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初5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银,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2020年2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二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银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疫情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中止审理，2020年10月10日恢复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银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银与陈某系夫妻，因被告人李春银发现陈某婚内出轨产生矛盾。2020年2月22日7时许，在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山苑小区13号楼2单元101家中，被告人李春银与陈某发生口角，遂使用事先准备的跳绳，勒住陈某的颈部致陈某死亡。经鉴定：陈某系被人勒颈至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李春银拨打110电话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跳绳等；书证：归案证明、接警记录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春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易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春银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李春银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银与被害人陈某系夫妻，因李春银发现陈某婚内出轨产生矛盾。2020年2月22日7时许，在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山苑小区13号楼2单元101家中，李春银与陈某发生口角，遂使用家中的跳绳，勒住陈某的颈部致陈某死亡。经鉴定：陈某系被人勒颈至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李春银拨打110电话投案。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李春银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2.被害人陈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身份情况。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李春银与陈某于2004年1月29日登记结婚。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立案侦查并履行相关法律程序。5.归案证明证明2020年2月22日上午7时33分，公安人员接110指令：嫌疑人李春银报警称其将妻子陈某勒死，其本人在尖草坪十里铺东巷等待民警，尖草坪派出所民警前往尖草坪十里铺东巷将嫌疑人李春银带回我队进行审查。经审查该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案发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22日22:43至23:00李春银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在李春银恒山苑12号楼2单元101家中发现白色塑料跳绳一根，李春银现场指认该跳绳是勒死陈某的作案工具，予以查扣。8.接警电话证明李春银于2020年2月22日7时33分用电话号码为139XX******电话拨打110电话报警。9.120接警及救治证明证明急救中心接到报警电话救治陈某的情况。10.检查笔录及双手照片证明对李春银进行安全检查情况，发现其双手拇指处均有跳绳勒痕，其自称该勒痕系其勒死其妻子时用力过大所致。11.调取证据通知书、陈某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现金照片证实明案发当天，李春银在ATM机将被害人陈某银行卡内2800元取走。12.前科材料证明1993年1月5日，李春银因盗窃被太原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1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李春银毒品检测呈阴性。14.侦查终结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情况。（二）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天李春银出入恒山苑小区的情况及取钱的情况。（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地点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山苑小区13楼2单元1号。勘验检查情况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电子物证提取笔录三份、照片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害人陈某手机内存有与其他男性交往记录，与多名异性的暧昧聊天记录以及与多名异性的收发红包记录。（四）鉴定意见1.太原市尖草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尖）公（司）鉴（尸）字【2020】1号鉴定书鉴定要求：对陈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陈某心血行毒化检验，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论证：（1）死者心血中检出苯巴比妥含量远低于其临床治疗浓度，不会对死者生前的活动及意识有影响，未检出其他常见毒物，故可排除死者因上述药毒物中毒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皮肤烧灼状态生活反应不明显，咽后壁及呼吸道无烟灰、炭末沉着，结合毒化检验结果，死者心血中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分析系死后焚尸。（3）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颈部环形闭合索沟，颈前皮下组织及颈部肌肉出血，咽后壁散在出血，舌骨骨折，肺叶间及肺表面点片状出血，肺部点状出血，呈典型窒息征象，符合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陈某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毒）字【2020】0037号检验报告检材和样本：送检标记为死者陈某心血10毫升，检材编号为×××-001。检验结果：×××-001号检材中检出苯巴比妥成分，其含量为0.559ug/ml，未检出毒鼠强、马拉硫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乐果、氧化乐果、芭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成分，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微物）字【2020】0003号检验报告检材和样本：送检标记为矿泉水瓶1个，检材编号为×××-001。送检标记为矿泉水瓶盖1个，检材编号为×××-002。送检标记为现场客厅沙发处燃烧残留布片1包，检材编号为×××-003。送检标记为现场客厅东墙处燃烧残留物1包，检材编号为×××-004。检验地点：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结果：×××-001-004号检材中均检出乙醇成分。×××-003-004号检材中均未检出汽油、煤油和柴油残留物成分。4.太原市尖草坪区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火灾原因排除电器线路故障、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放火引起火灾的可能性。5.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法物）字【2020】0687号检验报告鉴定要求：亲缘鉴定（1）送检标记为“李某”的血样1份，检材编号为×××-001，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2）送检标记为“李春银”的血样1份，检材编号为×××-002，剪取少许标记为2号；鉴定意见：李春银、陈某是李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9.45×1011。（五）证人证言1.李某证言：2020年2月22日7点多的时候，我在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山苑小区13-2-101的主卧室睡觉，卧室门是关着的，我在睡觉中被一股烟味呛醒，忙我就喊我妈，喊了两声没有人答应，我就披上校服准备开卧室门找我妈，门一打开就被从客厅进来的浓烟呛住了，我就顺手拿了一件我床上放着的白色针织衫赶快跳窗户，我一出去就用电话给我爸打电话没有接听，随后我就拨打119报警。……我站在小区里等着，这时候我爸回过来电话，我就问我爸你在哪里了，家里着火了，我跳窗户跑出来的，你快回来吧，我爸问我我妈呢，我说我喊了好几声我妈，都没人答应，不知道我妈在哪里，然后电话就挂了，紧接着消防队的车就来了……我听到消防人员说没找到明火，家里全都是烟，过了三五分钟又听到进了家里的消防人员喊，人找见了，拿一次性被子进来，我看到120的工作人员就拿着一次性的被子进了我家里，在这期间110的民警也来了，民警问我家里的情况，让我给我爸打电话让我爸回来，我就用我的手机再给我爸打电话，电话接通我问我爸在哪了，我爸说他在派出所了。我爸妈平时夫妻感情普普通通，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两个人各干各的，这种关系有好多年了。也就是两个星期前的一天早上，我在我奶奶家，我爸就将我妈的手机给我，让我打开手机，我就看到我妈和别的男人的聊天记录，里面的内容特别恶心，就是我妈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当天下午，我和我爸回家，我爸就让我出去，我在楼道里听到两个人在里面一直吵，我担心出事，就从外面翻窗户进家，看到我妈额头上有一个五六厘米的伤口，伤口还一直流着血，然后我就拨打了120，先把我妈送到了迎新街的太钢医院，太钢医院说这是脸上的伤，他们的缝合技术不行，然后我就转到山大二院，在医院的时候我爸就对我说，他想放手不想和我妈过了，问我是什么意见。我说还想再给我妈一次机会。后来我爸妈就在家里经常吵架，因为照顾到我的原因，所以两个人也没有离婚。2月6日我爸发现我妈和别的男的有问题，两个人就发生争吵，两个人在拉扯中我妈的左额头处受伤了，当时受伤后我爸和我妈就不在打闹了，然后我就从奶奶家搬回我家住。两人打架时我在场。我爸妈的感情在打架之前都特别好，而且我爸爸对我妈妈很好，我爸每天除了照顾我奶奶，每天还给我妈做饭、送饭，有时还给我妈送节日礼物，从2月6日两个人打了一架后，就不像以前好了，我妈妈就一直吵着要走，还和我、我爸说是要回山东办护照去韩国，我爸就不让我妈走，两个人就经常拌嘴。2.李春梅证言：今天早晨，大概是5点40左右，在我妈家里见到了我弟弟李春银，我母亲在尖草坪太钢二十人宿舍5-3-101。大概是七点半左右，我接到我侄子李某电话说家里着火了，李某说他已经从家里窗户跳出来了，我跟李某说赶紧打119，李某说已经打了车还没来。……我跟我弟弟李春银说你家里着火了，李春银问李某和陈某呢？我告诉李春银聿豪已经跳窗户跑出来了，小云的情况不知道。李春银知道家里着火以后就准备走，他还跟我说要去自首，我问他怎么了，他不告诉我，之后他就走了。我弟弟李春银很顾家，对我弟媳妇陈某一直很好，在我们母亲家里做好饭后给我弟媳侄子送过去，大概十月二十二日，我弟弟李春银生病住院后告诉我说因为我弟媳出轨被他看到了才生气吐血住院的。2020年2月初，我弟弟李春银又和我说他老婆又找了个男的被他逮住了，我弟弟心里气的不行。半个月前我弟弟李春银和我弟媳陈某因为弟媳多次出轨的事吵架、拌嘴，后来因为我劝他以及我侄子李某求情，我弟弟李春银宽容了我弟媳，之后天天给我弟媳送饭吃。我弟弟最近一直情绪不好，前两天我弟弟跟我说他老婆最近又在手机联系别人，鬼鬼祟祟的。3.李春德证言：今天早上，我和李春银的四姐李春梅5点25左右起床给母亲翻身子，大概十几分钟左右翻完身子后，我刚回卧室准备躺下，我就听见大门开门声，我隔着卧室开着的门问了一声“老虎（李春银小名）来啦？”李春银嗯了一声，我又问“今天来的早呀”。李春银嗯了一声，我就在卧室坐着，卧室门一直开着听见李春银在做饭。到了七点二十六分时我听见李春梅接电话着火了，我从卧室出来后见李春银正出门。李春梅告我说李某刚才打电话说家里着火了。从李春银早晨5点40左右来到我母亲这，我一直在卧室坐着打游戏。李春银一直在客厅厨房做饭，我只是有时候能听到客厅有做饭洗碗的声音，期间我从厕所出来看了一眼，看见他在厨房。他洗完碗又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又回卧室打游戏了，这期间他出没出去我没注意。4.王建新、张耀勇证言：2020年2月22日7时25分我站接到指挥中心指令位于恒山苑13号楼2单元101着火，指导员田鹏飞带领我站全体队员出警，2020年2月22日7时38分到达现场。……在灭后的过程中浇了四五盆水的时候看到沙发上面有一个人，这个人是仰躺状态。（六）被告人李春银供述：2020年2月22日早上五点左右，我起床后，我在小卧室睡的，我儿子在大卧室睡的，我老婆在客厅沙发上睡的，很多年我和我老婆就一直分居，今天凌晨五点我起床后，看到客厅灯黑着，我老婆在沙发上盖着被子躺着玩手机，头朝北面，脚朝南，她看见我走到客厅了就扭头看了我一眼，一边玩手机一边抽着烟，她看到我之后就把手机关掉放在一边，我就问她你咋了，家里酒精味这么重。当时她也没有开灯，她说“你别没事找事，消毒了，你想待就待，不想待你就走。”我没说什么就出门骑着电动去我妈家给我妈做饭，大概是五点半左右出的恒山苑小区，六点左右到的我妈家。去了之后我四姐李春梅和我二哥李春德都在我妈家，她俩给我妈喝水了，我给我妈做了早饭并喂了饭之后，心里一直因为早上陈某说的话觉得不舒服，已经和她说好从新开始了，可是她还说在微信上和别人聊天又有出轨的迹象，我就气的不行，感觉她不知悔改，我就和我四姐李春梅说“四姐，我想回趟家”，其实这个时候我就产生了杀陈某的心理，因为她对我的打击和刺激太大了，在2月6日我和她打完架，和她说的就是从头来过，不计前嫌只要她改过自新，不再和别的男人乱搞，我可以原谅她。我还给她买了新手机办理的新号码，结果今天早上五点多我起床又发现她和别人聊天，听见她和别人说“我想你了”之类的话，而且我看到她的表情就是女人发骚的表情，陈某的行为一下就冲破了我心里的防线，我就无法原谅她了，就产生了要杀她的想法，和她一命抵一命。我有了要杀陈某的想法后，我就从我妈家一进门鞋架上放着的一根跳绳，趁我四姐和我二哥不注意，我就拿上放到我的电动车车筐里，我就想着用跳绳回去勒死陈某。……当日6点50分左右，我从车筐里拿出跳绳进了家后，我手里就拿着跳绳，我老婆还没起床，还躺在沙发上躺着一边抽烟一边玩手机，我就问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啥意思？好像这次你出轨是我的错？”陈某说“你别没事找事，你有本事就勒死我。”然后她就把脖子往旁边一歪，做出让我勒她的动作，我最后和她说了一句：“你就是找死了。”然后我就冲到陈某跟前，当时我就想的就是用跳绳勒死她，我用手里的跳绳套在陈某脖子后面，当时是面对面的，我站在陈某旁边，她是躺在沙发上的。我把跳绳绕到她脖子前面交叉用力勒，同时我还把跳绳的两个头，缠绕在我的左右手拇指上缠绕了一圈，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能用上力，防止跳绳在勒的过程中脱手。她的双手紧握在胸前，我使了全身力气，一边勒她一边骂她，在勒她的过程中，她也没有反抗也没有呼叫，后来陈某闭上了双眼，我大概勒了她脖子三、四分钟后，她一动不动了，我觉得她被我勒死了，而且我的双手拇指缠绕着跳绳被自己也勒出了很深的痕迹。我把跳绳从陈某脖子上摘下来，从我的手里解开我就整理好，放在了我家客厅西北角的暖气片上。我知道陈某被我勒死了，我就从家里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她的工资卡，是民生银行卡，我想的她这个月发了工资还能有点钱，给了我四姐让她给孩子交学费。我到光社小食品门口邮政储蓄自助机上取了2800元，我用的棕黄色邮政储蓄卡，尾数是7266分三笔取的，一笔1500元，第二笔1000元，第三笔300元。我把2800元给了我四姐，说是给孩子交学费的钱。我四姐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把小云勒死了，我要投案去。”……我一边往小区外面走一边拨打110报案，准备投案，我打110投案的时间是2月22日早上7点33分，我告诉110说我勒死我老婆，我在十里铺东巷口，110告我站着别动等待民警到现场……白色的跳绳，大约两米二左右，两边是橘黄色的手把，外面套着一层黑色海绵。我用这只跳绳勒死我老婆后，把它整理好，放在了我家客厅西北角的暖气片上，上面盖着裤子。被告人李春银辨认笔录证明，其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害人陈某。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春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春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李春银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产生，被告人认罪、悔罪，相关意见辩护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2035年2月22日止。）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