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东村傍雁路****。法定代表人：侯泽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武，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贤，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朝阳苑号****div>法定代表人：汪长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汉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成洛大道********。法定代表人：汪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具体身份情况同下。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静，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泽华，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丛泽，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静，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玉，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丛泽，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朗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企公司）、成都汉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佛朗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武，被上诉人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静及被上诉人汪泽华、涂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丛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朗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向佛朗斯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款共980万元；2.汪泽华、涂玉对上述违约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因涂玉故意违反《企业托管经营协议》，导致佛朗斯公司托管经营的汉企公司账户被多次冻结，资金被划扣，严重影响汉企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给佛朗斯公司造成了损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汉阳法院）在两案中分别冻结了230万元、68万元，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冻结了53万元。汉阳法院冻结两笔款项是因涂玉起诉汉企公司要求支付其垫付的工资款，涂玉是汉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汉企公司被托管期间涂玉提起了该两案诉讼。汉企公司由佛朗斯公司托管经营，根据《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约定，在托管期间只有佛朗斯公司有权以汉企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涂玉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私自以汉企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其承接业务后，在个人无法收取相关款项时又将责任转嫁给汉企公司。该案中法院虽支持了涂玉关于垫付工资的主张，但其违反了《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约定，应对其违约行为及冻结汉企公司账户内款项而给佛朗斯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宜兴法院冻结的53万元，根据（2017）苏0282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该案所涉债权发生于2014年和2015年，佛朗斯公司于2016年1月托管经营汉企公司后，再未与该案债权人宜兴法阿姆电池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根据《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第八条关于公司债权债务处理的约定，佛朗斯公司接管汉企公司前的公司债务由汉企公司承担，而涂玉未按约定向债权人支付汉企公司被托管经营前拖欠的货款，造成汉企公司的资金被冻结，由此给佛朗斯公司造成资金被冻结的利息损失，涂玉应予赔偿。第二，王泽华、涂玉违反《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不合作行为，导致汉企公司不能正常追回（2018）鄂01民终10751号案所涉债权1520496.23元，给佛朗斯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不支持佛朗斯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错误。该项债权产生在汉企公司被托管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佛朗斯公司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汉企公司被托管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托管期限为长期。该案中，汉企公司与武汉风神科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神公司）在2016年2月签订《叉车物流委外合同》，该债权发生在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即被佛朗斯公司托管期间，武汉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在（2018）鄂0191民初3108号民事裁定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鄂01民终10751号民事裁定书中均有记载。王泽华、涂玉在一审时并未否认该债权的存在，只是认为不应由汉企公司主张，而应由佛朗斯公司主张该债权。案涉1520496.23元债权产生在汉企公司被托管期间，涂玉应对其违反《企业托管经营协议》、拒不配合追索债权而给佛朗斯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由于汉企公司违反《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使得汉企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而导致佛朗斯公司产生正常收益损失3266286.14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一审判决忽略了双方自2017年以来产生矛盾及发生多次诉讼的性质。在(2017)粤0113民初3504号案中，由于汉企公司的网银U盾及开具支票密码器遗失，而涂玉不配合协助佛朗斯公司补办，该案判决也未支持佛朗斯公司要求涂玉协助补办的主张，导致汉企公司长期无法对外正常支付费用，极大影响正常经营活动，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在（2017）鄂0105民初1809号案中，涂玉起诉要求解散汉企公司，法院最终未支持涂玉的主张。该案不是一般性质的诉讼，而是涂玉在《资产转让协议》和《企业托管经营协议》有效且仍在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要求解散汉企公司。在不确定汉企公司能否存续的情况下，汉企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以上两案的诉讼都直接影响了汉企公司的经营活动，其他纠纷的性质也基本与该两案类似。在这一系列事件的影响下，汉企公司在2017年、2018年的营业额相比2016年呈断崖式下跌直至业务全部停止，而同期佛朗斯公司的同种类业务则高速增长。一审判决对该两案对汉企公司造成的实质性影响认定不清。其次，一审判决混淆了正常经营下的商业风险造成的营业额减少与人为故意因素造成的经营损失之间的差别。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和《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体现佛朗斯公司收购的不仅是实物资产，还有汉企公司的业务、管理团队、经营品牌等，即包括了汉企公司被托管期间的正常经营。2017年汉企公司被托管后，因涂玉等人的恶意诉讼导致汉企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这是其营业额呈断崖式下跌直至业务停止的根本原因。2017年和2018年汉企公司只是在形式上被佛朗斯公司托管，实际其托管经营权已受到严重干扰和限制。佛朗斯公司主张以2016年、2017年、2018年向税务机关申报的财务经营报表作为损失对比的依据具有真实性、可靠性和可比性。第四，佛朗斯公司主张的汉企公司其他经营性损失合计4713190.48元，包括已开票给客户但尚未回款的4526421.3元。案涉汇总表是佛朗斯公司依据汉企公司税务系统开票资料记录进行整理的，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可靠性，并非是佛朗斯公司单方凭空统计的，故佛朗斯公司主张的该数额具有真实合法性，该款项未能收回是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的故意和过错造成。在（2018）鄂01民终1075l号案中，涂玉违反托管协议约定，以汉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席该案庭审，向法庭陈述提起该案诉讼并非汉企公司的意思表示，法庭据此驳回了汉企公司的诉讼请求。鉴于该事实，汉企公司不敢再启动任何诉讼程序追索托管经营期间的债权。汉企公司无法正常追索债权的根本原因是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违反《企业托管经营协议》，故意设置各种障碍所致，其应对汉企公司无法追索该部分债权而给佛朗斯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佛朗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涂玉辩称：第一，佛朗斯公司主张涂玉、汪泽华承担违反《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涂玉、汪泽华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涂玉、汪泽华无需承担合同义务，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佛朗斯公司已全面接管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在此期间该两公司包括违约责任在内的全部责任应由佛朗斯公司承担，其主张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实际是自己起诉自己，属虚假诉讼。第三，涂玉、汪泽华诚意履行合同，却难以逃避佛朗斯公司设立的合同陷阱。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和《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签署后，佛朗斯公司全面接管了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及其客户和市场经营活动，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佛朗斯公司武汉分公司）与汉企公司、汉翌公司的业务全面融合，在这种情况下汪泽华无论如何努力也达不到佛朗斯公司所定的盈利目标。而事实上，佛朗斯公司将汉企公司的盈利业务转由其分公司经营，同时故意制造麻烦赶走汪泽华，使涂玉失去以600万元转让企业资产的机会，其还反诬汉企公司和汪泽华违约。在汉企公司被佛朗斯公司全面接管控制后，汉企公司的行为实际就是佛朗斯公司的行为。由于案涉合同约定汪泽华需承担担保责任，佛朗斯公司故意造成汉企公司违约，实际要求汪泽华承担责任。（2017）粤0113民初3504号案就是佛朗斯公司自己起诉自己的虚假诉讼。案涉合同签订后，汉企公司的两个银行账户网银制单U盾及开具支票的密码器均移交给佛朗斯公司保管使用，该两个U盾及密码器同时丢失，本就非常蹊跷，而且即使丢失了企业补办也非常容易，根本不需要法定代表人出面。佛朗斯公司全面接管汉企公司后又对汉企公司提起诉讼，是其制造的虚假诉讼。（2018）鄂01民终11141号案已处理过的违约事项，不应重复起诉。第四，佛朗斯公司起诉要求赔偿980万元损失没有依据，该损失根本不存在。案涉三笔被法院冻结的款项属法院进行的正常诉讼行为，而且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判令汉企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佛朗斯公司主张风神公司拖欠汉企公司物流外委费用1520496.23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若该欠款真实存在，佛朗斯公司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或代位诉讼，不存在涂玉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佛朗斯公司主张的直接利润损失3266286.14元无依据，其他经营性损失4713190.48元完全是其单方统计，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该项损失或是由涂玉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佛朗斯公司的上诉，并对其虚假诉讼行为进行惩处。佛朗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企公司和汉翌公司向佛朗斯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款共980万元；2.汪泽华、涂玉对上述违约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佛朗斯公司（甲方）与汪泽华（乙方）、汉企公司（丙方）、汉翌公司（丁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丙丁方拟将全部股东资产、客户及客户信息资料转让给甲方，且甲方同意受让接收。转让总价款为2000万元，并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方式。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丙丁方应当将其资产控制管理权、使用收益权、公司管理权及资料移交给甲方，在丙丁方将本协议约定的资产、客户、资料等所有权全部转移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之日起，丙丁方、乙方负责将丙丁方公司在工商部门开始进行相关注销手续的办理，丙丁公司最晚的注销时间不迟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年，注销的相关费用由丙丁方承担。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协议或未经各方同意单方终止协议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各方就转让过程中的资产转让备忘、财务切割、工商登记过程及公司经营及治理等相关细节另签一份托管协议，即《企业托管经营协议》，此协议与本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资产转让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同时，汉企公司与佛朗斯公司、汉翌公司签订《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约定自2016年1月15日起，汉企公司和汉翌公司股东会通过《关于企业托管经营的决议》决定委托佛朗斯公司对公司实施整体（或业务）托管经营。本协议项下佛朗斯公司对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的托管经营期限从佛朗斯公司整体接管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之日起算至长期。托管经营期限内，佛朗斯公司全面负责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或业务），具体包括：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订、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公司股东会授予的其他职权。佛朗斯公司托管经营期间，公司的产权隶属关系保持不变，公司资产依法归公司所有。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方负责拟订企业托管移交清单，向佛朗斯公司移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章及其他印鉴、银行账号、管理文件、人事档案、业务档案、技术资料、财务账册、资产凭证等全部公司经营管理资料。企业移交工作完成后5日内，佛朗斯公司、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三方共同对企业托管移交清单进行签章确认，佛朗斯公司实际接管公司。托管经营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佛朗斯公司、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企业托管经营终结确认书》，佛朗斯公司结束并退出对公司的托管经营。根据《公司债务处置方案》，佛朗斯公司接管前的公司债务由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自行承担，本协议托管经营期间，佛朗斯公司应采取有力措施，积极协助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追偿托管前的债权，债权回收所得归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所有。佛朗斯公司托管期间发生的债权，形式上归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双方拥有，实际上归佛朗斯公司所有。托管期间，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只允许与佛朗斯公司发生债务，对应发生的债务由佛朗斯公司承担责任。协议生效后，佛朗斯公司、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三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汉企公司、汉翌公司逾期未将公司交由佛朗斯公司托管经营的，应当向佛朗斯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如佛朗斯公司因自身原因，逾期未将汉企公司、汉翌公司进行托管经营的，应当向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资产转让协议和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签订后，佛朗斯公司依约于2016年1月15日向汉企公司付款50万元。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佛朗斯公司向汉企公司付款13939434元。2016年1月15日，汉企公司将连同案涉两个银行（户名：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账号：12×××01，开户行：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营业部）、（户名：武汉市汉企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账号：32×××20，开户行：工商银行湖北武汉*）U盾、密码器在内的15个相关的银行账户资料移交给佛朗斯公司，双方签署了《银行存款账户交接表》予以确认。2016年1月18日，汉翌公司将其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汪泽华私章、基本户查询密码、银行U盾、营业执照正副本、一般纳税人资格认证书、国地税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等共计21项重要证件及印鉴移交给佛朗斯公司，并将汉翌公司银行存款账户基本户移交给佛朗斯公司，截至2016年1月15日，基本户账户余额为53126.6元，双方签署了《汉翌公司重要证件及印鉴交接表》及《银行存款账户交接表（成都汉翌）》予以确认。同日，双方还就发票、发票领取本、报税盘等进行了交接，并签署了《发票交接表（成都汉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佛朗斯公司以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为被告向汉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7）鄂0105民初2256号】要求解除前述《资产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要求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因违反主协议“陈述与保证”条款分别向佛朗斯公司赔偿50万元，要求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因不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分别向佛朗斯公司赔偿50万元，要求汉企公司、汉翌公司赔偿佛朗斯公司经济损失720万元、汪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纠纷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终111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汉企公司和汉翌公司已经依约向佛朗斯公司移交了公司相关资产及客户信息并将全部客户转到佛朗斯公司武汉分公司名下，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仅汉企公司剩部分客户未转到佛朗斯公司武汉分公司名下，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汉翌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前述判决书最终判令汉企公司向佛朗斯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汪泽华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汪泽华向佛朗斯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驳回了佛朗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对于自己主张支付的980万元，佛朗斯公司明确具体构成如下：第一项是被法院冻结资金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共三笔：即第一笔是被汉阳法院冻结的230万元，冻结期限是2017年4月28至2019年3月31日，计算标准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年利率为4.75%，第二笔是被汉阳法院冻结的金额68万元，查封的期限是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3月31日，利率亦按照年利率4.75%，第三笔是宜兴法院冻结的53万元，冻结期限是从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31，三笔款项总金额是351万元，根据分段计算出利息总计是300027.15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对于前述第一笔损失，佛朗斯公司提交（2017）鄂0105民初147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7）鄂0105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的（2018）鄂01民终11140号《民事判决书》，前述裁定书载明（2017）鄂0105民初1477号涂玉诉汉企公司、佛朗斯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中，应涂玉的申请以（2017）鄂0105民初1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汉企公司银行存款23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等值财产，并实际冻结了汉企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汉二桥支行的银行存款（账号尾号3620）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营业部（账号尾号0501）的银行存款，在采取前述保全措施后，因汉企公司被冻结的银行存款金额已超过230万元，汉企公司申请解除对前述招商银行的账户存款的冻结，汉阳法院经审查符合法律，裁定解除对汉企公司在招商银行尾号0501银行存款162万元的冻结。（2017）鄂0105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的（2018）鄂01民终111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汉企公司返还涂玉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垫付款2337791.88元、返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垫付款453562.26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7）鄂0105民初1477号案中冻结汉企公司银行存款230万元系因该案的财产保全而发生，且该案最终判决确定汉企公司应当向涂玉返还垫付款项2791354.14元，系涂玉对汉企公司的合法债权，涂玉在该案诉讼中申请冻结汉企公司230万元的财产亦符合法律规定，佛朗斯公司主张因此对其造成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前述第二笔损失，佛朗斯公司提交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一张，该张回单显示扣划日期是2019年4月1日，因（2019）鄂0105执887号案，汉阳法院从汉企公司户口号码为12×××01的账户扣划68万元，该笔资金冻结起始日期是2017年9月26日，但是佛朗斯公司没有提交（2019）鄂0105执887号案的执行依据及任何相关资料，汉阳法院基于生效判决的执行从汉企公司扣划前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佛朗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在此过程存在任何过错，故对于佛朗斯主张的该笔冻结款项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前述第二笔损失，佛朗斯公司提交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一张，该张回单显示冻结开始日期是2017年10月10日，宜兴法院因（2017）苏0282民初9342号案冻结汉企公司户口号码为12×××01的账户金额53万元，佛朗斯公司又提交了对应的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36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4年至2016年期间，汉企公司向宜兴法阿姆工业电池有限公司购买电池，截至2016年11月30日，宜兴法阿姆工业电池有限公司向汉企公司供货及开具增值税发票6702140.1元，汉企公司已经付款6179103.5元，尚欠523036.6元，判令汉企公司向宜兴法阿姆工业电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3036元及承担一审诉讼费13104元、二审诉讼费9934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冻结款项系因（2017）苏0282民初9342号案的财产保全发生，且该案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汉企公司理应支付货款，故前述冻结符合法律规定，佛朗斯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在此过程存在任何过错，故对于佛朗斯主张的该笔冻结款项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第二项损失是因为汪泽华、涂玉违反《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不合作行为，导致汉企公司在行使追索债权的过程不能正常追回债权【案号为（2018）鄂01民终10751号】，导致佛朗斯公司不能追回的款项金额是1520496.23元，要求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赔偿。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佛朗斯公司提交（2018）鄂01民终1075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该案系佛朗斯公司以汉企公司名义提起，以风神公司为被告，请求判令风神公司向汉企公司支付叉车物流外委费用1520496.23元及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汉企公司法定代表人涂玉表示该案诉讼并非汉企公司及其真实意思表示，风神公司并不拖欠汉企公司费用未结清，汉企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涂玉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起诉，一审、二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案起诉并非汉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故裁定驳回汉企公司的起诉。佛朗斯公司认为涂玉违反了双方之间的《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不配合其追索债权，致使前述150多万元债权不能收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约定，“根据《公司债务处置方案》，佛朗斯公司接管前的公司债务由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自行承担，本协议托管经营期间，佛朗斯公司应采取有力措施，积极协助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追偿托管前的债权，债权回收所得归汉企公司、汉翌公司两家公司所有。佛朗斯公司托管期间发生的债权，形式上归汉企公司、汉翌公司双方拥有，实际上归佛朗斯公司方所有”。根据前述约定，汉企公司托管前发生的债权归汉企公司所有，托管期间发生的债权名义上归汉企公司所有，实际上归佛朗斯公司所有，但是佛朗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汉企公司与风神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发生在涉案托管前还是托管期间，如果前述债权实际发生在汉企公司托管前，其债权由汉企公司享有，即使汉企公司放弃其诉权是汉企公司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并不损害佛朗斯公司的利益；如果前述债权实际发生在汉企公司托管后，根据前述约定，该债权实际由佛朗斯公司享有，汉企公司拒不配合追索债权的确构成违约，但是汉企公司对风神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具体是多少，以及风神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均属未知，也即佛朗斯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无法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佛朗斯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1520496.23元不予确认。第三项是公司经营，由于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违反《企业托管经营协议》，导致本来汉企公司的可得的直接利润应归属于佛朗斯公司而没有能收到的，计算方法是根据每年的报税记录，2016年汉企公司正常利润是175927.31元，营业收入32621726.87元，在2017年发生争议后，汉企公司的利润为亏损921921.20元，营业收入6086384.73元，在2018年亏损额更是达到1992510.32元，营业收入49319.22元，2017年和2018年由于双方发生的纠纷，导致汉企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从而产生亏损，佛朗斯公司主张参照2016年的利润标准来确定2017年和2018年的损失，即2017年的损失为921921.2元加上175923.31元，2018年的损失为1992510.32元加上175927.31元，即损失金额总计3266286.14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佛朗斯公司提交汉企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财务报税报表网上打印件，报表显示此两年度汉企公司是处于亏损状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佛朗斯公司、汉企公司之间的确自2017年以来产生矛盾并互相发生多次诉讼，但是2017年至2018年期间，汉企公司实际是处于佛朗斯公司托管下，经营等各方面均由佛朗斯公司掌握，而且，企业的经营本身就面临很多不确定的风险和因素，佛朗斯公司将此期间汉企公司的亏损归责于汉企公司，并要求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按照2016年的利润标准赔偿2017年、2018年的利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佛朗斯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确认。第四项是公司其他经营性损失总计4713190.48元，包括已开票给客户但尚未回款的数额4526421.3元，佛朗斯公司提交其自制的汇总表，要求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赔偿。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不予确认，认为此期间汉企公司由佛朗斯公司托管，款项未收回的责任在于佛朗斯公司，而且，即使这些款项是真实的，企业在经营过程中货款没能及时收回也是常见现象，佛朗斯公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追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前述汇总表系佛朗斯公司单方统计，无法确定前述款项发生的真实性，而且，即使这些款项是真实发生的，佛朗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这些款项未收回系因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存在过错造成的，一审法院对佛朗斯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企业托管经营协议》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佛朗斯公司的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980万元款项实际系损失赔偿，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对此不予确认，佛朗斯公司理应承担举证责任。如前所述，佛朗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实际损失产生及损失的数额，亦不能证实这些损失的发生系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存在违约行为造成的，佛朗斯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佛朗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1日判决：驳回佛朗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佛朗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佛朗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汉企公司与风神公司签订的《神龙冲压中心一厂区域叉车物料外委合同》及多份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风神公司与汉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汉企公司、汉翌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是佛朗斯公司托管汉企公司后签订的，佛朗斯公司从风神公司处获利200多万元，但因佛朗斯公司还欠风神公司150多万元，涂玉才不同意起诉风神公司。涂玉等提交的由佛朗斯公司在2020年5月30日发出的债务抵销函可证明佛朗斯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汪泽华、涂玉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发票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确认。汉企公司、汉翌公司、汪泽华、涂玉提交了佛朗斯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向风神公司发出的关于债务抵销的函，拟证明风神公司将价值150多万元的设备出售给佛朗斯公司后，佛朗斯公司欠风神公司150多万元设备款。佛朗斯公司质证称，确认该函是其发给风神公司的，其向风神公司购买10多台设备后又将设备出租给风神公司，风神公司还拖欠佛朗斯公司150多万元租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佛朗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款共计98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首先，关于佛朗斯公司主张的汉企公司被法院分别冻结的230万元、68万元、53万元款项的利息损失问题。经查明，汉企公司上述被冻结的230万元和53万元是因其对涂玉和宜兴法阿姆工业电池有限公司分别负有债务，涂玉和宜兴法阿姆工业电池有限公司分别向汉阳法院和宜兴法院提起诉讼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而冻结了汉企公司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两案的终审判决均支持了涂玉和宜兴法阿姆工业电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另一笔被冻结的68万元是汉阳法院为执行生效判决而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鉴此，汉企公司的上述三笔款项被冻结是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进行财产保全及进行执行行为而依法采取的措施，涂玉等四被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佛朗斯公司主张该三笔款项被冻结的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其次，关于佛朗斯公司主张其不能向风神公司追索1520496.23元债权所致损失问题。经审查，佛朗斯公司主张汉企公司对风神公司享有债权，但涂玉等在二审中提交的佛朗斯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向风神公司发出的关于抵销债务的函显示佛朗斯公司同时对风神公司负有债务，在双方互负债权债务且未经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佛朗斯公司将其单方主张的对风神公司享有的债权1520496.23元作为其损失并要求涂玉等四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次，关于佛朗斯公司主张的汉企公司在2017年和2018年的经营损失问题。2017年和2018年汉企公司均处于佛朗斯公司的托管之下，其经营行为实际由佛朗斯公司控制，佛朗斯公司的经营决策及相关市场环境因素直接影响汉企公司的盈利或亏损。虽然在该期间讼争双方的确发生了多次诉讼，但诉讼是解决双方纠纷的法定途径，佛朗斯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汉企公司的亏损是因与涂玉等四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所致，其将汉企公司的亏损归咎于与涂玉等四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并要求其对汉企公司的亏损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最后，佛朗斯公司主张的汉企公司其他经营性损失4713190.48元是其单方统计的，即使属实，也发生在其托管经营汉企公司期间，现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未收回是因涂玉等四被上诉人的过错所致。而且佛朗斯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实际是汉企公司尚未收回的款项，债权主体是汉企公司，其现又主张汉企公司对此具有过错并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逻辑上也不能成立。综上，因佛朗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达980万元及该损失是因涂玉等四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或过错所致，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不支持佛朗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佛朗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广州佛朗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邓 娟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