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光元，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发祥，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前，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光元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前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光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张志前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张志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中铁二十局青岛四公司在修建中南通道嘶马河大桥、孝义水库大桥等莱芜段工程时，案外人刘聚臣承包该部分工程。霍光元用自己的车在该工地上运输混凝土。霍光元和张志前是朋友关系，霍光元介绍张志前也到该工地运输混凝土。张志前自2011年开始，用自己的车运输混凝土，一直经营到2014年。双方分别用自己的车独立运输，分别向公司结算运输费。霍光元和刘聚臣比较熟，霍光元从刘聚臣处领取运输费时，也一同把张志前的运输费领回给付张志前。现刘聚臣处还有20多万元的运输费没有要回。本案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张志前在民事诉状中言称霍光元雇佣张志前更是没有道理。张志前一审提供的双方的录音，只能证实霍光元从刘聚臣处要回运输费后，最少给张志前15万元。这不能证实霍光元欠张志前15万元。一审庭审时，证人寇某所述内容不真实，他是张志前的雇佣司机，只负责开车，具体情况他根本不了解，不能有效的证实本案双方是否存在所谓的合同关系和雇佣关系。2.双方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志前的诉请数额，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张志前的诉请数额，只是自己书写的账目明细，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电话录音中只是言称从刘聚臣处要回运输费后，最少给张志前15万元，具体公司还欠张志前多少运输费，霍光元根本不清楚。一审庭审后，双方调解时的调解意见，只是双方调解时的意愿，不能作为确定张志前诉请数额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张志前辩称，1.霍光元、张志前之间是口头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双方达成了口头运输合同。首先，根据混凝土运输行业的惯例，混凝土的运输都是有资质的大公司承包了某工程后，再逐级分包，最后自然人的车辆几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再加上双方系朋友关系，达成口头运输合同符合常理。其次，张志前提交了自2014年至开庭前的19段录音，19段录音中，张志前一直找霍光元要运输费，霍光元一直承认，只是以现在没钱的理由推脱。且霍光元与承包运输混凝土工程的案外人刘聚臣系朋友关系，并且法庭找到刘聚臣后，刘聚臣承认将该运输混凝土的业务包给了霍光元，并为法院出具了证明，再加上罐车司机的证言以及录音中霍光元提到还雇佣卫东、爱国等人的车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霍光元雇佣张志前运输混凝土。2.霍光元拖欠张志前运费227990.77元，是经过霍光元的亲戚宋会计对账后的所得的数额。张志前在录音证据中多次提到霍光元还欠运费二十二、三万元，霍光元从未否认，并承诺卖了房子后先支付15万元，再加上张志前提交到法庭的证据一罐车司机记录的2011年至2013年每天的运输方量、目的地、加油信息等，足以证明霍光元拖欠张志前运费227990.77元是真实的，调解失败后张志前自愿认可扣除37990.77元的罐车司机的饭费和税款，该数额远远大于实际税款和司机饭费，并且根据行业惯例，雇佣自然人的罐车都不开发票。霍光元承担19万元的运费，已经沾了大光，从2013年至今，光利息也得好几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霍光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霍光元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志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光元立即偿还张志前运输费227990.77元及利息(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霍光元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在修建中南通道嘶马河大桥、孝义水库大桥等莱芜段工程时，被告在中铁二十局四公司承包了运输混凝土的工程后，原告找到原中铁二十局青岛四公司的一位姓刘的人员到工地运输混凝土，原告买了一辆运输车，车号是鲁Ｎ×××**，与其他人员一起在工地运输，原告称运费均由被告支付给原告，截止到起诉为止尚欠运费227990.77元。被告不认可，并称自己是为好让原告与其一起参加运输，具体结算为单车分别结算。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自己的司机寇某作为证人，证人作证称，该运输业务是给被告所干，原告所提供的记录本部分系其根据当天的业务量记录下来。原告还提供了与被告的19段录音包括起诉之后的录音，被告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该录音部分内容显示，被告尚欠原告不到23万元，有的部分说明是20多万元，卖房及从其他地方要上款后最少先给付原告15万元，同时也证明与原告在一起干活的爱国、卫东也一直找被告要款，被告对原告证明的对象存有异议，被告认为刘聚臣应支付给各个车辆，审理过程中法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电话当场给刘聚臣打电话，电话未接，法庭给其发短信，一直未回。起诉后原被告的通话录音也显示，被告要求原告撤诉再作商量，且上述起诉之后的录音也可看出被告找过刘聚臣。原告均称被告分别于2011年向原告支付了2万、3万，于2012年支付了2万、3万，于2014年支付了4万、1万，于2016年支付了1万后，尚欠227990.77元。开庭审理后，根据原告的请求，法院找到刘聚臣，刘聚臣写出证明，其内容为“2011年我以个人名誉，承担中南通道莱芜段砼拌合业务，当时雇佣德州霍光元砼送料车为我送砼，价格在10公里内每方砼20元，全部与霍光元结账，前后干了3年半，共计结算300万元，税款15万元，工程款早已与霍光元结清，现双方再无经济纠纷（2018年已全部结清）”。调查之后双方进行调解，被告提出总的吃喝费用共计1.3万元，原告运输费用应扣除税款等因素，原告同意要求19万元，但被告因数额差距较大，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原被告是否系合同相对方；2.若被告系合同相对方，原告的诉求数额应为多少。1.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原被告系合同的相对方。首先，从被告的陈述来某，被告认可系与刘聚臣熟悉并联系了该业务，从原告提交的19段录音来某，原告一直找被告催要此款，被告也认可卖房后及其他工地要回款后给原告15万元，该录音内容被告也认可在工地一起的卫东、爱国也找其要款。其次，从原告提供的证人来某，其证明也是给被告所干，从工作流程来某，原告的运输单给付了亲属，虽然被告不认可其亲属的工作性质，但从原告经营留存的证据谨慎性来某，在没有可充分信任的情况下，原告的索债证据直接交与搅拌站不仅与被告的陈述不符，也不合常理。因此从原告提交的司机记录的工作日记本、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证人及双方录音来某，刘聚臣的证明更能证明刘聚臣与霍光元发生的业务关系，因此涉案款项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被告系合同的相对方。2.涉案款项数额，从原告提供的日记本汇总下来的数额及原被告通话的录音来某，虽无明确的具体数额，但从双方的录音次数来某原告均称是二十二三万元，同时被告也称在卖房要款后先给付15万元，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欠款的时间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情况来某，再结合原告所提供的明细中可看出含有方数及运费油款及付款明细，原告出具的证据清单应是具体数额，但根据之后调解过程被告提供的异议为税款和共计1.3万元的吃喝费用，结合运输费用税款依据等因素，原告主张的19万元数额系扣除各项费用之后的确定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霍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志前运输费19万元及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2年7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36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130元，由原告张志前负担674元，被告霍光元负担345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上诉人霍光元给付被上诉人张志前运输费19万元有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志前主张霍光元欠其运输费227990.77元，对此张志前应举证证明。霍光元对反驳张志前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张志前提交了运费汇总明细及2011年至2013年运费具体明细账，以及其与霍光元之间的十九次录音，并申请其当时的司机寇某出庭作证，张志前举证及陈述事实与证人寇某证人证言相符，张志前与霍光元之间的录音内容亦与张志前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霍光元主张其从刘聚臣处领取运费后给付张志前，与刘聚臣证明的刘聚臣承揽中南通道莱芜段砼拌合业务时雇佣霍光元砼送料车为其送砼的事实相符，而刘聚臣并未雇佣张志前送砼。张志前并未与刘聚臣结算过运输费，该事实与霍光元主张的两人分别以自己的车独立运输，分别向公司结算运输费的事实不符，霍光元对其该主张一审、二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与录音证据矛盾，与刘聚臣出具的证明矛盾，与证人证言亦矛盾，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如果张志前以其车独立为公司送料，则不可能其运输费每次都由霍光元代领。通过以上分析，综合双方举证及陈述，虽然霍光元与张志前之间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事实上，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本院对霍光元主张的其与张志前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张志前诉讼请求金额为227990.77元，其提交的录音等证据证明霍光元欠其二十多万元运输费，一审中其提交书面材料同意扣除吃饭钱以及额外的税费，同意以19万元解决涉案账款，比其原请求的金额要少，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未损害霍光元的利益。一审判决霍光元给付张志前运输费19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霍光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霍光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