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民初1905号原告：李某1，女，2006年12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法定代理人：李某3，男，1948年8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原告李某1的爷爷。原告：李某2，男，2011年8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法定代理人：李某3，男，1948年8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原告李某2的爷爷。原告：李某3，男，1948年8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秦婵梅，女，1950年7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龙，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系死者李军胜、全姣林姐夫，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唐会友，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唐梅，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丽，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秦婵梅与被告唐会友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秦婵梅于2020年9月30日申请追加唐梅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3、秦婵梅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龙、刘斌，被告唐会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被告唐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秦婵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秦婵梅死亡赔偿金1593680元、丧葬费775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1445.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363688.63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共计2263688.63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唐会友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李某1、李某2系死者李军胜、全姣林夫妇的女儿、儿子。原告李某3、秦婵梅系死者李军胜的父亲、母亲。2020年8月3日晚9时许，李军胜到自家屋外50米处的公用水井内放置抽水泵时发生意外，后全姣林寻找李军胜发现其在水井内而下井抢救时也发生意外。次日9时许，村民向崇文派出所报警，经永定区公安分局法医初步鉴定，李军胜、全姣林二人均因缺氧窒息溺水死亡。涉案水井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街道××村居民委员会卖给唐会友的集体土地范围内，属于附近居民历来生活取水的公用水井。被告唐会友因准备投资修建幼儿园，对该公用水井进行了改造建设，将原铺有安全台阶的露天水井进行加深改造，并在原露天井口外面用混凝土修建了距地面高1.4米圆形围挡，用三块竹跳板简单地盖在井口上以便周边居民取水。事故发生后，被告唐会友才在水井周边安设警戒线、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在盖在井口的竹跳板上压上大石头。李军胜、全姣林死亡后，区政法委副书记、崇文派出所和崇文司法所等相关单位参加并进行了调处，被告唐会友给付100000元由四原告与亲友安葬二位死者后，再无领导和单位出面处理。四原告无奈之下被迫诉诸于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为四原告讨还公道。被告唐会友辩称：一、被告唐会友依法享有案发水井及四周荒地的排他使用权。2018年7月，崇文办事处子午村一组的部分村民与被告唐会友就长期流转发生事故水井四周荒地的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将水井所在范围内的7.5亩荒地（原废弃岩场）流转给被告唐会友，并约定：土地流转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唐会友在此宗土地上的任何经营活动；流转土地后，若遇国家征收、土地及附属物补偿等归唐会友所有，流转人无权收取任何费用；水井一并转给了唐会友，在流转土地上唐会友可以自主进行任何经营活动。因此，唐会友对荒地及水井享有完全的自主使用权，有权对荒地和水井进行改造。但需要澄清的是，唐会友并不是要购买荒地建幼儿园，受高速公路和黔张常高铁专线（三十万伏电压）第17号铁塔建设影响，导致该地无法办理建房手续，只能进行一般性的土地整理。二、案发时该组的自来水改造已经完成，用水问题已经得到彻底解决，住户无需再在该水井取水。2019年7月，子午供水协会已经完成了该区域的自来水改造，8月份正式开始供水，含受害人在内的所有住户均完成了自来水上户，受害人还预交了水费，足以说明用水问题已经得到解决，无需再在水井取水。虽然取得了水井的使用权，但唐会友并没有马上对该地块和水井进行整改，而是在家家户户安装了自来水以后，才开始施工。受害人取水是在晚上悄悄进行，没有得到唐会友的允许，取水是为了节约水费。三、唐会友采取了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施工时，为了方便施工及唐会友以后用水，唐会友保留了水井，并对水井进行了改造，为了防止小孩溺水，对水井进行了加高，施工期间由于唐会友在现场，未发现任何人在水井取水。改造完成后，为了防止有人取水和小孩不慎落井，唐会友特意在水井口加盖了竹跳板和木板，并在上面放了石块压在上面。四、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明，无法划分责任。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溺水死亡，但是什么原因导致溺水，死因不明。水井改造完成后，在没有得到唐会友同意的情况下，附近住户童跃进、刘声林都曾到该水井取水，尤其童跃进三次取水，在第三次取水时多次下到井底放水管抽水，均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受害人全姣林在发现李军胜发生意外时，没有及时采取叫人帮忙救援等积极有效措施，导致二人发生意外。由于受害人李军胜是下水井放管子用水泵抽水，极有可能是抽水时不慎触电致人昏厥所致，否则不可能两人不同时间先后发生意外。综上所述，唐会友对本案没有法律上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了人道的帮助。被告唐梅辩称，被告唐梅不是本案事故发生水井的管理者，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土地流转协议实际是唐会友一人签订，该块土地实际是唐会友一人流转。由于唐会友流转土地的最初目的是为了修建幼儿园，为了办理建设幼儿园的手续，才借用其姐姐唐梅的名义，代签了唐梅的名字，但后来该块土地上建设了高压电线塔，无法再修建幼儿园，便没再借用唐梅的名义，双方为了明确权益，还签了退股协议，明确唐梅不占有土地份额。土地流转协议也是唐会友一人实际履行合同。土地流转款是唐会友一人出资，由唐会友支付给村民，土地流转后，土地整改都是唐会友一人在施工，唐梅未实际出资，自始至终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也不享有土地权益。因此，唐梅不是涉案水井所在土地的共同受让人，不是土地权利人，也就不是土地上水井的管理者，对涉案水井不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告追加唐梅为本案的被告，要求唐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唐梅的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2020年8月3日晚上21时左右，李军胜在××村××组房屋外约50米处的一处水井放置水管抽水时溺水死亡，其妻全姣林在下班回来后寻找丈夫，发现后进入水井欲救李军胜时也溺水死亡。2020年8月4日9时许，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崇文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后出警，发现李军胜、全姣林已经死亡，尸体经消防人员打捞至井外。后经相关部门组织死者李军胜、全姣林家属、唐会友进行调处，被告唐会友于2020年8月4日向死者李军胜、全姣林家属给付了丧葬费100000元，死者李军胜、全姣林家属向唐会友出具了收条。后死者李军胜、全姣林家属将二人安葬。2020年8月4日，张家界市××室作出《尸体现场勘验意见》，目前死因可能为溺水死亡，建议立即委托社会中介鉴定机构对尸体进行死亡原因鉴定。2020年8月6日，张家界市永定区应急管理局作出《关于子午村意外溺水亡事故属非生产安全事故的认定》，认定该起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2018年7月22日，被告唐会友、唐梅与崇文办事处子午村一组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崇文办事处子午村一组村民经全组村民会议通过，自愿将一宗废弃岩场长期流转给唐会友，流转金额为每亩五万元，共计三十七万五千元，实际丈量的面积为7.5亩，双方签字生效后一次性付清，并同时约定：土地流转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唐会友在此宗土地上的任何经营活动；流转土地后,若遇国家征收，土地及附属物补偿等归唐会友所有，子午村一组村民无权收取任何费用。2018年7月22日，被告唐会友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子午村一组村民支付了土地流转款。2019年7月30日，被告唐会友与唐梅签订《退股协议》，内容为：“由于购买位于子午村一组场地受高压线影响，申请开办幼儿园已经不再可能，本人自愿退出，由唐会友一人享有该地块的所有权益。”李军胜、全姣林溺亡的水井位于唐会友、唐梅购买的土地范围内，周边几户人家包括李军胜家一直在该水井内取水，水井内埋有水管直接入户，需要用水只要打开家中的干式抽水泵就可以直接抽水入户，若遇天晴水位下降需到水井中调整水管位置方能抽到水，水井原为露天状态。2020年5月30日，被告唐会友开始平整所购买的土地。2020年6月1日，被告唐会友将案涉水井封住，切断了井边的入户水管，并从地面向上修建了1.4米左右的井口（直径76厘米），但井口壁上留有水管孔，可以将水管插入井内，井内制作了钢筋阶梯，可以下到井底。水井改造完成后，被告唐会友在井口盖有竹跳板、木板，并压有石块（一般成年人可以搬动），但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公开告知不准到该水井取水。死者李军胜等仍然从该水井取水多次。2019年8月1日，死者全姣林向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街道子午供水协会交纳自来水上户费1500元。约2020年5月底，子午村一组通了自来水。2020年6月10日，死者全姣林交纳自来水费500元。2020年9月10日，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街道子午供水协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20年8月3日子午村一组未停水，子午村供水员李宗发。”子午村一组自来水9元一吨。李军胜与全姣林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某3、秦婵梅是死者李军胜的父亲、母亲，一直在张家界市永定区××镇××村××组生活，共生育了包括李军胜在内的三个子女。死者全姣林的父母均已身故。原告李某1、李某2是死者李军胜和全姣林的女儿、儿子。2020年8月20日，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秦婵梅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以保单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交纳了财产保险服务费2500元，向本院交纳诉讼保全费302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报警案件登记表、关于子午村意外溺亡事故属非生产安全事故的认定、土地流转协议、退股协议、律师调查笔录、调解记录、收条、尸体现场勘验意见、照片、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收款收据、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唐梅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四原告认为，被告唐梅是案涉水井所在地的共同购买者，对案涉水井有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唐梅认为，被告唐梅不是本案事故发生水井的管理者，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被告唐会友购买案涉土地的最初目的是借被告唐梅的资质修建房屋，购买土地的洽谈和付款被告唐梅均不在场，对土地实施改造也是被告唐会友组织，被告唐梅没有实际参与案涉土地的购买和整改、管理，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唐梅参与组织对案涉水井进行改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责任。因此，本院对四原告要求被告唐梅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被告唐会友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四原告认为，案涉水井处于被告唐会友购买的土地范围内，被告唐会友对水井进行了改造，水井深井口小井内空气稀薄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唐会友对事故水井没有尽到管理人应当注意的管理义务，对李军胜、全姣林的死亡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唐会友认为，被告唐会友享有事故水井及四周荒地的排他使用权，且对事故水井采取了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案发时事故水井并不是受害人一家唯一用水来源，受害人死亡是由于其自身过错导致，应自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李军胜、全姣林的死亡是多方面的原因共同作用造成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的情形。被告唐会友在购买案涉土地后未及时对土地进行整改，直到自来水入户后才开始对土地进行施工，其对该水井的公共性是明知的；被告唐会友购买了事故水井及周边的荒地后，已然享有事故水井及四周荒地的排他使用权，但在被告唐会友对事故水井进行改造之后，明知该水井曾经的公共性用途而未对外明确宣示其排他权利，且被告唐会友在庭审中表明其发现过有水管插入井底，表明其对附近居民仍然在水井中取水是明知的，仍然放任附近居民取水，对水井改造后取水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疏于警示、管控。因此，被告唐会友作为事故水井的管理人，但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在相应的责任范围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李军胜在家中已经接通自来水的情况下，明知事故水井所在的土地已经被被告唐会友购买，未征求被告唐会友同意，仍然在晚上九点、无灯光照明、已经改造成为封闭状态的水井取水，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受害人全姣林在发现李军胜遇害或者可能遇害的情况下，采取救助措施不当，盲目下井救助，进而死亡，自身亦存在重大过错。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受害人李军胜、全姣林对其自身死亡存在重大过错，由其自己承担绝大部分责任。被告唐会友在事故水井公共性向私人性转变后疏于警示、管控，对李军胜、全姣林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原告主张被告唐会友对水井改造后导致水井内缺氧，受害人李军胜、全姣林系缺氧窒息溺水死亡，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受害人并不是第一次下井取水，附近居民取水时亦没有缺氧现象，且李军胜、全姣林的死因经过张家界市××室对尸体进行现场勘验后确定为溺水死亡，四原告对李军胜、全姣林死于缺氧窒息溺水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四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对责任份额确定为：被告唐会友承担15%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李军胜、全姣林自己承担85%的责任。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包括两个部分，一是死亡赔偿金，计算公式为39842元／年×20年×2人＝1593680元；二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李军胜、全姣林的被扶养人包括儿子李某2、女儿李某1、母亲秦婵梅、父亲李某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三十条第二款，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李军胜、全姣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6972元（26924元／年×9年＋13969元／年×1年÷3人）。2.丧葬费为77563元（77563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实，且主张的交通费为亲属到张家界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费性质，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受害人死亡、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被告的给付能力等综合因素确定8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998215元（1593680元＋246972元＋77563元＋80000元）。被告唐会友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299732.25元，被告唐会友已经向四原告给付了100000元，应从中扣除。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当事人要求进行诉讼保全选择花费的担保费用，担保当事人提出诉讼保全的风险，不属于诉讼必要费用，本院对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会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秦婵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99732.25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秦婵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8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4638元，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秦婵梅负担13346元，被告唐会友负担12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江蓉人民陪审员  田淑珍人民陪审员  朱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田丽萍书记员张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