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辖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蕊，女，199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志强，河北创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新，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532477614，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卡子门大街**。法定代表人：梁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通用东岳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710936591P，，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玛丽·博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俊彦，女，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李蕊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上汽通用东岳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4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蕊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和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均有管辖权。本案系上诉人李蕊购买被上诉人华通公司汽车引发的争议，生产商为被上诉人东岳公司。由于上诉人李蕊购买的车辆存在问题，在后续的质量保证期间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李蕊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由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规定，无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侵权纠纷，作为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均有管辖权。第二，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因产生缺陷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选择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先赔偿的，可以向生产者追偿。本案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产品责任，认为所购买的汽车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东岳公司为适格被告。原告同时起诉销售者与生产者，不符合法律规定。从一审法院裁定可以看出一审原告起诉生产商或销售商是原告的权利，而一审法院未经一审原告选择起诉的被告，而是自行确定被告，显然没有法律规定。另外原告同时起诉生产商和销售商并无不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先立案的人民法院不得将案件移送至另一个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在立案前发现有其他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不得重复立案；立案后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裁定将案件移送给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剥夺一审原告的诉讼权利，裁定没有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被上诉人东岳公司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一，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起诉状和陈述的意见，对本案管辖问题进行了听证。针对本案应适用的案由、事实和适用法律等问题，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原被告进行了陈述和辩论，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作出移送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在管辖听证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起诉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并选择被上诉人东岳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被上诉人东岳公司的住所地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行陈述，车辆损坏地在河北省某地，均不属于一审法院的管辖范围，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至被上诉人东岳公司的住所地人民法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和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均有管辖权”，此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非为必要共同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共同诉讼必须是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在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华通公司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或维修服务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如果上诉人以买卖合同和维修合同为由在一审法院起诉华通公司，则被上诉人东岳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共同被告。如果上诉人主张以产品责任为由要求被上诉人东岳公司承担责任，则应在被上诉人东岳公司的住所地人民法院或车辆损坏地即河北省某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对于产品责任的规定均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此条规定赋予原告方的仅是选择主体起诉的权利，并非是将产品责任列为共同侵权的情形，可以在一个诉讼中同时起诉生产者和销售者，要求两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方应当严格依据法律规定和法律关系与明确的适格主体进行诉讼。如无视法律关系和法律规定，允许原告方以肆意罗列被告的方式规避民事诉讼法中关于管辖的规定，则民事诉讼法中关于管辖的规定将形同虚设，势必造成诉讼成本的增加和社会资源的浪费，不利于法治精神的贯彻。第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无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还是侵权纠纷，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均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此观点与上诉人在听证中陈述的事实不符。原告方提起民事诉讼，应有明确的一个案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方根据原告方的诉请进行事实反驳和法律适用问题的答辩，人民法院方可依据双方的陈述、举证和答辩进行审理。如果允许一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多个案由，则会造成法律关系混乱，原告方诉请不明，被告方难以作出有针对性的答辩，法院更加难以查明事实和准确地适用法律。在本案管辖听证中，上诉人已经明确了本次起诉的案由为产品责任，并陈述了其依据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并且表示其选择被上诉人东岳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是在上诉人充分陈述其意见的基础上作出的移送管辖的裁定，并未剥夺上诉人的任何权利。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案由可以是买卖合同和侵权纠纷，明显是为了规避管辖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移送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由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诉人起诉时提供的初步证据材料，其将华通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于法有据。因一审被告华通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卡子门大街**，，故一审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的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对上诉人李蕊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43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管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查 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高紫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