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04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松，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王姬，北京市中伦文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中华，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玉豹，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辩护人陈会，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蒙，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守跃，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杨炳，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亚洲，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松、李中华、贾玉豹、汪亚洲、周蒙、吴守跃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2020)沪0110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吴松、李中华、贾玉豹、周蒙、吴守跃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被害人徐某、薛某、李1、孙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郁某某、董某某、庞某某、陈1、王某1、李某2、刘1、吴某某、袁某某、陈某2、郝某某、洪某、刘某2、刘某3、张某某、王某2、庞某某、任某某、应某某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回执)》《抓获经过》《工作情况》，《委托书》《公证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契税申报办理证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估价报告》，银行账户明细及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吴松经营佳丰地产，被告人李中华经营壹丰公司期间，伙同员工被告人贾玉豹、汪亚洲、周蒙、吴守跃等人，采用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犯罪手法，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形成恶势力。分述如下：(一)徐某被骗2011年10月，徐某经郁某某介绍向佳丰地产负责人被告人吴松提出委托办理上海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使用权转产权后申请银行贷款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宜，双方约定支付费用9万元。同日，徐某还向吴松借款3万元，扣除“利息”后，徐某实际从吴松处获得2万余元。同年10月25日，吴松通过员工董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徐某转账6万元，随即全额取现。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吴松让庞某某将上述房屋性质变更为产权房，权利人为徐某。同年12月30日，吴松指使员工陈1带徐某至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在本市杨浦区昆明路XXX号XXX室设立的违规办证点，办理将上述房屋包括出售等事宜全权委托陈1的公证，陈1成为全委受托人。2012年1月1日，因徐某无法按时还款，被告人吴松让徐某出具二张15万元的借条，并由被告人贾玉豹带徐某至银行，将吴松事先准备的30万元经贾玉豹账户转至徐某账户，再转回吴松账户。2012年4月，经多次催债，徐某仍无力还款，被告人吴松遂同意徐某向他人借款14万元平账。随后，吴松联系壹丰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李中华并指使被告人周蒙将徐某房屋的委托公证材料交给李中华。同月17日，李中华指使员工被告人吴守跃再次至上述违规办证点，办理将上述房屋包括出售等事宜全权委托吴守跃的公证，吴守跃成为全委受托人，以及安排被告人汪亚洲将事先准备的18万元经汪亚洲账户转至徐某账户，并让徐某当场全部取现交还，其中14万元由周蒙交给吴松。2012年8月25日，被告人李中华指使被告人吴守跃以全委受托人身份，在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李中华安排的王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标明房屋交易价为78万元。同年9月20日，被告人吴松、李中华分别出资35万元、40万元存入王某1银行账户，后转入吴守跃银行账户，吴守跃分别于当日、次日将其中的35万元、2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贾玉豹、汪亚洲，再由贾玉豹、汪亚洲、吴守跃全部取现后交还吴松、李中华，制造王某1向吴守跃交付75万元房款的虚假银行流水。后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登记为王某1。2012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中华指使王某1将涉案房产以80万元出售给沈赟、刘1夫妇。经估价，上海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864，570元。(二)薛某被骗2012年1月6日，薛某向被告人吴松借款10万元，吴松指使被告人贾玉豹带薛某去银行走账，由贾玉豹将吴松事先转入贾账户的15万元转至薛某账户，并令薛某取现7.5万元后交还，该7.5万元当即存现并回流至吴松账户。后吴松以15万元虚高金额向薛某索债，薛某最终向吴松还款13万余元。(三)李1被骗2012年5月起，李1通过陈某2(已判刑)向被告人李中华多次借款，金额累计近20万元。李中华伙同被告人汪亚洲以“行规”为由让李1写下约40万元的虚高借条。2012年7月，李1因无力还款遂提出以上海市杨浦区渭南路XXX号XXX室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还债。被告人李中华诱骗李1通过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获取银行贷款。2012年7月29日，被告人李中华、汪亚洲和李某2、陈某2让李1及其母毕玉华签订以75万元出售房屋给郝某某的房屋买卖合同。汪亚洲受李中华指使，持李1的身份证、银行卡，利用李中华出资的59万元经郝某某账户转至李1账户，制造59万元的虚假购房流水，并全部取现交还李中华。后本市杨浦区渭南路XXX号XXX室变更权利人为郝某某，郝某某实际向李中华支付购房款48万元。当李1向李中华提出还款时，李中华以虚高借条金额向李1索要钱款并拒绝恢复李1房产权利。经估价，上海市杨浦区渭南路XXX号XXX室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635，575元。(四)孙某某被骗2011年10月，孙某某受张某某(已判刑)诱骗，同意将上海市杨浦区工农三村XXX号丙XXX室的房屋抵押后借款给张某某。后张某某带孙某某向郑霄借款，在郑霄的安排下完成孙某某借款55万元、借期一个月的借款手续。庞某某被安排成为孙某某房屋全委受托人，被告人吴松安排员工董某某作为抵押权人，并以董某某的名义于2011年11月1日转账55万元至孙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孙某某得款后当即取现5万元，按张某某要求分别转账给吴晓俊45万元、给张某某5万元。后张某某以保护上述房产不被他人出售为由诱骗孙某某向王某2出具借款5万元的虚假借条，授意王某2于2011年11月30日起诉孙某某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当日裁定查封孙某某名下银行存款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孙某某名下的本市杨浦区工农三村XXX号丙XXX室。后张某某又指使王某2于同年12月7日以孙某某已还款为由申请撤回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当日裁定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012年1月7日，被告人吴松指使庞某某代理孙某某与吴安排的任某某“签约”，以70万元将上述房产转让给任某某。后吴松指使被告人贾玉豹伙同庞某某至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过户事宜。2013年1月，吴松指使任某某将上述房产以同等价格转让给应某某。孙某某对自己名下房产遭吴松两次过户均不知情且分文未得。经估价，上海市杨浦区工农三村XXX号丙XXX室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845，754元。被告人吴松、贾玉豹、吴守跃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被告人李中华于同年9月24日从服刑场所提押到案；被告人汪亚洲于同年9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周蒙于同年10月9日被抓获。案发后，警方冻结、查封了各名被告人的相关财产。在一审期间，被告人吴松、李中华、贾玉豹、汪亚洲、周蒙、吴守跃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出3万元、2万元、3万元、1万元、5万元、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松、李中华、贾玉豹、汪亚洲、周蒙、吴守跃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吴松、李中华纠集贾玉豹、汪亚洲、周蒙、吴守跃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房产中介行业内，通过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虚假交易等方式多次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吴松、李中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贾玉豹、汪亚洲、周蒙、吴守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汪亚洲、周蒙、吴守跃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贾玉豹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羁押期间有阻止他人自伤自残的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部分钱款，酌情从轻处罚。李中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松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中华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贾玉豹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汪亚洲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周蒙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吴守跃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冻结、退出的钱款发还各名被害人，查封的房产抵赃发还，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吴松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与同案犯李中华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可能共同形成恶势力，且在本案中亦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应改判其无罪；吴松的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在被害人徐某被骗一节中，吴松及其员工与李中华及其员工各自地位独立，不应认定为构成共同犯罪；在被害人孙某某被骗一节中，吴松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且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李中华上诉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李中华的辩护人认为，李中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低，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贾玉豹上诉认为原审量刑过重，且在被害人孙某某被骗一节中，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贾玉豹的辩护人认为，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且量刑畸重，在被害人孙某某被骗一节中，贾玉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周蒙上诉认为原审量刑过重且定性不当，其无涉恶行为；周蒙的辩护人认为，周蒙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进一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守跃上诉认为原审量刑过重；吴守跃的辩护人认为，吴守跃系从犯，可以进一步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二审期间，吴松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徐某、薛某的谅解书及收条。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松、李中华、贾玉豹、周蒙、吴守跃、原审被告人汪亚洲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李中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吴松、李中华纠集贾玉豹、汪亚洲、周蒙、吴守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二年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房产中介行业中多次通过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手段实施犯罪活动。各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被害人，影响正常的房产中介市场秩序，影响人民群众生活的幸福感，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之间相互配合、支持、帮助行为对于本案所认定的各节犯罪事实顺利实施并最终达成非法占有目的均发挥了各自的作用。各被告人结伙采用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通过“转单平账”等方式不断垒高“债务”，或以虚假交易、代持房产等方法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均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并根据吴松、李中华、贾玉豹、汪亚洲、周蒙、吴守跃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徐某、薛某虽对吴松的行为表示谅解，但结合本案的事实、赔偿金额、吴松在本案中的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不足以对吴松进一步从轻处罚。吴松、李中华、贾玉豹、周蒙、吴守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吴松、李中华、贾玉豹、周蒙、吴守跃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