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雨，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元复合创经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系青岛元复合创经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红雨与被上诉人青岛元复合创经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复合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7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借款融资服务费45390元；3.被上诉人原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借代理人、房屋抵押权人张赵伟出庭。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于涉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未进行实质审查,导致错误认定部分事实,形成部分错误判决。证据是诉讼的核心,法官判决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所谓“事实”,是指合法证明能够证明的事实,但反观本案,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进行实质审查认定,导致其作出了部分错误判决。具体如下:（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提出过不予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青岛融通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达公司”)进行的债权转让是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的行为,因为上诉人从没签署过任何涉及债权可以转让的协议。在上诉人接到原审法院发来的开庭传票时,上诉人就管辖权的问题向原审法院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只是在驳回的法律文书中表明依据《借款合同》中约定予以驳回,此借款合同上诉人并不知情,更不清楚合同里面有些什么条款,原审法院也未提供给上诉人，直到2020年2月26日开庭当日才收到证据材料庭审码,而且还无法加载,而且原审法院向上诉人下达开庭通知的同时并未附上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在12368平台上没有看到此组证据材料,也没收到过纸质材料。在26日开庭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没有证据材料无法答辩,原审法院才让被上诉人的律师将证据材料发至上诉人的邮箱,才得以看到并不是上诉人本人在线上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使用的是电子签名方式,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只有使用可靠电子签名签订的电子合同才具有法律效力。《电子签名法》第十六条规定:“电子签名需要第三方认证的，由依法设立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认证服务。”不知道原审法院是怎么确定的这份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为什么对上诉人提供证明合同签署地为湖南省长沙市,货币接收地也是湖南省长沙市的证明材料都视而不见？就下达了驳回上诉人对本案的管辖权异议。（2）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75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本金金额一事产生分歧,上诉人一直主张被上诉人以“服务管理费”、“保证金”的方式进行了“砍头息”,被上诉人一直不承认该笔费用的产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抵押借款是通过平安普惠业务员吴稳(也是关联案的被告之一)的介绍,告知上诉人长沙市一家新公司办理抵押贷款额度比较高,而且利息低,问上诉人需不需要将房产抵押到该公司进行贷款,这家新公司也就是上诉人签订的第一套借款合同的公司北京梧桐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树公司”),当时梧桐树公司在对房屋进行评估后通知上诉人可以抵押贷款的额度为85万元,正好当时上诉人需要资金周转,因此答应在梧桐树公司办理抵押贷款,2018年1月7日由平安普惠业务员吴稳陪同上诉人来到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与张赵伟签署贷款合同同时办理抵押登记,但是到了1月10日接到吴稳的电话,由于相关政策影响,贷款金额过多的必须分几个不同的账户转出,收款账户也要分多个,所以贷款合同需要重新签署,要求上诉人找几位亲戚朋友来代签合同,所以上诉人既是借款人也是其他几人的担保人(包括另一案件的被告吴稳和杜俊)。所以85万元的贷款合同分成了与两家公司签约(包括“融通达公司”和“梧桐树公司”),两家公司共同代理人为张赵伟,因此可以证明两家公司和张赵伟都是息息相关的一个主体,1月10日晚8点左右在吴稳的带领下与上诉人一行人来到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的新天宾馆内梧桐树公司长沙分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签约,但到了梧桐树公司办公点后被告知办完签约手续之后梧桐树公司工作人员以所签的协议要寄回总部盖章,等盖完章再送一份给上诉人,上诉人出于对平安普惠业务员吴稳的信任答应了,事实是到现在为止上诉人手上并无一纸合同,只在当时签约时偷拍了一些合同文书,所以现在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都是通过梧桐树催收人员发来的,除此之外上诉人再未曾签署过任何合同(包括线上线下),所以在蓝鲸金融平台上签署的《借款合同》是不存在的,并不是本人签署,因此此合同是无效的。1月12日放款当天梧桐树公司又要求上诉人将45390元融资服务费一次性转到其公司账户才能放款,当时上诉人就对此表达了不满,但又因上诉人已经办完了所有手续且早已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所以不得已上诉人只有答应了梧桐树公司临时单方面决定的要求,为了保险起见平安普惠业务员吴稳答应先替上诉人垫付这笔费用。被上诉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赵伟每月收取到上诉人所支付的85万本金的全部利息被上诉人也予以了承认，也就证明了张赵伟就是梧桐树公司和融通达公司的代理人，为什么就不承认上诉人所支付的融资服务费呢？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偿还本金20万元,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而在放款之前梧桐树公司就要求被告将45390元的融资服务费转至指定账户,也是现在俗称的“砍头息”，因此该笔费用应该从本金里扣除,因此上诉人的贷款利息应该以实际借款金额进行计算。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此数据不准。原审法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24%/年的利率,自2019年1月12日计算至上诉人实际偿还本息之日收取逾期违约金。其一，20万元基数不准确;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若出借人一并主张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折算下来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对于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本着欠账还钱的理念,早在合同到期就与梧桐树公司取得联系,打算还款赎房,对于上诉人要求贷款方将合同发过来,以及将应还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计算出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管理费用为什么与合同中的金额不符时,对方以收取管理费是贷前管理为由查不到。之后就再也无人与上诉人联系过还款事宜,出借代理人张赵伟也从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后就再也未成也上诉人联系过。上诉人认为房屋抵押贷款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借款方式,不知道最后为什么弄的如此复杂,本来只是与一家公司(梧桐树公司)签订一套房屋的一笔贷款合同怎么会分为几家公司如此多笔,日后还要一笔一笔的进行庭审,一笔一笔的进行还款,这难道不是浪费公共资源？不是刻意增加上诉人的负担？贷款到期后上诉人也曾到过梧桐树公司长沙分公司的办公地点，但此公司在长沙仅经营不到1年就撤离了，并且在长沙业内同行内传处不给梧桐树公司的借款人做过桥业务，因为即使进行还款也无法办理解除房产抵押手续，如是上诉人多次与梧桐树公司催款人员提出要求当事人也是被上诉人公司代理人张赵伟本人携带三证与上诉人见面进行还款和办理撤押手续，但张赵伟一直没露面，才是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还款赎房的真正原因。上诉人几次开庭就对原审法院提出过要求法院传唤当事人张赵伟到庭参加庭审,因为张赵伟才是此案的关键人员,但一审法院以找不到此人为由给拒绝了。融通达公司和梧桐树公司是否具备其借贷信息中介的资质？如不具备那么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呢？如果无效,再将债权转让给第三方,也就是现在的被上诉人再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从而达到合法诉讼的主体资格呢？上诉人与张赵伟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在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存档的一般抵押合同,合同金额为85万元,因此也足以证明北京梧桐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青岛融通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是同一主体,而张赵伟是该主体的共同代理人。现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本金20万元,但是上诉人的房产还是无法进行解押,还面临不排除张赵伟对上诉人再次进行诉讼的可能,也就是为什么上诉人再三请求原审法院传唤张赵伟的原因之一,也是想一次性把借款全额还清,办理房产解押手续。上诉人与张赵伟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合同地点在湖南省长沙市，同时在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后于2018年1月10日又要求重新签署的这些合同是否有效呢？他们是在规避什么法律法规？还是存在套路贷款？由于案情比较复杂，要求张赵伟到庭。这就是明显的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形成证据链条闭环,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张赵伟与“融通达公司”和“梧桐树公司”之间是否是什么样的关系,而“融通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否是真实合法的债务转移关系呢？普通老百姓是无法甄别的。据上诉人了解梧桐树公司在湖南长沙也有类似案件，由于案情复杂庭审法官是传唤当事人到了庭的。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上诉人决不逃避还款问题,但既然已经将此诉诸法院,那么请求法院依法依规进行查明审理。 元复合创公司辩称：1.案涉《联合借款担保合同》是由上诉人亲笔签字确认，办理抵押登记需要上诉人到现场或者出具委托书。因此，对于合同中约定的相关事项、担保人的身份情况以及抵押登记等，上诉人是明知和认可的。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上诉人确实收到了案涉20万元（其他案件涉及20万元，共计40万元）的出借款，借贷关系是真实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和其他费用也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3.除了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利息外，出借人从未向上诉人收取其他费用，上诉人所谓的借款融资服务费应当向实际收取的单位或者个人主张。 元复合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红雨偿还元复合创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750元（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按年利率10.5%计算），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01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李红雨承担元复合创公司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6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以及诉讼和执行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3.判令元复合创公司对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书香名邸4栋1004房屋的折价、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红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融通达公司（服务方）、张赵伟（乙方，出借人代理人）、李红雨（丙方、丁方，借款人1、借款人代理人、担保人）、杜俊（丙方，借款人2）、吴稳（丙方，借款人3）签订《联合借款担保合同（抵押贷）》，合同载明：（1）鉴于：服务方融通达公司拥有蓝鲸金融的运营管理权，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提供信息交互、撮合等中介服务；甲方是在蓝鲸金融注册登记的出借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一定的闲散资金，为其合法所得，具有完全的支配权利；乙方是受出借人委托和服务方指定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代理出借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借款人、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作为名义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代出借人持有债权和抵押权；丙方是在蓝鲸金融注册登记的具有合法融资需求的借款人；丁方是受丙方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借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以自己拥有合法产权和处分权的房产为乙方债权（实际债权人为甲方）的实现提供抵押担保。（2）借款总金额40万元，其中李红雨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0.875%/月，还款方式按月结息，到期还本。（3）丙方逾期还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自逾期之日，每日按借款本金的0.2%计收，直至欠款还款之日止。（4）丙方逾期后支付的款项按照以下顺序清偿：用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清收和追偿的调查费、保全费、公证费、登记费、过户费、保险费、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资产评估处置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逾期违约金；拖欠的利息；拖欠的本金。（5）乙、丙、丁三方协商一致，丁方作为丙方的借款代理人，以借款人的身份与乙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以丁方拥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乙方（甲方债权代持人），保障乙方债权（实际债权人为甲方）的实现，抵押物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书香名邸4栋1004。（6）抵押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险费等其他费用。（7）甲方（债权代持人为乙方）依法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丁方在原抵押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1月9日，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权利人为张赵伟，他项权证号为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499号。融通达公司与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公司”）签订有《汇付天下账户系统托管协议》。2018年1月12日，18笔金额共计20万元的款项自徐小斐、黄祖业等15人名下的汇付天下账户转入李红雨名下的汇付天下账户，当日，李红雨的银行账户收到“汇付数据代付”199698元。2.融通达公司是蓝鲸金融网站的主办人。《蓝鲸金融注册服务协议》载明：（1）蓝鲸金融是由融通达公司运营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平台，为会员提供网络信贷交易居间服务；（2）由于网络出借的分散性，为统一实现抵押权，会员授权蓝鲸金融指定第三人为出借人代理人，在相关部门办理出借项目所涉及的抵/质押登记、备案（包括但不限于按照登记部门要求签署借款合同、担保/反担保合同及其他文件），代为领取不动产登记证明、车辆抵押登记证明、股权质押证明等法律凭证；（3）会员出借的项目若发生逾期、不良或蓝鲸金融预见项目将会出现逾期或不良，会员将自愿授权蓝鲸金融平台代为追偿或会员自动授权蓝鲸金融在不伤害会员权益的前提下将会员所持有的债权（本息）转让给第三方，并向第三方转让会员在所转让债权上的所有权利。3.融通达公司与元复合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融通达公司将蓝鲸金融线上投资者持有的李红雨所欠债权221000元（其中本金20万元、利息21000元）按协商价格221000元转让给元复合创公司；元复合创公司须在原债务人借款最终到期日后10个工作日内（或指定时间内）完成代偿，代偿完成后视为债权已转让。2019年1月11日，元复合创公司将403523.06元转账至汇付公司，其中包括上述债权转让价款。2019年8月6日，融通达公司向李红雨预留的手机号以短信方式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告知李红雨。4.元复合创公司与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2019年11月5日，元复合创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4500元，其中包含本案律师费6000元。元复合创公司向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本案财产保全的担保，并支付保险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红雨与融通达公司签订的《联合借款担保合同（抵押贷）》中明确写明了融通达公司、线上出借人、张赵伟等各方主体在借款合同中的身份和关系，张赵伟仅是作为出借人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与李红雨等借款人签订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实际债权人系蓝鲸金融的线上出借人。本案所涉借款20万元从各出借人的汇付天下账户转出汇集，最终转入李红雨银行账户，资金走向能够印证合同内容。李红雨本人是否在蓝鲸金融注册或签订线上借款合同，不影响借款事实的认定。李红雨发生逾期后，融通达公司依据出借人的授权，将债权转让给元复合创公司，并已通知了李红雨，元复合创公司已足额支付转让价款，依法取得债权，故李红雨应向元复合创公司清偿借款本息，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借款本金数额，李红雨提交的融资服务费支付凭证中显示的收款方为梧桐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由融通达公司收取，且融通达公司并不是出借人，实际出借人已足额出借借款，故该笔费用不应自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中扣除。李红雨已偿还11个月借期内利息，剩余1个月未还，利息数额为1750元（200000*10.5%/12）。对于逾期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元复合创公司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违约金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元复合创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系为追索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违约方李红雨承担。李红雨提供的抵押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合法有效，主债权转让后，抵押权一并转让给元复合创公司，元复合创公司有权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红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元复合创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75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李红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元复合创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三、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金额，元复合创公司有权以李红雨抵押的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499号他项权证项下的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元复合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6160元，由李红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红雨主张其向融通达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45390元，但其所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融资服务费收款方为梧桐树公司，李红雨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5元，由李红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赵彩玉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