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法定代表人：乌方，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谷，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凯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罗任民，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惠，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协进大，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协进大楼**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丰，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凯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明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一项为众安公司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向人保公司赔偿1234867.68元；改判第二项为由凯明公司向人保公司赔偿137207.5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明公司、众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受损货物的价值认定错误，受损货物的价值应当参照人保公司委托的保险公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认定。（一）该公估公司具备相关的评估资质，是被保险人广州中博实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与保险人人保公司共同委托，并且人保公司以此作为保险理赔依据，因此该评估报告结论是客观真实合理的。（二）一审法院委托价格评估机构对受损货物进行评估结论为711078元，而众安公司委托的公估公司核定损失金额为1193039.31元，与人保公司委托定损1683000元结论更为接近，因此有理由相信人保公司提供的定损结论更为客观合理。综上所述，本案损失应参考人保公司提供的定损结论认定涉案受损货物的价值，以此作为计算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数额的标准，或者由本院重新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受损货物进行价格评估。被上诉人凯明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人保公司的公估报告是其单方委托的，而一审法院根据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无误，程序公平公证，内容客观真实；2.众安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对涉案受损货物的价格认定并非是1193039.31元，而是600831元，与人保公司所称的价格相差巨大。综上，一审判决合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众安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定损，并依据司法鉴定结果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高迪评估[2019]08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经市场调查，获取基准日时与标的压缩机同品牌、同型号的全新的压缩机的市场中准价格为1550.00元／台(不含增值税)，标的艾默生压缩机(全损)的市场价值为869550元，返工费用9828元，全损的艾默生压缩机的残值为168300元，价格评估标的艾默生压缩机在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711078元。”众安公司委托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中载明：“实际货主未提供货值证明，故网络询价进行定损。根据网络询价该型号压缩机单价为人民币1400.00元／台。网络销售方明确表示销售价格不含税。故按网络询价扣除15％利润定损且扣除与厂家相同的10％残值后为600831元”。众安公司虽认为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定损结果更为合理且符合财产保险损失填补原则，但为免诉累，认可一审法院按照司法鉴定结果作为定案依据。（二）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的定损金额为案涉车辆承运的全部货物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金额，并非仅为案涉压缩机的损失，人保公司以此证明其委托的保险公估公司的定损结论更为客观合理的主张不能成立。众安公司接到报案后及时委托公估进行查勘定损。根据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查勘认定，案涉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共有9票货物有明显受损情况，除案涉压缩机外，还包括网眼布、光缆接线盒等其他8票货物。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对9票货物客观定损1193039.31元，其中本案涉及的压缩机定损为600831元，实际上低于司法鉴定结果的评估价格711078元。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明公司赔偿人保公司1372075.2元、公估费用7428元及利息（利息以137207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众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凯明公司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凯明公司、众安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艾默生环境优化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默生公司）与中博公司签订《业务约定书》，约定中博公司为艾默生公司提供国内运输服务，货物在运输中发生交通事故，经艾默生公司质量部门认定不能再继续销售的，除因不可抗力事件或货物自然属性所致外，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以下项目总和：1.压缩机按每台人民币3000元赔偿，冷凝机组按每台人民币10000元赔偿，流体控制阀按甲方出具给收货人的发票中所显示的货物价格（含增值税）赔偿；2.由此引起的货物重检或修补而造成的人工费用和其他相关材料费用，以及因补货而产生的二次运输的费用。赔偿后，中博公司放弃其对破损或报废货物之所有权（附属协议另有规定的，以附属协议为准）。中博公司可以获得10%的残值处理费，但不得索回已报废货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3月1日，中博公司作为甲方与凯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货物陆路运输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运国内陆路货物运输，货物保险由甲方负责，甲方要对货物投足够的货物保险，运输途中或装卸过程中造成的货物的毁损或灭失，乙方必须采取有效的措施保护货物及货物毁损或灭失的现场，不得擅自移动货物加大损失，并于货物发生毁损或灭失的半小时内通知甲方，等待甲方指示进行处理以减少损失，乙方必须协助甲方收集相关单据、证件及出具事故报告，甲方有权向造成损失的责任方追究一切经济损失，造成损失的责任方应按甲方损失的实际金额向甲方赔付（具体以货主索赔的具体金额为准）。甲方保留向造成损失的责任方追究由此而产生其他损失的权利。乙方接收甲方托运的货物后，如发生部分或全部货物灭失，乙方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协议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7月19日，中博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就其承运艾默生公司的一批江苏苏州运至广州番禺的压缩机向人保公司投保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金额为1968000元，并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取高。该批货物，中博公司委托凯明公司实际运输，承运车辆车牌号为：皖Ｋ×××**，车板号为：赣Ｌ×××**，货物为压缩机，共计41箱，656台。货物托运单载明涉案货物重量为15.5吨。牌号为赣Ｌ×××**的车辆为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具备道路运输许可证外观尺寸为17500×3000×1716mm，核定载重量为30000KG，行驶证备注为仅可用于运送不可拆解物体。牌号为皖Ｋ×××**的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具备道路运输许可证。司机莫廷怀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凯明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向众安公司投保物流责任险（保单号码：823273872807194946），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6日零时至2017年12月5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实际承运的普通货物，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400万元，每辆车累计赔偿限额400万元，保单累计总的赔偿限额为6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投保明细表载明在本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在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物流货物的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保险标的为普通货物，但普通货物不包含：。超宽或超高货物，……;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证条款约定5.内陆运输，保证被保货物需使用集装箱卡车或全封闭的显示货车进行运输或者使用雨布全部覆盖并用绳索有效地扎紧的能适用于长途运输的卡车进行运装。……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须严格履行保险合同中所有保证义务，否则，保险人有权对相关赔案予以拒赔。特别约定条款6.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被保险人必须将有关业务委托给有资质的并具备合格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的专业承运人进行运输，否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造成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前述有关保险标的、免赔率、保证条款及特别约定的相关内容字迹有加黑加粗。投保明细表上有凯明公司和众安公司的印章。2017年7月20日，在运送涉案货物途中，赣Ｌ×××**低平板半挂车在练杭高速往杭州方向雷甸方向出口处轮胎着火引发车上货物着火。德清县雷甸镇消防综合应急救援队对此出具了《出警证明》。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及众安公司都及时派人赶赴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2017年7月24日，凯明公司向中博公司出具《事故经过》：2017年7月19日，我司承运贵司压缩机一批，共41箱，合656台，车牌号：皖Ｋ×××**，车板号：赣Ｌ×××**，于2017年7月20日车辆行驶经过浙江德清县境内，由于右后侧轮胎过热发生自燃，导致贵司货物被烧毁……。各方对于此次事故造成561台压缩机报废的事实均无异议。2018年7月17日，中博公司向人保公司提交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出险通知书，就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人保公司申请理赔，损失估计1563231元，具体事故损失以艾默生环境优化技术（苏州）有限公司索赔报告为准。随后，中博公司、人保公司共同委托广州海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前述事故进行公估，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检验报告》，认定事故受损压缩机为561台，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业务约定书》载明压缩机为3000元/台，损失金额为1683000元，为降低损失，发货人对受损程度较轻货物进行了重新打包，产生返工费用9825元，故定损金额为1692828元，发货人同意按300元/台统收受损货物，认定残值金额为168300元，理算金额为（1692828-168300）×100%×（1-10%）=1372075.2元。人保公司为此支付公估费用7428元。按照该份报告，人保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中博公司赔付了1372075.2元保险赔偿金。中博公司将涉案保险标的项下相应向第三方追偿的权益转让给人保公司，并签署了《权益转让书》。中博公司收到赔付款后，已经分六次向艾默生公司赔付了1563231元。人保公司认为凯明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因运输车辆自燃发生涉案事故，应该负担事故全部责任，众安公司作为其投保物流责任险的保险人理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众安公司亦委托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此次事故进行公估，定损金额为1193039.31元，残值金额为0元。但众安公司认为涉案赣Ｌ×××**车宽3米，且行驶证备注“仅可用于运送不可拆解物体”，核定载质量为30吨。该车辆属于“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中的超限运输车辆，其上路应办理超限运输许可，且不得承载可分载物品。案涉车辆未办理超限运输许可，且所承载货物为百货，属于可分载物品，不得使用该超限车辆运输，故此次事故是属免赔事由，拒绝理赔。一审审理过程中，凯明公司和众安公司对于人保公司主张货损为1372075.2元均不予确认，凯明公司申请对涉案受损的压缩机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珠选定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高迪评估【2019】08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涉案受损的压缩机市场价值为869550元，返工费用为9828元，受损压缩机按照废铁处理剩余价值为50元/台，因艾默生公司同意按300元/台统收受损货物，故受损的压缩机残值为168300元，即涉案压缩机的损失价值为869550元+9828元-168300元=711078元。人保公司对前述《价格评估结论书》不予确认，认为压缩机损失应按照3000元/台的标准来认定损失，同时，该份报告在没有采纳当事人协商的3000元/台的标准来认定损失的情况下，却采纳了当事人协商的300元/台的标准来确认残值是不合理的，当时正是因为在人保公司接受了3000元/台的赔付标准的基础上才协商确认残值是300元/台。凯明公司对该份《价格评估结论书》没有异议。众安公司对该份《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的货损和残值均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事故虽然发生，但是按照正常交易，货主会重新组织货源完成交易，自然会实现利润，涉案事故索赔时已经将利润计算进去，该份报告实际是计算了两次利润所得，故应该扣减15%的合理利润。此次评估，产生评估费1044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系因运输途中运输车辆自燃发生，事故造成涉案561台压缩机报废，各当事人对此均予确认，一审法院亦予确认。就受损的561台压缩机的损失价格，各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凯明公司请求重新评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高迪评估【2019】08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程序公平、公正，内容客观真实，人保公司及众安公司对该份报告的结论有异议，但均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份结论书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认定涉案压缩机的损失价值为711078元。该次事故发生在中博公司委托凯明公司实际运输途中，作为实际承运人，凯明公司对此应负全部责任。人保公司基于其与中博公司之间的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关系已对该次事故向中博公司进行理赔，中博公司亦向艾默生公司进行了赔付。中博公司也已将涉案的追偿权利转让给人保公司。人保公司因此取得向凯明公司及其投保的众安公司追偿的权利。凯明公司就其承运的货物向众安公司投保物流责任保险。涉案事故因运输车辆自燃发生，运输涉案货物的牵引车车牌号：皖Ｋ×××**，及挂车车板号：赣Ｌ×××**，均有交警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及营运证，均在检验期限内，事发时的驾驶人莫廷怀也具有公安机关颁发的有效驾驶证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众安公司主张赣Ｌ×××**车超宽超载，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货物是压缩机，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运输当时有对涉案货物装箱包装并加盖油布用绳索捆绑加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运输条件。赣赣Ｌ×××**行驶证虽然备注“仅可用于运送不可拆解物体”，但是众安公司并未在保险条款及双方的合同中对何为“不可拆解物体”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众安公司认为涉案压缩机是可拆解物体而主张免赔，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理赔金额应为711078元×（1-10%）=639970.2元，该金额没有超出保险赔偿限额，众安公司理应赔偿。其余711078元-639970.2元=71107.8元，由凯明公司赔付。人保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范围仅限于实际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人保公司诉请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人保公司支出的公估费7428元，系人保公司单方委托公估而支出，人保公司要求众安公司赔付，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众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向人保公司赔偿639970.2元；二、凯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向人保公司赔偿71107.8元；三、驳回人保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216元，由人保公司负担8294元，凯明公司负担892元，众安公司负担8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凯明公司负担；评估费1044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5029元，凯明公司负担541元，众安公司负担487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众安公司委托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此次事故进行公估，定损金额为1193039.31元，残值金额为0元，其中涉案压缩机定损金额为600831.00元。另，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珠选定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的高迪评估【2019】08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四、价格定义价格评估结论所指价格是：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客观合理价格。……六、价格评估方法市场法。……七、价格评估过程……（四）确定评估方法：市场法1.全损压缩机（共561台）的损失价格评估由于561台艾默生压缩机（型号：ZP20K5E-PFV-130）烧毁严重，报废处理，属于全损。本次评估按标的压缩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时未被烧毁前货物完好全新、可正常使用状态下的市场价值作为其损失价值。经市场调查，获取基准日时与标的压缩机同品牌、同型号的全新的压缩机的市场中准价格为：￥1,550.00/台（不含增值税）。另查，一审期间，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艾默生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中博公司作出的《价格说明》称：“……由于我公司压缩机型号众多，不同型号压缩机单价不同，而且运输到不同客户的同一种型号压缩机单价也存在差异（涉及商业机密，具体单价不能提供），单价在1000到6000元之间，平均单价在3000元左右。因此，我司与中博公司签订《业务约定书》中，第二、（二）4款中约定：‘……（1）压缩机按每台人民币3000元赔偿……乙方可以获得10%的残值处理费，但不得索回已报废货物。’2017年7月20日贵司在承运压缩机途中车辆发生自燃，导致货物被烧毁。按照合同约定，我司以每台30**元扣除残值10%的单价向贵司出具《索赔通知书》，并且以此索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受损压缩机的价值认定依据问题。一审期间，关于涉案压缩机的全损价值问题各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遂根据凯明公司的申请，依法遥珠确定了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评估。经查，根据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高迪评估【2019】08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的内容来看，评估机构采用市场法对涉案561台艾默生压缩机（型号：ZP20K5E-PFV-130）的全损价值进行评估，而该次评估按标的压缩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时未被烧毁前货物完好全新、可正常使用状态下的市场价值作为其损失价值，经评估机构进行市场调查，获取基准日时与标的压缩机同品牌、同型号的全新的压缩机的市场中准价格为：￥1,550.00/台（不含增值税）。上述评估程序公平、公正，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主张涉案压缩机应以艾默生公司与中博公司签订的涉案《业务约定书》约定的单价3000元/台来认定。但经查，人保公司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由艾默生公司作出的《价格说明》中“由于我公司压缩机型号众多，不同型号压缩机单价不同，而且运输到不同客户的同一种型号压缩机单价也存在差异（涉及商业机密，具体单价不能提供），单价在1000到6000元之间，平均单价在3000元左右”的内容来看，艾默生公司委托中博公司提供物流服务所签署的《业务约定书》中约定的压缩机单价并非涉案型号压缩机的市场价格，而是艾默生公司生产的众多型号压缩机的平均价格，人保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毁损的压缩机的具体市场价格，其请求按照约定价格3000元/台作为认定涉案压缩机损失价格的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高迪评估【2019】08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涉案压缩机的损失价值为71107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次事故发生在中博公司委托凯明公司实际运输途中，凯明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对此负全部责任。人保公司基于其与中博公司之间的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关系就此次事故向中博公司进行了理赔，中博公司亦向艾默生公司进行了赔付，中博公司已将涉案的追偿权利转让给人保公司，人保公司取得向凯明公司及众安公司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判令扣除绝对免赔额后的理赔金额639970.2元【711078元×（1-10%）=639970.2元】由众安公司向人保公司赔偿，并判令其余71107.8元（711078元-639970.2元=71107.8元）由凯明公司向人保公司赔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