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久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婉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秋（系李婉靖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龙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志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久纯因与被上诉人李婉靖、被上诉人英德市龙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润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久纯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婉靖、龙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龙润公司举证的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名细表及清远市食品检验中心于2018年5月8日对涉案白茶取样检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李婉靖与龙润公司之间无代理及代理商业务，未有代理权限，也未签订代理经销商合同，属于进货前未尽到审核义务，构成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出售。三、龙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证明材料，且宣传其茶叶有治疗功效，还具有养目、养心、抗肿瘤、降血压等功效，该产品标准DB44/T300已过期，但却能通过国家认定认可检验检测合格。四、一审法院未采纳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荔湾区食药监局）荔市监投复（2019）263号《答复函》的意见，未能尽到依法保障食品安全的责任。五、我国立法已对惩罚性赔偿作出了强制性要求，司法必须严格遵循法律，敢于适用法律及追究责任，应当依法为受害人行使索赔权保驾护航。符合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需要司法担当，只要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赔偿责任必须落实。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提高违法者的违法成本，有效遏制无良企业制假售假的逐利冲动，使惩罚性赔偿成为遏制食品药品安全问题的一把利剑，成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的重要手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久纯的上诉请求。李婉靖答辩称，不同意赵久纯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龙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赵久纯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赵久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婉靖、龙润公司退回购物款项228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2800元；2.李婉靖、龙润公司支付赵久纯因维权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差旅费1000元；3.李婉靖、龙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赵久纯在广州格格红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格红公司）销售门店购买了盈德茗有机茶白牡丹12盒，单价190元。赵久纯支付了价款共计2280元。涉案白茶（茶饼）的标签标注，产品标准号：DB44/T300，保质期：在符合储存条件情况下适宜长期储存，内附白牡丹简介宣传单，载有一年茶，三年药，七年宝……清热消炎症、发汗祛湿舒滞解暑、治风火牙疼高烧××杂症，白茶具有三抗（抗辐射、抗氧化、抗肿瘤）三降（降血压、降血脂、降血糖）之保健功效，同时还有养心、养肝、养目、养神、养气、养颜的养身功效。2019年1月3日，赵久纯向荔湾区食药监局投诉举报涉案白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019年8月9日，荔湾区食药监局作出《关于广州格格红茶业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白茶投诉举报情况的答复函》，答复函认为涉案白茶标签标示英德红茶标准DB44/T300，内附说明书虚假宣传功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被调查人予以立案查处的行政处罚，对举报人给予三级举报奖励共385元等。2019年7月10日，荔湾区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广州格格红公司所售涉案白茶标签标示英德红茶标准DB44/T300，内附说明书虚假宣传功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格格红公司处以罚款1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66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7月25日，格格红公司交纳了罚款10660元。李婉靖是格格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格格红公司已于2019年3月12日注销。龙润公司是涉案茶叶的生产商，已提供了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品种明细包括了绿茶、红茶、白茶、紧压茶。清远市食品检验中心于2018年5月8日对涉案白茶取样检验，于2018年5月30日验讫，检验报告（18BDX0065）显示各项检测项目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赵久纯主张在格格红公司销售门店购买了涉案白茶，各方对此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白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首先龙润公司提供了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清远市食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显示涉案白茶各项检测项目合格。其次，荔湾区食药监局对格格红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原因在于涉案白茶标签标示、说明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第三，赵久纯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涉案白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赵久纯请求龙润公司、李婉靖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28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润公司主张赵久纯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法律上的“消费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久纯主张退款，李婉靖表示同意，按双方意见处理。但赵久纯应同时向李婉靖退回涉案白茶。赵久纯主张的维权费用1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婉靖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久纯返还货款2280元，同时赵久纯将涉案白茶12盒退回给李婉靖，如赵久纯不能退还货品，则折抵李婉靖应退货款。二、驳回赵久纯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52元，由赵久纯负担412元，李婉靖负担40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赵久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光盘1张，拟证明赵久纯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颁布的《关于食品安全执法行为适用食品安全相关条款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函[2012]号469号），拟证明李婉靖、龙润公司生产销售的茶叶应视为违法经营的行为，且食品存在安全隐患，构成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仍然销售。龙润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光盘原件由法庭核对，如果赵久纯无法提供光盘原件予以核对，我方就认为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该视频我方认为可以证实赵久纯不是消费者，而是一个职业的打假人。2.证据2不属于证据范畴，这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文件，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李婉靖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龙润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期间，赵久纯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向全国人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调取食品领域标签问题是否属于瑕疵，是否影响食品安全，是否是违反食品安全法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最高法院食药司法解释》等规定；其次是对于知假买假的消费者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正常消费者，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5、6、15条保护，不能依10倍索赔的法律依据。3.向全国人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调取销售者将没有生产执行标准可以适用、可以治疗疾病、以非药品冒充药品销售，冒充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行销售，涉案商品只是标签瑕疵，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不是不符合食品质量安全标准违法行为的法律依据。4.向全国人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调取地方人民法院、地方人民检察院、地方人民政府有权制定并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5、6、15条的法律依据。5.向全国人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调取消费者必须证明涉案食品为有毒有害食品，才能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进行十倍赔偿的法律依据。另查明，二审庭审后，赵久纯向本院邮寄提交了海口市公安局海秀西路派出所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的《受案回执》，拟证明其手机于2020年6月11日被盗的事实。二审期间，李婉靖、龙润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赵久纯的上诉及李婉靖、龙润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久纯诉请十倍赔偿是否合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可知，消费者要求生产者或经营者承担退款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是，生产者或经营者生产或明知仍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涉案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本案中，赵久纯虽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其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故赵久纯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而要求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久纯上诉要求李婉靖、龙润公司赔偿维权费用1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赵久纯二审期间提出的调查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对于赵久纯第一项调查申请，由于一审法院及本院均已查明认定赵久纯于2019年1月3日向荔湾区食药监局投诉举报涉案白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荔湾区食药监局对赵久纯的举报作出了答复和处理，赵久纯第一项调查申请没有必要，本院对其第一项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赵久纯第二项至第五项调查申请，上述调查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及调查的范畴，本院对其第二项至第五项调查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赵久纯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上诉人赵久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