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堃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星光大道**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K38。 法定代表人：梁以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以辉，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堃江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北枫林路**保利童心缘******房会信用代码：XXXT9H。 法定代表人：林一松，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 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军，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桂林，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贵，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太和，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宇，男，199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誉，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山西省太原。住所：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旱西关街**商住楼**：XXX781。 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林守亮，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住福建省长乐市。 上诉人广西堃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堃成公司）、梁以辉、广西堃江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堃江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贵、冯太和、冯誉、冯宇，原审第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林守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军、喻桂林，被上诉人冯贵及被上诉人冯贵、冯太和、冯誉、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国基公司、林守亮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第二、三项；2、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审认定堃成公司所支付给冯贵的款项，是代国基公司付给冯贵的工程款215万元和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错误。堃成公司的谭某转账给冯贵的9笔款共235万元是堃成公司归还冯贵的借款。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堃成公司的相对方是国基公司，其并没有指定冯贵为收款方，也没有授权堃成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冯贵。即使要支付工程款也是支付给国基公司，再由国基公司支付给冯贵，而不是直接支付。直接支付不符合《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合同约定。2、谭某转账给冯贵的9笔款共235万元是堃成公司归还冯贵的借款，堃成公司与冯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归还借款的依据是《借款协议书》。堃成公司没有理由支付工程款给冯贵，双方没有施工协议、没有劳务承包关系，没有支付工程款依据。3、谭某于2018年7月8日转给冯贵的5万元、15万元不是借款利息，冯贵提交的《还款收据》是伪造的证据。《还款收据》中的谭某的签名字迹与《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名明显不同，也没加盖堃成公司的公章。《还款收据》上载明是归还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利息，本金230万元，两个月时间利息20万元，换算成年利息达至52%，明显是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如果证据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已经触犯了刑法。二、原判判令梁以辉、堃江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借款协议书》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本案中《借款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履行还款届满之日为2017年9月30日，自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8年3月30日之前）上诉人梁以辉、上诉人堃江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贵于2018年11月5日提起诉讼请求梁以辉、堃江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超出保证期间，冯贵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的所有借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冯贵、冯太和、冯誉、冯宇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不管是在第一次上诉还是重审以后答辩中以及在本次的上诉中，上诉人在陈述事实时均自相矛盾。2、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并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结合重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追加第三人查明的事实，证明涉案的款项是上诉人欠冯贵等人带领班组的工程款，并不是上诉人上诉请求中所谓的归还借款。而且上诉人在上诉中的主张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汇单自相矛盾。因此，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国基公司、林守亮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冯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贵与三被告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冯贵、冯太和、冯誉、冯宇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率2%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国基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将南宁市江南区北欧豪苑项目1#～5#楼钢筋劳务工程分包给黄俊建设施工。2016年11月29日，经刘星浩介绍，黄俊又将此劳务施工工程转包给原告冯贵、冯太和、冯誉等合伙人进行施工，虽然原告冯贵等人没有与国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但是此后国基公司也认可原告对涉案一期工程提供劳务，并支付了工程款。 2017年4月28日，冯贵以其个人名义与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堃成公司向冯贵借款230万元，用于支付“北欧豪苑项目二期工程”的保证金，由梁以辉、堃江苑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协议还约定还款方式：北欧豪苑项目一期工程做到正负零的之日，甲方（堃城公司）向乙方（原告）还款30万元；北欧豪苑项目二期工程做到整体二层封顶（包含地下停车场）之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还款200万元。借款条件及违约责任约定，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保证将“北欧豪苑项目二期工程”部分劳务以每平方米460元的价格承包给冯贵，并保证工程于2017年8月30日前动工，2017年9月30日冯贵进场开工。如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违约，违约之日堃成公司按借款总额的月利息5%及本金一并支付给冯贵，梁以辉、堃江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冯贵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11日转账给堃成公司100万元、130万元，共230万元。冯贵该230万元借款是由其合伙出资人冯誉、冯太和、冯宇各按25%出资，即每个合伙人各出资575000元。2017年4月28日，冯贵、冯太和与堃成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堃成公司将北欧豪苑二期的施工劳务部分承包给冯贵、冯太和。之后，堃成公司没有通知冯贵、冯太和进场施工，堃成公司已另将前述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劳务发包给他人。之后，原告冯贵共收到堃成公司谭某转账的9笔款项：①谭喜芳受谭某委托于2017年8月31日转入冯贵账户80万元；②谭某于2017年9月14日转入冯贵账户30万元；③谭某于2017年9月20日转入冯贵账户40万元；④谭深源受谭某委托于2018年2月8日转入冯贵账户20万元（汇款注明“工程款”）；⑤谭某于2018年2月11日转入冯贵账户15万元；⑥谭某于2018年2月12日转入冯贵账户20万元；⑦谭某于2018年2月14日转入冯贵账户10万元；⑧谭某于2018年7月8日转入冯贵账户5万元；⑨谭某于2018年7月8日转入冯贵账户15万元。合计235万元。另查明，原告冯贵于2018年7月8日收到了谭某该两笔款是给付借款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的利息，共计20万元（5万元、15万元）。 2019年1月14日，第三人国基公司承包北欧豪苑项目一期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林守亮与原告冯誉、冯太和对钢筋劳务班组的劳务工程量、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核算，林守亮在《北欧豪苑冯贵钢筋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上核实确认工程款合计为：4421582.83元，扣除刘星浩中介费93000元，公司购买对讲机705元，实得4327877元，2019年1月17日，冯贵与林守亮的项目部结算了工程款，并立写了《结算凭据》，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对此事实，第三人林守亮在该院于2019年5月15日对他的询问笔录中已证实。 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第三人国基公司是否有劳务承包关系的问题。原告认为，其是经人介绍，按照案外人黄俊与国基公司签订的《钢筋工程协议书》进行劳务施工，虽然原告没有与国基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但国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林守亮也认可他们的工程劳务，被告是知情的。被告堃成公司则认为，其与原告没有形成劳务承包关系，无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第三人林守亮认为，原告是为其公司进行钢筋劳务分包工程进行施工，其已确认了工程量，并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给原告。经查，原告虽然无与第三人国基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承包关系，第三人国基公司已认可了原告劳务施工工程量，并付清了工程款。从原告借款给被告堃成公司的目的，可认定原告是为了能够再承包“北欧豪苑项目二期工程”部分劳务才借款230万元给被告堃成公司的。因此，原告与国基公司已形成了劳务承包关系。 二、被告堃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谭某转账给冯贵的9笔款共235万元是用作支付工程款还是归还借款本息的问题？原告认为，谭某转账给冯贵的9笔款共235万元是原告在“北欧豪苑项目一期工程”进行劳务施工中代国基公司支付给他们的工程款，并不是归还借款。被告堃成公司则认为，谭某转账给冯贵的9笔款共235万元是堃成公司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不与堃成公司有劳务合同关系，堃成公司不认可国基公司与原告工程发包关系，原告与林守亮达成的结算协议，被告不予认可。第三人林守亮认为，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其不知情，原告对“北欧豪苑项目一期工程”钢筋劳务施工期间的工程款有部分是谭某支付的，有部分是国基公司支付的，具体支付多少，不记得清楚了。经查，谭深源受谭某委托于2018年2月8日转入冯贵账户20万元的该笔款中已注明是付“工程款”，被告堃成公司是认可原告与国基公司的劳务承包关系的。另外8笔汇款款项虽然没有注明付款用途，但是，根据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归还款期限尚未到期。第三人林守亮在与原告核算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的《北欧豪苑冯贵钢筋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上也认可被告已代国基公司给付了原告的工程款215万元。另外于2018年7月8日，冯贵分别收到的5万元、15万元是借款利息，冯贵、谭某立写的《还款收据》已证明。由此可见，被告应当没有归还原告借款，只是支付过借款利息。因此，被告的主张是归还借款，不是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提前归还借款的理由不符合常理，该院不予采信。该院应认定被告转账给冯贵的9笔款共215万元是属于代国基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谭某于2018年7月8日通过转账给冯贵的20万元是支付借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冯贵与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出借人是冯贵及其合伙人冯太和、冯誉、冯宇，借款人是堃成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是梁以辉和堃江苑公司。依《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冯贵是以获得工程劳务承包为前提而借款给被告堃成公司，现堃成公司已将劳务发包给他人承揽，冯贵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借款协议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堃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已超出法定标准年利率24%，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应予以支持。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评判，被告堃成公司所支付给冯贵的款，不是归还借款，是代国基公司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15万元和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应当是230万元，被告堃成公司只支付过利息20万元。被告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作为被告堃成公司的借款保证人，其应当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限协议中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本案系解除合同后，主债务人才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主债务的履行期应是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不存在债权人超出保证期间主张权利的事实。因此，被告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堃成公司尚欠原告的借款230万元应当偿还，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解除原告冯贵与被告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被告堃成公司向原告冯贵、冯太和、冯誉、冯宇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付：以2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并扣减已付的利息20万元）；被告梁以辉、堃江苑公司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被告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共同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的堃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谭某于2020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谭某于2017年8月30日受上诉人委托，根据上诉人与冯贵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从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冯贵转款235万元用于偿还冯贵借款，并且完成支付的事实。 被上诉人冯贵、冯太和、冯誉、冯宇质证认为，经核实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上诉人作为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堃成公司盖章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对谭某出具的《证明》的质证意见，待询问证人后某并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国基公司、林守亮未到庭质证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国基公司、林守亮放弃质证权利。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堃成公司申请证人谭某（时任堃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对证人谭某的证言，上诉人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陈述的证言是真实的；2、虽然证人当时任堃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谭某，实际控制人是梁以辉，所以证人对公司的很多事情不知情，证人不是决策者而是执行者，是受梁以辉的指令安排相应的工作。请法庭根据证人的陈述查明本案的事实真相。 被上诉人冯贵、冯太和、冯誉、冯宇质证认为：1、上诉人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证人陈述的证言不真实，与在案的证据不符。证人在陈述证言时不客观不真实，对法庭调查不利于上诉人的事实，证人回某是选择性回答，法庭应当对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建议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妨碍诉讼的行为予以惩戒。 原审第三人国基公司、林守亮未到庭质证，视为国基公司、林守亮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谭某到庭陈述的证人证言，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考虑是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将在分析处理意见中一并予以评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的借款是否已经还清，即谭某等人转账支付的235万元款项是代付工程款还是偿还本案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堃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以及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冯贵已经依约支付借款230万元给上诉人堃成公司，而双方因其他原因没有履行劳务分包合同。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堃成公司应返还借款给冯贵等人。在诉讼中，冯贵等人已提交了《借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对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冯贵等人已经初步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堃成公司主张借款已还清，双方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已经消灭，则应对借款法律关系已经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诉讼中，上诉人堃成公司提交了其通过谭某（上诉人堃成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235万元给冯贵的相关凭证。冯贵等人对收到235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项除20万元是案涉借款的利息外，其余款项均是上诉人堃成公司代国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就此作出了合理的说明以及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原审第三人林守亮作为国基公司负责“北欧豪苑项目一期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在一审诉讼中也认可冯贵的部分工程款是由谭某直接支付。而上诉人堃成公司对于谭某转账支付的235万元均是作为偿还借款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首先，上诉人主张2018年7月8日的《还款收据》 是冯贵伪造，不能证实案件事实。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堃成公司申请了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谭某在作证时明确表示，2018年7月8日的《还款收据》上的“谭某”虽然不是其本人签名，但该《还款收据》是堃成公司当时负责工地事务的经理刘星洁与冯贵协商后签订的，刘星洁拍照并通过手机发送给其，其看过后没有异议才转利息20万元给冯贵。因此，该《还款收据》上的名字虽然不是谭某本人签名，但是受谭某（时任堃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且事后得到谭某的认可，故上诉人上诉称该《还款收据》是冯贵伪造，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该《还款收据》，上诉人堃成公司于2018年7月8日通过谭某的账户给付了2017年5月11日至7月11日的利息20万元。上诉人对为何支付该笔利息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谭某在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担任上诉人堃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上诉人堃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一直主张该《还款收据》是冯贵伪造，对此，上诉人堃成公司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其次，2018年2月8日的转款用途明确注明为工程款，上诉人及证人谭某对此也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再次，在上诉人通过谭某等人将前三笔款项转给冯贵时，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冯贵等人进场施工的时间（北欧豪苑项目二期工程），也未达到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在诉讼中，上诉人堃成公司对于双方何时确认不能继续履行其与冯贵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何时达成提前偿还借款的协议等均无法作出明确的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即上诉人对未到还款时间却提前还款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第四，上诉人堃成公司在本次二审中提交了上诉人堃成公司出具给谭某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但在本案一审、二审及重审中均没有提交，在诉讼中也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说明，且与时任法定代表人谭某在本次二审中出庭作证时陈述的证言相矛盾，也与常理相悖，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堃成公司通过谭某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案的借款。综上，上诉人堃成公司主张已经清偿案涉借款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主张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上诉人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为上诉人堃成公司向冯贵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六个月。根据上诉人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与冯贵《借款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堃成公司应于“北欧豪苑项目一期”工程做到正负零之日还款30万元，“北欧豪苑项目二期”工程做到整体二层封顶（包含地下停车场）之日一次性还款200万元。上诉人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还款日期的具体到期日，而该证据由上诉人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持有。在诉讼中，上诉人堃成公司、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借款提前到期的协议，因此，冯贵等人于2018年11月5日起诉请求解除合同时，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保证期间尚未开始起算，故上诉人梁以辉、堃江苑公司以上诉人堃成公司的还款期限于2017年9月30日届满为由，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广西堃成房地产有限公司、梁以辉、广西堃江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李彦君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