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光，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湘伟，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熹，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荻，女，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欢，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伟光、裴湘伟因与被上诉人芦荻、姚玉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0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伟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2.驳回芦荻对我方的诉讼请求3.判令芦荻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我方没有签名的《还款协议书》自始对我方没产生担保的责任和效力，还款责任由裴湘伟承担，我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我方没有签名，即表示我方无需承担《还款协议书》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将没签名等同于签名的责任，这种自由裁量权没有事实基础，加重了我方的责任。二、一审法院无视芦荻的自认免除我方还款责任的事实，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芦荻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经被告一（指我方）的沟通，2016年底以后的利息及借款本金均由裴湘伟负责支付偿还，裴湘伟在2016年底将未清偿的借款统一签订了还款协议，但是裴湘伟仅支付了部分利息”，从诉状中可以得出以下事实：1.均由裴湘伟负责偿还，即芦荻确认了利息和本金由裴湘伟负责偿还，与我方无关；2.还款协议是芦荻自愿签订的，确认了2016年底将未清偿的借款统一由裴湘伟偿还；3.裴湘伟没按约定偿还本息，芦荻只能向裴湘伟追偿，没有理由再向我方追偿；4.签订协议之后，裴湘伟向芦荻实际履行了还款付息的义务，事实上各方都已认可我方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芦荻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我方无需举证证明。同时起诉状也解释了，我方没有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芦荻已经免除了我方的担保责任，事后不能再反悔。三、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方没有还款担保责任。1.本案还款协议书是经债权人同意的全部债务转让，除了我方没有在保证人处签名之外，从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内容可以确认这一事实，从主体上来分析，贷款人是芦荻，借款人是裴湘伟；从借款的实质分析，我方只是名义借款人，裴湘伟是实际借款人；从内容可知，还款计划全部由裴湘伟还款，没有我方的还款责任。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以及全国人大法工委编写的合同法适用相关论述可知，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的，债务人全部转移义务后退出原合同关系，第三人成为合同新债务人，如果债务人未按照合同履行，债权人可以直接请求第三人履行义务，而不能再要求原债务人履行。五、我方不清楚裴湘伟与芦荻前期债权债务情况，2016年12月28日芦荻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我方也不清楚裴湘伟与芦荻具体还款事宜，裴湘伟是否拖欠芦荻款项，与我方无关，特提出本案上诉。后高伟光补充认为，一、一审法院混淆了民间借贷关系和担保关系，民间借贷关系中，债务已经全部移转给裴湘伟，裴湘伟也是享受使用借款的人，该债务移转已经芦荻同意并签名，裴湘伟还本付息时芦荻已经实际受领，该合同在芦荻和裴湘伟之间已经生效，高伟光已经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而担保合同则因高伟光未签名未生效，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芦荻违背禁止反言原则，将债务移转歪曲为债务加入，无事实依据。《还款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可以明确是债务移转，债权人签名确认即表明其同意债务移转。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天河法院27665号民事判决认定不一致，债权人已经同意债务移转给第三人，再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四、依据《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芦荻的诉请应是要求裴湘伟履行债转股义务。裴湘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芦荻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芦荻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还款协议书》各方并未达成合意，未生效，原审认定该《还款协议书》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借款金额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且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只有借款人出具借据。还款协议约定的740万元借款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裴湘伟直接向芦荻进行借款，所借款项转账到裴湘伟或裴湘文的银行账户，另外一部分是高伟光向芦荻进行借款，所借款项已转账到高伟光指定的银行账户。因为裴湘伟和高伟光是朋友关系，三方协商，高伟光向芦荻个人所借的款项，由裴湘伟代为偿还，高伟光对所有的74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虽然还款协议约定740万元为借款本金，但实际上包含了未还利息，后高伟光反悔，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且芦荻以自己的行为确认还款协议未生效，因芦荻向天河法院起诉裴湘伟返还440万元的借款，并要求支付利息，故芦荻以自己的行为确认还款协议未生效。根据芦荻的诉求，高伟光对向芦荻所借的款项承担返还义务，我方无须对高伟光的借款履行还款义务。二、《还款协议书》中的740万元并未真实发生，芦荻涉嫌高利贷的行为，法院不应保护。根据本案证据，芦荻并未将740万元分别出借给我和高伟光，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我方和高伟光出借够740万元。三、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是高伟光向芦荻进行借款，并为此出具借条，我方并未收到现金300万元款项。其次，高伟光想将本案债务转为我方代为偿还，为此三方拟定还款协议，但高伟光不想承担连带责任，故该还款协议未达成三方合意，且芦荻起诉我方440万元后，又另案起诉高伟光归还300万元，其以自身的行为表明不认可高伟光转让债务的行为，因此我方对高伟光的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我方已向芦荻偿还借款本金，芦荻承认收到这些款项但否认是还款，应当由其继续承担争议款项性质的举证责任。后裴湘伟补充认为：1.芦荻起诉裴湘伟一案，因芦荻涉嫌虚假陈述以及提供虚假证据，已被广州中院发回重审。同时，《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2.借条上未约定有利息，未对吴*斌追加诉讼或传唤到庭接受询问，查明所收取的160万元是否属于代为收取的事实。同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3.法律明确规定，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中，因芦荻在未获得金融许可的前提下进行高利放贷的行为已涉嫌高利贷的行为，也构成法律上的职业放贷人，且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借贷合同无效。4.还款协议并非连带保证责任，而是第三人的债务代为履行。因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该协议并未生效。5.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制度，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芦荻答辩认为，针对高伟光的上诉部分，本案债权人芦荻并没有放弃对高伟光的追偿，所以高伟光属于该份借款合同项下适格的债务人。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前后，芦荻均未放弃进行追索，同时在《还款协议书》内，也未提及芦荻自愿放弃或将高伟光的债务转移给裴湘伟后，不再向高伟光进行追索，更何况为了保证高伟光继续还款，在该份协议中，也提及要求高伟光就涉案3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可见，芦荻从未向高伟光明示或暗示放弃该部分权利，所以裴湘伟的加入，是并存的债务承担，而非债务进行转移。对于裴湘伟的上诉，除了前述一致意见之外，第一，中国人民银行所颁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是在2018年颁布，但双方的借款是从2014年开始，在2016年对各方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一次确定，所以不应当以该份文件作为依据。同时芦荻并非专业放贷人，从一审中我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得出来，芦荻和裴湘伟也有正常的商业往来，所以才会导致涉案跟高伟光和裴湘伟的借款中，既有300万元长期借款，也有其他短期借款和业务往来款，前述款项的具体分类和对应数额，我们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对应的表格，一审判决也依据我方提交的表格进行具体释明。第二，对于芦荻起诉裴湘伟一案被广州中院发回重审，并非因为我方涉嫌虚假陈述或提供虚假证据，根据现有规定，我方提供虚假证据，影响诉讼进程，该案应是直接作为犯罪线索进行移送。第三，针对裴湘伟上诉所称，2014年11月14日，纪*斌转给吴*斌的160万元款项的性质，我方在一审时已经明确，我方并不认识该两人，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对于纪*斌的证言，只是说据高伟光所述，仅为传来证据，所以我方认可一审法院对纪*斌证言的认定。一审中，我方也提出如吴*斌、纪*斌的160万元款项属实，可以将相关人员由裴湘伟申请作为证人参与庭审，但截止至一审庭审完毕后，均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经我方与当事人确认，其并不认识吴*斌。姚玉欢称其同意高伟光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裴湘伟的上诉意见。裴湘伟针对高伟光的上诉答辩认为，不同意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追加的当事人未予追加或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还款协议书》并未生效，裴湘伟不应承担责任，且本案借条未约定利息，我方认为是高伟光和芦荻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高伟光针对裴湘伟的上诉答辩认为，本案存在两层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关系和担保关系，详见我方上诉意见。芦荻于2019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伟光、姚玉欢和裴湘伟支付本金3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合计（第1笔100万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第2笔100万自2016年9月15日起算、第3笔100万自2016年8月20日起算，均按月息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高伟光出具《借据》，显示今借到芦荻100万元、为期三个月、还款日期2014年11月1日。2014年8月15日高伟光出具《借据》，显示今借到芦荻100万元、借款时间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2014年9月25日高伟光出具《借据》，显示今借到芦荻100万元（其中8月19日50万元、9月1日50万元）。2016年12月28日，贷款人芦荻（甲方）、借款人裴湘伟（乙方）、担保人南宁市捷*投资有限公司（丙方，下简称捷*公司）、担保人高伟光（丁方）《还款协议书》（落款有甲、乙、丙签字、指模或盖章，但无丁方签字），内容：“乙方资金周转陆续向甲方借入款项，并已偿还利息及部分本金，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偿还甲方借款余额事宜，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2月20日，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余额合计740万元，前述借款通过甲方账户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1.户名裴湘文、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民族支行、账号62×××76；2.户名裴湘文、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古城支行、账号62×××78；3.户名裴湘文、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账号62×××02；4.户名路*玲、开户行中国交通银行广州市高科支行、账号62×××89；5.方*妮、开户行中国交通银行广州市高科支行、账号62×××54；6.户名陈*彬、开户行中国交通银行南宁市高科支行、账号62×××40；7.户名周*、开户行中国交通银行广州市高科支行、账号62×××49。二、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2月20日，乙方通过前述收款账户向甲方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偿还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三、乙方为偿还所欠甲方740万元借款，经与甲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两个还款计划：1.对于其中500万元欠款，甲方给予乙方9个月还款期限，乙方承诺在9个月期限届满前一次性偿还，9个月期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利息按月息2.5%计算，每3个月支付一次总借款金额的3%利息，最后一期将剩余未付利息与本金一起偿还；到期未能偿还欠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或者，乙方安排丙方股东将丙方项目股份按市场评估价格计算股价后转让部分股权给甲方以抵偿甲方的欠款。2.对于其中240万元欠款，乙方承诺在6个月内分6期偿还，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至2017年9月1日止，每月偿还40万元，利息按月息3.5%计算，于每个月5日前支付利息每月30日前支付40万本金，利息按实际欠款金额计算，未能按时偿还欠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1.5‰计算违约金。四、还款担保：1.丙方对于乙方740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2年，自本协议约定最后一笔还款期限届满开始计算；2.丁方对于乙方740万元欠款中300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2年，自本协议约定最后一笔还款期限届满开始计算。五、关于债权转股权的约定。双方同意，如上述740万元欠款本息到期末未能全部或部分清偿时，按第三条第1项执行。六、其他：1.本合同由甲乙丙丁四方签字后生效，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后终止；2.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3.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芦荻曾以裴湘伟、郭*、捷*公司为被告、高伟光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7665号民事判决书（下简称27665号判决），判决：1、裴湘伟支付芦荻借款本金2355600元及利息、违约金；2、南宁市捷*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承责有权向裴湘伟追偿）；3、驳回芦荻的其余请求。裴湘伟不服提出上诉。目前该案二审审理中。上述27665号判决之“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芦荻与被告裴湘伟、郭*共同确认《还款协议书》中所涉借款本金740万元项下：借款本金300万元，芦荻已经另案起诉高伟光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芦荻与被告已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设备款抵扣；剩余借款本金240万元，则由芦荻在本案中主张”。芦荻提交了下列证据：1.借据三张，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还款协议书，证明芦荻与裴湘伟、高伟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芦荻转款给高伟光的事实；4.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高伟光、裴湘伟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5.微信截屏，证明芦荻催要款项的事实；6.婚姻登记档案记录证明，证明高伟光、姚玉欢的夫妻关系；7.利息计算表4张，证明利息情况；8.银行流水统计表、银行流水，证明高伟光尚欠芦荻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总共103笔，但跟本案有关的是前84笔，其余各笔证明除了本案借款外双方还有其他往来款；9.情况说明（含光盘），证明冯洁枝、冯浩新、牛爽在芦荻的委托指示下向高伟光指定的路*玲账户转账100万元；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11月8日高伟光确认尚欠芦荻借款本金300万元；11.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证明芦荻与高伟光之间存在与本案300万元长期借款之外的其他短期借款本息和资金往来，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情况也与银行流水转款时间、金额、利息予以对应。高伟光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对2014年8月1日借据三性确认，收到借据上的款项；对2014年8月15日借据三性不确认，根据对方所提交的转账，我方未收到借据上的款项；对2014年9月25日的借据的数额有异议，收到借据上的70万元款项；三张借据均是高伟光签名，但我方当时已经明确，涉案款项要转到指定账号；证据2对签名、公章的真实性确认，对协议书的借款金额有异议，按芦荻的意见还款协议书中的740万元是包括我方所写的三个借条的300万元在内的，这与实际借款事实不符，从芦荻所提供的证据3可知芦荻支付我方170万元，而我在2014年的8月1日-2016年10月20日止已分别通过路*玲等人的账号总共支付了3670380元，因此芦荻在与案外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我不是借款人和担保人；协议书上的金额应为440万元而不是740万元，我都没有还款责任，相关的债务与我无关，芦荻的起诉是没有事实和理由的；证据3-4三性确认，根据芦荻提供的转账证据显示，在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9月1日分别收到10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170万元，从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23日止，我已分别通过路*玲的账号向芦荻支付了97500元，芦荻所提供的周*等人的转账记录以我方提交的证据为准；证据5三性不确认，微信的内容不能证明我有借芦荻的30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以转账为准），也不能证明我还欠芦荻费用以及在2016年12月28日芦荻与案外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明确我不是借款人，因此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证据6婚姻登记档案记录证明三性确认；证据7三性不确认，我方不欠芦荻利息；证据8对方证明内容不确认，第一页第5笔（对应第8页），尾号3373是芦荻的卡；第四页第91笔（对应第25页），该页显示的周*账号62×××26经我方查证周*没有这个账号；证据8中共103笔除上述第5笔和第91笔外，其余各笔时间、金额均无意见；对第5页借款汇总有意见，对表里的标题有意见，我方认可除上述两笔外的转账事实，但只是其中一部分转账事实，对方漏列了我方11236000元的事实；根据对方统计表，我方实际只收到970.9万元，对方确认收到我方款项为7891000元；证据9对收到100万没有意见；证据10证明内容不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认高伟光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该手写的字体只是陈列了一些日期和款项，没确认高伟光借款多少和还款多少的事实，而且高伟光委托纪*斌转给芦荻的收款人吴*斌160万元还款，该事实尚未查清；该微信发生于2016年11月8日，但在2016年12月28日芦荻与裴湘伟签订《还款协议书》已明确债务全部转移给裴湘伟，这一点芦荻在起诉书中也已确认，高伟光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证据11证明内容不确认，双方不存在300万元长期借款外的其他短期借款，双方的其他账是免息的、增加流水往来，并非短期借款。姚玉欢的质证意见是：证据6三性确认，现在我方与高伟光还是夫妻；其余证据均与我方无关,故三性均不予以确认。高伟光提交了下列证据：1.周*的转账流水；2.周*确认书；3.方*妮的转账流水；4.方*妮确认书；5.陈*彬的转账流水；6.陈*彬确认书；7.签订确认书视频光盘一张；1-7证明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我方已通过路*玲、周*、方*妮、陈*彬等人的账号向芦荻还本息97500元、1281000元、501500元、1790380元，合计3670380元，即款项已经超额还清；8.统计表（根据芦荻统计表制作），证明我方没有欠对方称我方欠款300万元，我方当时只收到270万元，其中芦荻所称的30万元是自己的卡转给自己的卡，应该扣除；根据芦荻提交的表扣除30万元和12850元，实际转账为970.9万元，根据芦荻在该表确认的7891000元及我方提交统计表第十一栏内容，漏列了总额11236000元，所以这两项相加为19127000元，扣除270万本金的利息，约为140.4万元，1912.7万元-970.9万元-140.4万元=801.4万元，如再加上芦荻本案起诉的300万元，芦荻就收了高达千万的利息，芦荻收取我方的费用属于非法放高利贷的行为；9.周*交行开户信息，证明第91笔不是周*的账号；10.银行流水，证明我方向芦荻或者其指定的收款人转款情况；11.对方漏列我方付款清单及银行流水，证明除芦荻举证的款项外，我方还向芦荻汇款35笔，合计1123600元；12.路*玲交通银行的交易明细，路*玲资金往来明细，证明我方收到款项后将该款转给裴湘伟指定的收款人李天华，证明我方只是名义借款人，实际使用人是裴湘伟，这也就是还款协议书所列明的内容；13、纪*斌的农行卡交易流水、确认书、纪*斌视频，证明160万元转给芦荻指定的收款人吴*斌。芦荻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芦荻认为对方转给芦荻的3500元、17500元、52500元都是支付给芦荻的利息，并且是按月有规律的支付给我方，并非高伟光所主张的是归还的有本金；证据2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3500元、17500元、52500元按月并有规律的支付情况是支付给芦荻的利息；周*2014年10月20日给芦荻22万元、2014年10月21日给芦荻转款100万，均与本案无关，该笔费用是芦荻民生银行（尾数3177)在2014年10月16日，曾借款200万元给高伟光，上述两笔费用是高伟光归还200万中的部分款项；2015年1月26日转款的201000元该笔金额都与本案无关，该金额是2015年1月20日芦荻通过交行（尾号3373)借款20万临时借款给高伟光，高伟光归还该笔临时借款及利息；高伟光提出的将双方之间互相转款的金额简单的加减得出的余额就是归还芦荻的本案的本金及利息，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每笔金额都有不同的用途，不能简单的按照高伟光的计算方式，并且将与本案无关的金额都计算成还本付息，显然是在逃避债务；证据3证明内容有异议，芦荻认为对方转给芦荻的3500元、52500元都是支付给芦荻的利息，并且是按月有规律的支付给我方，并非高伟光所主张的是归还的有本金；证据4对于3500元、52500元按月并有规律的支付情况是支付给芦荻的利息；对于2015年7月3日转款20万元，与本案无关，芦荻在2015年7月17日还款203500元；2015年7月14日转款10万给冯洁枝，芦荻曾在2015.7.17日还款65000元，应高伟光的请求，扣除前面借款利息35000元；对2015年7月24日转款250万元、2015年7月25日转款70万元，两笔累计320万元，与本案无关；芦荻分别曾在2015年7月28日、29日、30日还清320万，高伟光曾在2015年7月30日微信上确认，其收齐140万元后清账；2015年8月11日转账40000元，与本案无关，因为该笔金额是高伟光曾在2015年8月11借款100万元，支付的利息；如果按高伟光陈述的，如果这些钱是归还的本金，还款250万就己经还完本金了，为何在后期还是按月按规律支付35000元、52500元这些利息，显然与事实不符，因此这些金额都与本案无关，更不是本案的还本付息；高伟光提出的将双方之间互相转款的金额简单的加减得出的余额就是归还芦荻的本金及利息，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每笔金额都有不同的用途，不能简单的按照高伟光的计算方式，并且将与本案无关的金额都计算成还本付息，显然是在逃避债务；证据5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芦荻认为对方转给芦荻的3500元、52500元都是支付给芦荻的利息，并且是按月有规律的支付给我方，并非对方所主张的是归还的有本金；证据6对于3500元、52500元、16000元等按月并有规律的支付情况是支付给芦荻的利息；对2015年12月21日，高伟光累计支付给芦荻2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为该笔金额，芦荻在2015年2月23日已经还清给高伟光，并有双方之间的微信为证；高伟光2015年12月24日支付的50万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芦荻50万元，均与本案无关，芦荻曾于2015年4月8日转款给高伟光494000元，加上芦荻之前借给对方200万中未归还的款项，该两笔金额与本案无关；高伟光2016年3月10日支付给芦荻70万元，与本案无关，芦荻曾于2016年3月10日还给高伟光70万；高伟光2016年3月18日累计支付给芦荻35万元，与本案无关，芦荻曾于2016年3月21日还款297500元，因为扣除了之前应付未付的利息35000元；高伟光2016年4月11日支付给芦荻200万元，与本案无关，芦荻曾于2016年4月12日还款80万元，于2016年4月14日还款120万元，双方两清；高伟光2016年5月11日支付给芦荻的40万元，与本案无关，芦荻曾于2016年5月18日还款40万元，双方两清；高伟光2016年5月26日支付99.5万元，与本案无关，芦荻曾于2016年6月3日还款965000元，因为扣除了高伟光之前应付未付的利息30000元，双方两清；高伟光2016.6.17日支付160万元给芦荻，2016年8月1日，高伟光曾支付30万元给芦荻、累计190万元，该两笔金额与本案无关，因为芦荻曾于2016年6月24日还款93万，因为扣除了高伟光之前应付未付的利息70000元；2016年6月29芦荻称归还7万元给高伟光，因为扣除了之前高伟光应付未付利息3万元;2016.8.4支付给被告79万元，因为扣除了之前高伟光应付未付利息1万元，至此芦荻累计还款190万元，双方曾微信确认利息事宜；证据7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同上；证据8统计表中第5条对方称没有收到的，我方第一次证据银行流水中已经显示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2日3373转账给路*玲30万元，对于对方提交的统计表11项三性不确认；证据9对方提出的91项不是周*的卡，我方之后也需核实且我方认为这是基于调查令的调查记录；证据10对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明显有拼接的成分，无法证明被告所述；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金额、时间均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高伟光所列的表格中部分款项出现重复计算的情况；其余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的本息，而是双方的其他往来款；证据12银行流水部分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同时本案与裴湘伟有关的部分，天河区人民法院已经出具判决，我方未就高伟光承担的债务部分在天河区法院案件中进行主张，另外，无论第三人裴湘伟是否愿意为高伟光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均不能免除本案高伟光向我方的还款义务；证据13银行流水部分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高伟光提及的纪*斌、吴*斌我方不认识，也未向高伟光告知该款项系我方的收款账户，同时根据高伟光提交的由纪*斌本人出具的确认书中称，根据高伟光的陈述，吴*斌为我方的代收人，我方对此自始至终并未确认，如纪*斌与吴*斌之间或纪*斌、吴*斌与高伟光之间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往来，与我方无关，高伟光可另行向相关人员进行主张。姚玉欢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诉讼中，经芦荻与高伟光庭内外数次核对后确认的往来款最终情况如下（以芦荻2020年1月7日提交的《银行流水统计表》为基础）：其中芦荻认为：该统计表中第一、二、三、五大类是本案起诉300万元的部分（第五类芦荻计算到第三类的还款）；剩余均是双方的其他短期借款和已偿还或未偿还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表格内“-”是我方认为对方应支付但未支付的利息；除上述往来款外，对方流水确实显示纪*斌于2014年11月14日转给吴*斌的160万元，但我方不确认这笔160万元，从高伟光还款来看，仍按起诉借款300万元的支付利息计算，如2014年11月14日高伟光就本案已支付160万元，那么利息应按剩余借款所对应的本金计算，并且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通过还款协议书，确认300万元借款利息，故此160万元与本案无关。高伟光的意见是：上述表格往来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均确认，但2016年12月28日前的对账如下：1.我方现在的对数不表示高伟光要承担还款责任，最终的对数应以裴湘伟与芦荻的起诉或对数为准，自2016年12月28日后的还款责任与高伟光无关，属于芦荻与裴湘伟两人的事情；2.除上述往来款外，我方认为还有一笔与本案有关，即纪*斌于2014年11月14日转给吴*斌的160万元也与本案有关，也是本案还款，因为芦荻不确认这笔账造成双方无法正确对数，该160万元涉及扣减多付的本息问题，如果这笔费用确认了，最多也就剩余30万元未支付，如果不确认，芦荻起诉本金300万元的数额就正确了，但还款责任人不是高伟光而是裴湘伟；3.若芦荻否认吴*斌的款项，相关权益人也会起诉吴*斌查明事实和追讨相关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裴湘伟经公告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之权利。其次，2016年12月28日《还款协议书》虽然高伟光（丁方）并未签名，但该协议已载明“丁方对于乙方740万元欠款中300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2年，自本协议约定最后一笔还款期限届满开始计算”，即裴湘伟、债权人芦荻均无免除高伟光承责的意思且均明确表示高伟光需继续承担责任，故对高伟光认为其已无需承责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高伟光有出具《借据》、裴湘伟则在《还款协议书》有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高伟光与裴湘伟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次，无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用于高伟光与姚玉欢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对芦荻要求姚玉欢承责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复次，对于是否欠款及具体金额。其一，经芦荻、高伟光数次核对后确认了芦荻2020年1月7日提交的《银行流水统计表》往来款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银行流水统计表》中往来款（显示为“-”的非往来款，而是芦荻单方认为对方需支付的利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二，高伟光认为除上述统计表中的往来款外，尚有2014年11月14日纪*斌转给吴*斌的160万元也是给芦荻的本案还款款，但纪*斌的证言已显示其是据高伟光所述，仅为传来证据，故纪*斌的证言无任何实际意义；现芦荻对高伟光所述予以否认，且高伟光之后一直有按原标准还款、裴湘伟也在之后的《还款协议书》确认了与高伟光有关的300万元借款未还，故一审法院认定纪*斌转款的160万元与本案无关。其三，芦荻与高伟光提交的往来款证据与《银行流水统计表》可相互印证，证实双方除本案借款外尚有其他往来款项，因高伟光一直有还利息且裴湘伟也在之后的《还款协议书》确认了仍欠300万元借款，即双方对涉案借款对账后确认了本金，故采纳芦荻的主张并认定《银行流水统计表》中第一、二、三、五大类与本案借款有关，《银行流水统计表》其余款项则与本案无关。其四，据《银行流水统计表》认定与本案有关的实际出借本金情况如下：2014年8月1日100万元、2014年9月1日50万元（对应表格第一类）；2014年8月15日100万元（第二类）；2014年8月19日50万元、2014年11月18日100万元（第三类）。其五，据《银行流水统计表》认定归还的大额本金情况如下：2016年1月29日50万元（第一类）；2015年12月24日50万元（第五类计入第三类）；认定其余有规律小额还款合计为第一类117.75万元、第二类87.5万元、第三类100.25万元。其六，已支付的月息最高不得超过月息3%，按月息3%分别计算：第一大类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100万元本金对应利息511000元、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50万元本金对应利息240500元、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100万本金对应利息242000元,差额为184000元（1177500元－511000元－240500元－242000元）；第二大类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100万元本金对应利息750000元，差额为125000元（875000元－750000元）；第三大类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12月24日50万元本金对应利息242500元、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24日100万本金对应利息396000元、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8月19日100万本金对应利息235000元,差额为129000元（1002500元－242500元－396000元-235000元）。其七，折抵后剩余本金分别对应为，816000元（1000000元-184000元，自2016年10月1日）、875000元（1000000元-125000元，自2016年9月15日）、871000元（1000000元-129000元，自2016年8月20日），而未支付的月息最高不得超过月息2%，故应按月息2%计算。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如下：一、高伟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芦荻本金816000元及利息（以81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裴湘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高伟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芦荻本金875000元及利息（以87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裴湘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高伟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芦荻本金871000元及利息（以871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裴湘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芦荻的其余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840元由芦荻负担7540元，高伟光、裴湘伟共同负担44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伟光、裴湘伟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芦荻提供并经高伟光确认的银行流水统计表（2020.1.7）中，芦荻确认与本案有关的一、二、三、五大类中，高伟光接收芦荻支付的借款的账户包括路*玲账户、周*账户，高伟光偿还芦荻利息的账户包括路*玲账户、周*账户、方*妮账户、陈*彬账户。二审期间，高伟光确认芦荻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其与芦荻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从2014年11月15日开始，高伟光：汇了3.5万；芦荻：收到，谢谢。之后高伟光经常发送汇了3.5或者525的微信。2017年1月13日芦荻：高，你自己写个还款计划跟我签一下；高伟光：好。2017年3月1日芦荻：高，赶紧落实资金的事情，我这里实在太紧张了；高伟光：好，老裴没有付息吗现在；芦荻：酒款都没有，他资金很紧张，我这边断就麻烦了。2017年3月13日芦荻：你资金怎么样了，都快4月份了；高伟光回复:还在等朋友的资金回笼。二审期间,裴湘伟提供了（2020）粤01民终879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芦荻起诉裴湘伟的另案被广州中院发回重审，涉及虚假诉讼和虚假证言问题。经质证，芦荻、高伟光和姚玉欢对该份裁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裴湘伟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案主要涉及设备买卖合同项下对应款项未查清故发回重审，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述裁定书载明，对于双方争议的是否为本案还款的多笔转账，一审判决认定均系归还案涉借款之外的其他欠款，但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述转账所对应的其他借款或其他交易的相关事实，特别是裴湘文、周*、裴湘伟向李健转账的108万元，一审判决采纳芦荻主张认定为设备往来款，但对于设备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等交易情况均未予以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裁定撤销276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审期间，经本院责令，高伟光、芦荻分别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其中，芦荻称其不认识吴*斌，其与高伟光在2014年10月、11月的微信记录中也从未涉及2014年11月14日无根本收取160万元款项的内容；其从事红酒、汽车改装、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茶叶等生意，还有炒股和购买基金，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其从事上述经营所赚的钱，没有从金融机构贷款后出借的情况；因其多数不在广州，才要婆婆和舅舅等亲戚代付，催款时说是借其他人或亲戚朋友的钱是为了能尽快催回借款；自2014年以来，除了与高伟光、裴湘伟发生借款，还与黄炜哲有过借款，该笔借款已在2017年向越秀法院起诉，目前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其向高伟光借款时并不认识裴湘伟，后因多次延期后高伟光仍不还款，才告知该款项实际借给裴湘伟周转，后来其与裴湘伟认识，存在生意往来，才愿意临时向裴湘伟借款。高伟光则称，其与芦荻在2007年认识，是朋友关系，在2012年将裴湘伟介绍给芦荻认识，案涉借款是裴湘伟想向芦荻借款，找高伟光出面帮忙，芦荻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裴湘伟使用该款，但她不太了解裴湘伟，就拉上高伟光出具借条；后来高伟光觉得需要明确真正的借款关系，《还款协议书》是芦荻打印好和高伟光一起拿到南宁找裴湘伟的，大家都确认该款项与高伟光无关，无须高伟光签名，当时怕麻烦就没有重新打印《还款协议书》删掉有关高伟光的多余内容，如果要高伟光承担责任，当时就要求高伟光签名了；高伟光在2014年1月是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的员工，写借条时是客户经理，现在已经离职；路*玲是高伟光母亲，周*曾帮纪*斌打工，高伟光通过纪*斌认识周*成为朋友，2015年5月后周*帮裴湘伟打工，方*妮是周*妻子，陈*彬是高伟光朋友，也是裴湘伟的朋友；吴*斌的账号是芦荻给的，但时间太久没有相关记录；芦荻借款是为了高息，远超约定的3%，纪*斌转给吴*斌的160万元相当于提早还本金，但利息还是继续给，《还款协议书》上的700多万元也是利滚利重复计算的；芦荻的老公陈富祥是交通银行白云金迪支行的行长，部分放贷资金是通过贷款所来，芦荻一直隐瞒其老公身份。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芦荻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二、2014年11月14日纪*斌转给吴*斌的160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三、高伟光、裴湘伟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第一，裴湘伟上诉主张芦荻系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本案中，裴湘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芦荻在一定期间内向不特定多人多次反复进行有偿民间借贷，且裴湘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芦荻出借资金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所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故对裴湘伟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纪*斌在2014年11月14日转账给吴*斌的160万元应否计入本案还款，芦荻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其不认识吴*斌，高伟光、裴湘伟上诉认为上述160万元应计入本案还款，但其既不能提供芦荻指示其还款入吴*斌账户的证据，更不能合理解释如果该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为何在该款项偿还前后其每月归还的利息数额未发生变化，且高伟光和芦荻在2014年11月15日即第二天的微信中，高伟光仅提到支付利息的“汇了3.5”，而对大额还款160万只字不提，显然有违常理，高伟光也未能提供汇款当天或之前双方有就该笔款项的偿还进行沟通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高伟光、裴湘伟对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借款的具体数额，芦荻在一审期间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和相应统计表格对其主张的欠款本息数额作出说明，裴湘伟一审期间未到庭应诉，放弃答辩，而高伟光则到庭应诉，并与芦荻数次对账，关于案涉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共300万元，先确认收到170万元，再确认收到270万元，后又确认除2014年11月14日纪*斌转给吴*斌的160万元是否属于本案还款与芦荻存有争议之外，对芦荻统计的其他借款、还款情况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芦荻和高伟光对账的情况，将已还利息中超过月息3%部分折抵本金，认定本案尚欠本金数额和按照司法解释规定上限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各方亦未对该计算方法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裴湘伟上诉认为《还款协议书》记载的74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仅审查其中由高伟光出具《借条》确认的300万元款项，对于其余440万元款项是否实际发生、余额多少，各方当事人已经提起另案诉讼，应在另案解决。裴湘伟提供另案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芦荻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但从该裁定书内容不能得出裴湘伟上述结论，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高伟光、裴湘伟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首先，高伟光主张《还款协议书》属于债务移转。从该协议书内容来看，并无签订之后仅由裴湘伟承担还款责任、高伟光无需再承担责任的意思，相反，该协议书约定了高伟光要对之前其出具借条的300万元借款即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见，该协议书并没有免除高伟光对该300万元款项的还款责任，并非高伟光所主张的债务移转。如果各方当事人均签署该协议书，对案涉300万元，将由裴湘伟作为主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高伟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现高伟光没有签署上述协议书，其无需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协议书未明确约定高伟光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高伟光仍需根据之前出具的《借据》承担还款责任，高伟光上诉认为其已经将债务移转给裴湘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裴湘伟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其愿意对案涉300万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清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裴湘伟签署该协议书构成债的加入并无不当。再次，从《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如前所述，高伟光是否签署该协议对其他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的分配并无实质影响，在此情况下，《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各方当事人须签署该协议该协议方生效，是指对协议列明的各方当事人而言，各方当事人须签署该协议才能对各自产生约束力，高伟光未签署协议，并不影响该协议在芦荻和裴湘伟之间产生约束力，不存在各方当事人未达成合意、合同未成立生效的情况。故裴湘伟对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至于高伟光、裴湘伟上诉主张的芦荻以自己的行为自认裴湘伟、高伟光分别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自认应当有清楚明确的意思表示，尤其是债权人放弃自己权利部分，高伟光、裴湘伟根据芦荻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和相应诉讼行为推论芦荻构成无需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自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高伟光、裴湘伟承担相应还本付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伟光、裴湘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0元,由高伟光、裴湘伟各负担2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眭翘书记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