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新绿源肥料高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图县太平镇长胜村。法定代表人：刘长顺，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顺，男，1950年11月27日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昌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军，男，1979年8月16日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昌图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辽宁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辉，女，1977年8月16日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田，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昌图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图宝宏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图县昌图镇北街****1-3。法定代表人：王宝军，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浩，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彬，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新绿源肥料高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绿源公司）、刘长顺、刘明军、刘明辉因与被上诉人昌图宝宏农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绿源公司、刘长顺、刘明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上诉人刘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田，被上诉人昌图宝宏农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浩、徐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绿源公司、刘长顺、刘明军、刘明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5319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判决上诉人刘长顺、刘明军、刘明辉不承担连带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部分，一审法院认定财产资金混同，是错误的。2.关于双方转账行为的性质，能否认定混同行为，且足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3.一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混同，违反立法本意，属故意扩大法条的适用范围。4.如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明军、刘明辉代替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应在2018年4月1日出具的欠据中扣除。昌图宝宏农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昌图宝宏农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购货款4532140元及分段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利息1140280元，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由被告刘长顺、刘明军、刘明辉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事化肥销售业务。原告与被告更名前的辽宁绿源生物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多年的化肥买卖关系。2018年4月1日，绿源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确认截止2018年3月31日，绿源公司累计欠原告货款5465000元，并同意上述款项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清偿债务。后被告分四次偿还原告货款932860元，（其中2018年5月8日还款23900元、2018年11月23日还款470200元、2019年1月25日还款128680元、2019年3月14日以肥折抵款310080元）。余款4532140元（5465000元-932860元）及分段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利息1140280元，经催要未给付，原告诉至本院。另查，刘长顺、刘明军、刘明辉为辽宁绿源生物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刘明军原为总经理，刘长顺现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明辉为监事。该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更名为辽宁新绿源肥料高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公司、刘明军、刘明辉账户流水信息。该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1、从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17日，公司转账给刘明军8笔，共325000元、刘明军转给公司70笔，共13875262元；2、从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6月24日公司转账给刘明辉3笔，共150000元、刘明辉转账给公司4笔共670000元；3、2016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25日公司转账给刘长顺3笔，共300000元、刘长顺转给公司25笔共3950000元；4、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5日，刘明军代替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104610元；5、从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5日，刘明辉代替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556750元；6、从2018年3月3日起刘明军向自己的其他账户转款4012400元、刘明辉向刘明军转款16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化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在购买化肥后应承担给付购货款的合同义务。经结算现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购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给付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长顺、刘明军、刘明辉系父子父女关系。系公司出资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在公司经营期间刘明军、刘明辉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事实存在。并且公司与刘明军、刘明辉之间多次转账，刘明军、刘明辉之间多次转账事实清楚。该情形属于公司与股东的资金混同,目的为逃避债务，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行为。故刘长顺、刘明军、刘明辉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绿源公司提出的本金中存在复利情形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复利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欠化肥款本金系多年累计形成，双方在多次对账、结算、出具欠条时,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欠据形成过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新绿源肥料高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昌图宝宏农资有限公司购货款45321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完毕。二、被告辽宁新绿源肥料高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昌图宝宏农资有限公司利息1140280元(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2019年11月3日后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付款完毕之日止）。三、被告刘长顺、刘明军、刘明辉对上述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宁新绿源肥料高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发明专利证书、企业荣誉证书、税收证明，证明上诉人公司是正常经营中依法纳税，受到很多部门好评，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资产能偿还企业债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是原件，不清楚是否是扫描件，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拖欠欠款多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全面反映上诉人新绿源公司的经营状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企业申请登记委托书，铁岭绿源肥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辽宁绿源生物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股东章程中的刘明辉签字并不是刘明辉本人，刘明辉没有实际参与绿源公司的经营，公司债务与个人无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刘明辉在股东章程中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现无法确认，且是否为本人签字，与是否应承担责任无关，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天眼查文件两份，证明刘明辉在2020年1月22日在绿源公司退出，刘明辉在多家公司任职高管和监事，上诉人陈述刘明辉不参与经营不属实。上诉人绿源公司、刘长顺、刘明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刘明辉不参与公司经营是不参与绿源公司经营，在公司任职监事职务按照公司法是不参与经营。上诉人刘明辉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天眼查是一个第三方商业公司，提供数据在司法上面没有得到国家认可。2018年开始刘明辉不再是公司的股东，监事与股东没有联系，刘明辉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刘明辉是否参与公司经营，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明军、刘明辉、刘长顺是否应对案涉债务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公司转账给刘明军325000元，刘明军转给公司13875262元。公司转账给刘明辉150000元，刘明辉转账给公司670000元。公司转账给刘长顺300000元，刘长顺转给公司3950000元。可见，刘明军、刘明辉、刘长顺个人转给公司的数额要远远大于公司转给其三人的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应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刘明军、刘明辉与刘长顺共同对案涉债务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银行流水信息，刘明军、刘明辉与刘长顺并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明军、刘明辉与刘长顺共同对案涉债务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但在刘长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前，刘长顺多次在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单据《结算清单》等担保人处签字，在刘长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刘明军又在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以货抵账还款协议》法人代表处签字、在2019年《加工复合肥合作协议》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9年3月14日《以肥抵账协议》代表处签字，故刘长顺及刘明军的个人签字行为无法视为代表公司行为，其二人应对案涉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辽宁新绿源肥料高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刘长顺、刘明军、刘明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辽宁新绿源肥料高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昌图宝宏农资有限公司4532140元及利息1140280元(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2019年11月3日后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付款完毕之日止）；三、上诉人刘长顺、刘明军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昌图宝宏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0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9元，合计108018元，由上诉人辽宁新绿源肥料高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刘长顺、刘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兴 龙审判员 李铁刚审判员 李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颖书记员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