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小塘北路自编**首层之三。法定代表人：陈锦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小塘村环镇北路**自编13-6部分B/div>法定代表人：林名群，该公司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灿，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辉，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静，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富公司）、广州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祥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图富公司、吉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孔祥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孔祥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图富公司与孔祥辉之间并未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孔祥辉的款项并非图富公司收取，图富公司无需返还未收取的款项。1.经鉴定，《合资建房协议书》中图富公司的公章并非真实的公章，《合资建房协议书》的内容对图富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笔迹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且无法核实鉴定机构采用的样本为肖*亨本人签名，不能认定《合资建房协议书》中“肖*亨”为肖*亨本人签署。笔迹鉴定程序选定的鉴定机构并非重新摇珠确定的，而是沿用公章鉴定程序中摇珠确定的同一鉴定机构，一审法院的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鉴定机构所采用的样本1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的《【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原件扫描件1份，2页，样本2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2日的《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原件扫描件1份，2页。以上两份样本为鉴定机构前往白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并非“肖*亨”本人现场签署的，无法确定该样本上“肖*亨”的字样为肖*亨本人签署，样本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笔迹鉴定样本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最终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鉴定样本所导致的相关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孔祥辉承担；3.图富公司与孔祥辉之间并没有订立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合资建房协议书》没有真实履行。《合资建房协议书》上加盖印章为虚假，协议的内容不是孔祥辉的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孔祥辉应于签约当日支付321875元，孔祥辉所主张的款项与合同约定无法对应，说明该《合资建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4.孔祥辉无法举证证明其已向图富公司支付了其所称的合作建房款。根据孔祥辉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是案外人梁*芳与肖*亨之间的转账记录，并非孔祥辉向图富公司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梁*芳与肖*亨之间资金往来于本案无关；银行流水中并未备注款项性质，应由孔祥辉举证证明该转账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5.即便存在相关款项，孔祥辉所主张的合作建房款并非图富公司收取。《合资建房协议书》并未约定肖*亨有权代收款项，也没有指定收款账户；图富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肖*亨与图富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况，肖*亨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不得代收图富公司款项；孔祥辉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用于图富公司经营所用；6.即便肖*亨的签名为真实的，肖*亨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图富公司。肖*亨并未取得图富公司授权其签署协议的授权文件，孔祥辉在签约时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孔祥辉不构成善意第三人；即便认定30万元为合作建房资金，相关款项最终是肖*亨收取的，该款项没有用于图富公司经营，图富公司在该法律关系中并未获得权益，肖*亨签字纯属个人行为，不是在履行公司职务。（二）吉利公司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图富公司与吉利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财务上并不存在混同；2.图富公司与孔祥辉之间不存在《合资建房协议书》，图富公司本身不需要承担责任，即便存在《合资建房协议书》，该合同订立时也不是在吉利公司持股图富公司期间，一审判决认定吉利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应当是局限于一人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所产生的债务。而肖*亨所收取的30万元为2017年4月份收取的，并不在此期间。（三）一审法院同时受理的另案黄*华诉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111民初22767号），两案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均完全相同，该案中黄*华主张是现金付款但又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付款事实，黄*华于开庭后便撤回了该案起诉，结合本案公章为伪造的及本案的诸多疑点，图富公司与吉利公司有充分理由怀疑本案为孔祥辉与肖*亨联合通谋的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孔祥辉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图富公司、吉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在一审中就图富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结论，并不能达到检材中的印章为虚假印章的结论。用作鉴定的样本并不是在公安机关备案的样本，而从鉴定意见书所反映的内容可知，图富公司存在不只一枚印章这是客观事实，所以一审中的鉴定仅仅是检材和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的结论，并不是检材印章为虚假印章的结论。（二）关于比较鉴定中用作比对的样本，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在一审时对一审调取的肖*亨的信息明确进行确认，因此以该签名作为笔迹鉴定的样本并无不当之处。（三）在进行完公司印章的鉴定之后，经各方认可由进行印章鉴定的机构继续进行笔迹鉴定，因此由该机构进行笔迹鉴定不存在任何程序上的瑕疵。（四）肖*亨作为时任公司的大股东法人代表，在涉案中其行使的是法人代表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因此无论是鉴定中还是笔迹确认中采取的行为都应当是法人代表的行为，图富公司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五）吉利公司在一审中先是以管辖权异议拖延诉讼，而且在诉讼过程中进行股东登记变更，其用意是恶意逃避可能产生的责任，而且以管辖权异议为由提起的理由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导致本案超过一年的时间，所以请给予图富公司、吉利公司的行为给予相应的惩罚。在起诉时图富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在不能证实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作为图富公司的代表人，因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责任不应当在本案起诉后的变更行为而予以改变。孔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孔祥辉与图富公司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书》及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共同向孔祥辉返还已付的合作建房款300000元人民币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为标准从2017年3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图富公司、吉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祥辉主张曾于2017年3月13日与图富公司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另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并提供了上述协议书及两份《收款收据》用以佐证。《合资建房协议书》载明甲方（即图富公司）、乙方（即孔祥辉）一致同意合作建设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房（1号楼）项目，并约定：1.本合资建房由甲方负责组织协调、设计、工程施工、室外及室内公共设施装修，在此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按比例共同分担；2.乙方一次性出资人民币643750元整作为合作建房资金，按乙方投入金额及乙方自身选择分得该物业1号楼*房118平方米（实际面积以国土部门测量为准）。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要在签约当日内向甲方支付50%约定建房资金321875元；3.该物业通过竣工验收，甲方正式交付乙方使用后20天内，乙方付清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建房资金。《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根据新的设计方案重新选择投影面积不少于118平方米的套间，乙方拥有优先选择权；当乙方重新选择的套间面积大于118平方米时，乙方补足超出部分面积的投资款，按照5455.5元/平方米计算；当乙方重新选择的套间面积小于118平方米时，甲方退还减少部分的投资款，按照5455.5元/平方米计算；甲方应于2019年3月12日前交付房屋予乙方使用；如甲方未能于2019年3月12日前交付房屋，应于十天内一次性全额退还乙方已支付投资款及违约金，违约金自《原协议》生效之日起计，按照乙方已支付投资款的月息2%计算。上述协议甲方落款处均加盖“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并有“肖*亨”签名。两份《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孔祥辉所交的合作建房资金200000元、100000元，收据上有加盖“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孔祥辉另提交了案外人梁*芳名下工商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梁*芳曾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3日分别向肖*亨转账200000元、100000元。梁*芳到庭接受询问表示上述款项是代孔祥辉支付给肖*亨。孔祥辉另表示双方约定建设的房屋是住宅房屋，但协议签订后，不清楚图富公司有无实际进行建设施工，不清楚其有无取得合法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图富公司未向其交付过相应房屋。诉讼中，依图富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合资建房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两份《收款收据》上“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图富公司的印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四份证据上“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用以鉴定比对的样本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图富公司为此垫付了鉴定费11000元。另依孔祥辉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合资建房协议书》上“甲方签章：”栏“肖*亨”签名笔迹与图富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中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上“肖*亨”的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孔祥辉为此垫付了鉴定费4800元。另查，在2017年1月至6月期间，肖*亨系图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吉利公司在2017年6月1日前并非图富公司的股东，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是图富公司的唯一股东。图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一审法院调取的用以作为鉴定比对材料的该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资料中所涉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等相关资料上说肖*亨的签名是肖*亨本人所签。以上事实，有《合资建房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登记资料、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合资建房协议书》签订时肖*亨系图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依鉴定意见，《合资建房协议书》上“甲方签章：”栏“肖*亨”的签名笔迹与图富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中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上“肖*亨”的签名笔迹为同一人书写，图富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该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资料中所涉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等相关资料上说肖*亨的签名是肖*亨本人所签，据此可以认定《合资建房协议书》上“甲方签章：”栏“肖*亨”的签名笔迹是肖*亨本人所签。肖*亨作为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其行为应视为代表图富公司所作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孔祥辉与图富公司签订的该《合资建房协议书》成立。该协议虽名为合资建房协议，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孔祥辉、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图富公司未取得涉案房产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孔祥辉主张解除该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孔祥辉已通过银行转账向肖*亨支付300000元，肖*亨系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祥辉主张该款项是向图富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则图富公司现应向孔祥辉返还该300000元款项。孔祥辉在涉案协议签订时未对图富公司是否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等资质进行审查，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其要求图富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祥辉提起本案诉讼时，吉利公司系图富公司的独资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图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吉利公司应对图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图富公司向孔祥辉返还合作建房款300000元；二、吉利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孔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40元，由孔祥辉负担2784元，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共同负担5355元。鉴定费共计15800元，均由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共同负担。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孔祥辉支付上述鉴定费差额48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关于鉴定样本以及鉴定程序在一审笔录中均有反映，其中在2020年5月13日的庭审笔录中图富公司、吉利公司表示“工商资料的签名我们都是认可的”；在2020年5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双方是表示同意以图富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登记备案时（2014到2019年）“肖*亨在有关文件上的签名作为鉴定样式”，在当天笔录中审判人员询问鉴定机构如何选定的时候，各方均表示同意由广州恒鑫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另查，2020年5月13日的一审庭审中，图富公司、吉利公司称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因为肖*亨一直找不到，无法找他本人核实，后来找公账，发现有这一笔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资建房协议书》的相对方认定，图富公司、吉利公司是否应向孔祥辉返还款项的问题。图富公司、吉利公司上诉认为涉案笔迹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但在一审庭审中，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已明确表示工商资料的签名都是认可的，并同意以图富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登记备案时（2014到2019年）肖*亨在有关文件上的签名作为鉴定样式，故其上诉主张因肖*亨本人未到庭亲笔书写样本、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笔迹鉴定鉴定机构选定的问题，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在2020年5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亦表示同意由广州恒鑫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故图富公司、吉利公司对笔迹鉴定的鉴定机构选定过程提出异议，亦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现涉案《合资建房协议书》落款处的图富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比对样本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该协议书落款处中“肖*亨”的签名则经鉴定与图富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中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上“肖*亨”的签名笔迹为同一人书写。鉴于签订涉案《合资建房协议书》时，肖*亨系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亨作为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的签名行为，效力应及于图富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合资建房协议书》是由孔祥辉与图富公司签订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合资建房协议书》名为合资建房协议，但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在各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图富公司已取得涉案房产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合资建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图富公司、吉利公司上诉认为孔祥辉在签订涉案《合资建房协议书》后，并未向图富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经查，孔祥辉已提交了案外人梁*芳名下工商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梁*芳曾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3日分别向肖*亨转账200000元、100000元。现梁*芳已出庭表示上述款项是代孔祥辉支付给肖*亨。如前所述，肖*亨作为图富公司的签约代表，同时为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祥辉有理由相信肖*亨已有权代表图富公司收取合同款项，现孔祥辉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委托案外人向肖*亨支付合同项下的款项，应认定其委托付款行为系履行涉案《合资建房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孔祥辉已委托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向肖*亨支付300000元，相关款项视为图富公司收取，且图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在公司的公账上有这一笔款项，现涉案《合资建房协议书》无效，图富公司理应向孔祥辉返还该300000元。图富公司上诉认为其非收到孔祥辉支付的300000元，其无需承担返还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吉利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虽然图富公司的股东发生了变更，但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仍应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现变更后的公司由吉利公司一人经营，孔祥辉提起本案诉讼时，吉利公司为图富公司的一人股东，因吉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图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吉利公司应对图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图富公司与吉利公司上诉主张孔祥辉与肖*亨虚假诉讼，但其并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图富公司、吉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广州市图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