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珊，女，1965年9月2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华夏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上海市浦**。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兰，女，194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艺，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邻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刘太庄老年综合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沙晨光，综合管理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男，北京乐邻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贾珊、陈淑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乐邻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邻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7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二审独任制，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珊及其与陈淑兰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玲，被上诉人乐邻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珊、陈淑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乐邻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我们的合法权益。1.一审庭审前，我们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向北京市丰台区云岗派出所调取2020年2月12日派出所关于我们与乐邻里公司矛盾纠纷的出警记录/笔录作为本案审查乐邻里公司是否有过错的依据，一审法院未调取。出警记录完整地反映了乐邻里公司存在过错的全过程，一审法院并未调取，剥夺了我们的相关诉讼权利，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在与乐邻里公司沟通的过程中，贾珊从未对接陈淑兰离院就医提出过任何异议，一直表示同意，在贾珊按照与乐邻里公司约定的时间接陈淑兰离院就医时，乐邻里公司提出各种问题刁难，置陈淑兰生命安全于不顾，在文件上单方免除自己的责任，强迫贾珊签署，延误陈淑兰最佳治疗时间，乐邻里公司存在严重过错。3.陈淑兰的护理级别为4级，乐邻里公司作为专业养老机构存在对陈淑兰不喂饭不喂水的问题，贾珊多次要求乐邻里公司整改，乐邻里公司对此推诿或不予理睬，未尽到护理职责导致陈淑兰营养不良，患有低蛋白血症。4.乐邻里公司对我们自行携带的药品及药品保质期未进行妥善管理，对于药品缺失存在严重过错。2020年1月20日、1月27日及2月3日，陈淑兰的血压高于160mmHG，但乐邻里公司未给陈淑兰服用降压药，导致血压持续升高损害了陈淑兰的健康。同时，陈淑兰于2020年2月12日离院就医至2020年8月17日期间，药品有大量遗失，乐邻里公司对陈淑兰的生命体征记录单有记载，对于陈淑兰自行携带的药品服用记录应有详细的记载说明，药品缺失却没有服用记录，不符合常理。5.乐邻里公司伪造陈淑兰用药记录，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开庭时，乐邻里公司的用药记录至2月15日，但期间陈淑兰在医院就医，故乐邻里公司伪造用药记录。6.乐邻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陪同陈淑兰因病就诊，陈淑兰于2020年2月12日在医院被紧急救治时，已经严重头晕2周多，乐邻里公司却一直没有带陈淑兰就诊。且陈淑兰离院就诊当日，乐邻里公司拒绝依合同约定及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要求派工作人员随同送医照护。乐邻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珊、陈淑兰的上诉请求。2020年2月20日陈淑兰外出就医，我公司没有进行阻拦，生病外出就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公司只是向家属告知就医后返院的相关政策，家属不认可就医返院的防疫政策，导致双方在养老院门口为此事协商了几个小时，惊动了110、民政局领导，民政局领导予以协商，要求坚持按国家的防疫政策办，仅是让我公司在外出就医期间的费用上给了家属更大的减免，比如陈淑兰外出就医，按照合同约定床位费仍需要交纳，我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但民政局领导让我公司退让一步，于是我公司修改外出就医当天要签的告知协议，家属得到确认后将陈淑兰接走。贾珊、陈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2.判令乐邻里公司退还我们剩余服务费27733.68元；3.判令乐邻里公司退还押金50000元；4.判令乐邻里公司赔偿我们损失154235.19元，包含救护车费784元、急诊抢救费2130.01元、住院费22871.18元、护工费11550元、伙食补助费59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0000元、律师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判令乐邻里公司支付我们惩罚性赔偿金192000元；6.判令乐邻里公司返还陈淑兰存放于养老院所有物品，含新旧药物、食品、衣物及其他用品；7.判令乐邻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乐邻里公司与陈淑兰、贾珊签订《邻里家养老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止。合同到期后3方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乐邻里养老服务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止。合同同时约定了3方的权利义务。合同附件2：《入住费用确认单》对费用进行了明确，并进行了特别说明，内容如下：3.结算方式：床位费、餐费、照护费均按月结算，按照自然月统计；不足整月按天收取，单日费用为月费除以30；4.入院退住费用说明：从入院当日开始按全天收取各项费用，退住的离院当日按全天收取各项费用；5.在院期间中途短期离院的，离院当日及回院当日均按全天收取各项费用，从离院第二天开始到回院前一天的餐费和照护费免收，床位费正常收取，连续离院超过1个月的，须办理退住。上述协议签订后，贾珊依约交纳了养老服务费96000元及押金50000元。2020年2月7日，贾珊到医院给陈淑兰开具药品并将药品送到乐邻里公司，双方签署了药品交接单。2020年2月10日，贾珊与乐邻里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沟通陈淑兰离院就医事宜，乐邻里公司表示同意陈淑兰就医并将返院隔离照护知情同意书及北京市民政局的相关通知电子版发送给贾珊，贾珊对该同意书提出异议，双方因就医后隔离问题及离院期间费用返还问题发生争议。2020年2月12日，贾珊到乐邻里公司接陈淑兰离院就医，双方因陈淑兰返回后的隔离照护、离院期间的床位费负担问题仍未达成一致而僵持。贾珊拨打了120、110及民政局电话，最终在民政局的协调下，贾珊签署了调整后的知情同意书并将陈淑兰接走送往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以下简称七三一医院）就诊。陈淑兰于2020年2月12日入住七三一医院，2020年4月10日出院，共住院58天。根据陈淑兰在该院病历，其中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情况：患者陈淑兰，女，80岁，病人因“头晕半月”为主诉于2020年2月12日19时20分入院。体格检查：Bp：168/90mmHG，神清，构音障碍，右侧瞳孔不规则，右眼失明，右眼睑下垂，左侧瞳孔直径约3mm，对光反应灵敏，眼动充分，无眼震，面纹对称，伸舌居中，四肢肌力IV级，肌张力增高，双手指关节及膝关节屈曲畸形，腱反射对称，针刺觉双侧正常对称，双侧巴宾斯基(—)，共济运动不合作。双肺呼吸音可，未及干湿性罗音。HR：62次／分，律齐，心音可，腹软，无压痛，双下肢无水肿；辅助检查：头CT未见明显异常。胸部CT未见明显新发病灶。离子血糖6、82mmol/L。入院诊断：1.脑动脉供血不足；2.高血压3级极高危。出院诊断：1.脑动脉供血不足；2.高血压3级极高危；3.低钾血症；4.双侧筛窦炎；5.右侧大脑后动脉狭窄；6.左侧大脑后动脉闭塞？；7.低蛋白血症；8.高脂血症；9.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10.双颈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11.心率失常-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房早；12.低钠血症。出院医嘱：（一）出院带药：无；（二）出院后注意事项：病情变化，门诊随诊。一审审理中，贾珊称其于2020年2月6日被乐邻里公司告知陈淑兰血压升高，其要求乐邻里公司给陈淑兰服降压药，被告知药品过期。翌日，其去医院开了药并送至乐邻里公司。贾珊、陈淑兰主张乐邻里公司长期未给陈淑兰服用降压药导致陈淑兰血压升高。乐邻里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并提交乐邻里长者生命体征记录单，称陈淑兰的血压除了偶尔血压较高外，基本比较平稳，家属入院时就交代陈淑兰高压低于160mmHG时不需要服用降压药。贾珊提交的微信记录载明贾珊向乐邻里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信息内容为“修正下：另外血压超过160mmHG-180mmHG再服用降压药是731医院心血管内科张主任的医嘱。平时160mmHG以下只需观察，不需服用降压药。”陈淑兰就诊住院期间支付120救护车费784元、门诊费用2030.02元、住院费用1474元及护理费11550元，贾珊主张乐邻里公司阻拦陈淑兰及时就医，对其病情发展存在过错，上述费用均应由乐邻里公司予以赔偿。乐邻里公司不同意赔偿上述费用，辩称上述费用系用于陈淑兰自身疾病的治疗，其按照疫情期间相关规定要求贾珊履行离院手续，并无过错，也从未阻拦陈淑兰离院就诊，不应负赔偿责任。贾珊、陈淑兰主张乐邻里公司存在长期不及时给陈淑兰喂饭、喂水的情形，导致陈淑兰低蛋白血症，营养不良。乐邻里公司不认可上述情形，辩称低蛋白血症系在出院诊断中载明的，并非在入院诊断中载明的，陈淑兰长期住院，出院时出现低蛋白血症，并非其导致。另，双方在2020年8月7日庭审中均同意就陈淑兰存放于养老院的物品自行交接。庭审后，双方进行了部分物品的交接后发生争议。就物品交接问题，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开庭，贾珊称尚有平欣品牌缬沙坦分散片4盒、扬子江药业集团品牌硝苯地平缓释片（Ⅰ）4盒、巨康安品牌头孢丙烯分散片4盒、上海和黄制药品牌麝香保心丸4盒、多普泰品牌脉血康胶囊4盒、NOVARTIS品牌布林佐胺滴眼液3盒、盐酸卡替洛尔滴眼液3盒、以岭品牌连花清瘟颗粒2盒、某品牌噻嗪片1瓶、韩国海苔酥2袋、台湾蛋卷2袋及专用药品箱4个，乐邻里公司未交还。对于贾珊主张的上述药品、海苔酥及蛋卷，乐邻里公司认可于2020年2月7日接收了该药品及食品，但辩称有部分药品陈淑兰已经使用，布林佐胺滴眼液有1瓶被陈淑兰出院时带走，海苔酥及蛋卷已经全部食用。对于专用药品箱，乐邻里公司辩称贾珊未交付给乐邻里公司。乐邻里公司提交乐邻里北二楼长者口服药品核对单（二组）及微信截图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贾珊不予认可。贾珊称乐邻里公司如不能如数退还，应折价赔偿，并提交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票据载明了上述药品的价格，平欣品牌缬沙坦分散片1盒40.8元、扬子江药业集团品牌硝苯地平缓释片（Ⅰ）1盒4.87元、巨康安品牌头孢丙烯分散片1盒57.39元、上海和黄制药品牌麝香保心丸1盒32.4元、多普泰品牌脉血康胶囊1盒31.57元、NOVARTIS品牌布林佐胺滴眼液1支61.56元、盐酸卡替洛尔滴眼液1支22.07元、以岭品牌连花清瘟颗粒1盒23.57元及氢氯噻嗪片1瓶16.5元。乐邻里公司对于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贾珊、陈淑兰与乐邻里公司签订的《乐邻里养老服务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贾珊、陈淑兰要求解除合同，乐邻里公司在2020年8月7日法院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贾珊、陈淑兰主张乐邻里公司退还剩余服务费，乐邻里公司同意退还，由于双方对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不同，对应退还的服务费金额产生差异，根据合同附件2《入住费用确认单》的约定，经法院计算，确认乐邻里公司应退还贾珊、陈淑兰服务费为27200元。贾珊、陈淑兰主张乐邻里公司退还押金50000元，乐邻里公司同意退还，法院不持异议。贾珊、陈淑兰主张乐邻里公司长期未给陈淑兰服用降压药导致陈淑兰血压升高，根据微信记录中载明的医嘱及乐邻里公司提交长者生命体征记录单可知，陈淑兰只有在高压高于160mmHG时才需要服用降压药，无需长期服用降压药，贾珊、陈淑兰虽对长者生命体征记录单提出异议，但是其并未向法院提交陈淑兰需要长期服用降压药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贾珊、陈淑兰主张乐邻里公司阻挠陈淑兰就医，加重了陈淑兰的病情，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陈淑兰为治疗自身疾病所支付的相关医疗费及因住院产生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应由其自行负担。关于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惩罚性赔偿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贾珊主张应予返还的药品，乐邻里公司认可已经接收，其提交的乐邻里北二楼长者口服药品核对单（二组）右上角注明日期为2020年1月30日至2月5日期间的服药记录，且对应陈淑兰的服药记录无摆药人及核查人的签字，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贾珊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海苔酥及蛋卷，乐邻里公司辩称陈淑兰已经食用，由于海苔酥及蛋卷属于消耗性食品，对其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贾珊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专用药品箱，贾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给付给乐邻里公司，且乐邻里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贾珊、陈淑兰与北京乐邻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乐邻里养老服务合同》于2020年8月7日解除；二、北京乐邻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贾珊、陈淑兰服务费27200元、押金50000元；三、北京乐邻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贾珊、陈淑兰平欣品牌缬沙坦分散片4盒、扬子江药业集团品牌硝苯地平缓释片（Ⅰ）4盒、巨康安品牌头孢丙烯分散片4盒、上海和黄制药品牌麝香保心丸4盒、多普泰品牌脉血康胶囊4盒、NOVARTIS品牌布林佐胺滴眼液3支、盐酸卡替洛尔滴眼液3支、以岭品牌连花清瘟颗粒2盒、氢氯噻嗪片1瓶（如不能如数退还，应当按照涉案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载明的标准折价赔偿）；四、驳回贾珊、陈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贾珊、陈淑兰当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乐邻里公司赔偿其一审主张的损失154235.19元，并表示放弃一审诉讼请求第五项。另，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贾珊、陈淑兰认可陈淑兰入住乐邻里公司前就患有高血压等基础病，但并未规律用药，还因眼压高需做眼压放松，曾受到外伤行动不便；主张入院时带药交给了乐邻里公司，要求护理人员在陈淑兰高压超过160mmHG时给其服用降压药，但其并未提供药品交接单。乐邻里公司否认入院时有入院带药，但表示可能随陈淑兰个人物品有少量药品带入；2020年2月6日陈淑兰血压高于160mmHG时，需要服药，发现药品已过期，才有贾珊第二天送药一事，贾珊只在2020年2月7日与其交接过一次药品。贾珊、陈淑兰还主张系因贾珊去医院开药，医生建议陈淑兰到医院就诊，贾珊遂与乐邻里公司联系接陈淑兰至医院就诊；2020年2月6日与乐邻里公司微信沟通离院手续问题未果，当月12日其叫救护车至乐邻里公司接陈淑兰出院时，乐邻里公司不予协助，百般阻拦，直至找到民政局出面沟通才得以解决。乐邻里公司称，2020年2月12日贾珊要接陈淑兰离院，按照疫情期间的管理规定，离院老人回来前要在家隔离14天之后再入院在隔离区隔离14天，且协议约定离院期间床位费不免，贾珊不同意支付离院期间床位费，所以不办理离院手续，又是报警又是找民政局，最后民政局协调，让其让步，在其同意免除陈淑兰离院期间床位费的情况下，贾珊才办理了离院手续，其始终未阻拦贾珊接走陈淑兰。贾珊、陈淑兰对此表示，乐邻里公司确实要求陈淑兰回院前在家先隔离14天，但认为这并非国家规定，是乐邻里公司自己的规定，且其需要一个准备时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解除合同。贾珊、陈淑兰与乐邻里公司签订的《乐邻里养老服务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当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各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成讼，各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上述合同于2020年8月7日解除，乐邻里公司退还贾珊、陈淑兰服务费27200元及押金5000元，并返还贾珊、陈淑兰部分药品均无争议，本院对相关问题不再进行赘述。现仅就贾珊、陈淑兰一审诉讼请求第四项相关费用的承担问题进行分析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贾珊和陈淑兰以乐邻里公司违约为由，要求乐邻里公司赔偿，其应就乐邻里公司存在其所述的违约行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贾珊和陈淑兰所述乐邻里公司长期未给陈淑兰服用降压药导致陈淑兰持续血压升高的问题，因贾珊、陈淑兰认可陈淑兰入住乐邻里公司时，就患有高血压，且未规律用药，其要求乐邻里公司在陈淑兰高压超过160mmHG时才给陈淑兰服用降压药，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20年2月7日之前将陈淑兰需要的药品与乐邻里公司进行交接；乐邻里公司系养老机构，本身并不具备医疗资质，无法在没有明确诊断的情况下为陈淑兰擅自使用相关药物；加之贾珊、陈淑兰也并无证据证实乐邻里公司长期、持续未给陈淑兰服用降压药，故本院对贾珊、陈淑兰此项主张实难采信。其次，关于贾珊、陈淑兰所持因乐邻里公司阻拦陈淑兰未能及时离院就医，导致病情加重一节。通过庭审中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2020年2月12日当天，贾珊对于乐邻里公司提出的疫情期间带陈淑兰离院就医后回院时的隔离措施及离院期间费用负担等问题持有异议，双方为此僵持了一段时间。应当指出，2020年1月24日北京因发生疫情，为抗疫需要，相关机构出台很多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所有人员和单位均应严格按照要求进行防疫，乐邻里公司作为养老机构，更需严格按照规范要求进行管理，否则稍有不慎，出现一例感染病例就会危及院内全体老人的生命安全，从这个意义上讲，乐邻里公司要求贾珊履行相关手续并无过错；而作为家属的贾珊，应当严格遵守相关规定，其既然认为陈淑兰的病情危重，就应该按照规定快速办理离院手续带陈淑兰及时就诊，不应因自身原因耽误时间。加之贾珊、陈淑兰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因乐邻里公司阻拦其离院导致陈淑兰病情加重，本院对贾珊、陈淑兰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基于上述论述，贾珊、陈淑兰要求乐邻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救护车费、抢救费、住院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4235.19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贾珊、陈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贾珊、陈淑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白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荧书记员  韩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