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召旺，男，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二丑，女，汉族，住呼和浩特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庆胜，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召旺、兰二丑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召旺、兰二丑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召旺、兰二丑与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且该关系合法有效,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与其余20位案外人因与回民区政府拆迁纠纷一案委托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进行行政复议以及与呼和浩特市政府进行行政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以及《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行政诉讼以及群体性诉讼案件不得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双方的代理关系因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本就无权依据《委托代理合同》要求李召旺、兰二丑支付风险代理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完成了委托代理事项,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认定错误。本案中,李召旺、兰二丑委托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向呼和浩特市政府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25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行初383号行政判决,判决结果为:一、撤销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呼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从判决结果来看,该判决与李召旺、兰二丑最终获得拆迁补偿并无因果关系。而且,李召旺、兰二丑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即自2017年12月25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行初383号行政判决之日,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已经终止,而在该案的诉讼中,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并未按照约定为李召旺、兰二丑争取到拆迁补偿款。事实上,自李召旺、兰二丑与呼和浩特市政府行政诉讼一案一审结束后,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便不在为李召旺、兰二丑提供任何服务,也未参与李召旺、兰二丑与开发商以及政府的谈判,这一事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承认。在该案一审结束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李召旺、兰二丑和街坊邻居一同,多次找开发商以及政府谈判,经过两年多的不懈努力,终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获得拆迁补偿。在此期间,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未向李召旺、兰二丑提供过任何服务,但在李召旺、兰二丑通过自身努力取得拆迁补偿之后,突然向李召旺、兰二丑主张风险代理费用,这是李召旺、兰二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辩称，一、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4年11月9日回民区政府以回民区基础设施建设、防风林路改扩建项目为名，将位于工农兵北路兴钢公园北的平房纳入征收范围，作出征收公告。2015年回民区政府对周天元等四户作出拆迁补偿决定并予以强制执行。在回民区人民法院举行强制执行听证程序过程中被拆迁户拟委托律师代理。因被拆迁户本身家庭困难，无力支付律师代理费，在周天元等人共同寻找多名律师，不是拒绝代理就是费用太高的情况下，找到朋友刘喜荣，刘喜荣律师考虑到特殊关系及当事人的实际苦难，同意先期仅支付一万元实际支出费用，律师代理费在拿到补偿款以后支付。支付的数额又考虑实际情况双方协商最终确定:如果补偿款在50万元以下的就不收取律师代理费，50万元以上的再支付律师代理费，对此结果被拆迁户非常感激，故此双方达成了代理协议(代理协议当时在拆迁户被拆迁平房中签订，律师只携带诉讼格式文本，故仅使用诉讼文本做了大概约定)，就非诉强制执行法院听证程序及后期其他拆迁户的拆迁事宜提供非诉代理及谈判工作(后期的授权委托书足以为证)。而且代理律师了解到，各被拆迁户共计22户为了集资费用，还签订了违约赔偿协议。接受委托后代理律师参加了回民区法院组织的听证会，人民法院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代理律师提出申诉。非诉部分向政府递交了委托书，全权解决拆迁事宜，包括接收一切法律文书，选择评估机构，召开现场会，参与评估、评估后异议的提出，重新评估等等。在补偿裁决书作出后提出行政复议，复议后提起行政诉讼，诉讼后撤销了补偿决定。撤销后同开发商协商补偿款数额并签订协议。以上非诉及诉讼事宜历时三年多，最终2019年8月才同开发商达成协议，开发商支付了被答辩人120多万元的补偿款。二、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真实、合法、有效。通过以上代理非诉及诉讼事宜的程序可以认定，代理律师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全面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当事人取得了一百多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根本不存在李召旺、兰二丑上诉状所称无效情形本案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并不是以行政诉讼为代理事项，实际代理过程中也并不是以行政诉讼为唯一代理内容，只是因案件发展过程的需要，在后期进行了一次行政诉讼，最终代理亦是以非诉调解结案，而且给付补偿款的也是开发商不是行政机关。2016年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同李召旺、兰二丑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委托人面临的是非诉强制执行听证程序，委托代理签订协议。后期为非诉拆迁事宜代理，这部分是代理事项的主要内容，包括向拆迁人提供书面意见，选择评估机构，参加评估现场会、听证会，后期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申请重新评估，同拆迁人进行谈判等等工作。后期因为拆迁补偿决定数额不合理，故此在2017年才提起的行政诉讼，也就是代理事项办理一年以后才因为案件进展情况无奈提起了行政诉讼，但是行政诉讼在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根本就不存在，而且也没有预料到。签订合同时涉及的是回民区法院审理的非诉强制执行听证程序。后行政诉讼撤销征收补偿决定后又进行了非诉代理工作，最终案件是以同开发商调解的方式结案。因此李召旺、兰二丑所述代理律师违反了行政诉讼不得风险代理规定，同本案的事实情况完全不符。委托代理当时并没有行政诉讼存在，后期为了代理事项的顺利完成提起了行政诉讼，结案是以同开发商协商补偿结案，而且李召旺、兰二丑得到补偿款120万元，按照一般律师代理收费标准计算代理费区间为40500到52400元，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收取的五万元代理费数额根本就没有超过一般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只是在李召旺、兰二丑拿到补偿款再行支付。三、一审第一次开庭过程中李召旺、兰二丑称不认识代理律师，对委托代理协议签订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查实予以认定。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李召旺称不认识代理律师，没有同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签订过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上没有李召旺、兰二丑的签字，所以不支付费用。经查实委托协议虽然没有李召旺、兰二丑的签字，但是李召旺、兰二丑违约赔偿协议中明确由周天元、左铁刚、宋成为、王福田等为代表，共同委托律师，共同维权。而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提供了李召旺、兰二丑签字的申请书，李召旺、兰二丑明确认可由他人代表签订代理协议，因2017年的行政诉讼按照律师收费办法应当另行签订协议，但是考虑李召旺、兰二丑的困难和之前的代理协议，故此李召旺、兰二丑申请律所给予办理手续，待案件办理完毕后支付律师代理费，律所才得以审批出具代理手续，可见首先代理合同为双方真实约定，李召旺、兰二丑认可由他人代表签订代理协议;其次之前的是非诉代理并不包含行政诉讼;因李召旺、兰二丑无力支付代理费，而且有之前代理协议在故此予以特殊照顾未单独收取律师代理费。李召旺、兰二丑所称不认识代理律师，更是同多份收取委托书载明的事实完全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李召旺、兰二丑的抗辩理由予以驳回，认定委托代理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四、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一整套代理事项过程中形成的完整的法律文书资料完全可以证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李召旺、兰二丑应依约支付律师代理费，李召旺、兰二丑的不诚信赖账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代理过程经历了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代理律师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和大量的劳动。对此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提供了整个代理事项履行过程中李召旺、兰二丑签署的授权委托资料，包括拆迁户共同的委托手续多份，李召旺、兰二丑单独的委托手续多份，分别递交了不同的机构和部门，向不同的机构部门主张权利，因前期开发商聘请社会人员参与拆迁，导致李召旺、兰二丑等受到社会人员威胁，代理律师白天、晚上前往进行安慰、保护，并同公安部门不断沟通，甚至因为其中一户被社会人员殴打而提起单独的诉讼。在代理律师的坚持和保障下，后期拆迁人依法对所涉不动产进行评估，代理律师多次抵达现场，代表李召旺、兰二丑选择评估机构，监督评估机构依法评估。后期行政诉讼撤销拆迁补偿决定后，参与谈判程。李召旺、兰二丑称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后期没有参与完全不符合事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提供了后期参与签订补偿协议的视频资料，李召旺、兰二丑同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商议补偿协议签订的内容。但是李昭旺却在签字时要求律师退场，称谁叫来的律师谁付律师费等等言论，企图在签订协议后拒绝按照约定给付律师费。后期协议签订房屋拆迁后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承办律师胡美霞同李召旺微信联系，李召旺明确说给律师费。可见李召旺、兰二丑一直认可代理律师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综上所述，代理律师尽职尽责，依法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取得很好的效果。但李召旺、兰二丑为了不支付律师费弯曲事实，甚至进行投诉。委托之前及代理过程中千恩万谢，感激涕零，掏心掏肺。律师不忍看到委托人居无定所，露宿街头，为了李召旺等的案件，律师绞尽脑汁、呕心沥血，代理过程中形成包括听证意见、异议书、重新鉴定申请、诉状、代理意见等等一大堆工作成果，大量的法律文书无一不凝聚了律师的智力成果和脑力劳动，代理律师甚至在代理过程中受到了开发商雇佣的社会闲散人员的威胁和恐吓，但是为了委托人代理律师没有退缩，最终案件取得了满意的效果。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委托人为了逃避支付律师费的责任，竟恶言诋毁代理律师，企图赖账，代理律师实在心寒，律师的合法权益应得到维护，律师代理费依约应予以支付，一审开庭多次，最终在大量的证据面前肯定了代理律师的工作，对于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支付请求予以支持，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召旺、兰二丑支付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召旺、兰二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周天元、宋成伟、左铁刚、王福田作为甲方与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具体内容：王福田、左铁刚、宋成伟等22户（简称甲方）因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一案，委托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简称乙方）的律师出庭代理，经双方协议，订立下列各条，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刘喜荣、胡美霞律师为甲方与纠纷案的第壹审代理人。二、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保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三、甲方必须真实地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有关本案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发现甲方捏造事实，有弄虚作假，有权中止代理，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四、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如甲方无故终止，代理费不退回。五、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司法部关于律师业务收费办法的规定，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人民币元。付款方式：壹万元手续费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剩余按每户拆迁补款数额超过五十万元以上部分的10％计收，于达成补偿协议并实际收到补偿款之日支付。七、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或撤销诉讼）。八、如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和条款，需再行协议。之后，包括李召旺在内的22户村民共同签订《违约赔偿协议书》，约定：一、在诉讼期间所有诉讼费用需所有业主共同承担，共同支付。二、在诉讼期间业主不得以个人名义与开发商或任何其他单位私自签订任何协议与合同。三、如果在诉讼期间业主个人退出或自愿放弃诉讼，按照业主房屋拆迁总补偿款或房屋总价的百分之五十罚违约金。在2016年、2017年、2019年四份授权委托书中，李召旺、兰二丑均签字予以确认，在没有具体落款时间的一份授权委托书中，兰二丑签字予以确认。之后，李召旺、兰二丑作为申请人共同向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提出申请书，载明申请事项：委托诉讼及非诉讼拆迁代理事宜，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申请理由：申请人同其他22户村民，2016年3月委托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刘喜荣、胡美霞代理同回民区政府房屋拆迁补偿案件，并由周天元、左铁刚等代表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其中五户已经拆迁，后面十六户经过一年多的拆迁程序，拆迁补偿决定补偿金额少，不同意拆迁，现委托律师提起行政诉讼，因当时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不再交纳律师代理费，委托代理直至拿到补偿款后按比例支付律师费，特申请贵所办理相关案件手续。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喜荣、胡美霞接受李召旺、兰二丑委托后，开始代为处理房屋拆迁相关事宜，并代理李召旺、兰二丑诉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诉讼一案，直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行初383号行政判决书。在第一次庭审中，李召旺认可代理的事实存在，只是签订授权委托书，但对代理期限、代理费的支付有争议，同时也认可在2019年8月拆除了工农兵路20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上李召旺、兰二丑都签了字，有协议书原件，已回迁安置43平米的公寓，当时是每平米9000元。兰二丑认可已领取补偿款61万元。在第二次庭审中，李召旺认可在拆迁事项上，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为其做过相应的工作，前期代理向呼市中院进行诉讼。法院当庭通知李召旺、兰二丑提供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原件，于2020年5月7日下午14：30在第五法庭进行举证及质证，并告知不到的后果，二人均未到庭。之后，经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申请，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李召旺、兰二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收据等相关材料而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关系，如果存在，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是否完成了代理事项，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诉请李召旺、兰二丑支付律师费5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针对该争议焦点，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违约赔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申请书、非诉及诉讼相关材料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认定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关系，该代理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完成了委托代理事项，李召旺、兰二丑作为委托人也取得了回迁安置房屋及货币的补偿，代理费即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至于补偿的金额，应当按照李召旺、兰二丑当庭自认的补偿标准计算，即43平米乘以每平米9000元所得387000元加上61万元，合计997000元，代理费计算为997000元减去50万元所得497000元的10％即49700元。综上，李召旺、兰二丑应当共同向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9700元，对于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召旺、兰二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9700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李召旺、兰二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王福田、左铁刚、宋成伟等人代表22户拆迁户与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通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一审提举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已完成委托事项，且李召旺、兰二丑已得到补偿款，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李召旺、兰二丑依约向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召旺、兰二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李召旺、兰二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葛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