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中心广场****。负责人：王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真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芝平，女，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刚，莱州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芝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健康保险烟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付2596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滕芝平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某的所谓欠条不能成为滕芝平的欠款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欠条是给张某的，不是给滕芝平的，并且该条约定25000元给张某后，剩余款与公司结算，结算后谁欠谁还未确定，不应成为健康保险烟台公司与滕芝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错误。一审法院未经审理认定滕芝平与牟姓经理交涉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违背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程序严重违法。此外，一审中滕芝平提交的欠条的印章问题，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仅限于契约核保范围内使用，不能作为对外签署协议公对公办事使用，上面的印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滕芝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滕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健康保险烟台公司给付滕芝平拖欠的业务费25968元，诉讼费由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芝平提交了如下证据：1.滕芝平、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双方于2010.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实滕芝平、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莱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表彰2011年度金融工作先进单位和现金个人的决定，该决定书第6页载明了滕芝平为健康保险烟台公司的经理，证实滕芝平是在工作期间为健康保险烟台公司从事管理工作；3.2014.7月健康保险烟台公司给滕芝平方出具的欠条一张，证实尚欠业务费25968元，莱州的负责人张某在该条上签字，该条加盖了健康保险烟台公司的业务章，证实欠款情况；4、莱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一份，证实滕芝平就所欠的业务款申请仲裁的事实。经质证，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对上述证据1、2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滕芝平提交的证据我司的业务章加盖在空白处，无法认定法律效力，且该证据所载明的事项仅能证明滕芝平承诺对25000元业务费作出的放弃，并不能认定为我方向滕芝平所作出的契约型承诺，我方与滕芝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外依据我公司业务印章管理的相关规定，业务专用章（一）仅能在契约核保业务凭证上进行加盖，滕芝平作为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莱州支公司管理人员，应当清楚印章使用用途，并有可能对该印章进行直接管理使用，张某并非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方聘用人员，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方无关，张某的签字无法代表我方的意思表示；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也已超过了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经质证，滕芝平、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双方对滕芝平提交的上述证据1、2、4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庭后，证人张某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证据3出具的过程，张某称证据3系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一“牟姓”经理（牟红霞）多次沟通后取得并加盖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印章。经质证，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认为公司对外租赁房屋是由省公司直接给付“房东”烟台公司不经手房租的支付，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还称公司2013年至2016年租办公用房“房东”是张克礼，但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称对“欠款凭证”出具经过已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证据3与证人张某出具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虽称2013年至2016年“房东”是张克礼，但“欠款凭证”房租付给张某，对同一事实，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有两种不同的意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承担。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提交了证据1.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关于规范分公司业务印章管理的通知一份，通知第1页载明了业务专用章（一）的使用用途；2.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关于印章管理规定一份，证实印章加盖在文件空白处并不能证明其法律效力。经质证，滕芝平认为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该证据1.是山东分公司下发的文件，并不能证实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方已将该文件下发到莱州营销服务部；证据2.印发时间是2013年2月4日，该证据并不能证实下发到莱州营销服务部的时间，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方所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能证实滕芝平方对该公章的管理使用情况明知，也不能证实滕芝平存在自行加盖的情况。向法庭说明一点，滕芝平在2012年3月份已经不在该公司工作，原因是2012年3月份滕芝平在下乡跑保险过程中发生交通肇事。事故处理完毕后，滕芝平曾多次与烟台公司和省公司进行交涉，要求公司承担一部分赔偿费用，交涉时间大约是三个多月，在交涉未果后，2014年7月份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给滕芝平说要先解除合同以后才能续签合同，滕芝平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方是在2014年7月份办理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滕芝平、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没有续签合同，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出具的欠条。对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滕芝平、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双方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日起至2014年7月份滕芝平在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莱州销售部工作，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承租张某的房屋作为公司的办公住所地，截止到2014年7月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共欠滕芝平50968元，扣除房租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还应给付滕芝平25968元。2014年7月健康保险烟台公司给张某出具了“欠款凭证”一张载明:滕芝平同意将公司所欠本人2011年的业务费（50968元）中扣除25000元打给房东开租房发票，剩余款与公司结算。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出具的“欠款凭证”加盖公章的认定，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认为“欠款凭证”加盖的是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的业务用章，而非对外办公用章且加盖不规范，不予认可。2020年5月19日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莱州销售部办公用房的出租人张某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欠款凭证”的出具经过，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认可牟红霞时任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的临时负责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凭证”系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出具，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对公司公章使用的限制性规定，对内具有效力，对于违规使用公章及加盖公章不规范行为，应由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2.“欠款凭证”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认为该“欠款凭证”2014年7月出具，不管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还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都已超过诉讼时效，滕芝平诉求不应支持。庭后，滕芝平提交了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2016年2月9日解除）、滕芝平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工作人员“牟姓”经理（牟红霞）、陈鹏2018年.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三份，滕芝平诉讼代理人口头称滕芝平交通肇事释放后滕芝平多次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电话沟通，但已不能提供通话记录。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滕芝平在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出具“欠款凭证”后没有间断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进行协商，是可信的，应认定为诉讼时效的中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或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滕芝平可随时向欠款人主张还款，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对于“欠款凭证”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滕芝平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14年7月份滕芝平在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公司莱州销售部从事销售管理工作，在滕芝平、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解除合同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尚欠滕芝平业务费25968元，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滕芝平提交了张某签字的“欠款凭证”一份及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健康保险烟台公司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滕芝平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偿还滕芝平欠款2596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449元，由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中，滕芝平、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滕芝平明确其主张的欠付业务费25968元，是滕芝平的工资在工资表上签字后并没有实际支付，逐渐累积，累计50968元未付在公司账面上。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未出具欠款手续，在莱州营业部房东张某索要房租时，张某与牟红霞、滕芝平三方洽谈，健康保险烟台公司同意付款给张某，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欠付滕芝平的工资中扣除，出具了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欠款凭证的证据材料。滕芝平述称不清楚其一审出具的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欠款凭证的证据材料具体是谁出具的，只知道是牟红霞安排人出具的。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认可牟红霞在2014年7月时是公司工作人员，对是否已支付张某房租25000元表示不清楚。对于在与滕芝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已将滕芝平的劳动报酬全额支付，健康保险烟台公司述称双方发生争议已过去多年，经电话落实查不到相关材料，工资是省公司按照考核办法正常发放，如果当时没有发工资的话滕芝平肯定找公司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滕芝平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滕芝平主张健康保险烟台公司欠付其业务费，并提交被一审认定为欠款凭证的证据材料，对于该证据材料的形成过程亦能够做出说明。健康保险烟台公司不认可滕芝平的主张，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足额发放滕芝平的工资，一审采信滕芝平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元，由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徐承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