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昌文，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纳微华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聚兴道****楼**东。法定代表人：唐啸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霞，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昌文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纳微华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微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昌文上诉请求：1、纳微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5000元；2、纳微公司支付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60500元；3、纳微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3492.24元；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工资21342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合同。2.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3.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4.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拖欠工资。在签订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同意支付拖欠工资，在签订没有执行的赔偿金协议中也包含拖欠工资。纳微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纳微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5000元；2、纳微公司支付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60500元；3、纳微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3492.24元；4、纳微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主管津贴及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拖欠工资共计54342元；5、纳微公司支付2019年采暖补贴520元；6、纳微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失业金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昌文于2015年4月入职纳微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2050元/月，期限分别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中入职至2016年4月30日为生产岗位，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为生产管理，2017年4月1日之后为生产主管。马昌文正常出勤至2019年12月19日，双方曾经对劳动合同终止的问题进行协商。2019年12月31日，纳微公司向马昌文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你与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公司决定不再与你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到期终止。2018年马昌文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50元）+工龄工资（100元）+浮动工资（1900元）+全勤奖（200元）+主管津贴（800元）+餐补（每月数额不等，按照出勤天数计算，每天12元）+加班费；2019年马昌文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50元）+主管津贴（900元）+全勤奖（200元）+安全生产责任奖（1000元）+效益奖（900元）+餐补（每月数额不等，按照出勤天数计算，每天12元）+加班费。2020年1月16日，马昌文向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纳微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500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60500元、2016-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29839元、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主管津贴33000元、2018年及2019年工资差额54342元、2019年冬季取暖补贴520元、2019年年终奖500元、为马昌文办理失业保险、为马昌文补缴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2020年4月26日，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161号裁决书，裁决纳微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的取暖补助167.5元、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996.55元。马昌文不服该裁决书，故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庭审中，马昌文认可仲裁裁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996.55元，本案主张2018年带薪年假工资7495.69元。另马昌文2017年实发工资情况为（元）：4114、5372、5328、5265、5632、5416、5242、5767、6011、5697、5331、4675；2018年实发工资情况为（元）：4344、4516、4913、4375、4398、4542、4487、4458、4529、4373、4361、4361；2019年实发工资情况为（元）：4177、4377、4946、4437、4425、4577、4655、4643、4631、4431、4443、4467。2020年1月15日，纳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7166.83元。另，庭审中，纳微公司提交4份由马昌文签字确认的申明书载明：“……已与纳微公司签订了2次劳动合同，现合同期满，本人自愿提出要求与公司继续签订续订期限劳动合同”。但上述申请书均未填写日期，仅其中一份标注2019年。纳微公司主张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2018年9月4日、2019年3月、2019年9月。马昌文认可曾于2019年3月签订申明书，其他不记得时间。马昌文认为签写上述申明书时被告知“仅是走个流程”，没有告知劳动者的相关权利。马昌文未提交证据证实在签写申明书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马昌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纳微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马昌文入职后，双方分别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双方并未终止劳动关系。双方关系已经被法律视为应当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双方通过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方式将双方劳动关系性质定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约定应当得到尊重。本案中，双方共计签订7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马昌文4次签写的申请书均载明“系本人自愿提出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他无申请书佐证的应视为系纳微公司提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马昌文未表示异议，并在书面劳动合同中签字确认，上述均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马昌文未提出证据证实在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况，因此上述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效。2019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纳微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纳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60500元。如上论述，双方关系自2017年4月1日始已经被法律视为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双方通过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方式将双方劳动关系性质定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约定应当得到尊重。马昌文未提出证据证实在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况，因此上述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效。马昌文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纳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3492.24元。庭审中，马昌文认可仲裁裁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996.55元，纳微公司虽主张马昌文已经享受2019年带薪年假，但对于仲裁裁决“支付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996.55元”并未提起诉讼，故对于该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纳微公司应当支付马昌文2019年带薪年假工资5996.5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带薪年假工资的仲裁时效为1年，马昌文于2020年1月16日提起仲裁主张2018年带薪年假工资超出仲裁时效，纳微公司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马昌文主张2018年带薪年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纳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主管津贴及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拖欠工资54342元。马昌文主张自2017年4月升任生产主管后，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每月增加支付主管津贴1000元。但纳微公司不予认可，马昌文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马昌文主张的主管津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昌文主张的2018、2019年平均工资减少的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马昌文的工资数额每月均有不同，其主张工资中未发餐费补助，对此纳微公司提交的工资台账显示工资构成中含有“餐补补助”一项，并已按照出勤日核算发放。虽2018年及2019年的实发工资数额与2017年相比有降低情况，但考虑实发工资与考勤、加班、职务等情况相关，因此无法证实工资数额的不同即系纳微公司存在拖欠扣发工资的情形。另马昌文的工资情况未违反双方书面合同约定，马昌文对数额亦在离职前从未提出异议。因此无法证实纳微公司存在拖欠扣发工资的情形，对于马昌文主张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纳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采暖补贴520元。马昌文出勤至2019年12月19日，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31日终止，纳微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取暖补贴167.5元。6、纳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失业金6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对于仲裁裁决不服的，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马昌文的该项诉请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相关程序规定，故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天津纳微华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马昌文2019年带薪年假工资5996.55元、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冬季取暖补助167.5元。（中国银行6217××××9287）二、驳回马昌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纳微华瑞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马昌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双方又多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上诉人在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与被上诉人多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系非自愿的情形下签订上述合同，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双方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亦随之终止，故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上诉人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上诉人要求支付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的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492.24元，该数额包含2018年及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由于被上诉人提出时效抗辩，故上诉人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5996.5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21342元，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存在欠付的行为，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昌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昌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静审判员  庞艺审判员  薛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