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吴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战云，男，1970年11月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法定代表人：邹志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亮，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浩，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国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6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青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回37725.5元13位游客的出境游团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国家行政主管部门禁令行为，江西省文旅厅、国家旅游局先后于2020年1月24日、25日下文通知，所有旅游团自1月27日起停止一切出境旅游业务。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此国家禁令执行，而是将包机停飞日申请至2月6日。二、被上诉人致包机承运人亚洲航空公司公告（只要申请停飞均无任何损失）的事实不顾。也就是说，只要被上诉人按照国家禁令或者亚洲航空公司公告行事，均不会产生任何机票损失。三、被上诉人存在明显掩盖、歪曲事实的行为。被上诉人自行申请包机停飞日为2月6日的行为所产生的任何负面影响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偏差、判断有失偏颇，应当依法申请撤销。 环境国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青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境国际公司退回2020年1月30日13位客人团款：37725.5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环境国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中青旅公司与环境国际公司签订泰国产品账单确认件，双方对中青旅公司委托环境国际公司接待的出境旅游业务予以确认，内容为：接收者为中青旅公司，发送者为环境国际公司，旅行路线行程为泰国绿光森林7天游，人数为13人，出发日期：2020年1月30日，成人团款：3300元／人，11人，共计36300元，小童不占床：3300元／人，2人，共计6600元；中青旅公司须支付环境国际公司团款扣除系统使用费42256.5元，其中订金：13000元；该确认单约定如因旅客自身原因造成取消，后不成团需收取不成团损失1000元／人。2019年12月27日，中青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环境国际公司转款13000元。2020年1月19日，中青旅公司与环境国际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确认实际成团人数为11人，2人退团，退团每人收取不成团损失1000元。2020年1月20日，中青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环境国际公司转款24725.5元。2020年1月21日，环境国际公司向其航班客运运输承运人指定代理人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机票款（1550元／人）。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通知内容为：一、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二、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按合同约定继续完成行程。行程中，密切关注游客身体状况，做好健康防护。2020年1月24日，环境国际公司向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针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紧急情况申请亚洲航空曼谷-南昌-曼谷航线停航和免收空位机票费的申请函》，申请内容为：1、2020年1月25日-2月5日曼谷-南昌-曼谷按照实际登机人数收取票款和税费；2、申请2020年2月6日暂时停航，暂定2020年3月28日复航（具体复航日期视疫情情况再定）。2020年1月30日，该旅行团ＸＪ813航班从南昌昌北机场飞至曼谷廊曼国际机场。2020年3月2日，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回复环境国际公司，称已收到环境国际公司申请函，并附上泰国亚洲航空（长途）公司发展部的回复函，内容为：1、泰国亚洲航空（长途）公司官方网站所发布的关于疫情期间相关退票规则的声明乃针对在我公司官方网站所售卖的航线机票，其他航线不包含在此声明的责任范围；2、新冠疫情所带来的影响直接影响到贵我双方，我司理解贵方的困境并重视贵我双方长期的合作，但基于来函所提及的航线销售全权由贵方负责，我司不曾参与单座定价，因此恕我司无法按来函中提及的要求给予支持；3、疫情期间，为协助贵方，我司就所有在包机合同有效期内的航班取消不予以收取任何费用，所有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飞机停靠-机组安置等）由我司承担。另查明，中青旅公司与环境国际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协议，协议有效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中交通及保险条款约定：遇不可抗力原因改变团队行程的，由中青旅公司、环境国际公司、客户三方协商按相关规定解决，环境国际公司方保留各种证据备案。2019年6月17日，环境国际公司与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曼谷-南昌-曼谷航班客运运输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航班单座位价格为1550元，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1）航班无法履行，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责任仅限于退还扣除已实际支出部分的承包款项于环境国际公司；（2）航班部分履行、延迟、变更或改道等事件，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3）对于航班已部分履行，所有与该航班连接的后续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如乘客和行李的运输等其他任何费用，均由环境国际公司承担。现中青旅公司与环境国际公司因退款事宜产生纠纷，中青旅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中青旅公司与环境国际公司依据国家旅游主管部门关于疫情防控措施的要求解除涉案泰国产品账单确认件确认的旅游业务，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应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环境国际公司提交的付款通知、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回单、《关于针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紧急情况申请亚洲航空曼谷-南昌-曼谷航线停航和免收空位机票费的申请函》、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回复函，可以证明环境国际公司已向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旅游业务的机票款，且在环境国际公司积极主张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的情形下，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可退还，故涉案旅游业务的机票款17050元（1550元／人，11人，共计17050元）应认定为环境国际公司已实际发生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关于退团损失，中青旅公司与环境国际公司在产品账单确认单中已约定“如因游客自身原因造成取消者，后不成团需收取不成团损失1000元／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30日，中青旅公司告知环境国际公司有2位旅客取消行程，2020年1月19日，双方对不成团人员数量为2人，退团损失为1000元／人达成合意，且中青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中青旅公司支付给环境国际公司的37725.5元中包含了2000元退团损失费，故中青旅公司应依约向环境国际公司支付退团损失2000元。环境国际公司提交的《团体确认书》不能证明环境国际公司已向地接社千百度旅运集团支付8800元临时取消损失费，且环境国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笔费用尚未结算，故暂不应认定该8800元为实际发生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环境国际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对中青旅公司支付给环境国际公司的37725.5元，环境国际公司应在扣除航班机票款17050元及退团损失2000元后将剩余的18675.5元返还中青旅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旅游团费1867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3元，减半收取计372元，由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即从亚洲航空的官方网站打印的一张《亚航关于暂时取消往返武汉航班及其他航班免费改签》的公告，证明目的：根据这份公告，当时环境国旅是可以取消航班的，而且是全额退款，不存在损失，但环境国旅没有取消航班，其收取上诉人的机票钱是没有依据的。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4日已向亚航发函要求免收未上飞机的机票费，并于2月6日要求停航，亚航在2020年2月25日作出复函，明确亚洲航空公司官网关于疫情期间退票规则声明，针对在被上诉人官网购买的航线机票，其他航线（包括包机航线）不包含其声明的责任范围，即包机航线不包含在其官网声明的退票范围内，且上诉人一直声称被上诉人没有在1月24日申请停飞，实际上按照国家规定，1月24日起只是暂定了机票加酒店的综合性服务，对于个人飞行实际上没有暂停，被上诉人无权代个人去要求停飞。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新冠××疫情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该情况导致合同解除的解决应适用民事法律法规中关于不可抗力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环境国际公司提交的付款通知、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回单、《关于针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紧急情况申请亚洲航空曼谷-南昌-曼谷航线停航和免收空位机票费的申请函》以及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回复函，足以证实环境国际公司已向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涉案旅游业务的机票款，但在环境国际公司积极向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返还相应机票款的情形下，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可退还，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旅游业务的机票款17050元为环境国际公司已实际发生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中青旅公司与环境国际公司在产品账单确认单中约定“如因游客自身原因造成取消者，后不成团需收取不成团损失1000元／人”，从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所举证据分析，能够确认中青旅公司应依约向环境国际公司支付退团损失2000元，故环境国际公司应在扣除航班机票款17050元及退团损失2000元后将剩余的18675.5元（37725.5元-17050元-2000元）返还中青旅公司。中青旅公司的上诉要求环境国际公司退还37725.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所述，中青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3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大奎 审 判 员 沈 莉 审 判 员 龚 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光 书 记 员 王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