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创业园科技研发基地（寅春路**）。法定代表人：李志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令钦，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飞宇，男，1973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婕，女，1977年8月22日，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宇（魏婕之丈夫），男，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南京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飞宇、魏婕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涂甫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被上诉人夏飞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苏质鉴字第19HT085037号《鉴定报告》，认定案涉房屋入户门达不到防盗安全门的最低安全等级系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案涉入户门具备相应防盗功能，可以继续使用，且被上诉人至今仍然在使用中。《防盗安全门通用技术条件GB17565-2007标准》（下称“2007标准”）中，认定防盗门性能的核心标准是防破坏性能，根据2019年6月24日，上诉人委托南京市建筑安全安装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以下简称市质检中心）所做检测，案涉入户门符合防盗门的防破坏性能标准。上诉人认为，按照人们通常认知，所谓“防盗门”即是具备防盗功能、防止不法人员通过破坏门扇或门锁的方式进入住户家中的防护。根据上诉人委托市质检中心就软冲击、悬挂吊重、撞击障碍物的检测，就性能而言，门框、门扇符合规定。且案涉苏质鉴字第19HT085037号《鉴定报告》中也确认入户门安装的锁具符合B级电子防盗锁的要求。因此，可以认定案涉入户门己经具备了防盗功能及防护门的标准，可以继续使用。2、对于案涉《鉴定报告》中认定的不符合2007标准的两项瑕疵问题，是可以通过维修的方式彻底解决的。《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入户门不符合2007标准的两项内容，为永久性标识的缺失以及门锁未加装防护钢板。上诉人在《鉴定报告》出具后，联系案涉入户门生产厂家浙江富新工贸有限公司，就前述质量瑕疵问题出具了可行的维修方案。依照该方案进行维修所需工时仅为1小时，且不需拆下门体，不会对被上诉人使用该进户门造成任何的不利影响。另外，上诉人也委托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就经过前述方案维修后的进户门进行检测，结论是维修后的防盗门己经完全符合2007标准规定的丁级防盗门的技术要求。相关文件详见本案的一审卷宗。3、《鉴定报告》中关于门框材质和闭锁点数量不合格的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相应的科学实验数据作支撑，系鉴定人主观推测，不应被采信。（1）《鉴定报告》认定涉案入户门门框不符合要求系严重结论错误。根据2007标准第5.4.1条的规定，板材材质可选用钢、不锈钢、钢木或其他复合材料，但该文件并未进一步对其他复合材料作列举说明。且该条款仅是推荐性规定，并非强制性标准。一审中，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时也强调，因为标准中没有列举木材，故认定门框使用木材不适用国家标准。因此，目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为入户门门框使用木质是违反相关的规范要求，所以，《鉴定报告》认定入户门门框不符合要求系严重的鉴定结论错误。（2）《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入户门未达到2007标准中丁级防盗门“门框与门扇之间闭锁点数不少于6个”的技术要求，系严重的结论错误。《鉴定报告》第12页载明，案涉入户门从数量上共有8个闭锁点，达到了丙级防盗级别。但其后《鉴定报告》在未列出事实依据及阐明分析理据的情况下，将最终的鉴定结论改为认定闭锁点仅有5个。上诉人认为，此鉴定结论不仅与常理相悖，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均为鉴定人的主观臆断和推测，不应认定其真实性。（3）2007标准并未强制规定防盗门必须使用三方位锁舌锁具。另外，《鉴定报告》认定可以确定四颗螺钉的强度与三根锁舌的强度不匹配，该说法无任何实验数据和其他依据支撑，且鉴定鉴定人员接受上诉人质询时陈述，其得出案涉入户门闭锁点数量少于6个的依据是常识推断，显然不具有信服力，缺乏实验的支撑。退一步说，鉴定报告认为门扇上下有两个方位也应当有锁舌伸出，及据此结论全国几乎所有的木质木门都不符合要求，这显然不符合规范制定的本意。故案涉《鉴定报告》内容存在严重错误，而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进而认定案涉房屋入户门达不到防盗安全门的最低安全等级，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内容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司法处分原则，系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均未提出要求上诉人赔偿防盗门款项的诉讼请求，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入户门的全部价款，显然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司法处分原则，系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入户门的全部价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对上诉人而言显失公平。1、案涉入户门一直由被上诉人在正常使用，一审判决以入户门的全部价款认定被上诉人所受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实际上，案涉房屋交付后，被上诉人一直正常使用案涉入户门，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认这一点。即使认为其所主张的相应损失存在，也不能简单依照一扇入户门的全部价款来认定被上诉的实际损失数额。2、案涉入户门符合防盗性能要求，具备安全性和使用性，存在的瑕疵问题完全可通过维修方式得以彻底解决，且不会对被上诉人使用产生任何不良的影响。因此，不能以整扇入户门的价格来确定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否则对上诉人极不公平。3、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曾经提出对涉案入户门的质量瑕疵部分作司法审价，以确定被上诉人受到的实际损失，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前述意见即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结合前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安装的入户门能达到相应的防盗要求，可以正常使用，且现在被上诉人仍在正常使用，而瑕疵部分也可以通过维修的方式得以彻底解决，维修之后的入户门完全可以达到合格标准，业主并无损失。即使法院认为上诉人确须对于瑕疵部分进行损失补偿，也应当对于案涉入户的造价与丁级无瑕疵入户门的造价之间的合理差价进行司法审价后确认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于2020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寄送了关于损失鉴定的申请，但很遗憾，一审法院对此并未采纳该申请即作出判决，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严重错误。四、从社会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应当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提出的对于案涉入户门进行维修的主张。一审过程中，案涉入户门生产厂家浙江富新工贸有限公司就案涉入户门的质量瑕疵出具了修复方案。依照修复方案，不需拆下门体，不会对被上诉人使用造成任何不利影响且进行维修后的门体己经符合了丁级防盗门的性能标准。从社会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应当支持上诉人所提出的对于案涉入户门进行维修修复的主张。否则，在案涉入户门可以正常使用，瑕疵部分也可以彻底修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依照入户门的全部价款要求上诉人进行损失赔偿，显然与法律所规定的民事赔偿仅限于弥补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的原则相悖，对于上诉人而言也显失公平。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三条，在出卖人拒绝修复的情况下，才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但上诉人在一审中一直表示可以修复，并且要求修复且出具了相应的修复方案，所以不应再承担损失。一审判决退还价款就个案来看虽不多，但小区有1000多户业主，整体退还价款将会相当高昂。综上，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严重错误，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极其不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夏飞宇、魏婕辩称，嘉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按照合同上面的理解，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购买商品房的时候，应该提供两堂门，第一是防火，第二是防盗门。在防火门的条款当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有权自行处理，所以截止到现在，上诉人都没有提供防火门这一事实。第二，截止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在整个小区交付的过程，100多户至今仍在做入户防盗门的维修，而截止到审理中上诉人都没有及时安排，或者是根本没有办法安排维修。夏飞宇、魏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耀公司赔偿夏飞宇、魏婕损失合计88928元：租金23700元（3950元/月×6个月），物业管理费2622元（437.1元/月×6个月），，地板更换费用2007072元（552元/平方×36.36平方米），，地面找平费用23634元（65元/平方米×36.36平方米），全屋踢脚线3850元（55元/米×70米），更换入户门及锁具费用10000元；2、嘉耀公司公开书面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夏飞宇、魏婕（乙方、预购人）与嘉耀公司（甲方、预售人）签订《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栖霞区的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为一般住宅，建筑面积141.15平方米，单价28442元／平方米，总价4014588元，甲方应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向乙方交付房屋。合同附件4装饰装修及设备标准约定分户门为钢质防火门／木质防火门。同日，甲乙双方还签订《房屋装饰装修委托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对上述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并对装修内容、配置标准进行了明确，其中约定入户门为高级钢木防盗门，入户门锁为ＹＡＬＥ耶鲁牌。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委托装修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嘉耀公司公示的装修价格清单中入户门的价格为7323.19元。2018年8月30日，夏飞宇、魏婕验收房屋，提出室内门缝隙需调整、墙纸脱胶、瓷砖空鼓、柜门拉手脱落、柜门镜面倾斜、墙面色差等18项问题，嘉耀公司进行了维修整改。后夏飞宇、魏婕又陆续提出烟道排烟不畅、入户门缝隙过大、、地板发霉问题要求维修整改，嘉耀公司更换了排烟道止回阀，修补入户门缝隙，更换了入户门，更换了部分地板。后夏飞宇、魏婕认为地板、排烟道、墙纸、防盗门、踢脚线等问题未得到解决，要求嘉耀公司维修整改、赔偿损失，双方未能协商解决。2019年4月30日，夏飞宇、魏婕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嘉耀公司承担因装修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及整改期间无法入住的直接损失23000元；2、判令嘉耀公司履行委托装修协议约定的内容，对未完成的部分修复、更换不符合约定的六项装修约定；3、判令嘉耀公司在为夏飞宇、魏婕继续维修期间提供过渡性住房；4、判令嘉耀公司承担房屋整改期间的全部物业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嘉耀公司承担；6、嘉耀公司公开书面道歉。审理过程中，夏飞宇、魏婕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本案审理中，因嘉耀公司以及夏飞宇、魏婕对案涉房屋的入户门是否符合“防盗门”质量标准存在争议，夏飞宇、魏婕申请对该入户门是否符合防盗门技术标准及其标准等级进行鉴定。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听取了双方的陈述意见，组织了双方现场实物勘测，对照国家标准GB17565-2007《防盗安全门通用技术条件》（以下简称GB17565）分析如下：GB17565规定的防盗安全门检验项目有17项，定义为A类“不合格项类”的检验项目的技术要求除第17项电气安全性能以外，均属于强制性条款。取A类项目与案涉入户门进行对照分析，第3项永久性标记检验结果不合格。第5项钢质板材厚度因门框材料不是钢板，不适用此项技术要求。第15项锁具防盗要求因锁孔周围没有加强防护钢板，此项检验结果不合格。按照GB17565第7.4.2条关于有一项A类项目不合格，判定产品不合格的规定，案涉入户门作为防盗安全门产品不合格。针对嘉耀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报告进行了分析：1、关于防盗门和门框板材材质能否采用木材的问题。GB17565第5.4.1条对防盗安全门所选用的板材材质规定可选用钢、不锈钢、钢/木、铜或其他复合材料，第5.4.3条规定其他材质的板材厚度的及允许偏差应符合相关国家或行业规定标准（参见附录A），附录A中并未列举木材材质标准，故门扇采用钢木复合形式为GB17565所允许，没有证据表明门框用木材制造符合GB17565的要求，案涉入户门门框不符合要求。2、关于铰链是否算闭锁点的问题。GB17565第5.6.2.3条对铰链有相应要求，如果铰链能够通过GB17565第5.6.2.3条规定的测试，可以计入闭锁点数、3、关于案涉入户门是否达到6个闭锁点的防盗门标准的问题。如果机械的统计案涉入户门的闭锁点数量，一共有8个闭锁点。可是，分析闭锁点如何防止门被异常开启的原理就能够明白，这样统计出的闭锁点数量与门的“抵抗一定条件下非正常开启”的能力之间缺乏相关性。案涉入户门有4个铰链，位于门扇的铰链侧。门扇上下两侧没有闭锁点。门扇开启侧的闭锁点有电子防盗锁的三个圆柱形锁舌和一个斜锁舌，门框上与锁舌对应的是不锈钢锁扣板。闭锁时三个锁舌插入同一个锁扣孔，所有的锁舌都插入同一个锁扣板。锁扣板用4颗螺钉固定在木质门框上……从受力情况看，电子防盗锁的全部锁舌其实只等效于一个闭锁点。因此，案涉入户门的等效闭锁点数相当于5个，前提是4颗螺钉的强度不劣于锁舌的强度（这不容易实现）。因此，案涉入户门达不到GB17565规定的丁级防盗门门框与门扇之间闭锁点不少于6个的技术要求。鉴定结论：案涉入户门不符合国家标准GB17565-2007《防盗安全门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标准，达不到防盗安全门的最低安全等级。夏飞宇、魏婕支出鉴定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夏飞宇、魏婕与嘉耀公司签订的《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房屋装饰装修委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嘉耀公司交付的房屋的入户门非防盗门，不符合合同约定，嘉耀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考虑更换入户门不利于原、被告纠纷解决，且夏飞宇、魏婕主张防盗门相关费用，为有利于纠纷的解决，一审法院确定由嘉耀公司赔偿夏飞宇、魏婕防盗门价款，数额参照嘉耀公司公示的防盗门价格7323.19元计算。夏飞宇、魏婕主张的其他装修质量问题，事实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夏飞宇、魏婕诉请嘉耀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物业费损失，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嘉耀公司交付的房屋影响其居住使用，故相关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夏飞宇、魏婕诉请嘉耀公司对其不诚信的行为公开书面道歉，该诉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飞宇、魏婕入户门款7323.19元；二、驳回夏飞宇、魏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3元，减半收取1051.5元，由夏飞宇、魏婕负担1001.5元，南京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鉴定费28000元，由南京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房屋装饰装修委托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房屋入户门作为防盗安全门产品不合格，故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考虑到节约资源成本、履行费用及便利纠纷解决等因素，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赔偿相应经济损失，而非以更换、维修方式补救质量缺陷，并无不当。但就赔偿数额问题，因被上诉人仍使用案涉房屋入户门，且公示的装修价格清单系上诉人为满足行政管理需要，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履行价格报备手续所需，并非系向被上诉人所作的承诺，双方亦未将公示的装修单价列入合同内容作为装修交付标准，故一审以公示的防盗门价格作为损失赔偿数额，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综合考虑案涉防盗门存在的具体缺陷、防盗门通常市场价格行情等因素，本院酌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3000元。综上，嘉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飞宇、魏婕入户门款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3元，减半收取1051.5元，由夏飞宇、魏婕负担1001.5元，南京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鉴定费28000元，由南京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京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涂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孙成艺书记员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