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鑫道堂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马桂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峰，男，鑫道堂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李艳艳，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智诚科创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标，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鑫道堂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道堂公司）与上诉人李艳艳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道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向李艳艳支付一审判决的相关款项。事实与理由：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也因2019年4月23日李艳艳与案外人建立新的劳动关系而于该日终止，故我公司不应支付其2019年4月23日之后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基本生活费等。即便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应该按照每月2500元工资标准确定补偿金数额。李艳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道堂公司支付我护工费1040元、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427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费51291元、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营养费5400元、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生活护理费19281.6元及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待岗生活费9688.3元。事实与理由：鑫道堂公司在李艳艳停工留薪期内以李艳艳无故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停发工资并停缴社会保险，停工留薪期过后亦未给李艳艳安排岗位，应向李艳艳支付待岗生活费。因其未足额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并且未缴纳该期间社会保险，致使李艳艳无法获得工伤赔偿，故请求其赔付。鑫道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鑫道堂公司无需支付李艳艳医疗费468元；2.鑫道堂公司无需支付李艳艳停工留薪期工资32790.91元；3.鑫道堂公司无需向李艳艳支付基本生活费1752.41元；4.鑫道堂公司无需向李艳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48.5元；5.鑫道堂公司无需向李艳艳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5572元；6.本案诉讼费由李艳艳负担。李艳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鑫道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并向李艳艳支付如下费用：1.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0月22日医疗费24854.07元；2.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停工留薪期工资34194元；4.一次性伤残补助费51291元；5.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4272元；6.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4272元；7.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营养费5400元；8.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生活护理费19281.6元；9.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待岗生活费9688.3元，8月23日至9月22日按正常工资支付，9月23日至10月22日按70%支付；10.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48.5元。以上费用合计281981.47元（注：月工资基数5699元；北京市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0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艳艳于2018年8月1日入职鑫道堂公司，任招聘专员；鑫道堂公司为李艳艳缴纳了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伤保险；2019年2月21日，李艳艳受伤，前往北京博爱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6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9年9月25日经北京市丰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致残等级标准9级；李艳艳为鑫道堂公司正常提供劳动至2019年2月21日。李艳艳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与本案诉求一致。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6595号裁决书，裁决：1.鑫道堂公司支付李艳艳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医疗费468元；2.鑫道堂公司支付李艳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32790.91元；3.鑫道堂公司支付李艳艳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752.41元；4.道堂公司支付李艳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48.5元；5.鑫道堂公司支付李艳艳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5572元。鑫道堂公司、李艳艳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其中李艳艳起诉至一审法院的案号为（2020）京0106民初14875号，鑫道堂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的案号为(2020)京0106民初13256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将二案合并审理。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主要围绕以下几个争议问题进行举证质证：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李艳艳主张与鑫道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其与鑫道堂公司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李艳艳受伤向鑫道堂公司出具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证、《北京市丰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鑫道堂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针对李艳艳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述《劳务合同》对期限、工作内容和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务报酬、工作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续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相关工伤认定申请、申报系鑫道堂公司进行办理，相关决定书、工伤证、通知书上载明的李艳艳工作单位均为鑫道堂公司。鑫道堂公司对李艳艳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为李艳艳办理工伤手续系出于同情。2.李艳艳的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鑫道堂公司主张李艳艳每月工资为25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双方所签劳务合同约定的亦是现金形式发放。李艳艳不认可，主张其月工资基数为5699元，具体包括底薪加提成，系鑫道堂公司通过财务专员杨晓敏、郭某杰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其支付。针对其主张，李艳艳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李艳艳于2018年9月11日、10月10日、11月9日、12月10日分别收到于晓敏转入的钱款6111元、6072元、5296元、5574元，李艳艳于2019年1月14日、2月26日、3月11日分别收到转入的钱款2924.44元、3024.44元、2014.44元，共计31016.32元。中国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1月11日、2月26日，李艳艳分别收到郭某杰转入的钱款2779元、2416元，共5195元。鑫道堂公司在仲裁时对该两份银行交易明细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人月工资就是2500元，财务于晓敏发放的基本工资+提成，提成是代加盟店发放的，2019年1月14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1日是代加盟店发放的提成，该期间的工资也通过其他形式正常支付了。郭*杰发放的不知道是什么钱。”本案一审庭审中，鑫道堂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主张工资是每月2500元，通过现金形式发放，虽无发放工资时的签字记录，但有内部记录，仲裁笔录记录有误。鑫道堂公司未就其该主张提供佐证。3.李艳艳是否主动与鑫道堂公司解除合同而与案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鑫道堂公司主张李艳艳已于2019年4月23日与案外公司欧缇蔓国际企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缇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即便李艳艳之前与鑫道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因其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自愿解除。针对该主张，鑫道堂公司提交了李艳艳与欧缇蔓公司签订的《员工合同》、社保记录及李艳艳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的考勤表。李艳艳认可《员工合同》中的签名系其所签，但主张其系在鑫道堂公司要求下签署的空白合同，当时只签了名字，没签日期，该案外公司未为自己交纳社会保险；考勤表没有自己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社保记录本身虽然真实，但系鑫道堂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关系。李艳艳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三段录音：1.2019年4月6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李艳艳陈述该录音系李艳艳与鑫道堂公司原人事行政经理徐丽之间的，佐证李艳艳与鑫道堂公司之间有联系，提成是招一个人给200元，4月份应该给发提成，但是没有发，自己就问了徐丽。该录音内容包括有“李：问我二月份的提成怎么没开？徐：二月份工资不是给你发了吗？李：二月份的提成不是没发吗？徐：二月份的提成怎么没发了？李：我二月份还招了6个人呢，不是四月份发吗？徐：周一上班我看看。李：还有我二月份为啥多扣了一个月的保险钱啊？徐：你三月份的保险不付吗？李：三月份的保险提前扣了呗？徐：对。李：行那我知道了，那你看看吧电脑表里边有。徐：那你看看，什么时候上班啊？李：我这没等去看呢，看完就知道什么时候上班了，然后我把这个月的假还有医生开的证明单据发给你……”；2.2019年5月8日下午的对话录音，李艳艳陈述该录音系李艳艳与鑫道堂公司董事长张强之间的对话录音，包括有：“……李：董事长，我心思问一下我现在属于欧缇蔓公司，就重新签的这个，然后我之前鑫道堂这边工伤的话就正常办？张：那个没问题。李艳艳：肯定就是办完就完事了？张：那肯定没问题，你就不用管了。李：然后我到这边这薪资还是跟原来一样吧？张：对。李：底薪5000元。张：你底薪5000元，那个没问题，开始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我觉得你能多做点事呢，也多赚点钱……”3.2019年5月11日下午的对话录音，李艳艳陈述该录音系李艳艳与张强妻子郭丽涓、公司行政经理徐丽之间的对话录音，佐证当时自己去问工伤办理事宜，董事长不在，其爱人郭丽涓在，让自己找徐丽，徐丽让自己签离职合同，而且不让写日期，鑫道堂公司提交的《员工合同》不真实，最后自己没有签离职合同。该段录音内容包括：“李：张董没在呀？郭：陈柱知道你来了吗？李：说了，然后结果我还是那个啥挺难受的。郭：怎么的，腿不行啊？李：对，然后昨天又去了趟医院。郭：那怎么的你找她是吗？李：对，我问她点事，正好那个啥张总也没在……郭：你我觉得他要是说了，他应该跟徐丽说，你跟徐丽碰一下，你那天就应该问明白了。李：是我这两天我心思问一下也没找到张总啊。李对徐丽说：我来拿工伤证，还有我的那些原件，不都在你这嘛。徐：你先回你工位我一会找你。李：因为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得赶紧去办啊。徐：那个东西不用你办，我这边给你办。李：你这边给我办，那鑫道堂合同也没给我一份啊。徐：公司统一报。李：那现在你把我的这个社保也给停了呀，咋办啊？你得拿社保才能。徐：就公司给你办就行了。李：不是，你公司怎么给我办啊，你把社保也给停了，鑫道堂社保交到3月份然后你现在工伤怎么办，你给我转到另外一家公司了？徐：嗯。李：转到欧缇蔓了？是工伤也转过去了吗？徐：对。李：我的工伤也转到那家公司去了，那也没有什么证明啊啥的啊？徐：你要证明啥啊？李：不是你转到那个公司不得是我同意嘛。徐：为什么要你同意？其他人：艳艳你们俩的谈话内容不适合在这，要不找个会议室吧？李：行，马上完事了。徐：倩，我能打印吗？李：那你的意思我的工伤转到欧缇蔓了，那我给报销的东西也都在欧缇蔓呗。那我鑫道堂没办离职呢。徐：对呀，我现在给你办。李：那离职是咋办的吖，离职到哪天啊？徐：日期先不填。李：日期为啥先不填啊，那不填，欧缇蔓哪天是哪天啊，他俩得错开啊。徐：对呀，所以说日期先不填。李：我日期先不填。徐：对，先办个离职。李：我这日期不填，我也不知道欧缇蔓合同的入职日期是多少啊，合同上面不是空的嘛。徐：欧缇蔓那天你来上班那天不是社保已经转入了吗？李：5月8号那天我签的那个合同。徐：对。李：为啥转这么快啊？徐：你不是说还要给你补缴上个月的嘛，你还要怎样啊？李：不是，他说补缴的不是鑫道堂的嘛。徐：鑫道堂，你不管在哪补缴给你补缴了就行了……李：跟我在哪家公司没关系，那人家说那个你在鑫道堂发生的这个事故，那你不在鑫道堂给你办，你现在又换了家公司怎么办啊？徐：就是报这个工伤，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受伤，他只管你有没有这个工伤保险，你现在办一个鑫道堂的离职，然后我才能去给你办那个从欧缇蔓公司给你报那个工伤的那一套手续。李：我那这离职，我现在是在工伤期间，那这离职是算咋回事啊，我自动离职，还是算公司辞退啊。徐：那肯定是你自动离职呀。李：那我这工伤费用没报下来了，怎么自动离职啊？徐：现在你不是在咱公司上着班呢嘛。李:对，我知道咱这鑫道堂，不管是欧缇蔓还是鑫道堂都是咱公司的，那我这此致怎么填啊。徐：就按正常的走呗……”鑫道堂公司陈述徐丽曾经在鑫道堂公司做过人事经理，但不确定说话的就是徐丽，不认识张强、郭丽涓，不是公司员工，对三段录音均不认可。鑫道堂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另查，关于李艳艳主张的医疗费，已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报销完毕，2019年4月1日的金额为107.5元和50元的票据被社会保险经办机构退回，李艳艳表示该两笔费用较小，不再主张。另，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北京市最低月工资标准为212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5日北京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2200元，基本生活费按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鑫道堂公司虽主张其单位与李艳艳之间非系劳动关系，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李艳艳提供《劳务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相关工伤手续材料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鑫道堂公司与李艳艳虽签订《劳务合同》，但该《劳务合同》符合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故对鑫道堂公司主张其公司与李艳艳之间非系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对劳动者月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情况进行举证，鑫道堂公司主张李艳艳月工资标准为2500元，通过现金形式发放，但未提供相关工资发放材料，且鑫道堂公司在本案审理时对工资发放情况陈述与仲裁时陈述完全不一致，而李艳艳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录音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工资并非通过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构成为底薪5000元加提成，鑫道堂公司虽不认可上述两组证据材料，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鑫道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李艳艳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李艳艳的收入记录认定李艳艳月平均工资为5699元。鑫道堂公司主张李艳艳系主动与鑫道堂公司解除合同而与案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根据李艳艳提交的录音材料可以看出李艳艳并未主动离职，且李艳艳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作出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或者尚未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用人单位不得与之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故鑫道堂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李艳艳在工作期间受伤并被确认工伤，其应享受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李艳艳所受伤害对应的停工留薪期间应为6个月，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鉴于李艳艳受伤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鑫道堂公司支付李艳艳的2019年2月期间工资与法院认定工资标准差额较大，故法院认定鑫道堂公司应当按照李艳艳原工资待遇支付李艳艳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及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停工留薪期满后，李艳艳未再向鑫道堂公司提供劳动，故法院视为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鑫道堂公司应当向李艳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根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确定的费率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补足。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工伤职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降低部分由该单位支付。本案中，李艳艳于2019年2月21日发生工伤，鑫道堂公司已为李艳艳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3月，李艳艳所受工伤发生在工伤保险期间内，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虽然2019年3月后，鑫道堂公司未再为李艳艳交纳工伤保险，但在此情况下相关费用是否均不能办理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手续、哪项费用可以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及具体支付的标准均需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如经社保经办机构核定，因鑫道堂公司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导致李艳艳工伤保险待遇降低或无法得到实现，则鑫道堂公司不仅损害了李艳艳的利益，还损害了社保基金利益，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责令鑫道堂公司补足后为李艳艳办理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手续。现李艳艳虽要求鑫道堂公司支付，但在未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情形下，相关情况及费用具体数额无法明确，故法院暂不予处理。如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明确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支付，鑫道堂公司需要补缴或补足社会保险费用，社会保险征收机构责令限期补缴或补足后其仍拒绝补缴或补足的，李艳艳可依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情况再行主张。因李艳艳未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其需要生活护理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对李艳艳主张鑫道堂公司支付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生活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医疗费，已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报销完毕，法院不再予以处理；营养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鑫道堂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艳艳停工留薪期工资34194元；二、鑫道堂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艳艳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4272元；三、鑫道堂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艳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58.5元；四、鑫道堂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艳艳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752.41元；五、驳回鑫道堂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劳务合同》、工伤手续材料等证据以及本案具体审理情况，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特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鑫道堂公司关于其公司与李艳艳之间非劳动关系的主张，并结合工伤情况等因素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5日协商一致解除，并无不当。鉴于李艳艳所受工伤发生在工伤保险期间内，2019年3月后鑫道堂公司未再为李艳艳交纳工伤保险，相关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事宜尚需行政途径处理，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主张、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判令鑫道堂公司支付李艳艳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基本生活费，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暂不予处理，驳回李艳艳其他诉请，处理并无不当。鑫道堂公司、李艳艳的上诉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道堂公司与李艳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鑫道堂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李艳艳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