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楷林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郭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晶，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保和，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林牧渔劳动者，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河北修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滦州市新城嘉凤园锅炉房西侧**/div> 法定代表人：高艳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来佳兴，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州市。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万隆太平洋大厦**/div> 负责人：李政，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保和、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通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来佳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4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晶、被上诉人秦保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被上诉人鑫港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224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车辆系司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情形上诉人应免责。来佳兴在事故发生时持有实习期驾驶证，所驾车辆系牵引挂车也得到证实，并因此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理赔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来佳兴驾驶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时未另外牵引挂车不属于免责情形系认定事实错误，系对规定及保险合同的扩大解释。 秦保和答辩称，1．涉案车辆行车本记载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冀Ｂ×××××应视为一体。2．免责条款必须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及解释说明，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没有对投保人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港通公司答辩称，本案中所涉半挂牵引车没有再牵引挂车，同意秦保和一方的答辩意见。 秦保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来佳兴、鑫港通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55887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12时30分许，来佳兴驾驶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Ｂ×××××／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平青乐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平青乐线马城村里（271ＫＭ＋300Ｍ）处时，与由东向西秦保和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发生秦保和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来佳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秦保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秦保和被送在滦南县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21日转入唐山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2天，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12日被送往乐亭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3天，共计住院治疗115天。2019年11月15日，经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秦保和伤情肋骨损伤符合八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损伤符合九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损伤符合十级伤残，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二次手术费需54000元，秦保和支付鉴定费4500元。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秦保和提交的鉴定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书的证据。秦保和称事故发生时其系秦皇岛佰工钢铁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3613.73元，并提交了秦皇岛佰工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误工证明、工资表、2018年7月-2019年12月的银行卡流水明细。秦保和称其住院期间由其女儿秦学媛护理，要求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核算护理费。鑫港通公司为车牌号为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车辆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黑体字），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及上面有鑫港通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另查，来佳兴驾驶车牌号为冀Ｂ×××××／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本次事故时未另外牵引挂车。来佳兴系鑫港通公司雇佣的司机，来佳兴持实习期内Ａ2型驾驶证，车牌号为冀Ｂ×××××／冀Ｂ×××××牌号重型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驾驶人名下的机动车驾驶证等证件均在有效期内，且车辆驾驶人在该起事故中无故意、逃逸等免除责任的情形。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32997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14031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3461元（日均工资64.3元），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每年39947元（日均109.44元）。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已为秦保和垫付医疗费10000元。依据秦保和提交的其工资银行流水，秦保和事故发生前四个月的分别为2018年7月20日发工资3519.4元、8月20日发工资3633.86元、9月20日发工资3554.32元，10月19日发工资3653元、发生本次事故前4个月平均工资为3590元，日均工资119.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来佳兴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来佳兴系鑫港通公司雇佣的司机，秦保和的经济损失应由鑫港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费》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所指的牵引挂车的“被保险机动车”，应理解为被保险机动车是牵引车以外的车型。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虽约定，车辆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鑫港通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面盖章，但保险人提供的系格式条款，涉案被保险车辆系半挂牵引车，牵引车为主、挂为一体的车型，车头和车身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具有不可分性，涉案被保险车辆发生本次事故时未另外牵引挂车，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关于来佳兴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事故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员的机动车驾驶证等证件均在有效期内，车辆驾驶人在该起事故中无故意、逃逸等免除责任的情形，故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给付秦保和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履行替代赔偿责任。秦保和主张的医疗费、医疗器械费，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确认；秦保和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应以40元／天核算；关于秦保和主张的误工费，秦保和提交了秦皇岛佰工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误工证明、工资表、2018年7月-2019年12月银行卡流水明细，故秦保和的误工费应以平均工资119.67元／天核算，即35901元（119.67元／天＊300天），秦保和主张误工费3564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秦保和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秦保和称其住院期间由其女儿秦学媛护理，其护理费标准应以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每天109.44元计算，即16416元（109.44元／天＊150天），秦保和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秦保和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残疾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伤残赔偿金做相应调整”，秦保和的伤情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四个十级伤残，酌定秦保和伤残的Ｉａ值为10%；秦保和出生于1968年3月22日，评定伤残日期为2019年11月15日，评定伤残时为51周岁，因秦保和系农民，其伤残赔偿金应以河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112248元［14031元＊20年＊（30%＋10%）］；秦保和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秦保和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秦保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秦保和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系秦保和治疗伤情所必须支付的费用，依据秦保和的伤情及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鉴定费系事故发生后为确定秦保和伤情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采信。综上，秦保和受伤后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315638.98元、医疗器械费9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3600元、二次手术费54000元、误工费35642元、护理费16416元、伤残赔偿金112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78102.9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给付秦保和理赔款120000元，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给付秦保和理赔款229051.49元（578102.98元-120000元）＊50%。因来佳兴、鑫港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保险公司代为负担，故来佳兴、鑫港通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给付原告秦保和理赔款120000元，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实际给付110000元，此款直接打入原告秦保和个人账户，账号由原告秦保和自行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提供；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给付原告秦保和理赔款229051.49元，此款直接打入原告秦保和个人账户，账号由原告秦保和自行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供；三、驳回原告秦保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9元，减半收取计1289.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42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河南分公司564元，由原告秦保和负担300.5元，判决生效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成立，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秦保和的合理损失应由上诉人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承保范围内理赔。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其承保车辆驾驶人系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理赔责任。通过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涉案车辆基本情况及行驶证信息的核实，涉案车辆驾驶人来佳兴所驾驶的车辆为重型半挂车，并非牵引挂车，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青 审判员  朱 正 审判员  陈宝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昕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