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琴，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宇亮灯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龙工业园凤凰3路**。法定代表人：关天明，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黄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宇亮灯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亮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何润楹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琴、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关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某上诉请求：1.判令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克扣的工资1105.84元；2.判令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克扣的工资1408.89元；3.判令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年休假工资8344.83元；4.判令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225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宇亮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年底，因宇亮公司出口业务量下降，宇亮公司告知黄某某将对其绩效进行调整，黄某某未致可否，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2019年年底，宇亮公司领导找黄某某谈话，让黄某某主动辞工，不辞工就降薪，没有讲业绩下滑就降薪，而宇亮公司也提到业绩下滑是新冠疫情原因造成，但去年年底春节放假前，新冠疫情还没有发生，不存在业绩下滑的说法。二、一审法院认为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判定已支付报酬两个月，黄某某未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宇亮公司发放1月工资是在2020年2月25日，有银行交易清单为证，发放工资条是在2020年2月27日。黄某某发现工资降低了一千元，多次找法定代表人理论，但法定代表人拒不改正，并扬言让黄某某自行离职。由于家庭开支大，工资降低无法生存，黄某某逼不得已于2020年3月23日申请仲裁。从黄某某知晓工资降低到申请仲裁未超过一个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宇亮公司因为业绩下滑可以下调黄某某的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宇亮公司的理由是新冠疫情引起业绩下滑，宇亮公司是外单，国外新冠疫情发生在3月份，但黄某某的工资在1月份就已经克扣。该段期间宇亮公司的业绩是稳步上升的，还大量增加了人手，其中与黄某某同等工作的工程师由3个人增加到5个人，对此有宇亮公司的员工出勤表为证。宇亮公司在没有口头通知，且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单方面下调黄某某的工资，属于恶意克扣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某某的上诉请求。宇亮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黄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的工资3907.3元；2.判令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11日的病假工资2520元；3.判令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克扣的工资1408.89元；4.判令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年休假工资8344.83元；5.判令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225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某某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某于2016年2月20日入职宇亮公司，工作岗位为工程师，后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第二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工作岗位为工程师，基本工资为2100元，宇亮公司可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情况对工资进行调整。2019年年底，因宇亮公司出口业务量下降，宇亮公司告知黄某某将对其绩效进行调整，黄某某未致可否。2020年1月起，宇亮公司向包括黄某某在内的全体员工提供免费住宿和伙食。黄某某在2月11日返回宇亮公司工作至3月21日，3月22日，黄某某向宇亮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与宇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因门卫拒收被退回黄某某处。次日，黄某某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6月1日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20]9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宇亮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黄某某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应发工资3261.46元；二、宇亮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471.72元；三、宇亮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871.72元；四、驳回黄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黄某某在2019年期间应发基本工资2100元、岗位补贴3000元、绩效900元、工龄工资50元；2020年调整为基本工资2100元、岗位补贴2150元、绩效750元、工龄工资50元。黄某某在2020年一月份出勤18天，缺勤7天，在二月份出勤124小时，缺勤56小时，在三月份出勤124小时，缺勤68小时。2020年4月20日，宇亮公司在其饭堂张贴《关于加强饭堂用餐管理的通知》，该通知第3条载明：“若员工旷工、自离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则不提供免费工作餐。即当月用餐费用需自费，在当月工资内扣除。”宇亮公司于2月25日向黄某某支付一月份工资3215.72元，于3月18日支付二月份工资3665.28元，于5月26日支付三月份工资2381.18元，上述三个月每月宇亮公司均替黄某某缴纳社保420.28元。黄某某在2019年日工资收入为251.67元，2020年为177.51元。以上事实有穗埔劳人仲案[2020]916号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工作证、仲裁庭审笔录、银行流水、工资条、《关于加强饭堂用餐管理的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某某、宇亮公司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病假工资未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宇亮公司是否存在克扣、拖欠黄某某工资的行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及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宇亮公司克扣、拖欠黄某某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规范、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三条：“《规定》第十五条中所称‘克扣’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扣减劳动者应得工资（即在劳动者已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应当支付）。不包括以下减发工资的情况：……（4）企业工资总额与经济效益相联系，经济效益下浮时，工资必须下浮的（但支付给劳动者工资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未对岗位补贴、绩效、工龄工资等事项进行约定，但宇亮公司在2019年按照基本工资2100元、岗位补贴3000元、绩效900元、工龄工资50元的标准向黄某某支付劳动报酬，黄某某亦予以接受，应视为双方对劳动合同进行了变更。2019年年底，宇亮公司以口头方式告知黄某某将调整绩效，黄某某未作出回应，后宇亮公司于2020年按基本工资2100元、岗位补贴2150元、绩效750元、工龄工资50元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两个月，黄某某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再次变更劳动合同。该工资标准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未违反法律、行政规范、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合法有效。故黄某某于2020年1月份应发工资为3636元[5050元/天×（18天÷25天）]，2月份应发工资为3478.89元[5050元/天×（124小时÷180小时）]，3月份应发工资为3261.46元[5050元/天×（124小时÷192小时）]。结合黄某某社保缴纳情况，宇亮公司不存在克扣黄某某2020年1月、2月工资的情况，故对于黄某某诉求宇亮公司支付2020年1月、2月份克扣的工资1408.89元，不予支持。黄某某诉请宇亮公司支付3月份工资3907.3元，与其应收工资总额不符，一审法院支持其中3261.46元。宇亮公司已向黄某某支付2381.18元并为其缴纳社保420.28元，以收取伙食费为由截留460元不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加强饭堂用餐管理的通知》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此时黄某某已离职。宇亮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黄某某在职期间曾向黄某某告知离职当月用餐费用在工资中扣除，故对于宇亮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宇亮公司应向黄某某支付剩余460元。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补偿，需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黄某某在2020年3月23日提起仲裁，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应计算自2019年至2020年期间。《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依照上述规定，宇亮公司在2019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在2020年1月1日至3月21日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天（80天÷365天×5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黄某某的年休假情况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现宇亮公司未举证证明黄某某的年休假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黄某某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未休过年休假。综上所述，宇亮公司应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871.72元[（251.67元/天×5天+177.51元/天×1天）×200%]。三、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未约定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发放时间，宇亮公司不存在拖欠、克扣黄某某工资的情况，故黄某某主张宇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8日作出判决：一、宇亮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某某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的工资3261.46元；二、宇亮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某某支付病假工资2471.72元；三、宇亮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871.72元；四、驳回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某某负担8元，宇亮公司负担2元。二审中，黄某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黄某某与周永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2017年工资条；3.黄某某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上述证据拟证明宇亮公司经常克扣工资。宇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宇亮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周永建亦已作出声明，否认宇亮公司存在克扣工资的事实。为此，宇亮公司提交署名为“周永建”的《声明》反驳黄某某的证据。黄某某对《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黄某某认为周永建现仍在职，其迫于宇亮公司的压力才出具《声明》。《声明》的内容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黄某某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100元、岗位补贴500元、业绩奖励/加班3400元、工龄50元。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100元、岗位补贴3000元、绩效900元、工龄50元。每月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6050元。从2020年1月开始，黄某某的工资调至5050元，岗位补贴调整为2150元，绩效工资调整为750元，共计减少1000元。2020年5月26日，宇亮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20年3月工资3261.46元，扣除社保费及伙食费后，实发2381.18元。仲裁庭审中，宇亮公司承认黄某某在3月初曾与公司沟通工资下调问题。根据黄某某提交的工资单及银行转账记录，黄某某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应发工资情况为：2019年3月4891.49元、5月4114元、6月6050元、7月5808元、8月6050元、9月6050元、10月6050元、11月6050元、12月6050元，2020年1月3636元、2月4085.5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宇亮公司是否克扣黄某某工资的问题。首先，黄某某解除劳动合同前的月工资结构及金额反映，其工资收入为固定工资。宇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某某的绩效工资、岗位补贴与企业的经营效益或者其本人工作表现相联系，据此，可以认为黄某某每月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6050元。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的规定，用人单位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的，应当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宇亮公司主张因业务减少需要调整员工工资，应与员工或者黄某某本人协商。宇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召开员工会议告知减薪事宜，征求员工意见。黄某某也否认事前知悉宇亮公司减薪的情况。同时，宇亮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减薪涉及企业全体员工而非针对黄某某本人。最后，从宇亮公司工资发放的情况看，黄某某在收到工资后，已及时向宇亮公司提出异议，可见，黄某某并未认可、同意宇亮公司降低其工资。一审认定黄某某对宇亮公司调整工资待遇未提出异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宇亮公司在黄某某每月工资固定的情况下，未按照法律规定与黄某某协商，单方降低黄某某的工资不当，客观上构成克扣黄某某的工资。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黄某某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黄某某2020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的问题。宇亮公司调整黄某某的工资不当，黄某某请求补发差额，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某某调整前月固定工资为6050元。按照黄某某1月、2月、3月的出勤情况，宇亮公司应支付黄某某1月工资4356元（6050元/月÷应出勤25天×实际出勤18天），2月工资4167.78元(6050元/月÷应出勤180小时×实际出勤124小时），3月工资3827.55元（6050元/月÷应出勤196小时×实际出勤124小时）。宇亮公司在2020年2月向黄某某支付的补贴606.67元属于工资的部分，黄某某主张该部分应剔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宇亮公司发出用餐管理通知时，黄某某已离职，该通知不适用于黄某某。宇亮公司以该通知的内容扣除黄某某伙食费460元，理由不成立。扣除宇亮公司已付的3636元、4085.56元、3261.46元，宇亮公司仍应支付1月、2月工资差额共计为802.22元，3月工资差额为566.09元。黄某某上诉请求超出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仲裁裁决宇亮公司支付黄某某2019年3月27日至5月1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471.72元没有提起起诉，本院视为双方接受该裁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某某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一审分析认定黄某某可以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正确，而且阐述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按照黄某某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5175.75元[（2019年3月4891.49元+5月4114元+6月6050元+7月5808元+8月6050元+9月6050元+10月6050元+11月6050元+12月6050元+4月病假工资2471.72元+2020年1月应发工资4356元+2月应发工资4167.78元）÷12]。一审计算黄某某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多于黄某某应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黄某某上诉请求增加金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宇亮公司应否向黄某某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宇亮公司未及时足额向黄某某支付劳动报酬，黄某某以此为由向宇亮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宇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前述黄某某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以及黄某某的工作年限，宇亮公司应向黄某某支付经济补偿金23290.88元（5175.75元/月×4.5个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黄某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3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3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宇亮灯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某某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的工资差额566.09元；四、广州市宇亮灯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某某支付2020年1月、2月的工资差额802.22元；五、广州市宇亮灯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290.88元；六、驳回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市宇亮灯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