龙华，江西致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县区检一部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云湖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人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云湖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龙华，鉴定人申某、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俞云湖患有癫痫病并时常发作，曾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在相关医疗结构诊治癫痫、癫痫性精神病。曾因驾驶电动二轮车、电动四轮车时癫痫病发作车辆失控而造成自己摔伤、撞墙等事故，其家人多次劝阻其不要驾驶电动车。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俞云湖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疾病随时会发作可能造成危险，不能驾驶机动车且无法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抱侥幸心理认为可以避免，驾驶一辆无牌（雷丁牌）四轮电动代步车沿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贡江由北往南行驶，13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贡江联发君悦华府工地门口路段时，车辆失控与其前方同方向由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ＨＥＬＬＯ”共享单车发生碰撞，碰撞后继续冲撞到路边绿化带花坛，造成被害人王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上述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俞云湖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8年11月8日，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俞云湖自称是无牌四轮电动车驾驶员。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俞云湖经赣县区公安局传唤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17日，赣县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俞云湖支付被害人近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丧葬费等合计707494.5元，已执行到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云湖明知自己患有癫痫，已经预见自己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公共安全的结果，而轻信能够避免，仍驾驶机动车，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危害公共安全，且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俞云湖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认为构成交通肇事罪。 被告人俞云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云湖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其系癫痫性精神病人，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且已经赔偿完毕，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俞云湖患有癫痫病并时常发作，曾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在相关医疗结构诊治癫痫、癫痫性精神病。曾因驾驶电动二轮车、电动四轮车时癫痫病发作车辆失控而造成自己摔伤、撞墙）等事故，其家人多次劝阻其不要驾驶电动车。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俞云湖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疾病随时会发作可能造成危险，不能驾驶机动车且无法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抱侥幸心理认为可以避免，驾驶一辆无牌（雷丁牌）四轮电动代步车沿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贡江由北往南行驶，13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贡江联发君悦华府工地门口路段时，车辆失控与其前方同方向由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ＨＥＬＬＯ”共享单车发生碰撞，碰撞后继续冲撞到路边绿化带花坛，造成被害人王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上述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俞云湖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11月8日，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俞云湖自称是无牌四轮电动车驾驶员。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俞云湖经赣县区公安局传唤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17日，本院判决被告人俞云湖支付被害人近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丧葬费等合计707494.5元，已全部执行到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受案登记表、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警处登记表、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于2018年11月8日13时25分许接群众匿名电话报案，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侦查。 （2）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传唤证、拘留证、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赣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8日，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俞云湖自称是无牌四轮电动车驾驶员。被告人俞云湖于2018年11月9日被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传唤归案。 （3）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俞云湖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驾驶机动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察明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通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4）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俞云湖于2001年6月30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E类车，驾驶证当前状态注销。 （5）接受证据清单、被告人俞云湖提供的车辆合格证复印件、赣县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雷丁牌四轮电动代步车辆相关信息。被告人俞云湖持有的白色雷丁牌四轮电动车代步车一辆于2018年11月12日被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扣押。2018年11月17日，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将白色雷丁牌四轮电动车代步车发还被告人俞云湖。 （6）接受证据清单、喻福英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7）赣州市赣县区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接受证据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11月9日死亡，已于2018年11月24日火化。 （8）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梅林派出所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被告人俞云湖出生于1973年12月13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9）接受证据清单、被告人俞云湖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残疾人证复印件、赣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的疾病诊断书复印件、证人刘某提供的病历记录、赣州市贫困家庭重性精神病免费救治门诊取药记录单（2017年度）、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江西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证明：被告人俞云湖曾于2012年、2014年、2016年、2017年在医疗机构治疗癫痫、癫痫性精神病，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2013年1月6日签发、有效期十年的残疾人证，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贰级。 （10）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8日，俞云湖驾驶无牌四轮电动车在赣县区梅林镇贡江联发君悦华府工地门口路段与王王某1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查案发地点无任何视频监控，无法确切的反映事故路段的人流、车流状况，但事发路段属于城区主干道，日常车流量、人流较大。 （11）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判决被告人俞云湖支付被害人近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丧葬费等合计707494.5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她系被害人王某1的妹妹。王某1家庭成员有母亲夏某，妹妹王某2，弟弟王望海，妻子喻福英，女儿王珂。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8日中午13时20分许，她驾驶二轮助力车行驶至贡江俞屋安置区路段时，在她前面约7米处有一个男的驾驶一辆二轮共享自行车往前行驶，突然在行车方向道路左侧的一辆电动四轮车快速斜着横过马路撞到她前方正在直行的二轮自行车，被撞后二轮自行车驾驶员飞起来在空中翻滚几圈后摔倒在地上，四轮电动车冲出路外撞到路外绿化带上的树木后停下来。她到现场查看，发现共享自行车驾驶员受伤，四轮电动车驾驶员坐在驾驶室左边看下、右边看下、下面看下一直持续五分钟，没有回答她的话，也没有下来。坐她助力车的两个女的打电话报警后她们就离开了事故现场。事故发生时，路上没有其他车辆。 （3）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8日13时20分许，她和李某乘坐一辆出租二轮摩托车从赣县区狮子岩大道途径贡江往赣县区城区方向行驶，至交叉路口时，她看见相对方向由南往北驶来一辆白色四轮轿车，该车之前是正常速度行驶，行至道路中心花坛掉头缺口处时，突然加速横穿公路冲着她等方向斜着行驶过来。她同时看到前方一辆二轮自行车由南往北逆向行驶在其车道的路边，随后那辆白色四轮轿车将那辆自行车撞飞了，白色轿车车头右侧撞到自行车左侧，被撞的自行车驾驶员腾空了，摔到轿车车头又弹起来摔倒在地。那辆白色轿车还加速冲出道路至路外的花坛上停了下来。她上前去看到那辆白色轿车的驾驶员很淡定地在玩手机，跟什么事没有发生一样。事发时，白色轿车上就一个人。事发前，轿车驾驶员没有任何避让，也没有减速。后来她拨打了急救电话、报警电话。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8日13时20分许，她乘坐二轮摩托车从赣县燕子岩路段出发，途径赣县区贡江由北往南行驶。当车行驶至赣县区贡江俞屋安置区路段时，车左侧道路中心隔离处有缺口，她看见前方有一男子驾驶二轮自行车沿贡江由南往北逆行在道路上，她与那辆二轮自行车相距约5、6米时，对向车道的四轮电动车突然从证人李某车左侧的道路中心缺口驶来，从左往右横过道路，速度非常快，那辆四轮电动车与那辆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二轮自行车驾驶员被撞到路外，四轮电动车碰撞后没有刹车直接撞向路外的树木才停下来。四轮电动车驾驶员事发前没有异常，事发后也很淡定地坐在驾驶室位置玩手机，没有要拨打报警电话的意思，四轮电动车上只有男性驾驶员一人。她叫同行的赖某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8日中午13时30分许，她搭载她丈夫骑二轮电动车从赣县区幸福高架桥路段出发，途径赣县区贡江由北往南行驶。当车行驶至贡江**润万橡府门口路段时，她看见道路右侧躺倒一人，那人面部朝下，在那位受伤的人身旁还有一辆自行车摔倒在道路上，继续往南侧几十米左右距离，还有一辆四轮车撞向了路旁的树木，那辆四轮电动车的驾驶员坐在驾驶位置，当时她看见那位受伤的人比较严重，于是她拨打了报警电话，而后就离开了现场。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告人俞云湖的妻子。俞云湖大概在2006年患有癫痫病，先后在赣州市治疗，一直都要吃药，前两年开始会有精神病的症状，会砸东西、打人、会到处乱走，最近这几个月，发病比较密集，有时候癫痫发作一天都有一两次，一两个月会有一次大发作。其发病没有时间规律，癫痫病小发作的病症是流口水、翻东西、会乱走，没有意识，大发作会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两眼翻白，也没有意识。事发当日早上，俞云湖去买菜时发病，当时发完病又正常了。她和俞云湖当天12点多在家吃完午饭后，俞云湖准备出门去俞屋安置区找他的一个弟弟，通知他弟弟摆乔迁酒席。俞云湖当天吃完午饭到出门这段时间精神状况是正常的。这辆车是俞云湖2016年自己做主买的，这两年她坐俞云湖车的时候，俞云湖也发生了几次小发作，当时她在车上就会拔掉钥匙。俞云湖这几年因为癫痫病发作，出过几次事故。当时他在驾驶过程中突然癫痫发作，发作时手脚会在方向盘、自己身上乱摸，嘴巴流口水，这样的症状会持续10-20分钟，还可能伴随着下车乱走。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俞云湖在90年代就患有癫痫病。俞云湖在三、四年前驾驶电动车自己摔倒了，摔倒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发病造成的。俞云湖刚患病的时候口吐白沫，手脚发抖，不受控制，时间大概持续几分钟，最近几年发病的时候会狂躁、骂人，会到处走，有时候也会砸东西，但现在发病不会口吐白沫，手脚乱动。他发病没有规律，随时都有可能发作。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她治疗过一名叫俞云湖的病人，当时是头部外伤，其自己口述因为癫痫发作，导致自己摔倒受伤。癫痫病常见症状是全身抽搐，会伴有意识障碍，发作时间持续几分钟。 （9）证人申某、吴某的证言，证明：癫痫发作会导致意识丧失，没有刑事责任能力，但本案中，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是事故发生时癫痫发作。 4、被告人俞云湖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得这个病（癫痫病）有十几年了，这个病发作的时候会意识丧失、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等，不发病的时候是和正常人一样，意识清楚，能正常生活和交流。发作没有规律，完全意料不到，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他患癫痫病后，之前是骑自行车或者电瓶车，2017年买了这个四轮电动车后一般就开这个车出行，平时就是在城区及家附近驾驶，不会出远门。有过两次驾驶过程中突然病发，有一次在骑电动车时突然发病导致自己摔了一跤，一次是驾驶这个四轮电动车撞到墙上去了。事发当日他吃午饭的时候还吃了药，吃了饭他就驾车出门，但是依然发病。事发当日他因为急着去他哥哥俞云江家（家住俞屋安置区）告诉其他要搬家摆酒的事，当时没有癫痫发病的前兆，精神状态良好，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巧，这一段路就会发病，抱着侥幸的心理所以就开车出门，没想到开车出来就发生了事故，事后想起来从家里出来到事发路段也就4-5分钟的路程。当日从家里出来没有发病，知道自己在开车，也能正常驾驶车辆。他知道有癫痫病不能驾车，也有家里的亲人劝他不要去买车，买了也不要去开车，但是他没有听劝，还是买了车，买回车后自然也就会驾驶。事发当日他驾车从家里出来，沿途的车流、人流都不大，但是偶尔还是会有车辆经过，没有印象有很多人经过。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察摄影照片，证明：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1月8日13时45分至14时15分对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城市快速路普通路段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贡江俞屋安置区路段。现场留有二条雷丁牌四轮电动车往后移动的压印，雷丁牌四轮电动车前部受损，驾驶人俞云湖；现场有共享二轮自行车，王某1受伤救治后死亡。 6、鉴定意见 （1）赣州俊琪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赣俊司鉴所[2018]（技）鉴字第5815036号雷丁牌四轮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雷丁牌四轮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要求，灯光系及其它损坏部件经检验系由交通事故引起。 （2）赣州俊琪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赣俊司鉴所[2018]（属）鉴字第5815037号雷丁牌四轮车辆属性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雷丁牌四轮车辆属于机动车。 （3）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8］（尸）鉴字第568号关于王某1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4）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11210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过程为无号牌雷丁四轮电动车右前侧与相同方向右侧行驶的事故自行车左后侧碰撞接触后，事故自行车左侧倒地。两车碰撞接触时，无号牌雷丁四轮电动车速度快于事故自行车且无号牌四轮电动车往事故自行车一侧行驶。 （5）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2018年）精鉴定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俞云湖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较大可能为癫痫发作。 7、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调取的贡江北进储谭燕子岩寺庙路口北天网监控视频（该视频时长1分53秒），证明：事发前俞云湖驾车行驶情况。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云湖案发时较大可能癫痫发作，其应当预见到其驾车行驶过程中可能癫痫发作，却轻信可以避免，发生交通事故，且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针对行为犯实施了刑法分则没有明确规定具体危险方法的过失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对于行为人在驾车行驶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过失造成重大事故发生法定危害结果的，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俞云湖在公安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即表明自己是机动车驾驶人，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俞云湖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其明知自己患有癫痫仍然驾驶机动车，且其在案发前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已因癫痫发作发生过交通事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俞云湖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且已经赔偿完毕，当庭认罪悔罪，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还提出可对被告人俞云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俞云湖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俞云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24日的刑期16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君琦 审 判 员  张林生 人民陪审员  刘洪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丁彦宾 书记员罗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