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百色市火车站大道福兴苑商住楼地下停车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68779079X2。 法定代表人：黎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雄，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局，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亮，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81191L。 法定代表人：HERMANNHAUSER，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缘公司）与被上诉人梁局、原审第三人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日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文、魏顺雄，被上诉人梁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错误认定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效力,忽视了社会经验常识的“验车义务”,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品某》时的意思表示是“2019款劲客”还是“2020款劲客”,从而导致裁判结果的严重错误。1、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品某》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品某》文本之外,经办人员覃雅婷的证言是至关重要的存在。相反,证人黄某在作证过程中居然连涉案合同有几份都陈述不清,(详情可查看庭审记录和录像视频)。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将证人黄某的证言直接作为验证《品某》真实意思表示的直接证据,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和第九十六条的规定。2、《东风日产新车主信息表》和《东风日产交车确认表》均已明确载明了车辆识别代码(VIN号码),随时可以上网查询相关信息。被上诉人也是经过VIN号码查询确定车辆相关型号信息，“2019款劲客”与“2020款劲客”存在比较明显的外观差异和操作区别,例如“智能钥匙”、“胎压监测”、“前大灯”、“LED日间行车灯”、“前排中央扶手”、“GPS导航”以及“座椅材质”等差异最后,被上诉人在购置车辆时恰恰应该详细查询、仔细验车。如果如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梁局其真实意思表示为购买“2020款劲客”,被上诉人梁局应明确知晓“2019款劲客”与“2020款劲客”的差别,并且在履行合同约定的提车验车义务。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在错误事实认定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在被上诉人没有利益损失以及上诉人没有取得额外利益的情况下,错误将上诉人的销售“瑕疵”行为认定为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从而导致裁判结果的严重错误。1、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2019款劲客”,而非诉争《品某》(编号:0004764)记载的“2020款劲客”。上诉人没有因此获利,基于笔误造成合同约定错误,存在销售行为瑕疵,但不构成欺诈。(二)车辆销售合同纠纷中认定存在“欺诈”,首先需要判断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在交付消费者之前是否存在瑕疵,在此基础上才能判断经营者对于此等瑕疵是否负有告知义务、有无履行告知义务,在经营者负有告知义务且未履行告知义务时,才能进而判断是否属于欺诈,能否适用惩罚性赔偿。在证明责任分配上,应由消费者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和故意,而由经营者举证证明自己不存在欺诈行为或故意,即采用“主张一一对抗—一再对抗”的证明责任方式以平衡经营者与消费者之间的利益。三、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要求的类案检索制度,没有严格贯彻“类案同判的司法精神,从而导致裁判结果的严重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类案检索与裁判规则专项报告》,明确列举类似案件应该是基于重大误解进而解除合同,构成销售瑕疵行为而非欺诈行为。贯彻“类案同判”的司法精神,结合案件事实作出正确的司法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从公平、诚信的角度处理本案诉争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 被上诉人梁局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梁局签订的《品牌车辆买卖合约》(购车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签订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即该合约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的是“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而被上诉人梁局购买的也是“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并非“2019款”。二、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该《品某》应予以撒销,上诉人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按购车总价的三倍增加赔偿330900元给被上诉人梁局。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观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其具有欺诈故意;客观上存亦在实施欺诈行为，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构成了欺诈。三、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谓没有取得额外利益的意见亦不能成为其推卸责任的理由。四、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东风日产品牌汽车经销商,其作为经营者在合同缔约和商品销售过程中都负有如实告知消费者商品真实信息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梁局已按照汽车交易习惯的验车流程进行仔细验车提车。但被上诉人梁局并非从事有关汽车行业或研究汽车领域的专业人士,购买诉争车辆其是首次购买汽车,其缺乏购车经验以及汽车相关专业知识,本案诉争车辆的外观及内饰均无记载“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或“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的标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东风日产公司述称，一、请求法院明确对涉案车辆如何处理，如涉案车辆梁局不用返还上诉人广缘公司，则梁局应继续按约履行《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二、如法院判处涉案车辆返还上诉人广缘公司，则东风日产公司有权宣布梁局在《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梁局应向东风日产公司一次性偿还贷款合同项下的剩余贷款及其他合同约定应付款项。 被上诉人梁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品某》；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购车款人民币110300元、保险费4656.12元、车辆购置税9761元、汽车玻璃增值服务费300元、上牌费500元及车辆信贷服务费3000元，合计为128517.1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3309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11月13日，原告梁局通过“易车伙伴”网站向被告广缘公司询价“劲客2019款1.5LCVT酷享版”汽车。2019年11月14日该公司员工覃雅婷向原告梁局发短信、打电话，预约到店看车。2019年11月16日，原告梁局到店看车，当日双方签订一份《品牌车辆买卖合约》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东风日产”品牌汽车一辆，车型为“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车身为黑色，车辆成交价110300元，原告先付定金20000元；合同还约定原告应在被告店内购买强制三者险以及付款方式、购车贷款的办理等内容。另外，所附《合约条款》对车辆质量、车辆检验、资料交换、权属登记、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均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9年11月18日，原告梁局与第三人东风日产公司签订《消费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东风日产公司借款50000元，并以原告购买的车辆作为抵押。同日，原告向被告广缘公司付清购车款，被告即向原告交付“东风日产”品牌车一辆，该车型号为DFL7150VANT2,发动机号为022762Y，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GBT22E0XKY117223，车身颜色为曜石黑，原告在《东风日产新车主信息表》及《东风日产交车确认表》上签字确认提车。当日被告亦为原告代办缴纳车辆购置等业务，原告梁局缴纳车辆购置税9761.06元，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全车盗窃保险等险种，交纳交强险保费950元、车船税60元、商业险保费3146.12元；向被告交纳车辆补偿转换责任险（GAP）服务费500元、汽车玻璃增值服务代理费3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4717.18元。尔后，原告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被告向其交付车辆型号系“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而非双方合同约定的“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遂于2020年1月7日向被告反映，并要求解决，双方经多次沟通，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向该院起诉。 另查明，“劲客1.5LCVT款智联豪华版20款”与“劲客1.5LCVT款智联豪华版19款”销售价格相同，而20款比19款多如下配置（功能）：①智能钥匙智能进入、②胎压监测、③前大灯LED、④LED日间行车灯、⑤前排中央扶手、⑥GPS导航实时路况、⑦GPS导航在线地图、⑧座椅材质为皮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品牌车辆买卖合约》约定买卖车辆型号为“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是否存在重大误解；二、被告交付与合同约定车辆型号不一致是否构成欺诈；三、被告是否退回购车款110300元、保险费4656.12元、车辆购置税9761元、汽车玻璃增值服务费300元、上牌费500元及车辆信贷服务费3000元，合计为128517.12元给原告；四、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购车款的三倍赔偿责任。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品牌车辆买卖合约》约定买卖车辆型号为“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品牌车辆买卖合约》明确记载“车型：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被告辩解该内容为其工作人员的笔误，系重大误解，并提供（2020）桂南内证字第00845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前向被告询价“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该证据内容证明原告询价“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车型，但不能证明原告经询价后就必然要购买该款车型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合同记载的购买车型。且从原告购车一个月后向被告的工作人员提出被告交付的车辆非合同约定车型时，被告工作人员亦表示系车管员与其备错车、交错车，而非合同签订时存在笔误，被告的辩解理由与其工作人员在原告提出车型与约定不符时沟通所陈述内容不相符，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是购买“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亦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重大误解，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购买车型应以《品牌车辆买卖合约》记载为准，合同约定交易车型为东风日产牌“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双方签订合同时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二）关于广缘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该规定构成欺诈的要件为：欺诈方具有欺诈的故意；欺诈方实施欺诈行为；被欺诈的一方因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被欺诈的一方因错误认识而作出了意思表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品牌车辆买卖合约》约定的车辆型号“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而广缘公司交付的是“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被告在交车时双方签订的《东风日产新车主信息表》记载的车辆型号为DFL7150VANT2,被告并未明确告知原告该型号代码即为“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在《东风日产交车确认表》上亦无“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的文字记载,被告在交车时也未明确告知原告其所交付的车型为“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之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负有真实、全面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义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应依法或依约定诚信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商品买卖,在合同缔结和商品销售的整个过程中,经营者都负有如实告知商品信息的义务,使消费者能基于其真实意愿作出意思表示并正确行使相关权利,而被告在交付车辆时未履行向原告提供车辆的真实信息,主观上存在隐瞒交付车辆真实情况的故意,被告故意隐瞒行为致使原告错误的认为被告所交付的车辆型号即与其合同约定车型相一致,因而错误的接受被告交付的车辆原告在提车一个月后发现被告所交付车辆并非合同约定车型,遂与被告沟通请求处理时,被告方承认交付车辆非合同约定车型强调2020款与2019款的车型在配置上一模一样没有区别,而事实上本案涉诉两款车辆型号在配置上有所不同,上述解释被告选择的是隐瞒了真实情况,未如实告知。综上,广缘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欺诈的构成要件,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原告请求依法撤销《品牌汽车销售合约》,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是否应退回购车款110300元、并支付保险费4656.12元、车辆购置税9761元、汽车玻璃增值服务费300元上牌费500元及车辆信贷服务费3000元,合计为128517.12元原告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梁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合约条款》第2.2条的车辆验收义务,应当双方各自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原告所提车辆与被告提供原告签字确认的《东风日产交车确认表》记载的车型等内容相符,原告已履行验车义务,而作为一般消费者无论从《东风日产新车主信息表》记载的车辆型号及《东风日产交车确认表》中的内容均不能知道交付的车辆是2019款劲客智联豪华版”还是“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因此原告在验收车辆时并不存在过错或违约,对被告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应当各自返还财产,即由原告梁局将车辆退回辆被告广缘公司,广缘公司应将原告已支付的购车款110300元返还给原告梁局,但本案原告梁局提车之后一直使用涉讼车辆至今,并且在购车时,原告向第三人东风日产公司申请贷款,将所购车辆被告方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为,涉讼车辆原告不退回被告,而被告亦不返还原告购车款更有利于平衡双方利益,亦有利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的履行,避免讼累。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退回购车款110300元、并支付保险受损害费4656.12元、车辆购置税9761元、汽车玻璃增值服务费300元、告请上牌费500元及车辆信贷服务费30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是否应承担给付原告购车款的三倍赔偿责任的问保险费题。原告梁局作为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车辆,广缘公司作为经营者,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交付与合同约定不符的车辆型号,其行为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广缘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增加赔偿原告购车款的三倍,故原告请求被告及广缘公司三倍赔偿其损失3309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据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原告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梁局与被告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品某》；二、被告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倍赔偿原告梁局购车款330900元；三、驳回原告梁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0元，减半收取4095元，由被告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购买东风日产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仅提供复印件，未经公证，内容不连贯，对其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已在一审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再认定。经查，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广缘公司在向被上诉人梁局销售汽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及本案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否应予撤销。 关于焦点。经查明，“劲客1.5LCVT款智联豪华版20款”与“劲客1.5LCVT款智联豪华版19款”销售价格相同，但20款比19款多几项配置（功能）。从被上诉人梁局与上诉人广缘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品牌汽车销售合约》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梁局购买东风日产2020款劲客智联豪华版的意思表示,双方就购买车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订购协议，但被上诉人梁局提供其与上诉人广缘公司工作人员覃雅婷通话录音同时亦证实是上诉人广缘公司工作人员覃雅婷与车管员工作失误配错车。当双方进行沟通时，覃雅婷也表示公司愿意补配置差异及封红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广缘公司亦同意换车及适当补偿。欺诈是指当事人一方故意编造虚假或歪曲事实,使表意人陷入误解,违背真实意思而作的意思表示。本案上诉人广缘公司在主观上并无故意编造虚假隐瞒被上诉人梁局而交付不符合订购的车型，故不构成欺诈，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梁局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欺诈行为主张撤销购车合同及三倍赔偿，因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并不存在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且上诉人广缘公司在向被上诉人梁局销售汽车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但为了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被上诉人订购的车型，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予以处理。双方应当按照签订的购车合同履行义务，综合本案，上诉人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交付东风日产劲客智联豪华版2020款车辆为宜（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上诉人广缘公司承担），上诉人广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车型存在违约，本院酌定由上诉人适当补偿被上诉人人民币30000元，同时被上诉人梁局向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东风日产劲客1.5LCVT款智联豪华版2019款车辆。对于被上诉人梁局与原审第三人东风日产公司的贷款合同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自行协商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梁局交付东风日产劲客1.5LCVT款智联豪华版2020款车辆（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上诉人广缘公司承担），并补偿被上诉人梁局人民币30000元，同时被上诉人梁局向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东风日产劲客1.5LCVT款智联豪华版2019款车辆； 三、驳回被上诉人梁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及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上诉人百色广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勇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凌文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明新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