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集煊，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江，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大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河滨新村**。法定代表人：周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维红，广东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志柱，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欣，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甜，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集煊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大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原审被告刘志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集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被上诉人大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康、谭维红，原审被告刘志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集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大洋公司的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用由大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另案生效判决并没有判决杨集煊承担赔偿责任，即杨集煊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不存在大洋公司代杨集煊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的情形，大洋公司不具有对杨集煊追偿权的诉权。（二）《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采用了格式条款，大洋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应属无效。1.承包合同及其附件的管理制度，长达28页，杨集煊文化程度不高，且急于承包车辆运营谋生，难以对条文逐条理解，大洋公司应当尽到解释的义务。事实上，凡是到大洋公司承包车辆营运的人，均没有资格和权力审查和修改承包合同。2.杨集煊并没有在事故后与大洋公司重新签订新的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在未核对是否存在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及新旧合同条款是否一致的情况下，仅凭大洋公司单方陈述，就认定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说，即使重新签订了内容一致的新承包合同，也不能据此推断杨集煊在签订旧承包合同时的状态。3.承包合同中由承包人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的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条款。4.大洋公司作为专业的出租车公司，明知在承包费用如此高昂的情况下，必然有备班司机。本案中，备班司机刘志柱还多次代表杨集煊处理承包事宜，大洋公司明知刘志柱没有资格证而不予纠正，实际上是默认了该事实。（三）大洋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是存在管理上的漏洞，对于赔偿款负有不可推卸的支付义务。大洋公司明知出租车存在较高交通事故风险，在交通事故赔偿动辄过百万的情况下，应当购买足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大洋公司为降低成本，仅购买了50万元额度，这是大洋公司需支付巨额赔偿款的关键原因。（四）杨集煊的选任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一审判决以杨集煊违反承包合同及管理制度作为杨集煊需要担责的依据，但事故并非杨集煊的选任行为导致的。刘志柱具有相应车型的驾驶资质，并有多年驾龄，完全具备驾驶案涉的出租车的能力，大洋公司之所以规定需要获取出租车资格证，只是出于行业管理的需要，杨集煊对刘志柱的选任根本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五）大洋公司作为车辆所有者及运营公司，收取高额的租赁费用，杨集煊获取的大部分经营收入都用于缴纳租金，大洋公司在获利巨大的情况下，用一纸合同就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有违公平原则。大洋公司辩称，（一）杨集煊将其承包经营的粤Ａ×××**号牌出租车交给未取得出租汽车从业服务资格的刘志柱营运，不但违反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营运管理制度》的规定，而且违反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六项关于“不得将巡游出租车交给未经从业资格注册的人员营运”的禁止性规定。（二）杨集煊明知刘志柱没有取得出租车从业服务资格，却将其承包经营的出租车交给刘志柱营运，主观过错明显。刘志柱明知驾驶出租车营运应持有从业服务资格，自己并未取得从业服务资格却驾驶出租车营运，主观过错同样明显。（三）若杨集煊不将出租车交给未经从业资格注册的刘志柱营运，就不会发生交通事故。（四）大洋公司与杨集煊签订承包合同本身不存在过错。自承包合同签订至发生交通事故，前后仅58天。杨集煊没有就其将车辆交给刘志柱营运向大洋公司报备，大洋公司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该事实。大洋公司更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大洋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并无不妥。（五）大洋公司对杨集煊、刘志柱享有追偿权。1.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以及《营运管理制度》规定，杨集煊应承担刘志柱在营运中所存在的风险和责任，并对刘志柱造成大洋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2.事故发生后，杨集煊、刘志柱没有承担赔偿责任。大洋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虽然为抢救治疗受害人陆续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1219815.03元，但并非案涉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主体。大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杨集煊、刘志柱追偿。（六）杨集煊主张承包合同、《营运管理制度》的相关条款是格式条款且大洋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应当认定无效，缺乏依据。1.不得将巡游出租车交给未经从业资格注册的人员营运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2.承包合同已通过多个条款对承包经营者违反上述禁止性规定应当承担的责任反复进行了约定，大洋公司也尽了解释、提示义务。杨集煊不但签订了承包合同，而且还签署了《营运管理制度》。杨集煊在事故发生后依然长期担任大洋公司备班司机，驾驶大洋公司的其他承包出租汽车进行营运，这充分证明杨集煊清楚知道、充分认可并且无条件接受承包合同、《营运管理制度》的上述条款。杨集煊以大洋公司未尽提示义务为由否定案涉承包合同、《营运管理制度》的合法性、有效性，不但缺乏依据而且有悖情理。3.承包合同和《营运管理制度》规定出租车营运当事人“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无《资格证》）驾驶或挪用他人《资格证》运营，造成严重后果和损害公司声誉，由驾驶员（包括承包合同责任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并没有“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志柱述称，（一）大洋公司作为涉案出租车所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将该车发包给杨集煊后，依法对该车具有管理义务。（二）承包合同是由杨集煊与大洋公司签订，且属于格式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对刘志柱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出租车在正常运行情况下平均日使用二十四小时，大洋公司清楚知道不只杨集煊一人驾驶，但并未要求杨集煊提供备班司机的信息或进行制止，未履行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三）刘志柱与杨集煊是雇佣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在刘志柱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且刘志柱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相关赔偿责任应由杨集煊承担，刘志柱无需向大洋公司承担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刘志柱承担返还义务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大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集煊、刘志柱互负连带责任向大洋公司返还交通事故赔偿款1219815.96元；2.杨集煊、刘志柱互负连带责任向大洋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以940079.2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2.以82162.93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3.以194204.8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4.以3369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3.杨集煊、刘志柱互负连带责任向大洋公司返还（2017）粤0114民初6390号和（2018）粤0114民初11678号案件受理费6038.38元；4.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杨集煊、刘志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大洋公司（甲方）与杨集煊（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二条承包车辆。车牌号码：粤Ａ×××**……第四条、承包期限和工作时间。承包期共肆年叁个月，即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第十条乙方权利和义务。（二）13.不得私自聘请或交给没有本公司营运服务资格证司机营运。……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四）乙方可聘请持有大洋出租车公司服务资格证的备班司机进行承包车辆的经营，但必须保证所聘请的备班司机同样遵守本合同中乙方的相关义务和服从甲方的管理，并承担备班司机在经营中所存在的经营风险和责任，若备班司机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六）车辆事故处理。2.事故损失（包括车辆及其附属设施的损失、车辆拖曳费）的分担。（1）合同期间，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发生车辆交通事故，乙方有责任的，乙方按责任（次责30%、同责50%、主责70%、权责100%）承担保险公司依法不予赔付或保险公司、第三人部分赔付后的剩余损失。……”2016年3与29日，杨集煊签署《营运管理制度》，第二章营运管理细则。第二条第（十）2、（2）规定“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无《资格证》）驾驶或挪用他人《资格证》运营，造成严重后果和损害公司声誉，由驾驶员（包括承包合同责任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2016年5月25日，刘志柱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桂华英、丁平英、石小珍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刘志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丁平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9日作出（2016）粤0114民初999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刘志柱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车主是大洋公司，该车在富德财险花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两个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粤Ａ×××**号小型轿车由杨集煊承包经营，杨集煊将肇事车辆转租给刘志柱，由其每天交给他150元。丁平英治疗期间，大洋公司和刘志柱支付丁平英医疗费201004.8元，其中大洋公司支付194204.8元（支付日期为2016年7月24日），刘志柱支付6800元。桂华英因交通事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故发生后，大洋公司已支付桂华英医疗费353700元。判决后，大洋公司不服，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粤01民终47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刘志柱、大洋公司连带赔偿给桂华英586379.23元。一审受理费由刘志柱、大洋公司负担3920.48元，二审受理费由大洋公司负担180元。大洋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桂华英支付586379.23元。桂华英因后续治疗费用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11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志柱向桂华英赔偿82162.93元，大洋公司负连带责任。刘志柱、大洋公司承担诉讼费911.4元。判后，大洋公司不服，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洋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支付桂华英82162元及诉讼费911元。2017年1月13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显示，大洋公司向伤者石小珍赔付3369元，刘志柱在该调解书签名按指印。庭审中，刘志柱明确其未取得出租车服务资格证。杨集煊认为其仅存在选任的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仅是部分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大洋公司与杨集煊没有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双方重新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大洋公司与杨集煊存在出租车承包合同关系，刘志柱为杨集煊聘请的备班司机。本案因刘志柱驾驶大洋公司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大洋公司系事故车辆车主，杨集煊系事故车辆承包人，刘志柱系事故车辆实际驾驶人。大洋公司因履行连带责任向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支付赔偿款后，起诉要求向杨集煊、刘志柱追偿赔偿款，故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大洋公司要求杨集煊、刘志柱连带向其返还交通事故赔偿款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大洋公司根据与杨集煊签订的《承包合同》，将出租车交由杨集煊营运，并不存在过错。生效的（2017）粤0114民初6390号及（2018）粤01民终4738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桂华英超出交强险余额的损失，由刘志柱负责赔偿，大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提及要求大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大洋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次，根据案涉《承包合同》约定，杨集煊不得私自聘请或交给没有大洋公司营运服务资格证的司机营运，可聘请持有大洋公司服务资格证的备班司机进行承包车辆的经营，并承担备班司机在经营中所存在的经营风险和责任，若备班司机造成大洋公司损失，由杨集煊负责。杨集煊签署的《营运管理制度》明文规定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无《资格证》）驾驶运营，造成严重后果由驾驶员（包括承包合同责任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杨集煊抗辩称案涉承包合同是格式合同，大洋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有明确告知或尽到提醒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杨集煊在事故发生后与大洋公司重新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可以看出，杨集煊认可并接受案涉承包合同的条款，其关于案涉承包合同为格式合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生效的（2016）粤0114民初99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集煊将其承包的出租车转租给刘志柱，刘志柱每天向其支付150元。可见，杨集煊明知刘志柱并未取得大洋公司服务资格证，仍将其承包的出租车转租给刘志柱驾驶营运，违反了案涉承包合同的约定，杨集煊在庭审中亦承认其存在选任（备班司机）的过错。故，杨集煊应当依照案涉承包合同的约定承担刘志柱在经营中所存在的经营风险和责任，并对刘志柱造成大洋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因大洋公司已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1219815.03元（194204.8+353700+586379.23+82162+3369=1219815.03），故大洋公司有权就上述赔偿款向杨集煊追偿。最后，刘志柱作为出租车司机，其应当知道上岗应持有相应的出租车服务资格证。刘志柱明知自己并未取得相应的出租车服务资格证，却驾驶案涉出租车上路营运，进而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主观过错明显。交警部门亦认定其对案涉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大洋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虽然其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1219815.03元，但是其并非案涉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主体，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刘志柱追偿。综上，杨集煊作为案涉出租车的承包人、刘志柱作为杨集煊聘请的备班司机，应连带向大洋公司返还支付受害人的赔偿款1219815.0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以194204.8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以3369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以940079.2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以8216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至于大洋公司诉请的案件受理费6038.38元。经一审法院核实，（2017）粤0114民初6390号案的受理费为3920.48元，（2018）粤0114民初11678号案的受理费为911元，两案合为4831.48元。上述诉讼费系大洋公司因案涉交通事故引发诉讼而支付，应当由杨集煊、刘志柱连带向大洋公司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集煊、刘志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大洋公司返还1219815.03元；二、杨集煊、刘志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大洋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以194204.8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以3369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以940079.2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以8216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三、杨集煊、刘志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大洋公司返还4831.48元；四、驳回大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61元，由大洋公司负担50元，由杨集煊、刘志柱负担7911元。经审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大洋公司与杨集煊并没有重新签订新的承包合同，但杨集煊有继续驾驶大洋公司的出租车。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大洋公司是否需要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在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大洋公司需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大洋公司据此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后，在本案中向杨集煊和刘志柱追偿其代垫的赔偿款，故需要对大洋公司、杨集煊和刘志柱的责任进行内部划分。首先，刘志柱并没有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且刘志柱在事故发生时是涉案出租车的实际驾驶人，交警已经认定刘志柱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其要求改判无需向大洋公司承担返还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杨集煊而言，其明知刘志柱没有取得出租车服务资格证，仍私自将承包的出租车交由刘志柱营运，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大洋公司报备，存在明显过错。再次，对大洋公司而言，虽然与杨集煊签订了承包合同，并约定备班司机给大洋公司造成损失的，应由杨集煊承担责任；杨集煊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也应自行承担保险公司依法不予赔付的损失，但并不能免除大洋公司作为涉案出租车所有人应尽的最基本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大洋公司对刘志柱的驾驶行为理应知道却未能及时发现，存在一定的过失。同时，大洋公司的营业收入来源于出租车的营运，如将车辆营运中的风险全部由承包人承担，亦有违公平。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定大洋公司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因杨集煊、刘志柱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大洋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总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杨集煊、刘志柱应向大洋公司返还赔偿款1097833.53元（计算方式：1219815.03元×90%）。同时，计算利息的基数和受理费也应相应按照90%的比例进行调整。综上所述，杨集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2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集煊、刘志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广州市花都大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1097833.53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集煊、刘志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广州市花都大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以174784.32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以3032.1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以846071.3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以73945.8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集煊、刘志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广州市花都大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4348.33元；五、驳回广州市花都大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61元，由广州市花都大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796.1元，杨集煊、刘志柱共同负担716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8.33元，由广州市花都大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577.83元，杨集煊负担142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