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钱江，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尔，浙江壹和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井泉，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原审第三人：陈蒙飞，女，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上诉人陈钱江因与被上诉人杜井泉、原审第三人陈蒙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921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钱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尔，被上诉人杜井泉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钱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杜井泉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杜井泉为证明陈蒙飞对陈钱江享有债权，仅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转让协议》的复印件。陈钱江未认可该《转让协议》，且陈钱江与陈蒙飞在店铺转让过程中发生争议，故未按该协议内容履行。陈蒙飞也无法提供《转让协议》的原件。陈蒙飞作为债权的利害关系人，其作出的对陈钱江不利的陈述不应被采信。陈钱江尚需支付的剩余转让费基于需要与陈蒙飞结算遗留的洗车费、机油费、车辆维护券等费用，因此不能以《转让协议》复印件上载明的转让费为结算依据，更不能以2万元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因店铺转让存在争议，陈蒙飞至今未履行店铺过户手续，陈蒙飞始终在与陈钱江结算转让费事宜，陈钱江与陈蒙飞的转让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不存在债权到期的情况。故本案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条件。 杜井泉辩称，因为转让店铺时陈蒙飞与陈钱江关系很好，比较信任，所以陈蒙飞没有拿《转让协议》的原件，只拍了照片。杜井泉一审提供的是《转让协议》的照片。转让费包括所有和店铺有关的费用，双方并不存在争议。因为陈钱江未支付剩余转让费，所以陈蒙飞才没有办理店铺过户手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蒙飞述称，转让店铺的费用已经包括了洗车费、机油费，而且金额并不大，陈钱江当时表示愿意承担。本来一个月内就应该支付剩余转让费的，结果陈钱江拖了这么久。后来陈蒙飞通过电话催讨过几次，但剩余2万元转让费陈钱江始终未付。 杜井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钱江代为清偿借款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钱江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6日，陈蒙飞向杜井泉借款5万元，杜井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到陈蒙飞的银行卡上。2018年9月30日，陈蒙飞向杜井泉出具一张借条，确认于2019年3月底前全部还清。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止，陈蒙飞尚欠杜井泉借款31500元未偿还。2019年3月1日，陈蒙飞与陈钱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位于定海区海院路的两间店铺转租给陈钱江，包括店铺里的动产和不动产，以及陈蒙飞已支付的租金和押金，转让费为28万元。按照协议约定，陈钱江于协议签订后支付定金5万元，两日内再支付20万元，剩余3万元由陈蒙飞教会陈钱江进货渠道、客户资源整合等，一个月内支付。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止，陈钱江尚欠陈蒙飞2万元转让费没有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务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结合本案，陈蒙飞向杜井泉借款且尚欠借款31500元未偿还的事实，证据充分，第三人陈蒙飞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陈蒙飞与陈钱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根据陈钱江与陈蒙飞的陈述，可以确认陈钱江尚欠陈蒙飞转让款2万元未予支付。现陈钱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蒙飞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故对陈钱江关于陈蒙飞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而不同意支付剩余2万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按照陈蒙飞与陈钱江签订的协议约定，该笔款项应在2019年4月1日前支付。陈蒙飞合法享有对陈钱江的到期债权，且该债权非专属于陈蒙飞自身的债权，债权到期后陈蒙飞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以仲裁方式向陈钱江主张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该怠于行使其债权的行为致使杜井泉对陈蒙飞的到期债权亦不能实现，损害了杜井泉的合法权益，故杜井泉提起代位权诉讼，直接要求陈钱江偿还欠款，条件成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同时，杜井泉主张陈钱江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2019年8月19日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尚未公布，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陈钱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杜井泉欠款2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陈钱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钱江提供了如下证据：1.陈蒙飞与陈钱江的微信聊天记录；2.陈蒙飞与陈钱江的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陈钱江与陈蒙飞就洗车店转让事宜尚未完成结算，陈蒙飞同意回舟山配合办理过户但至今未回舟山。3.杜井泉与刘涛（洗车店现在的经营者）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杜井泉知晓洗车店尚未完成过户，并以登记经营者是陈蒙飞为由多次妨碍洗车店经营，刘涛因洗车店未完成过户亦未支付转让余款。杜井泉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待证事实没有证明力，陈蒙飞与陈钱江的微信聊天发生在2019年3月份，店面过户是4月份的事，而且陈蒙飞不在舟山不影响店面过户。陈蒙飞在4月份联系陈钱江，但陈钱江没有接电话。店面没有过户不影响陈钱江经营，因为营业执照都是有的。陈蒙飞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待证事实没有证明力，陈蒙飞与陈钱江就洗车店转让费的结算没有争议。对陈钱江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杜井泉、陈蒙飞的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微信内容不能反映陈蒙飞与陈钱江尚未完成结算，证据1、2不能证明双方尚未完成结算的事实。证据3是杜井泉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杜井泉提供了如下证据：1.陈蒙飞与欧栋（陈钱江的合伙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陈蒙飞就结账、过户问题与陈钱江联系过，但是陈钱江没有回应。2.陈蒙飞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陈蒙飞把洗车店转让给陈钱江时，转让费中已经包括了洗车卡等费用。至于陈蒙飞个人债务（洗车店对外欠付货款）与转让费无关。陈钱江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陈钱江未与陈蒙飞进行结算。双方一直在结算的，但至今没有结算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是否是陈蒙飞本人所写。陈蒙飞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应到庭接受询问。陈蒙飞陈述的内容与陈钱江、杜井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不应采信。陈蒙飞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证据2为其本人所写。对杜井泉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陈钱江、陈蒙飞的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陈蒙飞向欧栋催讨剩余转让费的事实；证据2应当视为当事人陈蒙飞的陈述，因陈蒙飞与陈钱江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转让费是否包括洗车卡等费用，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陈蒙飞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询问过程中，陈钱江向本院确认其在《转让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但表示对合同上的内容不清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蒙飞对陈钱江享有的债权是否到期，金额是否确定。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蒙飞与陈钱江于2019年3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了剩余3万元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即应在2019年4月1日前支付。截止目前，陈钱江尚有2万元转让款未付。陈钱江以陈蒙飞尚未履行店铺过户手续为由主张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是其主张的理由与《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不符，并且以陈蒙飞名义注册的洗车店（个体工商户）在经营者发生变更后，需重新申请注册，不存在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因此，陈钱江所称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期限未届满的理由不能成立。陈钱江与陈蒙飞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转让费是否包括洗车费、机油费、车辆维护券等费用，陈钱江主张其代陈蒙飞垫付的上述费用应从剩余2万元转让款中扣除，但是陈钱江并未提供垫付上述费用的证据，其主张双方尚未对剩余应付款项进行结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钱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钱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审 判 员 熊俊杰 审 判 员 刘燕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龚 杨 代书记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