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87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传雷，男，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周畅，上海汇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传雷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雯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传雷及辩护人周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间，被告人李传雷伙同陈某某、李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闵行区报春路附近，以上海XX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名从事民间借贷，以“行规”等理由，哄骗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资金给付痕迹，后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认定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岳某被骗2016年9月2日，岳某向李某某、李传雷提出借款7万元，被要求签订金额为24万元、借期一个月的借条，对方假意允诺岳某在一年内还款12万元即可。当日，李传雷向岳某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4万元，令岳某当场全部取现后向其交还17万元。同月12日，李传雷伙同李某某至岳某家索要12万元，岳某报警。因岳某未还款，李传雷于2016年11月16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岳某归还借款本金24万元及相应利息，获胜诉判决。岳某尚未执行判决内容。二、朱1被骗2016年9月3日，朱1向陈某某提出借款15万元，陈某某以“行规”为由要求签订30万元借条，并先行给付现金4万元。后陈某某通过李传雷的银行账户，向朱1招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当场令朱1取现26万元并交还22万元。因朱1未还款，2018年4月3日，李传雷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朱1归还借款本金22万元及相应利息，获胜诉判决。案发前，朱1及其舅舅朱某2共计向陈某某归还12.05万元，其余钱款尚未执行。三、凌1被骗2016年9月5日，凌1向陈某某提出借款5万元，陈某某以“行规”为由要求签订13万元借条。当日，陈某某通过李传雷银行账户向凌1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令凌1当即取现11.8万元交还。后李某某等人多次向凌1索债，并逼迫沈某某签署承诺书帮助凌1归还欠款。因凌1到期未还款，李传雷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凌1及凌某2、沈某某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3万元及相应利息，获胜诉判决，导致凌1、凌某2、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被冻结，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执行，案发前向李传雷还款共计224,018.16元。2020年4月7日，被告人李传雷在安徽省凤台县城关镇和谐家园三期九号楼一单元楼下被抓获到案。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三名被害人均是签订借条后在上海XX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附近的银行走账并当场取现交回，被骗时间集中在一周之内，且被告人李传雷一方的诈骗套路一致，故能够认定李传雷等人结伙以民间借贷为名对三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行为，李传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李传雷当庭供认在岳某被骗一节中签借条、走银行流水等均在场，但对签的借条、走的银行流水是否属实，当场有无收回现金等细节均未作如实供述，主观上不承认是诈骗，无认罪悔罪态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传雷供认在三节诈骗中根据余某安排至律师事务所按手印，但具体情况均不清楚，且仅在岳某被骗一节中签借条、走银行流水、上门讨债均在场，但不知道李某某等人实施的是诈骗行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传雷当庭对诈骗岳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亦认可在朱1、凌1被骗二节事实中协助余某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且系初、偶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间，被告人李传雷伙同陈某某、李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以“行规”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资金给付痕迹，后通过李传雷委托律师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分述如下：一、岳某被骗2016年9月2日，岳某向上海XX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借款7万元，被告人李传雷和李某某同意借款，并要求岳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每月还款1万元，一年共计还款12万元。岳某作为乙方与署名为李传雷的甲方签订借款金额为24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的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当日，李传雷和李某某带岳某至招商银行上海南方商城支行走账，李传雷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50万元后转账24万元至岳某招商银行账户，岳某当场全额取现并交还17万元。综上，岳某实际得款7万元。同年9月12日、9月18日、11月5日，被告人李传雷一方多次至岳某家中索债,甚至以泼粪相威胁。11月16日，李传雷委托律师向法院起诉，要求岳某归还借款本金24万元及违约金等。2017年3月1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岳某归还李传雷借款本金24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岳某尚未执行判决内容。二、朱1被骗2016年8月底，朱1通过朋友向陈某某借款15万元，陈某某同意借款并约定月息30%，于当日给了朱1约4万元现金。同年9月3日，陈某某在闵行区南方商城附近以“行规”为由让朱1出具内容为“本人朱1因资金周转特向李传雷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张，并和几名手下带朱1到南方商城的招商银行走流水。当日，被告人李传雷建设银行账户在收到张某银行账户转账34万元后，转账30万元至朱1的招商银行账户，朱1当场取现26万元并交还陈某某，陈某某又从中拿出4万元交给朱1，朱存回上述招商银行卡。综上，朱1实际得款约12万元。后因朱1无能力还款，陈某某等人于2017年6月16日让朱1的舅舅朱某2出具内容为“愿担保朱1所欠李传雷名下所有债务”的担保书一份。2018年4月3日，被告人李传雷在认定朱1已还款8万元的基础上委托律师向法院起诉，要求朱1、朱某2归还剩余借款22万元及利息。同年10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朱1归还李传雷借款22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朱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发前，朱1、朱某2共计向陈某某还款12.05万元。三、凌1被骗2016年9月5日，凌1向上海XX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5万元，陈某某等人以“行规”为由要求凌1出具内容为“本人凌1因资金周转特向李传雷借款13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各一张，并带凌1至银行走流水。当日，凌1建设银行账户收到被告人李传雷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后，随即取现11.8万元并交还陈某某等人。其间，出具有内容为担保凌1所欠李传雷的一切借款共计13万元的担保书一份，署名为凌某2。综上，凌1实际得款1.2万元。后因凌1无能力还款，李某某等人多次至凌1本市杨浦区鞍山四村XXX号XXX室索债，并逼迫凌1的妻子沈某某出具帮助凌1归还欠款的承诺书一份。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李传雷委托律师向法院起诉，要求凌1、沈某某、凌某2归还借款1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等。同年8月13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凌1归还李传雷借款13万元及逾期利息，沈某某、凌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法院执行，案发前凌1、沈某某、凌某2向李传雷还款共计22万余元。2020年4月7日，被告人李传雷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岳某因急需用钱向本市闵行区南方商城附近的一家公司借款7万元，李传雷和李某某(断了手指的男子)同意借款，李某某要求岳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每月还款1万元，一年共计还款12万元，如果一年后岳某还不出钱，李传雷有权要求岳某搬离本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当日，李传雷、李某某带岳某到公司楼下的招商银行，由李传雷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24万元至岳某的招商银行卡，随即岳某按李传雷、李某某的要求全部取现并交给李传雷，李传雷、李某某回公司后给了岳某1万元现金。之后，李传雷、李某某等人多次到岳某家中索要12万元，并在一楼处泼粪便，岳某家属遂报警。2.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清单》、行政案件详细信息、新闻报道视频证实，2016年9月12日、9月18日、11月5日，周家渡派出所接报警称在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发生经济纠纷，9月18日南码头路XXX弄XXX号门口还被放高利贷的人浇了大粪。同年9月19日，新闻综合频道对被害人岳某被债主上门讨债浇粪之事作了报道，岳某接受记者采访时称借款7万元，约定一个月还款1万元、一年还清，银行流水走的是24万元，记者问“给你实际上7万元”，岳某答“对对对”。3.借款合同、借条、收条证实，2016年9月2日，岳某作为乙方与署名为李传雷的甲方签订借款金额为24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的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2日，李传雷尾号为3868的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50万元，转账24万元至岳某尾号为9306的招商银行账户，岳某在招商银行上海南方商城支行取现24万元。5.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律师事务所函、委托书、《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6年11月，李传雷委托孔某某律师向法院起诉岳某，要求返还借款2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2017年3月1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岳某归还李传雷借款本金24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6.被害人朱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底，朱1因缺钱通过朋友王某向陈某某借款15万元，陈某某同意借款并约定月息30%，于当日给了朱1约4万元现金。同年9月3日，陈某某在闵行区南方商城附近以“行规”为由让朱1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条，并和几名手下带朱1到南方商城的招商银行，朱1在招商银行卡内转账入30万元后将其中的26万元取现交给陈某某，陈某某又从26万元现金中拿出4万元交给朱1，朱存入上述招商银行卡。综上，朱1实际得款约12万元。2017年6月，因朱1还不出钱，陈某某等人找到朱1的舅舅朱某2作担保。7.借条、担保书证实，2016年9月3日，朱1向李传雷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7年6月16日，朱1的舅舅朱某2出具内容为“愿担保朱1所欠李传雷名下所有债务”的担保书一份。8.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截图证实，2016年9月3日，李传雷尾号为3868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张某尾号为5858的账户转账34万元后，转账30万元至朱1尾号为0167的招商银行账户，朱1在招商银行上海南方商城支行取现26万元，随后又存款3.99万元。2017年6月9日、2018年3月23日、4月5日、11月22日，朱某2尾号为0608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2万元、2万元、2000元，共计5.2万元至陈某某尾号为8097的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9月16日，朱1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给陈某某共计6.85万元。9.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聘请律师合同、律师会见当事人谈话笔录、《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实，2018年4月，李传雷委托顾某某律师向法院起诉朱1、朱某2，在认定朱1已还款8万元的基础上要求归还剩余借款22万元及利息。同年10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朱1归还李传雷借款22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朱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被害人凌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凌1因急需钱款向本市闵行区报春路上的一家贷款公司借款5万元，该公司工作人员同意借款，但要写13万元的借条。在凌1向李传雷出具借款13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后，李传雷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入凌1建设银行账户13万元，其中2万元、4.9万元由陈某某等三名工作人员带凌1至附近的建设银行ATM机、柜面取现，4.9万元转账至凌1工商银行卡后陈某某等人又带凌1至杨浦区控江路上的工商银行鞍山支行取现。综上，凌1实际得款1.2万元。2016年10月至12月，李某某多次带人到本市杨浦区鞍山四村XXX号XXX室向凌1讨要13万元，以路费、辛苦费为由向凌1索要钱款1万余元，其间还让凌1签了一张空白的借款合同。11.证人凌某2(凌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多次有人至本市杨浦区鞍山四村XXX号XXX室家中上门催债，每次二、三人，还在家门上写“借钱不还”之类的话。12.证人沈某某(凌1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5日晚，李某某带人冲进凌1本市杨浦区鞍山四村XXX号XXX室家中并以曾经杀过人相威胁，迫使沈某某按李某某的口述写下一份承诺书。2018年5月，沈某某的银行账户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冻结，每四个月被划拨部分资金。13.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担保书、承诺书证实，凌1作为乙方与署名为李传雷的甲方签订借款13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的借款合同一份，签署日期为2016年9月2日。同年9月5日，凌1向李传雷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同日，出具内容为担保凌1所欠李传雷的一切借款共计13万元的担保书一份，署名为凌某2。10月5日，沈某某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上述借款于10月20日归还。1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5日，凌1尾号为6079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李传雷尾号为386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后，随即ATM取现2万元，现金支取4.9万元，转账4.9万元至凌1尾号为0628的工商银行账户并取现。15.证人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律师事务所函、委托书、《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代管款(保证金)处理情况表》等证实，2016年12月，李传雷委托孔某某、任金生律师向法院起诉凌1、沈某某、凌某2，要求返还借款1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2017年8月13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凌1归还李传雷借款13万元及逾期利息，沈某某、凌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法院共计收到凌1、沈某某、凌某2缴纳的代管款28万余元，发还给李传雷22万余元，多余部分退还沈某某、凌某2。1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于2015年至2016年在位于本市闵行区南方商城附近的上海XX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做财务，负责现金及银行流水转账。李传雷(“傻孩”)于2016年5、6月至10月左右和李某某(“断手胖”)、陈某某(“亮胖”)一起至公司做业务，三人在一个办公室，经常一起进出。老板余某(“赖子”)会将1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现金交张某用张的银行卡转账做流水，或让张某取现，李某某、陈某某、李传雷等业务员将钱拿走，当天或过一两天就会把现金拿回公司交给张某，张某再将钱款存到银行卡。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传雷的到案经过。18.被告人李传雷当庭供认在三节诈骗中根据余某安排至律师事务所按手印，岳某被骗一节中签借条、走银行流水、上门讨债均在场，但辩解其余均不知情，不知道李某某等人实施的是诈骗行为。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传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李传雷依法应予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传雷在诈骗三名被害人的犯罪活动中，或参与签订虚高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暴力索债及虚假诉讼的全过程，或参与其中部分过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要。庭审中李传雷虽交代了部分犯罪行为，但对虚高部分及虚假诉讼均辩解不知情，避重就轻，不能认定其当庭认罪，故对李传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传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至2025年10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传雷退赔违法所得并发还被害人凌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人民陪审员  田毅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蒋 丽书 记 员  江彦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