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5行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艺，男，汉族，1982年1月17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功，男，汉族，1946年7月1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系张艺父亲。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西陵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50258824707070B。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二路**。 法定代表人黄圣民，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该中心法规科科长。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顺，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艺因诉被上诉人宜昌市西陵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西陵区住保中心）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10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政府作出西房征决字（2014）1号《西陵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对包括张艺所有的位于宜昌市西××福路××（××路××）、××书街××房屋在内××福路合围地块进行征收，同时将《环城南路片区一期（献福路46号）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发布公示。次日，发布《西陵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 2019年8月10日，张艺与西陵区住保中心签订了《宜昌献福路46号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第HB261号）及《西陵区环城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第HC800号），分别就房屋补偿面积、房屋用途、房屋价值、补偿方式、搬迁期限、奖励、支付方式、补充协议效力等事项达成了协议。其中，就张艺位于西陵区献福路85号（原献福路55号）的房屋，达成第HB261号《补偿协议》载明，房屋产权证号为**××22；产权登记面积为59.82平方米，实际用途为住宅，住宅59.82平方米，住宅房补偿费369029.58元；商业59.82平方米，商业房补偿费1057378.32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空调迁移费、电话宽带迁移费、有限电视迁移费、搬家费（往还）、经营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费、水电初装费等合计244699.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71106.90元。同时，约定了张艺选择的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选择产权调换的住宅房公摊面积补助费44283.55元；住宅一年过渡费合计14356.80元，商业3个月过渡费合计19032.81元。交房奖励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758780.06元。西陵区住保中心应于2019年8月25日前向张艺支付390088.73元。还约定了张艺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位于环东与献福路交汇处11-01-1502的房屋，建筑面积约120.21平方米。 就张艺位于西陵区××书街××号的房屋，达成第HC800号《补偿协议》载明，房屋产权证号为**××17；产权登记面积为30.26平方米，实际用途为住宅，其中，住宅9.54平方米，住宅房补偿费65568.42元；商业20.72平方米，商业房补偿费353524.64元。无证房补偿费98223.96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空调迁移费、电话宽带迁移费、有限电视迁移费、搬家费（往返）、经营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费、水电初装费等合计19578.00元。以上费用合计536895.02元。同时，约定了张艺选择的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选择产权调换的住宅房公摊面积补助费7868.21元；住宅一年过渡费合计2289.60元，商业3个月过渡费合计6363.45元。交房奖励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63416.27元。还约定了张艺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位于环东与献福路交汇处11-01-602的房屋，建筑面积约120.21平方米。 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当天，张艺就被征收的位于献福路85号、中书街1号房屋的2份《交房清单》进行签字确认，表示“同意交房”。2019年8月12日，张艺与宜昌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瑞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HB261、HC800的2份《环东与献福路11#楼安置房选房确认单》，编号为HB261的选房确认单确认了张艺被征收房面积59.82平米、补偿款金额1362994.73元；安置房房号11-01-1502、安置房面积120.21平米；购房款902159元，付款方式为指挥部转补偿款1362994.73元，住户个人补差额款-460835.73元。编号为HC800的选房确认单确认了张艺被征收房面积9.54平米、补偿款金额563416.27元；安置房房号11-01-602、安置房面积120.21平米；购房款1024252元，付款方式为指挥部转补偿款563416.27元，住户个人补差额款460835.73元。同时，两份选房确认单均备注房屋面积以交房实际面积为准，购房款多退少补。具体款项数据如下:1.HB261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面积119.64㎡（其中住宅59.82㎡，商用59.82㎡），补偿款总额1758780.06元，已支付390088.73元，安置房面积120.21㎡，安置房购房款902159元，安置房付款方式为指挥部转款1362994.73元，个人补差-460835.73元，补偿款总额与安置房购房款余额为5696.6元。2.HC800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面积30.26㎡（其中住宅9.54㎡，商用20.72㎡），补偿款总额563416.27元，已支付0元，安置房面积120.21㎡，安置房购房款1024252元，安置房付款方式为指挥部转款563416.27元，个人补差460835.73元，补偿款总额与安置房购房款余额为0元。 2019年8月20日，西陵区住保××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艺给付了拆迁安置补偿款390088.73元。张艺认为西陵区住保中心仅支付390088.73元，没有法律依据，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西陵区住保中心向张艺支付经营用房、装饰装修等剩余款955378.20元；2.判令由西陵区住保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判同时认定，由于2019年组织机构改革，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更名为西陵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陵区住保中心应否将第HB261号《补偿协议》约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款总额扣除被征收住宅房屋面积对应的安置房价款之外的剩余款支付给张艺。 张艺认为第HB261号《补偿协议》中被征收住宅房屋面积59.82平方米补偿费为369029.58元，张艺选择的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调换的安置房面积为120.21平方米，张艺只应支付产权调换的59.82平方米的安置房价款即369029.58元，余下60.39平方米安置房的价款应由其本人在交房时自行向安置房管理单位均瑞公司交付。西陵区住保中心则认为在双方签订的第HB261号《补偿协议》中，对于房屋补偿面积、房屋用途、房屋价值、补偿方式、搬迁期限、奖励、支付方式、补充协议效力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西陵区住保中心已经按照第HB261号《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第HB261号《补偿协议》约定的张艺房屋征收补偿款总额扣除被征收住宅房屋面积对应的安置房价款之外的剩余款，经张艺与安置房管理单位确认由西陵区住保中心直接支付给安置房管理单位均瑞公司，西陵区住保中心不应支付955378.20元剩余款给张艺。 对于房屋征收中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的，被征收房屋补偿款总额与调换的安置房购房款之间差额的给付时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环城南路片区一期（献福路46号）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亦无相关规定。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应遵循自愿原则。以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为准。根据张艺与西陵区住保中心签订的第HB261号《补偿协议》第四条关于安置补偿款给付的约定“以上费用合计1758780.06元。西陵区住保中心应于2019年8月25日前向乙方（张艺）支付390088.73元。”经庭审举证、质证，案涉双方一致认可西陵区住保中心已经在该协议约定的给付期限内给付张艺390088.73元。第HB261号和第HC800号《补偿协议》第二条关于补偿方式的约定中也明确了“安置房由乙方（张艺）与安置房建设管理单位另行签订购房合同，甲方（西陵区住保中心）予以协助”。张艺作为乙方与均瑞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HB261、HC800的2份《环东与献福路11#楼安置房选房确认单》，分别约定了“付款方式为指挥部转补偿款1362994.73元，住户个人补差额款-460835.73元”和“付款方式为指挥部转补偿款563416.27元，住户个人补差额款460835.73元”。第HB261号《补偿协议》和第HC800号《补偿协议》及所附选房确认单系合同双方自愿达成合意，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依约履行，协议一方不得在约定之外附加另一方义务或单方予以变更。根据上述协议张艺签字确认自愿将第HB261号《补偿协议》所涉房屋的补偿款中，1362994.73元由西陵区住保中心转付给安置房建设管理单位均瑞公司。其中902159元作为第HB261号《补偿协议》所调换的安置房的房款，460835.73元作为第HC800号《补偿协议》所调换的安置房的补差房款。另390088.73元由西陵区住保中心于2019年8月25日前向张艺支付。经核算，第HB261号《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总额为1758780.06元，扣除该协议产权调换的房屋价款902159元，第HC800号《补偿协议》所调换的安置房的补差房款460835.73元及已向张艺支付的390088.73元后，仍结余5696.66元（1758780.06元-902159元-460835.73元-390088.73元=5696.66元）。西陵区住保中心应当将余下的5696.66元的补偿款支付给张艺。综上，张艺关于要求西陵区住保中心支付经营用房、装饰装修等剩余款955378.2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西陵区住保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艺补偿款余额5696.66元；二、驳回张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艺负担。 上诉人张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同期被征收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都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份协议所在项目不同，被征收房屋的具体情况各不相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认为，前述三份协议都是同期环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被征收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同一区域范围内、同一补偿安置方案、同一征收主体（西陵区人民政府）、同一征收实施单位（西陵区住保中心）、同一征收补偿安置标准的补偿协议，三份协议都只留存了被征收房屋面积款，其余的装饰装修等补偿款，被上诉人都是按征收方案支付给了被征收人，并且都是按被征收人的实际住宅面积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的标准给予临时过渡费。上诉人同样也是按该标准领取的过渡费，被上诉人把上诉人多余款项955378.20元，提前转给第三方均瑞公司，于法无据，属侵权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这样约定的，但并不是自愿的，行政协议带有强制性，不等同于民事合同，是被上诉人违规操作，没有按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条款与上诉人签订协议。2.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开发商是不能参与拆迁工作的。政府与开发商签订房屋回购协议，等开发商完全具备交房条件，政府才协助被征收人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征收人结清房屋的全部款项。上诉人拿到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编号HB261)安置选房单，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与第三方均瑞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截止2020年8月26日，安置房所在的楼盘现场还是空地，均瑞公司目前还没有资格销售该楼盘。3.被上诉人在开发商均瑞公司不具备交房的情况下，把120.21平方米房屋全款支付给开发商均瑞公司，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三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均为案外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审查，实属于法相悖。5.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13796元，一审判决书却载明案件受理费为50元，上诉人无法理解，要求补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西陵区住保中心辩称：1.涉案补偿协议系张艺自愿与西陵区住保中心依法订立，张艺应当遵守协议的约定，张艺提起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8月10日，张艺与西陵区住保中心签订第HB261号《补偿协议》，双方就房屋补偿面积、房屋用途、房屋价值、补偿方式、搬迁期限、奖励、支付方式、补充协议效力等事项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张艺房屋位于西陵区献福路85号（原献福路55号），房屋产权证号：**××22。产权登记面积：59.82平方米，实际用途为住宅，其中，住宅59.82平方米，商业59.82平方米。住宅房补偿费369029.58元，商业房补偿费1057378.32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空调迁移费、电话宽带迁移费、有限电视迁移费、搬家费（往还）、经营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费、水电初装费等合计244699.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71106.90元。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选择产权调换的住宅房公摊面积补助费44283.55元；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过渡期为36个月，一年过渡费合计14356.80元；第3项约定：张艺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位于环东与献福路交汇处11-01-1502的房屋，建筑面积约120.21平方米。第四条约定：以上费用合计1758780.06元。西陵区住保中心应于2019年8月25日前向张艺支付390088.73元。第五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张艺与西陵区住保中心签订编号为第HC800号《西陵区环城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双方就房屋补偿面积、房屋用途、房屋价值、补偿方式、搬迁期限、奖励、支付方式、补充协议效力等事项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张艺房屋位于西陵区××书街××号，房屋产权证号：**××17。产权登记面积：30.26平方米，实际用途为住宅，其中，住宅9.54平方米，商业20.72平方米。住宅房补偿费65568.42元，商业房补偿费353524.64元。无证房补偿费98223.96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空调迁移费、电话宽带迁移费、有限电视迁移费、搬家费（往还）、经营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费、水电初装费等合计19578.00元。以上费用合计536895.02元。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选择产权调换的住宅房公摊面积补助费7868.21元；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过渡期为36个月，一年过渡费合计2289.60元；第3项约定：张艺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位于环东与献福路交汇处11-01-602的房屋，建筑面积约120.21平方米。第四条约定：以上费用合计563416.27元。第五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依法订立的补偿协议，对当事人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张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西陵区住保中心签订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接受涉案补偿协议的约束。2.西陵区住保中心已经按照约定将张艺被征收房屋补偿款的一部分转变为张艺安置房购房款，并将剩余部分支付给了张艺，张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9年8月10日，张艺在安置房开发商出具的《环东与献福路11#楼安置房选房确认单（指挥部）》上签字，确认购买11-01-1502号安置房以及11-01-602号安置房，安置房购房款合计1926411.00元。张艺被征收房屋补偿款2322196.33元，在支付安置房补偿款1926411.00元之后，剩余395785.33元。2019年8月16日，西陵区住保中心已经按照约定向张艺支付了390088.73元。综上，在涉案补偿协议签订后，西陵区住保中心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补偿义务。张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张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陈勇华、彭定枚与西陵区住保中心签订的《环城南路片区四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二）及《环东与献福路7#楼安置房选房确认单（住户联）》，拟证明同一征收区域的被征收人陈勇华拿到了除被征收住宅房屋补偿款以外的其余款项。 经质证，西陵区住保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张艺与陈勇华的被征收房屋分别属于不同的项目，上诉人张艺的房屋属于环南一期，陈勇华的属于环南四期，两处房屋的结构、实际用途等各个方面没有可比性。 对于张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后续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评述。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是张艺提起的请求西陵区住保中心向其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行政协议案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宜昌献福路46号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第HB261号）及《西陵区环城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第HC800号）的效力问题；2.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案涉被征收住宅房屋补偿款以外其余补偿款955378.2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针对前述焦点，具体评述如下： 一、关于第HB261号及第HC800号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 上诉人张艺认为案涉两份补偿协议系其非自愿签订，带有强制性，且同一拆迁区域、同一征收主体、同一补偿安置方案的被征收人所签订的协议内容均与张艺的协议内容存在不同，按照案涉补偿协议履行显然有失公允。 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援引行政诉讼法、民事诉讼法以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对于行政协议的效力问题，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进行判断。该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协议签订之前，西陵区人民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对包括张艺所有的位于宜昌市西××福路××（××路××）、××书街××房屋在内××福路合围地块进行征收，同时将《环城南路片区一期（献福路46号）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进行发布公示，随后相继发布《西陵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房屋征收部门及评估机构对房屋进行估价，并履行了相应的行政程序后，由被上诉人西陵区住保中心与张艺签订了第HB261号及第HC800号补偿协议，双方对补偿安置的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张艺认为前述补偿协议并非其自愿签订，但其并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前述协议的签订，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二、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案涉被征收住宅房屋补偿款以外其余补偿款955378.2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第HB261号及第HC800号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张艺确认自愿将第HB261号《补偿协议》所涉房屋的补偿款中，1362994.73元由西陵区住保中心转付给安置房建设管理单位均瑞公司，其中902159元作为第HB261号《补偿协议》所调换的安置房的房款，460835.73元作为第HC800号《补偿协议》所调换的安置房的补差房款，另390088.73元由西陵区住保中心于2019年8月25日前向张艺支付。一审法院经核算，西陵区住保中心已向张艺支付390088.73元，仍欠付5696.66元。西陵区住保中心应当将余下的5696.66元补偿款支付给张艺。因此，张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案涉被征收住宅房屋补偿款以外其余补偿款955378.2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一审判决确认一审案件受理费为50元，并由张艺负担，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玲玲 审判员  胡振元 审判员  胡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