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志，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怡，北京寻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贡福贸易有限公司（原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诉讼代表人：广州贡福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坤，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祥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梁何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麦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棣，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祥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李盛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国志、广州贡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贡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祥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能公司）、广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商业集团公司）、广州祥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国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怡、上诉人贡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裴坤，被上诉人祥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权，被上诉人省商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棣，被上诉人祥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国志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判决贡福公司赔偿蔡国志损失96071.04元；2．改判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支持70%的本金赔偿责任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正确，但认定蔡国志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有误。涉案交易存在严重信息不对称，贡福公司非法期货交易活动是有组织、专业化的，蔡国志作为普通投资者、非法期货平台受害人，不能对其苛以较高的甄别能力。2．一审判决认定点击确认风险揭示书等内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有误。商品现货交易市场不得经营非法期货交易是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要求，交易市场不得以风险提示方式免责，风险揭示书内容本身因违法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蔡国志存在过错的依据是无效的《风险揭示书》和《注意事项与免责声明》错误。3．《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在涉案交易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下，贡福公司负有全部交易资金的返还责任。即便认定只需赔偿70%，对另外的30%的交易资金法院亦应判令没收。（二）一审判决对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的责任认定有误。1．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不能依法享有期限利益。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意见，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股东不能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本案中，首先，经查询中国执行公开信息网，贡福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高达22件，涉及未执行标的1246万余元，贡福公司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其次，贡福公司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其股东会决议延长公司出资期限，因此股东不应享有期限利益，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否认公司独立人格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一是过度支配与控制。三股东设立贡福公司的唯一目的，是通过非法经营期货交易场所使贡福公司沦为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的工具，因此本案中应当否定贡福公司人格。二是资本显著不足。贡福公司的注册资金从1亿元减少至100万元，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均存在注册资本不到位即转让股权或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从而导致其资本显著不足。3．贡福公司减资不符合法律要求。（1）贡福公司经营面向全国，但其仅在广州市级报纸上发布公告，不能起到公示公信效力，不能起到通知到蔡国志的法律效力。（2）尽管公司减资外观上属于公司行为，但实质系股东会决议结果，完全取决于股东意志；并且减资结果来看，股东是确定的、唯一的受益人。涉案三股东在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的情形下即转让股权，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在法律评价及对债权人利益的影响方面，本质上并无不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股东仍然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贡福公司辩称，贡福公司管理人未接管到涉案合同、交易等相关资料，故管理人出于职责维护债权人的权益，请求法院予以裁判。祥能公司辩称，蔡国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贡福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相关法律责任应由贡福公司自行承担。即便认为贡福公司股东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在未判定贡福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下，直接追究股东责任无法律依据。（二）贡福公司历次股权转让及减资行为时，蔡国志并非贡福公司既有的债权人，无所谓债权存在，这也正是蔡国志将纠纷诉诸法院的原因。因此，无论是股权转让还是减资行为，均不存在损害蔡国志等债权人权益的问题。祥能公司向祥顺公司转让股权按照工商部门要求的程序完成，没有任何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或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存在，也不存在恶意转让行为。（三）祥能公司股权转让前认缴出资的时间是2020年1月27日，股权转让的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转让时认缴出资的期限并未届至，因此不存在到期未足额交纳认缴出资的问题。股东在认缴期限未届满前未缴足认缴部分的注册资本，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四）贡福公司历次减资行为是因应市场和业务发展的客观情况变化而调整公司注册资本的合法合理、正常的自主经营行为。贡福公司减资时依法进行了公告，减资程序经工商部门核准，合法有效。蔡国志应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贡福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但蔡国志并未实施。（五）贡福公司历次减资发生在祥能公司股权转让行为之后，相关的减资决议均由股权转让后的股东作出，与祥能公司并无关联。即便认为减资行为损害蔡国志权益，也应该由受让股权的股东承担，与祥能公司无关。综上，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祥能公司的判决。省商业集团公司辩称，蔡国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贡福公司章程明确，省商业集团公司剩余认缴部分出资，认缴期限至2020年1月28日。2018年7月30日，贡福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省商业集团公司将35%的股权以105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蓝爪子公司；祥能公司将35%的股权转让给祥顺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已办理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并经工商变更登记对外进行公示，转让形式、内容和转让程序均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且未影响贡福公司对外承责能力。在认缴期限届满前未足额认缴部分的注册资本及在认缴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截至2018年7月30日股权转让之时，省商业集团公司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并已足额缴纳其认缴部分的出资，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二）省商业集团公司作为设立发起人及时任股东，已按照贡福公司章程规定足额缴纳的其认缴部分出资额。且2018年7月30日，省商业集团公司已将股权以合理价格转让给蓝爪子公司，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办理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并经工商变更登记对外公示，没有任何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或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存在，也不存在恶意转让股权的行为。省商业集团公司无需亦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蔡国志并无证据证明“贡福公司三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的主张，更无证据证明“三股东设立贡福公司的唯一目的，是通过非法经营期货交易场所使贡福公司沦为上述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的工具”。（三）省商业集团公司作为贡福公司股东期间，贡福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不存在资本显著不足的问题。而且我国法律法规对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并无强制性规定。贡福公司历次减资行为均发生在省商业集团公司转让股权之后，省商业集团公司不应当对减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四）贡福公司历次减资均履行了法定程序，并最终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历次减资过程符合法定程序。祥顺公司辩称，（一）不同意蔡国志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驳回蔡国志要求贡福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针对蔡国志的上诉，祥顺公司认为，1．《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并不适用于本案，该条适用须存在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祥顺公司早于2014年1月29日已全部实缴出资，不符合该条件。2．补充赔偿责任是指在直接责任人不能满足权利人赔偿请求时，再由补充责任人承担权利人相应损失的一种责任形态。在未确定贡福公司是否能赔偿的前提下，无权要求贡福公司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何况，蔡国志主张的是要求贡福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而非补充赔偿责任。3．关于蔡国志主张贡福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现贡福公司已申请破产，该条不适用。4．蔡国志是否对贡福公司形成债务，至今仍未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何况在2018年贡福公司股东延长出资期限的时候，其债务并不存在，均非既有的债权人。综上，祥顺公司已实缴出资，不存在是否享有期限利益的问题，在本案中无任何责任。（二）贡福公司不存在公司人格否定的问题，贡福公司历次的股权转让和减资行为均依法实施，并无损害任何他方权益，更与蔡国志无关，相关理由与祥顺公司一审庭审意见和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论述一致。贡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蔡国志诉讼请求；2．蔡国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贡福公司并非蔡国志的客户，与蔡国志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与蔡国志进行期货交易。一审认定存在非法期货交易关系，推断双方之间的交易对象为“粤油30吨”等，并照搬另案中所认定的交易模式到本案中，认定事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蔡国志应当就：在贡福公司交易平台开户、是贡福公司客户、与贡福公司签订合同、交易对象为贡福公司、双方进行的是期货交易、案涉款项的性质、交易品种和标的、资金如何减损等事实举证。蔡国志仅提交一份银行流水单据证明与贡福公司有资金往来外，以上事实均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蔡国志不是贡福公司的客户，与贡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期货交易关系，无论交易平台是否已经关停，贡福公司都不可能存有蔡国志的开户资料和交易数据，不可能与蔡国志存在交易品种和交易规则。然而，一审却要求贡福公司对以上并不存在的事实进行反证，将本该由蔡国志承担的、客观上无法证明的消极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贡福公司，对此应当纠正。退一步说，即使认为蔡国志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据的证明力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但该证据也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合同关系，不能必然推断出双方就是期货交易的关系以及交易内容、模式等。如蔡国志不能进一步举证，一审应当向蔡国志释明变更诉求，以其他案由主张权利，否则应径行驳回其诉请甚至驳回起诉。另外，另案中其他当事人身份、客观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照搬其他案件认定的事实与法律关系显属不当。另，上诉状内容是在破产受理之前贡福公司作出的，管理人不了解案件情况，但因贡福公司上诉主张没有侵犯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蔡国志辩称，贡福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贡福公司从事非法交易已经由外地法院及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属实。贡福公司在一审中拒绝提供交易记录，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不利的后果。案件基本情况均已通知贡福公司破产管理人，且在2020年5月30日申报债权。蔡国志于2020年6月13日收到贡福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回复，管理人明确表示对涉案债务暂缓确认，故管理人陈述对不知情不属实。请求驳回贡福公司的上诉请求。祥能公司辩称，对贡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省商业集团公司辩称，对贡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祥顺公司辩称，对贡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蔡国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蔡国志在贡福公司交易系统内的全部交易无效；2．判决贡福公司赔偿蔡国志交易资金96071.04元；3．判决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国志提交的从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到的贡福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如下事实：2014年1月28日，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签署《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章程》，其中载明：公司名称为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第四章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壹亿元整），第六章第九条约定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省商业集团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16年1月27前缴足；祥能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16年1月27前缴足；祥顺公司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总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首次出资900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前缴足，其余2100万元出资于2016年1月27前缴足。《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载明：2014年1月29日，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均以现金形式分别认缴出资3500万元、3500万元、3000万元，实缴出资1050万元、1050万元、900万元。同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核准登记事项如下：企业名称为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亿，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4日，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签署《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章程》，其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壹亿元整），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同2014年1月28日《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章程》的约定一致。2016年1月27日，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签署《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本公司章程规定，本公司全体股东以书面传签的形式作出以下决议：一、同意所有的股东的出资时间延长，各股东剩余出资自原2016年1月27日前缴足延长至2018年1月27日前缴足；二、同意对本公司章程第六章第九条内股东的出资时间作相应修改，启用章程修正案。2018年1月12日，贡福公司形成《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载明章程第六章第九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原为：省商业集团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18年1月27日前缴足；祥能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18年1月27日前缴足；祥顺公司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总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首次出资90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100万元出资于2018年1月27日前缴足。现修改为：省商业集团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祥能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祥顺公司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总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首次出资90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10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该修正案于2018年2月1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备案。2018年7月30日，贡福公司经股东祥顺公司、蓝爪子公司签署形成《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载明：公司股东由原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修改为祥顺公司、蓝爪子公司；原章程第六章第九条原为：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省商业集团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祥能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祥顺公司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总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首次出资90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10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现修改为：祥顺公司以货币出资6500万元，总认缴出资6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5%；首次出资90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560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蓝爪子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2018年8月27日，贡福公司经股东祥顺公司、蓝爪子公司签署形成《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7000万元，其中蓝爪子公司减少出资2450万元，祥顺公司减少出资455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蓝爪子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1050万元，总认缴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祥顺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1950万元，总认缴出资19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同日，贡福公司经股东祥顺公司、蓝爪子公司签署形成《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载明：第四章第七条原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壹亿元整），现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叁仟万元整）；第六章第九条原为：祥顺公司以货币出资6500万元，总认缴出资6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5%；首次出资90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560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蓝爪子公司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首次出资10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其余2450万元出资于2020年1月27日前缴足。现修改为：祥顺公司以货币出资1950万元，总认缴出资19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5%，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蓝爪子公司以货币出资1050万元，总认缴出资10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2018年8月28日，贡福公司在广州日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商品交易中心经股东会决定，将注册资本壹亿元减至叁仟万元。债权人自公告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2018年10月26日，贡福公司在广州日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贡福公司经股东会决定，将注册资本叁仟万元减至壹仟万元。债权人自公告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2019年1月29日，贡福公司经股东祥顺公司、蓝爪子公司签署形成《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蓝爪子公司减少出资700万元，祥顺公司减少出资13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蓝爪子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35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祥顺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650万元，总认缴出资6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同日，贡福公司经股东祥顺公司、蓝爪子公司签署形成《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载明：第四章第七条原为：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叁仟元整），现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壹仟万元整）；第六章第九条原为：祥顺公司以货币出资1950万元，总认缴出资19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5%，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蓝爪子公司以货币出资1050万元，总认缴出资10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现修改为：祥顺公司以货币出资650万元，总认缴出资6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5%，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蓝爪子公司以货币出资350万元，总认缴出资3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2019年2月25日，贡福公司在广州日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商品交易中心经股东会决定，将注册资本1000万元减至100万元。请相关债权人自公告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2019年4月23日，祥顺公司、蓝爪子公司签署形成《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同意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贡福公司，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900万元，其中蓝爪子公司减少出资315万元，祥顺公司减少出资585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蓝爪子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35万元，总认缴出资35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祥顺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65万元，总认缴出资65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同意法定代表人由李海源变更为罗郁勤。贡福公司、祥顺公司提交的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贡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贡福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1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经核准变更了名称、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金、经营范围；原名称为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广州贡福贸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海源，后变更为罗郁勤；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后变更为100万元；原经营范围为提供化工产品、工业品、农产品、进出口商品、林产品、钢铁产品、有色金属、矿产品、贵金属、燃料油、汽油、柴油、石油等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及相关服务等，现经营范围为钻石首饰零售，商品零售贸易，贵金属及其制品零售，五金零售等。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报告均显示贡福公司的股东及出资信息如下：股东为祥顺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能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000万元、3500万元、3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月27日，认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实缴出资额分别为900万元、1050万元、10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月29日，实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7年度报告显示贡福公司的股东及出资信息如下：股东为祥顺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能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000万元、3500万元、3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分别为2020年1月28日、2020年1月27日、2020年1月27日，认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实缴出资额分别为900万元、1050万元、10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月29日，实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8年度报告显示贡福公司的股东及出资信息如下：股东为蓝爪子公司、祥顺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500万元、6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1月27日，认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050万元、19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实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股权变更信息如下：股东祥能公司、祥顺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及蓝爪子公司变更前股权比例分别为35%、30%、35%、0%，变更后股权比例分别为0%、65%、0%、35%，股权变更日期均为2018年7月30日。现贡福公司的股东及出资信息如下：祥顺公司持股比例为65%，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65万元，认缴和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月28日，蓝爪子公司持股比例为35%，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35万元，认缴和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月28日。蔡国志主张其为进入平台交易，在平安银行深圳黄贝岭支行开立了卡号62×××36的出入金银行账号。蔡国志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蔡国志通过其名下卡号62×××36的银行账户向11×××00的银行账户自行操作资金进出，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23日，共计会员转入资金8次，会员出金4次，具体资金进出情况为:2016年11月2日转入资金1000元，2016年11月3日转入资金60000元、13000元、37000元，2016年11月4日出金54000元、转入资金52000元，2016年11月11日出金17000元，2016年12月14日转入资金10000元、80000元，2016年12月22日出金84862.24元，转入资金80000元，2016年12月23日出金81066.72元；转入资金总额为333000元，出金总额为236928.96元，差额为96071.04元。庭审中，蔡国志表示，贡福公司有一个开户平台粤商品交易中心，业务员可以把客户的身份证上传到网络平台，贡福公司的网络开户平台就自动为蔡国志开设交易账号，在正式交易之前需要向贡福公司指定的账号缴纳保证金，开户成功之后贡福公司的系统会向蔡国志发送交易账号和初始密码，蔡国志下载贡福公司的交易软件之后可以进入交易系统，在正式交易之前需要存在交易资金，这个交易的操作由建仓和平仓两个交易过程，建仓全部属于客户自己操作，根据贡福公司交易系统上显示的时点和交易价格选择买卖方向和手数，而平仓具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客户自主平仓，另一种是系统强制平仓，在系统强制平仓的情况下，会发生客户交易账户权益的强行划转，强行划转的情形下资金操作是由贡福公司的系统强制完成的，不是客户自己完成的。因为没有详细的交易记录，所以具体对强制平仓多少次蔡国志没有办法举证。贡福公司则表示，其与蔡国志未签订书面协议，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蔡国志提交上述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蔡国志曾有款项进到了贡福公司账户，贡福公司不清楚蔡国志为何把资金划转至其账户，单凭该资金流水，不能证明双方进行了期货交易。且贡福公司同时确认，其有一个平台系统，但没有特定的平台字号，也不清楚平台的用途，认为平台如何交易及交易流程如何均与本案无关，平台从2017年年初开始就已经没有交易，不再经营。且贡福公司当庭表示因其财务人员已经离职，所以无法核实蔡国志提交的资金流水显示的出转入资金明细表，并表示庭后7天内核实该出入金资金明细表金额是否属实并书面答复，但其在期限届满后并未就此进行回复。另查明，蔡国志提交了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对陈景汉与贡福公司、广东千泊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泊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7）粤0104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在贡福公司交易平台使用同类项的交易模式和交易机制的客户同类案件中，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其交易形式为非法期货交易模式，贡福公司应赔偿投资者全部资金损失。该判决查明：2015年11月20日，贡福公司（甲方）与千泊渡公司（乙方）签订《挂牌会员协议》，约定：甲方是为客户和会员从事挂牌商品交易业务提供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保障各方的合法权益、规范并监督各方交易行为的企业法人；乙方是取得甲方挂牌会员资格的企业法人；乙方承诺遵守并严格执行甲方《广东商品交易中心挂牌会员管理办法（试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确定的相关费用标准缴纳会员席位费、年度管理费及微盘管理费等相关收费；甲方在有关银行开设相关账户对会员或其客户的交易资金进行代管并不得挪用；如需交收货物的，按甲方的相关规定办理，由会员按照最终交收的价格向买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合法发票，会员与买方进行货物交收，甲方向提出货物交收方收取手续费，会员与买方产生的相关纠纷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甲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甲方指定商品交易市场的特殊要求，制定、修改和颁布相关的交易规则及各项业务和管理制度；乙方同意向甲方的客户提供有关挂牌商品的交易报价，在甲方客户接受的情况下履行交收义务；乙方应根据市场情况，在甲方交易平台随行就市地采购和销售交易标的的商品现货等。2015年12月9日，陈景汉（乙方）与千泊渡公司（甲方）签订《客户协议书》。《客户协议书》：甲方为商品交易中心批准授予的挂牌会员，在交易中心平台上开展交易中心挂牌商品现货交易及挂牌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企业法人；乙方为向挂牌会员申请开户，拟与挂牌会员进行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的客户；甲、乙双方就交易中心平台上进行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的相关事项达成一致，并自愿签订本协议；交易事项：甲方与乙方自愿根据协议及交易中心规则制度，在双方之间开展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双方自行对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承担法律后果，自享收益，自担风险和亏损；交易标的：甲、乙双方可以交易在交易中心平台上允许交易的所有交易品种；交易报价：交易中心综合挂牌商品的国际现货市场价格和国内其他现货市场价格以及市场供求关系等，连续报出交易中心挂牌商品现货的中间指导价；甲方根据交易中心的报价管理规则及发布的中间指导价，综合其自身的现货存量或需求量，连续报出交易中心挂牌商品现货的买入价及/或卖出价，甲方的报价视为对乙方的要约，但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交易中心规则制度另有规定的除外；交易下单：乙方按照交易中心规则制度的要求，根据甲方的报价，向甲方提交买入或卖出的交易指令（下单），即视为对甲方要约的承诺，甲、乙双方之间的交易合同即告成立，但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交易中心规则制度另有规定的除外；交易方式和账户管理：乙方可自行选择通过网络系统与甲方进行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甲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乙方认可该记录的证明力；交易保证金：甲、乙双方参与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应向交易中心指定的专用结算账户预存交易保证金，以确保交易中心挂牌商品现货交易价款的按时、足额支付；甲、乙双方应在交易中心指定的清算银行开设资金清算账户并签署资金存管协议，以实现交易保证金与其资金清算账户之间的资金划转；实物交收：就甲、乙双方之间成交的每笔挂牌商品交易业务，乙方应向甲方申报交收。甲方应无条件同意并配合现货交收；交易费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手续费，交易手续费的收费标准按交易中心的规则制度执行；交易风险管理：当乙方的持仓风险率小于100％时，即乙方交易保证金不足，乙方必须追加交易保证金或减少持仓，直至乙方持仓风险率等于或者大于100%，当乙方持仓风险率低于或等于50％时，交易系统将自动对客户订单按照建仓时间顺序进行强制履约等。同日，陈景汉与千泊渡公司签订《风险揭示书》，约定：交易中心的挂牌商品现货交易及挂牌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较高的投资业务，对客户的风险承受能力、理解风险的程度、风险控制能力以及投资经验有较高的要求；千泊渡公司是具有交易中心挂牌会员资格的企业法人，客户签署本协议，代表其与千泊渡公司未来进行挂牌商品现货交易及挂牌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风险已有了充分的认知与了解。该《风险提示书》中同时对政策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等作出约定，其中“交易风险”条款载明：1.客户需要了解交易中心的挂牌商品现货交易及挂牌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具有低保证金和高杠杆比例的投资特点，可能导致快速的盈利或亏损；若订货的方向与行情的波动相反，会造成较大的亏损，根据亏损的程度，客户必须有条件满足随时追加保证金的要求，否则其订货将会被强行履约，客户必须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交易系统以国际商品连续现货市场价格为基础，根据国内市场需求及中国人民银行当日兑美元基准汇率等计算，连续报出挂牌商品现货的中间指导价；特别提示中载明：交易中心为了确保市场“公开、公平、公正”和健康稳定地发展，将采取更加严格的措施，强化市场的监管。贡福公司提交的开户回访录音资料载明，蔡国志确认签署并阅读过《客户协议书》及《风险提示书》的全部内容。另查明，2014年7月21日，贡福公司（乙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是指依托中国建设银行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交易市场（即乙方）以及乙方所属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托管和信贷等服务；会员是指在乙方提供的电子商务平台上从事买卖交易的企业或个人客户，会员结算账户是甲方为了会员参与乙方交易在甲方开立的商户结算专户下的二级子账户；乙方商户结算专户中的会员交易资金归会员所有，除用于会员的结算交易手续费、盈亏款项、违约金、相关运输费用等资金的收付外，乙方不得擅自挪用等。陈景汉为进入平台交易，开立了号码008××××2629的交易账号。随后，陈景汉登录网银，选择商户名称为贡福公司（商户编号4400000162）后，办理了在线签约手续。网上签约流程其中环节之一为勾选同意《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该协议甲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贡福公司，丙方为签约客户，协议载明：由甲方向乙方和丙方提供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资金结算平台；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专项用于E商贸通服务结算的账户，不可存、取现金；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按照乙方交易指令对丙方会员结算账户进行操作，交易指令包括但不限于转入资金、出金、冻结、付款确认、强制付款、终止交易及手续费、佣金扣收；商户结算专户中的丙方交易资金归丙方所有，除依规定用于丙方的结算交易手续费、盈亏款项、违约金、相关运输费用等资金的收付外，乙方不得擅自挪用等。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陈景汉通过其名下卡号62×××76的银行账户向贡福公司名下的4400***2606的银行账户自行操作资金进出，并在交易平台上进行多笔交易。账号项下资金进出情况为：12月9日转入资金25000元、10000元，12月10日出金35000元、转入资金200000元，12月16日转入资金210000元、100000元，2016年2月3日出金77562.98元。以上转入资金合计545000元，出金合计112562.98元，两者差额为432437.02元。账号项下成交的商品为“粤油30吨”“粤油50吨”及“粤油200吨”……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贡福公司、千泊渡公司共同向陈景汉赔偿损失432437.02元；二、驳回陈景汉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72元、财产保全费2811元，合计10983元，陈景汉负担616元，贡福公司、千泊渡公司共同负担10367元。其后，贡福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499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景汉撤回对千泊渡公司的起诉。同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4990号民事调解书，陈景汉与贡福公司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的方式结案。此外，蔡国志还提交了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对上诉人贡福公司与被上诉人林立新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湘10民终17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已发生了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贡福公司所开展的粤油合约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作为交易平台，应赔偿投资者全部资金损失。蔡国志表示，本案蔡国志所参与的交易与上述两份判决所确认的交易模式完全一样。贡福公司则认为每个案件的当事人、证据、法律关系均不一样，不能当然得出本案中就一定是同样事实的结论。此外，蔡国志在庭审中明确其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贡福公司之间存在期货交易法律关系，祥顺公司、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作为贡福公司的股东，未足额缴纳认缴资本即滥用股东权利，恶意对贡福公司进行减资和股权转让，损害了贡福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对贡福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蔡国志及贡福公司、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蔡国志与贡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案涉交易的性质、案涉交易合同的效力及责任的承担；三、蔡国志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祥顺公司、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是否应对贡福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蔡国志与贡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蔡国志提交了其名下平安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蔡国志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23日向贡福公司11×××00的银行账户自行操作资金进出，多次会员转入资金、出金的记录。而贡福公司的上述收款账户，与贡福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收取会员转入资金进行交易的账号完全一致。贡福公司作为款项收取的一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用途。蔡国志主张其为进入贡福公司开设的平台交易，开立了交易账号；贡福公司设立了该交易平台，应掌握相应的会员交易情况。贡福公司以该交易平台从2017年年初开始就已经没有交易、不再经营为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蔡国志所主张的交易情况不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根据上述规定的精神，在贡福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推定蔡国志在贡福公司的交易平台上开立了交易账号进行交易的事实。关于案涉交易的性质问题。《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12月31日下发证监办[2013]111号《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通知指出：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同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包括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以及做市商机制等。贡福公司设立的商品交易中心属于现货交易市场，未经批准不得开展任何形式的期货交易活动。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定，贡福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提供化工产品、工业品、农产品、进出口商品、林产品、钢铁产品、有色金属、矿产品、贵金属、燃料油、汽油、柴油、石油等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及相关服务等。《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故贡福公司作为现货交易场所，未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不得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蔡国志主张其与贡福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与（2017）粤0104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交易模式一致。本案中，贡福公司实质上组织了期货交易相关活动。第一，对案涉交易的形式进行分析：1．案涉交易对象（“粤油30吨”“粤油100吨”“粤油200吨”及“粤银10千克”“粤银200千克”）为标准化合约。根据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客户下单时以建仓单的形式反映，每次交易除买卖方向、价格、数量未确定外，其他交易参数均由交易系统事先设定，交易标的具有同质性或可替代性。订立合约时，客户不需要全额付款，只需缴纳一定比率的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可以不实际履行，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合约。综合上述特征，可以认定案涉交易的对象系标准化合约。2．案涉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就单独客户而言，相关合同反映蔡国志是与会员单位进行一对一的交易，但贡福公司以会员单位发展客户，再由会员单位通过交易系统同时与众多客户在互联网上开展买卖交易，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第二，对案涉交易的目的进行分析：本案中，蔡国志只需向结算专户存入少量保证金，即可通过贡福公司的交易平台系统进行数倍的合约交易，所有交易均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未发生实物交收。结合对贡福公司交易规则和相关交易习惯进行分析，贡福公司允许客户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真实交割实物，可见交易双方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利润。综上，案涉交易符合期货交易活动的构成要件。贡福公司设立商品交易中心作为现货交易场所，未经批准为会员单位与客户提供期货交易平台，属于《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情形。关于案涉交易的效力。《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因此必须在经批准的特定交易场所，遵循严格的管理制度规范进行。上述规定虽然并未明确载明违反其规定将导致交易无效或不成立，但若将违反上述规定、未经批准在期货交易场所以外开展的期货交易行为认定为有效，极有可能扰乱期货交易秩序，引发经济金融风险并影响社会稳定。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案涉交易因违反了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无效交易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贡福公司发展会员、招揽客户、提供挂牌商品和交易报价，其未经批准为会员与客户提供期货交易平台，属于非法组织期货交易。蔡国志购买挂牌商品标准化合约是基于贡福公司为会员单位与客户进行交易活动提供交易平台的行为，若无此种行为，则蔡国志不会购买标准化合约，相应损失亦无从发生，故贡福公司对蔡国志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蔡国志在贡福公司的交易平台上开设账户时，蔡国志本人在网上点击确认网上的《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书》以及《注意事项与免责声明》，承诺已认真阅读《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书》以及《注意事项与免责声明》并完全理解和同意，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风险以及由此带来的一切可能的损失。蔡国志疏于对交易行为的合法性审查，自行操作账户多次进行交易，对其自身损失的产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法律规定，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贡福公司应对蔡国志的损失承担70%即67249.73元（96071.04×70%=67249.73）的赔偿责任，蔡国志应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蔡国志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其与贡福公司的交易无效，进而请求贡福公司赔偿其损失。诉讼时效的客体主要为请求权，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贡福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祥顺公司、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是否应对贡福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可见，2013年12月28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已将原有的注册资本实缴制变更为认缴登记制，对于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出资期限等事项均交由公司章程自行规定，公司通过股东会决定延长认缴出资时间、股东在其认缴期限未届满前未缴足认缴部分的注册资本以及股东在认缴期限未届满前未缴足认缴出资即转让股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依据其认缴承诺而言的。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债权人自然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贡福公司的时任股东祥顺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能公司承担的认缴出资义务的认缴期限分别至2020年1月28日、2020年1月27日、2020年1月27日，该认缴期限仍未届满，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贡福公司自2014年1月29日成立后共进行了三次减资，其中，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将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少至30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并于2018年8月28日在广州日报刊登了相应的减资公告；于2018年10月26日在广州日报刊登了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少至1000万元的减资公告，并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少至10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于2019年2月25日在广州日报刊登了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的减资公告，并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据此，贡福公司已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减资并发布了减资公告，蔡国志在贡福公司减资过程中并非是已知债权人，贡福公司无需履行通知义务。除此之外，蔡国志未提交其他可以证明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应对贡福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据此，蔡国志目前主张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对贡福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判决：一、确认蔡国志在贡福公司设立的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行为无效；二、贡福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国志赔偿损失67249.73元；三、驳回蔡国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2元，由蔡国志负担660.60元，贡福公司负担1541.4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裁定受理贡福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20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20）粤01破68-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贡福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宣告破产的法定条件，遂裁定宣告贡福公司破产。二审中，贡福公司陈述，根据管理人接管情况，贡福公司无工作人员，其股东祥顺公司移交资料有财务账册、公章，但没有与涉案交易相关的资料；管理人不清楚贡福公司有无一审判决查明的交易平台；关于贡福公司涉案账户与蔡国志之间的资金往来，银行只接受管理人申请之日前一年内交易流水的查询，流水显示的交易对手中并无蔡国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蔡国志与贡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是一审法院认定贡福公司赔偿70%资金损失是否正确，三是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贡福公司虽然否认蔡国志与其存在非法期货交易，但不能对双方之间的转账行为作出解释。本案中蔡国志主张其向贡福公司账号为11×××00的银行账户转账进行期货交易，于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存在转入资金和会员出金的多次交易，提供了转账凭证，并对相关交易事实进行了具体陈述，已就其主张进行了初步举证。贡福公司认为前述转账并非期货交易款项，其作为款项收取和转出的一方，理应对于收取蔡国志款项性质及向蔡国志转款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亦应当有能力进行相应举证。但贡福公司未对资金往来进行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除期货交易外的其他交易关系。此外，贡福公司一审中确认其有一交易平台系统，亦应对平台用户、交易模式等具有举证能力。综合比对双方证据及举证能力，结合贡福公司过往经营模式，可以认定蔡国志在贡福公司交易平台开立交易账号进行非法期货交易盖然性较大。虽贡福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贡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贡福公司非法组织期货交易，相关交易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详述。根据一审查明的贡福公司交易模式，贡福公司是为会员单位与客户进行交易活动提供交易平台，蔡国志入金出金之差额应当认定为其因涉案交易所受损失，而尚不足以认定是贡福公司因涉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蔡国志上诉主张贡福公司返还收取的全部交易资金，理据不足。关于损失赔偿问题，蔡国志购买标准化合约首要条件是基于贡福公司为会员单位与客户进行交易活动提供交易平台的行为，故贡福公司应当对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蔡国志疏于对交易场所、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性进行初步审查，自行操作账户多次进行交易，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审查贡福公司交易模式及各方在本案中提交的具体证据，认定贡福公司对蔡国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权利义务失衡，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本案中，蔡国志主张祥能公司、省商业集团公司、祥顺公司基于出资瑕疵及人格混同而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贡福公司已在二审期间于2020年10月20日由本院宣告破产。故此，即使存在股东出资瑕疵和人格混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及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蔡国志亦不得径行主张股东就涉案债务直接向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驳回蔡国志该项诉请，本院予以维持。另，蔡国志在本案中对贡福公司提起给付之诉，但因贡福公司已宣告破产，故双方债权债务应在破产程序中予以处理，蔡国志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本院并据此对一审判项予以变更。一审法院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决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国志、贡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二审过程中因发生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1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10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1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贡福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国志赔偿损失67249.73元；对本项确定的义务，蔡国志应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不得据以获得个别清偿；四、驳回蔡国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2元，由蔡国志负担660.60元，贡福公司负担154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18元，由蔡国志负担2201.78元，由广州贡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4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