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懿萱，女，1995年11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刘懿萱之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成，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博莫国际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博，董事长。上诉人刘懿萱因与被上诉人利博莫国际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博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懿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所接触、洽谈的对象均是李博，在与李博确定了具体委托事项后，按照其指令在电子版合同上签的字，李博向我明示了利博莫公司与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系同一公司，明示了利博莫公司对我的留学事项负有义务。且强调了利博莫公司负责国内前期流程，美国公司负责后续事宜，更强调了李莫、李博的亲属关系以及其本人也对我的留学事项负责。我按照李博指令联系并将费用支付给李莫，后续合同也是一直与李博沟通，应当确认利博莫公司与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存在代理行为及构成明确追认。李博是利博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由利博莫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李博、李莫存在欺诈行为，口头要约的内容在我交完钱后即刻发生了巨大变化，我因受到欺诈产生错误认识而在合同上单方先签的字，该合同应视为无效。利博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懿萱的请求和理由。刘懿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利博莫公司返还刘懿萱6100美元，折合人民币4万元；2.请求判令利博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博莫公司提交的合同显示，2017年8月18日，刘懿萱（乙方）与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甲方）签订《音乐留学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在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负责办理乙方申请美国音乐学院音乐留学事宜。甲方负责乙方申请美国音乐学院事宜包括：留学咨询、留学评估、音乐文书写作、协助选校、院校申请、规划面试行程服务。（1）留学咨询：五所美国音乐院校免费咨询；（2）协助安排乙方与美国专业教授学习、美国签证、住宿等考学相关事宜；（3）音乐文书写作；（4）留学评估；（5）协助院校；（6）规划面试行程服务；（7）如因甲方原因所造成的乙方没有考到任何一所学校，甲方全额退款。乙方全权委托甲方为其办理赴美国音乐院校留学的有关手续，向甲方缴纳音乐留学服务费用（不包含奖学金申请服务费）共6100美元。乙方在缴纳美国音乐留学服务项目全部费用后，因故要求终止服务的，甲方恕不退还任何费用。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需要诉讼的，法律事宜须依据美国法律在美国法庭解决。合同还做了其他约定。诉讼中，刘懿萱称该合同签订时是空白合同，但知道合同对方是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当时认为该联合会代理利博莫公司；该合同是李莫通过微信向刘懿萱发的，刘懿萱下载打印签字后将合同首页和尾页拍照发给了李莫。2017年8月31日，刘懿萱向李莫转账6100美元。诉讼中，刘懿萱称该6100美元是上述合同中除第一项费用以外的申请学校的费用。诉讼中，利博莫公司提交了有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盖章的合同首页和尾页，以及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董事会出具的《董事会关于对刘懿萱申请留学服务退款的回复》，以证明合同主体是美国公司，而非利博莫公司，合同原件在美国，并已告知刘懿萱妈妈公司不能退款。诉讼中，刘懿萱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2018年3月9日，刘懿萱母亲孙丽等人与李博谈话，孙丽称：“他这上面就写利博莫公司和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你们要是一家公司，你得承担责任这个事”，李博称：“我承担，我承担责任”，孙丽称：“现在没有合同，他没有给我们发过任何他签字，包括你公司的那个合同，那钱收完以后没有给我们办，我们现在要求退款是不是很正常”，李博称：“合同已经签字了”“我跟美国公司说了，他们认为合同是有效的，按照合同不能退”，孙丽称：“李莫收钱也是代表你们公司收了钱”，李博称“可以这样理解”，等等。对该录音证据，利博莫公司认可说话的是李博，因为刘懿萱认为李博和李莫是亲兄弟，是一家，就找李博退款。诉讼中，刘懿萱提交了其和李博的微信聊天，以证明起初先和李博沟通，后来李莫代表李博和刘懿萱进行沟通。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7日起，刘懿萱向李博沟通美国留学事宜，双方多次就价格及学校、专业进行沟通，刘懿萱向李博发送了个人信息表，李博向刘懿萱推送了李莫名片，2017年12月6日，李博将《董事会关于对刘懿萱申请留学服务退款的回复》发给刘懿萱。对该记录，利博莫公司认可真实性，称之后都是李莫和刘懿萱联系的。诉讼中，刘懿萱提交了其母亲孙丽与李莫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李莫在刘懿萱交费后又要刘懿萱增加读书年限及费用，明显违背了刘懿萱商谈留学事宜的初衷。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4日，孙丽称：“您今天跟我说的太突然，孩子读本科这块我就不考虑了，还是按最初我跟您说的去美读研究生，选择一个名次比较靠前的学校毕业后回国发展。给您添麻烦了老师，如果您那实在有难度，不好意思老师我不办了可以吗”，双方对留学就读方案及后来要求退费进行多次沟通未能达成一致。对该记录，利博莫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但是刘懿萱向法院提交了原始载体，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中，刘懿萱称李莫告知其签合同跟北京签和跟美国一样的，没有区别，美国总部在纽约，中国总部在北京。诉讼中，刘懿萱向法院明确，其和利博莫公司之间形成了口头的合同关系，但双方对于留学方案、合同条款没有达成一致，因利博莫公司并未实际给刘懿萱提供咨询服务，故要求终止合同，退还款项。利博莫公司称美国那边做了前期工作，要了刘懿萱音乐的音频、视频等，拿去找一些美国教授做咨询，后期做了留学规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懿萱和利博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利博莫公司辩称刘懿萱和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之间有合同关系。从本案证据及庭审陈述看，刘懿萱在对方为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的合同上签过字，并认可签署时知晓合同另一方是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刘懿萱亦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的李莫账户支付了6100美金的服务费用，则在刘懿萱和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之间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刘懿萱签署时合同未盖章并不影响该合同关系的成立。刘懿萱主张在签署该合同时该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代理利博莫公司。虽刘懿萱在合同签署前曾和利博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博进行过沟通，李博亦曾向刘懿萱介绍了李莫，但不能证明刘懿萱在签署合同时两公司之间存在授权代理关系，即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系在利博莫公司授权下与刘懿萱签署合同。刘懿萱提交的与李博的录音证据中，孙丽称“李莫收钱也是代表你们公司收了钱”，李博回复“可以这样理解”等，不能就此认定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存在代理行为及利博莫公司构成明确追认。除此之外，在刘懿萱已经与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形成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懿萱和利博莫公司之间就涉案留学事宜形成了另一个合同关系，或者利博莫公司作为另一主体对该合同关系构成了合同加入。因此，刘懿萱要求利博莫公司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懿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利博莫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刘懿萱提交了网络截图3张，用以证明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与利博莫公司是一家公司，李博是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的董事长。利博莫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述网络截图仅是网络报道的截图，并非有权机构发布的公示信息，不足以证明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与利博莫公司是同一家公司，亦不足以证明李博是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的董事长。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合同纠纷，《音乐留学服务合同》上有刘懿萱签名，刘懿萱在签署合同时知晓合同相对方是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并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李莫转账6100美元。现刘懿萱主张利博莫公司应返还其6100美元，但刘懿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利博莫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向利博莫公司支付过款项。至于刘懿萱与何人洽谈、李博是否为美国古典音乐表演艺术联合会董事长、李博与李莫之间的兄弟关系均不足以证明刘懿萱与利博莫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刘懿萱要求利博莫公司返还刘懿萱6100美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懿萱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懿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