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鎏筠筠新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刘远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娈娈，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林，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济南洗衣机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表人：李永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晗，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呼和浩特鎏筠筠新技术研发有限公司（简称鎏筠筠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鎏筠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娈娈，原审第三人济南洗衣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郝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鎏筠筠公司。2.注册号：22229382。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5；0915-0916；0918；0919；0923）：灭火器用自动洒水装置；动画片；救生圈；安全网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1542223。3.申请日期：1999年6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31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06-0909；0916；0924）：灭火器；信号灯；计时器；信号灯；电话机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1642505。3.申请日期：2000年8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7-0908；0910）：摄像机；电脑软件；光盘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1654277。3.申请日期：2000年8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0-0912；0914；0924）：调制解调器；计量仪表；电源材料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3438432。3.申请日期：2003年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6-0913；0920；0922；0924）：计算机；计时器；电视机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3438443。3.申请日期：2003年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6-0912；0920；0922；0924）：计算机；计时器；电门铃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3488168。3.申请日期：2003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条码读出器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4596339。3.申请日期：2005年4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9；0913；0920；0922）：单晶硅；电池；计算机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11053828。3.申请日期：2012年6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3；0907-0908；0910；0912；0920；0922）：报警器；电池；考勤机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13606042。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4；0907-0908；0910-0911；0922）：电池；无线电设备；自动计量器等。（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13606024。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4；0907-0908；0910-0911；0922）：电池；无线电设备；自动计量器等。（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144691。3.申请日期：1980年9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24）：洗衣机。（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济南洗衣机厂。2.注册号：1543715。3.申请日期：1999年6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10）：热水器；电热水器；空气调节器；消毒碗柜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68197号《关于第22229382号“小鸭顶呱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灭火器用自动洒水装置”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十核定使用的“报警器；灭火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工艺等方面密切相关，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一、十二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鉴于济南洗衣机厂的权利已经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给予充分保护，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进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济南洗衣机厂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档案信息件、法院判决书、在先裁定书；2.“小鸭”品牌介绍材料、荣誉证书材料；3.济南洗衣机厂及其部分关联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材料；4.济南洗衣机厂商标注册统计材料；5.济南洗衣机厂商标受保护的证明材料；6.济南洗衣机厂“小鸭”品牌洗衣机的广告宣传材料、媒体报道、销售使用材料；7.鎏筠筠公司及其关联人、关联公司的企业公示材料、关系证明材料、商标注册材料；8.中国济南洗衣机厂与济南洗衣机厂的关系证明以及刘远军与中国济南洗衣机厂的关系证明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鎏筠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第一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查询的1-45类含有“小鸭”的注册商标信息等；第二组证据，山东品牌评选情况、山东百强企业名单等，用以证明济南洗衣机厂及关联企业的“小鸭”商标不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三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有关商标的无效宣告裁定等，用以证明济南洗衣机厂的各引证商标在第7类商品之外不具有知名度；第四组证据，山东商报新闻《“小鸭”的“顶呱呱”不能随便叫》的报道；第五组证据，多份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许可使用备案通知书、国家知识产权局第16759161号“小鸭奔奔”商标准予注册决定；第六组证据，被诉裁定及签收凭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整体视觉效果、文字构成、呼叫对比示意表，第8类商品上含“小鸭”商标的一览表。济南洗衣机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9）鲁民终2183号判决书复印件。鎏筠筠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刘远军，中国济南洗衣机厂股东为济南洗衣机厂。济南洗衣机厂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8显示中国济南洗衣机厂于1999年、2000年、2001年多次为刘远军缴纳社会保险。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个案认定”原则，鉴于本案已经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的权利冲突进行了审理，济南洗衣机厂的权利已经得到充分保护，故已无必要适用驰名商标规定再行审理。鎏筠筠公司有关“小鸭”商标具有的较高知名度未能延续至今，鎏筠筠公司没有复制、摹仿、翻译济南洗衣机厂各引证商标行为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鎏筠筠公司认为被诉裁定可能受到不当干预的问题，亦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鎏筠筠公司的诉讼请求。鎏筠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即使本案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因引证商标十一、十二已不是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也未违反该条规定。济南洗衣机厂、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鎏筠筠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核准变更通知书，载明：2020年7月20日经呼和浩特市行政审批和政务服务局核准小鸭顶呱呱有限公司（简称小鸭顶呱呱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鎏筠筠公司；2.（2020）鲁济南高新证民字第1048号、第1898号、第189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小鸭”是个普通词汇，不能被垄断使用，“小鸭”商标的知名度不构成驰名商标。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鎏筠筠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十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小鸭顶呱呱”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小鸭”、拼音“Xiaoya”、英文“DUCKLING”及卡通小鸭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二、三、七、八、九均由中文“小鸭牌”、拼音“XIAOYAPAI”及卡通小鸭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中文“小鸭圣吉奥”及卡通双鸭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五、十均由中文“小鸭”、拼音“Xiaoya”、英文“LittleDuck”构成，引证商标六由中文“小鸭信科”、英文“Sincole”构成，其中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文字为“小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的显著识别文字“小鸭”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上较为相近，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鎏筠筠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鎏筠筠公司主张即使本案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进行审理，因引证商标十一、十二已不是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也未违反该条规定。被诉裁定并未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鎏筠筠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是被诉裁定认定内容，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鎏筠筠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呼和浩特鎏筠筠新技术研发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赵静怡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