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新文，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宁华，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长丰，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住江苏省泰兴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抓获，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谦，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秦小刚，男，1984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同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秦振，男，1986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抓获，同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辉，男，1990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禹胜，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住安徽省铜陵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庞士春（绰号“大头”），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抓获，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良军，男，1982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开彬，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抓获，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四乐，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小刚、秦振、陈辉、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吴四乐、苏新文犯非法采矿罪、葛长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19）湘068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苏新文、葛长丰不服，提出上诉。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苏新文、葛长丰，听取苏新文的辩护人汤宁华、葛长丰的辩护人李谦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非法采矿的事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小刚分别与王玉林（另案处理）、刘涛三（另案处理）、罗闯（已判刑）、张启雄（另案处理）等人合作在湖北省洪湖市的长江水域、湖南省临湘市的长江水域、赤壁大桥至南门洲附近的长江水域、鄂州市鄂黄大桥附近的长江水域非法采砂。秦小刚安排秦明明（另案处理）、秦大伟（另案处理）、秦广强（已判刑）、被告人秦振、被告人陈辉负责现场管理及账目管理，组织采砂船船主被告人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吴四乐等人在上述长江水域盗采江砂。秦小刚本人及其管账人员陈辉、秦振、秦广强、秦大伟、秦明明接收货船老板支付的砂款共计人民币11109.593万元。其中秦振于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帮秦小刚在湖北省洪湖市夹江水域、洪湖市××镇与湖南省临湘市之间的长江水域盗采江沙，在其管理账目期间接收货船老板支付的砂款共计人民币3216.84万元。其中陈辉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先后帮助秦小刚在鄂州市鄂黄大桥附近的长江水域、湖北省洪湖市夹江水域、洪湖市××镇与湖南省临湘市之间的长江水域盗采江砂，在其管理账目期间接收货船老板支付的砂款共计人民币3191.525万元。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吴四乐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秦小刚团伙的组织下使用非法改装的采砂船在长江水域盗采江砂，分别接受秦小刚团伙支付的采砂费人民币268.15万元、176.825万元、117.022万元、105.23万元、94.185万元、86.9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证人证言徐德强、芦国海、丁某1、魏某、刘某、丁某2、金某、赵某、董某、姜某、李某1、李某2、杨某1、杨某2、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秦小刚、秦振、陈辉、刘开彬、庞士春、苏新文、朱良军、禹胜、吴四乐的供述，同案人关徽、都家胜、都家纯、秦广强、王玉林、罗闯、张启雄、潘家伟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葛长丰明知秦小刚等人的江砂系盗采，仍在湖南、湖北的长江水域购买秦小刚盗采的江砂并销售获利。其中，葛长丰单独购买销售盗采江砂3船，与秦小刚合伙雇请他人的运输船运输销售盗采江砂6船，上述9船江砂的收购金额为人民币397.75万元，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23.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银行流水，被告人葛长丰、秦小刚、秦振、陈辉的供述的证据证明。三、本案中公安机关在侦查中查封、扣押、冻结了被告人秦小刚、秦振、陈辉、吴四乐的部分违法所得、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以及其他财产（详见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处理明细表）。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1.被告人秦小刚的财产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购房发票、税收完税，查封决定书、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扣押清单，船舶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单，银行流水，婚姻登记信息表、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案外人张全、曹正霞的证言，被告人秦小刚的供述等证据证明；2.被告人秦振的财产扣押清单、车辆入库单、车辆信息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单，扣押清单，被告人秦振的供述，证人秦某的证言，被告人秦小刚的供述等证据证明；3.被告人陈辉的财产证据扣押清单、车辆入库单、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扣押清单，被告人陈辉的供述的证据证明；4.被告人吴四乐的财产证据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还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缴款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小刚伙同秦振、陈辉等人组织被告人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吴四乐的采砂船盗采江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葛长丰明知秦小刚等人的江砂系盗采，仍予以收购并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秦小刚、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吴四乐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和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秦振、陈辉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秦小刚、秦振、陈辉、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吴四乐、葛长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吴四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情节、吴四乐的悔罪表现以及社区矫正机构对其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吴四乐宣告缓刑。秦小刚、秦振、陈辉、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葛长丰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予以追缴，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抵扣。因案外人张全名下的位于江西省九江市××路××号××栋××单元605的房子是秦小刚盗采江砂之前于2014年付全款购买，应没收秦小刚享有的一半份额；位于江西省九江市德化路**九江××广场××幢××单元1803的房子由秦小刚、张全于2014年首付235501元购买，之后的按揭款用秦小刚盗采江砂的违法所得付清，应没收，将首付235501元所占份额的一半返还张全。位。位于江西省九江市德化路**国豪山景城第**不分单元109化路666号九江××广场××栋××单元124的房子均是用秦小刚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购买，应依法予以没收。案外人张全名下的位于江西省九江市××路××号奥克斯缔城1幢1905、1901、1201、1801四套房产均是用秦小刚卖浮吊船获得的资金购买的，秦小刚的浮吊船在秦小刚非法采矿期间帮助转调盗采的江砂，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上述四套房产系犯罪工具转化的财产，依法应予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秦小刚的现金人民币10710元，手表2块、戒指1枚、手机4台、手串4串、链子2条作为等值财产予以抵扣。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秦振的现金人民币975元、吊链1条、吊珠1串、手机5台作为等值财产予以抵扣。对被告人陈辉被扣押的奔驰车应予没收，返还案外人秦琴琴在2018年11月19日之后还按揭贷款所占份额，抵押权人可优先受偿。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辉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项圈1个、手串1串、充电宝1个、手机1台作为等值财产予以抵扣。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吴四乐的违法所得513901.81元，以及吴四乐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355448.1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小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秦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禹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庞士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六、被告人朱良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刘开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苏新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九、被告人吴四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被告人葛长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十一、被告人秦小刚违法所得人民币11109.593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秦振、陈辉、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吴四乐分别对其中3216.84万元、3191.525万元、268.15万元、176.825万元、117.022万元、105.23万元、94.185万元、86.935万元负连带退缴责任）；被告人葛长丰违法所得人民币523.7万元予以追缴。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抵扣，上缴国库（详见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处理明细表）。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共同犯罪中其他共犯人已退缴部分予以扣除）。上诉人苏新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苏新文非法采矿所涉金额只能以其参与的金额计算，且其系从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葛长丰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以葛长丰销售砂石的价格计算并认定其违法所得为523.7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为125.95万元，葛长丰仅对12.95万元承担刑事责任；2、一审法院没有全面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葛长丰的量刑存在失当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对葛长丰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秦小刚、秦振、陈辉、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吴四乐及上诉人苏新文在湖北省洪湖市的长江水域、湖南省临湘市的长江水域、赤壁大桥至南门洲附近的长江水域、鄂州市鄂黄大桥附近的长江水域非法采矿，葛长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苏新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苏新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苏新文将自有运输船非法改装为采砂船，伙同陈辉等人盗采江砂获取利润，其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苏新文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其还提出苏新文非法采矿所涉金额只能以其参与的金额计算，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苏新文的非法采砂金额为941850元，按照苏新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结合苏新文有坦白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适当，苏新文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葛长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葛长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以葛长丰销售砂石的价格计算并认定其违法所得为523.7万元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为125.95万元，葛长丰仅对125.95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经查，葛长丰在明知秦小刚、陈辉等人盗采江砂，其单独收购后销售或共同销售的金额为523.7万元的事实，有葛长丰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且有原审被告人秦小刚、陈辉、秦振等人的供述及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一审法院按照该规定认定“葛长丰违法所得人民币523.7万元予以追缴，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抵扣，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共同犯罪中其他共犯人已退缴部分予以扣除），”并无不妥。葛长丰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葛长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其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并认定葛长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已结合上述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的量刑适当，二审不再重复考量。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秦小刚伙同秦振、陈辉等人组织原审被告人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吴四乐及上诉人苏新文的采砂船盗采江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葛长丰明知秦小刚等人的江砂系盗采，仍予以收购并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秦小刚、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吴四乐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和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秦振、陈辉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秦小刚、秦振、陈辉、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吴四乐、葛长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苏新文、葛长丰均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吴四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情节、吴四乐的悔罪表现以及社区矫正机构对其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吴四乐宣告缓刑。秦小刚、秦振、陈辉、禹胜、庞士春、朱良军、刘开彬、苏新文、葛长丰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各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苏新文、葛长丰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予以追缴，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抵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芬审判员 胡 哲审判员 任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