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金融城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主要负责人：李龙，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浩鑫，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思，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iv>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熹，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空港经济开发区飞天大道**（江宁开发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廖恩荣，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高传机电自动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陶东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廖恩荣，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恩荣，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金融城支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能源公司）、南京中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南京高传机电自动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中国能源公司、中人公司、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中国能源公司向南京银行承诺的内容。2019年3月4日南京银行、中人公司共同向中国能源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中人公司已将《涟水高传古淮河100MW风电项目风电机组设备商务合同》（以下简称设备商务合同）有效期内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南京银行办理保理融资业务，除非取得保理银行事先书面同意，否则中人公司不得从中国能源公司收取货款。2019年3月5日，中国能源公司签收了回执，确认收到前述通知书，并确认通知书所载事项无误，承诺按通知要求对保理银行履行付款责任。基于上述承诺，南京银行向中人公司发放贷款。2.一审法院未查明中国能源公司与中人公司基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举证了《涟水高传古淮河l00mw风电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合同）及《涟水高传古淮河lOOmw风电发电项目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设备采购合同)。中人公司与中国能源公司是按照EPC合同履行购货、付款、发货义务。廖恩荣在一审陈述，保理合同是中人公司与中国能源公司事先协商支付进度款中的一部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可见，中国能源公司、中人公司系协商一致进行保理业务，而保理业务的前提是存在应收账款，中国能源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承诺应收账款无争议、无纠纷，且应向南京银行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应收账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对保理业务到期后管理费未予支持有误。在保理合同项下债务没有完全清偿前，保理商的服务始终在继续，中人公司应当继续支付管理费。中国能源公司答辩称，1.债权转让通知记载中人公司将设备商务合同有效期内的全部应收账款转让给南京银行，要求中国能源公司向南京银行承担付款义务，但中国能源公司支付贷款的前提是中人公司向其履行了供货义务，对此，南京银行未能证明。2.中国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应按照设备商务合同来确定，设备商务合同的第18条约定，后面70%款项应在设备供货并且验收完成后支付，此前中国能源公司已经按合同总价款30%支付了预付款，在未收到设备情况下，不应再给付其他货款。合同具有相对性，南京银行要求中国能源公司依照与其不相关的EPC合同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任何依据。3.南京银行违反了银监会的一系列的保理业务的监管规定，其在中人公司没有履行供货义务情况下开展保理，该风险自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人公司、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共同答辩称，中国能源公司应该付款，中国能源公司和EPC合同具有关联性，因EPC合同发生违约导致无法供货，EPC项目总包单位是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公司系其子公司。南京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能源公司向南京银行支付到期货款21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中人公司对中国能源公司未清偿的19894527.6元债务范围内向南京银行承担回购责任；并以19894527.6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3.中人公司向南京银行支付自2019年6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管理费用；4.中人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8977元；5.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对中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能源公司、中人公司、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中国能源公司与中人公司签订《涟水高传古淮河100MW风电项目风电机组设备商务合同》（买方合同编号：NY-HTW-LSFD-2018-03，卖方合同编号：ZR-3-YX-YXHT-002-2018）,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0%，即7340万元，在合同生效7个工作日内且买方收到业主相关比例款项后电汇或银行承兑支付；验收款为全部机组并网后一个月且通过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70%，即25690万元，在验收合格并签署预验收证书后七个工作日内且买方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比例的款项后电汇或银行承兑支付，买方支付前需收到卖方提供的金额为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质保款为合同总价的10%，即3670万元，质保期五年，在两年运行质量验收完成后三十日内，买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款项且单据审核无误后，应在七个工作日内电汇或银行承兑。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21日，中国能源公司向中人公司支付共计1.101亿元。2018年10月24日，南京银行（甲方）与中人公司（乙方）签订《最高债权额合同》（编号：A0473031810220032），约定:乙方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向甲方申请办理授信业务，最高债权额为300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9月28日;由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并与甲方签订相应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任一情形发生，对本合同的履行产生重大影响的，均构成违约事件：（1）乙方违反本合同所作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2）乙方提供无真实贸易、交易背景等虚假材料或隐瞒经营财务事实；（3）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改变资金用途、挪用资金或用资金从事非法、违规交易；（4）乙方出现不良信用记录或其他违约行为；（5）乙方或担保人通过关联交易或其他方式逃废债务；（6）乙方利用与任何第三人之间的虚假合同或安排，包括但不限于以无真实贸易背景的应收票据、应收账款等到银行贴现或质押，套取甲方或其他银行的资金或授信……发生以上违约事件之一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任何损失和产生的任何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南京银行（甲方）分别与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乙方）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前述3000万元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内，甲方依据主合同为债务人办理授信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乙方提供最高额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每次使用授信额度而发生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3月4日，南京银行（甲方、保理银行）与中人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甲方按受让应收账款实有金额的60%向乙方提供保理融资，具体单笔融资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国内保理业务融资申请书》载明的为准，《国内保理业务融资申请书》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本合同项下融资采用浮动利率的，在融资期间内，如遇基准利率调整，融资利率即日调整，即在融资款项发放后基准利率调整当日按最新公布的基准利率和前款约定的浮动规则相应调整融资利率；逾期（不含保理期和宽限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融资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融资款项，从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融资款项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之日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乙方应当于单笔保理融资到期前，按融资金额的0.125%/每季的标准，向甲方支付保理管理费；如果甲方或第三方对乙方的应收账款提供了任何形式的担保，乙方应将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甲方；本合同项下的保理业务为公开保理；在甲方与乙方共同向买方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或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账号更改通知书》回执后，乙方应协助甲方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办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登记手续，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提供融资；保理融资期届满，保理融资未得到完全清偿的，乙方必须无条件对未清偿部分所对应的应收账款进行回购；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买方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的，甲方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对其进行追偿，甲方向买方进行追偿的，不影响乙方的回购义务，但如果甲方已从买方处获得部分或全部付款，乙方的回购金额亦应随之降低，如产生保理余款，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应收账款到期时，甲方有权直接向买方追偿；若乙方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任何损失和产生的任何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中人公司向南京银行提供《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国内有追偿权保理业务服务，转让后附的《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中所列的应收账款，并附上相关商务合同、发票等单据，中人公司保证已完全履行应收账款项下应尽的义务，并且无瑕疵地拥有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如果中人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应收账款下应尽的义务或应收账款债权有瑕疵，中人公司将赔偿南京银行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后南京银行出具《应收账款受让通知书》，同意受让中人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南京银行与中人公司共同向中国能源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对中人公司已将双方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前述商务合同（买方合同编号：NY-HTW-LSFD-2018-03，卖方合同编号：ZR-3-YX-YXHT-002-2018）有效期内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保理银行的相关事项通知中国能源公司。2019年3月5日，中国能源公司在签收回执上盖章确认前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所载事项无误，并承诺将按上述通知要求对保理银行履行付款责任。同日，中人公司向南京银行提交《国内保理业务融资申请书》，约定：确认本保理融资为前述《最高债权额合同》项下具体业务，申请保理金额2000万元，转让应收账款3670万元，融资期限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中保理期为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无宽限期；融资利率为浮动利率，在融资款项发放日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20%；本申请书项下的融资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9年3月6日，南京银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办理了3670万元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登记手续并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2019年6月6日，前述2000万元保理融资到期，逾期本金19894527.6元。另查明，南京银行为实现该债权支付律师费78977元。再查明，案外人涟水县高传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与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涟水高传古淮河100MW风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保理融资业务是一种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为核心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业务。据此，南京银行与中人公司在签订《最高债权额合同》后，又签订《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南京银行接受中人公司对中国能源公司应收账款的60%提供保理融资。根据约定，南京银行与中人公司共同向中国能源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国能源公司盖章确认。同时，南京银行与中人公司共同确认此次保理融资为《最高债权额合同》项下具体业务。该《最高债权额合同》《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就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南京银行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向中国能源公司和中人公司主张权利。《中国银行业保理业务规范》（2010年4月7日）规定：“有追索权保理是指在应收账款到期无法从债务人处收回时，银行可以向债权人反转让应收账款，或要求债权人回购应收账款或归还融资。有追索权保理又称回购型保理”。《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14年第5号）规定“有追索权保理是指在应收账款到期无法从债务人处收回时，商业银行可以向债权人反转让应收账款、要求债权人回购应收账款或归还融资。有追索权保理又称回购型保理”。涉案《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约定，保理融资期届满，保理融资未得到完全清偿的，中人公司必须无条件对未清偿部分所对应的应收账款进行回购；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中国能源公司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的，南京银行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对其进行追偿，不影响中人公司的回购义务。故保理商南京银行在本案中可一并向债务人中国能源公司主张清偿应收账款、向债权人中人公司主张回购款。二、中国能源公司是否应清偿涉案应收账款。首先，涉案《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载明对中人公司已将双方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商务合同（买方合同编号：NY-HTW-LSFD-2018-03，卖方合同编号：ZR-3-YX-YXHT-002-2018）有效期内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保理银行的相关事项通知中国能源公司。该商务合同明确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0%，即7340万元，在合同生效7个工作日内且买方收到业主相关比例款项后电汇或银行承兑支付；验收款为全部机组并网后一个月且通过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70%，即25690万元，在验收合格并签署预验收证书后七个工作日内且买方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比例的款项后电汇或银行承兑支付，买方支付前需收到卖方提供的金额为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质保款为合同总价的10%，即3670万元，质保期五年，在两年运行质量验收完成后三十日内，买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款项且单据审核无误后，应在七个工作日内电汇或银行承兑。中国能源公司已按约向中人公司支付1.101亿元，而中人公司至今未履行发货义务，故涉案应收账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次，《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银行融资业务管理的通知》（银监发【2013】35号）规定：“银行保理融资是指在保理业务基础上开展的以卖方转让应收账款为前提的银行融资服务”。《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14年第5号）规定保理融资是“以应收账款合法、有效转让为前提的银行融资服务”、“商业银行不得基于未来应收账款等开展保理融资业务。未来应收账款是指合同项下卖方义务未履行完毕的预期应收账款”。因此，保理业务的前提应当是应收账款转让，商业银行不得基于未来应收账款开展保理融资业务。本案中，中人公司作为卖方，未履行完发货义务即向南京银行转让预期的未来应收账款，不符合相关规定。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第八十三条所规定的抗辩权和抵销权，债权转让后债务人对抗辩权和抵销权的行使享有选择权，其既可以对原债权人主张，也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中国能源公司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未明确预先放弃行使抗辩权和抵销权，其以应收账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对南京银行行使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涉案应收账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中国能源公司无需向南京银行清偿涉案应收账款。三、中人公司是否应承担回购责任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和保理管理费。根据契约自由原则，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存在明确约定，则应当尊重相关的约定内容。涉案《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对中人公司的回购责任、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有明确约定，中人公司应按约承担回购责任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但利息、罚息、复利的总和不得超过本金的24%，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理管理费，涉案《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约定“乙方应当于单笔保理融资到期前，按融资金额的0.125%/每季的标准，向甲方支付保理管理费”，本案中，中人公司已按约向南京银行支付了保理融资到期前的保理管理费，对南京银行要求其支付保理融资到期后的保理管理费，无明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分别与南京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中人公司向南京银行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为两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应向南京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19894527.6元融资范围内向南京银行承担回购责任，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以19894527.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但总和以24%为限）；二、中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银行律师费78977元；三、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对中人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南京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800元，由中人公司、高传机电公司、廖恩荣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理商南京银行要求中国能源公司支付应收账款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为案涉保理融资业务签订的《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应收账款通常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以及依法享有的其他付款请求权。从在案证据分析，中人公司基于其与中国能源公司签订的设备商务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继而对中国能源公司享有付款请求权。中人公司为向南京银行申请贷款，将其未来对中国能源公司享有的债权即应收账款转让给南京银行。南京银行受让时，该应收账款尚未实际发生。故南京银行要求中国能源公司基于保理合同关系向其支付应收账款，应首先证明融资方（供货方）中人公司业已向买方中国能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在本案中南京银行、中人公司均未能对此证明。前述设备商务合同明确约定在中人公司供货、安装并网通过验收后，中国能源公司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故依此约定看，该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保理合同到期，并不等同案涉账款已实际发生。据此，南京银行本案中要求中国能源公司支付货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南京银行要求中人公司支付保理融资到期后的管理费的意见，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南京银行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南京银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奇海审 判 员 朱永刚审 判 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