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宽，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儒，内蒙古三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亿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门源县浩门镇电厂路**。 法定代表人：韩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旦正措，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蕾，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电厂路**。 法定代表人：王建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克，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二宽因与上诉人青海亿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能公司）及原审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二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儒，上诉人亿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旦正措、张雪蕾，原审被告新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二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亿能公司向王二宽支付所欠工程款7650179元并向王二宽支付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亿能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亿能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亿能公司应当支付王二宽工程款为7650179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781870.55元（未认定租赁费2868308.74元）。2010年7月21日，王二宽以新蒲公司的名义与亿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亿能公司发包的青海浩门2×25MW煤矸石热电工程主厂房二次结构、外围附属工程，约定合同价款据实结算。签约后王二宽安排高源施工队按约施工，期间因时任亿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段世美涉嫌刑事犯罪，致使王二宽无法继续施工。2012年5月3日，经双方结算，亿能公司欠付王二宽工程款8640260.29元。结算后亿能公司未能履行付款义务，遂于同年7月20日为王二宽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2012年8月底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从2012年9月1日起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并以全部电厂作为抵押，但亿能公司并未履行承诺。2018年6月4日，王二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并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王二宽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为15765120.58元。亿能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最初施工的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部分予以扣除，经鉴定，该部分为684983.63元；王二宽发现鉴定意见遗漏了部分内容，经鉴定人补充说明，证实遗漏的砌筑工程款为625308元，抹灰工程款为247425.60元，租赁费为2868308.74元，三项补充共计3741042.34元。一审法院对补充说明中的三项补充内容采信了两项，对租赁费未予采信，从而导致判决数额错误。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青保工［2019］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是一份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对该证据作出统一认证，不应割裂只采信其中一部分，租赁费2868308.74元应当计入王二宽的工程款中。涉案工程造价补充的数额为3741042.34元（砌筑工程625308元＋抹灰工程247425.60元＋租赁费2868308.74元）。综上，亿能公司应当支付王二宽工程款为7650179元（即：第一次鉴定总价15765120.58元＋第二次补充鉴定的数额3741042.34元－由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684983.63元－亿能公司已经给付王二宽工程款11171000元）。该数额即一审判决的4781870.55元加上租赁费2868308.74元。二、关于利息问题。亿能公司应当承担所欠王二宽剩余工程款7650179元的利息，时间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王二宽出具的第五组证据《承诺书》，系王二宽在多次向亿能公司催要拖欠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亿能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给王二宽作出的承诺。该承诺系亿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判令亿能公司支付以其拖欠王二宽工程款数额为基数，从2012年9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以《承诺书》中有“具体金额经双方核准为准……”及“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曾积极与被告协商”为由对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理解错误。亿能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本应早于《承诺书》出具之日，因亿能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已给王二宽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门源回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也可证明王二宽积极向亿能公司索要工程款的客观事实。王二宽主张的利息损失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王二宽的上诉请求。 亿能公司辩称，一、案涉施工合同无效，故仅在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才能主张工程款，但王二宽并未提供工程质量合格的证据，一审法院也认可工程质量未经验收。二、王二宽要求按鉴定结果计算工程价款的主张无法成立，造价鉴定和补贴鉴定的工程量系鉴定结构自行得出，不客观不公允，按施工进度取费也无任何依据。租赁费的鉴定材料未经质证，不应采纳。工程量作为计量工程造价的关键因素，应由双方共同确认。三、亿能公司已付工程价款为12496000元，不是王二宽所称的11171000元，亿能公司持有支付凭证或者收据予以印证。四、王二宽要求亿能公司支付2012年9月1日起的工程款利息无依据，事实上，亿能公司并未对外出具过承诺书。退一步而言，即便承诺书上的印章为真，也系其他人在无授权的情况下加盖的，不是亿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未交付亿能公司，也未使用，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而利息仅在应付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可主张，故本案不存在需要支付利息的情况。 新蒲公司述称，一审对新蒲公司与案涉工程的关系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王二宽与亿能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应否支付以及支付数额的争议与新蒲公司无关，新蒲公司不发表意见，请法庭依法裁判。 亿能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王二宽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二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王二宽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亿能公司，承包方为新蒲公司，王二宽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直接关系，王二宽提交的起诉状中亦写明本案施工队为高源施工队，且合同项下的施工及结算工程款事项均由高源签字，王二宽并未投入资金、材料、组织并管理劳力实际施工、前往施工现场进行管理、指导，而是由案外人高源负责人员管理、财务管理，高源才是工地负责人，由此可见，王二宽并非实际施工人，不能向承包人、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以高源的微信视频认定王二宽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定本案主体适格，属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了包括按施工进度计算工程款和按合同签订日期计算工程款两种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在未说明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采纳按施工进度计算工程款，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实际施工人高源没有电厂建设资质，也不能按照电厂建设标准取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确定为无效，故工程鉴定也不能按无效合同内容为依据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价款和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履行。因此本案应当依据合同签订日期时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3.亿能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根据亿能公司庭审及庭后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确已向王二宽支付了工程款12496000元（至此本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全部证据均已提供原件，王二宽对其中部分金额不认可，理由是并无高源的签字。但上述证据均有新蒲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王二宽亦认可其借用新蒲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在质证环节又对加盖了新蒲公司印章的证据不予认可，属前后陈述矛盾。此外，因晨华担保公司涉嫌犯罪，公司财务凭证均已被相关部门封存，亿能公司无法调取通过晨华担保公司向王二宽支付的1800000元工程款支付凭证。对此亿能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以对本案影响不大为由拒绝调取证据，但又以“不能说明转款用途”为由不予认可该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4.关于造价鉴定和补充鉴定的问题。造价鉴定和补贴鉴定的工程量系鉴定机构自行计算得出，工程量作为计算工程造价的关键因素，应由双方共同确认，但本案造价鉴定和补贴鉴定的工程量系鉴定机构根据图纸和现场勘验，通过相关计算方式算出，存在主观判断，不客观不公允；亿能公司对补贴签证未予认可，在补贴承担方不明确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庭审中径自认定应由亿能公司承担，突破了鉴定机构客观中立的地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王二宽向亿能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过。在亿能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抗辩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二宽应出示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相关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将该项举证责任归结于亿能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0年7月21日，王二宽以新蒲公司名义与亿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实际于2010年10月28日停工，王二宽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最后一次主张工程款的时间为2012年5月3日，直至2018年6月4日起诉之日，历时六年，王二宽从未向亿能公司主张过其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亿能公司应否向王二宽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王二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款，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承包人应证明工程质量合格，但一审时，王二宽未提供工程质量合格的证据，一审法院也认可工程质量未经验收，但却认为进行施工，就该支付工程款，这一观点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利于维护建设工程发包人的合法权益。3.鉴定费应由王二宽自行承担。鉴定费系王二宽举证工程造价支出的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王二宽辩称，一、关于王二宽的主体问题。经一审法庭调查和二审庭前调查，已清楚查明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王二宽，高源本人也通过各种方式证明该事实。二、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工程价款经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在鉴定意见书中阐明鉴定方法与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正确。三、关于亿能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在一审调查阶段，亿能公司出示了其向王二宽及高源支付工程款的全部证据，经双方代理人当庭逐一核对能够证实其支付的数额仅为708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7461000元，达不到王二宽自认的，一审法院就高不就低地采纳了王二宽自认的11171000元符合公平原则和客观事实。四、关于造价鉴定和补充鉴定，这两份鉴定意见都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科学的计算方法，根据图纸和现场勘查而鉴定得来，亿能公司以未经双方确认为由否认鉴定结论，不能得到支持。五、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工程款数额一直未经双方结算，本案诉讼时效并没有经过。根据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应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计算，王二宽权利主张的数额也要确定之后才起算诉讼时效。因亿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世美涉嫌刑事犯罪而导致案涉工程陷入停滞状态，并非王二宽的原因导致，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没有经过。六、关于王二宽无法提供工程质量合格证据的问题。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亿能公司资金断裂无法继续支付工程所需的必要资金，导致工程停工，其也向施工人发出了工程停工令。工程在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无法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亿能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鉴定费用，法律有明确规定由败诉方承担。 新蒲公司述称，案涉施工合同中加盖的新蒲公司公章在该合同签订之时已销毁，王二宽是假借新蒲公司名义进行施工，该工程与新蒲公司无关。 王二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亿能公司支付王二宽工程款8640206.29元；2.判令亿能公司向王二宽支付所欠工程款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亿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1日，王二宽以新蒲公司的名义与亿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亿能公司发包的青海浩门2×25MW煤矸石热点工程主厂房二次结构、外围附属工程，约定合同价款据实结算。签约后王二宽安排高源施工队按约施工，期间因时任亿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世美涉嫌刑事犯罪，致使王二宽无法继续施工。2012年5月3日，经双方结算，亿能公司欠付王二宽工程款8640260.29元。结算后亿能公司未能履行付款义务，遂于同年7月20日为王二宽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2012年8月底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从2012年9月1日起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并以全部电厂作为抵押。但亿能公司并未履行承诺，至今未向王二宽支付工程款。故王二宽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敬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王二宽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1日，王二宽借用新蒲公司的名义与亿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亿能公司发包的青海浩门2×25MW煤矸石热点工程主厂房二次结构、外围附属工程，约定合同价款据实结算。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5日。经施工单位申请计划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监理部门、建设单位于2010年9月1日签字盖章同意开工。2010年10月28日三方协商同意该工程因气温下降于2010年10月28日停工。2011年4月20日，因工程需要，建设方、监理方、施工方协商增加人工费用、砌筑和抹灰费用。2011年5月28日，对原设计采光板改为两个天窗等进行了工程签证。工程停工后，双方对工程未进行结算。因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有争议，本院委托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青保工［2019］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工程合同总价为14442225.95元，按实际施工进度计算工程款为15765120.58元。本院委托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青保工鉴字［2020］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合同价为682068.51元，实际施工总价为684983.63元。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青保工［2019］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以下简称19-1号补充说明）一份。鉴定证实王二宽实际施工该工程的砌筑工程为625308元，抹灰工程为247425.60元。 另查明，青海浩门2×25MW煤矸石热点工程主厂房二次结构、外围附属工程前期由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 一、王二宽作为原告其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亿能公司提出，王二宽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原告没有主体资格，实际施工人应为高源。一审法院认为，王二宽借用新蒲公司的名义与亿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亿能公司发包的青海浩门2×25MW煤矸石热点工程主厂房二次结构、外围附属工程。施工以及结算工程款等事项虽均由高源签字，但高源的微信视频证明其为王二宽的工地负责人，实际施工人为王二宽。故，王二宽作为原告主体是适格的。 二、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价款据实核算的约定，本案中，依据19号鉴定意见书，按实际施工进度计算工程款为15765120.58元，扣除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量实际施工总价为684983.63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二宽实际完成案涉工程量为15080136.95元。依据签证单，建设方、监理方、施工方均在变更签证单上签字盖章，对此变更工程亿能公司予以认可，故亿能公司应当支付砌筑工程和抹灰工程款。对于王二宽主张亿能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租赁费只有施工方提供的租赁费用说明一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此诉求不予支持。根据19-1号补充说明，鉴定出王二宽实际施工的砌筑工程为625308元，抹灰工程为247425.6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量为：15765120.58元（总工程量）－684983.63元（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量）＋625308元（砌筑工程）＋247425.60元（抹灰工程）＝15952870.55元。 一审庭审中，王二宽自认亿能公司已支付11171000元，亿能公司认为已支付工程款12496000元，经当庭核对，亿能公司提供45份凭证，总金额为10296000元，王二宽对亿能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7081000元认可，其余部分不认可，认为支付凭证无王二宽方签字，无原件不予认可。对亿能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7461000元。其主张晨华担保公司付给亿能公司的1800000元工程款汇入王二宽的账户，对此亿能公司不能说明转款用途，且无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亿能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7461000元加上其主张的晨华担保公司付给王二宽的1800000元，二者总和也达不到王二宽自认的已经还款11171000元的数额，故一审法院认为还款数额应为王二宽自认的11171000元。综上，亿能公司还应支付王二宽工程款15952870.55元－11171000元＝4781870.55元。 三、关于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王二宽认为根据亿能公司盖章签字的《承诺书》，应当支付利息。因亿能公司对《承诺书》中加盖的印章真伪提出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二宽提供的《承诺书》中的印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青警院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承诺书》中的印章与亿能公司提供的5份材料上的印章一致，都是同一枚印章加盖的。对亿能公司的此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应不予采纳。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承诺书》中陈述“……因资金困难未完全支付高源施工队的工程款，具体金额经双方核准为准……”，对于具体拖欠的工程款数额，王二宽、亿能公司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和核对，王二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曾积极与亿能公司协商，故其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二宽与亿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王二宽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约定施工，因亿能公司资金困难导致该工程一直未结算，工程也未验收，对工程款的数额也未曾达成一致，工程款数额未确定，导致长期未结。亿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结算清楚，王二宽未主张其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二宽借用新蒲公司的名义与亿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导致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王二宽、亿能公司双方签订的青海浩门2×25MW煤矸石热点工程主厂房二次结构、外围附属工程合同虽无效，但因亿能公司资金困难，其行为导致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结算。但是王二宽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付出劳务，发包方应当支付报酬，其请求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应予以支持。新蒲公司涉案工程自始至终未参与，也未授权王二宽实施该工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亿能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承担支付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亿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二宽工程款4781870.55元；二、驳回王二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282元，由王二宽负担21685元，亿能公司负担50597元；鉴定费193000元，由王二宽负担51900元，亿能公司负担141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二宽负担2000元，亿能公司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二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王二宽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亿能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关于王二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王二宽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为亿能公司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之日。案涉工程虽已停工，但亿能公司与王二宽一直未就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王二宽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数额并未确定。在权利范围不明的情况下，王二宽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亿能公司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亿能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王二宽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亿能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相关施工事宜均由高源负责，与王二宽无关，其无权主张工程款。但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及二审庭前调查，高源陈述其是王二宽雇佣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案涉工程的盈亏与其无关。可见，高源对王二宽作为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人并无异议。且王二宽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处签名，亿能公司对合同签订情况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此外，2010年7月2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处虽然加盖了新蒲公司尾号为1420的公章，但依据新蒲公司提交的证据，该枚公章已于2009年6月5日销毁。现新蒲公司不认可其与王二宽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在缺少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意的情况下，应认定王二宽系以新蒲公司的名义与亿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王二宽与亿能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二宽主体适格，有权向亿能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 三、关于亿能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如前所述，案涉施工合同系王二宽以新蒲公司的名义与亿能公司签订，王二宽个人并无承揽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2010年7月2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虽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王二宽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已物化在建设工程中，亿能公司应当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折价补偿。案涉工程未完工即停工的原因在于亿能公司，且亿能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要求施工、无需再次复工，二审中亿能公司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不确定质量是否合格为由主张不应给付工程款，但其并未否定工程质量，也未提交质量鉴定报告等任何证据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故王二宽就其已施工部分有权主张工程款。 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第一，1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如何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系未完工程，且后续不存在由王二宽再次施工的可能性，故不涉及竣工验收的问题，在亿能公司未证明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当参照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即据实结算。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19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因合同对材料差价调整的方式约定不明确，我机构无权对合同内容进行判定”，故鉴定机构按合同签订日期2010年7月21日计算和按实际施工进度计算分别得出两种工程总造价，一审法院采纳按实际施工进度计算得出的工程总造价15765120.58元，符合案涉施工合同据实结算的约定，并无不当。 第二，19-1号补充说明对砌筑和抹灰工程的鉴定结论应否采纳。根据一审第一次庭审情况，王二宽对19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遗漏了2011年4月20日《工程签证单》确定的补助费用，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表示确未将该份签证单的内容计算在19号鉴定意见书中。2011年4月20日《工程签证单》载明“我施工单位承建的主厂房和附属工程的砌筑和抹灰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产生材料差价、施工难度大，以至于相应工程费用提高，望工程指挥部给予核实，并能在工程费用上作出相应的补偿。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砌筑工程每立方补助240元，抹灰工程每平方补助30元。”该签证单有建设方亿能公司、监理方及施工方高源的签字盖章，应认定亿能公司对该签证单所述内容的认可，即同意以相应单价对王二宽施工的砌筑工程和抹灰工程进行补助。因此，19-1号补充说明的第一项鉴定结论，即砌筑和抹灰工程造价合计872733.60元应当计入王二宽应得的工程款中。亿能公司主张砌筑和抹灰工程的工程量并未经双方共同核定，而是由鉴定机构直接确定，对此，鉴定机构答复称工程量系根据图纸和现场勘验计算出的。本院认为，该项费用是亿能公司以签证单的形式认可按每平方米或立方米进行补助所得，单价标准根据签证单予以确定，工程量即鉴定机构在作出19号鉴定意见书时所依据的数据，均经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鉴定机构并未在本次补充鉴定中另行勘验。可见，该项工程造价872733.60元系19号鉴定意见书的遗漏项，而非鉴定机构重新勘验后的增补项，亿能公司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另根据青海保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青保工鉴字［2020］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王二宽对案涉工程组织施工之前，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的实际施工总价为684983.63元。综上，王二宽应得的工程价款为15952870.55元（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5765120.58元－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量684983.63元＋19-1号补充说明第一项鉴定结论872733.60元）。 关于已付工程款。根据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双方在对亿能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逐一核对后，王二宽认可的已付款数额为7081000元，王二宽存在异议的付款项具体如下：1.2010年8月16日8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和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高源；2.2010年11月8日30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高源签字的收据（金额为52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金额为220000元）、亿能公司记账凭证（金额为520000元）；3.2010年12月14日25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高源出具的借条和亿能公司记账凭证；4.2011年4月29日40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高源）、高源签字且新蒲公司项目部盖章的收据、亿能公司记账凭证；5.2011年9月5日40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青海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收款人为高源）、高源签字且新蒲公司项目部盖章的收据、亿能公司记账凭证；6.2011年9月20日50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青海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和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高源）、高源签字且新蒲公司项目部盖章的收据；7.2011年10月25日10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高源签字且新蒲公司项目部盖章的收据、亿能公司记账凭证；8.2011年10月26日2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高源签字且新蒲公司项目部盖章的借据、亿能公司记账凭证；9.2011年10月28日4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高源签字且新蒲公司项目部盖章的收据、亿能公司记账凭证；10.2011年11月3日10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新蒲公司项目部盖章的收据；11.2011年11月25日60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高源签字且新蒲公司项目部盖章的收据、亿能公司记账凭证；12.2013年1月1日5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砂石款借据；13.2013年1月1日20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工人收到工资出具的收条。经质证，王二宽认为前述凭证均无高源签字，不予认可为已付款，本院经审查，前述异议款项中，第1项80000元、第4项400000元、第5项400000元、第6项500000元，合计138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了收款人为高源的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且第4项、第5项、第6项还有高源签字和新蒲公司项目部盖章的收据，故对该1380000元应当认定为已付款；第13项200000元，亿能公司提交的工人收到工资出具的收条与门源回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信访答复意见中的内容相符，故应当认定为已付款；其他款项虽有收据或借据或记账凭证，但亿能公司未提交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在王二宽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转款事实的真实性，故不予确认。综上，亿能公司已付款应为8661000元（王二宽认可的7081000元＋本院认定的1580000元）。亿能公司还主张鄂尔多斯市晨华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王二宽支付的1800000元应当计入已付款，并申请本院调取亿能公司委托鄂尔多斯市晨华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凭证。本院认为，该凭证无法证明该笔付款与案涉工程款之间的关系，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即便亿能公司能够证明该笔1800000元应计入案涉已付工程款，前述认定的已付款8661000元加上1800000元也达不到王二宽一审、二审自认收到的已付款数额11171000元。由此，亿能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为11171000元，欠付工程款为4781870.55元（15952870.55元－11171000元），一审法院虽对已付款认定存在错误，但不影响实体结果，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钢管、扣件租赁费损失的认定。19-1号补充说明的第二项鉴定结论系以《建租（筑）物资租赁合同书》《鄂尔多斯市新蒲建设集团租还西宁华祥建筑物资租赁架管、扣件、U卡数量清单》作为鉴定材料，对未归还的钢管、扣件计算租赁费用为2868308.74元。经本院二审庭审询问，王二宽明确其主张的该项租赁费用属于损失。本院认为，根据2010年7月30日《建租（筑）物资租赁合同书》和2011年12月29日《承诺书》，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向西宁华祥建筑物资租赁部租用钢管、扣件的事实客观存在，亿能公司作为担保方在两份文件上均盖章确认，其虽不认可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印章系虚假的。通过本院向鉴定机构核实，19-1号补充说明第二项鉴定结论的单价依据是《建租（筑）物资租赁合同书》，数量是依据包括高源在内的施工人员、西宁华祥建筑物资租赁部张子祥签字确认的租赁物资发货明细表、验收回收表等单据确定的，经本院组织质证，张子祥对鉴定机构所持单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租赁期间为2011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日，鉴定机构亦是根据王二宽提供的施工资料确定的停工时间，与二审庭审中亿能公司表示王二宽在2010年10月因冬歇期停工后，于2011年5月复工过一次的陈述相符，由此，亿能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性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根据2011年12月29日《承诺书》载明的内容，西宁华祥建筑物资租赁部、新蒲公司项目部和亿能公司已经对2011年度的租赁费用515744元进行了债权债务处理，西宁华祥建筑物资租赁部亦表示针对《承诺书》载明的515744元，将向王二宽和亿能公司主张，故2011年度的钢管、扣件租赁费在本案中不应再次处理。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共计183天，王二宽在此期间内未归还过钢管、扣件，依据19-1号补充说明，该期间内的钢管租赁费用为96914.60元（26479.4米×0.02元/米/天×183天），扣件租赁费用为84586.26元（46222套×0.01元/套/天×183天），合计181500.86元，故不含2011年度在内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用应为2686807.88元（19-1号补充说明鉴定结论2868308.74元－181500.86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现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停工且无法复工系发包方亿能公司原因导致，而在工程停工后，王二宽施工队仍派人留守工地看管施工材料，故其主张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用属于停工损失，亿能公司应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停工损失的负担，需根据当事人履约情况进行判定，虽亿能公司无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过错，但王二宽自2011年7月案涉工程停工后至今，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应当知晓亿能公司的现状以及案涉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其应采取合理有效的措施防止自身损失继续扩大，包括及时撤走施工设备、归还施工材料等，其未尽到减损义务亦存在过错。因此，王二宽要求亿能公司承担全部租赁费用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合考量双方过错，本院酌情认定王二宽和亿能公司对停工损失2686807.88元各承担50%的责任，即亿能公司应当向王二宽赔偿钢管、扣件租赁费损失1343403.94元。综上，依据本案鉴定结论，亿能公司应向王二宽支付的工程款及损失共计6125274.49元（4781870.55元＋1343403.94元）。 关于利息的认定。2012年7月20日《承诺书》载明“高源施工队的工程款具体金额经双方核对为准，欠款余额于2012年8月底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从2012年9月1日起按银行利息计付”，可见，双方对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已有约定，但亿能公司和王二宽并未按照《承诺书》结算工程款，故王二宽要求自2012年9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尚未竣工，既未交付也未结算，故亿能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王二宽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4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按银行利息给付，亿能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4781870.5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钢管、扣件租赁费1343403.94元在性质上属于本院认定的停工损失，并非确定的债权债务，与欠付工程款产生法定孳息不同，王二宽一方主张停工损失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鉴定费用。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王二宽在诉讼请求中主张工程款8640206.29元，依前述，本院认定亿能公司欠付工程款及损失为6125274.49元，故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19号鉴定意见书、19-1号补充说明、青保工鉴字［2020］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用173000元应由王二宽自行负担30%为51900元，亿能公司负担70%为121100元。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亿能公司印章真伪鉴定申请出具的青警院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20000元由亿能公司自行负担。故本案鉴定费用共计193000元，由王二宽负担51900元，亿能公司负担141100元，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用的分担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二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亿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2民初9号民事判决； 二、青海亿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二宽工程款及损失共计6125274.49元，并以欠付工程款4781870.55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王二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和保全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1.47元，由王二宽负担14873.24，青海亿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9928.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云 审 判 员  张满成 审 判 员  王依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雅婷 书 记 员  张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