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平，男，195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现住浙江省天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金芳，女，195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现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燕平，女，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上诉人杨**、杨国平、齐金芳因与被上诉人张鑫、许燕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3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杨国平、齐金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属于杨**与戴莉共同共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属于杨**与案外人戴莉在同居期间杨**购置的婚房，属于杨**与戴莉共同财产，杨**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房屋的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全部为杨**个人缴纳，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合法。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戴莉单独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张鑫、许燕平要求上诉人腾退房屋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连成贤诉臧树林排除妨害纠纷案》，被上诉人张鑫、许燕平与戴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戴莉并未向被上诉人张鑫、许燕平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涉案房屋一直由杨**及其父母子女合法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张鑫、许燕平取得房屋产权证，实际未占有房产，其基于物权请求权要求杨**及家人迁出，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只能以买卖合同相对方即戴莉为被告提起债权给付之诉。原审程序有问题。一是被上诉人张鑫、许燕平提出的物权保护纠纷无请求权基础，他的请求权基础应该是房屋买卖合同，是房屋买卖关系，应该提起合同违约之诉，而不应该起诉本案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原审法院已经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杨**与戴莉就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要求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另外，原审法院判决不准戴莉与杨**的离婚。 被上诉人张鑫答辩称，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已经二审判决是有效的。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的房产，非法侵害被上诉人的物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搬离并赔偿损失。 张鑫、许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停止侵害，立即搬离天台县××街道××单元××室；2、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房屋占用费及水电、煤气费共计人民币34027.07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始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水费481.11元、电费1138.35元、2020年1月—8月的物业管理费2326元等共计人民币3945.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与案外人戴莉于2005年经人介绍认识，同年7月订婚，同年8月开始同居生活，2006年10月11日生育女儿杨静怡，2009年1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2月26日生育女儿杨静雯，2012年10月25日生育儿子杨浩宇。2008年2月3日，案外人戴莉与浙江杨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本案讼争的坐落于天台县××街道××单元××室房地产。2010年3月26日，戴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天房权证天台字第0××2号，登记为戴莉个人单独所有。2010年5月5日，戴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天台国用（2010）第01921号，登记的国有土地所有权人为被告戴莉。2019年8月20日，戴莉与天台步步高房产中介所（个体工商户）签订《出售房地产居间合同》，约定戴莉委托天台步步高中介所作为居间方提供天台县××街道××单元××室房地产购买方的信息，该房地产售价180万元左右，具体面商。2019年10月11日，戴莉与原告张鑫、许燕平及居间方天台步步高房产中介所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戴莉将坐落于天台县××街道××单元××室的房地产转让给张鑫、许燕平；转让总价为169万元，该合同签订时已收取定金5万元，2019年10月25日前预付65万元，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99万元，定金在最后一次付款中抵作购房款；戴莉在收到首付房款后当日交出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一切相关证件，与原告一起到天台县便民中心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时涉及的一切费用由原告负责承担（戴莉购房时遗留的税收自行补缴），戴莉及其共有人无条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银行按揭手续及提供一切相关资料；戴莉在收到剩余房款时当即交出钥匙出屋，并迁出户口；房屋内保持原状，包含出售，出屋时应保留原房屋装饰、灯、水、电灯等固定设施；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9年10月11日，戴莉收取张鑫、许燕平支付的购房款30万元，该款由许燕平转账至天台步步高房产中介所经营者金春菊银行账户，同日，金春菊银行账户转账27万元至被告戴莉母亲戴卫萍银行账户，金春菊将1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被告戴莉，另外2万元作为佣金保证金。2019年10月15日，戴莉收取原告张鑫、许燕平购房款11万元。2019年10月17日，戴莉收取张鑫、许燕平购房款29万元，其中4万元由许燕平转账至戴莉银行账户，21万元由许燕平转账至戴莉母亲戴卫萍银行账户，另4万元由许燕平于2019年10月16日转账至金春菊银行账户，后由金春菊于2019年10月17日以现金方式交给戴莉。2019年11月10日，戴莉收取张鑫、许燕平购房款50万元，该款由原告许燕平转账至金春菊银行账户，同日，金春菊转账50万元至戴莉母亲戴卫萍银行账户。2019年12月7日，戴莉收取张鑫、许燕平购房款49万元，该款由许燕平转账至金春菊银行账户，同日，金春菊取现交给被告戴莉。截至2019年12月7日，戴莉已收取张鑫、许燕平购房款共计169万元。2019年10月17日，戴莉与张鑫、许燕平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登记在戴莉名下坐落于天台县××街道××单元××室房地产转让给张鑫、许燕平，转让总价为158万元。该158万元转让总价不包括家具装修装饰等在内。同日，该合同在天台县自然资源规划局备案，双方就本案讼争房地产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之后，案涉房屋的门锁被更换。2019年10月20日，本案被告齐金芳回来发现房屋门锁被更换后，借用梯子经由楼下住户爬进案涉房屋并带三个孩子入住，其他被告亦入住案涉房屋。2019年10月30日，被告杨**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戴莉与原告张鑫、许燕平签订的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浙1023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的诉讼请求。杨**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浙10民终11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因案涉房屋转户后，该房屋内的水电等亦转至原告名下，原告目前已为此支付水费481.11元、电费1138.35元、2020年整年的物业管理费349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张鑫、许燕平与戴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且两原告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本案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物权人的身份应得以确认。两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物权人依法享有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完整所有权权能，在其合法物权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其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现因案涉房屋由三被告在无明确权属依据以及其他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私自占用使用，原告要求三被告立即搬离案涉房屋，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此外，因三被告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水电费以及物业费等已经由原告支付，该部分损失原告亦可以要求三被告予以支付。被告辩称其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具有合法性、正当性，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系由戴莉以个人名义在其与杨**结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首付款缴款凭证载明的交款人为戴莉，被告并无有效证据证明首付款系其支付），且杨**与戴莉在结婚后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时对该房屋所有权属也无争议，已经将案涉房屋产权证登记在戴莉一人名下，明确为戴莉单独所有，杨**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身份。2、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可以确认的一个事实是在戴莉与被告杨**结婚生育孩子后，按揭系由杨**一个支付（实际上杨**在婚后支付的按揭款项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也系其与戴莉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即杨**对案涉房屋产权的完全取得存在巨大的经济贡献，但是杨**并不能以此对抗原先合法的物权登记的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也不能取得案涉房屋共有权人身份。3、占有和使用作为物权的权能，非物权人或其他依约享有该权利的人无权享有和行使，本案被告既然未依法取得案涉房屋共有权人的身份也无其他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合法依据，其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的行为并无合法性和正当性可言。即使戴莉将案涉房屋出卖并独自处分了卖房所得款项，被告认为其利益受损，其可以基于共同支付按揭的事实向戴莉主张损害赔偿，而不能直接对抗本案已经履行合理的审查义务、支付合理对价且已经取得物权的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杨国平、齐金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天台县××街道××单元××室。二、限被告杨**、杨国平、齐金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鑫、许燕平水费481.11元、电费1138.35元、2020年1月—8月的物业管理费2326元等共计人民币3945.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25元，由被告杨**、杨国平、齐金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20年9月8日，案外人戴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上诉人杨**离婚，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戴莉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戴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经生效的判决确认有效，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物权变更手续，被上诉人系该不动产的合法所有权人。现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停止侵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退房屋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涉案不动产权登记在案外人戴莉名下，上诉人杨**称其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依据不足，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杨国平、齐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郑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