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11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民，男，1960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阴县，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3日,经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余永贵,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林波，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均为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7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3日,经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黄琦、吴宏鹏，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君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民及其辩护人余永贵、被告人蒋林波及其辩护人黄琦、吴宏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等承建商因向学府新城小区开发商讨要建筑工程款未果，遂将该小区售楼部封死。为防止开发商强行开门，张国民、蒋林波等五人决定由张国民通过工程材料供应商李志祥喊社会打流人员来守门。2016年9月7日，李志祥安排李治文喊人守门，李治文纠集了三十余人，手持管制刀具与开发商一方的李建红等数十人发生械斗，造成李某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国民系主犯、蒋林波系从犯。被告人张国民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蒋林波有立功情节，为保护民营企业家，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故提起公诉，提请本院惩处。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国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还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1.案发起因开发商一方有明显过错，应减轻被告人张国民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张国民并未直接纠集社会打流人员参与斗殴，且是从维护承建商权益，被动应付开发商组织的斗殴行为，本人亦未参与斗殴行为。3.被告人张国民承包了多个工程项目，承担着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民工管理、工程善后等责任。4.本案斗殴行为未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张国民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张国民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国民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蒋林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林波没有喊人斗殴的主观故意，亦未指使李志祥等人与人斗殴，且希望阻止斗殴行为发生，故不构成犯罪。2.如果认定被告人蒋林波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有立功、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从宽处罚的情节；此外，开发商对事情起因有明显过错，被告人蒋林波还具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无前科，且是建筑工程项目承包者，在手上有较多项目正在施工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开始，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以及蒋某、朱某、谭某陆续分别承建了位于岳阳楼区××小区的一栋或两栋商品楼建设工程项目。2016年上半年工程基本完工，但开发商未依约付清工程款，双方为此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9月，为讨回工程款，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等五人商量后将该小区的售楼部大门用砖头封起来，并各自安排手下民工守门。开发商一方得知后，强令承建商方限期将门打开，否则喊人来强行开门。为此，张国民、蒋林波等五人安排了各自民工守门,且蒋林波等人支持并同意由张国民请同案人李志祥（已判刑，在建设过程中，五人均向李志祥租赁脚手架进行施工）喊人过来帮忙守门。张国民向李志祥交代了主要是守门，不主动挑事，如果对方动手打人，就可以还手，保证不打输、不吃亏。2016年9月7日上午，在李志祥的安排下，李治文、廖明（均已判刑）等人纠集龙佳洛、龙权、许博、郑航杰、吴剑凯、赵磊（均已判刑）等三十余名社会打流人员到达学府新城售楼部门口帮助承建商守门，李治文还准备了管杀、钢管、砍刀等凶器向现场打流人员发放，到场的三十余名打流人员手持凶器把守在售楼部大门口。当天下午，学府新城开发商一方的李建红、任浪、陈飞杨、袁淼森、胡佳伟、胡灿辉（均已判刑）等数十名打流人员，携带管杀等凶器，乘车到达学府新城后，在李建红、任浪等人的组织下佩戴口罩、手套持凶器下车摆阵打架，未等打流人员全部摆阵完毕，李建红等组织人员便持管杀带领其他打流人员向承建商一方的李治文等人冲去，李治文组织三十余名打架人员持凶器向开发商一方的打架人员冲过来，唐宸（已判刑）在李治文的安排下，驾车冲撞对方人群。双方在学府新城门口的路边上持凶器发生了斗殴，造成同案人李辉五（已判刑）受轻微伤。事后，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与同案人李志祥一起送给了同案人李治文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万元现金。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蒋林波在湘阴县文星镇兰花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蒋林波到案后，两次打电话劝说张国民投案自首。2019年9月25日，张国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张国民自动投案的原因有,一是看到政法机关敦促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的通告后，有投案的意愿,二是蒋林波、蒋某均打电话让其尽快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后，早点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系承包建筑工程的包工头，以承包建设工程项目为业。二人现在岳阳市等地承包了工程业务，手下有民工数十人为其提供劳务，二人均承包有在建建设工程项目。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国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承建商多次找开发商讨要工程款未果；（2）承建商五人推举张国民和蒋林波为代表催款未果后，承建商将售楼部大门用砖头封死。经承建商与开发商协商未果，开发商要强行开门并说狠话要搞死“他们”（承建商一方）；（3）张国民找到李志祥要求其喊人来帮忙守门，万一打架，要保证承建商不吃亏；（4）打完架后，张国民、蒋林波坐李志祥的车给李治文送了2万元作为打架开支；（5）张国民自动投案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自己的意愿,二是蒋林波、蒋某均打电话让其尽快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后，早点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6）张国民目前承建了较多的工程项目，其中正在施工的有岳阳恒大养生谷、衡阳祁东碧桂园、临湘市雅诗兰亭等工程项目。包括学府新城工程项目，这些工程款开发商均未与张国民结算完毕，张国民亦未与民工及包工头结算完毕，开发商与包工头、民工只认张国民，如果对张国民羁押将会造成巨大的损失。2.被告人蒋林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蒋林波通过学府新城小区开发商龙峰公司的胡某承建了学府新城小区第15、16栋居民楼，与蒋林波一同承建居民楼建设的还有张国民（21、22栋）、蒋某（17栋）、朱某（18、19栋）、谭某（20栋）。在建设过程中，是向李志祥租赁的脚手架。2016年上半年五名承建商的工程完工，但开发商仅支付30%的工程款，双方就工程款的问题多次协商，但开发商一直以种种借口推脱，后来，龙峰公司换了负责人竺某，工程款仍然没有支付。在打架之前的三四天，蒋林波等五人在一起吃饭时商量后，各自安排了手下民工做围墙将开发商的售楼部封起来，并在上面写了让开发商还钱的标语。竺某等人得知后，态度强硬，并给张国民打电话，放话说如果不主动打开门，就喊人来开门。蒋林波等五人担心民工守不住门，就再次商量喊本地人来守门，张国民说到时由他喊人过来帮着守门，喊过来的人主要负责守门，不主动挑事，如果对方动手打人，就可以还手，保证不打输、不吃亏。五人一致同意由张国民出面叫本地人来守门，费用由五人共同承担。后来，张国民让李志祥喊人过来帮忙守门，张国民向李志祥交代了主要是守门，不主动挑事，如果对方动手打人，就可以还手，保证不打输、不吃亏。后来就发生了打架的事，材料供应商李辉五在打架时还受了伤。五名承建商均未参与打架，打完架后，张国民到了现场处理了那件事。事后，张国民从谭某处保管五人的协调费里支付了李辉五的医药费。（二）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李辉五的供述证明了斗殴的起因、经过以及受伤后，张国民让人送了8000元给其治疗。2.同案人李志祥的供述证明，2015年前后，学府新城的承建商蒋林波、张国民、蒋某、谭某、朱某都从李志祥的公司租赁了钢管搭脚手架。2016年下半年，五名承建商的工程都基本完工，但工程款未结到，李志祥的租金也未结清。承建商与开发商多次商谈，承建商还上访、走过司法途径，但没有结果。后来承建商实在没办法了，遂安排民工把学府新城的售楼部用砖封起来，并安排民工守住门口，以迫使开发商结清工程款。封门后，开发商与承建商又协商了多次，后来张国民告诉李志祥谈崩了。于是开发商讲狠话让承建商三天内开门，否则，强行开门。五名承建商商量决定喊人来帮忙守门。张国民知道李志祥是本地人，就让李志祥帮五名承建商叫些人过来帮忙守门。张国民是作为承建商的代表来找的李志祥，张国民对李志祥说明，叫来守门的人不主动动手挑事，但万一对方动手打的话，可以还手，不能打输，保证不吃亏，喊人的开支由五名承建商出。由于李志祥与张国民关系较好，并且李志祥的租赁款也因为开发商未付款未结清，基于义气和尽快讨回工程款，李志祥就答应并让李治文喊人过来帮忙守门，李治文喊了几十个人过来，与开发商喊的人打了架，事后张国民在李志祥停在南湖联通公司路边上的车里向李治文支付了2万元作为开支，当时，李志祥、蒋林波都在场。3.同案人李治文、廖明、李渺、程龙钱的供述证明了斗殴的原因、过程以及事后李志祥和张国民、蒋林波送钱给李治文的情况。4.同案人李建红、刘杨、陈飞杨、袁淼森、胡灿辉的供述证明了被开发商一方邀集参与斗殴的经过。5.同案人任浪的供述与李建红等人的供述证明的事实基本吻合。任浪还证明，事发后，任浪想去自首，于是约付某见面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付某说，学府新城打架是“潘哥”受竺某等人之托叫人打架的，因为竺某等龙峰公司的老板欠承建商的钱，承建商将售楼部封死了，龙峰公司只能喊人来拆门，于是“潘哥”安排付某叫人处理这件事，后面付某又安排了李建红等人叫人过来帮忙。（三）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是龙峰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学府新城五名承建商之一，2014年上半年承建了学府新城小区第18、19栋楼，2016年年初工程基本完工。由于开发商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他们五名承建商多次与开发商协商，也请政府出面催款，但均没有结果，至今开发商仍欠朱某400余万元。后来，承建商下面的民工将售楼部封死了。开发商这边于2016年7月15日由竺某接手龙峰公司，态度很强硬。竺某等人商量叫人来强行开门，承建商也喊人来守门，听说双方叫的人打了架。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谭某是学府新城五名承建商之一，至2016年年初工程完工后，开发商只付了1000多万元，还差1000多万元。另外四名承建商也未结清工程款，五名承建商经常向当时的老总胡某讨要工程款，但开发商一拖再拖，期间找政府等部门协调也没有效果。2016年竺某接了学府新城的盘，不但不还钱，还态度不好。9月份时，五名承建商就商量并将开发商的售楼部给封死了。听说竺某态度强硬，不还钱但要强行开门。五名承建商便商量叫各自的民工、材料供应商一起来讨账。打架的前一天，张国民打电话说开发商放话明天来开门，叫谭某将手下做事的民工、材料供应商都叫到工地上去守门。谭某打电话叫谭明良等人到场，并说如果打起来了就躲开。听说第二天双方打了架。半个月后，张国民、蒋林波与谭某在一起时，张国民提议承建商这边出点医药费给一个帮忙守门受伤的人，谭某当时从五名承建商的协调费里拿了1万元给了张国民。3.证人蒋某是五名承建商之一，其证言与谭某、朱某的证言吻合。证人蒋某的证言还证明，打架时蒋某到了现场看到了很多人拿着管制刀具打架，但未参与打架。事后，张国民打电话说李某伤了，需要从谭某掌管的五个人的协调费里支出医药费，蒋某出了一二万元。（四）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李辉五辨认出蒋林波。（五）书证1.户籍证明。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蒋林波在湘阴县文星镇兰花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25日，被告人张国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3．刑事判决书证明了对同案犯李治文等人的判决情况及聚众斗殴的情况。除上述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证据外，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下列经公诉机关质证认可的证据：（一）李道平、张国民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李道平与湖南龙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包施工协议》、晨光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申请报告》、晨光公司学府新城项目部出具的《关于要求龙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函》、《请求岳阳市政府及相关部门督促龙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报告》、《工程支付对账函》、《学府新城项目扫尾工程的补充协议》、龙峰公司《关于学府新城主体施工单位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回复函》、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书》；蒋林波与龙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包施工协议》、《学府新城一期15-22栋工程款支付情况表》、《龙峰公司与学府新城施工单位代表协商工程款支付等问题的会议纪要》、《建设工程造价审核确认表》、龙峰公司出具的向蒋林波支付工程款的《证明》、《往来明细表-蒋林波15-16栋》等。上述书证证明，龙峰公司于案发前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等承建商与开发商因为工程款发生纠纷。（二）李道平出具的《委托书》、《学府新城21、22栋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明细表》、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雅士兰庭土建、装修及车库坡道工程结算书》、《证明》、湖南巴陵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岳阳恒大养生谷首期渠道改造工程项目部与张国民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及三份《民工工资发放汇总表》、湖南湘潭凯依克物流园二期项目部与张国民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张国民聘请的民工负责人欧某、刘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明和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北控?岳州花园项目Ⅰ标段总包工程施工协议书》、蒋林波与湖南天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书》、《付款申请书》、北控?岳州花园2号楼项目部与蒋林波签订的《工程试验承包合同》、湖南天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人蒋林波所属班组长陈某、龚某武等六人出具的《证言》等。上述书证证明，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现在外承包了多个工程项目施工，手下民工有数十人，所承建工程项目至今尚未完全完工或结算。对于被告人张国民的辩护人提出的案发起因开发商一方有明显过错，应减轻被告人张国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民并未直接纠集社会打流人员参与斗殴，且是维护承建商权益，被动应付开发商组织的斗殴行为，本人亦未参与斗殴行为；被告人张国民承包了多个工程项目，承担着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民工管理、工程善后等责任；本案斗殴行为未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张国民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国民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国民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有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持械聚众斗殴、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情节，而不能认定社会危害性较小，但从斗殴发生的原因、过程、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后果以及被告人张国民参与的程度、主观恶性，案发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来考虑，参考社区矫正部门的意见，综合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和理由、省高院相关文件精神，可以对被告人张国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蒋林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林波没有喊人斗殴的主观故意，亦未指使李志祥等人与人斗殴，且希望阻止斗殴行为发生，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林波指使自己的员工用砖头将开发商售楼部大门封起来，后得知开发商强行开门，又同意、支持张国民叫李志祥喊人来帮忙守门，对可能发生斗殴行为持放任态度，斗殴发生后，与被告人张国民共同处理善后事宜，虽然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但应认定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林波没有喊人斗殴的主观故意，亦未指使李志祥等人与人斗殴，且希望阻止斗殴行为发生与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蒋林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林波有从犯、立功、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法定从轻、从宽处罚的情节；还有开发商对事情起因有明显过错、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无前科，且是建筑工程项目承包者，在手上有较多项目正在施工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因经济纠纷指使他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有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持械聚众斗殴、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国民指使李志祥纠集打流人员聚众斗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林波同意、支持被告人张国民叫人来守门，以致发生聚众斗殴行为，且在斗殴事发后，参与处理斗殴后的事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立功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林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民、蒋林波到案后认罪认罚，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以承包建设工程项目为业，目前正承包多个工程项目，参照社区矫正机关的意见，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除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外，本院还根据本案事发的起因、过程等具体情况，对二被告人裁量刑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蒋林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文君人民陪审员  张 君人民陪审员  纪介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雪沁书记员李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