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商务中央花园****楼**805。法定代表人：邵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放射路**瑞祥园**楼1-501。法定代表人：刘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文翔，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栋，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华，男，汉族，1983年8月4日出生，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文翔，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栋，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若”）因与上诉人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利公司”）、上诉人刘华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审理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提出的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出要求上诉人退回货物的诉请，法院不应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故请求二审依法纠正。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刘华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讨论的是一审审判范围的问题，该问题应当由法庭来核实。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在于没有查清最基本的事实，而不是审理范围的问题。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刘华华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货物使用人穆巴拉克钢铁有限公司电传证据是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王佳佳与邵晓东的谈话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货物出现过质量问题；王佳佳与陈瑞旭去伊朗某钢铁企业的行为并不代表其提供的货物出现过质量问题；一审未对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的是高功率石墨电极，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向国外销售的产品参数、规格等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一致。故请求二审依法纠正。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石墨电极的质量标准，久利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久利公司工作人员王佳佳陪同河南华若工作人员邵晓东前往伊朗钢厂也充分证明了久利公司明知自己的产品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王佳佳与邵晓东的微信聊天中也深入涉及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的赔付问题；本案系河南华若与久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河南华若仅有义务证明案涉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存在质量问题，无义务证明河南华若与国外客户的交易细节。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久利公司签署的合同编号为H20181204-1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久利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5289188。3、判令被告久利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57837.6元。4、判令被告久利公司赔偿原告因被告久利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而遭受的损失429827元。5、判令被告刘华华对诉讼请求第二至第四项中被告一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河南华若与被告久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20181204-1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久利公司购买炉用碳电极产品，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久利公司供给原告的上述产品的质量按照YB/T4090-2015标准执行，产品交付后在上炉使用之前，由甲、乙双方对所交付的产品当场进行检验，产品交付后，乙方就甲方所交付的产品可能存在的隐蔽瑕疵应当在40工作日内以书面或非书面方式向甲方提出。产品在使用（上炉）期间不能出现断裂、开裂、全身通红等质量问题，否则视为违约。产品规格为HP400＊1800，数量为100吨，总金额为5300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须按照乙方要求派技术人员到产品使用地提供服务，服务包括但不局限于查看炉子使用情况、指导使用方法、提供技术支持等。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交付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告可要求予以调换或解除合同。若原告选择解除合同，由甲方按照合同标的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的，原告可要求被告赔偿其实际损失。原、被告双方均有保证本合同如约履行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除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外，违约方还应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合同目的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庭审中，双方确认货物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吨数为99.796吨。炉用碳电极产品清单显示，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共240根电极。2018年12月17日，被告出具结算单，已付款项为16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收到条、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庭审中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共5289188元。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聊天记录的双方身份为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邵晓东与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佳佳，记录中显示，2019年10月17日下午，王佳佳说“赔付电极，不赔付现金”。邵晓东说“厂家说了你们问题最大，也是因为你们频繁掉炉才让我们去的，40不行，我私自做主说30，你们还不行，又跟我说只赔电极，那个时候多少钱，这个时候多少钱。”“东哥，你见过那个电极厂家赔钱的，包括中洲也是赔电极的，你们拉电极多买到伊朗不也是钱吗？”。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派技术人员到过产品使用地伊朗伊斯法罕。庭后原告提交涉案货物实际使用人伊朗穆巴拉克钢铁有限公司电传一份，该公司原材料采购部和运输部经理说明关于使用华若公司的09编号批次石墨电极，自从使用之日开始，就频繁出现断裂掉炉问题，SABA已经多次通知华若前来处理此问题；虽然华若公司也安排了技术人员来SABA两次处理问题，但最终没有解决问题。另查明，被告刘华华为被告久利公司的独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5289188元，被告共向原告交付240根电极产品，根据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邵晓东与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佳佳的聊天记录以及货物实际使用人伊朗穆巴拉克钢铁有限公司电传等证据，考虑被告也实际派技术人员到过产品使用地伊朗伊斯法罕，结合本案全部案情，依照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货物确有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请求被告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5289188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返还货款的同时，原告也应将从被告处购买的240根电极产品退回给被告，不能退回的部分应按合同约定单价予以抵扣。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久利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57837.6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其他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刘华华作为被告久利公司的独资股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对久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289188元及违约金1057837.6元，同时原告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从被告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的240根电极产品退回给被告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不能退回的部分应按合同约定单价予以抵扣。二、被告刘华华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38元，减半收取29619元，由被告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刘华华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本案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及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关于案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及产品质量问题。案涉合同第二条针对产品质量部分明确约定“甲方供给乙方的上述产品质量按照YB/T4090-2015标准执行，产品在使用（上炉）期间不能出现断裂、开裂、全身通红等质量问题，否则视为违约”。二审审理中，久利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产品规格中载明的“产品规格HP400＊1800”的电极是高功率石墨电极，故其向河南华若出售的并非超高功率石墨电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5年7月14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黑色冶金行业标准》，可以认定案涉合同中约定的YB/T4090-2015型号的石墨电极系超高功率石墨电极，故久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产品。其次，虽然案涉合同产品规格一栏载明“HP400＊1800”，但久利公司出具的加盖有其公司印章的《石墨制品质量证明书》中亦载明“HP400mm规格的石墨电极系超高功率石墨电极”，且久利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再次，一审中，河南华若提交了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伊朗钢铁公司电传等证据，用于证明案涉石墨电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且久利公司也实际派技术人员到过案涉产品的实际使用地。虽然久利公司主张其派员前往伊朗的行为是为了履行案涉合同中的附随义务，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自2019年8月当事人双方一同前往国外至2020年4月，双方一直在就赔偿及善后事宜进行谈判。故一审综合全案案情认定案涉石墨电极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上诉人久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认可。从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久利公司提供质量不合格产品，构成根本违约，河南华若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判决久利公司向河南华若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一审审理期间，河南华若自述久利公司向其所供货物仍有大量未使用，故原审判令河南华若向久利公司返还其所购买的电极产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刘华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河南华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武安市久利碳素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刘华华各自负担。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不再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