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某某，绰号海涛、涛哥，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同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同江市，户籍地同江市。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白鹤，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天池，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绰号福星、乐乐，男，1994年4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同江市，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申某某，绰号萱萱，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同江市，户籍地。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某，绰号欣欣，男，1994年6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同江市，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绰号阳光，男，1992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同江市，户籍地河南省扶沟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仲某某，绰号百度，男，1997年12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暂住同江市，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绰号一休，男，1994年5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同江市，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被告人史某某，曾用名史尧，绰号夏天，男，1998年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暂住同江市，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某某、申某某、付某、徐某某、李某某、仲某某、杨某、史某某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黑088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某某、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季某某、徐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3日期间，被告人季某某为牟取利益，先后在上海市、浙江省余姚市、黑龙江省同江市，采取分级管理的方式，雇佣、指挥被告人申某某、付某、徐某某、李某某、仲某某、杨某、史某某通过手机微信、QQ等网络信息方式为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的性交易牵线搭桥，通过实现卖淫交易获取卖淫分成,每介绍成一单生意，季某某将其中的40%-50%分给介绍人。该犯罪团伙从中获取经济利益，逐步形成以季某某为首要分子，申某某、付某、徐某某、李某某、仲某某、杨某、史某某为一般参加者的犯罪集团。卖淫一次获利1398元-2698元之间，该集团共非法获利230余万元，季某某非法获利110万余元。季某某违法所得被其用于买汽车和别墅等挥霍。申某某非法获利15万余元，付某非法获利12万余元；徐某某非法获利8万余元；李某某非法获利8万余元；仲某某非法获利4万余元；杨某非法获利2万余元；史某某非法获利1万余元。案发后，季某某退缴违法所得90万元，申某某退缴违法所得9.6226万元，徐某某退缴违法所得0.8万元，李某某退缴违法所得2.6万元，杨某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史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共计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6.0226万元。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季某某、申某某、付某徐某某、李某某、仲某某、杨某、史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29部手机的扣押清单、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开展对季某某等人涉嫌组织卖淫行为立案侦查的通知、侦破经过、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行程轨迹、搜查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银行卡、QQ账号、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银行流水、支付宝流水、微信名（微信号）、银行卡号清单、退缴清单、卖淫女出勤表、卖淫女、嫖客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李某1、王某1、姜某、袁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季某某、申某某、付某、徐某某、李某某、仲某某、杨某、史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佳木斯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数据取证大队检验报告书；同江市公安局勘验、搜査、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支付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季某某雇佣被告人申某某、付某、徐某某、李某某、仲某某、杨某、史某某，利用信息网络介绍他人卖淫，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对八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季某某招募、管理其他被告人作为键盘手，利用信息网络介绍他人卖淫，键盘手负责招嫖客，季某某负责指挥管理键盘手、联系卖淫女，为键盘手提供手机、租房、发放工资等，形成了成员固定的介绍卖淫犯罪集团，八名被告人组织参与的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八名被告人多次利用信息网络介绍他人卖淫，依法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季某某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且被告人季某某是本案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有季某某在供述交代，其以前一个月能介绍20多次，现在雇人专门介绍嫖客，一个月能介绍300多次嫖客嫖娼。其与员工五五分成，一共获利240万左右。去掉租房子、买设备以及平时花销、给员工工资，个人实际到手120-130万元左右。被告人付某交代，季某某是老板，管理我们这些人给我们发工资，可以证明季某某一伙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及其收入情况，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季某某等人不是犯罪集团，只是一般的共同犯罪，季某某等人非法获利是10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应该根据季某某的供述和其妻子彭修平银行流水及银行账户内资金230万元认定犯罪集团违法所得。其个人非法获利，按照有利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在公诉机关供述的110万元。辩护人认为季某某让其母亲规劝同案人到案，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犯罪分子亲友为使犯罪分子“立功”，向司法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的，不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季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季某某在侦查机关退缴90万元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剩余20万元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季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申某某参与的犯罪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该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主犯。申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申某某供述，其在新濠按摩上班，接到嫖客将嫖客送到卖淫女房间，获取提成。之后，申某某在上海非法获利2万余元，在余姚非法获利7万元左右，在同江非法获利5万元左右，共计非法获利15万元左右。季某某是我们的老板，他管理并给我们发工资。收款都用李某某和申某某的微信、支付宝收款，偶尔会用我和其他人的。申某某积极主动加入该组织，从上海到余姚再到同江，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且被告人付某系其带入该组织。故对辩护人称申某某为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申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申某某退缴9.6226万元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剩余违法所得5.3774万元应当依法追缴。申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被告人付某参与的犯罪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该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主犯。被告人付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付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付某辩护人建议对付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某参与的犯罪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该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主犯。被告人徐某某积极参与联系嫖客并收取提成是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侦查机关退缴0.8万元违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剩余违法所得7.2万元应该依法追缴。徐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徐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参与的犯罪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该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主犯。李某某是积极参与者，辩护人认为李某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李某某退缴2.6万元违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剩余违法所得5.4万元应该依法追缴。李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综上，对李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仲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该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对其处罚。被告人仲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公诉机关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综上，对被告人仲某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参与的犯罪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该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主犯。被告人杨某是积极参与者，辩护人认为杨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杨某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杨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综上，对杨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某参与的犯罪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该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主犯。史某某是积极参与者，辩护人认为史某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史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史某某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史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综上，对史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史某某判处缓刑的意见不当，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季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60万元；二、被告人申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付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四、被告人徐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五、被告人李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六、被告人仲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七、被告人杨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八、被告人史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向被告人季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申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3774万元；被告人付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徐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2万元；被告人李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4万元；被告人仲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追缴后上缴国库。已经收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6.0226万元，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十、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工具29部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季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季某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致王某2、郭龙自首；原审判决认定季某某犯罪所得金额多于其实际所得，量刑、罚金过重。上诉人徐某某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所得金额过多，与实际所得不符。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3日间，上诉人季某某先后在上海市、浙江省余姚市、黑龙江省同江市，采取分级管理的方式，雇佣、指挥上诉人徐某某、原审被告人申某某、付某、李某某、仲某某、杨某、史某某，利用信息网络为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的性交易牵线搭桥，获取非法利益。其中，季某某非法获利110万余元、退缴90万元，徐某某非法获利8万余元、退缴0.8万元。2019年8月3日，季某某、申某某、付某徐某某、李某某、仲某某、杨某、史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季某某、徐某某没有向本院举证新的证据，同江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无变化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季某某雇佣上诉人徐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申某某、付某、李某某、仲某某、杨某、史某某利用信息网络介绍他人卖淫，均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季某某、徐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季某某、徐某某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建峰审判员  周 辰审判员  姜 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虹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