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盛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锐丰三街****。法定代表人：焦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少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珍，女，194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州荣盛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荣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少伟、张玉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玉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玉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玉珍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有效不存在可撤销合同的条件。本服务合同的签署确系双方对所有条款及服务内容认可的表述，且荣盛公司也对张玉珍所签服务合同做了详细解释。荣盛公司从未使用欺诈、威胁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张玉珍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二）荣盛公司未对张玉珍所涉物品有过任何鉴定，2019年12月9日庭审时张玉珍亲口所述系对方外侄刘念彬告知。至于张玉珍所说荣盛公司收取鉴定费的事实，荣盛公司从未收取任何鉴定费用。（三）张玉珍提供的所谓华豫之门的鉴定结论是否具有法律效应?能不能作为司法依据?而张玉珍仅提供给所谓华豫之门一张照片，就能做出真伪的判定?张玉珍提供与本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2019年2月2日，本公司员工表示“你在外面鉴定产品是没有出鉴定证书的”，可以证明荣盛公司未对张玉珍的物品进行鉴定。双方之间所订立的合同服务协议中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款、客户问卷调查等均有阐述，荣盛公司不对物品的真伪、瑕疵、品质、价格等进行担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上级人民法院本着有错必究的原则，在重新审理本案的同时，依据荣盛公司的请求依法改判!张玉珍辩称，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玉珍是被荣盛公司诱骗签订了《服务协议》，荣盛公司理应返还张玉珍25000元。张玉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服务协议》；2.荣盛公司返还展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张玉珍（甲方）与荣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就合同第九条所列的物品委托乙方进行展览或参加指定的市场营销活动，乙方为甲方的物品提供相应的服务。一、甲方保证：1、对所委托物品拥有绝对的所有权或合法的处分权，甲方对物品之来源和瑕疵向乙方进行了真实、全面和详尽的披露和说明，不存在任何隐瞒和虚构之处；2、委托物品一旦成交，甲方保证同意按政府规定由乙方或相应代扣代缴税款；3、甲方物品需参加乙方指定的展览或市场营销活动，如参与指定的拍卖会；4、甲方确认在本协议签署前，乙方已充分就本协议相关责任和免责条款向甲方进行了解释说明，甲方同意并自愿签署本协议。二、服务期限与委托事项：本协议服务期限为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19年2月7日，甲方同意乙方及乙方指定的营销机构有权在图录内及新闻媒体对物品作任何内容的说明和评价，委托展览或参加市场营销活动的次数形式是一次，委托物品经展览、成交或参加活动达到约定次数的，本协议自行终止；三、底价，甲方委托之物品均设有底价，该价格由甲方自行确定，但参加市场营销活动的营销价格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营销机构制定；四、佣金及支付：展览费为2500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六、鉴定：乙方有权选择是否对物品组织第三方鉴定进行专家鉴定；七、委托物品之领回：若甲方委托物品因任何原因未成交，甲方应自收到乙方领取通知之日起十天内办理协议注销手续，取回该委托物品并支付相关费用；九、委托物品详见协议附件；十一、其他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安排甲方委托物品参加展览或指定的市场营销活动，甲方物品未能成交的，也视为乙方完全履行了本协议义务。十五、名词释义：展览指乙方每年在特定时间和场合组织的为期1-2天艺术品展览活动；十六、特别声明：甲方声明乙方职员已向甲方详细解释本协议所有条款，甲方已充分理解全部条款表述的含义（该条内容张玉珍再手写一遍并签名确认）。该份合同后附服务协议附件，附件记载涉案物品客户自定名称为磁州窑双系扁壶，客户自定底价为60万元，展览费25000元，并备注物品名称与底价为甲方认定，乙方经办人蔡观叶。同日，张玉珍向荣盛公司支付了25000元展览费，荣盛公司向张玉珍开具了收款收据。荣盛公司称已按约完成涉案藏品的展览，展览分为实物展览和网上展览。荣盛公司提供的展览照片反映其有提供场地对涉案藏品进行展览；荣盛公司还提供了网站截图，反映荣盛公司有将涉案藏品进行网络展览；荣盛公司称对涉案藏品委托香港荣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荣盛公司提供了《拍卖合约》、拍卖公告和拍卖图册等证据证明。拍卖合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6日，签约主体为荣盛公司（卖方、甲方）和香港荣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乙方），拍卖公告显示香港荣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在香港报纸上刊登了拍卖公告，拍卖标的为451件艺术品（详情见图册）；拍卖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拍卖地点为香港旺角太子道西193号帝京酒店；拍卖图册显示涉案藏品为图册中的18号藏品。2019年9月11日张玉珍到荣盛公司处取回涉案藏品，于2019年9月20日通过河南卫视华豫之门栏目对涉案藏品进行线上鉴定，张玉珍将藏品拍成照片上传给华豫之门，华豫之门给出的鉴定结果为“看新”，即涉案藏品并非宋代藏品，而是现代仿照的。张玉珍陈述2017年2月，其收到亲戚刘念彬的邮件，内有2件陶瓷藏品，刘念彬事先已联系好荣盛公司的蔡观叶经理，请张玉珍收到藏品后把藏品送到蔡经理处鉴定。张玉珍按照其亲戚的吩咐于2017年2月8日送到蔡经理处，蔡经理让张玉珍交400元人民币做2件藏品鉴定费，然后请出一名中年鉴定人员进行鉴定，该鉴定人员说两件都是宋代真品，一件价值60万元，一件价值20万元，张玉珍征求亲戚的意见后，将60万元的陶瓶进行拍卖，蔡经理说需要交25000元的展览费，等拍卖成功后，按拍卖的实收钱数两家按比例分钱，到时再把25000元还给张玉珍，张玉珍告知其亲戚，其亲戚让其垫交25000元给蔡经理，蔡经理收款后将400元鉴定费退还给张玉珍，张玉珍就把鉴定收据交还给荣盛公司。张玉珍强调找荣盛公司主要是希望荣盛公司对藏品进行鉴定和拍卖，如果是真的就让荣盛公司去拍卖，如果是假的就拿回来，当时根本不知道有展览一事。张玉珍为证明其不清楚展览费用性质及荣盛公司有对涉案藏品进行鉴定提供了其与荣盛公司工作人员蔡观叶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1月10日，张玉珍问蔡观叶：“就是2.5万元押金不能退？如果你们几十年终生卖不出去怎么办？”，蔡观叶：“25000元不是押金，你的产品在拍卖会上上台，他前期的一个运作费用，出境到香港的费用他都是包含在里面的，并不是押金，即所谓你这件产品，他拍卖去做的这个事情，是需要投入的一个成本，所以说拍卖成功以后，我们收到佣金就可以把成本退还，你这边就拿到款项，如果说还没有成交，你这个成本都已经投入出去，我们公司的话，东西还没卖出去，我们公司也没有佣金的呀”；2019年2月2日，张玉珍询问蔡观叶：“蔡经理，我们那两件古董经你们监（鉴）定，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有把握吗？，“我看我们两件古董像假的？很粗糙，新鲜，像仿造的？”。蔡观叶回答：“东西没问题才会上拍的，你那个产品他是民窖来的，所以它的做工是没有像官窖那么精致的”。张玉珍问：“能否给我们寄一份鉴定书。为什么要求一份正确的鉴定书呢，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是真品我们就继续保存在贵处等待拍卖，也可以降价拍卖，如果是仿假品就没必要再等待你们拍卖了，等多少年也不会有人买假的，所以我们迫切需要一份鉴定证明”。蔡观叶答：“你在外面鉴定产品，它是没有出鉴定证书的，如果说你要出鉴定证书，你要去找国家级老师，他给你开，国家级老师给你开证书的话，他是需要这个证书费的，一般证书费的话都是一到两万，你如果说要开鉴定证书的，你可以委托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也有跟国家级老师合作，但是如果另外开鉴定证书，他的一个收费标准一般都是一到两万的。你的公司上了我们公司拍卖的，就说明你这些东西都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说你这些东西有问题的，就不会在我们公司这边拍卖的”。张玉珍问：“你们拍卖时不出示鉴定书吗”，蔡观叶答：“拍卖行，他只是说负责拍卖产品的，他不会出鉴定证书的，你去外面，随便找人，老师做鉴定，200块鉴定费，他是不出证书的，而且出这个证书也没有什么用的，基本上加上拍的产品，很少会去出证书的，证书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没有太大必要”。2019年8月9日的聊天记录反映张玉珍问蔡观叶：“蔡经理，我们的宋代小壶都两年了还没有卖出原因是否定价太高了？可以便宜卖掉吗？因为当时物主人委托我送到贵处，两万伍千元是我代付的，如今他只给我一万元，剩下的一万伍千元没有钱还给我，能否降价卖掉？”，“我真的怀疑当时你们的鉴定是否真实，如果是真品？为何降到几万甚至更低都卖不出”。除聊天记录外，张玉珍还提交了一份刘念彬的《证明》，刘念彬陈述其在网上搜索到广州荣威国际展览有限公司，按照网上留的联系方式，找到了一位姓蔡的经理，说明了情况，并告诉蔡经理由张玉珍（刘念彬的姑姑）代其把东西送到荣盛公司处作鉴定，其把东西寄到张玉珍处，张玉珍找到蔡经理，那天下午张玉珍开心的打电话告诉刘念彬说交了400元的鉴定费，两件都是真品，一件价值20万，一件价值60万，如果要卖的话要交每件25000元的费用，当时其手头紧，让张玉珍先垫付，等藏品卖了后从里面扣除，张玉珍答应了，第二天就交了25000元的费用。此后一直等藏品卖掉的消息，但一直也没有任何消息，蔡经理也联系不上。荣盛公司对张玉珍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张玉珍的亲戚在当地已找人看过是真品，才委托张玉珍与荣盛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的。荣盛公司称根据行业习惯及相关法律规定，展览公司以及拍卖公司对展品的真伪均不负责，荣盛公司只负责展览，不负责鉴定，拍卖是荣盛公司赠送的，不需成本，卖掉以后才收取佣金。荣盛公司提供了一份《广州荣盛国际客户调查问卷》，该问卷中荣盛公司问张玉珍如下问题：1、委托展览或上拍的物品的底价是否是你自行决定的？张玉珍答“是”；2、你委托物品的过程中，公司工作人员对你委托的物品的告知是？张玉珍答“可以展览或上拍”；3、你委托物品的过程中，工作人员有无为了办理委托而采用煽动性的话语？张玉珍答“没有”；4、你委托的物品来源于？张玉珍答“继承”；5、委托物品底价越高，成交率降低的可能性就越高，公司工作人员有无故意让你提高所委托物品底价的行为；张玉珍答“没有”；6、公司工作人员有无向你详细解释服务协议项下的所有条款，让你充分理解了全部条款表述的含义。张玉珍答“有”。一审法院认为，张玉珍以荣盛公司存在欺诈，《服务协议》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张玉珍主张荣盛公司工作人员蔡观叶安排鉴定人员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并收取张玉珍鉴定费400元，欺骗张玉珍认为涉案物品为真品后诱使张玉珍签订《服务合同》，缴纳了25000元。张玉珍没有提供直接证据来证明荣盛公司对涉案物品进行了鉴定，但从张玉珍与蔡观叶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张玉珍在2019年2月2日明确问蔡观叶，涉案物品经你们（指荣盛公司）鉴定，是否是真品？蔡观叶的回答并没有否认鉴定一事，只是说东西没问题才会上拍；2019年8月9日张玉珍质问蔡观叶怀疑荣盛公司的鉴定是否真实，否则如果是真品，为何大幅降价后仍卖不出去，蔡观叶对此则不予答复。上述聊天记录蔡观叶虽没有明确承认鉴定一事，但其没有作出否认；张玉珍还提供了其亲戚刘念彬的证明，刘念彬在证明中提到是他让张玉珍把涉案物品送到荣盛公司处进行鉴定，张玉珍还电话告诉他荣盛公司收取400元鉴定费确认物品是真品一事。再次《服务协议》附件记载物品名称为“磁州窑双系扁壶”，底价60万，称系张玉珍自定名称、自定底价，但张玉珍在签订《服务协议》时的年龄为77岁，其与刘念彬并非是文物方面的专业人士，不可能对涉案物品的年代、名称及价格能如此专业的判断，说明荣盛公司有对张玉珍进行过诱导。基于以上三点，一审法院认为张玉珍主张荣盛公司有安排人员对涉案物品进行初步鉴定，致使张玉珍认为涉案物品为真品，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荣盛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向荣盛公司缴纳了25000元费用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形成法官内心确信。由于荣盛公司并非专业的鉴定机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安排的鉴定人员有鉴定资质，因此荣盛公司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的行为明显存在欺诈的故意，该欺诈行为致使判断能力、事实辨别能力相对较弱的张玉珍产生错误认知，并做出与荣盛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的意思表示，因此该《服务协议》并非张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荣盛公司收取的25000元费用依法应返还给张玉珍。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张玉珍与广州荣盛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二、广州荣盛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玉珍返还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广州荣盛国际展览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荣盛公司表示其不需要张玉珍提供任何的鉴定资料，其只是以当事人的口头陈述为主，其没有相关工作人员会做鉴定。案涉物品一直在荣盛公司处，荣盛公司只是将电子图册交给香港公司进行拍卖，荣盛公司就拍卖之事只能提供拍卖合约和电子图册，不能提供其他资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荣盛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协议》是否应被撤销。张玉珍主张荣盛公司工作人员欺骗张玉珍案涉物品是真品后诱骗张玉珍签订《服务合同》，荣盛公司则表示其不从存在诱骗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玉珍在签订《服务协议》时的年龄为77岁，并非是文物方面的专业人士，难以对涉案物品的年代、名称及价格形成判断，荣盛公司主张《服务协议》附件记载物品名称为“磁州窑双系扁壶”，底价60万是张玉珍自诉难以成立；其次，张玉珍提供了其亲戚刘念彬的证明，刘念彬在证明中提到是他让张玉珍把涉案物品送到荣盛公司处进行鉴定，张玉珍还电话告诉刘念彬荣盛公司收取400元鉴定费确认物品是真品一事；再次，荣盛公司提供的《广州荣盛国际客户调查问卷》中荣盛公司问张玉珍如下问题：你委托物品的过程中，公司工作人员对你委托的物品的告知是？张玉珍答“可以展览或上拍”。荣盛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展览有限公司，对客户委托展览的物品的价值理应有初步的核实，但荣盛公司却表示其从未核实，也无需张玉珍提交任何价值依据，对于物品是否能够拍卖成功完全处于放任状态，对于是否能够取得《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拍卖后可收取的金额远大于服务费的佣金没有作出任何核实。相反，张玉珍在2019年2月2日微信记录中明确问荣盛公司的工作人员蔡观叶，涉案物品经你们（指荣盛公司）鉴定，是否是真品？蔡观叶的回答并没有否认鉴定一事，反而表示东西没问题才会上拍。在张玉珍要求寄一份鉴定书时，蔡观叶以鉴定证书的花费大而且没有必要，且再次表示“如果说这些东西有问题的，就不会在我们公司这边拍卖”。荣盛公司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其在未对案涉物品进行任何鉴定或核对的情况下，能够判断案涉物品没有问题才会上拍。无论蔡观叶当时的回答是什么原因，但在张玉珍当时询问时，蔡观叶当时的回答也足以诱导张玉珍作出错误判断。结合以上具体案情，本院认定荣盛公司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对涉案物品表述为东西没有问题才会上的行为明显存在欺诈的故意，该欺诈行为致使判断能力、事实辨别能力相对较弱的张玉珍产生错误认知，并做出与荣盛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服务协议》以及荣盛公司收取的25000元费用依法应返还给张玉珍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荣盛公司上诉称其不存在欺诈行为以及《服务协议》不存在可被撤销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广州荣盛国际展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