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刑初67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杰，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泗县，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云，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园园，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泗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龙、应佳力，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铭，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专科文化，农民，户籍地绍兴市柯桥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 辩护人潘湘元，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蕾，女，1997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专科文化，农民，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陶高溶，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余东托，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现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章山山，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官益斌，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专科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龙溪县，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沈权峰，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秀，曾用名韩秀秀，女，1992年12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汉族，本科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澄城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傅燕敏，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丁金海，曾用名丁健，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专科文化，个体经商，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蒋剑锋、赵洁，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叶萍，女，1986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现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余建芳，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余茁丹，女，1987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钱航，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娟，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专科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张江平，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林，女，1989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灵璧县，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缪高峰，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二部刑诉〔2020〕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杰、张园园、周铭、祝蕾、余东托、官益斌、韩秀、丁金海、张叶萍、余茁丹、张娟、马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云飞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被告人张杰、张园园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商定由被告人张园园负责联系口罩货源，被告人张杰负责销售，共同出资、利益均分。2020年1月31日，被告人张园园在安徽通过电话联系湖北仙桃的马姓货主（另案处理），以单价人民币1元/只左右的价格购入一批来源不明的“三无”（无生产企业、无生产许可证、注册证号、无生产日期、批号）口罩30余万只（经检验，过滤效率不合格），并由对方将口罩从湖北仙桃运至绍兴鉴湖服务区。被告人张杰明知该批口罩系“三无”劣质口罩，仍充当正规合格口罩，以单价人民币2元/只左右的价格销售给周铭、祝蕾、韩秀等人，累计销售金额人民币58万余元。 被告人余东托明知该批口罩是“三无”劣质产品，仍帮助被告人张杰以正规合格口罩销售给被告人余茁丹等人，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余茁丹将上述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6.94万。 被告人周铭、祝蕾合伙从被告人张杰处购进“三无”劣质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销售给被告人官益斌等人，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9万余元。被告人官益斌将上述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销售给被告人丁金海、张叶萍等人，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丁金海、张叶萍分别将上述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7万余元。 被告人韩秀从被告人张杰处购进“三无”劣质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7.5万元。 被告人张娟从被告人张杰处购进“三无”劣质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8.5万元。 被告人马林从被告人张杰处购进“三无”劣质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9万余元。 2020年2月2日，被告人祝蕾、官益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2月3日至3月10日，被告人张杰、余东托、张娟、余茁丹、丁金海、张叶萍、马林先后在绍兴市越城区××浙江省诸暨市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2月15日，被告人周铭电话投案后由警察到指定地点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同月24日，被告人韩秀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5月26日，被告人张园园经被告人张杰劝说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铭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官益斌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丁金海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0.89万元，被告人张叶萍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0.15万元，被告人张娟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0.9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杰、张园园、周铭、祝蕾、余东托、官益斌、韩秀、丁金海、张叶萍、余茁丹、张娟、马林以牟利为目的，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被告人张杰、张园园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其余各被告人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杰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被告人祝蕾、官益斌、韩秀、周铭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被告人周铭、祝蕾、官益斌、丁金海、张叶萍、张娟、马林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当庭追加指控被告人张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园园、余东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退缴赃款，遂建议并调整量刑建议：被告人张杰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园园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周铭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祝蕾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余东托有期徒刑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被告人官益斌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被告人韩秀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丁金海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叶萍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余茁丹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娟有期徒刑七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被告人马林有期徒刑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张杰、周铭、祝蕾、余东托、官益斌、韩秀、丁金海、张叶萍、余茁丹、张娟、马林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园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提出①其没有出资。其购买之前一批口罩张杰余下金额6万元，这批口罩张杰转了30万元、2千元定金，总共37万元；②其没有获利。因其和张杰关系好，没有事先约定利润，其只是帮忙联系购买口罩，对张杰提出的利润均分问题并无回应。③货到之后，其有疏忽，但无人明确告知其系三无产品。 被告人张杰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杰累计销售金额58万余元，该金额包含部分应得而未得的货款。2.相较于其他主动知劣售劣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张杰主观恶性较小：①被告人张杰在销售过程中以其仅有的认识能力范围内对口罩提出了基础要求，并做了一定的检测实验，又想到马姓货主会提供生产许可证、合格证，在利益的驱动下铸成大错；②被告人张杰没有一味谋取暴利。其始终卖2元/只，没有顺势涨价。3.被告人张杰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好，本次犯罪确因其法律意识淡薄所致。4.被告人张杰供述稳定，认罪、悔罪表现好，且具有立功情节。5.被告人张杰一直热心公益，其家庭负担较重，女儿、父亲目前身体状况不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杰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园园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园园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园园未出资。被告人张杰出资全部款项用于购买口罩，因张园园与张杰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故为张杰垫付部分款项，张杰对此予以认可。2.被告人张园园未参与利益分配且未获利。虽付加乐曾在供述中讲到利润平分，但该供述与张杰所讲“其他人对其提出平分利润是没有回应的”存在矛盾，而且张杰与张园园存在私交，不要任何利益，具有一定合理性。3.被告人张园园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理由如下：①张园园基于与张杰的交情帮忙联系货源。②张园园没有出资，只是帮忙代付钱。③张园园不参与销售环节，且未获利。4.被告人张园园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只是对于联系货源这一行为的性质是否构成犯罪有所辩解。5.鉴定意见存有瑕疵，在量刑时应适当考量。6.被告人张园园系安徽九州塑胶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日用塑料制品，企业经营效益较好。若张园园被判实刑，公司将面临无专业人员经营管理，公司陷入困境，并且可能继续恶化，工人将面临失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园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铭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周铭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铭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能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周铭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周铭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已向公安机关清退违法所得2.2万元。4.被告人周铭走上犯罪道路是因法律意识淡薄等因素，现已认罪伏法，愿痛改前非。5.被告人周铭及其父母名下有几家企业，都由被告人周铭经营管理，现在企业经营比较困难，又要抚养5岁的儿子。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祝蕾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祝蕾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从主观上看，被告人祝蕾没有预见到口罩属于质量问题，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祝蕾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祝蕾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且与周铭积极退赃。4.被告人祝蕾、周铭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抚养一名刚满五周岁的儿童，如果两人均判实刑，小孩的权益难以得到保障。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祝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东托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东托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余东托在犯罪中是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余东托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且涉案口罩销往亲人和朋友，没有获利动机。4.被告人余东托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余东托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官益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官益斌在本次犯罪中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①被告人官益斌并非货源提供者，其在本案中为第三手或第四手交易者，转卖他人价格较低，每只比成本价高0.3元；②作为一个非医学专业的普通群众，被告人官益斌对该批口罩的有效认知都是基于上家的朋友圈展示和微信聊天解释。2.被告人官益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且能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官益斌系初犯、偶犯，有稳定的工作，本次犯罪是对法律知识的欠缺，转卖口罩是因疫情期间没有收入，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具有再犯的危险。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官益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秀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能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韩秀系初犯、偶犯，无前科，本次犯罪是法律意识淡薄，受人诱惑，想赚点生活费，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韩秀愿清退违法所得，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韩秀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金海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丁金海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金海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已作认罪认罚具结。2.因当时处于疫情严重时期，身边朋友急需口罩，被告人丁金海缺乏专业鉴别能力及认知，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存在侥幸心理，走上犯罪道路。3.被告人丁金海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其购买的部分口罩捐赠给其户籍所在地村委。4.被告人张叶萍与丁金海一起拿货，对于获利及合伙事宜均有约定，不分主次。5.被告人丁金海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6.被告人丁金海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丁金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叶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叶萍与被告人丁金海合计销售金额7万余元，被告人张叶萍销售金额1.2万元左右，被告人丁金海销售金额5万余元，丁金海事后没有把销售利润转给张叶萍。即使双方被认定为共同犯罪，应认定被告人张叶萍系从犯。2.被告人张叶萍不太清楚质量问题，因其看不懂口罩包装上的英文，肉眼不能分辨材质。3.被告人张叶萍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销售口罩获利少，并未给社会造成大的危害，且能积极退赃，真心悔过。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叶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茁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茁丹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属坦白。2.被告人余茁丹家庭情况特殊，父母年迈，母亲需要照顾患有重病的父亲，余茁丹要抚养两个小孩。3.被告人余茁丹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销售对象是朋友或亲戚，且销售价格低。4.被告人余茁丹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余茁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娟主观上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并不明显，主观恶性明显较小，不存在低价购买以谋取暴利的情况。2.被告人张娟在未收到检测报告前就销售“三无产品”口罩，确实存在过错，但是这种过错与明知故犯型犯罪故意存在明显区别：①从口罩外观来判断，被告人张娟无法判断涉案口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人张娟从未有销售口罩的经历，其对于口罩质量的好坏缺乏基本的判断经验和知识；②在发现口罩没有检测报告后，张娟主动联系张杰，并要求张杰提供检测报告；③张娟将口罩送给自己的亲戚。3.被告人张娟作为销售下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明显小于其上家张杰等人，销售涉案口罩时间短，可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能积极退赃。5.疫情期间，张娟积极捐献口罩，为抗击疫情作出贡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马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林轻信被告人张杰的产品，忽略了对口罩专业的审验注意义务，销售伪劣口罩属于疏忽大意，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低。2.被告人马林到案后能积极主动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马林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马林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一时大意才走上犯罪道路。5.被告人马林现处于哺乳期。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经被告人张杰要求，被告人张园园负责为其联系口罩货源，被告人张杰负责销售牟利。2020年1月31日，被告人张园园在安徽通过电话联系湖北仙桃的马姓货主（另案处理），以单价人民币1元/只左右的价格购入一批来源不明的口罩30余万只，由对方将口罩从湖北仙桃运至绍兴鉴湖服务区。被告人张园园意识到口罩可能有质量问题，未尽到审查义务，放任被告人张杰销售；被告人张杰明知该批口罩系“三无”（无生产企业、无生产许可证、注册证号、无生产日期、批号）劣质口罩，仍充当正规合格口罩，以单价人民币2元/只左右的价格销售给周铭、祝蕾、韩秀等人，累计销售金额人民币58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杰的供述，证实其将从湖北购进的口罩卖给“小猪超甜哟”（祝蕾）9万只，2元／只，共计18万元，其只收取13万元，还差其5万元；“7韩秀”（韩秀）3万只，2元／只，付给其6万元；李超生1万只，2元／只，付给其2万元；“Ｍ2Ｍ股东，燕窝姐”（张娟）4.2万只，共收取5.9万元，还欠其1.2万只共计2.4万元；“黄涛”2万只口罩，收取4万元；施某0.545万只口罩，金额10900元；“鸿伟印务-郑”5500只，金额11000元；“ｍｏ”（马林）3.7万只口罩，金额7.4万元，其和马林都是微信联系，马林联系好买家，让买家来其这提货，或其发货；余东托5万余只，金额105800元，从其仓库中搜出来33000只。 （2）被告人张园园的供述，证实发往绍兴的口罩是其联系的，张杰打其32万元，还讲钱不够了，叫其帮忙尾款垫付一下，其转给姓马的35-36万，张杰一个人在绍兴销售。口罩数量在35万只以上。其看视频认为口罩质量还可以，但是张杰出事了，其去问姓马的相关资料，才知道这批口罩质量都是不合格的。其帮张杰，不图利。张杰说钱平分，其没有答应。 （3）非同案犯付加乐的供述，证实2020年1月底，新冠疫情爆发，各地口罩资源紧缺，其、张杰、张园园商量一起合伙做口罩生意，利润平分，并建立了三人微信群。三人分工是张园园提供货源联系厂家，其和张杰负责联系客户销售，从厂家拿货的货款先由张杰和张园园垫付，然后卖出口罩再填补这部分货款，多出来的利润再由三个人分。2月1日左右，张园园说有15万只口罩到货，进价是0.75元/只，其有一个厦门的客户“魏洪兵”求购口罩。其和“魏洪兵”谈好以1.2元/只的价格出售口罩，总数量15万只，总货值18万元。口罩的成本是其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杰37500元。这批口罩是三无产品，由透明塑料包装袋包装，包装袋上没有任何关于厂家及产品信息。其当时就想通过卖口罩赚钱。张杰联系客户，张园园联系从湖北仙桃发货，那段时间共计收货30万只口罩，和其卖给厦门“魏洪兵”的口罩是一样的，张杰说出售这批口罩的价格在1.8元至2.0元之间，出售了大概20余万只，并且收到了部分货款。因为其这边出现过厦门这起事情，所以其还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别出事情，张杰他们仍让在卖，也是为了赚钱。张杰有提出分钱，但其还没有向他要钱。 （4）证人危某的证言，证实付加乐实际给其5万只口罩，其拿到口罩就向付加乐索要口罩的合格证，但付加乐提供不出来，于是货款至今没有给他。口罩好像是十几箱，其打开看过，是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包装上没有标识，是一般的天蓝色口罩。其将这批口罩销毁了。 （5）称量、取样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于被告人张杰仓库内的15箱口罩与扣押于祝蕾处的口罩分别进行随机抽样鉴定，鉴定意见均为过滤效率不符合，呼吸阻力合格。 （6）检验报告，证实案涉口罩过滤效率不合格。 （7）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杰、张园园与非同案犯付加乐就购买口罩、销售口罩的聊天内容。 （二）被告人余东托明知该批口罩是“三无”劣质产品，仍帮助被告人张杰以正规合格口罩销售给被告人余茁丹等人，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余茁丹将上述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6.94万元。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余东托、余茁丹的供述，证人施某、张某1、赵某、金某、潘某、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 （三）被告人周铭、祝蕾合伙从被告人张杰处购进“三无”劣质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销售给被告人官益斌等人，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9万余元。被告人官益斌将上述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销售给被告人丁金海、张叶萍等人，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丁金海、张叶萍分别将上述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7万余元。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周铭、祝蕾、官益斌、丁金海、张叶萍的供述，证人刘某、骆某、何某、杜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明细、账单、账单详情等证据证实。 （四）被告人韩秀从被告人张杰处购进“三无”劣质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7.5万元。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韩秀的供述，证人郑某、黄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 （五）被告人张娟从被告人张杰处购进“三无”劣质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8.5万元。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娟的供述，证人俞某、朱某1、陈某、朱某2的证言，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 （六）被告人马林从被告人张杰处购进“三无”劣质口罩，以正规合格口罩加价对外销售，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9万余元。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马林的供述，证人王某、戴某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 2020年2月2日，被告人祝蕾、官益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2月3日至3月10日，被告人张杰、余东托、张娟、余茁丹、丁金海、张叶萍、马林先后在绍兴市越城区××浙江省诸暨市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2月15日，被告人周铭电话投案后由警察到指定地点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同月24日，被告人韩秀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5月26日，被告人张园园经被告人张杰劝说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官益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丁金海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89万元，被告人张叶萍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15万元，被告人张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9万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杰、韩秀、余茁丹、马林分别清退赃款人民币19万元、1.5万元、1.24万元、0.53万元。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搜查笔录、检验报告，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照片，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杰、张园园、周铭、祝蕾、余东托、官益斌、韩秀、丁金海、张叶萍、余茁丹、张娟、马林以牟利为目的，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被告人张杰、张园园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被告人周铭、祝蕾、余东托、官益斌、韩秀、丁金海、张叶萍、余茁丹、张娟、马林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园园是否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问题。虽被告人张园园辩解其未看到过涉案的30余万只口罩，无人告知涉案口罩是“三无”产品，但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被告人张园园主观上系明知，理由如下：有关本案口罩的聊天记录载明被告人张杰让被告人张园园要求卖家提供营业执照、许可证，付加乐提醒要注意这批货，并提出让厂家提供手续，三人均发送过有关问题口罩的链接。根据被告人张杰及非同案犯付加乐的供述，结合被告人张园园的从业经历、认知能力及疫情爆发物资紧缺的背景，被告人张园园在明知该批口罩产自疫情严重的湖北地区，未按常规做法审查购进口罩的生产厂家资质、合格证等手续，大量购进伪劣产品并放任被告人张杰予以销售，未尽到注意审查义务，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严重损害消费者利益，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园园帮助张杰销售口罩联络上家进货，与被告人张杰构成共同犯罪，至于被告人张园园是否实际出资、是否约定或实际分得赃款，并不影响其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成立，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量。 被告人张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处罚；被告人张园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余东托明知口罩是“三无”劣质产品，帮助被告人张杰予以销售，鉴于实际并未获利，认定被告人余东托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丁金海主要负责联络上家及销售，张叶萍主要负责出资，部分参与销售，双方约定利润分成。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张叶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叶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娟独立销售涉案口罩，属非典型的共同犯罪，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杰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铭、祝蕾、官益斌、韩秀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园园虽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在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园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列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销售伪劣的防护产品，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杰、周铭、官益斌、韩秀、丁金海、张叶萍、余茁丹、张娟、马林均能积极退赃，酌情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祝蕾、余东托、官益斌、韩秀、丁金海、张叶萍、余茁丹、张娟、马林的一贯表现、犯罪情节、悔罪态度，依法分别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上列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杰、张园园、周铭的辩护人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四年八月二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园园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铭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祝蕾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五、被告人余东托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六、被告人官益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七、被告人韩秀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八、被告人丁金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九、被告人张叶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十、被告人余茁丹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十二、被告人马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十三、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在案的口罩1箱36盒17包30700只、手机11只、快递包裹4个、均予以没收；账本1本、快递单号66张，作为证据，随案予以保存。各被告人主动清退的人民币合计274600元，系非法获利，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人民陪审员  陈美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钱洲吉 ?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