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1执复25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谢成靖，男，196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被执行人：刘家保，男，1956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复议申请人谢成靖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2020）苏0115执异10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江宁法院查明，2016年3月3日，该院对谢成靖诉刘家保、成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00907号民事判决：一、刘家保、成怀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谢成靖借款63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二、驳回谢成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540元，由谢成靖负担8640元，由刘家保、成怀英负担55900元（此款已由谢成靖垫付，刘家保、成怀英在偿还上述借款时应加付此垫款）。刘家保、成怀英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书面申请撤回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苏01民终4881号民事裁定：准许刘家保、成怀英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成怀英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苏01民再9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4881号民事裁定和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00907号民事判决；二、刘家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谢成靖借款63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驳回谢成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540元，由谢成靖负担8640元，刘家保负担5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0元，减半收取27950元，由刘家保负担。根据谢成靖的申请，江宁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115执5637号。在执行中，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苏0115执5637号民事裁定，查封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2020年5月15日，该院作出（2019）苏0115执5637号执行裁定，其中载明：……3、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谢成靖向江宁法院申请评估拍卖301室房屋，江宁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对上述房屋进行查封。因上述房屋无产权登记，且权属不明，本案无法执行。4、申请执行人谢成靖向江宁法院提供线索，称位于汤山新城的岗山超市（地址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现改名为南京市江宁区汤城百货店），属于被执行人刘家保所有，江宁法院至上述地点查找，并与被执行人刘家保及百货店股东鲍如萍进行谈话，未发现被执行人刘家保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江宁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之后，已执行到位64587.51元。本案查封了301室房屋一套，因该房屋无产权登记，且权属不明，本案无法执行。除上述财产外，暂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认可该院的调查结果，并表示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谢成靖提出异议称，其申请执行刘家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宁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0115执5637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其认为本案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也明确表示不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江宁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没有任何依据。理由如下：一、裁定书认为，301室房屋无产权登记，且权属不明，本案无法执行，明显不符合有关规定。1、无证房产可以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执行程序中处置未办理初始登记的房屋时，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执行法院处置后可以依法向房屋登记机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暂时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执行法院处置后可以向房屋登记机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载明待房屋买受人或承受人完善相关手续具备初始登记条件后，由房屋登记机构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登记；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原则上进行“现状处置”，即处置前披露房屋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现状，买受人或承受人按照房屋的权利现状取得房屋，后续的产权登记事项由买受人或承受人自行负责”，所以，无证房产可以执行。2、该房屋权属清晰，执行法院应依职权确定权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所以，无产权登记的房屋并不意味着权属不清，在执行程序中，对于未登记的房屋，执行法院负有确定权属的职责，本案根据江宁法院针对该房屋的调查笔录以及刘家保对该房屋的缴款凭证，完全可以认定该房屋权益属于刘家保，且该房屋被江宁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查封，至今已有四年，没有任何案外人提出异议，可见，该房屋属于刘家保毋庸置疑。综上所述，该房屋可以执行。二、南京市江宁区汤城百货店（以下简称汤城百货店）确为刘家保所有。汤城百货店股东鲍如萍只是代刘家保持股的名义股东，其与鲍如萍认识几十年，鲍如萍一直站柜台，其家庭经济情况没有条件开办超市，所以江宁法院对鲍如萍的调查浮于表面，未尽调查职责。此外，该裁定书另有几处表述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1、撤销江宁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的(2019)苏0115执5637号执行裁定，恢复本案执行。2、立即依法执行301室房屋。3、对汤城百货店进行深入调查，依法确定实际所有人为刘家保。刘家保书面答辩称，301室房屋没有权属证明，不属于其所有，谢成靖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属其所有。汤城百货店成立于2019年4月15日，工商登记为个体经营户，经营者为平祖庭。其不持有汤城百货店股份，亦没有与任何人合作、合伙、合股经营汤城百货店。鲍如萍系汤城百货店的一名员工，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另查明，刘家保原系南京市江宁区汤山供销社（以下简称汤山供销社）职工。1993年，汤山供销社与职工签订《住房协议》，约定：汤山供销社对职工长期出售房屋居住权，居住人无权出卖转让；职工调出，住房交还汤山供销社，重新分配，汤山供销社一次性退清集资款，包括补贴的50%。住房协议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刘家保缴纳了18500元集资款，分得301室房屋。针对申请执行人谢成靖向江宁法院提供的原汤山供销社职工于2003年6月21日将与301室房屋同性质的一套房屋转让给他人，汤山供销社予以同意的情况，江宁法院就301室房屋处置问题征求汤山供销社意见，汤山供销社负责人认为住房协议已经对房屋性质有了明确约定，其不再明确表态，谁处置，谁负责；至于前述汤山供销社同意另外职工出售，与其无关。另，南京市国土资源局江宁分局给江宁法院复函称，301室房屋所在宗地未登记发证，该分局提供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中，301室房屋所在宗地标注为国有（建设用地）。另，对于301室房屋是否经过房改，江宁法院至南京市江宁区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供销总社）调查，供销总社的工作人员表示汤山供销社的此类房屋未进行房改。再查明，南京市江宁区汤雅百货超市成立于2015年1月23日，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鲍如萍，经营场所在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9月10日注销。汤城百货店成立于2019年4月15日，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平祖庭，经营场所在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301室房屋能否执行；二、汤城百货店是否系刘家保的财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301室房屋能否执行的问题。该院认为，执行中，人民法院只能对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予以执行。301室房屋系被执行人刘家保以汤山供销社职工的身份所分得的福利房，根据汤山供销社与职工签订的住房协议约定，刘家保只能对301室房屋享有长期居住权，无权出卖转让，现汤山供销社没有明确认可该院可以处置。故谢成靖以301室房屋属于刘家保，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汤城百货店是否系刘家保的财产问题。执行中，判断权利人是否享有股权，应当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从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的情况看，南京市江宁区汤雅百货超市的经营者是鲍如萍，汤城百货店的经营者平祖庭。执行中，该院也向刘家保和鲍如萍进行了调查询问，二人均否认刘家保在上述两实体店中有投资。现谢成靖以鲍如萍系为刘家保代持汤城百货店股份，只是名义股东，鲍如萍家庭经济情况没有条件开办超市为由，主张汤城百货店系刘家保的财产，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谢成靖可以通过诉讼等途径寻求救济。综上，谢成靖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谢成靖的异议请求。谢成靖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江宁法院(2020)苏0115执异104号执行裁定，支持谢成靖的异议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从2003年的汤山供销社职工房产转让协议及2017年汤山供销社向江宁法院调查核实的复函，以及刘家保与成怀英的离婚协议书，可以证实301室房屋是刘家保所有，完全可以执行。二、法院未对谢成靖提出的鲍如萍没有条件开办超市、汤雅百货超市的开办资金来源进行调查，也未对平祖庭接手汤雅百货超市是否支付对价情况进行调查。江宁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是应以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限。本案中，刘家保只能对301室房屋享有长期居住权，无权出卖转让，且汤山供销社没有明确认可该院可以处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301室房屋属于刘家保所有，谢成靖认为应当予以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汤城百货店是否属于刘家保的财产，在执行异议中应当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但从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的情况看，南京市江宁区汤雅百货超市的经营者是鲍如萍，汤城百货店的经营者平祖庭。执行中，江宁法院也向刘家保和鲍如萍作了调查询问，二人均否认刘家保有投资。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汤城百货店系刘家保的财产。综上，谢成靖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复议请求不予支持；江宁法院（2020）苏0115执异104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成靖复议申请，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执异10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黄建东审判员  金 鑫二○二○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