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景明，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田凤，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艳，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秀吉，男，1958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文斌，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鑫，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谭冬明，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毛兴龙，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祥，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毛兴坤，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冬明、王景明、毛兴龙、王建、龚秀吉、王祥、毛兴坤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景明、王建、龚秀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谭冬明、王景明、毛兴龙、王建、龚秀吉、王祥、毛兴坤通过抢装房屋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中：被告人谭冬明伙同他人骗取148.052783万元（含未遂25.2621万元），获得赃款16.8万元；被告人王景明伙同他人骗取71.3994万元，获得赃款21.8594万元；被告人毛兴龙伙同他人骗取66.431995万元，获得赃款4.5万元；被告人王建伙同他人骗取61.712589万元，获得赃款7.9万元；被告人龚秀吉伙同他人骗取30.746821万元，获得赃款12.401万元；被告人王祥伙同他人骗取11.163925万元，获得赃款4万元；被告人毛兴坤伙同他人骗取4.967443万元，获得赃款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利川市绕城线项目启动。2016年上半年，绕城线项目318国道利川绕城段在新桥社区五组征收土地和房屋。王景明位于“枫香树槽”的房屋在318国道利川绕城段第二次放线时因修建村民通行便道被纳入拆迁范围，该房屋是一楼一底砖混结构的毛坯房，占地面积177.31㎡。谭某（已判刑）作为绕城线项目新桥指挥部成员之一，在得知王景明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的信息后，便告诉毛兴龙将该房屋进行抢装，毛兴龙找到王景明协商，王景明同意抢装后，毛兴龙又邀约谭冬明，谭冬明又邀约王建、王祥、龚秀吉。在抢装过程中，毛兴坤又在王景明房旁搭建一临时建筑并予以抢装。2017年4月，利川市国土资源局与王景明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协议给王景明安置二个宅基地并补偿102.645729万元。其中，谭某、毛兴龙、谭冬明等人对王景明的房屋进行抢装的装修补偿款为54.656333万元，加盖彩钢盖、玻璃盖的补偿款为4.843199万元，两部分20%的奖励资金为11.899906万元，以上共计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71.399438万元。其中，谭冬明、毛兴龙参与抢装部分66.431957万元（含奖励），被告人王建参与抢装部分14.591863万元（含奖励），被告人王祥参与抢装部分11.163925万元（含奖励），被告人龚秀吉参与抢装部分17.195821万元（含奖励），被告人毛兴坤参与抢装部分4.967443万元（含奖励）。2017年8月，王景明的房屋补偿款到位以后，被告人王景明获得赃款21.8594万元，被告人谭冬明获得赃款8万元，被告人毛兴龙获得赃款4.5万元，被告人王建获得赃款2.6万元，被告人王祥获得赃款4万元，被告人毛兴坤获得赃款2万元，被告人龚秀吉获得赃款1.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关于318国道利川绕城段新桥村王某等5户房屋被拆迁情况说明，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利川业务咨询处《房屋装修及构筑物评估现场调查记录》《王景明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初步结果》及现场照片、相关情况说明、测绘现场记录及测绘图，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关于王景明一户拆迁补偿资料，谭冬明出具给王景明26万元的收条，谭某因犯罪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2019）鄂28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王景明工商银行信用卡取款记录等书证；证人邓某一、邓某二、毛某、龚某、余某以及谭某的证言；被告人谭冬明、王景明、毛兴龙、王建、王祥、毛兴坤、龚秀吉的供述等。（二）2015年9月至10月，邓某三(另案处理)知道自己房屋要拆迁，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伙同被告人谭冬明抢装修自家房屋，其抢装修部分评估总价为25.2621万元。因邓某三家房屋系“三违”建筑，至今补偿未到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装修及构筑物评估现场调查笔录、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专题会议纪要，遗留问题请示等书证；涉案人员邓某三关于找谭冬明对自己家房屋进行抢装修的证言；被告人谭冬明的供述等。（三）2016年，邓某一（另案处理）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伙同被告人谭冬明、王建以及牟某三（另案处理）抢装修自己的房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23.162726万元。其中，谭冬明获得赃款4.8万元，被告人王建获得赃款3.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川市绕城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等相关资料、拆迁补偿表、记账凭证、房屋评估资料、邓某一银行卡在2016年10月13日存入补偿款查询清单等书证；涉案人员邓某一、牟某三、谭某的证言；被告人谭冬明、王建的供述等。（四）2016年，邓某二（已判刑）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伙同被告人谭冬明抢装修自家房屋，骗取国家拆迁安置补偿款9.238万元。其中，被告人谭冬明获得赃款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川市绕城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书、房屋安置换测算表、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评估表、利川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记账凭证、不属“三违”建筑权属证明、承诺书、318国道利川绕城段规划设计图、利川市利鱼线绕城段工程指挥部、利饶指【2013】1号、利饶城【2013】1号文件、利川市人民政府利政规【2015】4号文件、利川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利川市绕城公路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会议记录、利川市交通运输局相关文件、土地及房屋征收告知书、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给邓某二银行账户转账238067.6元的流水记录等书证；另案被告人邓某二的供述；涉案人员邓某一、谭某的证言；被告人谭冬明的供述等。（五）2016年，张某二、曾某（二人均已判刑）母子二人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伙同被告人谭冬明、王建抢装修自家房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23.9580万元。其中被告人谭冬明分得赃款3万元，被告人王建分得赃款1.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拆迁补偿协议（张某二以王某名义签订协议）、补偿评估表及明细、记账凭证和拆迁补偿表、张某二和王某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等书证；另案被告人张某二、曾某的供述；证人邓某一的证言；被告人谭冬明、王建的供述等。（六）2016年6月，被告人龚秀吉伙同牟某、张某一（二人另案处理）抢装修自家房屋，后骗得国家拆迁补偿款6.9510万元，其中被告人龚秀吉分得赃款4.6010万元。2016年8月，被告人龚秀吉又分两次给评估人员余某等人行贿人民币2.8万元，通过虚增评估数据，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6万元。共计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3.551万元，被告人龚秀吉共获赃款11.20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及测算表，房屋及构建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木栈社区证明、房屋权属证明、委托书、本人承诺、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资料，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及相关资质文件，土地及房屋征收告知书，利川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记账凭证、补偿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余某、牟某、张某一、喻某、覃某、钟某、杨某、袁某一、袁某二的证言；被告人龚秀吉的供述等。另查明，被告人谭冬明、王景明、毛兴龙、王建、王祥、龚秀吉、毛兴坤在接到相关职能部门的电话后，主动到达指定的场所接受调查，如实陈述了其参与抢装王景明房屋的事实。公安机关立案后，毛兴坤、王建、王祥、龚秀吉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抢装房屋的事实。谭冬明、王景明、毛兴龙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抢装房屋的事实。诉讼过程中，各被告人均已退缴各自所获赃款，要求认罪认罚，并预缴了罚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川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纪检监察三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利川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缴款单、票据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谭冬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王景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三、被告人毛兴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人王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五、被告人龚秀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六、被告人王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3万元；七、被告人毛兴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2万元；八、追缴被告人谭冬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6.8万元、王景明违法所得人民币21.8594万元、毛兴龙违法所得人民币4.5万元、王建违法所得人民币7.9万元、龚秀吉违法所得人民币12.401万元、王祥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毛兴坤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返还给利川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储备分局（以上罚金均已缴纳，赃款已经追缴）。原审被告人王景明上诉和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本案犯意提起者是另案处理的谭某和同案的毛兴龙，组织者和实施者为谭冬明、毛兴龙。王景明系被动参与，不是装修房屋的组织者，只为同案犯提供了犯罪的工具（房屋），主观恶性不深，应认定为从犯。2.已经退清了赃款，并主动缴纳了罚金，有自首情节，愿意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原判的基础上再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建上诉提出：自己受蒙蔽参与了三家房屋的装修，仅分得7.9万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退清了赃款，缴纳了罚金，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龚秀吉上诉和二审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龚秀吉参与装修王景明房屋部分价值17万余元，证据不足。龚秀吉中途才参与装修灯具、橱柜、吊柜等，仅分得1.2万元。2.原判认定龚秀吉给评估人员余某等人行贿2.8万元，骗取房屋装修补贴款6.6万元构成诈骗罪不当，属定性错误。评估报告是余某等人作出的，龚秀吉没有隐瞒房屋装修的真相，也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有获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而且原审法院对余某等人已经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了刑罚，并未认定其构成诈骗罪。3.原判在各被告人均具有自首、退赃、缴纳罚金、愿意认罪认罚相同量刑情节情况下，对同案的主犯谭冬明、王景明、毛兴龙以及从犯王建、王祥减轻处罚，而对从犯龚秀吉从轻处罚，适用的减轻、从轻标准不一，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对龚秀吉量刑过重，没有让人民群众感受到司法的公平正义。请求二审对龚秀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王景明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是被动参与，不是装修房屋的组织者，只为同案犯提供了犯罪的工具（房屋），主观恶性不深，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毛兴龙从利川市绕城线项目新桥指挥部成员谭斌处得知上诉人王景明的房屋要被拆迁的信息后，找王景明商议对其房屋进行抢装，房屋所有权人王景明表示同意。在该起共同诈骗犯罪中，犯意的提起者是毛兴龙，而且毛兴龙、谭冬明为房屋抢装的积极实施者，二人应为主犯。但房屋抢装以后，王景明与相关职能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合同，领取补偿款，在后期骗取补偿款的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而且其分得大部分补偿款，应认定为主犯。原判认定王景明为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龚秀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龚秀吉参与装修王景明房屋部分价值17万余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龚秀吉供述自己安装了一楼到三楼的小筒灯、水晶灯、单开、双开、五孔、单开五孔开关等，一楼整体橱柜、碗柜，二楼整体橱柜、吊柜，三楼整体橱柜、碗柜。原判认定其参与装修房屋的价值，是根据其供述的装修范围和价格评估表、房屋装修及构筑物评估现场调查记录等综合计算的，原判认定该事实有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龚秀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龚秀吉给评估人员余某等人行贿2.8万元，骗取房屋装修补贴款6.6万元构成诈骗罪不当，属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龚秀吉给评估人员余某等人行贿的目的，是为了房屋在评估时的价格高一点，自己可以再多得补偿款。其给他人行贿的目的虽然是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但其明知房屋土地要被征收，仍抢装修其房屋，主观上本身就具有骗取国家补偿款的故意，该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应受刑罚处罚，原判以诈骗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景明、王建、龚秀吉以及原审被告人谭冬明、毛兴龙、王祥、毛兴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抢装修房屋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分别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数额巨大和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王景明、王建和原审被告人谭冬明、毛兴龙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均达50万元以上，属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龚秀吉、原审被告人王祥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5万元以上，属于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毛兴坤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5千元以上不满5万元，属于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根据原审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和地位区分主从犯，并认定原审各被告人均具有自首、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庭审时愿意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认定适当。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对上诉人王景明、王建减轻处罚，王景明及其辩护人、王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各被告人均具有自首、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愿意认罪认罚等相同量刑情节的情况下，对上诉人龚秀吉从轻处罚，是基于其参与的诈骗数额达30万元，远远超过“诈骗数额巨大”认定标准5万元的实际情况，依据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确定的刑期，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景明、王建、龚秀吉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原判引用法条有遗漏，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罗远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