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5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艾玛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西城街道（海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圣元路**。法定代表人：许美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慎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刘路**法定代表人：邢生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锦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新，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艾玛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玛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8）苏0621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玛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重新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我公司供应钢筋量，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且无根据地推定幸福公司有钢筋提供。我公司已提交供应钢筋566.386吨的证据，幸福公司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其自认我公司供应460吨钢筋的陈述不符。幸福公司一直未提供其自认我公司供应460吨钢筋组成的证据，更未举证证明其从其他工地调拨钢筋。我公司在本工程中提供的钢筋总量应为566.386吨。一审判决明确认为钢筋甲供量不属鉴定内容应通过证据认定，鉴定机构也认为不属鉴定范围，但一审判决又以鉴定意见认定幸福公司自备钢筋56.4419吨不当，也与现有证据相矛盾。我公司所供钢筋到工地交幸福公司后即属幸福公司管理，如果我公司需要钢筋用在工地以外与幸福公司无关的工程，只有通过与其协商同意后办借用手续并待结算时给予结算，不能以此反推钢筋供应主体。一审判决混淆工程钢筋总量与工程钢筋实际用量，鉴定结论工程钢筋总量为574.73吨，是指该工程理论计算用量其中已包含钢筋节约量，我公司同意补574.73吨与所供566.386吨是节约量的一部分，但不能以此推定我公司所供钢筋量未能满足工程实际用量。一审判决以574.73吨减去合同预算约定量518.2881吨，认定幸福公司自备钢筋56.4419吨不当。2.关于合同内与合同外及室外道路。本案中有两份合同，一是试验塔等建筑物施工合同，二是室外道路等施工合同，鉴定机构先将车间通道钢筋加固浇筑（含车间地坪浇筑）列为合同外，在我公司提出异议后又改列室外道路部分。事实上在第一份合同中已包含车间地面浇筑，一审判决以鉴定机构错误的列项统计，认定我公司要求加固的钢筋量不属试验塔等建筑物施工合同结算范围、进而认定该部分钢筋用量非我公司所供，属错误叠加。3.关于配合费的计取。一审判决以2013年8月20日我公司与幸福公司签订的钢构制作与安装补充协议计取配合费错误。幸福公司不具备此工程钢构施工资质，该协议实为双方约定的备案资料，事实上是我公司借用江苏大通钢业有限公司的资质在南通大通电梯有限公司内制作检测后发往工地安装，钢结构工程部分的所有工程资料均由我公司与江苏大通钢业有限公司完成，幸福公司仅是一并归档。配合费的计取在原合同并无约定，而是在施工过程中双方约定且约定的是我公司与第三方承包工程合同价的2%。此外，南通大通电梯有限公司与南通润远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门窗幕墙施工合同，实际项目为雨棚、铝合金门窗等装修工程。合同内容表明该项目的施工是在幸福公司退场后实施，且该项目与幸福公司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无关系，也不是我公司与第三方所签合同，我公司提供该合同的目的是认为计取配合费时应扣除此项工程款。4.结算送审资料不同于竣工验收资料，送审受阻的责任在幸福公司。一审判决推定我公司有责任从而判决承担经济损失错误。5.一审其他认定事实错误，如海安档案馆的情况说明、垃圾清运费票据的提供、钢筋量的表述、朱元明应为朱志明等。幸福公司辩称：1.艾玛斯公司关于其实际供应钢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证据规则，艾玛斯公司应当对其提供的钢筋量承担举证责任，该方面举证责任不在我公司。艾玛斯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的是复印件，有的不是我公司人员所签字，艾玛斯公司在一审中也不否认其交货证据上存在瑕疵，一审判决认定艾玛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效力无法确认正确，在艾玛斯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供应钢筋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我公司没有向艾玛斯公司催促其限期提供钢筋为由，以合同约定的甲供钢筋量视为艾玛斯公司提供，已经体现了对艾玛斯公司的单方面照顾。根据证据规则本应由艾玛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艾玛斯公司主张其提供钢筋量566.386吨没有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一份合同约定了甲供钢材，一份合同没有约定甲供钢材，法院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认定完全符合事实，不存在错误。2.关于配合费的问题。钢结构配合费，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明确规定，配合费是按照分包工程估算造价的2%到3%计取，配合费的计价基数是分包工程造价，既包括钢结构制作也包括钢结构安装，而非艾玛斯公司所主张的以安装费作为计价基础，故一审判决按照工程造价计算钢结构配合费完全正确。我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艾玛斯公司上诉所称的仅为备案资料问题，同时我公司也具有钢结构施工资质，完全是艾玛斯公司单方面利用其优势地位将钢结构工程另行发包。我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合同，对钢结构造价的约定完全真实，应当作为钢结构配合费计价的依据。艾玛斯公司上诉主张仅以安装费用计价计算配合费没有根据。门窗工程是南通双缘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与艾玛斯公司进行的结算，与南通润远钢结构有限公司无关。艾玛斯公司提供的南通大通电梯有限公司与南通润远钢结构有限公司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确认，不能证明艾玛斯公司的主张。艾玛斯公司关于门窗配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艾玛斯公司关于送审受阻责任在我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我公司早已将结算资料交艾玛斯公司，艾玛斯公司进行了签收。之后艾玛斯公司从未提出资料不全无法审计，更未要求我公司补充提供资料。事实上艾玛斯公司单方面委托的审计机构也进行了审计，故艾玛斯公司该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时给付，故艾玛斯公司应当承担应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只判决艾玛斯公司承担审计期间利息50%的责任明显对我公司不公，而且一审判决对于利息只计算到2019年的11月4日显然错误，对于2019年10月4日以后的利息艾玛斯公司也应支付。4.关于垃圾清运费的问题，一审判决事实存在错误，该部分费用支付主体是幸福公司。一审认定为艾玛斯公司支付错误，导致将艾玛斯公司应当支付给我公司的款项认定为我公司应付艾玛斯公司，也导致认定艾玛斯公司应付我公司的款项错误，艾玛斯公司应付款中应当减去已付垃圾清运费14171元，同时增加艾玛斯公司应付垃圾清运费15000元。5.一审判决在诸方面对艾玛斯公司予以照顾。如对于司法鉴定中增加的造价部分一律不予认定，而对减少的部分一律予以认定。这种方式对我公司明显不公。二审应一并审查并纠正。综上，艾玛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艾玛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对一审判决的错误予以纠正。幸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艾玛斯公司给付工程款2,143,217.24元，偿付至2018年3月9日止的利息299,333.4元，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国有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本金按2,143,217.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日，双方就艾玛斯公司试验塔、办公楼、食堂、宿舍、生产车间、辅助车间、传达室、公厕、工具房、配电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幸福公司负责上述工程的建设施工，工期25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7月18日（实际以开工报告为准）；合同价的2%作为保证金（工期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各1%），合同订立时汇入发包人账户；合同价款14,275,480.77元（其中一次性包死价12,855,480.77元，暂定价142万元）；钱锦枢任项目经理；施工用水电费由承包方负担；工程设计变更、招标人要求变动部分，如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减综合单价，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相应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按投标时预算书编制方式提出，下浮率15%且经发包人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减，投标单价不作调整；基础结束并通过验收后（工程名称中四个单体）支付合同价的25%，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的40%（其中办公楼、食堂、宿舍三项工程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的20%，试验塔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支付合同价的20%），竣工初验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的20%，自送审资料齐全之日起三个月内工程造价审定，如发包人手续等因素超过三个月视为发包方对承包方的结算价认可，支付合同审定价的10%，余款作为保修金等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发包人供应材料为钢材，承包人应编制材料供应计划，合同生效后，一般材料承包人应提前15天向发包人按实提交所需品种、数量、型号、规格、质量等级等，如有误差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合同价中不含甲供材价格；设计变更、签证资料必须及时经发包人确认；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供三套完整竣工图和竣工结算资料；分包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具有相应项目的承包资质并符合国家及建设单位的要求，项目分包前应得到建设单位及现场监理机构的认可；竣工验收前承包人需按照工程进度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承包人提供的所有资料必须满足工程备案要求；承包人投标预算书中的投标编制说明作为合同附件，投标编制说明中暂定价项目和生产车间辅助车间的门窗由发包方认价计入结算（认定价减暂定价乘85%等于差价列入结算）；试验塔观光梯圆弧窗不在合同价内；合同价组成，试验塔、办公楼、宿舍、食堂工程9,006,079.63元[（12,446,621元-462.8083吨×4000元/吨）×85%]，其中462.8083吨系钢筋重量），生产车间、辅助车间工程3,849,401.14元[（4,804,539.61元-55.4798吨×4000元/吨）×84%，其中55.4798吨系钢筋重量]，传达室等三项工程未编预算，暂定42万元按实结算下浮15%，预算编制口径同办公楼投标预算书，水电安装工程暂定100万元按实结算下浮15%，预算编制口径同试验塔、办公楼、食堂、宿舍土建投标预算书；本工程在2013年12月31日前除试验塔封顶外，其余单体必须达到交工验收条件；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防漏质保期间为3年，装修工程质保期期间为1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质保期为1年，其他保修项目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价（审计后）的5%，保修费从工程质量保修金内扣除（如发生）。双方加盖骑缝章的正式合同文本中，有试验塔进度计划、办公楼进度计划、宿舍进度计划；但无落款日期。该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方式。2013年8月20日，双方签订生产车间、辅助车间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就该钢结构工程约定工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2月31日，合同总价880万元（包死价）；未尽事宜参照前述第一份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即试验塔、办公楼、食堂、宿舍、生产车间、辅助车间、传达室、公厕、工具房、配电房工程合同)。2014年11月7日，双方就艾玛斯公司室外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幸福公司承建艾玛斯公司消防水池、消防泵房土建及安装，道路、雨污管道、室外消防给水工程（电缆沟及过路沟管埋设图由发包人绘制，如与设计院图纸对比产生工程量的变化，按实调整合同价）；工期8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0月10日；合同总价的1%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价款280万元；发包人派驻工程师张镜荣；施工用水电费用由承包人自理；附属工程如主管部门不验收，由发包人代表、监理参与验收；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实际施工期间政策性调整及市场风险（含原材料价格、人工工资调整等）及其他应考虑到的风险均包含在内；工程设计变更、招标人要求变动部分，如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减综合单价须调整由承包人按投标时预算书编制方式，下浮20%并经发包人确认；发包人没有要求变更一律不调整（除补充条款13.14.15条以外）；工程开始施工预付工程款100万元，按期竣工验收并合格后（2015年春节前）一周内支付到合同价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待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保修期约定与试验塔等工程的合同相同）；如遇变更，合同中已有适用变更的价格的按已有价格执行，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照承包人投标时预算书编制方式提出变更；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供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资料；合同内（消防水池、道路、雨污水、水池安装工程、室外给水消防工程）工程预算价356.16万元，经协商一次性包定价280万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价（审计后）的5%，保修费从工程质量保修金内扣除。该合同亦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具体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审理中幸福公司提供加盖有艾玛斯公司印章的2014年8月18日函件（内容不全，似只有尾部一页），其中第九条内容为“……大车间南北大门由东向西第一、二通道用钢筋加固……所需钢材在建设方提供的钢材中决算时按实扣除，制作工时费用定额上浮50%结算”。幸福公司提供的材料中，有一份加盖艾玛斯公司印章的2013年12月16日张镜荣写给幸福公司项目部钱锦枢的便函，称需向项目部借用钢筋。该页下方加盖艾玛斯公司印章的钢筋量计算明细，钢筋量记载为3245.896公斤；2015年1月20日、1月26日加盖有艾玛斯公司印章的签证2份，记载钢筋使用数量3245.896公斤、24.92156吨；2015年3月14日张镜荣、朱元明出具的证明单，证明幸福公司项目部工程结尾时多余部分钢材留给建设方（艾玛斯），明细总重量为6.9吨。同时,幸福公司提供其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被收取垃圾处理费29,171元(7074元+22,097元)的票据2份,主张应双方分摊。艾玛斯公司同意分摊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幸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还有一份甲供钢筋结算表（无人签名亦无单位印章），内容为“投标时已扣除甲供量462.8083吨；结算调整时已扣除甲供量64.55吨；合计甲方供应钢筋527.3583吨；乙方多余钢筋返还甲方7.1346吨，乙方领用甲方钢筋460吨，甲方尚欠（或多供给）乙方钢筋74.4929吨；钢筋按市场价格计价，74.4929×4000=297,971.6元”。2015年2月11日，各方参与对案涉办公楼、试验塔、食堂、宿舍、生产车间、辅助车间、门卫及工具房、门卫及配电房进行了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上述验收报告上记载开工日期均为2013年9月4日。2015年5月30日，原海安县城乡建设档案馆出具情况说明，称已经收到案涉工程的技术档案资料，但尚缺少艾玛斯公司的立项批文、施工许可证、监理受理通知书、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及合同保修书，环评审批表及报告书、环保验收报告，消防审核及消防验收手续、规划验收手续、地质、地质勘察报告书前期审核、防雷检测报告及合格证，施工审图合格证、钢结构分包合同；监理单位缺少监理规划、监理细则、工程质量评估报告、监理工作总结等文件。对于室外附属工程，虽然没有提供完工或竣工验收记录，但幸福公司提供2015年2月5日至7日期间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证明，证明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完毕且经艾玛斯公司验收。2015年11月27日，幸福公司向艾玛斯公司报送工程结算表，主张工程款为16,996,013.05元。根据该结算表的记载，试验塔、办公楼、宿舍、食堂部分合同价为9,006,079.63元，生产车间、辅助车间合同价3,849,401.14元,室外附属工程合同价280万元,合同内工程造价15,655,480.77元；对于调增及调减部分按照土建及安装部分分别列明。土建部分，试验塔桩基结算调增64,634.72元,试验塔结算调增19,564.34元,办公楼结算调减664,091.77元,宿舍结算调减151,343.15元,食堂结算调减156,258.87元,生产车间结算调减203,707.31元,辅助车间调减62,082.82元,门卫及工具房结算调增195,466.86元,门卫及配电间结算调增135,837.68元,室外道路结算调增471,290.85元,室外雨污水结算调减6309.23元,工程签证部分调增573,892.08元,扣除生产车间门窗(调减)421,609.41元,扣除辅助车间门窗(调减)84,098.73元,甲供钢筋量差调增297,971.6元,明暗河处理基础处理费用(调增)684,977.25元,合计调增694,134.09元。该部分明暗河处理调增项目中，造价计算了降水费用，依据2013年9月21日、9月26日、10月3日、10月5日、10月6日、10月14日、10月16日签订的签证；甲供钢筋量差调整数额为297,971.6元（结算报价文件中记载的钢筋明细与前文提及的没有落款及签名或盖章的钢筋明细相同）；签证部分包含了检测费103,437.74元，钢结构配合费176,000元、真石漆配合费16,000元、门窗配合费24,678元。安装部分，试验塔桩基结算调增0元,试验塔结算调增111,680.37元,办公楼结算调增136,567.39元,宿舍结算调增133,997.2元,食堂结算调增60574.9元,生产车间结算调增41,873.73元,辅助车间调增9560.74元,门卫及工具房结算调增16,226.24元,门卫及配电间结算调增13,548.12元,工程签证部分调增3139.82元,试验塔增加消火栓、箱调增21,468.15元,室外消防调增64,779.12元,室外强电、弱电预埋管道调增32,982.41元，安装部分调增646,398.19元。以上工程款总计16,996,013.05元(15,655,480.77元+694,134.09元+646,398.19元)。2015年11月27日，艾玛斯公司经办人张慎君签署“收竣工结算一份”。幸福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供了结算资料，艾玛斯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内审计完毕就应当视为工程款按照幸福公司结算资料中的数额计算。艾玛斯公司认为幸福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不全，不能认定其提供的资料有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截止2017年1月22日艾玛斯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510万元没有争议（不含直接支付给钱锦枢个人8.743万元围墙款，该款项不计入案涉工程款总价）。上述付款时间及付款数额（不含围墙款）明细为，2013年11月6日、12月12日，2014年1月28日、10月23日（出票日）、11月11日、12月2日，2015年2月4日、2月10日，2016年1月21日、2月3日、2月4日，2017年1月21日付款260万元、240万元、100万元、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4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350万元、8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经过双方共同确认，已由艾玛斯公司缴纳应由幸福公司支付的水费3153.75元,电费95,531.37元,合计98,685.12元。对于工程款结算事实，幸福公司称其将结算资料交给艾玛斯公司之后，艾玛斯公司单方提交了审计，但并未出具最终的审计结果。艾玛斯公司认为，幸福公司提供的资料仅仅是一份结算资料，并没有提供送审资料；审计部门由于幸福公司提供的资料不符合审计要求，不接受审计；在此情况下，艾玛斯公司向南通万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就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万隆公司接受了资料并进行了审计，审计过程中幸福公司也派员进行了核对（派出钱锦枢、王强、徐春云等到场核对审计资料）；但最终由于幸福公司不同意审核相关数据故未出具审计报告。幸福公司否认同意提交万隆公司审计的事实，亦认可在2017年底（提交结算书后两年）派出王强等人参与核对相关审计数据，最终因双方不能达成统一，致核对未果。对于2015年11月27日幸福公司随同结算资料提供的资料，双方存在争议。双方认可幸福公司提供的文件有结算表及计算明细、设计变更、图纸、签证、钢筋配料单、图纸会审、洽商记录，但艾玛斯公司认为幸福公司提供的图纸仅仅是设计变更的图纸，不是整个施工图纸（即未提供竣工图）。幸福公司认为其已经将竣工图提供给了海安县城建档案管（没有提供给艾玛斯公司），城建档案馆出具的说明（即前文所述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其主张属实。幸福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供了完整的资料，艾玛斯公司超过3个月不审核结算文件并反馈，应当认定工程造价即为幸福公司提供的结算文件中反映的工程造价。艾玛斯公司否认幸福公司的主张，认为幸福公司派员参加过后续审计，不能推定幸福公司的结算报价合法有效。双方对于甲供钢筋的工程范围及各自提供钢材数量存在争议。对于实际钢材提供数量问题，艾玛斯公司认为所有工程的钢材全部由其提供，幸福公司予以否认。经过对艾玛斯公司提供的甲供钢材数量及证据进行审核，发现艾玛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的证据效力无法得到确认，达不到证明艾玛斯公司主张的送货数量的目的。艾玛斯公司不否认交货证据上存在瑕疵。幸福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在艾玛斯公司所供钢材数量不够的情况下，向艾玛斯公司要求提供钢材、艾玛斯公司未及时提供钢材给其造成损失。2014年6月10日，案涉电梯生产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地字第14086号，用地面积2893平方米）。2014年9月24日，案涉电梯生产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地字第1×××1号，用地面积22,819平方米）。2016年7月8日，案涉电梯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地字第1×××4号，用地面积4682平方米）。2017年1月20日，案涉电梯生产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地字第1×××2号，用地面积5897平方米）。2015年4月3日，案涉生产车间工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7号）。2015年6月15日，案涉食堂、宿舍工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6号）。2016年9月29日，案涉办公楼、试验塔、辅助车间工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0号）。2017年4月10日，案涉办公楼、试验塔、辅助车间、食堂、宿舍、生产车间分别办理了招投标手续、发出了中标通知书。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幸福公司的申请，委托江苏科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建公司）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幸福公司缴纳鉴定费139,000元）。2019年1月5日，科建公司提出鉴定初审稿。初审稿给出的鉴定总价为16,371,576.11元（不含争议项；其中试验塔、办公楼、宿舍、食堂合同价，生产车间、辅助车间合同价，室外附属工程合同价与幸福公司主张及合同价相符）；试验塔桩基结算调整64,634.72元，试验塔结算调减15,833.94元（钢筋按实调整及施工费用、钢筋扣除），办公楼结算调减667,260.39元，宿舍结算调减155,814.5元，食堂结算调减158,914.7元，生产车间结算调减210,426.15元，辅助车间生产调减58,530.28元，门卫及工具房结算调增219,568.60元（合同外工程，按实计入钢筋），门卫及配电间结算调增142,597.14元（合同外工程，按实计入钢筋），室外道路结算调增467,467.44元，室外雨污水结算调减19,471.47元，工程签证（争议项另计）调增307,556.84元（含甲方签证借用钢筋，计算了垫付检测费103,437.74元，但未计算配合费），扣除生产车间门窗（调减）421,609.41元，扣除辅助车间门窗（调减）84,098.73元，暗河基础处理调增710,026.92元，调整项合计119,892.09元；安装项目596,203.25元。初审稿所附的说明为，1.部分调整工程按原综合单价参照有误差，进行了调整；2.办公楼只考虑主体施工，装饰工程不予考虑，安装工程扣除现场确认的主配电箱、电缆，其余按照实际施工图纸计入；问题一中独立柱粉刷，基层处理都不予支持；3.报送不锈钢扶手，本鉴定结果按实际已完成施工考虑；4.宿舍签证800×800地砖予以计取，见签证单；5.本次鉴定结果原合同（含变更签证）核定总钢筋量562.596吨（原合同钢筋总量518.29吨），甲方提供发票证明甲供钢筋量563.66吨（差额-1.064吨），施工单位领用单460吨（差额102.596吨），该项计入争议项目；其余非合同内工程，按实计入工程结算调整中，不作争议项；6.根据《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合同实体检测费、桩基检测费未含在合同价款中，该项费用予以计取；7.施工降水天数，一般按施工周期考虑（即开挖至回填土），根据现场施工实际操作，本次鉴定提前停止降水（以垫层浇筑完毕为准），大面积开挖按照10天计取，小面积按照8天计取；8.暗河开挖按照签证要求为人工开挖，不符合现场实际操作，本次鉴定结果按照部分机械开挖，同时合理考虑人工挑抬运输项目；9.总包配合费按约定应按照施工合同2%计取，暂按照争议项另行列项；甲供材如果不计入取费基数，是否需要计取材（采）保费，本鉴定暂未考虑；10.针对争议项第五条，60口室内排水井暂按未施工考虑，暂不计入造价；11.固定总价合同内未变更部分，不予调整，按合同要求计入；12.签证中甲方借用钢筋，按实计入结算价。初审意见列举的争议项为，1.供应钢筋总量争议，幸福公司主张460吨，艾玛斯公司主张563.6697吨，审计钢筋总量562.596吨，艾玛斯公司提供表单563.6697吨，而幸福公司认定提取钢筋量为460吨，单价4000元/吨；按照幸福公司主张应增加工程款410,384元,按照艾玛斯公司主张应当扣减4256元；2.钢构配合费幸福公司主张按照880万元计算2%为176,000元，艾玛斯公司主张按照627,666元计算2%为12,553.32元；3.真石漆配合费争议，幸福公司主张按照80万元计算2%为16,000元，艾玛斯公司主张按照9641.92元/平方米、75元/平方米计算2%为14,462.88元；4.门窗配合费争议，幸福公司主张(9.7+27.74+11.68+14.08+10+50.19)×10000,计算2%的配合费为24,678元，艾玛斯公司主张按照880,698元计算2%的配合费为17,613.96元。鉴定机构在接到双方的书面异议后，对于部分项目进行了回复并适时作出调整。一审法院通知鉴定机构到场接受质询，双方仍有异议的事项为：（1）暗河处理部分（双方均有异议）幸福公司认为：幸福公司在提交结算报价时暗河处理报价69万元左右系计算错误。鉴定与签证不符，与事实也不符。鉴定应当按照实际情况来确定该部分工程造价。暗河处理签证内容为人工挖除淤泥，但鉴定意见仅按30%计算人工开挖，其余按机械开挖。案涉工程原先已经按照施工图开挖至设计标高并达到验槽的条件，因槽内部分部位存在淤泥，经设计、勘察、建设、监理几方共同研究决定人工二次开挖至实土层。因仅部分挖除淤泥，不能使用挖掘机开挖，如果使用挖掘机开挖，经过挖掘机行驶之后会扰动整个基底部，这样一来基底部就全部需要换填砂石，代价更大。所以该部分应按照全部人工开挖的方式计算挖除淤泥造价。该部分误差为158,996.75元（869,023.67元-710,026.92元）。鉴定机构应当按照签证来做但实际并未按照签证来计算造价，存在错误。由于幸福公司的送审报价艾玛斯公司并不认可，送审报价并不可能对单项工程进行结算，而是对总体的结算。故艾玛斯公司要么对整体认可（对幸福公司的总报价认可），要么都不认可，不存在选择性的只认可暗河处理部分的报价。艾玛斯公司认为：当初勘探知道此处有暗河，但具体位置、朝向等情况都不清楚，需要开挖后才能知道。基础开挖之后发现暗河需要进行处理，才出现了签证的事实。幸福公司最初向艾玛斯公司送审时暗河处理费用报价为68万余元。经过初审，鉴定机构认为该部分造价为71万元，已经超出了幸福公司的送审报价。鉴定不能推翻幸福公司的送审价格，而鉴定却高出幸福公司送审报价。双方曾委托审计过，只是对该部分暗河处理费用中的降水天数有异议，对其他的部分不存在争议。该部分暗河处理费用中，实际施工过程中人工修整是有的，但是不存在人工开挖，也不存在转驳的问题，现场没有转驳。鉴定机构认为：幸福公司送审造价69万元左右；但降水天数只有1天。根据签证单确实是要求人工开挖的，鉴定机构考虑到全部人工开挖也不合理，在咨询施工程序的基础上，根据提供的书面材料结合实施情况、施工经验对暗河处理进行估价。初审意见并没有严格按照签证来做。如果严格按照签证来做鉴定，光是开挖费用大约80多万元。鉴定机构对原来送审的报价没有作为参考的依据。初审意见中数据差异（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开挖、转驳。实际施工情况应当是挖机开挖，人工配合。对于暗河处理费用还涉及到井点降水的签证，对于井点降水具体的时间双方没有明确。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于暗河处理造价按照签证进行鉴定，对于鉴定意见采信与否由法院依法确定；对于井点降水的时间问题，双方同意按照实际施工时间确定。（2）签证部分第2至6项（幸福公司有异议，与艾玛斯公司的部分异议重合）幸福公司认为：生产车间内排水井原设计在给排水施工图中，土建合同价中未包含该部分造价，而水电安装合同价仅为暂定价。工程结算时也未计取该部分造价，该部分初审意见不应当予以扣除。该部分差价25,635.52元乘以1.0348税金后，实际误差26,527.63元，鉴定机构应当予以调整。在原先合同中，幸福公司并未报价，而是申报的暂估价。原合同本来就没有排水井的报价，故在结算的时候就不应当扣除没有施工的排水井部分的造价。艾玛斯公司认为：该部分争议幸福公司一开始并没有提出来，是鉴定机构发现该问题后才提出来的。幸福公司所说的排水井报价确实不在原合同范围内。鉴定机构认为：初审时没有考虑是否在合同范围内的问题，初稿意见确实是扣除该部分，但该部分不应当扣除。双方认可按照幸福公司的异议做出最终鉴定意见。（3）钢筋总量问题（艾玛斯公司有异议）艾玛斯公司认为：实际施工中，幸福公司没有提供钢材。初审意见第5条中核定总钢筋量非整个工程的全部，鉴定机构区分为合同内工程与合同外工程并以此区分钢筋的供应主体是错误的，实际上双方在钢筋使用量的问题上，并未区分合同内及合同外。双方合同中已经明确合同价中不含甲供钢材价格，传达室工程第三项工程预算编制口径同办公楼投标预算书、施工单位提供的决算材料第68页已经明确道路场地加固施工所需钢筋在建设方提供的钢材中按实扣除。足以说明整个工程约定，钢筋全部由艾玛斯公司提供。鉴定机构应当明确整个工程全部钢筋的使用量，并统一按照甲供材计算。艾玛斯公司提供钢筋566.4327吨，鉴定机构统计量少计算了2.7163吨，应当予以纠正。结算试验塔部分调整甲供钢筋量38.428吨的组成明细应当予以明确，即对幸福公司原漏报部分，不应当由甲方补充。门卫及工具房第11项、门卫及配电间第12项，按实计入钢筋量是错误的，该部分合同约定亦为甲供材，不知道鉴定机构是出于何种考虑而超出当事人的主张做出鉴定。结算调整钢筋用量明细第13项（室外道路）鉴定机构未作出说明，鉴定机构直接计取没有依据。对于幸福公司投标阶段报价中漏报的部分，因为案涉工程属于固定总价合同，漏报部分即应当视为让利，不应当再计入总价当中。幸福公司认为：钢筋需求应当区分主合同部分即第一份合同和室外合同两个部分。第一份合同有甲供钢筋约定，但室外合同没有甲供钢筋的约定。至于艾玛斯公司实际提供的钢材数量，不属于鉴定机构鉴定事项。鉴定机构认为：主合同中约定了钢材供应范围和数量、价格。主合同中传达室工程约定的按实结算，也就是说在主合同中有部分工程（如传达室工程）并没有约定甲供钢筋。主合同内和合同外存在甲供钢筋和非甲供钢筋约定，这个问题上双方意见一致。存在甲供钢筋约定工程范围是试验塔、办公楼、食堂、宿舍、生产车间、辅助车间；但是由于鉴定机构从双方提供的资料中发现甲供钢筋量并不满足整个工程中钢筋使用量。根据双方陈述，有部分钢材是由幸福公司采购的。所以，鉴定机构重新核定合同内所有甲供钢筋的钢筋总价，该部分实际甲供钢筋量有待艾玛斯公司举证证明。艾玛斯公司举证证明的事项并不在鉴定机构的鉴定内容之内。未约定钢筋甲供的工程有传达室、公厕、工具房、配电房、室外道路。这部分钢筋用量全部重新核算了，由于并无甲供的约定，故暂时以乙供记录。艾玛斯公司提供的室外道路补充协议，仅涉及室外道路的钢筋做法、要求，没有具体对由谁供应做出约定。对于投标时漏报的钢筋量应当视为承包方让利而放弃，但实际施工中增加项目涉及漏报项目时，漏报应当视为放弃，但该增加项目使用钢筋量应当计入造价。双方认可投标漏报项目视为让利，但漏报项目同时涉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项目的，增加部分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造价。（4）检测费用问题。艾玛斯公司认为：初审意见第6条桩基检测费，应当列争议项，该项的采信与否，由法院审查确定。明细第15项（工程签证中的试验费、桩基检测费）不属于签证的范围。幸福公司认为：幸福公司的每个单项都有检测验收，都需要检测且收取检测费。艾玛斯公司与检测中心签订了检测合同。幸福公司投标报价中不包含检测费，检测费用的负担应当按照国家相关文件执行。鉴定机构认为：桩基检测费用、实际检测费没有在合同具体明确由谁支付款项的，按照建设厅的文件，是不属于报价组成部分的检测费，应由甲方支付。幸福公司提供3份发票，分别由原海安县恒源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海安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昆山市远通工程检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11日、2013年11月4日开具的12,400元、25,000元、70,000元（该票据中税金3962.26元实际未收取），交款者为艾玛斯公司；钱锦枢于2014年1月17日打款12,600元给海安县恒源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打款收据1份。幸福公司主张，共向上述三家检测机构打款103,473.74元（计入结算资料签证一栏）。艾玛斯公司对于上述费用有异议，称除了海安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与之有检测合同之外，其他的检测费用收取依据不是其与检测公司签订的合同，费用不应当由其提供。对于检测费负担问题，艾玛斯公司提供了2013年7月5日与海安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检测合同，约定艾玛斯公司作为委托检测方，检测费下浮20%后结算。幸福公司认可艾玛斯公司与该检测公司签订了委托检测合同。该委托检测合同项下的检测费即前文提及的25,000元，该款由幸福公司代为支付。对于前文提及的另外两家检测公司收取的检测费用,艾玛斯公司并未与之签订委托检测合同;向该两家检测公司支付的检测费用虽然以艾玛斯公司名义开票,但系幸福公司支付。（5）配合费问题。艾玛斯公司认为：有关其他单独分包工程的配合费，由于幸福公司并未提供配合，故不应当收取配合费。幸福公司认为：对于配合费，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收取。艾玛斯公司有关配合费基数的合同有两份，一是备案合同，按照这个合同的配合费较少；一是实际履行的合同，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分包合同确定的造价计算配合费。幸福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2013年8月20日双方签订的生产车间、辅助车间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上述车间的钢结构由幸福公司制作安装，工程总价880万元（包死价）。对于该合同，艾玛斯公司认为，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钢结构是承包给第三方制作安装的，幸福公司并未提供配合，该合同确定的总价不能作为计算配合费的计算基数。艾玛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a）南通大通电梯有限公司与南通润远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门窗幕墙施工合同（合同无落款时间）。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钢结构雨棚、铝合金门；主要原材料、辅材、五金配件为，网架雨棚198,000元（97.28平方米，2035.4元/平方米），玻璃雨棚15,397元（17.3平方米，890元/平方米），铝合金地弹簧门20,281元（23.1平方米，878元/平方米），电子感应门24,258元（24.88平方米，925元/平方米），感应器（甲供），合计257,936元。（b）2013年9月18日，艾玛斯公司与通州区平东镇曾新冷作厂顾曾新签订的协议书。承包范围为主次钢结构及吊车梁安装、不锈钢天沟安装、檩条安装、屋面板加保温棉加底板（檩条上面）安装、墙面板安装、雨棚安装、落水管安装（不含塑钢窗、大门安装）；暂定合同价627,666元（26元/平方米×24,141平方米）。艾玛斯公司主张该合同价款作为钢结构配合费的计费基数。（c）艾玛斯公司与南通双缘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及2014年1月8日与南通双缘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的产品订购合同、与南通双缘幕墙装饰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5日的结算单各1份。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生产车间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暂定合同总价372,000元，其中80系列铝合金推拉窗约1560平方米、225元/平方米，计351,000元，50系列铝合金百叶窗约84平方米、250元/平方米，计21,000元。产品订购合同约定，订购“80系列塑钢推拉窗270元/平方米（6+12A+6），20W+e6+12A+6玻璃另加60元/平方米，计330，普通门425平方米”等，其他内容参照铝合金合同（即2013年11月29日的施工合同）。结算单记载，总结算金额880,698.15元(880,698元即为艾玛斯公司主张的门窗配合费计算基数)。该页下方有两行手写“另加铝板雨棚、玻璃雨棚、无框地弹簧门、角铁装饰架制作，安装费共计285,936元；合计总价壹佰壹拾陆万陆仟陆佰叁拾肆元（1,166,634元）”字样。（d）艾玛斯公司与南通富宝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及徐玉根2015年5月签名的明细表各1份。涂料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真石漆涂料，施工形式为包工包料；外墙真石漆75元/平方米，面积按展开面积计算（综合单价含人工费、材料费、安全措施费、利润、脚手架费用），工程面积暂定12,000平方米，工程总价90万元。清单显示，徐玉根确认岩片漆（即真石漆）面积总计9641.92平方米（艾玛斯公司主张真石漆配合费计费基数），白涂料面积387.158平方米（40元/平方米）。幸福公司对于艾玛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对于证据a、b、c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证据d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幸福公司认为，其提供的钢结构施工合同是经过备案的合同，应当作为配合费的计费基数。后幸福公司又认可了艾玛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幕墙装饰合同中价款（1,166,634元）及真石漆与白涂料结算价款（738,630.32元）作为该部分分包工程的配合费计费基数。2019年4月18日，科建公司作出“最终”鉴定意见（名为最终鉴定意见，实际在双方质证后科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又进行了微调，并形成了最终鉴定意见，故该份鉴定意见下文称之为复审鉴定意见以示区分），认为不含争议项，案涉工程工程款为16,685,111.96元(合同内工程价款15,655,480.77元与幸福公司主张一致,艾玛斯公司对于合同内工程价款并未提出异议)；试验塔桩基结算调增64,634.72元，试验塔结算调减47,982.84元（未计入钢筋量），办公楼结算调减668,824.39元（未计入钢筋量），宿舍结算调减165,633.8元（未计入钢筋量），食堂结算调减158,914.7元（未计入钢筋量），生产车间结算调减210,426.15元（未计入钢筋量），辅助车间调减58,530.28元（未计入钢筋量），门卫及工具房结算190,906.6元（按实结算部分，未计入钢筋量），门卫及配电间结算125,087.14元（按实结算部分，未计入钢筋量），室外道路结算调增467,467.44元，室外雨污水结算调减19,471.47元，工程签证（不含争议签证）336,330.2元，扣除生产车间门窗421,609.41元，扣除辅助车间门窗84,098.73元，暗河处基础处理1,106,034.71元（降水工期按到基础部分施工结束），调整项合计454,969.04元；安装部分，试验塔（安装结算）109,269.23元，办公楼（安装结算）120,712.98元，宿舍（安装结算）120,270.76元，食堂（安装结算）53,046.64元，新建厂区减生产车间（安装仅做接地）20,608.33元，新建厂减辅助车间（安装仅做接地）6802.18元，新建厂区减门卫及工具房（安装结算）15,838.31元，新建厂区减门卫及配电房（安装结算）13,133.53元，签证单2792.94元，试验塔增加消火栓（安装结算）19,755.76元，室外消防（安装结算）62,840.53元，室外强电、弱电预埋管道29,590.96元，安装合计574,662.15元。科建公司给出的争议项目汇总为，1.钢筋项目，需要钢筋量546吨，涉及金额2,184,000元，鉴定钢筋总量为574.73吨，道路钢筋28.73吨已经计入造价中；2.钢构配合费，按造价2%计入，涉及金额由法院确定（按照原告主张的880万元造价计算2%应为176,000元，按照艾玛斯公司主张的造价627,666元计算2%应为12,553.32元）；3.真石漆配合费，按造价2%计入，涉及金额由法院确定（按照幸福公司主张的造价80万计算2%应为16,000元，按照艾玛斯公司主张的造价9641.92平方米、单价75元/平方米并按照2%计算应为14,462.88元）；4.门窗配合费，金额按照造价2%计入，金额由法院确定[按照幸福公司主张的（9.7+27.74+11.68+14.08+10+50.19）×10000计算2%应为24,678元，按照艾玛斯公司主张的造价880,698元计算2%应为17,613.96元]。对于暗河处理造价部分计入了降水，依据的签证为2013年9月21日、9月26日（两份）、10月3日、10月5日、10月6日、10月14日、10月16日8份签证。对于复审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双方发表质证意见后，鉴定机构在综合双方质证意见的基础上召集双方核对了相关数据，并于2019年8月13日形成了最终鉴定意见。最终鉴定意见中对于复审鉴定意见中的相关数据进行了调整。对于复审鉴定意见中的相关钢筋、配合费部分没有给出新的意见。对照幸福公司的结算报价，并根据最终鉴定意见的记载，案涉工程工程款为16,674,729.35元(合同内工程价款双方无异议)；双方争议项目为，一是土建造价调整，二是安装造价调整，三是幸福公司结算报价中未报价部分，主要涉及检测费及配合费。（一）土建造价调整部分，1.试验塔桩基结算调增64,634.72元，鉴定终审调增64,634.72元；2.试验塔结算调增19,564.34元，鉴定终审调减47,982.84元（未计入钢筋量）；3.办公楼结算调减664,091.77元，鉴定终审调减668,824.39元（未计入钢筋量）；4.宿舍结算调减151,343.15元，鉴定终审调减165,633.8元（未计入钢筋量）；5.食堂结算调减156,258.87元，鉴定终审调减158,914.7元（未计入钢筋量）；6.生产车间结算调减203,707.31元，鉴定终审调减210,426.15元（未计入钢筋量）；7.辅助车间调减62,082.82元，鉴定终审调减58,530.28元（未计入钢筋量）；8.门卫及工具房结算调增195,466.86元，鉴定终审调增193,034.1元（按实结算部分，未计入钢筋量）；9.门卫及配电间结算调增135,837.68元，鉴定终审调增127,193.95元（按实结算部分，未计入钢筋量）；10.室外道路结算调增471,290.85元，鉴定终审调增385,023.26元；11.室外雨污水结算调减6309.23元，鉴定终审调减19,475.09元；12.工程签证（不含争议签证）调增573,892.08元，终审鉴定调增336,330.2元；13.扣除生产车间门窗421,609.41元，鉴定终审调减421,609.41元；14.扣除辅助车间门窗84,098.73元，鉴定终审调减84,098.73元；15.甲供钢筋量差297,971.6元，鉴定终审单独列为争议项；16.暗河基础处理调增684,977.25元，鉴定终审调增1,106,034.71元（其中鉴定初审稿认定为710,026.92元）；幸福公司结算报价中调增合计694,134.09元，鉴定终审调增合计454,969.04元。（二）安装结算调整部分，1.试验塔结算调增111,680.37元，鉴定终审调增110,123.8元；2.办公楼结算调增136,567.39元，鉴定终审调增121,651.05元；3.宿舍楼结算调增133,997.2元，鉴定终审调增121,206.64元；4.食堂结算调增60,574.9元，鉴定终审调增53,458.7元；5.生产车间结算调增41,873.73元，鉴定终审调增20,771.24元；6.辅助车间结算调增9560.74元，鉴定终审调增6855.95元；7.门卫及工具房调增16,226.24元，鉴定终审调增15,961.55元；8.门卫及配电房结算调增13,548.12元，鉴定终审调增13,235.65元；9.签证单结算调增3139.82元，鉴定终审调增2815.01元；10.试验塔增加消火栓21,468.15元，鉴定终审调增19,909.33元；11.室外消防结算调增64,779.12元，鉴定终审调增63,337.29元；12.室外强电、弱电预埋管道调增32,982.41元，鉴定终审调增29,824.88元；安装部分幸福公司主张增加646,398.19元，鉴定终审调增579,151.09元。（三）结算报价幸福公司未报价但鉴定机构鉴定确定的工程造价部分，该部分包括配合费、检测费等。艾玛斯公司认为相较于复审鉴定意见及初审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对相关数据进行了上调，故鉴定机构鉴定非常草率。艾玛斯公司坚持初审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外,还提出如下异议:（1）双方当事人之间检测费问题。鉴定机构认为应当按照协议来，但事实上并没有这样的协议存在。（2）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及考评费问题。由于合同约定包死价，不应当产生新的费用。况且案涉工程也没有申报安全文明考评，不存在该项费用。幸福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并未申报安全文明考评，鉴定意见中也没有该项费用；安全文明措施费鉴定意见并没有全部计取，仅仅计算了增加的部分，原合同范围内并没有计取该项费用。艾玛斯公司认为虽然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工程量，但也不应当计取该增加部分的安全文明措施费。因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生产车间门窗及辅助车间门窗等工程并没有按照原合同约定由幸福公司施工，而是由艾玛斯公司单独发包，该部分工程的安全文明措施费应当剔除。幸福公司认为其并未同意该项工程单独由艾玛斯公司分包，而且合同履行应当计取的相关固定费用属于幸福公司的合同预期收益，如果按照艾玛斯公司的观点扣除该部分的安全文明措施费，艾玛斯公司就应当额外赔偿幸福公司的利润损失。对于应当扣除的艾玛斯公司单独分包工程的上述固定收费基数等数据，艾玛斯公司并未举证。（3）是否执行营改增的税收政策问题。艾玛斯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应当执行国家关于营改增的税收政策。复审鉴定意见作出后，幸福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最终鉴定意见后，幸福公司未再变更诉讼请求。幸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组成为:(1)主合同竣工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款合同价的85%,合同价为14,275,480.77元，应付款为12,134,158.65元;室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合同价的95%,合同价为280万元，应付266万元;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周至2015年2月18日应付14,794,158.65元,实付1300万元,欠付1,794,158.65元;欠付1,794,158.65元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6年1月20日利息应为114,093.54元(2016年1月21日付款80万元，现行利率的1.3倍,随利率调整而调整);2016年1月21日计算至2016年2月2日(次日付款50万元,欠付基数为994,158.65元)按现行利率的1.3倍利息为2046.30元;2016年2月3日计算至2016年2月4日按现行利率的1.3倍利息为84.76元(欠付数额为494,158.65元);该部分利息合计116,224.60元(89,403.54元的1.3倍)。(2)主合同约定送审资料齐全三个月内付至审定价的95%即17,243,217.34元的95%为16,381,056.47元;2015年11月27日送审资料齐全,2016年2月27日应付至16,381,056.47元,至2016年2月27日实付至1480万元,欠付1,581,056.47元,该欠付工程款自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月21日(次日付款30万元)利息为88,951.99元;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9日利息为90,311.81元,以上利息合计179,263.8元。(3)质保金2018年2月11日到期,质保金862,160.86元,计算至2018年3月9日利息为3845元。上述三部分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9日总计299,333.4元。自2018年3月10日开始至实际偿付之日以2,143,217.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为案涉工程缔结施工合同时，案涉工程均未取得必备的行政许可手续，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效力性障碍；但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案涉主要工程（生产车间、辅助车间、试验塔、办公楼、宿舍、食堂）取得相关的行政许可手续，致使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性障碍得以消除，该部分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但部分工程如公厕、传达室、配电房、工具房、室外道路、消防水池及雨污管道等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等行政许可手续，该部分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由于无效合同所指向的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双方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款。对于有效合同所指向的工程，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2015年2月11日竣工验收时，尚未取得工程规划行政许可，案涉工程规划行政许可齐备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3日（生产车间）、6月15日（食堂、宿舍）及2016年9月29日（办公楼、试验塔、辅助车间），部分工程（如公厕、传达室、配电房、门卫房、工具房等）及附属工程（室外道路、消防水池及雨污管道等）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案涉工程由政府质量监管部门介入竣工验收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事项，但并不妨碍合同当事人的竣工验收。案涉工程由双方主导竣工验收后，双方为结算资料还是送审资料纠缠不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正如前文所述，由于案涉工程的先天性缺陷（没有行政许可手续），案涉工程在结算过程中，幸福公司不可能提供符合相关行政监管机关要求的一整套竣工验收文件，而且上述不能履行的责任并不全部在于幸福公司（上述不可能提供一整套竣工验收文件的事实在城建档案馆收执竣工验收文件的说明中已经表述）。对于能够证明幸福公司履行合同事实的竣工图，属于幸福公司必须提供的施工技术资料范畴。按照幸福公司的自认，其提供结算文件时，的确没有提供过竣工图，在幸福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不全且部分资料不全属于可归责于己的情况下，推定按其主张（申报）的工程造价数额成立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幸福公司有关自其提供结算文件之日起3个月即视为结算报价有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案涉工程先天性瑕疵，幸福公司不可能完成工程质量监管机关要求的一整套资料，且并无艾玛斯公司收取上述结算资料后催促幸福公司提供相关资料的证据，故最终导致案涉工程造价迟迟难以审计确定，艾玛斯公司负有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工程造价审计的延误，双方均存在过错，负有同等责任。依照现有《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在缔结合同中列入暂定的事项，应当认定为双方并未就该事项达成合意。对于合同未定事项，正确的处理方式应当重新洽商达成合意（具体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亦可由承包人提请发包人认质认价）。本案中，双方对于部分工程的钢筋提供未明确为甲供，按照前述理由，该部分应当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重新协商达成补充协议或由幸福公司提请艾玛斯公司认质认价。事实上，合同履行过程中艾玛斯公司曾承认欠幸福公司钢筋及向幸福公司借用钢筋，由此说明，案涉工程所需钢筋并非如艾玛斯公司所言全部由其提供。艾玛斯公司有关全部工程均约定由其提供钢筋且实际履行中钢筋全部由其提供的主张，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不予采信。对于实际甲供钢材数量，属于履行合同事实认定或推定问题，该部分实际提供钢筋量的事实有赖于当事人举证证明而不是通过鉴定确定。按照双方的合同，部分工程实行固定价，对照合同、幸福公司的结算报价及鉴定意见，案涉试验塔、办公楼、宿舍、食堂合同价9006,079.63元，生产车间、辅助车间合同价3,849,401.14元，室外附属工程合同价280万元，予以确认。对于艾玛斯公司代为支付的水电费98,685.12元，幸福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幸福公司所谓缔结合同前投标报价时漏报项目，合同约定属于让利，一审法院遵从双方的真实意思。对于涉及漏报项目但同时涉及新增工程量的，该部分增加项目的费用（如安全文明措施费等）并未有视为让利的约定，应当计算给幸福公司。对于安全文明考评费问题，一方面幸福公司并未主张，另一方面合同实行包死价，且该考评费以实际考评为支付原则；故该安全文明考评费不应支持。对于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由发包人直接分包，从而导致幸福公司配合成本的减少问题，由于艾玛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是幸福公司的原因导致的成本支出减少，亦未举证证明配合成本减少导致收益的具体数额，故艾玛斯公司有关从幸福公司收益中扣减成本支出的主张，难以支持。双方争议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土建造价调增、调减，二是安装造价调增、调减，三是原告结算报价中计入的检测费、配合费及单列的钢筋用量，四是审计前是否逾期支付工程款及违约责任，拖延审计的损失承担。对于该部分争议事实，分述如下：（一）土建造价调整部分（1）试验塔桩基结算调增64,634.72元，鉴定终审调增64,634.72元，幸福公司主张与鉴定机构鉴定一致，艾玛斯公司并未提出有效抗辩，予以确认。（2）试验塔结算调增19,564.34元，鉴定终审调减47,982.84元（未计入钢筋量），幸福公司对于鉴定终审稿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的鉴定意见，调减工程款47,982.84元。（3）办公楼结算调减664,091.77元，鉴定终审调减668,824.39元（未计入钢筋量）；幸福公司对于鉴定终审稿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按照鉴定意见调减668,824.39元。（4）宿舍结算调减151,343.15元，鉴定终审调减165,633.8元（未计入钢筋量），幸福公司对于鉴定终审稿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按照鉴定意见调减165,633.8元。（5）食堂结算调减156,258.87元，鉴定终审调减158,914.7元（未计入钢筋量），幸福公司对于该部分鉴定终审稿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按照鉴定意见调减158,914.7元。（6）生产车间结算调减203,707.31元，鉴定终审调减210,426.15元（未计入钢筋量），幸福公司对于鉴定终审稿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按照鉴定意见调减210,426.15元。（7）辅助车间调减62,082.82元，鉴定终审调减58,530.28元（未计入钢筋量），幸福公司虽然对于鉴定终审稿未提出异议，但按照禁反言原则，幸福公司结算报价低于鉴定终审稿认定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按照幸福公司不利报价62,082.82元扣减工程款。（8）门卫及工具房结算调增195,466.86元，鉴定终审调增193,034.1元（按实结算部分，未计入钢筋量），幸福公司对鉴定意见终审稿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按照鉴定意见终审稿调增193,034.1元。（9）门卫及配电间结算调增135,837.68元，鉴定终审调增127,193.95元（按实结算部分，未计入钢筋量），幸福公司对鉴定终审稿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调增127,193.95元。（10）室外道路结算调增471,290.85元，鉴定终审调增385,023.26元，幸福公司未对鉴定终审稿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按照鉴定终审稿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调增385,023.26元。（11）室外雨污水结算调减6309.23元，鉴定终审调减19,475.09元，幸福公司未对鉴定终审稿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按照鉴定终审稿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调减19,475.09元。（12）工程签证（不含争议签证）调增573,892.08元，终审鉴定调增336,330.2元，幸福公司未对鉴定终审稿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336,330.2元。（13）扣除生产车间门窗421,609.41元，鉴定终审调减421,609.41元，艾玛斯公司对于鉴定终审意见未提出有效抗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调减工程款421,609.41元）。（14）扣除辅助车间门窗84,098.73元，鉴定终审调减84,098.73元，艾玛斯公司对于鉴定终审稿未提出有效抗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调减工程款84,098.73元）。（15）暗河基础处理调增684,977.25元，鉴定终审调增1,106,034.71元，幸福公司虽然对于鉴定机构的终审稿未提出异议，但按照禁反言原则，幸福公司结算报价时并未按照高报价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幸福公司不利于己的自认数额（调增684,977.25元）。（二）安装结算调整部分（1）试验塔结算调增111,680.37元，鉴定终审调增110,123.8元，对于鉴定终审稿确定的数额，幸福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按照鉴定终审稿确定的数额调增110,123.8元。（2）办公楼结算调增136,567.39元，鉴定终审调增121,651.05元，对于鉴定终审稿确定的数额，幸福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按照鉴定终审稿确定的数额调增121,651.05元。（3）宿舍楼结算调增133,997.2元，鉴定终审调增121,206.64元，对于鉴定终审稿确定的该项数额，幸福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按照鉴定终审稿确定的数额调增121,206.64元。（4）食堂结算调增60,574.9元，鉴定终审调增53,458.7元，幸福公司对于鉴定终审稿该项数额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按照鉴定终审稿确定的数额调增53,458.7元。（5）生产车间结算调增41,873.73元，鉴定终审调增20,771.24元，对于鉴定终审稿确定的该部分工程款数额，幸福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按照鉴定终审稿确定的数额调增20,771.24元。（6）辅助车间结算调增9560.74元，鉴定终审调增6855.95元，幸福公司对于该部分鉴定终审稿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调增6855.95元。（7）门卫及工具房调增16,226.24元，鉴定终审调增15,961.55元，幸福公司对于该部分鉴定终审稿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工程款调增15,961.55元。（8）门卫及配电房结算调增13,548.12元，鉴定终审调增13,235.65元，对于该部分鉴定终审稿幸福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部分工程款调增13,235.65元。（9）签证单结算调增3139.82元，鉴定终审调增2815.01元，幸福公司对于该部分终审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调增2815.01元。（10）试验塔增加消火栓21,468.15元，鉴定终审调增19,909.33元，幸福公司对于该部分终审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工程款调增19,909.33元）。（11）室外消防结算调增64,779.12元，鉴定终审调增63,337.29元，幸福公司对于该部分鉴定终审意见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调增63,337.29元）。（12）室外强电、弱电预埋管道调增32,982.41元，鉴定终审调增29,824.88元，幸福公司对于鉴定终审稿该部分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工程款调增29,824.88元；安装部分鉴定终审调增579,151.09元。（三）钢筋用量及钢结构配合费、检测费的问题（1）钢筋提供约定及各自提供钢筋数量问题。基于前文，合同并未约定钢筋全部由艾玛斯公司提供，而是部分由艾玛斯公司提供。实际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幸福公司垫付钢筋的事实。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特点，对于未约定由艾玛斯公司提供钢筋的部分工程，应当认定为幸福公司提供钢筋。有关约定为甲供钢筋的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当艾玛斯公司提供钢筋不及时时，幸福公司的正当做法是催促被告艾玛斯公司限期提供；艾玛斯公司在催促后仍不按期履行时，幸福公司方可自行提供钢筋以保证工程建设需要。现幸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催促艾玛斯公司限期提供钢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艾玛斯公司怠于履行而给其造成损失。故幸福公司就艾玛斯公司提供钢筋的工程范围内不经催促即自行提供所需钢筋，不具有正当性，其就该部分钢筋不能向艾玛斯公司主张权利。对于实际甲供钢筋数量，属于艾玛斯公司的举证范畴。现有法律不支持合同约定即视为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与否是两回事。鉴于艾玛斯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实际提供钢筋量超出合同约定及自认，故其未有证据证明或证据不足部分的钢筋量，不予支持。基于前文，对于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甲供材的工程钢筋用量，合同明确约定为518.2881吨（462.8083吨+55.4798吨），该约定合法有效；该部分钢材视为艾玛斯公司提供。对于案涉工程钢材问题，经鉴定为574.73吨，该鉴定意见亦有效，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幸福公司自备钢筋56.4419吨（574.73吨-518.2881吨）。加上艾玛斯公司认可的7.1346吨（0.2397吨及6.8949吨），艾玛斯公司应当向幸福公司支付钢筋款254,306元（63.5765吨×4000元/吨）。对于幸福公司主张的74.4929吨钢筋中其余部分，不予支持。（2）对于幸福公司结算报价中主张的配合费。鉴定机构单独将此项单列为争议项并作出了鉴定。双方对于配合费的计算基数存在争议。按照法律规定，由于总承包人先期投入道路、临时设施、施工用水电设施、综合配置施工机械及脚手等附属设施、综合编制施工计划、配合施工及综合验收等，必然导致投入成本的增加，故按照一定的比例由相关的分包人向总承包人交纳费用，是配合费产生的原因。相关规范（定额）亦有配合费计取及计取比例的规定。对于配合费的计费基数及缴费比例，双方可以事先约定（包括事先放弃或低于定额计取）。如无约定时，相关定额有具体明确的计费依据。除非约定免除或低于定额计取配合费，分包人应当向总承包人缴纳配合费。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免除分包人的配合费，而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曾签订过由幸福公司负责钢结构施工的合同，该合同如得到履行则配合费的损失完全可以得到弥补，故幸福公司收取配合费符合法律规定。就总承包人而言，配合费作为合同履行的收益，而且该收益较多情况下为固定收益（按照定额计取）。在发包人与总承包人未约定免除或减少配合费的情况下，发包人不当阻止总承包人收取配合费的，其不当阻止行为无效并因其不当阻止行为应当赔偿承包人的配合费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免除或减少配合费，对于直接由发包人即艾玛斯公司分包的工程，只要是不可归责于幸福公司的原因致使分包人实际没有完全需要由总承包人即幸福公司配合，不免除或减少向幸福公司缴纳的配合费。艾玛斯公司有关部分分包人没有使用幸福公司的脚手等设施即免除配合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且该部分不需幸福公司配合的行为，并未有证据证明可归责于幸福公司，艾玛斯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钢结构配合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工程价款880万元计算配合费，该部分配合费为176,000元；对于真石漆及白涂料工程以及门窗工程的价款，艾玛斯公司虽然主张了该几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该几项工程价款数额高于其主张（并非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中所称的艾玛斯公司认可的工程款数额）；上述配合费计费基数合计10,705,264.32元，按照配合费2%的计费比例，一审法院认定配合费为214,105.28元（应为214,105.29元，但幸福公司主张的数额为214,105.28元）。（3）有关检测费用问题。按照约定优先的原则，检测费用有约定时按照约定。对于检测费用，艾玛斯公司对外签订委托检测合同约定了检测。该部分检测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存在对外检测委托的合同所指向的检测费用25,000元，属于幸福公司代垫的费用，应当计入幸福公司应得的工程款范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合同没有约定检测费负担的情况下，涉及到检测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某种检测事项符合合同约定，故应当按照完成哪一方的证明责任由哪一方负担费用的原则办理。本案中，除了艾玛斯公司与之签订有委托检测合同的检测费用之外，另外两家检测公司艾玛斯公司并未与之签订检测合同，故幸福公司支付检测费用本身不存在代偿问题。同时，按照幸福公司举证证明的检测事项，属于幸福公司证明自己履行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之问题，该部分费用不应当由艾玛斯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艾玛斯公司应负担检测费用为25,000元,对于幸福公司主张的其他检测费用,不予支持。（四）有关逾期付款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金、拖延审计之责任问题（1）审计前艾玛斯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付款及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在审计确定工程款实际数额之前，以竣工验收为节点确定艾玛斯公司付款节点及付款数额。试验塔等工程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1周付至合同价的85%；附属工程合同约定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前1周（即2015年2月12日）付至合同价的95%。试验塔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1周期满日为2015年2月18日；附属工程2015年2月5日至7日确认过工程量，说明该部分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该部分工程付款时间节点为2015年2月12日。按照合同价测算，试验塔等工程合同审计前的付款基数为14,275,480.77元，计算85%为12,134,158.65元；附属工程审计前的付款基数为280万元，95%为2,660,000元，合计14,794,158.65元。截止2015年2月10日,艾玛斯公司累计付款1300万元,显然构成违约。由于幸福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前述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由于艾玛斯公司付款时并未区分支付的工程对象，法院难以区分2015年2月10日前付款的支付工程对象，故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时统一自2015年2月20日起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综合上述理由，至2015年2月19日，艾玛斯公司应付工程款14,794,158.65元，已付1300万元，欠付1,794,158.65元；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的利息损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元80,724.68元。2016年1月21日付款80万元后按照审计前付款节点及付款基数,艾玛斯公司尚欠994,158.65元,自2016年1月21日计算至2月3日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1561.66元。2016年2月3日付款50万元后，按照审计前付款节点及付款基数，艾玛斯公司尚欠494,158.65元,自2016年2月3日计算至2月4日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59.71元。2016年2月4日付款50万元后，按照审计前付款节点及付款基数，艾玛斯公司已经不欠幸福公司的工程款。（2）启动审计后，双方是否构成拖延审计及应当承担拖延审计之责任。按照双方的约定，幸福公司完成施工并竣工验收后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供艾玛斯公司进行审核。现有证据表明，幸福公司2015年11月27日提交结算资料中，并不包括竣工图（按照幸福公司陈述，其竣工图提供给了第三方海安城建档案馆）。作为非建筑专业人员的艾玛斯公司，一般情况下自己并无能力对于承包方提供的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势必要借助专业人员进行。竣工图作为实际履行主要证据，幸福公司却提供给第三方，显然导致艾玛斯公司客观上存在审核障碍。是故，幸福公司不能依据合同主张三个月即视为艾玛斯公司认同其结算报价。同时，艾玛斯公司虽然主张幸福公司客观上未提供完备的结算资料，审计条件不具备，但长达几年时间内，并无证据证明艾玛斯公司向幸福公司催促提供完备的审计资料以供审计。从审理中艾玛斯公司能够提供审计机构的审计初稿及审计机构已经提出自己的部分初步审计意见的证据可以看出，即便幸福公司没有提供竣工图，并不一定必然导致审计无法推进，只是客观上导致审计难度加大等障碍；这些审计障碍客观上万隆公司业已克服；艾玛斯公司主张2016年底、2017年底双方及审计机构核实过审计数据，审计机构万隆公司早在2017年即提出过审计初步意见，幸福公司于2017年11月底也提出过异议。故，本案最终导致审计结果不能出台的原因，是双方就相关事项不能达成统一而不仅仅是竣工图未提供。对于未提供竣工图这一审计障碍及在审计无法推进时不及时启动救济程序问题，双方其实都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同等责任。本案中，幸福公司垫付资金为艾玛斯公司建设工程，其除了投入人、材、机等成本之外，如确定最终工程款数额且艾玛斯公司构成欠付之后，艾玛斯公司拖延审计的行为还额外造成了幸福公司的利息损失。这些损失本可以通过审计结果尽快出台使得艾玛斯公司尽快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而得到弥补。而案涉工程审计结果迟迟不能出台，工程款数额难以最终确定，导致了幸福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基于双方对于拖延审计负有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自工程审计资料交付艾玛斯公司之日起三个月（即2016年2月2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该损失由双方各半负担并计算至工程款数额最终有效确定之日（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数额按照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计算）。此后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定的赔偿责任，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迟延履行金的形式支付。此外，对于相关部门向幸福公司收取的垃圾处理费29,171元,由于案涉工程并非全部由幸福公司完成,门窗工程、真石漆工程、钢结构工程等由艾玛斯公司直接分包，故垃圾处理费应当由双方分摊。按照艾玛斯公司提供的直接分摊工程工程价款结算证据并结合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价款在所有工程价款总额中的比例，一审法院确定艾玛斯公司分担垃圾处理费用15,000元，幸福公司自负14,171元（该部分视为艾玛斯公司已付工程款部分）。有关国家税收政策调整涉及本案税费调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税收征管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如确因税收政策调整导致双方损失，可以等损失实际发生后依法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数额为16,695,188.69元(15,655,480.77元+64,634.72元-47,982.84元-668,824.39元-165,633.8元-158,914.7元-210,426.15元-62,082.82元+193,034.1元+127,193.95元+385,023.26元-19,475.09元+336,330.2元-421,609.41元-84,098.73元+684,977.25元+110,123.8元+121,651.05元+121,206.64元+53,458.7元+20,771.24元+6855.95元+15,961.55元+13,235.65元+2815.01元+19,909.33元+63,337.29元+29,824.88元++254,306元214,105.28元+25,000元+15,000元)，已经支付15,212,856.12元（1510万元及代垫水电费98,685.12元、已付垃圾处理费14,171元），尚欠1,482,332.57元。工程欠款1,482,332.57元自2016年2月27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2019年11月4日的利息损失为263,258.15元，承担一半为131,629.08元。据此，一审判决：一、艾玛斯公司给付幸福公司工程款1,482,332.57元。二、艾玛斯公司给付幸福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2,346.05元。三、艾玛斯公司赔偿幸福公司利息损失131,629.08元。上述一至三项，艾玛斯公司合计给付幸福公司1,696,307.7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四、驳回幸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一审法院认定垃圾处理费的票据由幸福公司提供以及将朱志明表述为朱元明有误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垃圾处理费29171元的票据2份，系艾玛斯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供。本院认为，艾玛斯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所用钢筋均由该公司提供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过两份施工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了由艾玛斯公司提供钢筋，而另一份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由艾玛斯公司提供钢筋。艾玛斯公司主张其提供了两份合同所需的全部钢筋566.386吨，则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从艾玛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或存在复印件，或部分提货单中无幸福公司签收手续，同时其亦认可向工地供应钢筋时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流程进行，故艾玛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实际供应工程所需全部钢筋并已由幸福公司使用的证明目的。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中确实存在幸福公司提供钢筋的事实，幸福公司虽否认艾玛斯公司所主张的钢筋供应量，但对于其自备钢筋具体数额亦未能提供充足依据加以证明。故在综合考量上述情形后，一审法院对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甲供钢筋用量518.2881吨认定为系艾玛斯公司提供，对其余钢筋用量63.5765吨（根据案涉工程全部钢材用量的鉴定意见574.73吨减去已有约定的518.2881吨、再加上艾玛斯公司认可的7.1346吨）认定为系幸福公司提供，从而判令艾玛斯公司应向幸福公司支付钢筋款254306元并无不当。关于配合费的问题。双方对于按2%的比例计算钢结构配合费以及门窗工程配合费均无异议，争议在于计算配合费的基数问题。对于钢结构配合费部分，双方曾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关于生产车间、辅助车间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880万元（包死价），如果双方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则就钢结构部分本不会产生配合费的问题。但之后该合同双方未予实际履行（且并无证据表明未履行的责任在于幸福公司），而根据艾玛斯公司的陈述，钢结构部分是其借用江苏大通钢业有限公司的资质交南通大通电梯有限公司制作完成，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依据，其提供的该公司与通州区平东镇曾新冷作厂的协议书也仅是约定了钢结构安装等事项，艾玛斯公司主张以该协议价款作为钢结构配合费的计费基数显然不当。一审法院以双方曾协议约定的880万元作为计算钢结构配合费的基数更为公平合理，可予维持。关于门窗配合费，艾玛斯公司提供了其与南通双缘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的合同及结算单，幸福公司对此亦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计算门窗配合费正确。艾玛斯公司主张门窗配合费计算基数中应扣除南通电梯有限公司与南通润远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但艾玛斯公司非该合同当事主体，且该合同并无落款时间，难以认定该合同与案涉工程门窗施工的关联性，对艾玛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碍难采信。虽然幸福公司2015年11月27日提交的结算资料中未包括竣工图，但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之后几年时间内电梯公司曾向幸福公司催促要求提供完备的审计资料，且从一审审理中艾玛斯公司提供了审计机构的审计初稿以及审计机构已经提出部分初步审计意见可知，虽然审计有一定难度，但并非必然不能进行。双方在2016年底、2017年底与审计机构核实过审计数据，对于审计机构的初步意见，幸福公司也提出过异议。故导致审计结论不能出具的原因并非仅在于幸福公司未提供竣工图，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艾玛斯公司亦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亦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幸福公司虽在二审审理中提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的主张，但因该公司就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幸福公司的主张不予理涉。综上，艾玛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0元，由上诉人江苏艾玛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艳审判员 杨 盛审判员 季建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