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6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鹏程（曾用名王洋），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林，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芦改华，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伟杰，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建伟，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一审被告：张凤枝，女，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一审第三人：张泮东，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王鹏程因与被上诉人芦改华、闫伟杰、武建伟及一审被告张凤枝、第三人张泮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鹏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林，被上诉人芦改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被上诉人闫伟杰、武建伟，一审被告张凤枝及第三人张泮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芦改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芦改华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与芦改华之间存在29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借过芦改华的29万元款项，其与芦改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上诉人与芦改华并不认识，芦改华的29万元款项没有借给上诉人，其根本就没有收到过芦改华的任何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芦改华与闫伟杰的借贷事实是发在在2014年1月1日之前，并不是发生在2014年1月1日。芦改华是将款项支付给了闫伟杰，并且闫伟杰给芦改华出具了借条。这些借条是经上诉人的手给其合并到一起的。事实上，与芦改华最初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是闫伟杰，而不是上诉人。2、因闫伟杰将借款交付给张泮东使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芦改华与张泮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张泮东负偿还责任。在此情况下，就同一笔债务认定上诉人与闫伟杰之间存在债务转让关系，再认定其与芦改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明显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芦改华出具借款手续的行为属于债务转让行为错误。其给芦改华出具的借款手续，是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不能视为是债务转让行为。上诉人是经张泮东介绍进入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任会计的，上诉人是该公司的员工，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9日负责会计工作。张泮东负责该公司的日常工作。2014年1月1日闫伟杰拿着署名为芦改华的几张借条对上诉人说是他妻子的借条，让给他书写一张借条容易保管。经武建伟安排，上诉人就按武建伟的指示给其书写了涉案的借款手续。上诉人给芦改华出具的借款手续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代表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借款手续的行为，不是将债务由闫伟杰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在上诉人给芦改华出具借款手续后，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还芦改华2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芦改华3万元、还王秋云3万元、2019年9月28日还芦改华1万元。上诉人给芦改华出具借款手续的行为得到该公司的认可。从芦改华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偿还芦改华债务的是张凤枝，而张凤枝是受张泮东的指示才转账给芦改华的，转账的钱款也是由张泮东提供的。另外，芦改华就本案第一次起诉时，起诉的是武建伟和闫伟杰，没有起诉上诉人，其不是债务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芦改华之间属于债务转让关系错误。三、本案真实情况是，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虽然登记是一人公司，登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武建伟，公司实质是由武建伟、闫伟杰、张泮东等人合伙设立的，公司的日常工作由张泮东负责。涉案的29万元是由闫伟杰从芦改华处借出后交给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芦改华与该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一审庭审中，该公司承认收到了芦改华的29万元。在芦改华对闫伟杰的录音中，闫伟杰认可其收到芦改华的款项并交付给该公司，同时在录音中也显示该借款闫伟杰多次找武建伟要账，这与武建伟给芦改华出具的借条情况相互印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芦改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王鹏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其与闫伟杰是同单位员工，在本案借款发生前，闫伟杰多次找其称他和武建伟等人合伙成立一个公司，让帮其找钱放在公司，承诺钱放他们公司很安全，并且利息比银行利息高，考虑到是一个单位的人，碍于面子就给闫伟杰18万元现金，并且让其侄女也放他哪20万元现金。当初款项给闫伟杰时，闫伟杰给我们出具的有手续，后来闫伟杰称公司好对账、好管理，让公司换统一的手续，所以闫伟杰就把以前的借款手续全部收回，让公司人员按照以前借款的时间出具了一样的手续。在这整个过程中，并且在一审庭审中，没有任何人对其出借的款项数额提出异议，也没有对其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提出异议。现在上诉人称没有借过其款项，显然不能成立。本案的借款并不是单纯的发生在上诉人和芦改华之间，本案借款的发生一方是芦改华，另一方是上诉人、武建伟、闫伟杰等人。只要借款人收到了款项就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过相应款项，而且这期间武建伟就本案借款也出具过凭证，同样上诉人给其出具借据时也是在查看了相关手续确认其实际支付相应的款项后，才出具的借据，既然出具了借据就视为对借款的认可，视为相关权利义务的转移，上诉人称没有收到款项，并且称并不是债务转移显然不能成立。二、王鹏程上诉称实际用款人是张泮东，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相互矛盾的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芦改华最初也认为借给公司，但事实上他们称的公司现在已经不存在，且上诉人给其出具的借据上并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本案的借款人是上诉人、武建伟、闫伟杰等人，其当初就不知道张泮东这个人，后来要钱的过程中才知道有这个人，既然他们都是借款的一方，也都从中受益，就应当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陈述，公司虽然登记为一人公司，其实质有武建伟、闫伟杰、张泮东等人合伙成立的公司，造成其借出的款项无法追回。三、根据以上事实，其认为应当有上诉人等几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考虑到已有人承担责任，出于诉讼费用等考虑就没有上诉。闫伟杰辩称，其从来没有与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有过来往，也不是合伙人。张泮东搞开发需要钱，经过其介绍，芦改华的钱借给张泮东用了，钱有芦改华拿过去的，也有自己拿过去的，陆续拿过钱以后，其给芦改华打的收条。其从未使用过该款，实际使用人是张泮东，所以张泮东给芦改华打了借条，张泮东安排上诉人给芦改华打的欠条。其不同意王鹏程的上诉意见。武建伟辩称，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属于一人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8月份成立，张泮东是2012年5月份的时候租自己的房子办公，说明张泮东不是该公司的人。王鹏程称受其指示，上诉人才给芦改华打条，其从来没有指示过任何人，且对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情况不清楚。其经张泮东同意后，给芦改华打条，然后芦改华说不要利息了，但条上写的有不能起诉自己，如果起诉武建伟，那条就是无效的，而且打条的实际是在2018、2019年，而不是2014年。张泮东跟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更不是会计。张凤枝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往来自己不清楚，对王鹏程的上诉没有意见，与其无关。张泮东给自己钱和名单，让其给芦改华打钱，自己就打了。张泮东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王鹏程的上诉意见，应该有其承担还款责任。芦改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伟杰等人连带返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290000元及利息226350元，共计516350元；2、判令闫伟杰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闫伟杰向芦改华借款180000元，向王秋云借款200000元，芦改华、王秋云以现金形式分几次将借款给闫伟杰，闫伟杰给芦改华和王秋云出具借条，并口头承诺利息为月息1.5%，实际上闫伟杰将该款借给张泮东使用。张泮东委托张凤枝每月按照月息1.5%往芦改华、王秋云账户存入利息，张泮东向芦改华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1日，向王秋云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1日。后经芦改华、王秋云同意，闫伟杰将其出具的借条收回，换成王洋（王鹏程）出具的借据，借据分别载明：“借据2014年1月1日今借到芦改华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借款人签章王洋”，“借据2014年1月1日今借到王秋云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人签章王洋”。2018年经芦改华要求武建伟出具一份日期为2014年的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芦改华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此条不能起诉，不能去家里，如有以上，此条作废。武建伟2014.1.1日”。2019年8月10日，王秋云与芦改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秋云将闫伟杰、武建伟等欠其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芦改华，芦改华向王秋云支付转让价款200000元。庭审中，闫伟杰等人对该债权转让协议均未提出异议。后张泮东陆续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2017年1月10日还芦改华20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芦改华30000元，还王秋云300**元，2019年9月28日还芦改华10000元），下余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应该由谁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先后由闫伟杰、王洋（王鹏程）、武建伟出具借条，实际用款人是张泮东。该院认为，借款合同具有相对性，闫伟杰以自己的名义替张泮东借款，并出具借条，闫伟杰与芦改华、王秋云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芦改华、王秋云向闫伟杰提供借款时生效。后经芦改华、王秋云同意，闫伟杰将其出具的借条收回，由王洋重新出具借据，该行为构成债务转移，王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出具借据的意义，故王洋（王鹏程）成为新的债务人，闫伟杰脱离原来的合同关系，不再承担责任。芦改华在持有王洋出具的借据的同时，又要求武建伟出具借条，该借条因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未生效，亦不构成债务转移，芦改华要求武建伟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泮东作为实际用款人，向芦改华支付了部分利息，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张泮东应承担还款责任。芦改华要求张凤枝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应由王鹏程、张泮东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经计算，芦改华要求王鹏程、张泮东支付利息22635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豫172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如下：一、王鹏程、张泮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芦改华借款本金290000元及利息226350元，合计516350元。二、驳回芦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王鹏程、张泮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王鹏程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份利息表一份。证明：案涉款项在2014年1、2月份同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借款一起支付了利息。2、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其他债权人的款项借条8张。证明：该公司的管理模式就是谁经手的钱就是谁给债权人打借条，这与闫伟杰和芦改华打借条相互印证。3、该公司的财务支出账，包括公司购买购物卡发给存款户和公司给西平县公安局技术防范中心缴纳的联网报警费用票据，华港酒店出具的收到公司租金的收据，劳动局收到武建伟缴纳的税款的收据，公司固定电话费用支出。证明：上诉人是该公司的员工，这些账都是由上诉人所保管。4、张泮东出具的证明9份，来源于公司的账。证明：上诉人和张泮东都是从公司领的工资。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芦改华的质证意见是，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系个人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人员签名和公司盖章。对证据2，足以证实上诉人给芦改华打借条，经本人办理的，借条上只有上诉人的签名，没有公司的盖章。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不显示与芦改华的来往信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闫伟杰的质证意见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是公司的业务往来，与其无关。其他同意芦改华的质证意见。武建伟、张凤枝、张泮东的质证意见是，均同意芦改华的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上诉人王鹏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闫伟杰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鹏程向被上诉人芦改华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1635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闫伟杰以其名义为实际用款人张泮东向被上诉人芦改华、案外人王秋云共计借款38万元，并出具借条。因此，闫伟杰与芦改华、王秋云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该借款，后经芦改华、王秋云同意，闫伟杰将其出具的借条收回，由上诉人王洋（王鹏程）向芦改华、王秋云重新出具借据，该行为符合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成为新的债务人，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由于案外人王秋云对上诉人的20万元本息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芦改华，故芦改华请求上诉人偿还该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借款本金为38万元，实际用款人张泮东已偿还本金9万元，下余29万元本金未予偿还。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5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王鹏程、张泮东向被上诉人芦改华偿还下欠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226350元，本息共计5163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审中，王鹏程上诉称其向被上诉人芦改华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与芦改华之间不属于债务转移关系，本案借款应当有西平县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加以偿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对其诉讼请求。对此上诉主张，其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亦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鹏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4元，由上诉人王鹏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丁耀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