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顺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徐庄******。法定代表人：李清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玉军，男，1992年2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抚松县。上诉人北京安顺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速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玉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速递公司上诉请求：判决安顺速递公司无需向丰玉军支付工资差额和提成。事实与理由：安顺速递公司与丰玉军未建立劳动关系，系承包关系，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丰玉军未完成订单造成的罚款由其承担，安顺速递公司在承包费用中扣除罚款符合约定。丰玉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顺速递公司的上诉请求。安顺速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顺速递公司无需支付丰玉军：1.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工资差额24396元；2.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提成256元；诉讼费由丰玉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顺速递公司为证明双方为承包关系，向法院提交圆通快递承包合同。甲方：安顺速递公司，乙方：丰玉军。一、双方权利义务：甲方将xxxxxx承包给乙方，承包合同期为一年。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需向甲方交纳4500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已确保乙方对合同的执行。甲方为乙方提供食宿，配备派送快件所需要的交通工具。乙方承包区负责人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坚持以高标准、严要求做好片区收派件工作。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负责按频次到甲方指定地点提货，当频次派件经甲方扫描在乙方派送，已扫描在乙方片区的件如出现延误、丢失、破损等情况由乙方片区承担责任。当天片区派送件必须在当天签收节点以前签收完毕，放门卫处或他人代签的件必须通知客户，造成延误被客户投诉的，按圆通速递处罚标准处罚，乙方应将签收回单交回客服人员及时扫描上传。如因何原因产生的问题件，甲方负责上报，带有欺骗行为的问题件，一经查实按延误件处罚，坚决杜绝一切虚假上报行为。乙方在送件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交通规则，遵守安全责任制度。送件当中由于工作上的失误，或因乙方重大过失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快件或签收单丢失和快件被别人冒领走，一律按遗失件处理。乙方负责承担承包区揽件（收取件）工作。甲方接到客户或客服通知取件电话，乙方应在2小时内到指定地点取件。如乙方原因未完成造成罚款的由乙方承担。乙方片区派件和取件工作实行承包责任制，经甲乙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之日起，此承包区的一切派件和取件工作由乙方负责处理。二、费用结算。1.甲方于每月25日结算乙方上个月份的派送酬劳，结算标准每件1.2元。2.乙方须每月将派送成功的代收、到付金额如实上交给甲方，如未上交或虚假上交造成罚款由乙方承担。3.乙方在承包区域内按甲方制定标准收取发件客户费用，并按甲方标准当日结清。如乙方私自改动收费标准造成投诉等罚款乙方自行承担。丰玉军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是承包关系。安顺速递公司向法院提供借支条，以证明丰玉军在其公司支取4576元。根据借支条显示丰玉军支取情况：2019年4月12日2000元，4月27日是收代收货款2000元，5月3日预支1000元，5月7日1000元，6月20日376元，6月24日200元，以上均有丰玉军签字。丰玉军对上述有其签字的支取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5月7日支取的1000元和6月24日支取的200元系其个人取款。6月20日的376元为丢件的应赔偿款。4月27日代收货款2000元，是由于其将快递物品丢失，需赔偿2000元，其已另行将2000元交给老板，但老板未将该笔款项划掉。还有借支条上5月3日和5月7日各支取的1000元，应为同一笔钱，但丰玉军未就4月27日代收货款2000元已偿还以及5月3日和5月7日各支取的1000元为同一笔钱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安顺速递公司向法院提供付款单表以及圆通公司处罚制度，以证明丰玉军于2019年3月罚款50元，4月份罚款8324.52元，5月份罚款9484.2元，丢失价值400元的快递件，以证明因丰玉军虚假签收给其公司造成损失22836.7元。丰玉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表示虽在仲裁阶段出具过付款单表，仅表明安顺速递公司扣发其工资。安顺速递公司自圆通公司承包快递业务，丰玉军派送和揽收快件均为圆通公司业务范围。圆通公司的处罚制度以及付款单表不能形成证据链，以证明上述罚款系因丰玉军虚假签收造成的罚款和损失，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安顺速递公司出具与客服微信记录以及网点客服的微信截图，以证明圆通公司因丰玉军的失职给予其公司的处罚，丰玉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经双方确认，丰玉军每日工作时间和工作方式为每天早上5点前往快递网点卸车，晚上10点前往网点装车，由安顺速递公司将快件分派给丰玉军后由其进行派送，其从客户处收件收取的快递费及快件需交至安顺速递公司。如丰玉军不能到岗，需提前向安顺速递公司请假，由安顺速递公司另行安排快递员顶岗。每月25日安顺速递公司结算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期间的工作量，当日发放工资。丰玉军共送出快件20330件。揽收快递提成为256元。丰玉军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确认安顺速递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18日计件工资24397元，提成2560元。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6819号裁决书“一、北京安顺速递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丰玉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七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计件工资二万四千三百九十六元；二、北京安顺速递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丰玉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七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提成二百五十六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安顺速递公司与丰玉军之间为劳动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安顺速递公司向法院出具的合同名称为《圆通快递承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丰玉军的工作内容为在xxxxxx派送快件及揽收快件。安顺速递公司为丰玉军提供食宿以及派送快件的劳动工具，并对丰玉军的工作方式以及工作效果严格管理，虽安顺速递公司未订立考勤制度，但在日常工作中，丰玉军需每日早5点以及晚10点在快递网点收取当日快递和寄出当日收件和未能送出的快递，即工作时间固定为每日早5点和晚10点。如丰玉军未能到岗，需向安顺速递公司请假。如未能完成安顺速递公司在承包合同中规定的工作标准，丰玉军需承担责任。安顺速递公司根据丰玉军的工作量结算其收入。在承包合同以及日常工作中，均为安顺速递公司对丰玉军的约束。综上可以认定，丰玉军并不能自由支配其工作时间，其工作时间固定，工作地点固定，其工作内容接受安顺速递公司指派，安顺速递公司为其确认工作标准及惩罚制度，丰玉军接受安顺速递公司的管理，双方为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安顺速递公司应向丰玉军支付工资，根据丰玉军送件和揽件的数量，丰玉军工资为24396（1.2*20330）元，提成256元。丰玉军自安顺速递公司支取4576元，丰玉军否认上述金额，但未向法院出具证据，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已支费用自工资中予以扣除。安顺速递公司主张丰玉军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应自工资中扣除，因缺乏充分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判决：一、北京安顺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丰玉军支付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工资19820元、提成256元；二、驳回北京安顺速递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丰玉军受安顺速递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安顺速递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且丰玉军所从事劳动系安顺速递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足以认定安顺速递公司与丰玉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丰玉军的送件和揽件数进行核算并在扣除丰玉军支取款项4576元后判决安顺速递公司向丰玉军支付工资19820元及提成256元是正确的。安顺速递公司所主张的对丰玉军的罚款，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顺速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安顺速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