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3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文云，女，1963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案发前住金华市婺城区。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6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行政拘留六日但因身体原因停止执行。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振兴，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文云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6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文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10月22日下午，被告人付文云来到金华火车站候车大厅欲乘火车到北京上访，新狮街道办事处干部刘某1、邵某等人到火车候车大厅做思想教育劝返工作，但付文云极其不配合。付文云在车站候车大厅内大声叫喊并脱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只剩下内衣裤，闹事持续半个小时，引起大量候车旅客聚集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后付文云被劝止。 2.2018年11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付文云、陈兆雄（另案处理）等人到北京火车南站。被告人付文云、陈兆雄等人为制造声势、扩大影响，在候车大厅一检票口中间通道站成一排，并将事先准备好的大字报举在胸前，同时付文云向周围候车乘客喊冤，后又到候车大厅另一检票口中间通道处，付文云以手举大字报下跪的方式向周围候车乘客喊冤，引起大量候车乘客聚集围观，持续时间达十几分钟，造成北京火车南站候车大厅秩序严重混乱。 3.2016年11月、12月份时，被告人付文云在金华市婺城区××街道××大楼换届选举现场，当着现场数十名群众和干部，无端指责辱骂朱某是大流氓和街道里面最坏的干部，指使他人将其打伤等，持续五、六分钟。 4.2018年五、六月份，被告人付文云在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办事处，对朱某无端辱骂，辱骂朱某是大流氓、黑社会等，持续十余分钟。 5.2018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付文云不服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开庭审理结束后，被告人付文云对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民警张某1无端辱骂，辱骂张某1是走狗，徇私枉法等，持续五、六分钟。 二、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2017年，因二七区块改造涉及杭州工务段生产办公房屋搬迁，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工务段委托浙江铁道建工实业有限公司对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丰亭东路141号的杭州工务段金华××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项目建设。浙江铁道建工实业有限公司将住宅楼改造、围墙、道路、排水等工程分包给金华万顺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工期为2017年12月11日（计划开工日期）至2018年5月29日（计划完工日期），同年12月，项目部进场施工。另查明：1995年，金华市征地办公室与金华市新狮乡五一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征地协议》，向五一村征地21.698亩，作为铁路留用地，当时未予以办理登记手续。被告人付文云丈夫卢某1父亲卢某2（户）原从新狮乡五一村集体取得金华市婺城区色织布厂南面自留地使用权若干，卢某2（户）的自留地属于被征用范围之内。1997年5月28日，卢某2（户）等47户从村集体领取该自留地收回土地赔偿费8203.10元，五一村集体从村民收回原分配给村民的自留地使用权。2010年10月17日，因杭长客专婺城段项目施工，婺城区新狮街道办事处与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五一社区达成征地补偿协议，征用该社区土地25.83亩。 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被告人付文云多次到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丰亭东路铁路南面杭州工务段金华××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以工地占用其自留菜地的名义，通过阻拦挖掘机施工，阻拦、破坏工地围墙施工，挖深沟、摆放集装箱堵路、插红旗、种植树苗等方式阻扰工程施工，造成工地工期延误、机械、人工费及搬运费损失。经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项目被付文云阻工所要支付的机械及人工费用共计人民币681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付文云到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丰亭东路严某负责的杭州工务段金华××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站在挖掘机工作区域内阻拦司机余某施工，导致挖掘机停工一个多小时。 2.2017年12月21日8时许，被告人付文云到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站在挖掘机工作区域内阻拦司机余某施工，导致挖掘机停工一天，当日傍晚挖掘机撤场。 3.2017年12月28日8时许，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负责人严某等人到施工现场时，发现被告人付文云将一只集装箱房放置在工地施工便道上将施工便道完全堵死，并守候在集装箱内，当日下午16时-17时许，该集装箱房被综合行政执法局新狮中队强制搬离。 4.2017年12月31日下午，被告人付文云和卢某1到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将施工便道用锄头等工具挖出一条深沟，阻碍运输车辆进出工地。 5.2018年1月1日，被告人付文云用插红旗、堆石块等方式将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便道堵死，阻碍运输车辆进出工地，并导致此后严某多支出人工搬运材料费用。 6.2018年1月3日，被告人付文云用插红旗，堆放破旧沙发、床垫等方式将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便道堵死，阻碍运输车辆进出工地，并导致此后严某多支出人工搬运材料费用。 7.2018年1月6日，被告人付文云将石块等物品堆放在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便道上，将道路堵死，阻碍运输车辆进出工地。 8.2018年1月17日8时许，工地负责人严某等人到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时，发现被告人付文云将一只集装箱房放置在工地施工便道上将便道完全堵死阻碍运输车辆进出工地，堵路期间付文云守候在集装箱房内，到2019年1月19日16时-17时许，该集装箱房被综合行政执法局新狮中队强制搬离。 9.2018年2月7日上午，被告人付文云和卢某1将石块等物品堆放在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便道上，并在施工便道上种植树苗，将道路堵死阻碍运输车辆进出工地，并导致一直停工至3月份严某雇佣人工搬运材料。 10.2018年4月15日，严某与杭长客专金华通信车间还建工程负责人张某3事先商定，将张某3工地清理出的土石方运至严某工地填坑，上午8时许被告人付文云到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站在挖掘机工作区域内阻拦吴某2驾驶的挖掘机平整土地，同时付文云组织五一社区老人到隔壁张某3工地内阻拦翻斗车装运土石方，导致挖掘机和翻斗车被迫停工，中午挖掘机和两辆翻斗车撤场。 11.2018年6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付文云到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站在挖掘机工作区域阻拦陈某3的挖掘机平整土地，导致挖掘机被迫停工，下午17时左右挖掘机撤场。 12.2018年6月12日8时许，被告人付文云到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阻拦施工人员郭某、方某1、方某2、曹某3、陈某1砌围墙，并将未牢固的围墙推倒，砌砖作业被迫停工一天。 13.2018年6月13日8时许，被告人付文云到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阻拦施工人员郭某、方某1、方某2、曹某3、陈某1砌围墙，并将未牢固的围墙推倒，砌砖作业被迫停工一天。 14.2018年6月14日8时许，被告人付文云到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施工现场，阻拦余某驾驶的挖掘机施工，付文云在走向挖掘机工作区域过程中与现场劝阻的工作人员陈某1发生拉扯，将陈某1推撞至石块上，造成陈某1腰部等处受伤，同时造成挖掘机停工三小时。 2019年2月21日下午，被告人付文云被民警传唤归案。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付文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付文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付文云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浙政复监［2020］13号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复议监督告知书证明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金自然资规婺罚（2019）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足以证实被害方实施的是非法施工行为，明显属于非法利益，付文云曾多次采取各种方法进行公力救济，救济不畅后通过拨打110报警、自行制止等行为进行私力救济，付文云采取的措施明显没有超过合理的限度。付文云也不具有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其在施工现场与施工人员交涉主要目的并非阻碍、破坏施工活动，而是向施工人员表明自己立场，即该工程存在严重违法情形，包括付文云自己在内的其他在场居民的合法财产权利未得到保护，按照国家政策应当先征收补偿及施工许可后才能施工。付文云不存在泄愤报复或因个人恩怨产生不正当心理追求的主观故意可能性，而且城管人员也曾被付文云叫到施工现场，更说明付文云维权的手段和目的完全正当，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要件。金婺价认证［2019］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应予以排除，因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符合法定资质，而且证据中缺乏《价格认定协助书》及相关资料，其中所列明的损失事项发生时间同起诉书内容不一致。二、付文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一审认定的第1起寻衅滋事事实。仅有证人证言，且这些证人都是被告人信访的对象，有利益冲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脱衣服不是付文云主动实施的行为；付文云真实的行程目的为前往北京最高人民法院递交材料，不属于“无理上访”。2.2018年施工工地。经行政处罚确认该施工属于非法施工，且施工形成的建筑及其他设施已经被没收，被害人没有任何合法利益，不应予以保护；针对该事实，付文云已被行政处罚过一次，不能再次做出法律评价。3.2018年北京火车南站。两段录像总计只有68秒，没有起诉时指控十几分钟的时长。视频显示乘车旅客没有任何的围观、拥堵等造成公共秩序被破坏的情形发生，根本未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且导致旅客无法从事正常活动的结果；管辖错误；本案中一审公诉方提交的视频电子数据并不是原始存储介质，并且未记录封存状态、制作详细笔录，提取过程中也未见证人或注明情况进行录像，不符合电子数据的收集、提取规定。视频和照片中反映的情况也不能直接证明案件的待证事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疑问，应予以排除。4.2016年11月选举现场。仅有证人证言，且证人均为被告人信访的对象，有利益冲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辱骂行为可以通过民事救济解决；朱某参与遣返、非法截访，与付文云产生了诸多个人恩怨，付文云对于朱某的不当言论，朱某作为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针对朱某事项的指控，都是与朱某有利害关系的人员作出的证言为证据，不应被采信；只有证人证言，没有书面或视听资料，没有证人出庭作证，被告人始终不认可，该节事实应不予认定。5.2018年街道办门口那起，意见同第4点。6.2018年11月6日婺城区法院法庭属于法庭秩序范畴，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张某1系本案办案单位新狮派出所的指导员，系单位领导，张某1受委托履行本单位职务过程中成为受害人，办案单位明显系利害关系人，其所在单位依法应回避办理本案。综上所述，付文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付文云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张某1、严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郑某、倪某、李某1、邵某、黄某1、洪某、包新华、喻某、黄某2、何某、叶某、钱某、刘某1、罗某、曹某1、郭某、陈某2、黄某3、曹某2、杜某、方某1、曹某3、方某2、陈某3、余某、吴某1、吴某2、方某3、张某3、吴某3、卢某1、李某2、姜某、王某、周某、刘某2、华某、霍某、包法根、李某3的证言，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笔录及照片，视频录像及图片，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挖掘机台班单、损失清单，销售单，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附件，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工资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赔偿发放表，证明，付文云上访登记材料，五一社区相关土地被征用的证明材料，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相关材料，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出所登记表，归案经过，人口信息，金华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征收决定、补偿方案，建设用地批复，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金华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金华银行（卢某1）个人存款凭证，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付文云的辩护人提交了书证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浙政复监[2020]13号行政复议监督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该告知书证实2019年12月25日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金自然资规婺罚[2019]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付文云实施的阻碍施工、破坏生产经营行为是否合法无关，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破坏生产经营犯罪部分。上诉人付文云的公公卢某2（户）原从新狮乡五一村集体取得金华市婺城区色织布厂南面自留地使用权若干，1997年，五一村集体从村民收回原分配给村民的自留地使用权，卢某2（户）从村集体领取了相应土地赔偿费8203.10元。2010年10月，因杭长客专婺城段项目施工，婺城区新狮街道办事处与新狮街道五一社区就涉案地块在内的25余亩土地达成征地补偿协议，付文云及其家庭户不拥有对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其在上面自主耕种蔬菜等物也不属于村集体的依法复垦行为。涉案的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建设项目，系由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工务段委托浙江铁道建工实业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又将住宅楼改造、围墙、道路、排水等工程分包给金华万顺建设有限公司，万顺公司具有合法施工资格。任何公民若认为铁路上海局集团的工程在土地管理方面存在问题，可向相关部门进行检举、控告，但不能采取违法方式进行私力救济。本案中付文云出于个人目的，强行采用摆放集装箱、在路面挖沟、阻扰挖掘机工作等行为，多次阻拦涉案杭州工务段金华二七新村拆迁过渡用房工程建设，造成经济损失达6817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付文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付文云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根据相关规定，价格认定机构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价格认定人员签名、不附价格认定机构资质证明和人员资格证书，不影响其证据资格。就本案而言，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金婺价认证[2019]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总价格为人民币6817元，该认定结论同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对该价格认定结论的真实性、科学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亦对此予以认可。上诉人付文云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寻衅滋事违法犯罪部分。上诉人付文云因不满杭长高铁征收补偿方案，签订了征收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后又多次向政府提出再补偿、安排宅基地等要求，并多次到北京上访，相关工作人员在对付文云做思想工作或劝访过程中，付文云或在金华火车站检票处脱掉衣服大喊大叫，或在北京火车南站举大字报下跪喊冤，引发车站多名旅客围观、拍照，造成火车站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同时，付文云还多次在公共场合辱骂婺城区××街道干部朱某、婺城区公安局民警张某1，造成恶劣影响，情节严重，付文云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付文云及辩护人就该部分所提证人资格缺失、证言缺乏客观性、电子物证取证程序不合法、管辖不当等意见，一审判决均已予以详细回应并对所涉及的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能力均予以说明，本院亦再次予以确认。综上，付文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付文云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付文云多次无端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单独或伙同他人在火车站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付文云出于个人目的，多次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付文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付文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付文云所做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付文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荔 审 判 员  周 轶 审 判 员  应 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