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雄天路**孵化楼**栋**。法定代表人：胡望先，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勇，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萍，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康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盘龙大楼div>法定代表人：陆兴康，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众汽车（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国贸路****div>法定代表人：WEIMINGSOH，董事长。原审被告：武汉纵云高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科技综合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长。上诉人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太平、原审被告武汉康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顺公司）、大众汽车（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大众公司）、武汉纵云高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致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由刘太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刘太平与致飞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宾利汽车购销合同》后,中国大众公司发出的是《缺陷汽车产品召回(试行)》,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正式召回通知,其内容描述的缺陷原因是“其12伏电瓶的电线上有一个穿过车身前厢壁的电瓶线螺栓接头,这个接头两侧的螺母有可能未按恰当的扭矩拧紧。在车辆使用期间,极个别情况下这个接头两侧的螺母可能会松动”、“未消除缺陷而采取的具体措施,宾利品牌授权经销商将为涉及召回的车辆免费更换电瓶线接头螺母”、“如此问题发生,多数情况下,车辆可能出现无法启动及电瓶警示灯亮起的情况。如果车主注意到电瓶警示灯亮起,应当立即联系距离靠近的授权经销商。同时,如果车主发现车辆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授权经销商进行预约检查”。从试行通知的内容看,并非确切的认定该销售车辆为明显因为质量问题而发出的正式召回通知。其次,合同签订后,致飞公司向刘太平交付了车辆。在交付车辆之前,中国大众公司并未以正式的通知召回车辆,致飞公司并不存在故意隐瞒车辆缺陷而销售,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并不构成商业欺诈。再次,中国大众公司真正以正式的通知召回车辆具体期间定为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9日,该正式通知的发布,刘太平通过官网直接查询可以得知,不存在致飞公司故意隐瞒的情形。最后,刘太平车辆在发生无法启动后,公司已经对其购买的车辆进行了召回,亦不存在欺诈。2、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目前,涉案车辆已经在刘太平处使用达三年之久,在召回前,并未发生任何质量瑕疵,一审判决两倍赔偿实为显失公平。综上，致飞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允，应予纠正。刘太平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国大众公司发出的产品召回通知书，涉案车辆属于质量缺陷产品，且该质量缺陷不属于一般的商品瑕疵，可以导致严重后果。致飞公司在将车辆交付给刘太平之前，已经明知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缺陷，致飞公司不顾车辆质量缺陷的问题进行产品交付，放任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的发生，构成商业欺诈。商业欺诈不以商品存在严重后果为构成要件，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没有导致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属于刘太平的幸运，与是否构成欺诈无关。刘太平为避免损失的扩大而使用车辆，亦不能导致致飞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业欺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车辆召回的时间在致飞公司交付车辆之前。致飞公司将存在质量缺陷属于召回的车辆交付给刘太平，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及致飞公司存在商业欺诈的行为，事实清楚。2、一审判决不存在显失公平。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经营者构成欺诈行为的处以三倍的赔偿，而且该赔偿不以任何损失为条件，属于法律明文规定的惩罚性条款，在经营者构成欺诈的情况下，法院适用该规定进行判决，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实际情况是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涉案车辆本身价值较大，在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酌情调低了赔偿标准，只判处了两倍赔偿。综上，刘太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康顺公司述称：1、康顺公司认可致飞公司的上诉意见。2、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存在瑕疵，没有向代理人送达文书，导致康顺公司诉权无法实现，应认定一审送达程序违法。3、康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康顺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2012年-2015年致飞公司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审计报告，该报告明晰了致飞公司是独立财产、独立法人、独立经营场所，不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问题，不存在财产混同。因此，康顺公司对致飞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国大众公司、纵云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刘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太平向致飞公司退车；二、致飞公司退还刘太平购车款335万元；三、致飞公司三倍赔偿刘太平1005万元；四、致飞公司赔偿刘太平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共计87839.46元；五、康顺公司、中国大众公司、纵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刘太平与致飞公司签订《宾利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刘太平购买宾利飞驰W12型号小轿车一辆，合同价款为33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刘太平向致飞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预付款，并应在合同约定的交车之日前向致飞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余下部分，交车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后，刘太平当日支付了预付款20万元，于2015年11月9日向致飞公司支付了余下购车款，致飞公司同日将车辆交付刘太平并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三包凭证等凭证。该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329.8万元（车辆不含税价格为2818803.42元，增值税为479196.58元），交强险等保险费用为87839.46元。刘太平所购车辆型号为飞驰W12C55998CC小轿车，发动机号CVA006695、车辆识别代码(VIN)/车架号SCBEN53WOEC093544、生产日期2013年12月17日。2016年2月2日，刘太平所购宾利车辆突然出现无法启动，刘太平致电宾利车辆全国客服电话，因致飞公司4S店已歇业，其车辆被就近拖到康顺公司维修，直到2016年2月23日车辆才修好，维修故障同时进行了执行召回行为。刘太平在车辆维修期间才了解到其所购车辆属于应当召回的车辆。2016年5月17日，刘太平补交上述车辆购置税285600元，并支付车辆购置税滞纳金1142.40元，刘太平明确放弃对该车辆购置税的赔偿。中国大众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发出《缺陷汽车产品召回通知书》。根据该召回通知书规定，刘太平购买的车辆属于其中宾利飞驰W12车型召回范围，该车辆存在缺陷，缺陷产生的原因系车辆12伏电瓶的电线上有一个穿过车身前厢壁的电瓶线螺栓接头，这个接头两侧的螺母有可能未按恰当的扭矩拧紧。在车辆使用期间，极个别情况下这个接头两侧的螺母可能会松动。缺陷可能导致的后果，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如果电瓶明显亏电，发动机会提供高强度的电流给电瓶充电，高强度的电流会导致松动的电瓶线螺栓接头过热，有进一步导致起火的隐患。召回措施的实施计划为：对于拥有客户档案的用户，中国大众公司宾利品牌将自召回公布之日起通过电话和书面（挂号信）的形式通知车主相关缺陷的信息，分批次预约进行召回检查和维修。对于没有客户档案的用户，客户还可以通过宾利汽车中国官方车主社交平台，查询自己的车辆是否在召回范围之内，另外也可以通过免费服务热线电话及相关授权经销商查询，或者通过在国家质检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网站上发布召回公告的方式使用户知悉。刘太平得知其车辆属于召回车辆后，找致飞公司、康顺公司、中国大众公司协商未果，由此酿成纠纷。另查明，中国大众公司系宾利汽车公司宾利品牌进口汽车总经销商，从事该品牌汽车分销（不含零售）业务及售后服务等。致飞公司系康顺公司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康顺公司持股比例100%，注册资本1500万元。致飞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变更工商登记，其投资人（股权）变更，由康顺公司出资1500万元变更为纵云公司出资1500万元，即纵云公司成为致飞公司独资股东。致飞公司现已歇业。一审法院认为：刘太平与致飞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宾利汽车购销合同》之后的第二日，中国大众公司发出了缺陷车辆召回通知，致飞公司明知刘太平所购车辆属于召回范围，但直到刘太平于同年11月9日支付购车款并办理提车手续时，还一直对其隐瞒了该车属于缺陷召回车辆，以致刘太平在车辆发生故障维修时才得知车辆缺陷召回事实。根据中国大众公司发出的《缺陷汽车产品召回通知书》，召回措施的实施计划规定，对于拥有客户档案的用户，中国大众公司宾利品牌自召回公布之日起通过电话和书面的形式通知车主相关缺陷的信息。由此可见，虽然致飞公司与刘太平签订合同时尚未公布召回通知，但签订合同时刘太平只支付了预付款，全额购车款的支付和交车行为都未完成，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该车属于缺陷车辆召回事实后，致飞公司有义务告知刘太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致飞公司隐瞒车辆缺陷而销售，而缺陷可能导致的后果，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如果电瓶明显亏电，发动机会提供高强度的电流给电瓶充电，高强度的电流会导致松动的电瓶线螺栓接头过热，有进一步导致起火的隐患，从而构成商业欺诈，而非“轻微瑕疵的整理行为”未告知消费者的侵犯知情权行为。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为经营者的致飞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刘太平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考虑到本案中致飞公司具有一定过错、召回汽车缺陷因素及刘太平的受损后果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增加赔偿的金额为其购买汽车价款的2倍。刘太平要求向致飞公司返还车辆，并由其赔偿3倍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刘太平要求赔偿车辆保险费等87839.46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致飞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康顺公司为该公司的出资人也是唯一的股东，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致飞公司财产独立于作为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致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康顺公司向纵云公司出让其在致飞公司全部股份的行为发生在刘太平与致飞公司合同签订之后，其以不再是致飞公司股东为由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国大众公司系刘太平所购车辆的中国进口销售商，其已对销售的缺陷车辆发出召回通知，通知发出时间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刘太平称其对存在质量缺陷会导致严重安全隐患明知，而故意隐瞒而对外销售，构成商业欺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刘太平要求中国大众公司对致飞公司欺诈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太平要求纵云公司对致飞公司的欺诈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太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宾利小轿车1台（发动机号CVA006695，车架号SCBEN53WOEC093544）；二、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刘太平购车款3298000元；三、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二倍赔偿刘太平6596000元；四、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太平车辆保险费等87839.46元；五、武汉康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上列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刘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27元，由刘太平负担1585元，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康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114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涉案车辆于2016年2月因故障有一次返厂维修记录，因协商解决本案纠纷，涉案车辆有两个月时间停置未使用，后刘太平因考虑车辆停置会导致损失扩大、车辆报废，车辆停置两个月后，刘太平继续使用车辆一直持续至今。2、二审过程中，刘太平称为了更好解决本案纠纷，化解矛盾，自愿放弃要求退车退款的诉讼请求。致飞公司、康顺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中，刘太平系认为致飞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而依据其与致飞公司签订的《宾利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要求致飞公司、康顺公司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相关责任，本案应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二、致飞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及其行为后果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之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负有真实、全面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商品买卖，在合同缔结和商品销售的整个过程中，消费者都享有知情权，经营者都负有如实告知商品信息的义务，通过确保消费者的知情权使得消费者能基于其真实意愿作出意思表示并正确行使相关权利。本案中，刘太平与致飞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宾利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中国大众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发布《缺陷汽车产品召回通知书（试行）》，涉案车辆于2015年11月9日交付给刘太平。致飞公司主张《缺陷汽车产品召回通知书（试行）》为试行通知，并非真正意义的召回通知，中国大众公司并未以正式通知召回车辆，其不存在故意隐瞒车辆缺陷的行为。本院认为，致飞公司并未否认其明确知晓《缺陷汽车产品召回通知书（试行）》的内容，该通知书明确载明了召回车辆的信息及缺陷，涉案车辆属于中国大众公司缺陷汽车产品召回范围车辆，且缺陷可能导致的后果为：在极少数情况下，如果电瓶明显亏电，发电机会提供高强度的电流给电瓶充电，高强度的电流会导致松动的电瓶线螺栓接头过热，有进一步导致起火的隐患。但致飞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涉案车辆完成交付之前并未将涉案车辆属于中国大众公司发布的《缺陷汽车产品召回通知书（试行）》中召回范围内车辆的事项对刘太平进行告知，致飞公司隐瞒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车辆并予以销售的行为剥夺了刘太平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足以认定致飞公司的行为构成商业欺诈。致飞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已由刘太平使用三年之久，在召回前车辆未发生任何质量瑕疵，判决两倍赔偿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依据上述规定，三倍赔偿责任的规定主要是针对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具有惩罚的性质，与消费者所受损失大小并无必然联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致飞公司行为构成欺诈，并酌定致飞公司按照车辆价款对刘太平进行二倍赔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刘太平虽在本案二审过程中自愿放弃其退款退车的诉请，致飞公司、康顺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涉案车辆属于缺陷汽车产品，其属于《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规定应当召回的车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而涉案车辆是否仍存在缺陷及其他安全隐患，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当事人关于退款退车事宜达成的一致意见不予确认。另外，关于康顺公司主张一审送达程序违法，导致其丧失上诉权，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述称意见。本院认为，康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明确载明了康顺公司的送达地址为：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开发区××大厦。一审法院依据该送达地址邮寄送达的开庭传票于2019年1月28日妥投，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依据该送达地址邮寄的判决书虽被退回，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民事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直接送达的，民事诉讼文书留在该地址之日为送达之日；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的规定，邮件被退回之日即为送达之日。故此，康顺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述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27元，由长沙致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粟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