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小莉，女，198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铁军，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若岚，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泽，男，1997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源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石庄镇绥江路**。法定代表人：宋在付，该公司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京钰，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小莉因与被上诉人宋泽及诚源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小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宋泽及诚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诚源公司，宋泽仅为诚源公司员工，本人提交了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在付与鞠小军的聊天记录，证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由宋在付指挥进行。2.案涉合同的真正违约方为宋泽及诚源公司，本人为催告对方履行合同发出律师函，催告无果后起诉，已形成证据链证明本人的履约行为。而宋泽及诚源公司在本人起诉后才提出反诉，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催告本人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未约定履行顺序，故双方均存在违约不当。宋泽及诚源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的主体为丁小莉及宋泽，诚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2.从双方签订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纠纷出现的原因在于丁小莉，一审判决合法有据。案涉催告函并未发送至宋泽，宋泽亦未委托许红兵办理转让资金的相关事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书》；2.判令宋泽及诚源公司支付违约金31.5万元，并赔偿损失77155元。宋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丁小莉立即返还预付转让款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1.5万元；2.本诉诉讼费、反诉诉讼费由丁小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丁小莉、谢仁礼(甲方)与宋泽（乙方）、担保方鞠小军（丙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份，载明甲方谢仁礼、丁小莉拟出让其所持有的南通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通公司）全部100%的股权，乙方宋泽有意受让上述股权。双方就转让先决条件、转让价款的支付、协议的解除及违约责任、担保方责任、其他约定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一条对甲方应确保晟通公司符合相关转让先决条件的情形进行了具体约定，第二条转让价款的支付约定为：本次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不超过700万元，在满足本协议第一条下的所有条件后，乙方预付甲方股权转让费用50万元，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谢仁礼账户。第三条其他约定：本协议为股权转让的框架协议，待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先决条件全部满足后，在本协议的基础上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文本附后），本协议是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的依据和有效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丁小莉（甲方）与宋泽（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一条转让的股权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晟通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受让甲方出让的晟通公司45%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15万元整。第二条转让价款的支付乙方已预付转让价款25万元，待工商登记变更前，乙方给付剩余转让价款290万元至甲方指定的谢仁礼账户。第三条变更登记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三十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或者行政审批部门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事项或其他事项的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晟通公司股权转让、章程修正、法定代表人变更、经营资质事项）。……第六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经签订，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即为违约，除协议另有规定外，违约方须按转让价款10%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2、如果乙方未能按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支付部分价款的日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第八条生效及其他1、本合同经双方签署后立即生效。2、甲方与晟通公司其他股东及财务人员共同于本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移交晟通公司资产及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资料、资产、印章、证照、资格证书、审批、立项、许可及其他文书档案），并积极配合乙方委托的有权机构对晟通公司的审计。该合同尾部有丁小莉和宋泽签字捺印。2019年7月18日，宋泽通过转账至指定的谢仁礼账户向丁小莉支付50万元，其中25万元系向丁小莉预付的股权转让款，另外25万元系向谢仁礼预付的股权转让款。2019年8月19日，晟通公司出具函并拍照发给许红兵，该函内容为要求宋泽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20年1月10日，丁小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书》，宋泽和诚源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31.5万元，并赔偿损失77155元。2020年3月28日，宋泽提出反诉，要求丁小莉返还其预付的转让价款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1.5万元。审理中，宋泽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书》。另查明，丁小莉至今未按约向宋泽移交晟通公司资产及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的财务资料、资产、印章、证照、资格证书、审批、立项、许可及其他文书档案），亦未配合办理审计手续。宋泽至今未给付丁小莉剩余的股权转让对价款290万元，工商变更登记双方亦未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书》系丁小莉与宋泽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真实有效，对丁小莉和宋泽产生约束力。协议及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合同双方就案涉协议及合同予以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是双方的真实合意，于法不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如何确定及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应如何认定。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双方均主张对方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仅对丁小莉交付晟通公司资产及资料、宋泽给付剩余29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期限分别作出约定，但未对两者的履行先后顺序进行具体的约定，双方实际均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各自履行，均可以对方违约作为合理抗辩事由，故任何一方均不能作为守约方行使解除权。在庭审当日即2020年5月18日协商一致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及合同，故合同解除的原因为双方合意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出让方需移送资产及资料等、受让方需给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双方配合共同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合同。而实际履行时，仅受让方宋泽给付出让方丁小莉25万元预付款，其余均未按约履行。双方违约的行为程度相当，应相互抵消，互不负违约责任。丁小莉无权以守约方要求没收对方25万元预付款，应当将宋泽预付的25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予以返还。关于丁小莉主张因对方不接受，其才一直未能将公司资产及资料进行交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而对方拒收，宋泽亦不认可拒收的说法，对此，不予采纳。丁小莉主张诚源公司与宋泽应作为共同购买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诚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一、丁小莉与宋泽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书》自2020年5月18日予以解除。二、丁小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宋泽股权转让预付款25万元。三、驳回丁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宋泽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丁小莉主张诚源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有无依据；2.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违约方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书》系丁小莉与宋泽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首先，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案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书》中载明的乙方均为宋泽，且落款处均由宋泽签字。协议签订后，宋泽亦依约从其账户向丁小莉支付了25万元预付款，应当认定宋泽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鞠小军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即使真实，在不能证明案外人有权代表宋泽就案涉股权转让进行沟通的情形下，其行为对宋泽并无拘束力。故丁小莉主张诚源公司为案涉合同主体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违约方的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丁小莉与晟通公司于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向宋泽移交晟通公司的资产及资料，并配合审计。对于支付剩余价款的日期，双方约定为工商变更登记之前，而工商变更登记系在合同生效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可见依据合同约定，通常情况下移交材料及配合审计的义务应在支付剩余价款之前完成。因此，丁小莉主张其移交资产及资料应以宋泽支付价款为前提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未依约移交资料，存有违约行为在先，亦无权要求宋泽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丁小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0元，由上诉人丁小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陈 卓审 判 员 戴志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