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某，女，200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理人：吕纯利，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吕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中段。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英，女，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河南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第一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向阳路**。法定代表人：牛超，该校校长。上诉人吕某某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张凤英以及被上诉人商丘市第一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某某之法定代理人吕纯利、上诉人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及上诉人张凤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商丘市第一中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凤英、商丘市第一中学、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增加赔偿吕某某2380.04元。2、改判张凤英增加赔偿吕某某8574.6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凤英、商丘市第一中学、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吕某某受伤后实际支付医疗费5365.68元，一审法院只认定商丘××××区中医院医疗费2985.64元错误。吕某某受伤后首先到商丘××××区中医院治疗，当时医生给予外固定治疗，并建议住院，但考虑到吕某某如果住院治疗将影响学习课程，其父母选择了不住院治疗，而是每天由其父母陪同到帝和北苑社区卫生服务站输液，尽量不耽误吕某某学习课程。因此，吕某某因输液而支付的医疗费应当属于其合法损失，依法应予支持。2、本案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是上体育课时，由于商丘市第一中学疏于管理，导致王某某无故将吕某某推倒受伤，王某1无论是故意还是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其均应承担侵权责任。从录像内容可以看出，吕某某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吕某某承担1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吕某某、商丘市第一中学、张凤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丘市第一中学不但没有责任，而且不是实际侵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侵权引起，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赔偿吕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显然不妥。2、吕某某在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清单并没有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拍片费，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吕某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及拍片费224元超出了吕某某的诉讼请求。3、吕某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商丘市第一中学是在组织学生上体育课，对本次事故无责任。因此，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吕某某损失的50%较为合适，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不当。4、吕某某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商丘市第一中学在管理中存在疏忽或者过失，而是吕某某本人和另一名学生王某1的过错，因此，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凤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凤英对吕某某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改判吕某某返还张凤英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某某、商丘市第一中学、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张凤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清晰的看出，吕某某摔倒时王某1尚在正常跑步，因吕某某突然摔倒险些绊倒王某1。在吕某某摔倒前一瞬间，王某1根本就没有与吕某某接触，更没有推吕某某的动作。本案事故发生在体育课跑步的过程中，跑步中王某1必然有甩臂动作，将王某1正常的甩臂动作认定为推的行为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有推吕某某的动作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从视频资料可以看出王某1上体育课跑步时没有与同学打闹、无故离开队伍、左顾右盼的行为，一直专注于跑步，显然王某1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吕某某所在的班级跑步时队列混乱、跑步速度不统一，吕某某显然比队伍的速度要慢一些（据其他同学称跑步时吕某某有感冒发烧情形）。由此可见，商丘市第一中学在学生上体育课时未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吕某某跑步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对吕某某在本案中的损失，因张凤英的女儿王某1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张凤英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由吕某某、商丘市第一中学、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在各自的过错程度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事故发生后，王某1的班主任打电话通知王某1的父亲王某2，称可能是王某1推导致吕某某受伤。王某2在未查看监控录像的情况下，与张凤英多次携带礼品探望吕某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给吕某某父亲1000元用于看病。因吕某某摔伤并非王某1推倒所致，王某1对吕某某受伤没有任何过错，张凤英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吕某某应当予以返还。吕某某答辩称，一、针对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如下：1、商丘市第一中学承认吕某某是在体育课跑步时发生摔伤事件，并称如果学校有责任，应由校方购买保险的保险公司承担。经法院委托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吕某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商丘市第一中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有义务根据商丘市第一中学的担责比例及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理赔义务，且该数额未超出双方约定的保险数额。保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赔付比例，仅约定了赔付限额。吕某某支出款项均是受伤后的合理且必要支出，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应当依法对吕某某进行赔付。2、吕某某在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述的“等”各项损失及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清单没有计算出具体数额，并不等于不能证明吕某某没有诉请。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针对张凤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如下：从视频资料看，吕某某是在张凤英女儿王某1的左前排，不会妨碍张凤英的女儿王某1，而且视频中可以明显看到王某1伸出左手推在吕某某的右侧身体上造成吕某某摔倒。张凤英称是正常的甩臂动作显然是在推脱责任。张凤英称王某2是在没有查看视频的情况下多次携带礼品探望吕某某，但吕某某提交的与王某2及张凤英在帝和北苑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谈话录音中，张凤英明确称是看过监控视频的，并且承认是王某1推到的吕某某，张凤英本就应该承担全部的医疗费用。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张凤英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其应当依法赔偿吕某某的一切损失。吕某某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答辩称，1、吕某某及张凤英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商丘市第一中学在管理中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2、吕某某及张凤英的女儿王某1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张凤英答辩称，1、张凤英的女儿王某1没有推吕某某的行为，跑步过程中也尽到了注意义务，王某1对吕某某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2、吕某某之所以受伤完全是由于商丘市第一中学未尽到管理、教育和保护义务，以及吕某某在跑过程中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因商丘市第一中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投保有校园责任险，对于吕某某在本案中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吕某某及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按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不应由张凤英承担。3、张凤英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吕某某依法应当返还。商丘市第一中学未进行答辩。吕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丘市第一中学、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赔偿吕某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定15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变更）。2、本案诉讼费由商丘市第一中学、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吕某某申请追加张凤英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94967.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某就读于商丘市第一中学，2019年9月20日在体育课上跑步时摔倒受伤。在该体育课监控上36秒至37秒之间可以显示张凤英之女王某1有向前推吕某某的动作。同天，吕某某被送至商丘××××区中医医院治疗，经诊断双桡骨骨折，皮肤擦伤，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2985.64元。张凤英为此支付吕某某1000元。因赔偿问题双方引起纠纷，吕某某诉至法院。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吕某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2日出具商都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吕某某外伤致右侧桡骨远端骨折致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同时，出具参考意见：商都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32号被鉴定人吕某某于2019年9月20日因意外受伤，且吕某某因此造成：双桡骨骨折致后遗症，根据被鉴定人伤情，约需要二个月护理期限。吕某某支付鉴定费1300元，支付拍片费用280元。吕某某户籍地为商丘市××区××楼××单元××号。辛某某系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潘学堂兽药经营部员工，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请假。同时查明，商丘市第一中学向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500000.00元；2、每个学生赔偿限额300000.00元；3、每个学校累计赔偿限额4500000.00元。同时，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本附加项下：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0000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人民币30000元）……河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125.1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未成年学生在校体育活动中造成的意外伤害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吕某某及张凤英之女王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商丘市第一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其学生组织、安排教学活动应当强化安全教育，进行适当的管理和保护，且在组织室外或校外活动时，对学生的注意义务应较之教室中高。本案中，在体育课上由于人员较多，跑步时学生所站队形过于紧密应是导致吕某某受伤的主要因素。据此可以认定商丘市第一中学未尽到部分注意义务，对吕某某摔倒致伤的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酌定其对事故中吕某某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凤英之女王某1的责任认定问题，张凤英认为其女儿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但在视频中可以看出，在吕某某摔倒的时候，王某1确实有向其伸手向前推的动作，故酌定其对该事故中吕某某的损害承担10%的责任。此外，吕某某作为十二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室外教学活动中的安全常识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亦应具有一定的风险防范意识，但在跑步过程中吕某某没有尽到自我保护的义务、未能谨慎地参与活动，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商丘市第一中学与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均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合同。因校方责任保险的性质系保险机构替代被保险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为商丘市第一中学承保校方责任保险的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有义务根据商丘市第一中学的担责比例及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义务，不足部分由商丘市第一中学予以赔偿。吕某某的损失数额依法确定为：1、医疗费按票据计算计2985.64元；2、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年×60天×1＝7508.55元；3、营养费按住院期间每天20元计算为1天×20元/天＝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期间每天50元计算为1天×50元/天＝5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6、鉴定费按票据计算为1300元，花费拍片费用280元；7、市内交通费酌定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吕某某的伤情酌情支持5000元，共计85746.13元。综上，商丘市第一中学承担其中80%的责任，其应当承担的费用为68596.90元（85746.13元×80%），因商丘市第一中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且该数额未超出双方约定的保险的限额，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数额68596.90元。张凤英应承担费用为7574.61元（（85746.13元×10%）-1000元）。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辩称：1、吕某某应当提供保单正本和国家、省教委批准商丘市第一中学办学的许可证和事故证明等有效证据。2、被保险人商丘市第一中学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相应的答辩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吕某某在体育课上意外摔伤，系参加体育活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不应当赔偿。4、其他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答辩人不负责垫付。5、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答辩人不予赔偿。6、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该院综合认定如下：关于伤残鉴定，该鉴定结论系吕某某申请且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案件有效证据，故对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保险合同中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赔付义务的条款，因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的义务，且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赔付比例，仅约定了赔付限额，吕某某上述支出均是受伤后的合理必要性支出。综上，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张凤英辩称：1、张凤英的女儿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吕某某应依法返还张凤英已垫付医药费1000元。该院综合认定如下：在视频中可以看出，在吕某某摔倒的时候，王某1确实有向其伸手向前推的动作，且吕某某感知王某1将其推到。虽体育课中跑步时学生所站队形过于紧密应是导致吕某某受伤的主要因素，但王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室外教学活动中的安全常识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亦应具有一定的风险防范意识，但在跑步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的义务、未能谨慎地参与活动，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应当承担10%的责任，其垫付的医药费属实，应在其赔付金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8596.90元。二、被告张凤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574.61元。三、驳回原告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785元，张凤英负担87元，吕某某负担21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吕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拍片费及摔倒原因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张凤英应否承担本案相应责任。2、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保险责任，如应承担，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吕某某在商丘市第一中学上体育课时受伤在商丘××××区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双桡骨远端骨折等，由病历予以证明。结合病历、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等，一审法院认定吕某某医疗费为2985.64元符合上述规定。吕某某主张其在帝和北苑社区卫生服务站输液所支出的医疗费应当予以认定，但其在一审中仅提交有帝和北苑社区卫生服务站处方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以及医疗费票据，且该处方笺所载临床诊断为肺炎，因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吕某某在一审中诉讼请求为“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属于不完全列举，但不能以此认定其诉讼请求不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拍片费。吕某某因本案事故受伤在商丘××××区中医院住院1天，一审法院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正确。吕某某在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拍片是为了进行伤残鉴定，故其所支出的280元费用亦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224元正确。因此，吕某某、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在商丘市第一中学组织学生上体育课跑步的过程中，从当时现场监控视频内容看，在跑步开始时吕某某在张凤英女儿王某1前方，且存在一定距离，而在跑步过程中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且在王某1的手臂与吕某某的后背接触动作发生后，吕某某向前摔倒在地，因此，张凤英主张其女儿王某1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张凤英对吕某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从视频资料内容看，商丘市第一中学是以方队形式组织学生跑步，且学生人数较多、队形不整，在此情况下学生之间发生绊倒等的可能性较大，而学校作为体育课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管理及教育职责，一审酌定其承担80%的责任适当。吕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体育运动中存在的风险有一定的预判，而其未能尽到必要谨慎义务，对其自身的伤害也存在一定的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吕某某、张凤英及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案涉《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该保险属商业责任保险的一种，而基于合同所产生民事责任并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0%=4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因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商丘市第一中学所应承担的责任，故该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商丘市第一中学承担。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吕某某、张凤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张凤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574.61元”、第三项“驳回原告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64596.90元”；三、商丘市第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785元，上诉人张凤英负担87元，上诉人吕某某负担2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4.19元，由上诉人吕某某负担50元，上诉人张凤英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2174.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