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健康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986553712。 负责人：潘保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生，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富，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臻，女，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安丘景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辉，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富、李霞、李小臻、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鲁0784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医疗费部分扣除乙类用药10%、事故责任比例按照70%认定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7日17时0分许，金辉驾驶鲁ＧＬ××××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安丘南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安丘市兴安路交叉口处右转弯时，与李焕成驾驶的三者电动车（载董素珍）发生碰撞，致李焕成受伤，董素珍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安丘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焕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素珍无事故责任。一、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董素珍住院期间的不合理用药及治疗自身疾病用药不合理，保险条款已明确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减。为防止用药过度的情况，伤者在接受治疗时需要考虑是否使用非医保用药，非本次事故的疾病不应在接受治疗期间用于共同接受治疗，在接受治疗过程中的用药，如骨瓜提取物注射液3291.2元属于非医保乙类用药，应当扣除15%为493.68元；磷酸川芎嗪注射液376.2元属于非医保乙类用药，应当扣除15%为56.43元；那曲肝素钙注射液1344.7元属于非医保乙类用药，应当扣除15%为201.705元，合计应扣除751.82元。二、李焕成驾驶的车辆定性为机动车，其应当按照机动车的要求遵守交通规则，机动车包含主挂牵引车、电瓶车等大大小小的车辆，都需要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而不能仅因为未纳入管理范畴，就藐视交通规则。事故发生在红绿灯路口处，所有的车辆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行驶，鲁ＧＬ××××号车辆并未压线进行右转弯，李焕成驾驶的车辆在遵守交通规则的情况下不可能发生交通事故，李焕成应当根据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30%的责任，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主次责任承担70%的事故责任。 李志富、李霞、李小臻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陈述的责任比例问题及受害人所骑的电动车是否是机动车问题，一审判决中明确进行了说明，有法可依。本次事故造成李志富、李霞、李小臻父母相继死亡，造成严重后果，一审判决足以维护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金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金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因其亲属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金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因其亲属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44526.5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7日17时0分许，金辉驾驶鲁ＧＬ××××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安丘南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安丘市兴安路交叉口处右转弯时，与李焕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载董素珍）发生碰撞，致李焕成受伤，受害人董素珍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等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焕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董素珍无事故责任。经查，金辉驾驶的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一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7日17时0分许，金辉驾驶鲁ＧＬ××××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安丘南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安丘市兴安路交叉口处右转弯时，与李焕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载董素珍）发生碰撞，致李焕成受伤，受害人董素珍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等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焕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素珍无事故责任。董素珍于2019年12月7日发生事故后即入住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后又于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31日分别入住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7天、1天，经诊断其伤情为：颅内损伤重型、脑挫伤、创伤性脑疝、中枢性呼吸衰竭、循环衰竭、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颅底骨折、颞骨骨折、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肺部感染、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房颤动、心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肝功能不全、高钠血症、2型糖尿病、低蛋白血症等。董素珍经治疗无效于2020年1月1日6时34分死亡，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167387.33元。事故发生当天，董素珍支出门诊医疗费24.50元，于2019年12月10日支出门诊医疗费89.9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为167501.73元。另，因复印董素珍病历等材料支出复印费127元。李焕成受伤后入住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其伤情为：趾骨骨折、跟骨骨折、右侧胸腔包裹性积液、右侧胸膜局限性增厚、右肺中叶病变、纵膈石膏中段旁肿块、主动脉血栓形成、颈椎间盘突出、颈椎管狭窄症、胸椎间盘突出、胸椎管狭窄症。李焕成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20526.49元。事故发生当天，李焕成支出门诊医疗费383元，出院当天2019年12月23日支出门诊医疗费526元。以上医疗费共计为21435.49元。另，因复印李焕成病历材料等支出复印费20元。李焕成于2020年6月24日22时40分死亡，死亡原因为慢性呼吸衰竭，继承人李志富、李霞、李小臻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李志富、李霞、李小臻明确表示对李焕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进行鉴定。李焕成与董素珍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李志全、次子李志富、长女李霞、次女李小臻。长子李志全于2007年9月24日因病去世。董素珍于2020年1月1日死亡，死亡时年满74周岁。李焕成与董素珍生前均为安丘市兴安街道办事处老庄子村居民，并居住在该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泰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李焕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鉴定分析，李焕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金辉驾驶的鲁Ｇ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均系金辉本人。该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该车辆同时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期间内。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其中董素珍损失为：医疗费16750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乘以25天）、护理费5798.50元（115.97元／天乘以25天乘以2人）、护理用品费400元、死亡赔偿金253974元（42329元／年乘以6年）、丧葬费5063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73元（115.97元／天乘以3人乘以3天）、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27元。李焕成损失为：医疗费2143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乘以16天）、护理费10669.24元（115.97元／天乘以16天乘以2人＋115.97元／天乘以60天乘以1人）、清障费300元、护理用品费20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20元。其中，金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认可的董素珍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护理费5798.50元、死亡赔偿金253974元；金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认可的李焕成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0669.24元、清障费300元，对上述损失，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金辉为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垫付医疗费用8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为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垫付医疗费10000元，金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要求从应承担的赔偿项目数额中予以扣除，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对垫付数额无异议，同意扣除。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年。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年，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309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金辉驾驶重型厢式货车与李焕成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乘坐李焕成车辆的董素珍死亡、李焕成受伤、车辆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金辉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与转弯未让直行车先行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七项之规定，金辉的违法行为相比李焕成驾驶非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确定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焕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素珍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对李志富、李霞、李小臻的损失金辉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首先，该电动三轮车虽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但鉴于我国目前电动车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交强险承保上尚处于滞后状态，在对其管理上并未比照机动车进行统一管理，包括未进行统一挂牌登记，未规定考取相应的驾驶资质方可上路行驶，也未比照机动车对其强制投保交强险等，如果发生事故按机动车去对待则对电动三轮车的所有人或驾驶人在标准上要求更高、在责任承担上也更大，且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李焕成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也未纳入相关部门登记管理范畴，因此与机动车管理相差悬殊。其次，该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金辉驾驶车辆转弯时未让直行车即李焕成驾驶的电动三轮先行而引起的，是金辉的该主动行为引起该事故的发生，其主观过错严重。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之所以对机动车之间责任划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责任划分作不同的规定，考虑的就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对风险的掌控能力以及造成危险、避免风险的能力是不同的，而本案事故发生在重型厢式货车与电动三轮车之间，金辉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对周围环境具有更大的危险性，金辉控制风险、避免风险的能力更强，虽然李焕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被鉴定为属于机动车范畴，但两车在整车整备质量、最大设计车速、额定功率、外形尺寸等方面相差悬殊，在造成危险及控制风险的能力方面相差悬殊，从造成的伤害后果看在本案中为电动三轮车的乘车人员董素珍死亡亦可见二者在上述各方面相差悬殊，如果按同等属性车辆对待，对电动三轮车显失公平。综上所述，确定由金辉对李志富、李霞、李小臻的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董素珍的医疗费167501.73元、李焕成的医疗费21435.49元，有李志富、李霞、李小臻提供的董素珍、李焕成的住院病历、住院费收费票据、门诊病例、门诊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为证，能够证明董素珍支出医疗费167501.73元、李焕成支出医疗费21435.49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对医疗费有异议，申请用药合理性鉴定，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故对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志富、李霞、李小臻据此主张董素珍医疗费167501.73元、李焕成的医疗费21435.49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主张的董素珍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2044.50元，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主张50639.5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主张的董素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因其亲属因该事故死亡，精神上遭受巨大的打击，故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该事故对李志富、李霞、李小臻造成的伤害及金辉在该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确定李志富、李霞、李小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 对于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主张的董素珍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对计算3人3天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焕成与董素珍生前均为安丘市兴安街道办事处老庄子村居民，并居住在该村，该村为城市建成区，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7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主张的董素珍、李焕成的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李志富、李霞、李小臻未提供任何证据为证，但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请求法庭酌定，根据李志富、李霞、李小臻的伤害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董素珍交通费为500元、李焕成的交通费为160元。 对于李志富、李霞、李小臻主张的董素珍的护理用品费400元、李焕成的护理用品费200元，已包含在董素珍、李焕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中，不应再重复计算。 对于董素珍的复印费127元、李焕成的复印费20元，有安丘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票据为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董素珍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750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护理费5798.50元、死亡赔偿金253974元、丧葬费4204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73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27元，共计为480239.46元。李焕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143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0669.24元、清障费300元、交通费160元、复印费20元，共计33384.73元。以上共计为513624.19元。 因金辉驾驶的鲁ＧＬ××××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李志富、李霞、李小臻的损失，应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根据董素珍与李焕成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素珍：医疗费8835元、护理费5798.50元、死亡赔偿金48913.27元、丧葬费4204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73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15135元。李焕成：医疗费1165元、护理费3700元，共计4865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因事故发生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志富、李霞、李小臻损失共计110000元。 对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93624.1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对李志富、李霞、李小臻的该部分损失，应由金辉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314899.35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30万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中30万元应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剩余14899.35元由金辉承担。因事故发生后，金辉为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垫付医疗费8000元，故金辉还需赔偿李志富、李霞、李小臻损失为6899.3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因董素珍死亡、李焕成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因董素珍死亡、李焕成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三、金辉赔偿李志富、李霞、李小臻因董素珍死亡、李焕成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899.35元；四、驳回李志富、李霞、李小臻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4元（已减半），由李志富、李霞、李小臻负担246元，由金辉负担63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36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医疗费数额的认定问题，二是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主张在对医疗费理赔时应扣除10%的乙类用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金辉按照80%的责任比例对受害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主张应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8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