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3行终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自贡培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杨公桥。 法定代表人陈先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国彬，四川省自贡培德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沿滩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狮山路**。 负责人周一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嘉骊，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家伦，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自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大街** 法定代表人单鑫，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红兵，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仿初，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自贡培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培德公司）因被上诉人自贡市沿滩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沿滩区住建局）、自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简称高新管委会）履行尚欠培德公司的征收房屋土地及附属物的补偿款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03年5月自贡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扩大自贡板仓工业园区范围的决定，并将培德公司位于自贡板仓工业园区内的土地和建筑纳入规划范围。2005年4月28日，因修建板仓工业基地起步区进区道路主干道占用培德公司部分土地，高新管委会下属的板仓开发办与培德公司签订了《房屋拆除协议》。2006年7月6日，高新管委会征地动迁安置办公室（简称安置办）与培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培德公司提供的超出有产权房屋200.6平方米的面积及培德公司在开发时已实际投入基础设施建设且已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板块间隙的3亩土地的补偿进行了约定。同月14日，安置办与培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培德公司已被拆除的房屋、地面及地下工程的补偿和补偿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2006年7月16日，板仓开发办向培德公司发出《限期拆除通知》，要求培德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前搬迁以上房屋涉及的所有经营户和住户，以便对相关房屋实施拆迁。同年9月9日，板仓开发办向培德公司发出《恢复经营通知》，培德公司不服向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1月30日，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自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撤销板仓开发办作出《恢复经营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确认板仓开发办作出《限期拆除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自2006年8月至2009年2月，高新管委会共计向培德公司支付了1,085,000元（每月35,000元，共计31个月）。2009年1月9日，高新管委会给付培德公司2006年8月至2008年12月的力调电费46,621.63元。同年3月，高新管委会未再向培德公司支付款项。培德公司在与高新管委会交涉未果后，于2009年9月23日向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高新管委会赔偿违法行为给其合法权益所造成的损失1797.96048万元。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9）自行赔初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培德公司的赔偿请求。培德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0）川行终字第48号行政赔偿判决。培德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5920号行政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再查明，在上述案件二审期间，2011年9月29日培德公司与高新管委会经双方派员，现场对培德公司的所有资产清点确认完毕后，签订了《国有土地房屋资产确认书》。同日，双方就征用土地征收资产拆除预付补偿款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约定对培德公司红线范围内未补偿的资产，以货币补偿方式补偿。2013年9月5日，高新管委会与培德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重新评估选定的评估机构对甲方（高新管委会）征收乙方（培德公司）土地、房屋及其他资产范围，以双方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征收土地、房屋及其他资产补偿《协议书》、《国有土地房屋资产确认书》界定的资产和双方签字确认的其他资产房屋为准。……2.重新选择的评估机构必须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入围的四川省成都地区的评估机构中选择，并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甲、乙双方在场，采取公开、随机抽取的方式选定一家有相应资历的评估机构进行依法评估。双方应当尊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协调工作，尊重选定的评估机构依法、公正、客观、独立进行的征收评估，任何一方不得干预评估机构的工作。四、评估费用的承担：双方约定，评估机构收取的评估费用由乙方（培德公司）承担。之后，双方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选定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简称天圣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接该征收评估项目，并由其总公司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简称天圣公司）出具征收评估报告。高新管委会（甲方）、培德公司（乙方）以及天圣公司成都分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评估委托合同》，《评估委托合同》第九条约定：“本次评估总费用按本次评估报告结果价值的1.8%收取。评估费由乙方承担支付。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预付丙方评估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其余评估费在丙方提交正式评估报告时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2016年9月26日，天圣公司作出苏天房征字（2016）CD第0906号《四川省自贡培德实业有限公司用地红线范围内未补偿的房屋、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补偿估价评估报告》（简称0906号《评估报告》），确定截止价值时点2011年9月30日对培德公司的征收补偿评估总价为43,421,641元。评估费用为781,589.5元。扣除培德公司支付的150,000元，培德公司还应该向天圣公司支付评估尾款631,589.5元。 由于培德公司对0906号《评估报告》持有异议，未缴纳评估尾款631,589.5元，高新管委会为解决（2010）川行终48号案件纠纷，向天圣公司支付了评估费尾款631,589.5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了0906号《评估报告》，并依据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作出了（2010）川行终48号行政赔偿判决。培德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了(2018)最高法行申5920号行政裁定，维持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赔偿判决。 另查明，高新管委会自2011年9月起至2019年1月，向培德公司支付50,884,466.93元，加上为培德公司垫付的上述评估费尾款631,589.5元，共向培德公司支付因案涉房屋土地附属物的补偿、赔偿款项51,516,056.43元，完全支付完毕双方签订的《协议书》、0906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以及（2010）川行终字第48号行政赔偿判决确定的款项。 又查明，2011年自贡市沿滩区房地产管理局委托高新管委会协议征收位于杨公桥东南侧板仓工业园区临科创一路培德公司用地红线范围内的土地。2014年11月，因机构改革，自贡市沿滩区房地产管理局并入沿滩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9年2月机构改革后，统称为沿滩区住建局。 一审认为，高新管委会因与培德公司的房屋拆迁赔偿案件，双方共同选定评估机构，共同确定了评估费的支付义务主体为培德公司，但培德公司拒不支付评估费尾款，评估公司不能出具最终评估报告，造成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行终48号案件迟迟不能推进。高新管委会为解决案件纠纷，代培德公司向评估机构支付了评估费尾款，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对高新管委会的垫付行为进行了确认，对该评估报告结果均予以了认定，并依据评估报告进行了判决。虽培德公司未书面委托高新管委会代为支付评估费尾款，但高新管委会代为支付的行为是为了促进双方在另案纠纷的实质解决，且高新管委会在案件生效后，也及时支付了依评估结果作出的生效判决的判决内容。原赔偿诉讼案件因培德公司提起产生，高新管委会的垫付行为，实质解决了培德公司在另案的诉请纠纷，其有权在判决确认的补偿款项中进行抵扣，且该抵扣也未损害培德公司的利益。因此，对培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培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培德公司负担。 上诉人培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沿滩区住建局、高新管委会共同给付天圣公司被错扣付的征收补偿款63.1589万元。事实与理由：一、高新管委会对培德公司的房屋土地及附属物进行征收，合同约定评估费由培德公司承担的事实。1.自府办议(2003)6号《关于加快自贡市板仓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对培德公司的房屋土地范围授权高新管委会统一规划、统一建设。2.高新管委会为挂国家级高新区的牌子，于2011年9月29日与培德公司签订了关于预付款的《协议书》，至今该协议书第七条及《国有土地房屋资产确认书》存在的事实尚未完全履行。3.2014年2月11日，培德公司与高新管委会签订《房屋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评估委托合同》，高新管委会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高新管委会却于2016年10月17日直接支付63.1589万元拆迁补偿款给评估机构。2019年2月22日，培德公司将《查阅复制证据申请书》交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2月26日，培德公司将《查阅复制证据申请书》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查询没有培德公司不交评估费等的相关证据。4.2016年11月16日，培德公司将《鉴定申请书》、《鉴定申请的依据清单》及对应的依据等，向四川省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简称省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2017年11月27日，省专家委员会出具《受理通知书》、《收取鉴定费用的协议》后，作出了川房评鉴字(2018)1号鉴定意见，并认定“0906号估价评估报告及其技术报告未见市、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房地产估价报告中价值日期(评估时点)的确定缺少评估依据存在技术问题”，应“按照《四川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一条”,“以便出具评估报告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依法对‘苏天房征字(2016)CD第0906号’《四川省自贡培德实业有限公司用地红线范围内未补偿的房屋、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补偿估价评估报告》、《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进行修正”。对此，培德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9日、2019年9月4日将《关于请求提供征收决定的函》、《再次关于请求提供征收决定的联系函》交高新管委会，但至今没有提供征收决定，致使0906号《估价评估报告》、0906号《技术报告》“存在技术问题”，未能按《四川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进行修正。二、本案中行政机关没有履行《四川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019年9月18日，培德公司在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制到高新管委会与原自贡市沿滩区房地产管理局的《授权委托书》。但(2010)川行终字第4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中第9页“高新区管委会向二审法院提交并经二审质证的证据材料”中没有该《授权委托书》。据此，培德公司提交了《指正释明申请》，但至今没有得到书面答复。三、一审判决对抗(2010)川行终字第48号行政赔偿判决认定评估机构的“征收补偿价格汇总表”的数据，沿滩区住建局、高新管委会应给付培德公司被错误扣付的征收补偿款63.1589万元。1.(2010)川行终字第4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中第1页载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自贡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大街**代表人单鑫，主任……”。(2010)川行终字第48号《行政裁定书》中载明:“48号行政判决第1页第7行、第21页第13行及第19行四川自贡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现更正为自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一审判决书中第9页载明“为原告培德公司垫付的上述评估费尾款63.1589万元”，然而2016年10月17日高新管委会支付评估机构的是拆迁补偿款，而不是为培德公司垫付的评估费，没有属于“为培德公司垫付评估费”的依据支撑。《房屋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评估委托合同》第六条第(6)项明确约定是由培德公司支付评估费，而不是由高新管委会“为培德公司垫付评估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高新管委会给付培德公司该63.1589万元后，应由培德公司向评估公司结算支付《房屋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评估委托合同》第六条第(6)项约定的评估费才是正确的。3.（2010）川行终4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中第20页载明“征收补偿价格汇总表”，该评估机构的汇总表载明的是4342.1641万元，迭减预付款4279万元之后，应给付63.1589万元征收补偿款是有理有据的。在没有征收决定、评估报告存在技术问题的情况下，高新管委会用培德公司的征收补偿费作为评估费垫付给评估机构，有失公平正义。依照中纪办发(2011)8号《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载明的“被征收人有权请求行政救济和司法救济等、为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提供依据”、“贯彻执行《条例》精神，按照规定的征收范围、补偿标准和征收程序依法征收、公平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十二项、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等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载明的“对企业家财产被征收征用的，要综合运用多种方式进行公平合理的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依法妥善办理征收拆迁案件的通知》载明的“切实把思想认识和工作思路统一到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上来，在立案、审查和执行等工作中严格贯彻落实，不得擅自变通和随意解读”，最高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召集当事人在一起对本案及2011年10月1日至2019年元月28日期间停产停业进行协调解决。不然，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法释(2018)1号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关于行政审判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的“被征收人起诉不履行征收补偿法定职责行为的，应当以依法享有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法定职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为被告”的规定，依法支持培德公司的诉求。 被上诉人沿滩区住建局辩称，1.协议约定评估费由培德公司承担。高新管委会作为甲方，培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的第四条约定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2014年2月11日，在双方与天圣公司成都分公司于签订的《房屋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评估委托合同》第九条约定“评估费用及收取方式：本次评估总费用按本次评估报告结果价值的1.8%收取。评估费由乙方承担支付。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之内预付丙方评估费人民币15万元整，其余评估费在丙方提交正式评估报告时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可以看出评估费是由培德公司承担。在天圣公司成都分公司完成评估事项后，培德公司有义务支付天圣成都分公司评估费；2.高新管委会代培德公司垫付了天圣公司成都分公司评估费63.1589万元。2016年9月26日天圣公司成都分公司作出0906号评估报告，但培德公司拒绝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评估费，为了保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行终字第48号案件的正常审理，高新管委会向天圣公司成都分公司垫付了剩余评估费63.1589万元，取得0906号评估报告并提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事实，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2010）川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中第16页载明。0906号评估报告于2016年送达培德公司，培德公司已知晓高新管委会代其垫付剩余评估费63.1589万元的事实，但一直未就高新管委会的垫付行为提出异议，培德公司现在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起诉；3.高新管委会可以在应付培德公司的补偿款中扣除垫付的评估费63.1589万元。在培德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高新管委会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可以代培德公司向天圣公司支付评估费用，以便维护自身及合同其他当事人的利益，减少或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同时，也便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常审理（2010）川行终字第48号案件。高新管委会代培德公司垫付评估费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可以在应付培德公司补偿款中扣除垫付的评估费。请求：驳回培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高新管委会辩称，一、培德公司有合同义务向天圣公司支付0906号《估价评估报告》的评估费，培德公司不支付评估费属于合同违约行为。1.2013年9月5日，高新管委会（甲方）、培德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四、评估费用的承担：甲、乙方双方约定，本次评估机构收取的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2.2014年3月5日，高新管委会（甲方）、培德公司（乙方）与天圣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房屋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评估委托合同》，该合同的第六条第6款规定“乙方需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评估预付款和尾款”。由于培德公司对天圣公司的0906号《估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不满，故意拖延、拒不向天圣公司支付评估费尾款，导致评估公司暂缓提交评估报告正式文本。为不影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行终字第48号案件的审理进程，高新管委会作为评估委托合同的委托方之一，代培德公司向天圣公司支付了评估费尾款63.1589万元。上述内容已经得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确认。3.天圣公司的0906号《估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的合法性已经得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行终字第48号行政赔偿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5920号、（2019）最高法行申8007号行政裁定的确认。同时，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培德公司未对高新管委会代为垫付评估费尾款提出异议。二、培德公司要求沿滩区住建局、高新管委会及时支付征收房屋土地及附属物尚欠的补偿款63.1589万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培德公司对高新管委会举证已经给付其53866056.43元不持异议，但是对高新管委会代为垫支0906号《估价评估报告》的评估费尾款的行为不予认可，辩称还有63.1589万元征收补偿款未收到。如前所述，培德公司应当承担支付0906号《估价评估报告》评估费尾款63.1589万元的合同义务。高新管委会在代为垫支评估费尾款63.1589万元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有权行使抵销权。培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培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新管委会因培德公司的房屋拆迁赔偿案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中，双方共同选定了评估机构，并协议约定评估费由培德公司承担。评估完成后，由于培德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其应承担的评估费尾款63.1589万元，评估公司不能出具最终评估报告，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行终48号案件无法推进。高新管委会为解决纠纷，为培德公司垫付了评估费尾款63.1589万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高新管委会的垫付行为进行了确认，并依据评估报告作出了判决。判决生效后，高新管委会履行判决时扣除其垫付的评估费尾款63.1589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的规定，培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培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自贡培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龙跃 审 判 员 谭爱华 审 判 员 王钟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洋年 书 记 员 王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