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初1330号原告：南京舜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石臼湖北路**-16。法定代表人：李瑞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婷，北京市鑫诺（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狗数据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大周路******法定代表人：孙传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孙传方，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原告南京舜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阳公司）与被告智狗数据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狗公司）、孙传方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指派技术调查官赵瑞琪辅助案件技术事实查明，于2020年7月30日、9月29日进行了质证，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黄雨婷，被告智狗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传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舜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合同款16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双方就被告为原告开发“鼎税猫”软件系统形成合意，商定的开发总价为16万元，预付费用2万元，其后付清14万元。后被告未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2.判决被告智狗公司向其返还合同款16万元，被告孙传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智狗公司和孙传方辩称：1.其合作方是江苏鼎舜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舜公司）和南京鼎航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航公司）。合作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的时间为2019年4-5月，合作内容为智狗公司向鼎舜公司提供SaaS软件（即哮天犬）在线服务，费用为2万元。原告舜阳公司只是在第一阶段支付2万元服务费，未参与其他合作。2.合作第二阶段的时间为2019年6-10月，合作内容为向鼎舜公司提供软件咨询开发指导、合作开发新的SaaS系统。其已完成产品的1.0版本，李鸣向其支付14万元战略合作费用。3.合作第三阶段的时间为2019年10-12月，合作对象为鼎航公司，合作内容为2.0版产品合作。其于12月中旬完成初版。双方在合作中从来没有涉及到软件外包开发的内容，更没涉及到任何产品形态的约定。请求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案件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截图、会议录音、“鼎税猫”系统页面调整详情作为证据。被告智狗公司和孙传方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提供鼎航公司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会议室照片、“鼎税猫”系统截图、国际顶级域名证书、鼎舜boss管理平台I**备案信息截图、参会演讲照片作为证据。原告对鼎航公司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会议室照片、“鼎税猫”系统截图、国际顶级域名证书、鼎舜boss管理平台I**备案信息截图、参会演讲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补充提交的“鼎税猫”系统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应当以当庭对比照片为准。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参会演讲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亦认可庭审中系统的照片，故对补充提交的“鼎税猫”系统截图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合同的形式及约定的内容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主张双方间为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关系，约定的开发内容为包括：（一）2019年6月23日下午3:41李冬梅与孙传方的微信聊天内容：1.电子合同签名有效上上签。2.人脸识别，实名认证，个人身份证认证，企业用户营业执照认证。3.类似支付宝，捆绑通联支付，第三方资金监管有保障，有银联还有网联。备付金账户。（二）2019年11月16日下午2:37孙传方发送给李冬梅的微信聊天内容：我给个初步节点，用工PC端月底可以上线，前提是支付和电子签约都准备好。1.0直接升级到2.0.小程序和税筹，12月15号应该可以上线。PC端涉及的模块很多，主要三大块：发布需求和接单，合同签约和进度管理，支付和资金管理。小程序如果搞成和PC一样的功能，要到12月底。我建议就是发布和接单功能。（三）2019年10月29日下午15:27在原告微信群“鼎舜—系统平台支持”发送给孙传方的《鼎税猫系统页面调整详情》中的修改要求：8.灵活用工产品服务流程完善，（1）提交需求：工资金额、人员账号、名称等；（2）等待查询公司确认充值金额；（3）充值，提交人员信息，发票邮寄信息；（4）查看工资发放进度，发票快递进度；（5）确认公司发票已收到。9.个独产品服务流程完善，（1）申请开票（填写开票金额，开票信息，发票邮寄信息）；（2）查看开票进度；（3）确认收票。原告主张其向两被告支付的16万元中，2万元用于购买智狗公司自有的“哮天犬”平台及版权，14万元用于支付被告为原告开发“鼎税猫”系统的费用。被告主张，2万元是智狗公司提供SaaS软件在线服务的价款，之后双方是战略合作关系，软件服务只是战略合作中很小的一部分，其按照人力成本每月3万元收费。战略合作的主要内容是：（一）2019年6月智狗公司举办活动，为李冬梅提供商业业务对象，原告有可能发展更多的客户；（二）智狗公司搭建南京代理记账协会，与李冬梅进行对接；（三）向原告推荐“啄税鸟”，由智狗公司提供财税风险监测技术；（四）“鼎税猫”参与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培训，智狗公司从技术角度推广原告的产品、提供技术支持。双方的战略合作还体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如：孙传方发送“我公司刚起步，对接资源有限，能支持对接的资源，对鼎舜有用的，会统筹对接好，能力限制，多多理解”；李冬梅回复“没事没事，哪个不是从小到大的，一样的，相互支持”；2019年11月16日下午14:24孙传方询问“我就是问一下，支付和合同，用什么形式，我在给你列节点计划。”两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上述合作中，南京代理记账协会和“啄税鸟”的合作未成功；认可其收到的14万元中包括软件合作的费用，含软件开发、战略合作和线下活动；因对方没有技术人员，软件的开发工作由智狗公司和孙传方负责。二、合同的履行情况2019年4月26日，原告舜阳公司向被告智狗公司支付2万元网络服务费。2019年6月23日，李鸣向孙传方转账14万元。2019年6月23日，在李冬梅向微信名“孙传方哮天犬智狗idoggroup”发送软件需求后，孙传方回复“你这个功能难度，比我‘哮天犬’企业助手复杂的多”。2019年7月11日，孙传方询问软件前端是与鼎舜集团官方共用，还是单独建立平台。李冬梅回复单独建立平台，孙传方确认并提出将灵活用工、税筹、检测等放在单独的平台，李鸣、李冬梅表示同意。双方均认可在2019年国庆节前后，两被告在原告的阿里云服务器上部署了涉案软件系统。2019年10月29日，原告向孙传方发送《鼎税猫系统页面调整详情》，并提出“这个‘待沟通项目’在后台审核通过后，‘已接受项目’没有显示，是需要调整一下吗”。孙传方回复“这个项目模块，还有些地方需要完善，包括资金管理、打款、开票，都在完善中”。2019年11月16日，孙传方通过微信向李冬梅提出工作时间节点、内容和建议：“我给个初步节点，用工PC端月底可以上线，前提是支付和电子签约都准备好。1.0直接升级到2.0小程序和税筹，12月15号应该可以上线。PC端涉及的模块很多，主要三大块：发布需求和接单，合同签约和进度管理，支付和资金管理。小程序如果搞成和PC一样的功能，要到12月底。我建议就是发布和接单功能。”“我给你们列一下节点：a.PC端节点；灵活用工1.2.0框架，注册登录，创建企业，截止15号已经完成。2.项目发布和个人接单，从1.0升级到2.0，预计完成时间11月30号。3.电子签约这个功能，1.0版本没有做，只要上上签或者其他平台开放，12月10号可以完成。4。资金管理发放这个功能，1.0版本改版，只要通联支付接口开放过来，12月15号就可以对接完成。税务筹划1.0版本主要是提交发票需求，如果2.0版本功能不变，12月20号可以结束。b.灵活用工小程序：功能还没确定，这个要具体看确认的功能模块。@飞舞猪猪李姐，你看一下，这个是时间节点。你们需要配合的是：1.2.0版本最终流程的确认。2.通联支付和电子签约平台的开通。3.灵活用工小程序功能的确认。现在急需要做的事情：1、最终PC端2.0灵活用工这个流程，确认下来，如果按照我那天讲的流程，我就直接从1.0升级到2.0.”李冬梅确定流程，并要求先做最紧急的内容。孙传方回复将按照确认的用工流程，把1.0升级到2.0，由对方负责签约和支付事宜。智狗公司技术负责人要求安排一个项目优先级顺序。孙传方回复：“@.优先级以节点来做，只要支付和签约对接了，12月15日，灵活用工1.0版本升级到2.0就可以结束。这是PC端。12月20结束税筹那个功能。小程序功能确认好，再排期。最紧急就是PC端1.0升级2.0,12月20结束。”智狗公司技术负责人回复“ok”，李冬梅回复“等我忙完我来看，不清楚，在沟通”2019年10月29日，原告工作人员曹健通过微信向孙传方发送《软件著作权信息采集表.doc》,要求孙传方帮忙整理源代码部分，孙传方表示同意。庭审中，孙传方称其已向曹健提供了部分源代码供原告申请涉案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登记，但其之后被移出“软著申请”群。2019年11月27日，原告工作人员李冬梅、曹健和智狗公司的孙传方、王晶召开会议，会议中孙传方称“我和曹老师讲的12月15日我会把2.0原封不动的，什么样子的我都会给。12月15日让曹老师过来交接所有东西”。庭审中，孙传方称2.0未开发完成，交接是指将所有开发中的源代码交给原告工作人员曹健。12月15日，孙传方到李冬梅公司进行交接，但李冬梅拒绝接收，未与孙传方见面。三、涉案软件系统比对情况庭审中，打开地址为“dingshunboss.com”的网页，原被告均认可该地址对应服务器为原告公司购买的阿里云服务器，网页对应的网站系两被告部署的涉案软件系统。网页上方菜单栏分为首页、产品服务、灵活用工、更多服务、搜索栏几部分。主要实现功能为登录注册和灵活用工。网站可以通过手机号加短信验证码的方式进行注册，注册登录后，在个人页面下点击“个人认证”可以进行身份证认证，在个人页面下点击用工管理下的已接受项目和待沟通项目，显示列表为空。首页点击灵活用工，分为“找人了”和“接活了”两个按钮。“找人了”用于发布用工信息，发布成功后，可以看到用工信息列表。“接活了”可以在用工信息任务中接单。双方均认可因不能够支付、只能到报名阶段，无法完成全部流程。打开地址为“dingshunboss.com/admin”的网页，原被告均认可该地址为涉案软件的管理后台。使用管理员账户登录后，后台管理系统左侧菜单栏分为首页、用户管理、文章管理、前台导航、企业应用、财务管理、广告管理、系统管理几部分，右侧为“欢迎进入鼎舜猫后台管理系统”。点击菜单栏的导航菜单，可以对用户网页显示的网页链接进行设置。点击企业应用下的用工管理，可以对企业用户发布的用工信息进行审核，点击企业应用下的用户接单，可以对用户的接单情况进行审核。两被告称，原告指出的网页中存在与“哮天犬”相关的链接问题，是因为没有在后台导航菜单中修改完全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合同的主体、性质及效力；二、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解除后的处理。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主体、性质及效力双方对合同的性质陈述不一：原告认为双方间为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关系，被告认为双方间为战略合作关系，其中包括软件开发的内容。但是，被告未能证明双方约定的战略合作内容及实际的履行行为，相反，在双方通过微信交流中所反映的内容基本都是关于“鼎税猫”软件开发的技术需求、时间进度、版本升级等内容，且两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原告没有软件开发人员和开发经验。因此，双方间系包括配套服务内容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关系。原告明知孙传方为智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哮天犬”软件系智狗公司开发的软件，其支付的2万元也是支付给智狗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有智狗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故本案合同的双方为原告与被告智狗公司，孙传方不是本案合同的主体。本案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二、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与被告智狗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并书面确认软件需求，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归纳双方均认可的软件需求分为两个阶段：2019年7月11日前，双方已确认的软件需求包括登录注册功能（实名认证、个人身份证认证、企业用户营业执照认证）、灵活用工功能（发布需求和接单，电子合同签约和进度管理，支付和资金管理）和税筹功能，其中电子合同签名和支付功能需与第三方对接；2019年10月29日之后，原告方提出了修改意见，双方进一步明确了需求包括灵活用工产品服务流程完善、个独产品服务流程完善、资金管理、打款、开票、小程序。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技术比对，被告智狗公司展示的功能仅为登录注册功能和灵活用工功能中的发布需求和接单功能，2019年10月29日之后进一步明确的功能需求均未实现。被告智狗公司未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能完成全部软件开发工作，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在庭审中称软件开发分为1.0版本和2.0版本、两个版本的架构不同，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亦没有说明架构的不同之处，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技术开发合同的委托方应当完成协作事项，委托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的软件需求并不明确，又未购买支付和电子合同签约功能，导致灵活用工功能中的相应功能无法接入系统，造成该部分开发工作停滞。原告在履行合同中亦存在违约行为。三、本案合同应当解除且双方均应承担责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2019年12月15日为履行的最后期限，但因智狗公司的开发工作未能达到约定的要求，原告以拒绝与被告见面的方式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拒绝与被告交接。原告的行为表明其已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至本案诉讼时，双方已停止软件开发，且未完成约定的开发内容，软件亦未能使用。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向智狗公司支付的2万元，付款凭证记载的事由为网络服务费，原告陈述系“哮天犬”平台及版权，被告主张是SaaS软件在线服务的价款。双方虽陈述存在差异，但该项服务已履行完毕，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关于原告向被告智狗公司支付14万元所涉“鼎税猫”软件开发工作，被告未向原告提交约定的工作成果，应当承担违约的主要责任。原告同时亦存在软件需求不明确、未购买支付和电子合同签约功能等未完成协作事项的违约情形，亦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故对其返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南京舜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智狗数据科技（南京）有限公司间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智狗数据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舜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98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舜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南京舜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56元，被告智狗数据科技（南京）有限公司负担2144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超出其预交的部分由本院退还，被告智狗数据科技（南京）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雒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技术调查官赵瑞琪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