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翠兰（别名董晴），女，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犍为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畅英、郎悦，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二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欢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翠兰及其辩护人畅英、郎悦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20年7月30日延期审理，同年8月3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董翠兰担任杭州润达石材有限公司（下称润达公司）销售经理期间，伙同羊小平（已判刑）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带领团队以润达公司需要资金为名开展金融吸储业务，以年息22%-26%的高息为诱饵承诺保本付息，通过发放宣传纸、讲课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经审查，被告人董翠兰在润达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共向330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6959500元，至案发投资人尚有人民币26798058.22元的损失未能收回，被告人董翠兰负责的团队共计获得投资金额32%的提成。 2018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董翠兰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供了投资人俞某、徐某、潘某、许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肖某、余某、洪某、张某、高某、陈某2的证言、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董翠兰的供述及同案犯羊小平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董翠兰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董翠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董翠兰愿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2）被告人董翠兰应认定为从犯；（3）董翠兰具备犯罪中止的情节，应减轻处罚；（4）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重新计算，其离职后的金额应扣减。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董翠兰担任杭州润达石材有限公司（下称润达公司）销售经理期间，伙同羊小平（已判刑）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带领团队以润达公司需要资金为名开展金融吸储业务，以年息22%-26%的高息为诱饵承诺保本付息，通过发放宣传纸、讲课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经审查，被告人董翠兰在润达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共向330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6959500元，至案发投资人尚有人民币26798058.22元的损失未能收回，被告人董翠兰负责的团队共计获得投资金额32%的提成。 2018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董翠兰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俞某、徐某、潘某、许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经过朋友介绍等途径到润达公司进行投资。该公司的业务员带其到民泰酒店会议室听课，当时现场有100余人在听课。公司部门经理董晴（即被告人董翠兰）介绍说润达石材公司的老板是羊小平，资金实力雄厚，投资他的公司可以获得24%的年回报率，其等人进行了投资。其等人的陈述得到了借款合同、收款收据、银行卡交易记录的印证。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耀祥房地产有限公司做财务，负责财务、总务、行政等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羊小平。2012年下半年，房地产市场行情不好，羊小平不再经营房地产公司，转而经营润达石材有限公司。经计算，羊小平向润达公司投资了270余万元，润达公司没有盈利。羊小平从2012年3、4月开始，以润达公司、渡驾码头等名义对外融资。其只负责公司日常开支、税务，融资的财务工作由肖某负责。羊小平让董晴团队帮忙融资，由白剑平负责宣讲，承诺投资人24%年息。投资人将投资款交给肖某，董晴等客户走后到肖某处拿约30%提成。 3、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5月，其到羊小平的公司上班。羊小平经营杭州耀祥房地产有限公司、润达石材公司、坤策投资公司，三家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铭泰大酒店二楼。羊小平以润达石材公司名义对外融资，由董翠兰团队负责具体操作。部分客户将现金交给其，其让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并向客户出具收款收据。其每天下班前将收进来的资金交给羊小平，羊小平说其中32%给董翠兰作为提成，给客户的年息是22%到26%。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经人介绍认识羊小平，知道羊小平在做石材等生意。羊小平说做生意缺少资金，故其介绍董晴团队帮羊小平融资，羊小平支付董晴约40%提成的情况。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至2013年3月，其经人介绍到润达石材公司做业务员，对外化名张诚。其通过发传单等方式介绍他人到润达公司投资，公司会派车接客户到公司听课。董晴是业务负责人，负责下达业绩任务等。其底薪3000元，提成是投资额的2%或3%，工资和提成由董晴以现金形式发放的情况。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与羊小平等人合伙开办杭州耀祥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启动资金是羊小平向村里人借来的，公司主做房屋买卖和租赁，后来引进放贷业务，就是让客户用房屋抵押向其公司借款。羊小平后来成立润达石材公司，经营石材生意。后其听说羊小平以润达石材公司名义对外融资，由董翠兰负责。 7、证人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其介绍羊小平给莲华寺方丈认识。经洽谈，莲华寺和羊小平合作建造地宫祈福位，并将部分祈福位交给羊小平公司销售，寺庙修建费由羊小平公司出资。羊小平最初以杭州耀祥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寺庙签订协议并支付了50万元的情况。 8、证人陈某2的证言、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是萧山区莲华寺的方丈。2012年，莲华寺打算重新修建，并开始报各项审批手续，到2015年正式动工。寺院修建需要大量资金，经人介绍其认识了羊小平。经洽谈，2013年4月，莲华寺与羊小平的杭州耀祥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由羊小平公司负责销售千佛塔地宫祈福位。2015年3、4月，有人拿着借款协议到寺院问羊小平有没有将钱交到寺院，其才知道羊小平以投资莲华寺千佛塔的名义在外融资的情况。 9、审计报告，证明润达公司在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总共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共计36959500元，投资人330人，尚有人民币26798058.22元的损失未能收回。 10、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员羊小平已被判刑的情况。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翠兰的身份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董翠兰系被动归案。 13、同案犯羊小平的供述，证明：其在经营润达石材公司以及开发渡驾码头项目时向村里人借款数百万元。2012年5月，因为村里人催其还钱以及渡驾码头建设需要继续投入资金等原因，其联系董翠兰团队帮其融资。其和董翠兰谈好三年期借款，董翠兰团队可以提成40%，一年期借款提成为35%，另支付给客户的利息是22%左右。董翠兰的团队以四川籍人为主，以前从事保健品推销。董翠兰等人对外宣传其是杭州本地人，有资产保障，可以放心投资等。客户一把钱投进来，董翠兰当天就会拿走提成。其以润达石材公司的名义集资共约3000万元。2014年为经营莲华寺项目，其注册成立坤策投资公司。当时打算在莲华寺千佛塔下面造两层地宫，用于停放灵位。因为资金不够，有人提出以坤策投资公司开发莲华寺千佛塔灵位的名义在老客户中发展新客户进行投资，月息5%。从2014年8月开始，陆续有客户投资该项目，后该项目因故无法推进。借来的资金被其用于支付董翠兰团队提成、客户利息、村里人借款本息及个人消费等情况。 13、被告人董翠兰的供述与辩解收集在案，并得到了上述证据的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翠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问题，经查，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董翠兰在羊小平公司工作的时间，以审计报告中该时间段非法吸收的客户资金及损失金额作为董翠兰的非吸金额，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翠兰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董翠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董翠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董翠兰退出非法所得，并按照被害人的损失比例发还给相应被害人（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蒋明飞 人民陪审员  项传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黄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