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祖保光，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才，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付旺，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后章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后章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红山。上诉人祖保光因与被上诉人戚付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后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章村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祖保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祖保光给付戚付旺场地整理、清运费8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戚付旺承担。事实理由：一、祖保光与戚付旺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在张红山的强迫下签订的，建立在不平等关系上。从祖保光与后章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完成土地整理，符合造林苗木种植条件，交由后章村村委会实施平原地区绿化工程的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同时合同第四条第二款还约定如祖保光未按日期完全清理地上物所有杂物，影响后章村村委会正常施工，后章村村委会有权扣除剩余50％款进行清理。2019年1月26日祖保光与戚付旺签订的合同对于工程工期却没有约定，原因就是当时张红山承诺只要与戚付旺签订合同后，所有的事情就不再要求祖保光负责，否则即使祖保光找来任何公司，最终是否能验收合格拿到后期补偿款不能保证，祖保光被迫无奈才签订的涉案合同。根据戚付旺陈述其于2019年3月15日才入场进行施工，4月8日才完成合同约定的93亩场地清理，4月15日进行了验收，但祖保光于4月14日到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场地还没有清理干净，4月15日如何进行了验收以及未通知祖保光到场。从几份合同施工工期也可以看出祖保光是在强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按照祖保光与后章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祖保光应在2019年2月28日前完成所有清理工作，否则村委会可以扣除剩余50％，但祖保光与戚付旺的合同对于工期没有约定就说明了问题，证明是张红山指定戚付旺完成工程，双方是官商勾结，损害了祖保光的利益。祖保光找到了有资质的正规公司进行清运工作，双方已经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总价为85万元，祖保光拿着合同及相关资质找到张红山，张红山就是阻止进场施工，说他们清理不干净，要求让戚付旺干，最先戚付旺出具的合同价格为1588277.5元，祖保光无奈之下只得与张红山再商量，张红山、戚付旺同意降至140万元，双方签订了涉案的合同。祖保光因气愤未对合同中内容进行审核，以至于合同金额被写成1400000万元都没有发现。虽然双方签订合同，但合同是在张红山强迫下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戚付旺将所有垃圾清运干净，根据祖保光了解的情况，戚付旺并未将垃圾清运，而是对大部分垃圾挖坑进行了填埋，按照双方约定是将所有垃圾清运干净，不得填埋，但戚付旺并未按照约定进行施工，所以工程款不应该支付。戚付旺辩称，不同意祖保光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合同是自愿签署的，合同签订后戚付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土地内的大棚、地上物、垃圾等已经完成了清运工作，一审审理时已经提交了有关证据，并且后章村村委会已经对此进行了验收。验收后后章村村委会招标完成了绿化工作，涉案土地能够进行绿化就意味着戚付旺的工作已经完成。不存在祖保光所述的还没有清理完毕的情况。后章村村委会述称，同意戚付旺的意见。戚付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祖保光支付合同款140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祖保光和后章村村委会签订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土地流转合同书，约定以下内容：一、流转土地面积、四至（同原合同／协议）名称位置：后章村沙阳路南（93亩）四至：南至田间道，东至祖保光租40亩地块，西至向长西地，北至沙阳路。二、流转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双方于2001年1月20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土地流转期限自2001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19日。现甲方自愿将本协议第一款所指之地块土地经营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2021年1月19日）流转回乙方；2.乙方应支付甲方土地流转费用共计465万元（5万元/亩）；3.甲方按乙方要求做好土地清退，甲方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完成土地整理，符合造林苗木种植条件，交由乙方实施平原地区绿化工程。要求造林用地无原生树根，无造林设计外树木，无渣土、建筑等堆砌物，达到可造林植树要求。4.甲方需在交付土地之前，缴清其原租赁期内所产生的水、电等一切费用，自签订本合同后若存在类似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5.自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向乙方索要其他费用，不得就该土地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6.甲方应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土地如有被征用、抵押、承包、转让、租赁或以其他形式全部或部分处分的形式，甲方应如实告知乙方。自签订本合同后若有第三方提出索要相关权益，全部由甲方承担。三、付款方式乙方根据甲方对造林用地地上物清理腾退情况，于财政资金拨付平原造林项目资金到位后30日内支付甲方50％土地流转费，支付金额为2325000元。剩余50％土地流转费用于平原造林工程全部完工后30日内支付，支付金额为2325000元。四、违约责任1.甲方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或有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标准交地等违约行为，或非法干预乙方生产经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并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2.如甲方未按日期完全清理地上所有杂物，影响乙方正常施工，乙方有权扣除剩余50％款进行清理。3.乙方违背合同规定，未向甲方拨付土地流转费，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终止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月26日,甲方祖保光和乙方戚付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沙阳路93亩田地大棚渣土垃圾清运项目2.工程地点：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后章村沙阳路南侧3.工程工期：2019年月日——2019年月日（包括节假日）二、承包范围：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总平面图纸、现场测量数据、工程预算书等进行施工，在实际施工中，如有变动或更改其他项目，工程量按实际93亩田地计算，工作内容包括场地内杂草清除、土方场内挖填、场地平整、土方场外外运等，丢弃土场由乙方自理，道路、交通、环境污染等事项由乙方自理。承包形式：实行工程固定总承包制，工程用的材料、机械、油料、水电、人工等均由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负责施工。四、土方量计算方式按图纸实际划分地块，共同测水平、计算工程量，工程完成后，工程质量按规范要求进行验收。五、工程为固定价总承包合同：（政策、法律、法规调整，油料价格变动均不调价）。六、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根据93亩现场渣土垃圾方量定价：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工程造价金额为小写：140万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七、付款方式乙方机械人员进厂后按甲方要求施工后，经甲方以及村领导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上级申请拨款到账后，甲方应及时给乙方办理结算，一次性付清140万。合同下方载有双方签字，签订地址为海淀区上庄镇。关于案涉工程的验收情况，戚付旺和后章村村委会均称由村委会进行验收，祖保光称签订合同时，后章村村委会说直接由后章村村委会进行验收即可，祖保光便没有问过验收事宜，也没有实际参加验收。祖保光主张不支付合同款的原因系戚付旺没有清理完施工现场，将垃圾进行就地填埋，其提交视频和照片予以证明，其称视频和照片能够证明现场清理工作没有完成，其称照片拍摄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是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进行拍摄。后祖保光对于拍摄时间更改陈述，称记错了，是在开庭之前拍摄。对上述证据，戚付旺不认可真实性，称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及地点，亦无法证明是案涉工地，该工地已经在验收完成后由其他人进行了绿化工作。经查明,祖保光共计收到后章村村委会转账665万元，其中包括案涉土地款项为465万元，案涉款项已经全部支付至祖保光账户内。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祖保光是否应向戚付旺支付合同款。首先，案涉土地施工验收情况，虽然甲方为祖保光和乙方为戚付旺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以及村领导验收合格后”，从一审庭审询问情况，祖保光称其签订合同后后章村村委会表示由村委会验收，自己便没再过问，实际可视为认可可单独由后章村村委会进行验收，而且后章村村委会为实际土地使用相关部门，由其进行验收具有合理性。虽然本案中祖保光主张戚付旺没有完成清理工作，仅进行填埋，但其所提交视频和照片并非施工完毕或验收时拍摄，其在庭审中对拍摄时间多次陈述矛盾，而就视频和照片内容而言，无法体现拍摄地点，该土地上种植树木，完成绿化工作，亦无法体现填埋等情况，故该院对祖保光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认可案涉土地工程已经施工及验收完毕。其次关于付款条件，承包合同约定经甲方以及村领导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上级申请拨款到账后，甲方应及时给乙方办理结算，一次性付清140万元。本案中，经查明后章村村委会向祖保光支付款项共计665万元，案涉款项465万元包含在其中，实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祖保光应该依据合同规定向戚付旺支付140万元合同款。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祖保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戚付旺支付合同款140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祖保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涉案土地现场照片10张，拍摄时间为2019年4月8日和2019年10月11日，但是照片上无法体现拍摄时间；第一张照片上有一个指示牌，证明拍摄地点是涉案土地。证明目的为证明2019年4月8日涉案土地有很多垃圾没有清理完毕；2019年10月11日也有很多渣土和石头没有清理干净，戚付旺没有完成清理工作。经质证，戚付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均不明确。第一张照片牌子上显示的项目名称是国家综合农业开发设施蔬菜项目，施工单位是农业合作社，不能证明是是本案施工地。戚付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涉案土地前期中期和验收合格后的政府绿化的照片，而且祖保光已经认可。后章村村委会同意戚付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无法确定上述照片的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不能证明祖保光欲证明之事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询问时，后章村村委会称其已将涉案合同约定的向上级申请的拨款全部向祖保光支付完毕，祖保光对此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祖保光上诉称其在被强迫情形下与戚付旺签订的承包合同，且戚付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清理工作，因此其不应向戚付旺支付140万元的款项。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祖保光与戚付旺签订承包合同的过程中存在强迫情形，祖保光上诉称其签订该合同是受强迫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祖保光所提交的照片无法体现拍摄时间和地点，且该土地上已经完成绿化工作，亦无法体现填埋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工程已经完成施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一审庭审询问时祖保光称其签订合同后后章村村委会表示由村委会验收，自己便没再过问。一审法院认为实际可视为祖保光认可可单独由后章村村委会进行验收，而且后章村村委会为实际土地使用相关部门，由其进行验收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第四，后章村村委会已将涉案合同约定的向上级申请的拨款全部向祖保光支付完毕，实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祖保光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祖保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