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春,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梅,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萍,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玉祥，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芹,女,1989年5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85133974XJ。 负责人：孙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戈，安徽雷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海,男,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置地广场******/div> 负责人:胡军,总经理。 上诉人李贤春、李贤梅、徐萍因与被上诉人金玉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下简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金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贤春、李贤梅、徐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金玉芹与金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玉芹、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金玉芹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皖Ａ×××××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上登记所有权人是金玉芹，且第三者商业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也是金玉芹，金玉芹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是否就保险免责条款向金玉芹尽到提示并履行明确说明和告知的义务只有金玉芹知道，金海作为皖Ａ×××××号小型轿车的实际使用人并没有参与投保，根本不知道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以及投保时的情况。如果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金玉芹就应当在金海实际使用该车辆时予以明确说明和告知，提醒金海在使用该车辆时要时刻注意严禁违反保险条款中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及带来的后果。金玉芹明知其弟弟金海是失信人员，还同意借用自己的名义给金海购买车辆，既然其本人陈述系家庭主妇，也没有取得过机动车驾驶资格，那么其对于以自己的名义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保险免责条款的含义和违反保险条款中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拒赔的法律后果是不了解的，也不会将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告知金海，达不到督促金海在使用该车辆时的注意义务，无形中增加了金海在使用该车辆时因为使用人或管理人的改变使得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带来的风险，以及给受害人带来不能及时获得损害赔偿的风险。故金玉芹是存在明显过错的，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对于金海驾驶涉案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所带来的损害后果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仅提供了保险单（电子保单），在该份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一栏中第一条明确记载：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通常情形，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给付投保人的保险合同只有保险条款和保险单。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提供给投保人的格式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后，免责条款才会对投保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一方面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内容繁杂，作为投保人金玉芹本身法律知识欠缺，即使保险公司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加粗黑体字予以提示，但不对其履行详细说明和告知义务，金玉芹是不可能全部理解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且金玉芹亦认可保险公司并没有对免责条款向其进行详细说明和明确告知。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既要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同时也要提醒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的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除责任”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保险公司即使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在商业保险中以加粗黑体字予以提示，但没有向投保人作出履行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就不能产生法律意义的效力。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金玉芹二审辩称，一、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以及赔偿义务人均不是金玉芹，金玉芹不应对他人的侵权行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基于本案的客观事实，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为金海，发生交通事故时金玉芹并不在现场也不知晓事故发生的前因后果，上诉状中陈述金玉芹明知其弟弟金海为失信人员，还同意借用自己的名义购买车辆交于金海使用，存在过错明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整个购车过程均是金海完成，首付款也是金海支付，金玉芹从头至尾都不是涉案车辆的使用者，其只是该车辆的名义所有人。其次，车辆各种手续的办理均是由金海操作，金玉芹只负责签字，金玉芹日常工作就是在家照看孩子，自己本身也没有驾驶资格，而且，其虽知道金海征信存在问题，但金海具有驾驶资格。再者，本案涉案车辆的使用人以及管理人均不是金玉芹，并不存在所谓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发生改变的事实，本案中，车辆本身就是金海实际控制和适用，按揭贷款都是金海在偿还。最后，金玉芹没有实际控制车辆，对车辆没有运行支配权，也没有从车辆运行获得利益。只是出借身份证给金海办理机动车登记，但是该行为并不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后果。同时，金海具备驾驶资格，涉案车辆通过安检为合格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和缺陷，并购买了交强险，金玉芹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过错情形以及其他情形，因此，金玉芹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直接侵权人金海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金玉芹作为其姐姐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本案案涉车辆已经购买了交强险以及商业险且发生事故时也是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案涉车辆从第三人手中购买时已经在阳光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车辆过户后又在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车辆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金玉芹作为案涉车辆的保险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提醒以及明确告知保险公司拒赔的范围，另外，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金海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但是并不能定义为逃逸，金海在事故发生后也遭受了身体伤害，随后前往医院治疗，后期也前往交警大队陈述该案件发生的事实。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存在一定问题，本案中，李贤春本身也是无证驾驶机动车，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提起，而且金海也并非存在逃逸行为，只是前往医院进行治疗。另外，保险公司也并未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从客观情况来看，金玉芹无疑在整个过程中是不可能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的，金海在购车时可能也只是正常的走付款流程，也不大可能去过多的阅读相关的条款，而且在实际操作中，我相信，很多人都是一样的，根本不会去阅读相应的保险条款，只是按照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流程不停的签字，然后缴纳保险金额。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保险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守诚信原则，保险合同不能成为“文字游戏”的乐园。保险条款应当约定的明明白白，在遇到理赔时，保险人不能一个“推”字当前，更不能一个“拒”字了得。 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二审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保险合同是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与金玉芹之间订立的合同,办理保险是金海借用金玉芹的名义进行办理,金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承保的是商业险而不是交强险,不是本案的必要被告。三、事故发生后，金海弃车逃离后找人顶替，金海具有驾驶资格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找人顶替是违法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金海、阳光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二审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贤春、李贤梅、徐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海、金玉芹连带赔偿李贤春、李贤梅、徐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10083元;2.依法判令阳光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分别在皖Ａ×××××号（变更后为皖Ａ×××××号）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金海、金玉芹、阳光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日21时30分,金海驾驶金玉芹所有的皖Ａ×××××号小型轿车,沿长丰县蒙城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李贤春驾驶沿龙湖北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金海，李贤春及车上乘车人沈光华、李发翠受伤,两车受损,沈光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金海找人顶替，弃车逃离现场。本起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金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贤春、沈光华、李发翠无责任。沈光华受伤后经合肥急救中心送往安徽省立医院经急诊抢救无效于3月2日死亡，花去医疗费用1694.29元。沈光华于3月29日在合肥市殡仪馆火化。皖Ａ×××××号小型轿车系金玉芹从原车主张万山手中购买,该车原车牌号为皖Ａ×××××号并在阳光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到2020年3月29日止;金玉芹于车辆过户后为该车在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2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沈光华与李文海生前共生育三个子女李贤春、李贤梅、徐萍。金海交通肇事一案，经该院审理认为，金海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金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该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皖012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书，金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4年10月29日止。）。金海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该刑事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沈光华因本起事故死亡，其的近亲属因此遭受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金海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金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贤春、李发翠等不承担事故责任，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金海依法承担100%的责任。金玉芹虽然是车辆所有人，但该车辆被金海实际使用且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准驾车型Ｃ1），金玉芹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皖Ａ×××××号小型轿车（原车牌号为皖Ａ×××××号）在阳光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在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阳光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金海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构成逃逸，逃逸是法律明文规定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在商业保险中以加粗黑体字予以提示，即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金海应当知晓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法律后果；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关于金海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沈光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给李贤春、李贤梅、徐萍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依法酌定为60000元。李贤春、李贤梅、徐萍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本省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3754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死亡时年满7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年限按照5年计算。李贤春、李贤梅、徐萍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述费用系实际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依法酌定为2000元。综上所述，李贤春、李贤梅、徐萍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医药费1694元，2、死亡赔偿金187700元（37540元／年×5年），3、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年÷12月×6月）；4、精神抚慰金60000元；5、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2000元；以上合计288583元。李贤春、李贤梅、徐萍的上述各项损失由阳光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6504元（其中医疗费损失1694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内赔偿10481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82079元，由金海赔偿。李贤春、李贤梅、徐萍的相关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贤春、李贤梅、徐萍各项损失106504元；二、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贤春、李贤梅、徐萍各项损失182079元；三、驳回李贤春、李贤梅、徐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计925元，由李贤春、李贤梅、徐萍负担64元，金海负担543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31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金玉芹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能否予以免责。 关于金玉芹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规定的“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应理解为与第（一）（二）（三）项相当的，对造成交通事故具有的过错。本案中，金玉芹为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为金海，李贤春、李贤梅、徐萍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金玉芹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金海做为持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其对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明知或应知。金玉芹做为车辆所有人，在将车辆交由具有驾驶资格的金海使用时，不负有再次提醒其不得违反交通法规的法定义务。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系对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因交使用被保险车辆造成的第三者损害依约承担的替代性责任，金海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致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责任的后果也应由金海承担，金玉芹是否告知金海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均不能构成法律规定的过错。综上，李贤春、李贤梅、徐萍等上诉主张的事由不能构成金玉芹做为机动车所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过错，原审法院判决金玉芹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能否予以免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车辆驾驶人金海在事故发生后找人顶替，弃车逃离现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其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违法行为，交通肇事后不得逃逸也属于公众应当知悉且遵守的公共秩序，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将此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的免责范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仅需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金玉芹通过网络方式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在网络投保模式下,保险公司以网页的形式提供保险条款,并设定有专门的说明程序,投保人需阅读相关保险条款并点击确认后方能进行下一步操作，最后再由投保人本人进行电子签名方能投保成功，金玉芹庭审中亦认可投保时相关电子签名均系由其本人操作。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加黑的方式对免责条款继续提示，能够认定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即提示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除责任之间的关联，故原审判决人民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免赔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李贤春、李贤梅、徐萍上诉主张保险人对违反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在尽到提示义务之外尚需进行明确说明，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贤春、李贤梅、徐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李贤春、李贤梅、徐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陆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