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81民初1897号原告：赵会芳，女，1974年7月24日生，汉族，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伟成，赤壁市蒲圻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助荣，男，1968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赤壁市，被告：周细元，女，1967年3月4日生，汉族，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鄂军，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李洁，女，198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赤壁市，第三人：李关辉，男，1992年8月4日生，汉族，住赤壁市，原告赵会芳与被告李助荣、周细元、第三人李洁、李关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会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伟成与被告李助荣、被告周细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鄂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洁、李关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会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李助荣、周细元于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1条第（1-5）项；2、本案保全费、代理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4日、2019年5月2日，被告李助荣分两次向原告借款628000元，用于被告家庭投资经营，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被告李助荣没有依约还款，原告为了自身合法权益，向赤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李助荣、周细元共同还款，但在开庭的过程中，被告周细元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声称自己于2016年7月22日便离婚了，不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在她的误导下，原告与被告李助荣达成调解意见，由被告李助荣归还原告借款628000元，但被告李助荣拒不履行，声称其财产早已分给老婆和儿女，二被告在没有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处理，妄图逃避债务，恶意移财产，严重违法，严重的违反诚信原则，严重的违反社会道德标准，其行为对原告构成诈害，导致被告对原告的债务不能履行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至法院。被告李助荣辩称：2016年我和周细元在公证处写了一份协议，那时候没有债务，因为双方不合，把所有财产都协议分割了，2019年补结婚证的同时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与我在2016年与周细元签订的协议基本一致。我与周细元没有登记结婚，2016年之前，周细元借了我100多万元，也没有要我还钱，当时周细元有一辆车也给了我，我与周细元在一起的时候经济是独立的，签订协议的时候我并不是净身出户。我与原告在一起有六年，如果说我与周细元是婚姻关系，那么我与原告也是，因为当时我亏损，为了不破坏原告的家庭，就同意与原告调解，同意还原告608000元，当时我说在不追究周细元责任的情况下就同意调解，才签订的调解协议。钱我只是暂时收不回来，暂时无款偿还，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请求。被告周细元辩称：根据二被告之间的离婚协议，离婚协议对两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在2016年已经协议，不属于婚姻法意义上的协议。二被告是同居关系，在一起同居生活，仅仅是民事意义上的对财产的分配和处置协议，实际上是解除同居关系的协议。本案所诉的要求撤销二被告2019年在婚姻登记机关的协议，这个协议的时间是在2019年7月，而夫妻离婚协议上面写的很清楚，2019年7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7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夫妻关系是3天，不存在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这个说法。本案原告基于撤销的事由是因为原告与被告李助荣在2018年2月至5月之间发生了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在2016年已经作了处置的财产没有关联，处置财产在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在后。本案基于起诉的原有的事实是李助荣和原告存在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在2016年之前到至今，李助荣除了与本案被告周细元存在同居关系之外，与原告同样是情侣关系，一直保持着男女关系的往来及财产关系混同，有证据显示本案李助荣与原告有两笔债权债务，是他们两情侣之间共同投资的资金，在共同投资失败之后，李助荣出于情感的目的，这个钱大部分是原告从她老公卡上支出的钱，为了让原告有一个交代，就向她出具了借据作为借款，实际投资金额不足500000元，而且钱投资全部亏损。因此，这两笔债务，一笔408000元和200000元，性质上不是借款，事后出具条子是为了让原告有一个交代，在情侣关系期间共同形成的，实际上是一笔情债，不是财产债务。2019年9月24日，原告起诉李助荣、周细元，要求他们共同承担408000元的债务，法庭在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原告就与李助荣在没有经过法庭审理及调解的情况下，就与李助荣达成调解，调解书本身就与基础事实法律关系相违背，现在影响到了周细元的利益，调解书就有问题，保留对调解书进行申诉的权利。债权人撤销之诉的一个法定条件是因为债务人处理财产导致债权人可能处于使债务人的财产减少而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才可能行使撤销权。据了解，李助荣现有的债权超出了调解书要承担的债务，因此，在2016年处置财产以及在2019年补办的离婚协议所作的处置，与本案无关联，即使有关联，李助荣仍有偿还能力，不符合法定的债权人撤销权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2016年离婚协议，实际是解除同居关系的协议，以及2019年补办的离婚协议，李助荣是将同居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所有财产都给了周细元，以及同居期间所生子女李洁、李关辉，李助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财产权到底有多少，无法确定，根据婚姻法是一半，而法律意义上的婚姻期间只有3天，没有一半的说法，到底是多少，无法律规定，如果要求确认无效，要求原告举证。本案撤销权实际上是关于608000元，已经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而且调解的时候已经放弃了对周细元追责，不管债权是否成立，程序上已经处理了，已经明确表示不由周细元承担，现在要求周细元承担，认为是重复起诉。财产同时处理给了三个人，李洁、李关辉都已成年，是可以独立享受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仅把周细元列为被告，而把李洁、李关辉列为第三人，程序上有问题，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原告起诉均没有法律依据，诉请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第三人李洁、李关辉未提出诉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原、被告的诉辩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助荣与周细元于1989年开始同居生活，二人于1989年10月20日生有一女李洁，于1992年8月4日生有一子李关辉。2016年12月26日，李助荣与周细元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协议内容为：李助荣、周细元因性格不合，经双方友好协商离婚，李助荣承诺同意将所有的不动产转让给周细元及子女李洁、李关辉所有，陆水湖民俗乐园景点股权、陆水湖船艇公司20位快艇一艘、罗塘老屋、山村、土地、青泉三组房屋一栋三层，李助荣只有居住一间的权有，以上的不动产属周细元及子女李洁、李关辉所有，途观车一辆、李助荣的个人衣物属他自己所有，从签字之日起李助荣在外的生老病死及债权、债务与周细元、李洁、李关辉无关，而后李助荣与周细元并未依法办理离婚手续。2019年7月19日李助荣与周细元在赤壁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于2019年7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有：李助荣与周细元于2019年7月19日在赤壁市民政局补办了结婚登记，由于双方性格不合导致夫妻感情完全破裂，自愿协议离婚。1.财产分割：双方共同财产有：（1）位于赤壁市清泉××组罗塘路****和**的两套房屋，面积总共336平方米，另位于赤壁市清泉××组老屋两间半，150平方米，无产权证，均归女儿李洁、儿子李关辉及女方所有（男方有居住权）。（2）家具一套归女方所有。（3）家电归女方所有。（4）存款无。（5））位于赤壁市清泉××组的田地山林共计20亩，归女方所有，，位于赤壁市民俗乐园的景点所有补偿均归女儿李洁儿女李关辉及女方所有。同时查明，2019年9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赵会芳与被告李助荣、周细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赵会芳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2018年2月至5月间借款，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鄂1281民初2939号民事调解书，由被告李助荣分期偿还原告赵会芳借款共计628000元。因被告李助荣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发现并认为被告李助荣将其名下的财产早已转移给被告周细元及其子女李洁、李关辉，为此，原告诉来法院。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1、本案主体是否适格，原告是否重复起诉？2、原告主张的撤销权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李助荣与周细元在赤壁市民政局于2019年7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时，离婚协议中涉及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李助荣和周细元是协议约定的相对人，李助荣将财产赠与其子女李洁、李关辉，李洁、李关辉是受益人，故本案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9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赵会芳与被告李助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本案原、被告争议的是债权人撤销权，原告不属重复起诉。关于焦点2，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危害其债权实现的不当行为，有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合同法》以及《合同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有效债权，该债权可以到期，也可以不到期；债务人客观上实施了危害债权的行为；债务人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发生于债权有效成立之后。此外，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债权人应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相应的撤销权，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债权人没有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被告李助荣与被告周细元于1989年开始同居生活，期间二人共同生育有一子一女，虽说二人没有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但二被告于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之前在一起共同生活并生育有子女，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属于事实婚姻，二被告的婚姻关系应从二被告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时起到登记离婚时止。二被告于2019年7月19日在赤壁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22日登记离婚，应认定二被告的婚姻关系从1990年开始至2019年7月22日。二被告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但二被告并未依法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协议没有公示效力，离婚登记时，即2019年7月22日的协议具有公示效力。本案中，因原告赵会芳于2019年9月24日向赤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被告李助荣自认自愿偿还原告赵会芳借款628000元，已由法院作出的（2019）鄂1281民初29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产生法律效力。首先，原告享有的债权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自愿协议离婚并分割、赠与相应财产，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但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被告李助荣在离婚协议中将共同财产分割、赠与给被告周细元及子女李洁、李关辉，通过协议离婚转移财产的方式造成了被告李助荣无履行债务能力的假象，以逃避债务，二被告的行为显失诚信，不仅对原告享有的债权客观上造成了损害，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次，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财产抵消李助荣的本案债务。综上，作为债权人的原告赵会芳在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离婚协议书对财产部分的约定，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但原告请求的关于本案保全费、代理费由被告承担的请求，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助荣与被告周细元于2019年7月22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第1条第（1）至（5）项。二、驳回原告赵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李助荣、周细元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华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冷玉玲附：相关法律条款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