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亮，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钊，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诗语，广东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勤，广东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亮因与被上诉人黄永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文亮委托代理人王启星、被上诉人黄永钊委托代理人江诗语、周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亮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黄永钊偿还陈文亮55500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永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新的借款关系。在本案案涉借款之前，黄永钊因装修工程之需，先后两次向陈文亮借款。陈文亮曾出借两笔款项给予黄永钊，分别为金额20000元和金额30000元，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2%，黄永钊分别于2016年1月和2016年12月还清上述两笔款项，上述两笔借款的欠条也当场撕毁。一审法院认为陈文亮无法举证证明其他借款已经还清，显属加重陈文亮的举证责任。至于黄永钊提交的2016年1月20日的欠条，该欠条为复印件，且未载明陈文亮的签名，有违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为黄永钊单方制作，不应采信。（二）黄永钊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采信。其一，根据黄永钊陈述的欠条的形成过程，在2016年1月的借款本金10000元中，陈文亮在原借款基础上不应仅扣除700元，还应扣除借款金额20000元的利息1400元，则该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应为7900元，而非黄永钊主张的9300元。其二，黄永钊先答辩称欠条出借人、借款金额为空白，后又陈述双方为了方便对账作取整计算，显属矛盾。2017年1月20日的借条，该日期是黄永钊笔误书写所致，实质上案涉借款的出借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且黄永钊称装修资金回笼期间较长，故对于借款采取先每月还利息1000元的方式，因此，本案才会存在黄永钊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的情况。陈文亮一直以现金出借款项，且前两笔借款黄永钊也确认收取，一审法院将前两笔借款已经清结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陈文亮，显属不当。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黄永钊二审答辩称，陈文亮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文亮的行为已经涉嫌套路贷。黄永钊因资金短缺，通过同学知悉陈文亮可出借款项，除案涉借款外，双方并无其他联系。陈文亮在无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向黄永钊出借款项，并约定7分的高额利息，由此可见，陈文亮是职业放贷人。在出借款项后，又通过恐吓、威胁等方式逼迫黄永钊签下虚假的欠条，导致黄永钊欠款越来越多，以实现其更大的非法利益。二、陈文亮陈述的双方借款过程并不完全属实。2015年6月，黄永钊向陈文亮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7%，陈文亮在预扣了1400元利息后，实际向陈文亮出借款项18600元。2016年1月，黄永钊再次向陈文亮借款10000元，并按照陈文亮的要求于2016年1月20日重新出具一份借款30000元的借条，同时撕毁了其在2015年6月出具的借款20000元的借条。按照双方习惯月息为7%，陈文亮预扣700元利息后，向黄永钊再次交付9300元的现金。在借款期间，陈文亮拍摄黄永钊公司及住处的照片，用以威胁陈文亮还款，并多次骚扰黄永钊的家人。黄永钊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按照陈文亮的要求于2017年1月20日重新出具借款55500元的借条，陈文亮还承诺虽借条载明55500元，但黄永钊只需按照30000元本金支付利息，并将之前的30000元的借条给回黄永钊。陈文亮、黄永钊双方之间除上述两笔合计30000元的借款外，并无新的借款，黄永钊也从未收取借条上载明的55500元款项。三、陈文亮的主张并无证据佐证，且不符合常理。陈文亮主张案涉20000元和30000元两笔借款，月息均为2%，每月固定本息分期方式进行偿还的，据此，两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应长达20个月。但根据黄永钊提供的还款记录可知，从2015年6月起，黄永钊均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等转账方式还款，且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之间，还款时间并无间隔。由此可见，黄永钊是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7%支付利息的，陈文亮仍主张该两笔借款已经还清，有违常理。且陈文亮也未举证证明55500借款的形成过程、支付过程，明显缺乏客观证据。陈文亮于2020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永钊偿还陈文亮55500元及利息（以555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0日起按月利息1100元计算至付清为止，并扣除黄永钊支付的利息）；2.黄永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起，黄永钊开始向陈文亮借款，陈文亮均以现金方式出借。2017年1月20日，陈文亮（出借人）与黄永钊（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条》，载明：因借款人黄永钊急需大量资金，今出借人陈文亮借给借款人伍万伍仟伍佰元整（即55500元）。经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协商一致：按建设银行2014年3月（5年以上）长期贷款个人消费类贷款利率的4倍作为年利率，借款人每月1号按时分期归还年利息（即每月约1100元）；出借人有权利要求借款人1个月内归还所有借款及剩余利息；若借款人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所有借款，则必须承担（借款总额）违约金30%，必要时并且支付双方诉讼时出借人的所有法律诉讼费用。庭审后，经一审法院询问，陈文亮确认与黄永钊口头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000元。黄永钊称2015年6月，其因与朋友合伙开办淘宝商家代运营公司急需资金，向陈文亮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为7%，陈文亮在预扣了1400元利息后，向黄永钊交付了18600元现金。此后，黄永钊按约定每月向陈文亮支付1400元利息。2016年1月，黄永钊再次向陈文亮借款10000元，并按照陈文亮的要求于2016年1月20日重新出具一份借款30000元的《借条》，同时撕毁了其在2015年6月出具的借款20000元的《借条》。陈文亮在预扣了700元利息后，只向黄永钊交付9300元现金。此后，黄永钊按约定支付借款月利息2100元。黄永钊反驳称陈文亮所持有的《借条》系对前期2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并提交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还款详细明细表予以证明。黄永钊提交的《借条》仅有借款人黄永钊签名，出借人处空白，载明的内容主要为：因借款人黄永钊急需大量资金，今出借人借给借款人叁万元（即30000元）。经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协商一致：按建设银行2014年3月（5年以上）长期贷款个人消费类贷款利率的4倍作为年利率，借款人每月1号按时分期归还年利息（即每月约元）；出借人有权利要求借款人1个月内归还所有借款及剩余利息；若借款人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所有借款，则必须承担（借款总额）违约金30%，必要时并且支付双方诉讼时出借人的所有法律诉讼费用。另，黄永钊主张其于2015年7月14日还款1400元、8月14日还款1400元、9月15日还款1400元、10月17日还款1400元、11月18日还款1400元、12月26日还款1400元，2016年2月22日还款2100元、4月10日还款2100元、5月7日还款1100元、5月12日还款1000元、6月30日还款2100元、9月11日还款2100元、9月15日还款900元、10月24日还款3000元、11月16日还款400元，11月22日还款2200元，2017年1月20日还款1000元、3月21日还款300元、4月7日还款300元、12月16日还款500元，2018年1月17日还款500元、2月15日还款500元、4月17日还款500元、5月21日还款500元、6月19日还款1000元、7月19日还款1000元、8月20日还款1000元、9月19日还款500元、9月20日还款500元、10月20日还款1000元、11月20日还款1000元，2019年1月31日还款400元、2月24日还款300元、4月20日还款1000元、5月20日还款500元、6月20日还款500元、7月20日还款500元、8月20日还款500元、9月25日还款500元、10月26日还款500元、11月26日还款500元、12月29日还款500元，以上还款黄永钊提交支付宝账单详情、微信转账详情截图。对此，陈文亮确认已收到还款15100元，另经询问，陈文亮再次确认已收到2019年1月31日还款400元、2019年2月14日还款300元，合计收到还款15800元。经一审法院询问，陈文亮确认其与黄永钊有另外两笔借款，但黄永钊均已还清，分别为第一笔20000元和第二笔30000元，案涉是第三笔借款。另2017年1月20日收取的1000元，陈文亮开始称系先扣一个月利息，后称系先交付借款本金后立即再收取利息。但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其称时间太久，不记得是先扣利息还是后收利息的，但确认借款本金系当日中午交付，且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文亮向黄永钊提供借款，黄永钊出具《借条》，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黄永钊称55500元的借条系30000元借条基础上重新出具的问题。第一，陈文亮确认其与黄永钊有另外两笔借款，但黄永钊均已还清，分别为第一笔20000元和第二笔30000元，案涉是第三笔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借款已还清的情况。第二，陈文亮只确认2017年1月20日之后的还款属于本案还款，结合黄永钊的还款情况，均是通过转账形式还款，即黄永钊还款41200元与陈文亮所称的另外两笔借款本金之和50000元之间尚存在差距。第三，陈文亮陈述55500元借款中，通过微信转账收取1000元利息（2017年1月20日00:25），后以现金形式（2017年1月20日中午）出借，先支付利息后出借本金，与常理不符。第四，黄永钊还款均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形式支付，陈文亮出借款项却舍易取难通过现金形式支付，不合常理。现陈文亮并不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系新形成的借款，也未能就本案借款提出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出借行为，对此，黄永钊主张的两张借条形成过程与交易记录、本案现有证据相吻合，无明显矛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黄永钊的主张更为可信，即55500元借条替代覆盖了之前的30000元借条，该借条所涉款项通过现金交付，黄永钊主张系2015年6月向陈文亮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7分，陈文亮先扣除首月利息后交付18600元现金；后于2016年1月，再次向陈文亮借款1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7分，陈文亮先扣除首月利息后交付9300元现金；结合陈文亮的陈述，确有先收取利息后交付的习惯，对此一审法院采信黄永钊的陈述，即黄永钊应当依约偿还27900元项下的债务。黄永钊在2015年7月14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多次向陈文亮还款，一审法院经核算，以上还款情况中部分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陈文亮确认2017年1月20日出具《借条》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000元，折算月利率为1.8%（1000÷55500），现黄永钊在还款明细中明确2017年1月20日后月利率为2%，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陈文亮主张黄永钊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支持黄永钊偿还借款本金2452.09元及利息（以2452.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最后一期还款月次日即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日止）。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3日判决如下：一、黄永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452.09元给陈文亮；二、黄永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利息（以2452.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日止）给陈文亮;三、驳回陈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8元（陈文亮已预交），由陈文亮负担923元，黄永钊负担25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关于前两笔借款的还款情况，陈文亮认为第一笔20000元借款由黄永钊每月固定还本付息1400元，后于2016年1月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第二笔30000元借款由黄永钊每月固定还本付息2100元，后于2016年12月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并认为最后还款是以现金支付。黄永钊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署的《借条》项下55500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应诉，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具体于本案而言，陈文亮就其债权主张提供了黄永钊签署的《借条》，并主张以现金方式向黄永钊支付借贷资金55500元。陈永钊则抗辩认为该笔55500元的借条实际是对此前两笔借款拖欠本息的重新确定。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本院认为：陈文亮确认此前与黄永钊另有两笔金额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的借贷事实，同时双方确认就第一笔借款黄永钊需于每月还款1400元、就第二笔借款黄永钊需于每月还款2100元，结合黄永钊一审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可以证实第一笔2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5年6月期间、第二笔3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6年1月期间。现陈文亮主张黄永钊已分别于2016年1月、2016年12月还清前两笔借款，并认为对于第一笔借款黄永钊是在每月偿还1400元本息的基础上，于2016年1月一次性还清全部剩余借款，对第二笔借款亦是在每月还款2100元的基础上于2016年12月一次性还清剩余借款。但一方面，从黄永钊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其在2015年、2016年期间基本每月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金额向陈文亮付款，由此表明黄永钊在清偿借款时均是以转账方式还款，故陈文亮所称黄永钊最后均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还清全部余款，并不符合黄永钊的还款习惯；另一方面，如按照陈文亮所述，黄永钊于2016年1月一次性还清第一笔欠款后，又向其借款30000元，于2016年12月一次性还清第二笔欠款后，再向其借款55500元，则按照黄永钊每月固定还款情况，前两笔借款的最后一期还款金额均达1万余元，该事实与黄永钊的持续借款行为明显存在矛盾。此外，如果按照陈文亮所称双方约定还款方式为每月固定本息还款，前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将不少于20个月，而黄永钊在自身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均在一年内清偿全部本息，亦不符合常理。因此，陈文亮主张双方前期借贷关系已清结的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亦与本案交易情况不符。反之，黄永钊已就前两期借款的实收金额、利息约定、付款情况以及《借条》出具事由等均做出合理解释说明，同时提供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印证其每月还款事实。综合审查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黄永钊所述案涉《借条》实际是对前两笔借款本息余额的重新确认更符合双方真实交易情况。因此，在陈文亮不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其确有向黄永钊另行支付现金55500元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笔借贷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黄永钊的欠款本息已依法进行审核，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文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上诉人陈文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莫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希书记员叶小琳                    还款情况：                                                                                                      时间              还款金额              利率              应还利息              还本金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2015年6月              本金18600元                                                        18600.00                                7月14日              1400              3%              558.00              842.00              17758.00              0.00                  8月14日              1400              3%              532.74              867.26              16890.74              0.00                  9月15日              1400              3%              506.72              893.28              15997.46              0.00                  10月17日              1400              3%              479.92              920.08              15077.39              0.00                  11月18日              1400              3%              452.32              947.68              14129.71              0.00                  12月26日              1400              3%              423.89              976.11              13153.60              0.00                                                                                                                              2016年1月              本金9300元              3%              0.00              0.00              22453.60              394.61                  2月22日              2100              3%              1068.22              1031.78              21421.82              0.00                  4月10日              2100              3%              1285.31              814.69              20607.12              0.00                  5月7月、12日              2100              3%              618.21              1481.79              19125.34              0.00                  6月30日              2100              3%              573.76              1526.24              17599.10              0.00                  9月11日、15日              3000              3%              1583.92              1416.08              16183.02              0.00                  10月24日              3000              3%              485.49              2514.51              13668.51              0.00                  11月16日、22日              2600              3%              410.06              2189.94              11478.56              0.00                                                                                                                              2017年1月20日              1000              3%              688.71              311.29              11167.28              0.00                  3月21日              300              2%              446.69              0.00              11167.28              146.69                  4月7日              300              2%              370.04              0.00              11167.28              70.04                  12月16日              500              2%              1856.80              0.00              11167.28              1356.80                                                                                                                              2018年1月17日              500              2%              1580.15              0.00              11167.28              1080.15                  2月15日              500              2%              1303.49              0.00              11167.28              803.49                  4月17日              500              2%              1250.18              0.00              11167.28              750.18                  5月21日              500              2%              973.53              0.00              11167.28              473.53                  6月19日              1000              2%              696.88              303.12              10864.16              0.00                  7月19日              1000              2%              217.28              782.72              10081.44              0.00                  8月20日              1000              2%              201.63              798.37              9283.07              0.00                  9月19日、20日              1000              2%              185.66              814.34              8468.73              0.00                  10月20日              1000              2%              169.37              830.63              7638.10              0.00                  11月20日              1000              2%              152.76              847.24              6790.86              0.00                                                                                                                              2019年1月31日              400              2%              271.63              128.37              6662.50              0.00                  2月24日              300              2%              133.25              166.75              6495.75              0.00                  4月20日              1000              2%              259.83              740.17              5755.58              0.00                  5月20日              500              2%              115.11              384.89              5370.69              0.00                  6月20日              500              2%              107.41              392.59              4978.10              0.00                  7月20日              500              2%              99.56              400.44              4577.67              0.00                  8月20日              500              2%              91.55              408.45              4169.22              0.00                  时间              还款金额              利率              应还利息              还本金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9月25日              500              2%              83.38              416.62              3752.60              0.00                  10月26日              500              2%              75.05              424.95              3327.66              0.00                  11月26日              500              2%              66.55              433.45              2894.21              0.00                  12月29日              500              2%              57.88              442.12              2452.09              0.00                                                            应还利息=上期尚欠利息+本期利息                                                            总还款              41200.00                                                                                        尚欠本金              245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