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4048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市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城内丽州中路**。 负责人：郑田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玲，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莉，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第** 法定代表人：应建仁。 被告：浙江卓诚兆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金色港湾****/div> 法定代表人：应建仁。 被告：黄山金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俞斌。 被告：安徽铜峰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湖三路西段**div> 法定代表人：唐忠民。 诉讼代表人：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v> 法定代表人：李厚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哲，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市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永康支行”）与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牛公司”）、浙江卓诚兆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诚公司”）、黄山金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安徽铜峰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银行永康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玲、郑红莉、被告铜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铁牛公司、卓诚公司、金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银行永康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提前解除原告与被告铁牛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借字0167号、0171号、0198号、0199号、02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要求被告铁牛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6900万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等共计28405423.33元（该部分按合同约定暂算至2020年6月10日，此后要求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要求被告铁牛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96000元；四、要求原告对设定抵押的被告卓诚公司名下所有的坐落于永康经济开发区Ｓ13-35地块二、Ｓ9-15-2地块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国用2015第1××5号，永国用2016第8××8号；不动产证明号：浙20**永康市不动产证明第0××0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二、三项款项在抵押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102531万元及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要求被告金马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90000万元及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要求被告铜峰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90000万元及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铁牛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6900万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其中4500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止，扣除2019年12月25日已经归还的利息187491.16元，罚息从2020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罚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20000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止，罚息从2020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罚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19400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罚息从起诉次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罚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20000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罚息从起诉次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罚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13000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罚息从起诉次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罚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以后若遇贷款基础利率调整，则按合同第四条作相应调整）。 事实和理由：被告铁牛公司因购买原材料及归还转贷通项目资金的需要，向原告贷款。2019年6月25日，铁牛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双方签订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借字016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450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为5.4375%。合同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有权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有权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等。2019年6月25日，铁牛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双方签订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借字017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为5.4375%。合同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有权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有权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等。2019年7月12日，铁牛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双方签订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借字019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1940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为5.4375%。合同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有权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有权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等。2019年7月15日，铁牛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双方签订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借字019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为5.4375%。合同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有权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有权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等。2019年7月19日，铁牛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双方签订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借字02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1300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为5.4375%。合同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有权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有权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约发放了贷款。 上述融资借款的抵押和担保合同情况如下：2019年5月23日，卓诚公司与原告签署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抵字017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期间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102531万元；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两款金额之和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合同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5月27日，被告金马公司与原告签署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保字020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90000万元；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两款金额之和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019年5月27日，被告铜峰公司与原告签署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保字02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90000万元；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两款金额之和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均已按约履行合同。但被告铁牛公司逾期未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1项、第二款第4、5、6、8、9项等内容的约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铁牛公司书面辩称，1、本案依法应予中止审理，或者由原告撤回对铁牛公司的起诉，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裁定受理铜陵市国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铜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铁牛公司和卓诚公司因债务纠纷原因，已经被永康市人民法院登记预重整，为了妥善解决铁牛公司的债务问题，平等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由原告撤回对铁牛公司的诉讼，由原告向铁牛公司管理人进行债权预登记，后续在铁牛公司重整程序中进行清偿。2、铁牛公司依法只应承担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对应的合理利息，铁牛公司确实向原告有借款未还，具体金额已法院据实查明为准，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过高，依法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办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0条规定以及《永康市人民政府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支持企业渡过难关的政策意见》第3条规定，按优惠信贷利率计算利息；原告除计取利息外，还额外加收了罚息、复利，其所计取的利息总额超过了按优惠信贷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超过部分利息属于不合理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具体利息的计算基数、起诉时间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律师费并无相应支付凭证，且不属于合理、必须支出，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卓诚公司书面辩称，1、本案依法应予中止审理，或者由原告撤回对卓诚公司的起诉，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裁定受理铜陵市国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铜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主债务人铁牛公司和卓诚公司因债务纠纷原因，已经被永康市人民法院登记预重整，为了妥善解决卓诚公司的债务问题，平等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由原告撤回对卓诚公司的诉讼，由原告向铁牛公司和卓诚公司管理人进行债权预登记，并在后续的重整程序中进行清偿。2、卓诚公司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实际应承担的最高债权本金额不应超过原告自认本金额76900万元，而本金额之外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债务依法应予调整，卓诚公司按调整后的债务金额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金马公司书面辩称，1、本案依法应予中止审理，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裁定受理铜陵市国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铜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主债务人铁牛公司因债务纠纷原因，已经被永康市人民法院登记预重整，为了妥善解决铁牛公司的债务问题，平等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本案应中止审理，由原告向铁牛公司管理人进行债权预登记，后续在铁牛公司重整程序中进行清偿，金马公司根据铁牛公司的实际受偿情况履行原告未受偿部分的担保义务。2、金马公司对铁牛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最高债务本金额不得超过原告自认本金额76900万元，而本金额之外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债务依法应予调整，金马公司按调整后的债务金额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铜峰公司辩称，1、本案中，卓诚公司有物的抵押，应先进行物的抵押担保。2、铜峰公司对铁牛公司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实际应承担的最高债权本金额不应超过原告自认本金额76900万元，而本案之外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债务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铜峰公司按调整后的债务金额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律师费过高，原告已经向铜峰公司申报债权，律师费不是合理支出，应予以调整。4、同意继续审理本案。 原告中国银行永康支行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中国银行永康支行营业执照以及负责人身份证明、四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送达地址确认书，用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的事实。 2、编号分别为永康2019年人借字0167、0171、0198、0199、02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借款借据，用以证明铁牛公司向原告借款，双方的相关约定以及原告已将款项交付给铁牛公司的事实。 3、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抵字第017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证、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单元清单、股东会同意抵押决议书，用以证明抵押担保的情况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4、编号分别为永康2019年人保字0200、02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股东同意担保决定书，用以证明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事实以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5、《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的事实。 6、欠款清单、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尚欠款项的事实。 被告铜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铜峰公司认为其不是具体经办人，对实际发生情况和履约情况不清楚；对证据4，对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保字020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铜峰公司认为其不是具体经办人，对实际发生情况和履约情况不清楚，对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保字02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主债务情况不了解。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原告已经向铜峰公司申报债权，且本案事实与法律依据相对清楚，律师费不应由铜峰公司承担。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铜峰公司认为其不是主债务人，对于借款的履行情况均不清楚。 被告铁牛公司、卓诚公司、金马公司未到庭质证。 被告铁牛公司、卓诚公司、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抗辩证据。 经审查，被告铁牛公司、卓诚公司、金马公司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结合被告铜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以及证据4中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保字02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予以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以及证据4中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保字020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股东同意担保决定书均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能与原告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且被告铜峰公司并未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庭后于2020年11月10日补充提交还款情况说明，自认案涉五笔借款中除13000万元借款外，其余四笔借款利息均已支付至2019年9月20日，此后铁牛公司又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4500万元借款的利息187491.16元，1300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12月20日，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3日，原告中国银行永康支行与被告卓诚公司签订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抵字017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卓诚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位于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的不动产【权证号码：永国用（2015）第1××5号】以及位于永康经济开发区Ｓ9-15-2地块的不动产【权证号码：永国用（2016）第8××8号】（以下简称“涉案不动产”）为原告与铁牛公司之间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102531万元的担保，约定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确定的被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及基于确定的被担保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铁牛公司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等之和；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原告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原告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卓诚公司应按照本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原告。双方就涉案不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被告卓诚公司的股东铁牛公司、武汉天风智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为铁牛公司向原告融资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10000万元的本金余额及其利息、费用。 2019年5月27日，原告分别与被告金马公司、铜峰公司签订编号为“永康2019人保字第0200号”、“永康2019人保字第02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分别自愿为原告与铁牛公司之间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最高本金余额90000万元的担保，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确定的被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及基于确定的被担保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铁牛公司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等之和；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原告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原告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应各自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原告。同日，铜峰公司的股东铁牛公司决定同意为其向原告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最高不超过人民币90000万元的融资本金余额及利息、费用。此外，金马公司的股东铁牛公司、浙江省永康市模具加工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为铁牛公司向原告融资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00000万元的本金余额及其利息、费用。 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9日，原告和被告铁牛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永康2019年人借字0167号”、“永康2019年人借字0171号”、“永康2019年人借字0198号”、“永康2019年人借字0199号”、“永康2019年人借字02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约定铁牛公司向原告借款4500万元、20000万元、19400万元、20000万元、13000万元，五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12.75个基点；在重新定价日，与其它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12.75个基点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逾期不能归还的借款，原告有权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原告有权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铁牛公司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原告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有权要求铁牛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上述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属于编号为“永康2019年人抵字017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卓诚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以及均属于编号分别为“永康2019年人保字第0200号”、“永康2019年人保字第02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分别提供最高额担保。2019年6月27日，原告依约分两次向铁牛公司发放贷款4500万元、20000万元，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7月22日，原告依约分别向铁牛公司发放借款19400万元、20000万元、13000万元。五笔借款借据确定的首期利率均为年利率5.4375%，前两笔借款的借款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均为2020年6月24日，后三笔借款的借款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20年7月11日、2020年7月14日、2020年7月18日。 原告发放借款后，除13000万元借款外，其余借款利息铁牛公司均已支付至2019年9月20日，后铁牛公司另于2019年12月25日向原告支付4500万元借款的利息187491.16元。13000万元的借款利息铁牛公司已支付至2019年12月20日，此后铁牛公司未有还本付息，卓诚公司、金马公司、铜峰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 另查明，2020年2月，原告为响应政府帮扶企业复工复产的号召，降低企业财务成本，给予铁牛公司利率优惠，2020年2月当月的贷款利率一律按照4.15%执行，为铁牛公司的4500万元、20000万元、19400万元、20000万元、13000万元借款分别减免贷款利息46671.88元、207430.56元、201207.64元、207430.56元、134829.86元，合计797570.5元。卓诚公司系铁牛公司、武汉天风智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金马公司系铁牛公司、浙江省永康市模具加工中心有限公司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铜峰公司系铁牛公司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分别委托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为此共支出律师代理费396000元。 又查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皖07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2020）皖07破2号决定书，裁定受理铜陵市国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铜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决定指定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担任铜峰公司管理人。2020年8月6日，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7破2号之一决定书，决定解除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的铜峰公司管理人职务，指定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铜峰公司管理人。2020年7月6日，本院分别作出（2020）浙0784民诉前调1676号、（2020）浙0784民诉前调1722号通知，本院已于2020年7月3日对铁牛公司、卓诚公司的预重整申请受理登记。2020年8月31日，本院分别作出（2020）浙0784破10号、（2020）浙0784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卓诚公司、铁牛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担任卓诚公司以及铁牛公司管理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以及原告是否应撤回对被告铁牛公司、卓诚公司的起诉。二、原告是否有权依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利息、罚息，并计收复利。三、原告是否应先就被告卓诚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四、被告卓诚公司、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应否按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铜峰公司管理人委托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代为应诉，且庭审中同意本案继续审理，应视为铜峰公司管理人已接管铜峰公司财产和诉讼事务，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本院立案受理本案时，本院并未受理铁牛公司、卓诚公司的预重整登记以及破产重整申请，且本案系给付之诉，鉴于铁牛公司、卓诚公司、铜峰公司均已破产重整或清算，本院依法直接确认原告对铁牛公司、卓诚公司、铜峰公司享有的债权，对铁牛公司、卓诚公司、金马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五笔借款系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前发放的贷款，并不属于国家抗疫专项贷款，原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要求铁牛公司支付利息，并可自铁牛公司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主张罚息，并可要求支付复利，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原告仅能对借款期限内所欠利息计收复利。原告起诉时，铁牛公司后三笔19400万元、20000万元、13000万元借款尚未到期，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在铁牛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利息等义务时宣布未偿还的借款本息立即全部或部分到期，原告主张19400万元、20000万元、130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罚息自起诉次日起算，符合双方约定，但本院已于2020年8月31日受理铁牛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本案五笔借款应自本院受理铁牛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收罚息、复利。另外，本案原告已响应政府号召，为铁牛公司减免了2020年2月当月的部分贷款利息合计797570.5元，故对四被告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原告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原告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卓诚公司、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均应各自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原告。本案中，卓诚公司以其所有的不动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金马公司、铜峰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原告分别与卓诚公司、金马公司、铜峰公司约定原告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顺序，故原告要求铜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不以卓诚公司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为前提，对铜峰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包括被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和基于确定的被担保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等）之和，卓诚公司、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均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有权对卓诚公司抵押财产变价后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以及有权要求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各自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卓诚公司、金马公司、铜峰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鉴于铜峰公司、卓诚公司已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8月31日被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破产重整，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清算、破产重整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原告要求铜峰公司、卓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分别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2020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停止计算。 本院认为，原告中国银行永康支行与被告铁牛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情形，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案涉五笔借款还款期限均已届满，铁牛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96000元，符合收费标准，且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铁牛公司应承担该费用。卓诚公司以其所有的不动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对抵押财产在约定的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分别为铁牛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金马公司、铜峰公司应按约各自在最高保证债权额限度内履行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铁牛公司、卓诚公司、金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既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也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市支行对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借款本金人民币76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5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87491.16元，并扣除减免的利息46671.88元），罚息从2020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20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207430.56元），罚息从2020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194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7月3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201207.64元），罚息从2020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20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7月3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207430.56元），罚息从2020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13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7月3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134829.86元），罚息从2020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以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96000元。 二、确认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市支行就上述债务及受理费4030807元、保全费5000元对被告浙江卓诚兆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的不动产【权证号码：永国用（2015）第1××5号】以及位于永康经济开发区Ｓ9-15-2地块的不动产【权证号码：永国用（2016）第8××8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余额102531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 三、由被告黄山金马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769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45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87491.16元，并扣除减免的利息46671.88元），罚息从2020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8.15625%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207430.56元），罚息从2020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194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7月3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201207.64元），罚息从2020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7月3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207430.56元），罚息从2020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13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7月3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134829.86元），罚息从2020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之后如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调整，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进行相应调整】以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96000元、受理费4030807元、保全费5000元在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90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确认被告安徽铜峰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769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45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87491.16元，并扣除减免的利息46671.88元），罚息从2020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20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207430.56元），罚息从2020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194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201207.64元），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20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207430.56元），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13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5.437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扣除减免的利息134829.86元），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15625%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以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96000元、受理费4030807元、保全费5000元在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90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308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35807元，由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露苗 审 判 员  梅凌宵 人民陪审员  程 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吕华杰 代书 记员  夏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