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振，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浩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合沟镇工业集中区马场路**。法定代表人：程振。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之三魅力东方货运市场仓库自编****法定代表人：刘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秀丽，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上诉人程振、新沂市浩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志鸿公司）、原审被告刘秀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振、浩鑫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被上诉人鑫志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鑫公司、程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志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志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并未对定案事实进行法庭调查即作为判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以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毫无事实依据。（1）浩鑫公司实质上是鑫志鸿公司成立的公司，公章等材料由鑫志鸿公司持有，合作协议书上浩鑫公司的盖章是由鑫志鸿公司自行加盖。（2）一审庭审前我方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但法庭拒不同意我方的证人出庭作证，违反法律规定。（3）程振一直是鑫志鸿公司的员工，浩鑫公司是鑫志鸿公司以帮助职工获利、规避税务为目的，由其司法定代表人伙同公司公共关系总监、公共关系部职工在异地成立的公司。自浩鑫公司成立之日起该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公章等都在鑫志鸿公司的控制之下，我司从未授权任何人使用我司公章与其他公司达成合意。2.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因不存在丙方签名而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程振对垫资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1）合作协议书并无甲方和丙方的签字，因此协议并未生效。（2）根据协议书，支付保证金的义务人是浩鑫公司，在押金单是鑫志鸿公司单方制作且无程振签字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程振支付的20万元与合作协议书有关。3.假使认定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也应以签订日期在后即2019年6月10日的合作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即我方不应对2019年6月10日前的债务负有偿还义务。4.一审并未对双方是否能实际建立合作关系进行调查，例如双方的合作模式、申请垫资方式及是否实际进行过申请等，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实际的合作关系。事实上，浩鑫公司从未取得运营许可证，从未实际经营，不可能接受鑫志鸿公司指派的运输任务，还从未开设对公账户，不可能开具发票给鑫志鸿公司，这些实际情况都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违背，说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作协议。5.假使认定双方建立了合作关系，但一审并未对对账单、公证书、关于公司组织架构及人事任命的通知和劳动争议纠纷判决结果的关联性进行调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垫资的对账。（1）公证书并未完全打开聊天记录的账单，也未提及涉案12月-7月账单，不能证明公证书的内容与对账单的内容一致，也不能证明我方有向鑫志鸿公司申请垫资的意思表示。（2）鑫志鸿公司确认关于公司组织架构及人事任命的通知的真实性，结合劳动争议判决结果，故公证书实质证明的是我方与鑫志鸿公司员工就沙田运营区事务的沟通，而非浩鑫公司向鑫志鸿公司申请垫资。（3）鑫志鸿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的员工工资、司机工资等实际是其司沙田运营区的员工、司机，故该支出是鑫志鸿公司意图将经营成本转嫁给浩鑫公司。6.假使认定双方建立了合作关系，但一审并未对垫资是否实际发生进行调查，鑫志鸿公司亦未对此举证，不能证明我方负有返还垫资义务。（二）在鑫志鸿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司主张的情况下，一审仍支持其司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鑫志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刘秀丽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鑫志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浩鑫公司、程振、刘秀丽连带返还垫付的合同款2464454.87元；二、浩鑫公司、程振、刘秀丽支付垫付款的利息73933.65元（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日）；三、浩鑫公司、程振、刘秀丽连带承担鑫志鸿公司的律师费25000元；四、浩鑫公司、程振、刘秀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志鸿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2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业。浩鑫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12月2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程振，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大型货物道路运输以及道路救援服务等。2019年1月20日，鑫志鸿公司（甲方）与浩鑫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是一家注册在中国大陆的物流公司，具备道路运输营业资质及一般纳税人资质，乙方有意愿与甲方合作共同从事物流运输服务，乙方愿意成为甲方的物流运输承运商。丙方是乙方的投资人暨运营管理者，负责管理经营乙方的事务……一、合作方式1.1甲乙双方就基础物流运输业务进行合作，甲方负责招揽及承接物流运输业务并按约定方式提供给乙方，并向乙方有偿提供物流运输所需要的车辆。乙方承接甲方运输业务，乙方自主经营合作项目，自行承担合作项目的盈亏，自行承担合作项目所发生的所有法律责任。1.2乙方经营甲方提供的运输业务及乙方自主开发、乙方通过第三人开发、乙方引荐给甲方开发的运输业务，均应首先由甲方与运输任务的委托方签订委托运输的相关协议或进行事实上的运输服务交易，然后再由甲方按客户运输协议项下的运输任务指派给乙方，由乙方负责按甲方、客户及客户运输协议的要求完成运输任务。乙方不得绕开甲方而直接与客户签订业务合同或建立运输关系，不得开展除与甲方合作项目以外的运输项目。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与其所有供应商的合作，以乙方名义独立进行。所有客户应支付的款项必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1.3就乙方执行甲方指派的合作项目运输任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运费……1.4甲乙双方合作的区域范围为广东省东莞市沙田、常平、谢岗地区……三、合作项目出资及收益方式3.1合作项目乙方自行承担运营所需的资金，包括场地租赁、人力支出、车辆租赁、办公日常消耗费用等；若乙方资金不足的，则乙方可申请由甲方提供部分流动资金的垫付；甲方就其垫付的资金有权对资金用途进行监管。3.2合作项目收益方式：甲方与乙方系委托运输关系，甲方在接到业务后向乙方发出承运需求，乙方提供运输服务，甲方按照固定运价的方式与乙方进行结算。3.3甲方有偿提供业务用车辆（包括车头及挂车），车辆租赁费用详见《车辆租赁明细及价格表》；车辆租赁费由甲方直接从应付给乙方的运费中扣除……4.2乙方与甲方合作项目所需的运输车辆，由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从乙方应结算的运费中扣除相关费用，乙方负责所有车辆驾驶员的雇佣、管理及薪酬结算、支付等，乙方应与驾驶员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所有驾驶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4.3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固定车辆具体见附件《车辆租赁明细及价格表》，乙方如对交接的车辆车况及证照、违章等存在异议的，双方在交付前协商解决，乙方在车辆交付使用时向甲方出具车辆接收文件。接收后乙方对使用的甲方车辆进行管理、维修、维护、年检、季度检并自行处理车辆的违章罚款等，对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4.7乙方司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谨慎驾驶运输车辆，遵守交通运输法律法规，确保安全地将货物运输至收货地点……如乙方司机在货物运输的过程中因不当驾驶或遭遇意外事故，使得货物损毁或灭失、运输车辆毁损，乙方司机或其他驾驶人员伤亡，及造成其他第三方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及责任。如甲方因此而支付了款项或承担了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要求乙方承担同样责任……4.1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合作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综合考核及评估，经考核评估乙方不具备继续合作的条件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业务及车辆……五、甲方责任与义务5.1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将合作区域范围内的业务提供给乙方承运，并按照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时结算。5.2在乙方运营的初期资金短缺的，则经乙方申请甲方可为乙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资金垫付支持，甲方有权根据合作区域的具体情况确定是否提供资金支持及所支持的垫付的资金数额。乙方应按甲方垫付的资金金额×1%/30×垫付天数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成本，双方确认，前述资金垫付是甲方基于运营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而给予乙方的支持，前述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成本是甲方为乙方垫付资金的真实成本费用，不具有营利性。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时归还甲方垫付的资金和资金成本……5.6甲方协助租赁车辆的证照办理及审验，但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审验如需要到指定现场办理的，乙方须配合甲方及时将车辆开至指定现场……六、丙方的责任与义务丙方对乙方履行本合同的各项义务以及乙方基于合同产生的债务、损失赔偿金、违约金等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十、保证金缴纳风险保证金：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人民币50万元给甲方作为风险保证金，合作期满在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按本合同约定退还方式无息退还风险保证金给乙方。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的赔偿金、违约金、罚款以及其他乙方应承担的款项……12.3合作项目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按以下约定进行终止、解除，同时在遵守本合同其他约定且未发生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或不退还保证金的其他情形的前提下，保证金按以下约定处理，如存在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的其他情形，则在扣除后再以扣除后剩余保证金为基数，按以下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比例退还保证金：（1）所有合作项目的合同期限届满，合作各方决定不再继续合同，本合同终止，乙方正常退出的，退还剩余保证金……（6）乙方连续6个月未完成业务指标的，按照强制退出流程执行，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退还80%剩余保证金……（8）乙方经营不善，负债导致无力偿还债务严重影响运营导致客户严重投诉的，按照强制退出流程执行，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退还50%剩余保证金……12.7在遵守本合同其他约定的前提下，任一方违约的……（3）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而给守约方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一切索赔、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上述协议有浩鑫公司的公章以及程振的签名。诉讼中，鑫志鸿公司为证明其在起诉状中所述之事实及主张，提交了对账单、押金单、委托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以及公证书等证据。其中，根据对账单显示，“沙田区程振12月-5月的对账单欠鑫志鸿1988733.8元，6月对账单欠款397074元，合计欠鑫志鸿2385807.87元”，“7月份单月，程振合计欠鑫志鸿78647元，未包含12月至6月数据”，上述对账单均在“对账确认人”一栏加盖了浩鑫公司的公章；根据押金单显示，收款单位为鑫志鸿公司，款项名称为“沙田区域程振合伙人保证金”，程振分别于2018年12月的13日、14日及2019年1月2日分四笔支付合计200000元；根据公证书显示，鑫志鸿公司的财务人员郭彪曾与程振通过微信就“沙田运营区”的经营问题进行对账。经质证，程振、浩鑫公司、刘秀丽对账单不予确认，认为浩鑫公司的公章一直由鑫志鸿公司持有，故浩鑫公司与程振并未对对账单上的数据予以确认；对押金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程振支付200000元的事实，并认为程振作为沙田区的负责人，有时候需要帮鑫志鸿公司处理相关的经营事项，上述200000元款项是程振缴纳的负责人保证金；对委托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鑫志鸿公司据此主张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对公证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沙田区域所有的运营收入都是由鑫志鸿公司进行掌控的，完全与程振无关，程振只是作为沙田区域的负责人进行经营，即作为鑫志鸿公司的员工帮鑫志鸿公司方处理有关事项，而且聊天记录仅仅反映了沙田运营区域的对账过程，不能证明程振有为该账目承担责任的相关意思表示。另，程振、浩鑫公司、刘秀丽认为浩鑫公司系鑫志鸿公司利用程振的身份信息注册，公章一直由鑫志鸿公司持有，程振作为鑫志鸿公司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同时，程振虽携涉案《合作协议书》至鑫志鸿公司处理论，但双方并未达成合作意愿，后鑫志鸿公司通过扣留程振才取得涉案《合作协议书》。为此，程振、浩鑫公司、刘秀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工商登记备案材料、电话录音、房屋租赁合同、仲裁材料、杨茂锋的证人证言、报警回执、工牌、名片、工资流水、社保缴费记录、任某以及裁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经质证，鑫志鸿公司对仲裁材料、工牌、工资流水、任某及程振与郭彪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但认为鑫志鸿公司系根据约定垫付了包含程振及其雇佣员工在内的全部工资，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合作关系的成立，有关的任某也是为了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程振与郭彪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双方对合作协议项下的沙田区域进行对账的过程，证实程振是合伙人；对其他证据则不予确认，均无法证明程振的主张，并且证人杨某与鑫志鸿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已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鑫志鸿公司与浩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内容，程振作为浩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已在上述协议上签名确认，并依约向鑫志鸿公司转账支付了保证金200000元，还作为约定区域的负责人对约定区域的业务进行管理，其行为符合《合作协议书》有关丙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视为其已认可并作为合作协议中的丙方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故该协议对鑫志鸿公司及浩鑫公司、程振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均应恪守履行。至于程振、浩鑫公司、刘秀丽主张的鑫志鸿公司持有浩鑫公司的公章以及以不正当方式取得程振签名的协议书的事实，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此不予确认。另，对于程振、浩鑫公司、刘秀丽提出的鑫志鸿公司与程振之间实为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由于劳动关系并不排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内部承包关系，故对此不予采纳，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亦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基于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现鑫志鸿公司主张浩鑫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2464454.87元，并为此提交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微信对账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对账单已经浩鑫公司盖章确认，故对鑫志鸿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鑫志鸿公司现根据约定要求浩鑫公司返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并按照协议书中有关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按月利率1%的比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对此予以支持。由于涉案协议书已约定丙方对乙方所负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鑫志鸿公司现要求程振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对此予以支持。另，由于鑫志鸿公司现解除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亦应退回程振交纳的保证金。鉴于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浩鑫公司存在协议书中约定的须按比例扣减保证金的情形，故鑫志鸿公司应全额退回程振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现对此予以认定。故此，在扣减程振交纳的保证金之后，浩鑫公司应返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2264454.87元及利息（利息以2264454.87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程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鑫志鸿公司要求刘秀丽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此不予认定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浩鑫公司返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2264454.87元及利息（利息以2264454.87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程振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鑫志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54元，由鑫志鸿公司负担1196元、浩鑫公司、程振负担12458元。本院二审期间，浩鑫公司、程振提交：1.（2020）粤0111民初1467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程振与鑫志鸿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2.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公证内容是程振与邹业煌、陈海焕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包括浩鑫公司在内的15家公司是鑫志鸿公司利用程振等公司员工身份注册，浩鑫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等从未交予程振。经查，其中并无确认浩鑫公司的公章等资料在鑫志鸿公司的内容。3.三份证人证言，拟证明司机和员工都是与鑫志鸿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与浩鑫公司无关。4.程振与鑫志鸿公司员工郭彪的聊天记录（2019年5月20日、6月21日），证明两人在2019年5月才开始沟通沙田运营区的事宜，郭彪提供的文件内容也是从2月开始。经查，2019年5月20日程振向郭彪发送了“沙田-合伙人周报材料5-19日”文档，6月21日郭彪向程振发送了“沙田运营区”、“沙田运营区1-3月份应收”两份文档，其中第一份文档显示月份是2月至5月。鑫志鸿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承包关系和劳动关系可以并存，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不能推翻双方真实存在的合作关系；对证据3不认可，属事后制作的材料，证明人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该记录并不完整，即使是真实的，从程振发出的文档看也可证明程振是沙田运营区的合伙人，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对账目进行反复核对。另查明，一审开庭前，浩鑫公司、程振和刘秀丽申请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11月4日鑫志鸿公司将程振扣押于其司办公室。庭审时，浩鑫公司、程振和刘秀丽表示不需要杨某出庭作证。一审时，鑫志鸿公司提交：合作协议书，其中协议首页中乙方公司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和联系电话，尾页中浩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日期均为手写字体。合作协议书所附的沙田业务及线路合作明细有浩鑫公司的盖章和程振的签名，合作管理规定有浩鑫公司的盖章和程振的签名和日期签署（2019年1月20日），车辆租赁明细及价格表、挂车租赁明细及价格表亦有浩鑫公司的盖章。浩鑫公司、程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浩鑫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运营，而且该协议的内容不合理，程振没有在丙方处签名，程振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故并未生效；当时鑫志鸿公司开会和员工谈承包的事宜，程振在上面签了名，但不同意这份合作协议，但在拿着这份协议去理论的时候就被抢走了。程振、浩鑫公司提交：1.程振与邹业煌的电话录音、聊天记录、与吴易波在“鑫志鸿合伙人管理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浩鑫公司并无实际经营，该司注册资料由鑫志鸿公司把握，工商、税务等均由鑫志鸿公司处理。经查，程振与邹业煌的聊天记录截止到2018年12月21日，内容为沟通注册公司事宜；吴易波在微信群中称公司会统一安排填写年报（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邹业煌在2019年10月24日的电话中称“（公章与营业执照）交出去了，我就没见过这东西啊”、“当时就给了代办了啊”2.程振与朱孝贞、王遥远、郭竞天和沈所长的电话录音，拟证明王遥远领取了浩鑫公司的营业执照，朱孝贞领取了浩鑫公司的公章，浩鑫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由鑫志鸿公司持有。上述电话录音的文字版显示对方称公司法人注册好后，公章和营业执照都交给邹业煌了，邹业煌拿去银行开户。3.（2019）江仲经字第096号仲裁资料。经查，仲裁材料包括鑫志鸿公司的仲裁申请书、证据目录、程振对合作协议及相关文件的公章盖章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书和管辖权异议书、江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准予鑫志鸿公司撤回对浩鑫公司、程振仲裁申请的仲裁决定书，其中证据1是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合作范围、合作方式等与鑫志鸿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基本相同，鑫志鸿公司和浩鑫公司均盖章，无手写字体，仅鑫志鸿公司在尾页注明签订日期是2019年6月10日；补充协议则显示签署时间是2019年7月1日。4.程振与马怡的电话录音，显示时间分别是2019年10月30日、11月2日和11月4日，程振问马怡的两份合同给了老刘没，还在公司吗，能不能拿到等。5.杨某的证人证言和报警回执。证言内容是：在2019年11月4日看到程振被鑫志鸿公司找来外部社会人员扣押，经程振撞开玻璃门后报警，警察到场后保护程振离开。证据3-5拟证明鑫志鸿公司撤回仲裁申请，鑫志鸿公司扣留程振于其司办公地点并强迫程振交出合作协议书，双方的纠纷应是刑事案件。鑫志鸿公司对证据1不确认，认为该证据并未经过公证，证据来源和内容都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2不确认，认为无法确认谈话人员，录音中也未指明营业执照和公章的内容，是对方在文字版中加入的，文字版的内容也不完整；对证据3认可，其司是因管辖问题而撤回仲裁申请，转而进行本案起诉；对证据4不认可，因为形成在本案起诉之后，且无法辨识对话人员身份，内容也不完整；对证据5不认可，杨某是另案的当事人，且也没有公安机关的受理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刘秀丽无需在本案中承责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浩鑫公司、程振应否共同向鑫志鸿公司返还垫付合同款及利息。首先，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浩鑫公司、程振庭审时曾表示不需要证人出庭作证，因此浩鑫公司、程振以上述理由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浩鑫公司、程振应否共同向鑫志鸿公司返还垫付合同款及利息问题，核心在于浩鑫公司的公章是否由鑫志鸿公司掌管。浩鑫公司、程振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视频等证据，但上述证据的相对人除邹业煌之外身份均无法核实，且均未出庭作证，邹业煌亦未明确确认浩鑫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在鑫志鸿公司处，故上述证据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浩鑫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成立，其司在正常经营过程中没有公章、财务章和营业执照不符合常理，如果上述公章、财务章和营业执照由鑫志鸿公司无理占用，浩鑫公司或者程振从未向鑫志鸿公司主张权利亦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对浩鑫公司、程振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2019年1月20日，鑫志鸿公司、浩鑫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盖章，程振签字，故浩鑫公司、程振与鑫志鸿公司签署的涉案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签署后，程振依约向鑫志鸿公司支付了保证金，鑫志鸿公司也向程振出具了押金单，并注明是“合伙人保证金”，此后程振与振鑫志鸿公司财务人员郭彪发送的对账单中也注明是合伙人周报材料，因此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至于程振与鑫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劳动关系与内部承包关系并不矛盾，故程振是否与鑫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鑫志鸿公司与浩鑫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浩鑫公司与鑫志鸿公司对涉案协议的履行进行了对账，浩鑫公司盖章确认了其司的欠款数额，故一审法院以此为据判决浩鑫公司应向鑫志鸿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程振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程振系浩鑫公司的唯一股东，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浩鑫公司的财产，故鑫志鸿公司要求程振对浩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亦予维持。刘秀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答辩，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浩鑫公司、程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5.64元，由新沂市浩鑫物流有限公司、程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