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民初1188号 原告：赵华铃，女，1989年10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米易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涛，男，1989年12月29日生，汉族，四川省中江县村民，赵华铃丈夫。 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桃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450960682U。 法定代表人：田巨龙，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104201210137767。 原告赵华铃与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华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涛；被告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华铃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暂计人民币1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责任明确后予以变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赵华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6628元、护理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18607元、住宿费5326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3100元，共计21476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3日，原告因伤入住被告医院肩肘外科治疗，该院诊断为右肱骨闭合性远端骨折后，于2017年3月22日为原告行“肱骨切开固定术”；2017年4月11日行“全麻下肱骨髁间骨折术后感染伴肘后皮肤坏死清创、ＶＳＤ放置术”；2017年4月17日又行“ＶＳＤ取出术、内固定线缆取出术、右腹股沟取皮游离植皮术”。术后造成原告右肘关节强直（活动度为零）、右肩关节活动障碍、右腕关节活动障碍、感觉神经障碍、右手肌肉萎缩等后遗症。原告出院后，因病症并未得到减轻，不得不寻求医治，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24日间，先后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康复科、美容整形科、骨科；上海市人民医院骨科；河南省骨科医院；河南省新乡市卢氏骨科医院；四川省成都市航天医院、四川省简阳市人民医院；四川省米易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认为，被告在为原告实施手术治疗过程中不向原告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及替代方案，不严格遵循临床诊疗常规和技术规范，造成原告皮肤坏死、多次手术、肘关节、腕关节、肩关节僵硬、神经损伤，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赵华铃对其诉请，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7年3月13日至5月10日原告在被告医院的住院病历和2017年5月26日，原告在被告医院的门诊病历；拟证明：被告在在诊疗过程中违反相关诊疗规范，造成原告多次手术和肘关节障碍、肩关节功能障碍、肘关节皮肤缺损、腕关节功能障碍、尺神经损伤等损害后果的事实； 2、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先后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海市人民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河南省新乡市卢氏骨科医院、成都市航天医院、简阳市人民医院、米易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和缴费资料；拟证明因被告的诊疗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后果的事实； 3、四川省米易县白马镇中心学校出具的原告收入减少证明；拟证明原告误工损失为6000元的事实； 4、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劳动合同和离职证明；拟证明原告受损后，其丈夫邓武涛为陪护原告和寻求治疗奔走，不得以与供职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经济损失22000元的事实； 5、攀枝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执法支队制发的攀卫监（2019）13号《关于周永文医师伪造病历的调查报告》文件；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主治医师周永文因伪造病历被处罚的事实； 6、卫生部颁发的《肱骨髁骨折临床路径标准住院流程》；拟证明被告在为原告进行诊疗过程中违反卫生部的相关规定的事实； 7、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伤口护理学》（2017版）；拟证明在被告在为原告诊疗过程中，对伤口护理存在医疗过错的事实； 8、人民军医出版社出版的《常用仪器设备使用与维护》（2013版）；拟证明被告在为原告实施手术过程中，气压止血带使用违反相关规范，造成原告皮肤坏死和尺神经损伤的事实； 9、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外科学》（2013年第8版）；拟证明被告在为原告进行围手术期引流管使用时违规，造成原告皮肤坏死和感染的事实； 10、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住院医师法律能力与执业道德实践》（2016版）；拟证明被告针对原告的康复资料未尽到诊疗规范，气压止血带使用违反相关规定的事实； 11、北京科技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积水潭医院创伤骨科治疗技术肘关节骨折》（2019版）；证明原告肱骨髁间骨折在目前医疗条件下治愈率很高，而被告在治疗过程中违反诊疗规范，给原告造成损害的事实； 12、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肘关节外科学》（2012年第2版）；拟证明被告在2017年3月22日为原告行手术时，存在多种入路方式，而被告未尽到替代方案告知义务的事实； 13、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医疗损害防范手册》（2016）；拟证明被告在为原告行多次手术时，未尽到替代方案告知义务，违反相关规范的事实； 14、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骨科学》（2016）；拟证明被告未尽到骨科康复治疗的相关规范义务的事实； 15、卫生部制发的《医院工作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2010）；拟证明被告在治疗过程中违反相关会诊制度的事实； 16、卫生部制发的《外科手术部位感染预防与控制技术指南试行》（2010）；拟证明被告在实施手术前违反相关规定，造成原告皮肤感染的事实； 17、人民军医出版社出版的《临床技术操作规范》；拟证明被告在为原告实施术后康复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的事实； 18、四川省司法厅关于对四川鼎诚鉴定中心投诉转办函（2020年10月19日）；拟证明原告对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的过程存在异议的事实； 19、2020年1月19日，攀枝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回复意见书；拟证明被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违反术前讨论制度的事实。 上列证据中西医结合医院质证提出：1、2017年3月13日至5月10日，原告在被告医院的住院病历和2017年5月26日的门诊病历无异议，但应当以双方封存并提交鉴定的病案资料为准； 2、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24日先后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海市人民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河南省新乡市卢氏骨科医院、成都市航天医院、简阳市人民医院、米易县人民医院病历和缴费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医院的诊疗瑕疵无关，对关联性不认可； 3、四川省米易县白马镇中心学校出具的原告收入减少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要件应当由负责人、经办人签名后盖章的要求，其合法性不予认可，； 4、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涛的劳动合同和离职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需要的护理时间和费用应当按照诊疗意见或鉴定意见予以明确，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离职原因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 5、攀枝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执法支队发的攀卫监（2019）13号《关于周永文医师伪造病历的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我院因诊疗过错或瑕疵导致原告损害后果的结论认定，不予认可； 6、卫生部颁发的肱骨髁骨折临床路径标准住院流程，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未对原告进行临床路径诊疗，原告损伤严重，病案首页也记载原告并不是临床路径病历； 7、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伤口护理学》（2017版）、人民军医出版社出版的《常用仪器设备使用与维护》（2013版）、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外科学》（2013年第8版）、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住院医师法律能力与执业道德实践》（2016版）、北京科技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积水潭医院创伤骨科治疗技术肘关节骨折》（2019版）、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肘关节外科学》（2012年第2版）、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医疗损害防范手册》（2016）、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骨科学》（2016）、卫生部制发的《医院工作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2010）、卫生部制发的《外科手术部位感染预防与控制技术指南试行》（2010）、人民军医出版社出版的《临床技术操作规范》，除教科书以外的文件均不是法定的诊疗规范，仅是个别专家的个人意见，反映的院方诊疗瑕疵在司法鉴定意见中均已客观提及，不能证明原告现有肢体功能障碍或伤残及其损伤与诊疗瑕疵之间存在明显因果联系，鉴定意见书证明了就诊疗瑕疵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也印证了鉴定意见书的科学性、客观性。上列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所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8、四川省司法厅关于对四川鼎诚鉴定中心投诉转办函（2020年10月19日）；原告的异议不能证明该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能否定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该材料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可； 9、2020年1月19日、攀枝花是卫生健康委员会回复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应瑕疵已经鉴定意见书确认了责任比例。 中西医结合医院辩称，原告的现病情和损害后果是原告原发损伤严重导致。原告的诊疗过程应以双方封存的病历资料记载为准，该材料已提交法庭移交鉴定机构，由鉴定机构启封作出了鉴定意见书，即医院方责任比例业经第三方专业机构评定，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加重了院方的责任比例，法庭应当依据客观事实作出酌情认定。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和项目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应符合法律规定。 中西医结合医院对其辩解他提交了下列证据： 1、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及副本；医务人员执业资质证书（张帆、周永文、刘洪全、安长学、刘文植医生的资格证、执业证和职称证；护士李梦、张蕾、肖文、唐学华、李秋萍的执业证）；拟证实院方在注册许可的诊疗科目内依法开展相应诊疗活动，医院及相关人员均具有相应执业资质，院方依法开展对原告的诊疗活动符合规范的事实； 2、原告赵华铃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5月10日住院病历；拟证实院方按规范对原告进行诊疗，诊断正确，诊疗措施及手术符合诊疗规范，院方对患者的诊疗无过错，相应的病历印证患者病情、预后及现状系自身摔伤致右肱骨髁间粉碎性骨折所致，因其原发损伤及病情严重，院方在手术前已就相关情况已向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摔倒致伤及术后感染等病情，并非院方存在诊疗过错或院方过错导致的事实； 3、院方于2016年1月22日制发的《关于调整吴艳等18名临床医师抗生素权限的通知》、2015年7月15日施行的《手术（介入）管理制度》、2011年10月26日制发的《关于成立骨科专科医院及学科调整的决定》、攀枝花市卫生局1999年7月22日制发的《关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举办“西学中”学习班的批复》、攀枝花学院医学院2012年3月的“西医人员学习中医药理论知识”培训班学员周永文的《结业证书》、2006年4月10日，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关于将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作为攀枝花学院直管附属医院的批复》、2007年9月13日，攀枝花市卫生局《关于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增设医疗机构名称的批复》、拟证实周永文、张帆、刘洪全等医务人员对患者开展涉案手术符合规范，院方及相应人员有相应的手术能力和资质，用药及实施的诊疗方案具有相应的授权和资质许可，符合法律及政策规定，院方无过错和违法行为的事实； 4、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拟证实医院方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但相应瑕疵并不是导致患者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患者病情及预后是因其自身损伤严重、治疗难度大等原因造成，院方即使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也应当按照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损失总额的16%的比例来承担，告知及病历书写瑕疵等明显与患者损伤和预后没有因果关系，客观上也不可能具有因果关系，可以反映出鉴定意见评定的责任比例过重的事实。 上列证据赵华铃质证提出：1、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及副本无异议；医务人员执业资质证书中张帆的执业资格证存在涂改行为，其属违法开张诊疗活动；对周永文执业资格证无异议，其执业资格是临床专业，但确在违法开展中医诊疗活动；对刘洪全、安长学、刘文植医生的资格证、执业证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依法开展对原告诊疗的目的；护士李梦、张蕾、肖文、唐学华、李秋萍的执业证无异议，因是复印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 2、原告赵华铃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5月10日住院病历；恰好证实院方不按规范对原告进行诊疗，导致治疗不及时，造成原告皮肤严重缺损坏死、伤口感染、肩关节功能障碍、腕关节功能障碍、鹰嘴骨折、尺骨经损伤、肘关节功能障碍等损害后果； 3、院方于2016年1月22日制发的《关于调整吴艳等18名临床医师抗生素权限的通知》、2015年7月15日施行的《手术（介入）管理制度》、2011年10月26日制发的《关于成立骨科专科医院及学科调整的决定》、攀枝花市卫生局1999年7月22日制发的《关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举办“西学中”学习班的批复》、攀枝花学院医学院2012年3月的“西医人员学习中医药理论知识”培训班学员周永文的《结业证书》、2006年4月10日，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关于将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作为攀枝花学院直管附属医院的批复》、2007年9月13日，攀枝花市卫生局《关于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增设医疗机构名称的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4、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未能采用相关法律、法规和诊疗规范，严重违背鉴定规则不应采信。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3月13日，赵华铃在家行走时不慎摔倒右肘着地后入住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该院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肱骨髁间骨折（右肱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当日即被收入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58天，遵医嘱：门诊随访复查；院外必要时更换伤口敷料，继续石膏外固定；出院两周后到张凡主任门诊复查石膏外固定是否拆除，休息一月；如有不适复查。赵华铃住院期间，中西医结合医院于同年3月22日为其行四级全麻肱骨骨折复位钢板固定术（右侧肱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同年4月12日行二级全麻手清创术（右肱骨髁间骨折术后感染伴肘后皮肤坏死）；同年4月18日行二级臂从神经尺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右肱骨骨折髁间粉碎性骨折术后感染），产生住院医疗费13599.2元。在手术治疗过程中，赵华铃丈夫邓武涛、赵华铃母亲曹清方亦在麻醉知情同意书、清创探查术知情同意书、急诊清创缝合、骨折复位内固定术知情同意书、侵入性护理技术操作治疗知情同意书上签名。2017年5月26日，赵华铃到中西医结合医院复查，该院诊断：右肱骨髁间骨折术后，右肘关节强直；2017年3月22日骨科手术后，现右肘关节强直，肘关节肱骨与前臂大约100°，屈曲伸展均不能；肩关节上拓、外动、内动等功能受限。2017年5月31日，赵华铃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右肘关节功能障碍；右肱骨髁间粉碎性骨折术后；右肘关节创伤性关节炎，被收入住院治疗至2017年6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30天，产生医药费24474.49元，赵华铃出院后医保报销4193.97元，个人自付16339.52元，遵医嘱：出院后继续康复训练；康复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3月26日，赵华铃到河南省新乡市卢氏骨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右肱骨髁间骨折术后；右尺骨鹰嘴截骨术后；右肘部植皮术后。共计住院治疗8天，产生医药费3371.7元，赵华铃出院后医保报销2581.25元，个人自付790.45元。2018年7月3日，赵华铃到上海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8年7月14日出院，住院11天，该院诊断为：（右）肘关节僵硬。2018年8月20日，赵华铃第二次到上海市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右）肘关节僵硬；区除外固定装置，住院1天，前后共计产生医药费55056.69元，赵华铃出院后医保报销27648.11元，个人自付25804.38元。2017年7月16日，赵华铃到简阳市人民医院、航天医院治疗，产生医药费145元。2019年1月24日，赵华铃到米易县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右肘关节创伤性关节病，建议休息、功能康复1月；建议住院康复治疗。赵华铃住院和诊疗期间均由丈夫邓武涛陪同。 2020年6月11日，赵华铃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对中西医结合医院对赵华铃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其诊疗行为与赵华铃的损害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准予。2020年6月22日，本院经征得双方同意后，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9月23日，该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20）书证字第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审查意见为根据送检材料：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对赵华铃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对赵华铃病情重视不足，术中止血带单次使用时间过长，告知义务履行不充分，病历书写不规范等），与赵华铃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分析，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16-25％。 2020年1月20日，米易县白马镇中心学校出具《收入减少证明》载明：兹有我校职工赵华铃，女。身份证号码：5104211989××××××××，现任本校英语教师，2017年因意外骨折治疗请假，当年奖励性年终绩效收入减少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元）。 邓武涛与成都舜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和2019年7月1日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约定：邓武涛入职该公司担任市场销售岗位工作，第一次合同约定月薪4800元，第二次合同约定月薪5000元……。 2017年4月1日，成都舜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载明：兹有邓武涛同志（身份证号码：5106231989××××××××）自2017年2月20日入职我公司市场宣传员职务，至2017年3月31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在职期间无不良表现，经协商一致，已办理离职手续。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未尽告知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华铃到中西医结合医院就医过程中，因中西医结合医院对赵华铃的病情重视不足，术中止血带单次使用时间过长，告知义务履行不充分，病历书写不规范，业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赵华铃因病到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受到的损害后果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中西医结合医院作为医疗机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华铃作为患者，依法享有索赔的权利。赵华铃诉请医疗费96647.08元，本院依据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及医药费票据和医保报销结算单依法核定为56594.57元，（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个人自付13599.2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16339.52元＋河南省新乡市卢氏骨科医院治疗个人自付790.45元＋上海市人民医院治疗个人自付25804.38元＋简阳市人民医院、航天医院治疗，产生医药费145元）有证实；诉请护理费22000元，本院依据赵华铃在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58天、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30天、上海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河南省新乡市卢氏骨科医院住院8天、共计108天及赵华铃陈述其住院期间由丈夫邓武涛陪护和邓武涛与承担舜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邓武涛月薪4800元-5000元的事实依法核定，其诉请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畴，本院确认；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畴，本院确认；诉请交通费17909元、住宿费5326元，有往返成都、简阳、上海、河南省新乡市的相关票据证实，本院确认；诉请误工费6000元，有供职单位出具的证明和赵华铃就医住院的病案记录证实，本院确认；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尽管赵华铃的伤情不构成残疾等级，因赵华铃人身损害涉及四肢（右手臂），并行植皮术，其职业是教师，其受到的损害有可能妨碍其今后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从保护妇女权益角度考虑，本院酌情确认为8000元较适当；诉请鉴定费13100元，有票据证实，本院确认，上列共计131929.57元。本院依据鼎诚司鉴（2020）书证字第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确认医方过错参与度为16-25％的意见，本院认为中西医结合医院赔偿赵华铃损失30000元较公平合理，其余损失由赵华铃自行承担。中西医结合医院所提辩解意见，本院已作详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赵华铃损失30000元； 二、驳回赵华铃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文新 人民陪审员  王兴帮 人民陪审员  石应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