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拉特拜奴尔艾力，男,1957年3月14日出生,哈萨克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勒玛斯别克阿乃，新疆巴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国有林管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卡普河路**。 法定代表人：白洪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江，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该局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良，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因与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国有林管理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勒玛斯别克阿乃，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国有林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江、李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39年劳动关系，并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30，26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忽略了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被上诉人1978年招来上诉人当护林员时，政府将上诉人全家转为城镇户口。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一家没有从村上分得土地和牲畜。当时实行土地承包制度的时候，将上诉人按林场职工对待。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一名职工，克服种种困难，先后在那拉提、塔勒德、别斯托别、阿勒玛勒等保护站当护林员。上诉人的住址与被上诉人的住所地是一个地方，上诉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处有上诉人的档案材料，其对工资发放花名册、工作证、服务证等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从1978年至2017年4月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关于非全日制用人合同是伪造的，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2010年的合同。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国有林管理局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与上诉人之间自2001年以后双方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关系，2001年之前双方属于责任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缴纳社会保险费和支付赔偿金的情形。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出非全日制用工合同是伪造的，一审法院给上诉人进行了释明，上诉人不要求司法鉴定，因此该非全日制用工合同符合证据的三性。双方于2010年6月1日之前签订了非全日制用工合同，自签订协议起，上诉人就应当知道被上诉人与其解除了之前的责任承包合同，但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未主张权利，上诉人已丧失请求救济的权利。非全日制用工协议签订后，双方形成非全日制用工关系，被上诉人可以随时终止用工，且依法不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和拖欠工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政策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与被告新源林场之间存在39年的劳动关系，责令新源林场办理退休手续，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为原告交齐养老统筹金；2、如不办理退休手续，不缴纳养老统筹金，向原告支付双倍的赔偿金；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39年所拖欠的工资；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聘用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从事义务护林员工作。工作职责为：定期巡山，管护区内发现滥伐、盗伐、毁林、乱占林地、火线火警、病虫害、猎杀野生动物、破坏野生植物及时制止并上报，保障未成林造林地的苗木、围栏无受损现象，保障无破坏森林资源现象的发生，管护区房屋、标志牌、宣传牌及其它管护设施完好，定期不定期接受上级领导检查，及时按领导部署安排布置和调整工作内容。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依照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规定的工作职责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辖区内多个林业工作站担任义务护林员，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依据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完成工作情况进行考核并发放工资，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担任义务护林员期间多次受到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的嘉奖。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处工作至2010年6月，在此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6月1日，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签订“新源林场非全日制用工协议”，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聘用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为别斯托别管护所森林管护信息员，协议第三条约定：在管护区内出现以下情况，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及时向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管护所长或护林办报告，一、有滥伐、盗伐、偷拉盗运林木情况的；二、有乱占林地、毁林开垦、开采、违章用地情况的；三、有捕杀野生动物、乱挖野生植物破坏森林资源情况的；四、有森林病虫害发生情况的；五、游客或牧民野外违章用火情况的，同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六、有人畜进入责任管护区毁坏林木及林下植被的，同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协议还约定：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根据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工作规定，每周巡山6次，平均每天工作2小时，1周累计12小时，剩余时间由都拉特拜奴尔艾力自行安排。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按照新源县最低小时工资标准，每15天向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支付一次劳动报酬；用工期间，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为都拉特拜奴尔艾力购买简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但不为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交纳各项社会保险；双方可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不向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支付经济赔偿。该协议书用汉、哈两种文字书写，双方均在两种文字的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17年4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通知都拉特拜奴尔艾力解除双方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协议。2017年6月1日，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向新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要求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为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办理退休手续，并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交齐养老统筹。如不办理退休手续，不缴纳养老统筹费用，要求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支付双倍的赔偿金；要求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支付原告39年拖欠工资。2017年6月1日，新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新劳人仲字［2017］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新4025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书后，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新40民终22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8年10月9日原审法院依法组成，对本案进行审理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新4025民初271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应先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仲裁，在未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仲裁的情况下，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违反法定程序为由驳回都拉特拜奴尔艾力起诉。后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向新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1月28日，该委员会作出（2018）15号不予受理的通知书。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不服，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主张其从1978年到2017年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成立劳动关系，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提供的1992年8月1日荣誉证书只能证明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于1991年因工作出色受到嘉奖；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提供其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签订的护林、防火责任承包合同说明该合同是责任承包合同、而不是劳动用工合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提供的1993年新源林场义务护林员工资表只能证明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于1993年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处工作并领取工资；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于1978年聘用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为义务护林员。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于1991年起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新源林场非全日制用工协议”，终止了原被告之前的责任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形成新的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从1978年起2017年不存在劳动关系。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主张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向都拉特拜奴尔艾力补缴社会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30日内凭营业执照、登记证书或者单位印章，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予以审核，发给社会保险登记证件。第八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用人单位处应缴社会保险费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主张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补缴社会保险费用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查，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可向相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主张。对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辩称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都拉特拜奴尔艾力要求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支付双倍的赔偿金（新疆的最低工资标准1670元×39年×2）及按最低工资标准向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支付39年所拖欠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其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原被告于2010年6月1日签订了汉、哈双语的“新源林场非全日制用工协议”，自签订该协议起，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应当知道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已与其解除之前的责任承包合同关系，其权利已受到侵害，都拉特拜奴尔艾力应在2011年6月1日前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未在合理期间内主张权利，丧失了请求救济的权利。原被告自签订协议后，双方形成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可随时终止用工且不向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支付经济补偿。都拉特拜奴尔艾力要求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按最低工资标准向都拉特拜奴尔艾力支付39年所拖欠的工资，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及欠款具体数额，且未在有效期间内提出，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主张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支付双倍的赔偿金及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39年所拖欠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都拉特拜奴尔艾力要求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办理退休手续，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都拉特拜奴尔艾力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伊犁哈萨克族自治州新源国有林管理局提交以下证据：1.新源县XXX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及其家人在新源县XXX村取得了一定数量的生产资料（草场用地），该证明也可以反映上诉人并不是以其取得城镇户籍而丧失了生产资料，该证据是村委会出具的，符合证据的三性。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明中的草场不是我的，是我父亲给我弟弟的，我妻子名下只有50亩草场，宅基地1.5亩在我妻子的名下，牛圈认可，我现在就居住在该村。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紧密联系辖区群众，了解基层群众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查明中“1991年，被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聘用原告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从事义务护林员工作。”及“2010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新源林场非全日制用工协议……”有异议，认为应为“1978年，被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林场聘用原告都拉特拜奴尔艾力从事护林员工作。”、“2010年6月1日，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新源林场非全日制用工协议……”。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1978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护林员工作，其提供的1992年8月1日的荣誉证书可以证明其1991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护林员工作；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存在欺骗行为。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11月29日，中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伊州机编办字[2012]XX号《关于伊犁州新源林场有关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通知第一条载明：“将伊犁州新源林场由企业转为事业单位，更名为伊犁州新源国有林管理局，隶属于州林业局管理…”。2020年11月11日，新源县X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卡玛尔艾米提别克，女，哈萨克族，身份证号：×××，是XXX镇XXX村XXX街X巷XXX号居住，丈夫都拉提拜努尔艾力，男，哈萨克族，身份证号：×××，有7-3-5-XXX的草原证号，有春草场574亩，冬窝子177亩，夏牧场886亩，饲草饲料地190亩，总有1727亩，有宅基地1.5亩，房屋5间，牛圈60平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自1978年开始至2017年存在39年的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分阶段来认定。1991年至2010年5月期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从事护林员工作，工作内容为定期巡山，管护区内发现滥伐、盗伐、毁林、乱占林地、火线火警、病虫害、猎杀野生动物、破坏野生植物及时制止并上报，保障未成林造林地的苗木、围栏无受损现象，保障无破坏森林资源现象的发生，管护区房屋、标志牌、宣传牌及其它管护设施完好，定期不定期接受上级领导检查，及时按领导部署安排布置和调整工作内容。上诉人依照被上诉人规定的工作职责在被上诉人辖区内多个林业工作站担任义务护林员，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完成工作情况进行考核并发放工资。从双方举证及在一审、二审的陈述来看，上诉人的工作职责就是定期巡山，具体工作时间自行安排，无固定工作场所及工作时间，工作自由，被上诉人也不给上诉人打考勤，日常也不受被上诉人纪律管理、约束，只要反馈巡山信息就可以，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或口头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身份上的从属依附关系，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接受被上诉人的日常管理、监督，不受被上诉人规章制度的制约，其工作、休息的作息时间也由自己安排。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隶属、管理关系，被上诉人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对其适用。上诉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责任承包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故1991年至2010年5月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期间，2010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新源林场非全日制用工协议》，2017年4月，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解除双方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协议。故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0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非全日制用工也是劳动关系的一种。二、上诉人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此处的“随时终止”既包括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也包括劳动合同未到期终止。被上诉人没有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1991年至2010年5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也不适用仲裁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在2011年6月1日前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以及双方1978年至2017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新源县X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在该村分得了生产资料和宅基地。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都拉特拜奴尔艾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都拉特拜奴尔艾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学珍 审判员  田金华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闫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