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7180号 原告：蔡万云，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彦，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万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幸福南路**和茂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56302688Q。 法定代表人：徐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男，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住所地绍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东北路****代码：91330000146126896K。 法定代表人：陈志樟。 诉讼代表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栋，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万云与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杭州万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丽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蔡万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被告万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第三人五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欠付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204568.72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4日，被告万海公司与第三人五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五洋公司承建万海公司的“杭政工出［2014］13号地块工业厂房（标准厂房）”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10666988元人民币。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5月，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6月，工期总日历天数750天。合同第12.4.1条约定：“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甲方（即万海公司）委托的结算审计单位审计完成且完整的资料归档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内按年度分五期支付，每年施工单位完成质量回访并符合相关要求后支付1%。”同日，原告与五洋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五洋公司将该工程项目内部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原告对该工程项目经营自负盈亏。承包费以管理费的形式向公司缴纳。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原告为代表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7年6月20日，该工程通过综合验收。2017年7月5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0月13日，浙江**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造价为220456872元人民币。截止原告起诉时止，五洋公司尚未退还原告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期间的质量保修金2204568.72元。万海公司尚未退还五洋公司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期间的质量保修金2204568.72元。现该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期限已届满，但被告尚未履行付款义务。 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的承包人，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付款义务。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诉请如前，望法院支持。 被告万海公司辩称，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五洋公司，原告与五洋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起诉的金额无异议，我公司尚有3%的质保金尚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每年施工单位完成质量回访并符合相关要求后支付1%，在支付质保金前承包人和发包人应共同对质量情况进行确认，现该程序尚未完成，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并且我公司的付款义务和承包人的开票义务应该同时履行。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五洋公司述称，对原告的起诉金额无异议，关于质保金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由法院认定，我们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是自负盈亏，如果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原告，则工程材料款也应该由原告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4日，第三人五洋公司与被告万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杭政工出［2014］13号地块工业厂房（标准厂房）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5月，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6月，工期总日历天数750天；工程质量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210666988元。工程进度款支付：按每月合同范围内实际完成量的75%支付，工程在完成以下节点并由承包人提供相应资料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合同范围工程量的80%。节点分别为：完成地下室顶板结构；所有主体工程结顶。完成五方责任主体竣工验收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范围工程量的82%。完成相关专业验收（人防、消防、环保等），符合竣工退场要求，相关设施设备移交物业（具体以物业移交清单为准），并且提交完整的相关竣工结算审核资料，经发包人认可后支付至该工程合同范围内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甲方委托的结算审计单位审计完成且完整的资料归档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内按年度分五期支付（无息），每年施工单位完成质量回访并符合相关要求后支付1%，质量回访不符合要求本年度不予支付。承包人收取每期工程款时应开具正式发票。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同日，原告蔡万云与第三人五洋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第三人将案涉工程内部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原告对工程项目自负盈亏，承包费以管理费的形式向公司缴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由项目承包人为代表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 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29日开工，2017年6月20日经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7月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0月13日，被告万海公司委托的审计单位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经结算审核，案涉工程审定造价220456872元。截至原告起诉时，第三人五洋公司尚未退还原告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期间的质量保修金2204568.72元。被告万海公司尚未退还第三人五洋公司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期间的质量保修金2204568.72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3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破申27号之二裁定：受理申请人裘乐群、徐红生、方均、鹏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五洋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破申27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管理人）担任五洋公司管理人。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9）浙01民终8824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191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一致陈述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三人五洋公司提交的债权申报表格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第三人五洋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虽然其实质上存在法律所禁止的挂靠或转包行为，属于无效施工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要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就案涉工程，被告万海公司尚欠第三人五洋公司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期间的质量保修金2204568.72元、第三人五洋公司尚欠原告蔡万云20**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期间的质量保修金2204568.72元的事实，各当事人无异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述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期限已届至，原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要求被告万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质量保修金）的范围内支付质量保修金2204568.7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海公司辩称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和承包人尚未完成质量回访，故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被告万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每一期的质量保修金，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辩称的承包人的开票义务，被告可依据合同约定另行主张。第三人五洋公司辩称如工程款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则原告应清偿与案涉工程相关的材料款。本院认为原告是否已清偿完毕案涉工程相关的材料款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付款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万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蔡万云质量保修金2204568.7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37元，减半收取12218.50元，由被告杭州万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田玫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未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