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法定代表人：雷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福清市。法定代表人：刘明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被上诉人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至今未向法院提供因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法客观还原案件事实。因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施工合同，无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工程约定的工程数量、单价及其组成，结算、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事实，致使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合同效力，亦无法认定林某某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更无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项下应履行的权利与义务，故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认可林万俊、王良兰、代利喜三人签认的借款，但原审法院并未将其计算在内。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明确表示“林万俊、王良兰、代利喜也是我公司的人，他们签字的我认可”。故借款中有林万俊、王良兰签字的借款，亦应视为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却并未将其计算在内，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的认定无法真实反映案件客观事实。首先，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不认可上诉人设备租赁费，诉称其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所有设备均从位于福建省的福建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运送至陕西延安施工工地，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被上诉人诉称，为施工价值千万的隧道工程而将设备从福建运送至陕西所承担的巨额成本显而易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仅向原审法院出示其单方计算的“材料费”，并未向贵院提供任何证据材料，无完整计算过程，明显存在漏记、漏算的情形，且仅凭被上诉人头口阐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上诉人出示的电费证据更能客观、真实的还原案件事实，亦是施工现场用电情况的真实反映，应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四，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及施工质量负监督责任，有义务监督被上诉人按照规范进行施工。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出现“衬砌砼捣鼓不实”、“用电管理混乱，随意私接电线”、“泵送剂掺加不符合要求”、“进隧道不带安全帽，等违章现象，上诉人可以据此对其进行扣款。该费用虽名为扣款但实为对被上诉人未按要求施工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这也符合建筑行业的惯例。最后，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确保施工的工程质量符合要求系其基本的合同义务。出现质量问题时，被上诉人有义务负责整改，或者承担发包人自行修复的费用。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在与被上诉人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只得先行修复，而一味的“没有对方签认，无法证明其目的”，显然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上诉人补充到：存在漏判的情形，对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愿承担的鉴定费18928元未予判决。被上诉人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请求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3、最早开庭是没有找到原件，鉴定时结论是复印件，鉴定费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原判决书。经过二次开庭对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账单，在主审法官主持下，分类逐一反复核对统计，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记录在案，对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当庭质证意见无任何异议，该判决书在事实认定、法律认定方面完全正确的，应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1、本案涉案工程于2003年9月份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该分包工程于2005年5月完工，双方于2008年3月24日对工程费用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2594741.4元，施工期间，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从上诉人处预借工程款及代付款共计6378600元，上诉人于2015年2月16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于2016年11月29日给被上诉人转账支付工程款15万元，被上诉人在施工期间向上诉人领取价值3670197.45元的材料款，并产生电费76301.61元。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119642.34元，欠款事实清楚。2、不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认可林万俊、王良兰、代利喜三人签认的借款的事实存在，一审法官对上诉人所提交的全部付款账单，每一张都进行了核实确认签字，被上诉人依据客观事实，只认可了林万俊、王良兰、代利喜的部分签字，而非全部。3、原审法院的认定无法真实反映案件客观事实的观点不能成立，无证据予以支持。4、关于鉴定费，应该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5176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利率计算，从2005年3月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被告均称合同找不到了）,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承建被告承包的黄延项目新窑沟隧道二次衬砌工程。该工程于2005年3月完工。2008年3月24日，原告工程队负责人林某某与被告员工张某某、魏某某（项目经理）进行结算，双方签订《林某某完成隧道二衬施工开累结算汇总表》，双方确认原告施工的总造价为：12594741.40元。施工期间，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从被告处预借工程款及代付款共计6378600元。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于2016年11月29日给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15万元。原告施工期间向被告领取价值3670197.45元的材料款，并产生电费76301.61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119642.34元。上述事实，有结算汇总表、验工报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单、电费通知单、安全质量问题罚款通知书、处罚单、处罚决定、会议纪要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被告于2003年达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其分包的工程并进行结算，被告却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支付期限应从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经审查，原告提供了其工程负责人林某某于2008年3月24日与被告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魏某某、员工张某某签订的《林某某完成隧道二衬施工开累结算汇总表》，双方确认原告施工的总造价为：12594741.40元，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其提供的结算数额证据即结算明细及验工明细系其单独核算，并没有原告的签字，故其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辩称双方工程总价款为11399407.99元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借款及代付款的数额，经审查，被告提供的借款单有原告工队负责人林秉权签字或有原告委托书代付的款项共计6378600元。被告认为应为6654888.50元，但其提供的其他借款单没有原告工队负责人林秉权签字或原告的授权委托书，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领取工程材料款的数额问题，原告认可向被告领取了价值3670197.45元的材料，被告认为原告领取了价值4547307.83元的材料款，其提供了内部（售料）调拨单为证，但仅有几张调拨单的收料人处有原告方的签字，大部分的调拨单的收料人处写为“见收条”，本院要求被告提供该收条，但其称收条找不到了，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关于原告领取工程材料款的数额本院按照原告认可的3670197.45元计算。关于电费，根据被告提供的电费通知单，用电单位负责人应在该通知单上签字确认，经审查，有原告方确定签字的通知单共计76301.61元，被告提供的其他电费通知单，有的没有用电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有的被告不能证明签字的系原告代表，故电费的数额按照原告认可的76301.61元计算。被告还辩称，原告在施工期间还租赁被告设备产生设备租赁费12120元、修理费39665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原告方的签字，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其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罚款，因原、被告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其无权对原告实施罚款，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现尚欠原告工程款2119642.34元（总工程价款12594741.40元-转账20万元-转账15万元-预借工程款及代付款6378600元-材料款3670197.45元-电费76301.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19642.34元及利息（从2008年3月25日至2015年2月15日以欠款2469642.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11月28日以欠款2269642.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1月29日至2019年8月20日，以欠款2119642.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欠款2119642.3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14元，原告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实际由原告负担6300元，被告负担229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并结算，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交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客观还原案件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认为借款中有林万俊、王良兰、代利喜签字的借款应视为其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未计算在内，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庭审中经当事人核对，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借款金额6378600元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并无不当。本案涉及林万俊、王良兰、代利喜签字的电费通知单共计76301.61元，在一审庭审中经当事人核对，双方也均无异议。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无法真实反映案件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费通知单、内部调拨单及被上诉人的认可，综合认定材料费、电费并无不当。关于设备租赁费、修理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被上诉人的签字，不能充分地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存在漏判情形，对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自愿承担的鉴定费18928元未予判决。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起相关诉讼请求，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自愿承担相关费用，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0元，由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媛书 记 员  刘  荣  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