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久青。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集德，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顺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伟英。上诉人叶久青、李芳因与被上诉人黄顺红、温伟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久青、李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支持叶久青、李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30万元借款属于上诉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借款人应当知道的情形”，系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资金不是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不存在套用银行信贷资金再转借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资金系自有资金和另外两位内部合伙人谢怀昌、何雪梅一起筹措的自有资金，其中上诉人出资16万元，另外两位合伙人谢怀昌出资9万元、何雪梅出资5万元，三人合计30万元，然后以上诉人的名义将30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2、涉案的资金不是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上诉人虽然在2019年1月份曾向农商银行短期贷款周转，但该周转资金并未用于本案民间借贷，且本案的民间借贷发生时间是2019年11月份，与2019年1月份的贷款相距11个月，从时间上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涉案借款30万元不是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3、上诉人长期从事二手房买卖业务，系个体工商户，经营“梅州市梅县区忠银房地产经纪服务部”，在长期的生意过程中，通过自己的努力经营，自行积累了部分积蓄资金。4、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亦抗辩称所借的资金部分来源案外人，印证上诉人所述的涉案30万元借款系上诉人和另外两位自然人股东的自有资金合伙以上诉人名义出借给被上诉人，涉案的民间借贷行为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的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继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涉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以月利率2.5%计算的相应利息，已经自愿履行的，依法应予认定和支持；对于尚未履行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依法应该按照月利率2%予以认定和计算。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同时，对于被上诉人已付的23000元利息，双方均已经明确和认可该23000元系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认定其中的部分金额为归还本金是非常错误的，原审法院不应将其中部分金额再认定为归还的部分本金。四、由于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故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依法应该认定有效，上诉人享有对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再错误认定从合同即抵押合同无效，对原审法院一错再错的行为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温伟英、黄顺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叶久青、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顺红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止拖欠的利息9000元；2020年3月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上述本金之日为止（其中暂计至2020年5月7日的利息为12000元，本息合计321000元）。2.判令被告温伟英对被告黄顺红未还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义务。3.判令原告有权对拍卖、变卖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函费、保全费及其他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久青与李芳是夫妻关系，黄顺红与温伟英是夫妻关系。2019年11月8日，黄顺红出具一张《借条》交由原告收执，《借条》载明：“本人黄顺红身份证号码：441************218向叶久青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上述借款自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前还清，利息按每月2.5%计算，按月付息，每月的8日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如逾期2天未能按时支付借款利息或到期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通过人民法院起诉向借款人追偿全部借款本息。借款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承担公告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黄顺红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下指模，温伟英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下指模。同日，叶久青与黄顺红、温伟英签订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黄顺红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叶久青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止；利息按每月2.5%计算，于每月8日向叶久青支付利息，如逾期2天未能按时支付借款利息或到期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叶久青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通过人民法院起诉向黄顺红追回所有借款本息；在计付约定利息的同时，黄顺红还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万分之十的标准每日向叶久青支付逾期滞纳金，黄顺红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叶久青应将借款划入黄顺红名下账号为621*************228的建行账户；温伟英愿意为黄顺红向叶久青借款产生的清偿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自叶久青、黄顺红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温伟英对黄顺红依本协议约定应向叶久青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和叶久青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叶久青与黄顺红、温伟英又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黄顺红、温伟英自愿将位于梅州市梅县************栋**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梅县字第11****5号，土地权证：梅府国用（2015）第****2号作为向叶久青、李芳借款300000元的借款抵押物，双方确认评估价为300000元。抵押房产于同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证明编号为（2019）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证明第0****7号。叶久青于2019年11月8日分两次将300000元划入黄顺红指定的账号为621*************228的建行账户。黄顺红则支付了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的利息共计23000元，剩余本息未付。叶久青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黄顺红则作出答辩。庭审中，黄顺红称叶久青出借的300000元是叶久青跟金壹信贷公司所借，该公司有时也会来催收借款；借款当天，自己收到300000元后，马上按照叶久青的要求转账15800元至温晓峰账户，其中的8000元是支付当月利息，剩余7800元是支付给温晓峰的中介费；此后自己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9年12月15日支付3000元利息、同年12月20日支付1000元利息、2020年1月21日支付9000元利息、2020年3月6日支付5000元利息；因借款时李芳不在现场，所以《抵押借款合同》中没有李芳的签名；涉案借款利息应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已经支付的利息中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该冲抵本金。叶久青、李芳则称出借给黄顺红的300000元是2019年上半年向农商银行贷出来用于生意周转，因黄顺红提出借款，便先出借给了他；黄顺红于借款当天支付给温晓峰的15800元与本案无关；黄顺红在借款后于2019年12月15日、同年12月20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3月6日支付利息的情况属实；在办理抵押借款合同时，因房管工作人员说不需要李芳的签名，所以合同中没有李芳的签名。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叶久青、李芳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粤1402民初9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黄顺红、温伟英名下的坐落于梅州市梅县************栋**房[不动产权证号：1****5，土地证号：梅府国用（2015）第****号]，查封金额以321000元为限。叶久青、李芳为提供财产保全担保，支付了财产保全保险费700元给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保函。一审法院认为，叶久青、李芳提供的2019年11月8日的《借条》《收据》《人民币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及叶久青转账支付300000元借款给黄顺红的手机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足以确认叶久青、李芳出借300000元给黄顺红的事实。黄顺红称在收到300000元借款后，马上按照叶久青的要求转账15800元至温晓峰账户，其中的8000元是支付当月利息，剩余7800元是支付给温晓峰的中介费。叶久青、李芳对此予以否认。因黄顺红只提供了转账15800元至温晓峰账户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未提供其余证据佐证，故黄顺红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庭审中，叶久青、李芳虽否认出借给黄顺红的300000元是向金壹信贷公司所借，但确认300000元为2019年上半年向农商银行所贷用以生意周转，结合《借条》《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5分的事实，本案符合出借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借款人应当知道的情形，因此，叶久青、李芳与黄顺红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应认定无效，黄顺红对取得的300000元借款本金，应当予以返还，并应当从借款之日起即从2019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叶久青、李芳支付资金占用费。叶久青、李芳、黄顺红均确认黄顺红在借款后支付了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的利息23000元，其中双方对2019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3月6日支付利息的情况无异议，但有5000元利息的支付日期，双方未能举证。因双方已确认黄顺红支付的23000元为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的利息，上述支付利息的时间中缺少了2020年2月份利息支付凭据，根据《借条》《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每月8日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将5000元利息支付时间认定为2020年2月8日。因此，黄顺红偿还的资金按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顺序进行认定(还本付息情况统计详见附表)，其应将282850.49元返还给叶久青、李芳，并自2020年3月8日起，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利息给叶久青、李芳。《借条》约定“如逾期2天未能按时支付借款利息或到期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通过人民法院起诉向借款人追偿全部借款本息。借款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承担公告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叶久青、李芳为诉讼保全支付了财产保全保险费700元，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保函及发票为凭，故叶久青、李芳要求黄顺红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700元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叶久青、李芳与黄顺红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故作为从合同的《人民币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亦无效。叶久青、李芳请求对《抵押借款合同》中，黄顺红、温伟英提供的位于梅州市梅县**********嘉隆湾A5-2栋204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梅县字第**，土地权证：梅府国用（2015）第4462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虽《人民币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黄顺红向叶久青、李芳借款300000元发生在温伟英和黄顺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温伟英在《人民币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说明其对借款知情并且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故温伟英仍应对黄顺红承担的上述债务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顺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82850.49元给原告叶久青、李芳；并应从2020年3月8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给原告叶久青、李芳，直至所有本金还清之日为止；二、被告黄顺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700元给原告叶久青、李芳。三、被告温伟英应就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黄顺红向原告叶久青、李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叶久青、李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5元，减半收取计3057.50元，保全费2125元，合计5182.50元（叶久青、李芳已预交8240元），由叶久青、李芳负担183.50元（多少收的3057.50元可在本判决生效后申请退回），黄顺红、温伟英负担4999元（案件受理费2874元、保全费2125元，在履行判决时迳行支付给叶久青、李芳）。二审中，叶久青、李芳庭前提交如下新证据：1.通过手机银行转账9万元的转账记录和微信截图、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万元的转账记录和微信截图，拟证明叶久青、李芳出借给被上诉人的资金系自有资金和另外两个内部合作人谢怀昌、何雪梅一起筹措的资金。2.微信截图，拟证明出借款的内部合伙人之一谢怀昌催促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直接与谢怀昌联系沟通，佐证30万元借款部分来源于谢怀昌出资的9万元。3.营业执照，拟证明上诉人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多年，收入较高，将自己长期从事房地产经纪所得的积蓄借给被上诉人。叶久青、李芳庭后提交如下新证据：1.户名为叶久青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号为6217************916，起止日期2019年9月18日，截止日期2020年9月18日）；2.农户生产经营循环贷款的贷款信息截图；3.金壹信（谢135*****049）、何雪梅的微信聊天截图。经向被上诉人送达以上新证据，被上诉人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叶久青、李芳申请何雪梅、谢怀昌二审出庭作证。何雪梅陈述其出庭作证的目的是证实叶久青向其借款5万元，即2019年11月8日的该笔，其并不认识黄顺红、温伟英。谢怀昌陈述叶久青借给黄顺红的款项中有其出资的9万元，且每月收利息为8000元的1/3即2666元。本院二审另查明，叶久青在二审庭审中解释其对于出借资金来源出现前后陈述不一致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有合伙人一起借款给被告的，我也很紧张，不想连累他们，不想他们出庭”。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本案属于高利转贷，叶久青与黄顺红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是否正确。叶久青一审主张涉案出借款项资金来源于其在2019年上半年向农商银行的贷款，二审则陈述资金来源于其自有资金及与谢怀昌、何雪梅两位内部合伙人一起筹措的自有资金。对于叶久青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如何认定，本院分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向法庭作真实、完整的陈述。据一审开庭笔录记载，叶久青本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出借款项来源于其在2019年上半年向农商银行的贷款。叶久青对该事实的陈述清晰、明确，叶久青是所涉事实的亲历者，且其具有民事诉讼能力，一审对叶久青的该项事实陈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叶久青在二审中认为出现一、二审前后陈述不一致的原因是因为其紧张，同时不想连累谢怀昌、何雪梅，不想其两人出庭。叶久青的解释非常牵强，难以让人信服。三、叶久青为证实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谢怀昌在2019年11月8日向叶久青转账9万元，何雪梅在同日向谢怀昌转账5万元的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其两人出庭作证。何雪梅在二审出庭作证时陈述2019年11月8日其向叶久青转账5万元是其出借给叶久青的款项，其不认识黄顺红、温伟英，何雪梅并不确认其是与叶久青合伙借款给黄顺红、温伟英的事实。何雪梅作为叶久青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其陈述与叶久青二审的主张并不相符，因此对于叶久青二审主张其与何雪梅合伙借款给黄顺红、温伟英的主张不予采信。谢怀昌出庭作证陈述涉案借款中有9万元是其出资。经查，从叶久青提交的近一年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叶久青与谢怀昌之间的款项往来多达八十笔，金额多则20万元，少则几千元，绝大多数未注明款项用途，2019年11月8日谢怀昌转账给叶久青的9万元亦未注明款项用途。从叶久青提交的其与谢怀昌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叶久青称“收到押嘉隆湾房款90000元”，亦无清晰、明确的共同出资借款给黄顺红、温伟英的意思表示。叶久青、黄顺红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月息为8000元，按叶久青主张的谢怀昌出资比例来算，谢怀昌的利息应为2400元，但叶久青认为其向谢怀昌支付月利息为2666元，叶久青向谢怀昌支付更高的利息亦不符合常理。且微信注明的也是押房或押房息，也未明确是借款利息。四、从涉案的《借条》、《收据》、《人民币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中均未写明款项的出借人包括了谢怀昌、何雪梅。五、叶久青确认其向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的事实，且该贷款尚未还清。从叶久青二审提交的贷款信息截图来看，其向农商银行的贷款年利率为8.4075%，而叶久青与黄顺红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5%，高出农商银行的贷款利息。综合以上几点分析，本院对叶久青在二审中主张涉案出借款项来源于其自有资金及与谢怀昌、何雪梅两位内部合伙人一起筹措的自有资金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高利转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叶久青与黄顺红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一审认定黄顺红、温伟英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叶久青、李芳支付利息合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认定已付利息超出年利率6%的部分抵偿本金并无不当。因主合同无效，故叶久青与黄顺红、温伟英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亦无效。综上，叶久青、李芳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5元，由上诉人叶久青、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