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洪霞，女，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艳（系戚洪霞之女），199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福，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宝，男，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亮，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孟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珊珊，女。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国睿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李明耀。上诉人戚洪霞因与被上诉人孔德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剑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洪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逆行系认定事实错误。交通管理部门并未认定上诉人存在逆行行为，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女儿找到处理事故的民警，民警在沟通中反复强调，如能确认逆行的事实，事故认定书中就会直接描述，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上诉人逆行，法院认定逆行的依据不足。既然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不能认定双方的责任，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上诉人骑行的是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即使双方是同等责任，根据有关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同等责任的，减轻30%至40%，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责任比例，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不当。本案经历两次开庭、两次质证，从立案到宣判用了13个多月时间，即使扣除5个月的鉴定期间，也达到了8个月的时间，本案的审理期限超出了法定期间，一审法院未履行“简转普”手续，未进行通知、未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四、一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过低，未能体现公平原则。上诉人为农村人，事发前在小区靠卖菜为生，本次事故致上诉人伤情严重，法院应当酌情考量各方当事人的综合情况，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适当保护伤者的利益。一审法院按照每月2020元认定误工费明显过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也明显过低，此外，关于鉴定费的分担亦存在错误。第二次鉴定意见并未推翻上诉人第一次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责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孔德宝辩称，一、上诉人确属逆行。从事发地的实景图片可以看出，经中和桥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非机动车，也就是本案上诉人戚洪霞行走的方向，应当是先自路口处向南移动至承天大道南侧的斑马线处，紧贴斑马线行驶或者经斑马线下车推行，才符合道路安全交通法实施条例关于横过马路的非机动车应当在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行驶的规定。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最后的位置是位于承天大道北侧机动车道上大概20多米处，而根据孔德宝当时的车速情况，如果碰撞发生在上诉人应当行使的正确线路上，其根本不可能被撞致照片所示的位置。上诉人明显是心存侥幸，为了节省行驶的路程，未至正确的过街位置过街，明显存在违反道路安全交通法实施条例，逆向行车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根据事故现场发生的情况，认定双方的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并未违反公平原则。关于误工费的认定，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征询上诉人是否愿意按照每月202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上诉人当庭表示认可，上诉人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行为人、受害人的过错等各方面因素予以确定，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鉴定费用部分，上诉人第一次鉴定违反了关于鉴定时间的规定，导致该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可能导致伤残等级鉴定不准确，因而未被法院采纳，经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第二次鉴定的结果虽然与上诉人提交的意见结果相一致，但是并不能因此否认第一份司法鉴定意见存在瑕疵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第一次的鉴定费用，按照本案责任承担第二次的鉴定费用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孔德宝的答辩意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鉴定部门遗漏了一张发票，第二次鉴定实际费用为2900元，应当由孔德宝和戚洪霞各承担1450元。紫金保险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戚洪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孔德宝赔偿医疗费274072.72元、医疗辅助器具费585元、住院伙补459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31860元、误工费91650元、伤残赔偿金440665.34元、精神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3700元、交通费1000元（估算），以上合计874523.06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孔德宝、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3月31日12时40分许，孔德宝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Ａ×××**小型普通客车沿南京市秦淮区承天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中××××路口附近时，与戚洪霞驾驶南京“Ｅ31905”电动自行车沿中和桥路由西向东行驶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戚洪霞受伤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三大队）因未能查清事故发生时路口信号灯情况，无法认定此次事故的责任，向当事人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现场位于承天大道中××××路口附近，承天大道为南北走向，分车分向式道路，机非车道以隔离护栏隔离；中和桥路为东西走向，机非混合道路；沥青路面，视线良好；经调查认定孔德宝驾车过程中存在观察疏忽的违法行为。”事故发生后，戚洪霞至南京军区京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3椎体骨折脱位伴不全瘫。4月26日出院后，戚洪霞于同日转入南京紫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4月26日至9月18日，诊断结果同为“腰3椎体骨折脱位伴不全瘫”。治疗期间，戚洪霞共计花费医疗费307556.06元（其中孔德宝垫付94485.6元，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30824.69元），辅助器具费2785元（其中孔德宝垫付2200元）。2019年1月21日，戚洪霞自行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2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戚洪霞左下肢肌力3级构成七级伤残；腰3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戚洪霞的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戚洪霞为此支出鉴定费3700元。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以戚洪霞申请鉴定的时间未达到受伤后9个月以上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法院采纳该意见，并于2019年9月19日重新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戚洪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戚洪霞左下肢肌力Ⅲ级构成七级伤残；腰3椎体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2.戚洪霞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360日，营养期限为180日”。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1450元。另查明，涉事车辆苏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是孔德宝，其在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当时孔德宝驾驶该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苏Ａ×××**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交警部门现场勘查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孔德宝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通过路口时，应当减速并注意观察，遇情况及时采取措施，其未充分仔细观察路况，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所驾车辆撞倒戚洪霞，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其次，戚洪霞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在事发路口偏机动车道上载货逆行，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综上，法院依法认定戚洪霞、孔德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孔德宝对戚洪霞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戚洪霞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经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票据核对，金额为307556.06元，其中孔德宝垫付94485.6元，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30824.69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戚洪霞方支出585元，孔德宝支出2200元，共计2785元，均有票据为证，系治疗康复的必要支出，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戚洪霞主张4590元（153天×30元），戚洪霞主张住院天数为153天，实际住院天数为171天，原审被告也认可每天30元的标准，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1天×30元-260元=4870元；4.营养费。戚洪霞主张5400元（180天×30元），鉴定意见证实戚洪霞营养期为180天，原审被告认可戚洪霞的计算标准，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戚洪霞主张31860元（153天×100元＋207天×80元），鉴定意见证实戚洪霞护理期为360天，戚洪霞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8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为171天×100元＋189天×80元=32220元；6.误工费。戚洪霞主张91650元（141元×650天），仅提供了证人证言，未能提供详细的误工损失证明，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因戚洪霞未提供其固定收入，综合戚洪霞具体情况和本地工资的基本标准等因素，法院酌定误工费为每个月202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计算误工期限为646天，故戚洪霞的误工费为2020元÷30天×646天=43497.33元；7.伤残赔偿金。戚洪霞主张440665.34元（52460.16元×20年×42%），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戚洪霞主张21000元，根据戚洪霞的伤残程度以及事故责任的比例，法院酌定戚洪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500元；9.交通费。戚洪霞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戚洪霞的伤情、就诊次数及路途远近，法院对戚洪霞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予以支持；10.鉴定费。戚洪霞主张第一次鉴定支出的3700元，因戚洪霞受伤未满9个月即自行委托鉴定，导致该鉴定结果未被采纳，又进行了第二次鉴定，故法院认定第一次的鉴定费用由戚洪霞自行负担。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支出的第二次鉴定费用1450元，按责任比例由戚洪霞、孔德宝各承担725元。以上损失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30755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70元、营养费5400元，计317826.06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残疾辅助器具费2785元，护理费3222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3497.33元、残疾赔偿金44066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计530667.67元；以上费用合计848493.73元。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为728493.73元（848493.73元-120000元），根据责任比例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28493.73元×50%=364246.87元，剩余损失由戚洪霞自行承担。孔德宝垫付费用94485.6元+2200元=96685.6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费用30824.69元，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扣除前述费用以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前期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和鉴定费用1450元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还应向戚洪霞支付110000元+364246.87元-96685.6元-30824.69元-725元=346011.58元；向孔德宝返还96685.6元-725元=95960.6元；向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返还30824.69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戚洪霞各项损失合计346011.58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孔德宝支付垫付款95960.6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30824.69元；四、驳回戚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为29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戚洪霞提供2020年7月其女儿王淑艳与事故处理的交警现场沟通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戚洪霞不存在逆行的事实。经质证，孔德宝、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对录音不予认可，不清楚录音是否完整、经过剪辑，且录音未经过民警同意，民警私下作出的判断是否正确值得怀疑，从录音的内容来看，民警主要解释为何出具事故证明书，并没有否认戚洪霞存在逆行的行为，无法达到戚洪霞的证明目的。孔德宝提供了事发地点四个方向的实景图片，以证明事发地点的交通情况，戚洪霞自西向东穿越承天大道是不可能行驶在人行横道线上的，戚洪霞在本次事故中有责任。经质证，戚洪霞认为证据系静态图片，与本起交通事故没有关联，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以录音中处理事故民警的陈述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同意孔德宝的证明目的。紫金保险公司二审中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戚洪霞主张不再坚持对程序问题的上诉意见，不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对一审程序问题不再予以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划分双方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是否准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记载，孔德宝驾驶车辆沿承天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中××××路口附近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中和桥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戚洪霞发生碰撞，造成戚洪霞受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未作认定，亦未对戚洪霞逆行的违法行为予以记载，从双方当事人事故发生时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等证据，无法证明戚洪霞在机动车道上逆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戚洪霞在偏机动车道上逆行，依据不足。但是机动车、非机动车通行时应靠右侧通行，戚洪霞由西向东通过中和桥路口时，正常应从中和桥路口南侧通行，但其选择中和桥路口北侧横过道路，且电动车载满货物，戚洪霞未能下车推行，未在确认安全情形下通过道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孔德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戚洪霞对自身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关于孔德宝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规定，结合戚洪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减轻机动车一方20%的赔偿责任，即由孔德宝承担涉案损失80%的赔偿责任，由戚洪霞自负20%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戚洪霞一审中提供的误工收入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其具体职业状况和收入情况，但事故发生时，戚洪霞尚未达到退休年龄，具有劳动能力，且交通事故实际造成其伤后收入减少，一审庭审中，戚洪霞表示同意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结合戚洪霞的伤情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元。关于鉴定费的分担问题，戚洪霞单方委托的鉴定因鉴定时机不当，不能被采信，一审法院确定由戚洪霞承担第一次鉴定费用3700元并无不当，重新鉴定系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及三期发生，根据本次事故双方所负的责任、鉴定意见的内容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重新鉴定的费用2900元，本院酌定由戚洪霞承担580元，由孔德宝承担2320元。综上所述，戚洪霞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30755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70元、营养费5400元，计317826.06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残疾辅助器具费2785元，护理费3222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3497.33元、残疾赔偿金44066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元，计536967.67元；以上费用合计854793.73元。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34793.73元，按照80%的责任比例，孔德宝应赔偿587834.98元，其余损失由戚洪霞自行承担。因此，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超出部分87834.98元，由孔德宝予以赔偿。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费用30824.69元，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赔偿戚洪霞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返还。孔德宝垫付费用96685.6元，扣除其应承担的87834.98元赔偿款及一、二审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7532元，剩余1318.62元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赔偿戚洪霞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返还孔德宝。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戚洪霞应承担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预付的鉴定费用580元，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实际应向戚洪霞支付574956.69元赔偿款（110000元+587834.98元-30824.69元-96685.6元+1738元+3474元－580元=574956.69元）。综上所述，戚洪霞关于责任认定错误及部分损失认定不当的上诉请求成立，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戚洪霞各项损失合计574956.69元；三、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孔德宝支付垫付款1318.6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3元，减半收取2172元，由戚洪霞负担434元，孔德宝负担1738元，鉴定费6600元，由戚洪霞负担4280元，孔德宝负担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3元，由戚洪霞负担869元，孔德宝负担347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戚洪霞预缴，鉴定费戚洪霞预付3700元、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预付2900元，上述确定由戚洪霞、孔德宝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在判决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给付的款项中予以折抵，孔德宝无须另行向戚洪霞支付案件受理费，戚洪霞、孔德宝无须另行向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给付鉴定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剑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