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4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劲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路**第**/div>法定代表人：彭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青，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品，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曙光弘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永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贻，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莹，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电子公司）、长沙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曙光弘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顺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曙光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弘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弘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1、本案所有权纠纷产生的原因是因改制而产生，依据的是曙光电子公司与弘顺公司之间的改制方案，所以弘顺公司的改制需要当时的国有资产主管部门的批准，双方之间的纠纷为国有企业改制之间资产的权属纠纷，应属于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因政府调整划转企业国有资产引起的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管辖范围，一审法院按民事案件立案受理，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房屋是在政府无偿划拨土地上形成的，非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在土地性质转变之前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的产权登记，因此弘顺公司不具备涉案房屋的登记条件，一审判决进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明显错误。3、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关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转让经过了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支付了对价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一审判决转让行为无效明显与物权法等法律法规不符。4、按照《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及国有资产管理相关规定，国有资产的转让应当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复。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归于无效并要求进行过户，没有考虑涉案房屋作为国有资产的特殊性。而且涉案房产教育中心大楼划拨给弘顺公司无国有资产主管部门批复且一审判决依据的材料为伪造，曙光电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对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大信印刷厂的产权登记内档资料系弘顺公司伪造。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曙光电子公司与弘顺公司在1999年签署的《关于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资产产权界定协议书》约定妹子山平房及大信印刷厂机器归弘顺公司所有，但不包括涉案的两处房产。2、曙光电子公司与弘顺公司就曙光园内2000多平方米的房屋签订了系列租赁合同，在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房产为曙光电子公司所有，且双方在系列租赁诉讼中，弘顺公司对涉案房产并不存在产权诉求。3、一审法院依据《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集团教育中心人员、资产手续的批复》将人民路26号第3-033号房屋确认为弘顺公司所有，与事实不符。该批复抬头为曙光劳动服务公司而非弘顺公司，且批复文件确认划拨的是长房权东自字第0×**房产，而非人民路26号第3-033号房屋。4、一审判决人民路26号第3-035号房屋为弘顺公司所有，与事实不符。弘顺公司系通过伪造印章，将人民路26号第3-034号涉案房屋登记为第3-035号，并登记到其名下，该项国有资产转让没有批复。另外，曙光电子公司的公章鉴定申请也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允许。上诉人东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弘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弘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弘顺公司所有，错误。1、根据国家和长沙市政府的规定，集体企业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变更为改制后企业资产必须经过产权界定和产权交割程序，涉案房屋属国有资产，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改变国有属性，故一审判决涉案房屋归弘顺公司所有，证据不足。2、1999年签署的《关于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资产产权界定协议书》是唯一符合法律规定的产权界定依据，该依据明确界定属原劳服公司的只有1984年自建的综合大楼（长房权东字第0××8号）和位于××路××宿舍楼，间接证明了涉案两处房产的原始产权人不是劳服公司。3、2001年9月10日《劳动服务公司大信印刷装订厂厂房的由来》和2002年4月22日《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曙光电子集团大信印刷装订厂情况的说明》与产权界定协议和改制方案相矛盾，内容不真实。而且这些文件中出现的曙光电子公司印章存在系弘顺公司伪造的嫌疑。4、《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集团教育中心人员、资产手续的批复》无正规公文文号，无国资管理部门的批文，该批复内容明显不真实；即使该证据真实，因未经产权界定、长沙市产权交易中心进行产权交割，也不能证明划拨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弘顺公司骗取位于人民路26号第3-34号（现3-35号）大信印刷厂厂房236.52平米产权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同时曙光电子公司对弘顺公司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和曙光电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理会。2、一审判决否定租赁合同中产权归属的表述，偏袒弘顺公司。三、一审法院以东富公司与曙光电子公司的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弘顺公司的利益为由判决转让行为无效属认定错误。东富公司买受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恶意，支付了对价并完成登记，即使涉案房屋确实合法划拨给了弘顺公司，也应当保护善意第三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弘顺公司辩称：一、弘顺公司对涉案的教育中心大楼及附属教室、大信印刷厂厂房及附属仓库享有合法权益，曙光电子公司于2002年作出的《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集团教育中心人员、资产手续的批复》、2001年9月10日的《劳动服务公司大信印刷装订厂厂房的由来》、曙光电子公司于2001年8月28日作出的《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劳动服务公司改制实施方案》、曙光电子公司于2002年4月22日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的《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曙光电子集团大信印刷装订厂情况的说明》等系列文件均可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涉案两处房产原本属于弘顺公司的集体财产，在企业改制时期曙光电子公司确认并划拨给弘顺公司并转移相关产权。改制方案第五条第二点明确了原属劳服公司所有的房屋归弘顺公司所有，而大信印刷厂及培训中心变更为弘顺公司的分支机构，且产权界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综合楼（教学楼）和大信印刷厂都属于劳服公司的集体资产，与国有资产无任何关联。关于相关公章的真实性问题，根据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将划拨给曙光劳动服务公司的批复》上的公章及案外一处房产的登记申请材料上的公章与曙光电子公司的公章均是同一枚印章，因此两上诉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东富公司与曙光电子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应属无效行为。四、东富公司以曙光电子公司与弘顺公司之间的《房屋联营合同》主张房屋相关产权，与事实矛盾。弘顺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东富公司与曙光电子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存在无效情形，东富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合法权益。原审被告东方公司述称，一、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与东方公司无直接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中驳回弘顺公司对东方公司诉讼请求，应予维持。二、根据房屋联营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产权证等证据资料，东富公司已办理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及保护。东方公司同意两上诉人就涉案房屋权属的意见。弘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于东富公司名下的位于人民路26号第3-033号全部面积997.82平方米及未登记面积332.6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049977号的房产（即曙光集团内教育中心大楼）属于弘顺公司所有；2、确认登记于东富公司名下位于人民路26号第3-035号全部面积479.9平方米，产权证号（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050006号的房产（即大信印刷装订厂部分厂房）属于弘顺公司所有；3、曙光电子公司转让上述两处房产给东富公司、东方公司的行为无效；4、曙光电子公司、东富公司、东方公司将上述房产及所占用土地过户到弘顺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弘顺公司原名湖南曙光电子集团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服公司），后因企业改制于2001年12月3日更名为长沙曙光弘顺实业有限公司，2001年12月21日再次更名为长沙曙光弘顺科工贸有限公司，2003年10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二、东方公司是曙光电子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东富公司的股东，东方公司在曙光电子公司、东富公司均占股73.71%。2014年7月28日，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阅[2014]89号《关于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重组搬迁项目协调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提到“基于曙光集团目前难以自行筹集资金重组搬迁，原则同意市国资委提出的重组搬迁方案一，由市政府指定一家市属国有独资企业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平台公司。平台公司股权按照曙光集团回购省属股权并注销后的股权比例出资，总出资额3000万元，其中东方资产公司出资2211.3万元、占73.71%……平台公司成立后，由平台公司筹集资金，并向曙光集团提供借款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整理曙光集团土地，待土地满足过户条件后，依法将曙光集团246.66亩土地分批转让至平台公司名下……。”三、弘顺公司企业改制等相关文件情况：2000年12月25日，弘顺公司前身劳服公司，因企业改制需要向上级公司曙光电子公司递交《曙光电子集团劳动服务公司改组股份合作制的申请报告》，报告主要内容：1、劳服公司建于1982年8月28日，成立之初主要是安置待业青年和职工家属，当时，公司从事工厂废旧物资的回收加工、生活用藕煤制作、微型灯泡制作等；2、1987年成立大信装订厂，自筹资金，购置印刷装订设备，开展教科书等印刷装订业务；3、现在，公司下辖两个单位：大信装订印刷厂和职业培训学校（湖南省电子技术培训中心、曙光电子职业中专、曙光电子技工学校）、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4、大信装订印刷厂厂房面积800平方米。湖南省电子技术培训中心现有一栋教学楼，建筑面积1200多平方米。1995年成立曙光电子职业中专，由于场地不足，租用曙光学校教室及衡器厂招待所作教学场地和学生宿舍，1996年经省劳动厅、市劳动局批准，成立曙光电子技工学校；5、1983年，劳服公司建起300平方米的平房作为办公场所及商店门面。1988年人民路扩建，平房拆除，劳服公司在原平房位置后移建成62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一楼作公司办公场地及商店门面、二楼作教学场地。1991年公司将教学楼加至三层、1996年至1998年将教学楼加至四层。该申请报告由曙光电子公司资产管理部审查属实后逐级上报。2001年8月28日，曙光电子公司作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劳动服务公司改制实施方案》，内容主要有：1、劳服公司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集体企业；2、关于公司资产处置，原属劳服公司所有的房屋仍归改制后长沙曙光弘顺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下属大信印刷厂及培训中心在改制后分别变更为长沙曙光弘顺实业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3、请求政府解决的问题：劳服公司综合大楼84年在原所有人登记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全民），1988年自建，长房权东字第0××8号，经市清产核资办鉴定归劳服公司所有，请政府对房屋产权证变更所有人为长沙曙光弘顺实业有限公司所有。2001年9月10日，劳服公司作出《劳动服务公司大信印刷装订厂厂房的由来》主要内容:1、大信印刷装订厂现有厂房面积约780平方米，其中位于花果山的铅印车间厂房面积约100平方米，为砖混结构。位于**北侧的印刷装订间厂房面积约680平方米，为砖木结构、平房；2、铅印车间厂房是1997年7月集团公司在花果山给劳服公司补偿建筑面积约100平方米的厂房；3、印刷装订厂房是由劳服公司自筹建设资金，在原300平方米的简陋工棚式厂房的基础上进行拆建完成，扩建为约680平方米的现厂房。曙光电子公司在该文件中加盖了公章。2001年9月19日，长沙市经济委员会、长沙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收悉曙光电子公司上报的《关于曙光电子集团劳动服务公司进行改制的申请报告》及《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劳动服务公司改制实施方案》后，作出长经改（2001）135号文件《关于同意曙光电子集团劳动服务公司改制为长沙曙光弘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内容主要为同意劳服公司改制为长沙曙光弘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应按经各部门联合讨论的改制方案做好改制工作，公司迅速办理工商登记，土地、房屋使用权过户等工作。2002年4月22日，曙光电子公司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曙光电子集团大信印刷装订厂情况的说明》称经长沙市国有资产管理审核确认：曙光大信印刷装订厂资产为曙光劳动服务公司集体资产。改制后大信印刷装订厂产权归属长沙曙光弘顺科工贸有限公司。2002年9月11日，曙光电子公司作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教育中心人员、资产手续的批复》：“根据‘关于合并劳动服务公司、教育中心，组建新公司的决定’，你公司接收教育中心全体人员，承担了所有人身份置换的补偿金费用，并返聘他们上岗再就业的安置工作都在如期进行。根据‘长沙市经济委员会、长沙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长经改（2001）135号文件批复，座，座落于曙光园内教育中心教育大楼划拨给你公司所有公司应先顾全大局、稳定全员、集中人力物力打造曙光教育品牌，后期再办理有关资产、土地变更手续，按照有关文件、政策办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你公司自理，债务、债权由你公司一并承担。”四、弘顺公司在改制后的产权过户情况：1、弘顺公司在长经改（2001）135号文件作出后，与曙光电子公司办理了《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劳动服务公司改制实施方案》所指的弘顺公司1988年自建房（方案所记载的原产权证号为长房权东字第0××8号）的产权过户手续。该房屋位于××路××号××号××栋，现权证号码为××号。该房屋备案资料中的《长沙市房地产交易契证》记载：房屋的转让时间为2001年9月19日，2001年4月1日曙光电子公司划拨给劳服公司，2001年9月19日根据长经改（2001）135号文件改制为湖南曙光弘顺实业有限公司。《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申请表》中评估员记载：2002年4月25日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弘顺公司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原产权证号为长房权东字第0××8号房屋非本案诉求所指房屋，与本案无关。2、2008年6月，弘顺公司与曙光电子公司申请办理位于人民路26号第3-34号（现3-035号）原产权证号为1自03049号，面积为236.52平方米的大信印刷厂厂房的产权过户手续，现产权证号为长房权证芙蓉字第7××9号，登记时间为2009年1月20日。五、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的不动产权转让情况：2016年9月29日，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1、曙光公司将标的土地，即国用（2003）字第2××4号、长国用（2003）字第2××7号、长国用（2003）字第2××8号、长国用（2003）字第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位、位于人民路**的2075002-1、2075002-4、2075002-5075002-6号四块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90246.02平方米、19142.82平方米、8984.78平方米、2236.15平方米，总面积120609.77平方米出让给东富公司，转让价款为10亿元；2、标的土地建筑物清单中含3-033职工教育楼（权证编号0034287，面积1330.43平方米）、3-034大信厂房（权证编号003049，面积236.52平方米）、3-035大信厂房（权证编号1自03020，面积479.9平方米）。2016年10月28日，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1、曙光电子公司向东富公司转让标的为主合同标的国有土地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2、双方确认标的建筑物转让价款已包含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约定的转让价款中，曙光电子公司向东富公司转让标的建筑物，东富公司无需另行支付转让价款。此后，曙光电子公司将本案诉争房屋过户至东富公司名下。房屋具体情况：1、位于、位于人民路**第**房产权证号：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该房即曙光公司原教育中心教学大楼（原产权编号00034287），建筑面积997.82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称房屋有加建面积，加建部分未进行产权登记；2、位于人民路26、位于人民路**第**房屋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6号。该房为大信厂房（原产权编号1自03020），建筑面积479.9平方米。该不动产权证与弘顺公司所持的长房权证芙蓉字第7××9号产权证（建筑面积为236.52平方米）对应的房产是同一处大信印刷厂厂房。弘顺公司在改制后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至今。一审审理过程中，东富公司述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涉土地的评估价格为12.78亿元。六、联营合同及关联案件情况：自2002年1月1日起，曙光电子公司开始与弘顺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合同所涉房屋为曙光电子集团原教育中心教学大楼（产权证号：0×**），共四层，面积1330.43平方米、集团公司原教育中心教室（平方）面积142.8平方米、大信印刷厂厂房，面积611.52平方米、电子管综合仓库（大信印刷装订厂电脑照排车间）面积132.84平方米、弘顺公司主营（本部）大楼，面积777.6平方米。2002年12月14日，曙光电子公司向弘顺公司发出《通知》称弘顺公司改制后，由于教学综合楼和大信印刷厂地处曙光大院内生活区，曙光电子公司承担了消防保卫、道路绿化、公共卫生清理和车辆收费管理等工作，弘顺公司理应缴纳上述费用，考虑到弘顺公司领先改制，是两个二级机构合并的改制单位，对推动集团公司全员职工置换改革工作起到一定的作用，改制初期各方面应予支持。因此，经研究决定将各项应收费用以统一票据的方式收取，收取一定数额费用，费用不再增加，以置业联营形式统一管理，管理费待发展后再议。自2003年起，联营合同由曙光电子公司委托曙光电子集团置业公司负责签订，联营费也有所递增，根据双方不同年份的合同：2002年联营费为100000元（期限自2001年10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一年零三个月）；2003年联营费120000元（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2012年联营费126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费用每年增加5%）；2016年联营费15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东富公司在受让土地后以弘顺公司违反上述《房屋联营合同》约定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弘顺公司等该案被告返还位于人民中路467号曙光电子集团原教育中心教学大楼、曙光集团原教育中心教室（平房）、大信印刷厂厂房、电子管综合仓库、弘顺经贸公司主营（本部）大楼和曙光电子集团3号综合楼二、三楼，并支付租金赔偿损失。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102民初63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弘顺公司与东富公司形成租赁关系，判决：“一、弘顺公司向东富公司返还位于人民中路467号（曙光电子集团所属范围内）曙光电子集团原教育中心大楼、曙光集团原教育中心教室（平房）、大信印刷厂厂房、电子管综合仓库、弘顺经贸公司主营（本部）大楼和曙光电子集团办公区内3号综合楼二、三楼（原建安公司办公楼）；……”。弘顺公司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湘01民终4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弘顺公司申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申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非政府及其企业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而是弘顺公司作为原集体所有制企业在改制后，因原属集团公司曙光电子公司未按改制方案履行财产转让、过户义务而引发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属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曙光电子公司辩称本案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予驳回起诉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弘顺公司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权益的问题；二、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就诉争房屋的转让行为是否无效。一、关于弘顺公司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权益的问题。本案有二处诉争房产，一处是为位于人民路26号第3-033号曙光电子集团原教育中心大楼。2002年9月11日，曙光电子公司作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教育中心人员、资产手续的批复》，根据长沙市经济委员会、长沙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长经改（2001）135号文件将座落于曙光园内教育中心教育大楼划拨给弘顺公司所有，并特别指出后期再办理有关资产、土地变更手续。该文件加盖了曙光电子公司公章，曙光电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曙光电子公司辩称弘顺公司在改制过程中接收的房屋仅为1988年的自建××路××号××号××栋房产，弘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曙光电子集团原教育中心大楼的所有权混淆了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情况，3-001栋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的办理时间在前，而曙光电子公司作出的教育中心大楼的划拨批复在后，时间上并无矛盾之处，二处房屋非同一房产，弘顺公司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确有错误，但在审理中其公司已明确1988年的自建××路××号××号××栋房产非本案诉争房屋，与本案无关。《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教育中心人员、资产手续的批复》的内容未涉及教育中心教育大楼的原始产权问题，曙光电子公司是基于的企业改制时期的特殊情况“……你公司接受教育中心全体人员，承担了所有人身份置换的补偿金费用，并返聘他们上岗再就业的安置工作”，而将教育中心教育大楼划拨给劳服公司。一审法院对证据《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教育中心人员、资产手续的批复》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弘顺公司系在企业改制时期因曙光电子集团的划拨而对原教育中心大楼享有权益，弘顺公司就该房产主张权益，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曙光电子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一处房产为位于人民路26号第3-035号，建筑面积479.9平方米的大信印刷厂厂房。2001年9月10日《劳动服务公司大信印刷装订厂厂房的由来》内容说明大信印刷厂厂房属劳服公司自建，该份证据中加盖了曙光电子公司公章。曙光电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001年8月28日，曙光电子公司作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劳动服务公司改制实施方案》,其中写道：“下属大信印刷厂及培训中心在改制后分别变更为长沙曙光弘顺实业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2002年4月22日，曙光电子公司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曙光电子集团大信印刷装订厂情况的说明》也写道：“曙光大信印刷装订厂资产为曙光劳动服务公司集体资产。改制后大信印刷装订厂产权归属长沙曙光弘顺科工贸有限公司。”《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曙光电子集团劳动服务公司改制实施方案》中关于弘顺公司改制时期的资产处置的办法为“原属劳服公司所有的房屋仍归改制后长沙曙光弘顺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大信印刷厂厂房产权应归改制后的弘顺公司，故弘顺公司对该房产享有权益。关于曙光电子公司辩称弘顺公司不享有诉争房屋权益，曙光电子公司与弘顺公司之间的《房屋联营合同》能够证实双方系租赁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房屋联营合同》所涉标的房屋，其中含有产权原属弘顺公司的房产，合同约定的联营费远低于正常的市场租金水平，从2002年12月14日曙光电子公司向弘顺公司发出《通知》内容来看，弘顺公司所缴纳的联营费用主要包含消防保卫、道路绿化、公共卫生清理和车辆收费管理的相关费用，而该通知并未提及租金一事，另从通知时间和第一份联营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该通知的作出时间晚于联营合同的签订，故通知中未明确指出租金问题也存在不合理之情形。因此，联营合同的性质存疑，本案无证据证实该联营费即为租金。鉴于有关联营合同的纠纷正在审理期间，故本案对联营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不作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曙光电子公司以双方签订联营合同为由辩称弘顺公司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权益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弘顺公司在改制后对诉争房屋享有权益。因诉争房屋产权未登记在弘顺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对弘顺公司要求确认其公司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就诉争房屋的转让行为是否无效的问题。本案中，曙光电子公司在弘顺公司改制过程中已确定将诉争房屋转让与弘顺公司，根据本案所查明的情况，企业改制时期的相关文件也均经曙光电子公司确认。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均由东方公司控股，参考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阅[2014]89号《关于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重组搬迁项目协调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东富公司作为平台公司与曙光电子公司之间在整理曙光集团土地问题上存在合作，故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理应对诉争房产与弘顺公司的相关联有所知悉，而诉争房屋自始由弘顺公司占有、使用，不能推定东富公司对权益情况不知情。从支付对价方面来看，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金额为10亿元，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确认标的建筑物转让价款已包含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约定的转让价款中，曙光电子公司向东富公司转让标的建筑物，东富公司无需另行支付转让价款。而东富公司在庭审中述称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格为12.78亿元。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均未就实际评估情况和实际付款情况进行举证，交易双方均不能证实诉争房产是以合理对价出让，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在诉争房产的交易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损害了第三人弘顺公司的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就诉争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对弘顺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就诉争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该二处房产权益仍应归弘顺公司享有，弘顺公司要求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将上述二处房产过户至弘顺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公司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东方公司与东富公司虽有关联，但二者互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就诉争房屋的转让行为与东方公司无关，故弘顺公司对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人民路26号第3-033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7号］及位于人民路26号第3-035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6号］转让长沙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二、长沙曙光弘顺经贸有限公司对位于人民路26号第3-033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7号］及位于人民路26号第3-035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6号］享有权益，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长沙曙光弘顺经贸有限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至长沙曙光弘顺经贸有限公司名下；三、驳回长沙曙光弘顺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0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东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长国资评审字［2001］70号文件；证据2、湖南中信高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长中新评报字（2001）第56号有关事项的说明》，拟共同证明主管部门监管下确认归劳服公司的房屋没有包括涉案两处房屋；证据3、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36号），拟证明弘顺公司违规办理人民路26号3-035号房屋的过户登记；证据4、长房房权东自字第0×**屋所有权证，拟证明弘顺公司在办理人民路26号3-035号房屋所有权时提交的《关于申请补领新证的报告》内容严重失实；证据5、长沙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关于撤销湖南曙光科技技工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的函》，拟证明湖南曙光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校和湖南曙光科技技工学校分别在2008年和2014年办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时及目前均没有国有资产注资；证据6、《（长沙）长永信（2016）（估）字第130号评估报告》，拟证明曙光电子公司整体转让给东富公司的不动产价值为：土地价值124862.4705万元，地上不动产税务估价28，地上不动产税务估价2848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拟证明东富公司与曙光电子公司重新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277109362元；证据8、价款支付凭证，拟证明东富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向曙光电子公司支付了85263451.99元；证据9、2020年4月3日的付款凭证，拟证明洞府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又向曙光电子公司支付了277109362元，共计已支付1129762813.99元；证据10、长房权房权证芙蓉字第7×**所有权证，拟证明弘顺公司持有的人民路26号第3-035号房屋于2019年12月30日变更为人民路26号第3-034号，与本案诉争的两个房产没有关联；证据11、弘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弘顺公司改制之后的股东只有王永元和王珣父女俩。被上诉人弘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将划拨给曙光劳动服务公司的批复》，拟证明曙光电子公司在2002年4月1日将涉案的大信印刷厂通过划拨的形式转让给弘顺公司；证据2、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拟证明证据1及案外一处房产的登记申请材料上的公章与曙光电子公司的公章是同一枚印章；证据3、《关于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改制合规性的审核说明》，拟证明涉案房产经过合法合规的改制程序转让给了弘顺公司；证据4、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终1025号行政裁定，拟证明涉案大信印刷厂属于弘顺公司，登记行政程序合法有效。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东富公司提交的证据1，弘顺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劳服公司改制时的资产评估机构出具的说明，能在一定程度上佐证本案事实，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系东富公司单独委托所出具，弘顺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弘顺公司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弘顺公司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9、10，弘顺公司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弘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不动产登记中心存档的批复一致，且本案中无证据显示长沙市经济委员会的盖章不真实，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弘顺公司单独委托所出具，曙光电子公司与东富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由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依职权出具，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为查明劳服公司在改制时政府主管部门是否审批决定将涉案两处房产划转给改制后的弘顺公司，向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调查函》，要求其明确长经改［2001］135号批复第四条所指的应当办理过户手续的具体土地、房屋情况及应过户至弘顺公司名下的房屋是否包括涉案两处房产。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本院回函表示：关于办理工商登记、土地、房屋使用权过户等事项，在长经改［2001］135号批复中未列明具体标的物，该办无法明确提供相关资产佐证资料。本院二审补充查明：1、长沙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1年8月31日出具的《长沙市资产评估报告合规性审核通知书》（长国资评审字［2011］70号）确认，根据长沙中信高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长中新评报字［2001］第05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劳服公司的总资产为102.66万元，其中建筑物44.25万元。长沙中信高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更名后的湖南中信高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向曙光电子公司出具《关于长中新评报字［2001］第05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有关事项的说明》称，经回顾、分析当时评估思路及建筑物评估价格水平，如果评估标的房屋建筑物建设时间为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且系钢筋混凝土结构商业用房，在提供给改制工作参考前提下，则该建筑物评估价格水平约为800元／平方米左右，因而对应建筑物原评估总价44.25万元的建筑面积估计在500-600平方米区间。2、2007年12月28日，长沙市经济委员会在曙光电子公司在2001年4月1日出具的《关于将划拨给曙光劳动服务公司的批复》盖章确认，该批复载明大信印刷装订厂的平房厂房归属劳服公司。3、曙光电子公司（甲方）与弘顺公司（乙方）分别于2003年3月10日、2004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多份《房屋联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房屋座落于长沙市××路××号曙光电子集团所属范围内。（1）曙光电子集团原教育中心教学大楼（产权证号：0×**），共四层，面积：1330.43㎡；（2）集团公司原教育中心教室（平房），面积611.52㎡；（3）大信印刷厂厂房，面积：611.52㎡；（4）电子管综合仓库（大信印刷装订厂电脑照排车间），面积132.84㎡；（5）弘顺公司主营（本部）大楼占地面积777.6㎡（占地使用费）；上述房地产的产权均属曙光电子集团所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长沙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细则》（长政办发[2000]3号）规定：“市属国有企业改制，须在企业制定改制方案，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基础上，经企业主管部门同意，报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批后方可组织实施”；“集体企业可参照本实施细则执行”。本案中，改制前的曙光电子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涉案两处房产均登记在曙光电子公司名下；同时，曙光电子公司原下属劳服公司的改制系由政府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的，故关于涉案两处房产是否已经过政府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后划转给了改制后的弘顺公司这一基础事实，应由政府主管部门予以查实、判断。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应当驳回弘顺公司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沙曙光弘顺经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退还长沙曙光弘顺经贸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长沙曙光弘顺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和上诉人长沙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