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茂峰，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儒，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之三魅力东方货运市场仓库自编****。法定代表人：刘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素丽，女，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杨茂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志鸿公司）、原审被告张素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茂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儒、被上诉人鑫志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茂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的一审第二项和第三项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失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是建立在劳动关系上的企业内部承包关系，在承包期间我方完成业务总额超七千万元，我方巨额创收并圆满完成了鑫志鸿公司交办的所有业务。（二）合作协议书在主要权利义务方面存在众多与现实状况不一致甚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的约定，体现了本案的承包关系显失公平，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全面综合性地客观分析。（三）王菁是鑫志鸿公司聘请的员工，我方从未委托其对账目进行最终确认。2019年5月之前和6月份的账目都是我方签名或者电子邮件确认的，此后7月-9月的账目我和王菁都未确认过，2019年7月各方只有过对账行为，但我方拒绝作出确认，说明我方对相关金额有异议，一审法院把对账当做认账是错误的，仅凭鑫志鸿公司提供的金额甚至在连明细数据都欠缺的情况下就认定相关事实，违反了基本的证据规则。（四）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不属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由我方承担的项目，这两项费用向我方收取是不合法不合理的，鑫志鸿公司利用其司优势地位在2019年5月之前和6月的对账中增加此内容，我方为不丧失承包机会和大额保证金无奈签名确认了这几个月的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结合涉案协议诸多不公平内容，该两项费用显失公平，事实上我方目前的债务就是因为这两项内容造成的，出现业务创收越高负债越多的局面。我方在个别月份的签名确认，最多只能视为对个别月份的特殊认可，不能推定以后的月份都如此。（五）鑫志鸿公司是运输企业，其司为正常业务需要承担工资和运营支出是其自身经营需要，鑫志鸿公司要求我方承担的并非合同第5.2条约定的垫付资金，而是其司自身运营需要的基本必要支出，也是由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造成的，与垫付资金无关，故不能依据上述条款计算利息。（六）在2019年9月至11月，我方共向鑫志鸿公司交付497297.75元的油卡和现金1129937.1元，一审法院既未作全额认定，也未认定油卡，显然遗漏事实。（七）合作协议既未约定我方未能取得收益属于违约行为，也未约定这种状况持续多久发包方才可以解除合同，因此鑫志鸿公司在2019年9月提出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同时，由于上述合同存在应变更的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的法定事由，在变更后鑫志鸿公司应该向我方支付运费，因此违约方应该是鑫志鸿公司。（八）无论违约责任归属，鑫志鸿公司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后，我方承包期内安装在车上的轮胎已由鑫志鸿公司取得，这部分物权财产的取得与是否违约无关，合作协议书第3.1条并非是物权处分的约定，故鑫志鸿公司应当返还给我方。本案中鑫志鸿公司将原有的业务和资源分割后由员工承包，但其司在履行过程中增加对我方不公平的条款，转嫁所有经营风险，令包括我方在内的十几名参与承包的员工身负巨债，如果回归承包的立约本意及协议应有的公平本质，应变更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承包本来是小有盈利的，至少不存在我方需要返还垫付款的情况。鑫志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张素丽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鑫志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茂峰、张素丽连带返还垫付的合同款2952574.9元；二、杨茂峰、张素丽支付垫付款的利息179087.1元（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三、杨茂峰、张素丽连带承担鑫志鸿公司的律师费30000元；四、杨茂峰、张素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鑫志鸿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4314923.51元。杨茂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鑫志鸿公司退还杨茂峰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二、鑫志鸿公司赔偿杨茂峰因合同违约解约造成的直接损失423719.44元（其中，佛山地区285077.44元，郑州地区138642元）；三、鑫志鸿公司赔偿杨茂峰因合同违约解除造成的间接损失4075565.01元（百世快递业务）。庭审中，杨茂峰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3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志鸿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2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业。鑫志鸿公司（甲方）与杨茂峰（乙方）曾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书》。其中，关于“郑州区”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是一家注册在中国大陆的物流公司，具备道路运输营业资质及一般纳税人资质，乙方有意愿与甲方合作共同从事物流运输服务，乙方愿意成为甲方的物流运输承运商。丙方是乙方的投资人暨运营管理者，负责管理经营乙方的事务……一、合作方式1.1甲乙双方就基础物流运输业务进行合作，甲方负责招揽及承接物流运输业务并按约定方式提供给乙方，并向乙方有偿提供物流运输所需要的车辆。乙方承接甲方运输业务，乙方自主经营合作项目，自行承担合作项目的盈亏，自行承担合作项目所发生的所有法律责任。1.2乙方经营甲方提供的运输业务及乙方自主开发、乙方通过第三人开发、乙方引荐给甲方开发的运输业务，均应首先由甲方与运输任务的委托方签订委托运输的相关协议或进行事实上的运输服务交易，然后再由甲方按客户运输协议项下的运输任务指派给乙方，由乙方负责按甲方、客户及客户运输协议的要求完成运输任务。乙方不得绕开甲方而直接与客户签订业务合同或建立运输关系，不得开展除与甲方合作项目以外的运输项目。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与其所有供应商的合作，以乙方名义独立进行。所有客户应支付的款项必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1.3就乙方执行甲方指派的合作项目运输任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运费……1.4甲乙双方合作的区域范围为郑州地区……三、合作项目出资及收益方式3.1合作项目乙方自行承担运营所需的资金，包括场地租赁、人力支出、车辆租赁、办公日常消耗费用等；若乙方资金不足的，则乙方可申请由甲方提供部分流动资金的垫付；甲方就其垫付的资金有权对资金用途进行监管。3.2合作项目收益方式：甲方与乙方系委托运输关系，甲方在接到业务后向乙方发出承运需求，乙方提供运输服务，甲方按照固定运价的方式与乙方进行结算。3.3甲方有偿提供业务用车辆（包括车头及挂车），车辆租赁费用详见《车辆租赁明细及价格表》；车辆租赁费由甲方直接从应付给乙方的运费中扣除……4.2乙方与甲方合作项目所需的运输车辆，由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从乙方应结算的运费中扣除相关费用，乙方负责所有车辆驾驶员的雇佣、管理及薪酬结算、支付等，乙方应与驾驶员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所有驾驶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4.3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固定车辆具体见附件《车辆租赁明细及价格表》，乙方如对交接的车辆车况及证照、违章等存在异议的，双方在交付前协商解决，乙方在车辆交付使用时向甲方出具车辆接收文件。接收后乙方对使用的甲方车辆进行管理、维修、维护、年检、季度检并自行处理车辆的违章罚款等，对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4.7乙方司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谨慎驾驶运输车辆，遵守交通运输法律法规，确保安全地将货物运输至收货地点……如乙方司机在货物运输的过程中因不当驾驶或遭遇意外事故，使得货物损毁或灭失、运输车辆毁损，乙方司机或其他驾驶人员伤亡，及造成其他第三方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及责任。如甲方因此而支付了款项或承担了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要求乙方承担同样责任……4.1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合作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综合考核及评估，经考核评估乙方不具备继续合作的条件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业务及车辆……五、甲方责任与义务5.1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将合作区域范围内的业务提供给乙方承运，并按照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时结算。5.2在乙方运营的初期资金短缺的，则经乙方申请甲方可为乙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资金垫付支持，甲方有权根据合作区域的具体情况确定是否提供资金支持及所支持的垫付的资金数额。乙方应按甲方垫付的资金金额×1%/30×垫付天数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成本，双方确认，前述资金垫付是甲方基于运营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而给予乙方的支持，前述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成本是甲方为乙方垫付资金的真实成本费用，不具有营利性。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时归还甲方垫付的资金和资金成本……5.6甲方协助租赁车辆的证照办理及审验，但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审验如需要到指定现场办理的，乙方须配合甲方及时将车辆开至指定现场……六、丙方的责任与义务丙方对乙方履行本合同的各项义务以及乙方基于合同产生的债务、损失赔偿金、违约金等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十、保证金缴纳风险保证金：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人民币20万元给甲方作为风险保证金，合作期满在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按本合同约定退还方式无息退还风险保证金给乙方。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的赔偿金、违约金、罚款以及其他乙方应承担的款项……12.3合作项目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按以下约定进行终止、解除，同时在遵守本合同其他约定且未发生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或不退还保证金的其他情形的前提下，保证金按以下约定处理，如存在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的其他情形，则在扣除后再以扣除后剩余保证金为基数，按以下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比例退还保证金：（1）所有合作项目的合作期限届满，合作各方决定不再继续合作，本合同终止，乙方正常退出的，退还剩余保证金……（6）乙方连续6个月未完成业务指标的，按照强制退出流程执行，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退还80%剩余保证金……（8）乙方经营不善，负债导致无力偿还债务严重影响运营导致客户严重投诉的，按照强制退出流程执行，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退还50%剩余保证金……12.7在遵守本合同其他约定的前提下，任一方违约的……（3）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而给守约方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一切索赔、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十四、合作期限：共3年，即自2019年4月1日始，至2022年3月31日止”。另，根据鑫志鸿公司与杨茂峰签订的关于佛山区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的区域范围为广东省佛山地区，风险保证金为50万元，合作期限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其他条款与前述协议书一致。鑫志鸿公司在上述两份协议的甲方处加盖了公章，杨茂峰则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另，杨茂峰于2018年12月的8日、13日、14日、29日、30日及31日支付“佛山区域合伙人保证金”合计250000元，于2019年3月的27日、28日支付“郑州区域合伙人保证金”合计1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50000元。诉讼中，鑫志鸿公司为证明其在起诉状中所述之事实及主张，提交了《合作协议书》的合同附件、对账单、押金单、委托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公证书等证据。根据对账单，其中鑫志鸿公司自行制作的《合伙人账单结算进度汇总表12-8月》显示，佛山区域的对账员为郭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为－395080元，2019年6月为－372988.25元，2019年7月为－434585.76元，2019年8月为243125.8元，账单累计金额为－959528.21元；郑州区域的对账员为肖艳，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为74496.11元，2019年6月为－104874.84元，2019年7月为－928803.14元，2019年8月为－1033864.82元，账单累计金额为－1993046.69元；杨茂峰有在佛山××区合伙期间对账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该清单显示油卡和现金回款截止至2019年8月8日，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的最终金额为－395080元；肖艳和郭彪分别于2019年8月的14日、23日将郑州、佛山区域6月份的对账单通过邮箱发给杨茂峰。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鑫志鸿公司的财务人员肖艳、郭彪曾与杨茂峰及其财务人员王菁通过微信就郑州、佛山××区的经营问题进行对账；肖艳与王菁在2019年11月16日曾就9月份的账单进行对账，根据鑫志鸿公司提供的对账数据，2019年8月为－877618.26元，2019年9月为－1064953元，郑州运营区共计欠费2901753.14元；郭彪与王菁在2019年11月11日曾就9月份的账单进行对账，根据鑫志鸿公司提供的对账数据，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为－395080元，2019年6月为－372988.25元，2019年7月为－445976.44元，2019年8月为258080.74元，2019年9月为－41831.95元，后期支付415374.48元，佛山××区共计欠费1413170.37元。经质证，杨茂峰、张素丽对合同附件中的价目表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证据并未作为合同附件，对合同附件中的其他材料则不予确认；对鑫志鸿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不予确认，其有通过签名或邮件对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数据进行确认，但对金额有异议；对2019年8月至9月的结算清单有异议；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对杨茂峰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鑫志鸿公司主张的对账事实，至于其他的聊天记录，因涉及的人员都是鑫志鸿公司的员工，具体内容无法核实。另，杨茂峰、张素丽主张杨茂峰和王菁均为鑫志鸿公司的员工，杨茂峰已向鑫志鸿公司支付1627234.8元；同时，鑫志鸿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导致其产生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为此，杨茂峰、张素丽提交了人事任命文件、人事罢免文件、仲裁资料、裁决书、散货资金明细、网银转账回单、转回油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轮胎安装付款明细、轮胎资金表、待摊费用明细、单边业务损失统计表、单边业务损失明细、终止合同损失汇总表以及往来电子函件等证据。根据散货资金明细及网银转账回单，佛山散货资金明细上的回款期间为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6日，有银行转账回单对应的转至郭彪账户的金额为484037.13元；郑州散货资金明细上的回款期间为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1月18日，转至肖艳账户的金额为297400元；根据转回油款明细，转回油款的回款期间为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1月5日。经质证，鑫志鸿公司对人事任命文件、人事罢免文件、仲裁资料、裁决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双方达成合作模式并签署合作协议，双方的法律关系从劳动关系变成合作关系，并非杨茂峰、张素丽所称的劳动关系，则杨茂峰、张素丽基于合作协议主张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散货资金明细、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该部分费用属于杨茂峰自行洽谈的散客运输业务的应收款，与本案无关；对转回油款明细及相关财务资料中的内部缴款单无有异议，其他材料均为基于内部缴款单产生的重复材料，且该部分费用已在对账单中予以抵扣。对于轮胎安装付款明细、轮胎资金表、待摊费用明细、单边业务损失统计表、单边业务损失明细、终止合同损失汇总表以及往来电子函件等证据均不予确认，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杨茂峰在自主经营合作区域运输业务的过程中的对车辆进行更换轮胎或维修的费用以及办公费用，均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协议因杨茂峰违约导致解除，故其主张间接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鑫志鸿公司与杨茂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杨茂峰已依约向鑫志鸿公司转账支付了保证金350000元，还作为约定区域的负责人对约定区域的业务进行管理，即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故该协议对鑫志鸿公司及杨茂峰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杨茂峰、张素丽认为鑫志鸿公司与杨茂峰之间实为劳动关系，且合同明确乙方为法人，并据此主张涉案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由于劳动关系并不排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内部承包关系，而且杨茂峰履行合同的行为符合《合作协议书》中有关乙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其在履行过程中亦未曾就此提出异议，故对杨茂峰、张素丽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亦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基于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现鑫志鸿公司主张杨茂峰经营不善，无力偿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4314923.51元，并为此提交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2019年6月份之前的垫付费用，杨茂峰已确认收到对账单或已进行签名确认，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6月-9月期间的垫付费用，双方的财务人员已在微信上进行了核对，鉴于杨茂峰、张素丽在对账的过程中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对鑫志鸿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亦予以确认。鑫志鸿公司现根据约定要求杨茂峰返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并按照协议书中有关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按月利率1%的比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对此予以支持。另，由于鑫志鸿公司现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亦应退回杨茂峰交纳的保证金。鉴于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杨茂峰存在协议书中约定的须按比例扣减保证金的情形，故鑫志鸿公司应全额退回杨茂峰交纳的保证金350000元，现杨茂峰要求返还保证金合理，对此予以支持。同时，对于杨茂峰向郭彪、肖艳转账支付的781437.13元（484037.13元＋297400元），鑫志鸿公司已确认系杨茂峰经营散客运输业务的应收款，且其财务人员已实际收取了上述款项，故上述款项应作为散货款项在其主张的合同款中予以扣减，对此予以认定。故此，在扣减杨茂峰交纳的保证金以及散货回款之后，杨茂峰应返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3183486.38元（4314923.51－350000－781437.13）及利息（利息以3183486.3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至于鑫志鸿公司要求张素丽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此不予认定支持。至于杨茂峰主张的直接损失，根据双方在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杨茂峰需自行承担运营期间的场地租赁、办公日常消耗以及车辆维护、年检等费用，而且车辆轮胎的使用寿命受车辆的载重、行驶里程及路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即其为运输车辆更换轮胎的费用亦应属于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的损耗开支；同时，其拖欠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项违约在先，故其现主张该项损失，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杨茂峰主张的间接损失，因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经营收益存在不确定性，而且涉案合同系因其违约而解除，故对此亦不予认定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茂峰返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3183486.38元及利息（利息以3183486.3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鑫志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茂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992元、反诉受理费22597元，本案受理费由鑫志鸿公司负担10724.11元、杨茂峰负担32267.89元，反诉受理费由鑫志鸿公司负担14982.93元、杨茂峰负担7614.07元。本院二审期间，杨茂峰提交谭健向郭彪转账7000元和108000元的银行凭证（时间分别是2019年9月20日和10月25日）。鑫志鸿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这是杨茂峰私自收取的款项，在收到其司的通知后才交回给公司，其司在核实该笔款项时发现其司还代杨茂峰垫付了其他款项合计121920元，故杨茂峰转回的款项应当与新增的垫付款冲抵，而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庭询时，杨茂峰称王菁承担其承包业务的财务、对账及行政工作，但王菁是鑫志鸿公司委派的人员；其与鑫志鸿公司的确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其之所以对2019年5月和6月账单中的管理费及开票服务费确认是对自己能力的确信，也担心会被没收保证金，其在2019年7月不确认是因为其认为加入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不公平。另查明，一审时，鑫志鸿公司提交：1.佛山××区合伙期间对账结算清单。2.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四份公证书，内容是鑫志鸿公司的财务人员肖艳、郭彪与杨茂峰、王菁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王菁向肖艳发送“郑州-合伙人周报材料”、“郑州运营区资金日报”等，肖艳在和王菁确认后发送6月-9月的对账单；郭彪向王菁发送“合伙人7月账单汇总”、“2019年8月合伙人应收差异表”、“9月合伙人账单数据”等，郭彪还发消息说“就6月份确认了，789就是我发你核对的”，王菁回复微笑的表情，还说“用作公司收款用的你的银行卡还是在公司的财务处呢”、“账单2-5月呢，帮我把6月数据压缩包发一下”。3.肖艳与杨茂峰的微信聊天，其中显示2019年9月11日肖艳发信息称“杨总，7月份郑州的账单我已经和王菁对完了，我现在发邮件给你，你确认一下邮件回我哈”，杨茂峰回复“好的”。杨茂峰的质证意见如上。杨茂峰提交：1.佛山、郑州轮胎安装付款情况、待摊费用表格、网银转账回单和费用报销表。2.终止合同损失汇总表及客户往来电子邮件，拟证明其因鑫志鸿公司解约导致的损失。其中电子邮件发生在2019年3月、6月和8月。3.其的付款凭证，即“佛山给总部散货资金明细”（日期自2019年9月20日至11月6日，包含了上述2019年9月20日付款108000元和10月25日的7000元合计115000元，但该两笔款项无对应的网银转账回单）、郑州给总部散货资金明细（日期自2019年8月29日-11月18日，其中仅297400元有转账记录）。4.转回油款表（显示共10笔，总金额497297.75元，时间从2019年7月23日-11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和内部缴款单4张，但微信聊天记录和内部缴款单无法和转回油款表一一对应，且内部缴款单部分模糊不能辨认。鑫志鸿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不确认，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应当由杨茂峰承担轮胎的更换和维修费用；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该间接损失没有依据，因为本案是杨茂峰违约导致协议解除；对证据3付款凭证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对，但认为该证据证明杨茂峰存在私自收取客户款项的违约行为，而且其中有两笔款项即7000元和108000元无证据对应；对证据4质证称凡是有内部缴款单的都是真实存在的收回的油卡和油款，但该内部缴款单显示的都是7月和8月的油卡和油款，已在账单中予以抵扣，没有内部缴款单对应的数据则不属实。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杨茂峰确认双方的合作在2019年9月解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张素丽无需在本案中承责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杨茂峰应否向鑫志鸿公司返还垫付合同款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杨茂峰与鑫志鸿公司签署的涉案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签署后，杨茂峰依约向鑫志鸿公司支付了保证金，鑫志鸿公司也向杨茂峰出具了押金单，并注明是“合伙人保证金”，此后双方财务人员发送的对账单中也曾注明“合伙人账单”等字样，因此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至于杨茂峰与鑫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劳动关系与内部承包关系并不矛盾，故杨茂峰是否与鑫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鑫志鸿公司与杨茂峰之间的合同关系。关于涉案款项的确定问题。杨茂峰确认王菁负责其承包业务的财务对账工作，因此其主张并未授权王菁进行最终确认依据不足。而且，杨茂峰确认对截止到2019年6月的账单进行过确认，2019年7月-9月双方也进行过对账，虽然杨茂峰在2019年7月-9月未签名或回邮予以确认，但是其财务人员王菁和鑫志鸿公司进行过对账，杨茂峰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对账数额提出过异议，也未举证证明相关数额存在错误，故一审法院以此为据判决杨茂峰应向鑫志鸿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虽然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该项目，但鑫志鸿公司向其发送的对账单中明确列明了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其亦签名进行了确认，也未举证曾就此向鑫志鸿公司提出异议，故无论双方对该两项费用的设立基于何种商业考虑，均非本案考虑范围，可视为杨茂峰对该项费用的认可，杨茂峰现在主张其无需承担该两笔费用并无充足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还有油卡问题，杨茂峰只提交了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和内部缴款单，但微信聊天记录和内部缴款单的内容并不能和明细表一一对应，杨茂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金额并非在双方的对账内容内，而且鑫志鸿公司亦不予确认，故本院亦不予采信。还有回款问题，杨茂峰补充提交了银行凭证，足以证明其向鑫志鸿公司转回了115000元（108000+7000），鑫志鸿公司虽不同意支付，但并未主张上述款项已在对账中冲抵，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采纳，即杨茂峰应返还鑫志鸿公司的款项为3068486.38元（4314923.51－350000－781437.13-115000）及利息（利息以3068486.3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至于杨茂峰反诉主张鑫志鸿公司应赔偿其因违约解约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一方面本案因杨茂峰拖欠款项造成双方解约，其作为违约方，要求鑫志鸿公司承担其相关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另一方面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由杨茂峰对使用的车辆进行管理和维修，而且杨茂峰也未举证证明其间接损失的事实、具体数额及计算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杨茂峰的上述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张素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答辩，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杨茂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就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茂峰返还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合同款3068486.38元及利息（利息以3068486.3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992元，由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832元、杨茂峰负担29160元，反诉受理费22597元由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31元、杨茂峰负担20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79元，由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82元、杨茂峰负担64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