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7行终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春仙，女，193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代理人金春爱，女，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上诉人女儿。委托代理人李鄂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斌峰，主任。出庭行政负责人周晓玲，党工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邵华斌、章小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秋景路**/div>法定代表人黄志敏，主任。出庭行政负责人李志斌，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秀文、朱国勇，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春仙因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行初7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当事人、调阅一审卷宗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春仙的委托代理人金春爱、李鄂陵，被上诉人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行政负责人周晓玲及委托代理人邵华斌，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的出庭负责人李志斌及委托代理人王秀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章春仙系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居民，其丈夫金善云已去世。金善云在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马鞍山后山顶原有住宅房屋一处，登记占地面积29.6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14.3平方米，分摊面积7.15平方米，并办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屋四至明确。现原告认为两被告强制拆除上述房屋，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原告认为其丈夫名下位于后山顶的房屋由被告强制拆除，应当在起诉时提供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初步证据，现原告未提供任何关于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材料，亦不能明确房屋被拆除时间等基本情况，其本案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章春仙的起诉。章春仙上诉称：上诉人系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马安村村民，在马鞍山社区后山顶拥有房屋及宅基地，土地证登记在上诉人之夫金善云名下，金善云于1996年去世。金善云与上诉人章春仙婚后育有5个女儿，大女儿金慧贤，二女儿金惠琴，三女儿金春爱，四女儿金印儿，小女儿金姣。大女儿金慧贤于2005年去世，其夫童小钱，其子童吉星。现该房屋所在区域正在进行城中村改造征收，上诉人未签订协议也未腾空房屋。2019年10月15日，在上诉人位于中兴路8号、中兴路3号隔壁的两处房屋被强拆后（已另案起诉），上诉人才发现位于后山顶的房屋也已被强拆。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针对位于中兴路8号、中兴路3号隔壁、后山顶的三处房屋被强拆一事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被告知三处房屋应分别起诉。故上诉人于2020年5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位于马鞍山社区后山顶的房屋行政行为违法。2020年6月18日，上诉人收到原审法院作出本案裁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遗漏诉讼当事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在上诉人补正期间作出的一审裁定，审判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2020年6月11日，原审法院传唤上诉人进行询问，当日告知上诉人应当补充提交关于后山顶被强拆的证据。上诉人积极搜寻证据，并打算于2020年6月18日当面提交。但上诉人收到的一审裁定显示，原审法院早在2020年6月10日就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因此，原审法院在可以补正的情况下，并未依法告知上诉人补正期间，未依法保障上诉人的诉权，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案涉房屋存在多个利害关系人，原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其他利害关系人参与诉讼，遗漏诉讼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行政机关的同一行政行为涉及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其中一部分利害关系人对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原审中已提出案涉房屋可能存在其他利害关系人，上诉人在2020年6月11日的询问中也确认，除上诉人章春仙外，案涉房屋还存在其他继承人。因此，原审法院在明知案涉房屋仍有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情况下，并未依法通知其他利害关系人参与本诉，未依法保障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利。一审裁定遗漏诉讼当事人，应当依法撤销。三、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被拆除的，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1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存在的事实。在原审法院要求补正的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了两份证据，第一份为马鞍山村民金保俭、王金钱、金伟民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马鞍山村进行330国道绿化带及小黄岗拆迁时，案涉房屋仍然存在，金华同汇公司还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第二份为拍摄于2018年4月29日视频，视频中可以清楚看到案涉房屋并未被拆除或倒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3证明，案涉房屋所在的马鞍山村是从2017年12月开始进行城中村改造的；证据4、5证明，案涉房屋位于马鞍山城中村改造范围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在城中村改造开始前存在，但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被拆除，故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案涉房屋是为实施城中村改造而拆除的。因此，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5日发现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后，以城中村改造的法律责任主体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和具体实施主体秋滨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原审法院并未依法查清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驳回起诉。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裁定，指令婺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辩称：一审裁定以上诉人并未提交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本案上诉人章春仙提起要求确认强制拆除马鞍山社区后山顶房屋的行为违法，所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故法院审理案件的前提是有基本事实证明行政行为存在，即存在可诉的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章规定了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进一步界定了可诉行政行为的种类。若不以存在可诉的行政行为为前提和基础，便审查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是否错列被告等法定起诉条件，则不合法定起诉条件之间的内在逻辑关系。在确定了存在可诉的行政行为之后，审查是否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才得以顺理成章。二、在是否存在可诉的行政行为都没有初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开展原告主体资格审查、利害关系人的审查属于无本之源的做法，只会增加当事人诉累。因我委并未参与上诉人所认为的强制拆除行为，故我委从诉讼应全方位还原事实的角度提出涉案房屋可能存在其他权利人。但我委如何答辩，并不对法院对案件是否符合受理标准产生影响。法院审查是否符合受理标准应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进行判定。三、上诉人上诉期间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存在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提交的金保俭、王金钱、金伟民出具的证明，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被强制拆除。所提供的照片既不能证明有强制拆除行为，也无法证明拆除的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案涉房屋早在2012年就已不存在。案涉上诉人房屋位于后山顶，系上诉人与芦和清、金根贤三户连体房屋的中间一间，金根贤户于2009年原拆原建，靠北房屋拆除；芦和清去世后其继承人王雅芬2012年批基已拆除，故2012年时案涉房屋因南北房屋拆除而毁损。二、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截图中标注部分仅是部分断壁残垣，靠北为金根贤户新房，靠南为王雅芬拆除的空基，该证据恰证明案涉房屋早已不存在，并非我办拆除，其毁损与本次城中村改造无关，与我办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章春仙在二审中提交下列证据：1、证明一张；2、视频光盘一份。均证明案涉房屋在2014年的时候还是存在的。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证据的内容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可证明案涉房屋在2014年时已经不存在；对证据2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中看不到案涉房屋的屋顶，且案涉房屋已经倒塌，是断壁残垣。被上诉人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在城中村改造拆迁之前还存在，视频中看不到案涉房屋的屋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二审中提交下列证据：《开发区秋滨街道马鞍山村（红线外）部分房屋拆迁评估表》及所附的照片2张。证明2014年原330国道改造委托金华同汇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章春仙户房屋进行评估时，即明确案涉房屋已基本倒塌。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评估表内容缺失，没有提供完整的评估报告，时间和人员、测量信息等不清，不能达到案涉房屋已经倒塌的证明目的，对所附照片的位置不清楚。被上诉人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实质系证人证言，但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的视频资料经当庭播放，并不能体现案涉房屋在视频拍摄的2018年4月29日时仍存在，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完整，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卷证据材料中，均不能初步证明上诉人所称登记在其丈夫名下位于后山顶的房屋由被上诉人强制拆除的事实存在，亦不能证明在上诉人所称的2019年8、9月间拆除行为发生时，案涉房屋仍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初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其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钟雪丹审 判 员 张淑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刘灵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