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8行初98号原告陈那瑞，男，汉族，1952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9。原告陈那均，男，汉族，1957年11月20日出，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0。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文忠，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湛江市*********。法定代表人骆华庆，区长。委托代理人林亮，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诗婷，湛江市赤坎区司法局科员。第三人湛江市赤坎区****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国明，主任。委托代理人吕铭东，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小凤，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那瑞、陈那均不服被告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赤坎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本案的处理与湛江市赤坎区****民委员会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该单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那瑞、陈那均及委托代理人彭文忠，被告赤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诗婷、林亮，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吕铭东、曹小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那瑞、陈那均位于湛江市赤坎区*******的涉案二间房屋于2015年5月19日被拆除。原告陈那瑞、陈那均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强制拆除位于湛江市赤坎区******隔壁的陈屋港村房屋（即原穗港货运湛江公司东面）的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恢复上述房屋的原状，或赔偿恢复房屋原状的损失70万元（房屋面积约270平方米，围墙内的空地面积约330平方米，共约600平方米）；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强制拆除房屋后原告的损失248000元（每月损失4000元，从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恢复房屋原状或赔偿60万元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8日）；4、判令本案包含诉讼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2“恢复房屋原状”，包括房屋外墙、围墙、铁皮屋、木屋、房屋的装修；其诉讼请求3的“损失”，是指租金损失。事实理由：一、本案事实。涉案房屋建于1989年，当时是以原告母亲黎爱明（2013年去世）的名字建设的，1994年，康宁路扩建，涉案房屋经湛江市赤坎区****办南桥管理区及陈屋港村同意规划，原告及母亲继续对原房屋进行改造建房，湛江市赤坎区****办南桥管理区办事处当时也出具了相关证明。该房屋原告和家人及母亲从1989年开始己居住多年。2015年5月19日，被告在没有任何通知书送达给原告的情况下，强制用钩机等机械拆毁了原告位于湛江市赤坎区******隔壁的陈屋港村房屋。因湛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及车辆出现在涉案现场，2015年8月，原告以被告和执法局作为被告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过原一、二审、再审、2次发回重审多次审理，2019年9月4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91行初12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被告所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而执法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贵院提起上诉，贵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8行终21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也说明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进行救济，该裁定于2020年2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行为。涉案房屋不属于拆迁房屋范围，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强制拆毁原告的房屋程序违法。被告在强制拆毁涉案房屋前，没有任何通知书送达给原告，也没有限期原告自行拆除，就直接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四、被告涉嫌滥用行政职权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中央纪委、监察部《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明确规定“加大查办违法违规强制征地拆迁案件的力度，重点查处采取中断供水、供热、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搬迁行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或突击、‘株连’等方式强制征地拆迁行为，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颁布后仍然组织实施行政强制拆迁等问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征地拆迀管理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都明令禁止这种不依法就暴力、突击拆迁行为，但上述被告却知法犯法，为达到拆迁的目的滥用手中的公权力，这种违法乱纪行为，应该得到纠正。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房屋的拆毁实体及程序均违法，因房屋拆迁涉及公民的根本利益，被告对原告房屋的拆毁对原告的家庭己产生巨大的不良影响，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本着对人民、对法律负责态度妥善处理，最大限度的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尊严。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簿、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湛江市殡葬管理所发票，证明原告母亲去世，原告主体资格；3、湛江市赤坎区****办南桥管理区办事处证明，证明被拆毁房屋原告合法经营和建设，原告及家人已居住多年；4、相片，证明被告拆毁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即房屋原状；5、房屋图纸，证明原告房屋原状；6、刑事复核决定书，证明被告拆毁原告房屋及其行为违法；7、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拆毁房屋的事实，原告依法提起诉讼；8、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被告拆毁房屋的事实，原告依法提起诉讼；9、协议书，证明原告的损失部分；10、证明，证明母子关系。被告赤坎区政府辩称：一、涉案建筑物是由湛江市赤坎区***********民小组经合法程序决定拆除并实施，与答辩人无关，而且拆除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1、在2007年11月18日，湛江市赤坎区***********民小组(以下简称陈屋港村民小组)针对部分村民擅自占用村集体土地的情况，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决定对部分村民擅自占用村集体土地的情况进行清理，且先后几次对这些违法建筑物贴出公告要求违建人自行拆除，否则村民小组将组织力量进行清理。后来大部分违建人自行拆除了违建物，但仍有少数违建人不主动拆除。因此，陈屋港村民小组利用市政府通告和组织拆除静宁路部分房屋搞排水工程的契机，对赤坎糖厂对面沿路边的违建物一起进行整顿清理。2015年2月5日，陈屋港村民小组再次专门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并决定对水库边及赤坎糖厂对面的违建物进行统一组织拆除，包括涉案建筑物都在被拆除范围内。需要强调的是，陈屋港村民小组此前已派员多次通知被答辩人限期自动拆除涉案建筑物，但被答辩人一直拒绝自行拆除。2、在2015年5月19日，陈屋港村民小组花钱雇来挖掘机，组织力量到涉案建筑物的现场，实施了对涉案建筑物进行拆除。3。陈屋港村民小组按照法律赋予的村民自治的权利，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对损害村民集体利益的涉案建筑物进行拆除，这是村民小组履行自治职责和村规民约的合法拆除行为。4、之前的案件在庭审时，陈屋港村民小组也明确确认对涉案房屋的拆除是其自治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二、被答辩人诉请的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1、被答辩人所提到的由黎爱明所有的涉案房屋早在1994年10月因扩路被公路局合法补偿并拆除。根据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于2016年4月26日调取湛江公路局的存档材料反映：被答辩人的母亲黎爱明有砖瓦房，建筑面积为89.28平方米,1994年10月康宁路扩建需拆迁该房屋,1994年10月12日公路局与黎爱明签订了《房屋搬迁协议书》，签订协议后黎爱明该房屋即被合法拆除，公路局按协议履行了安置搬迁义务。湛江市赤坎区****办南桥管理区办事处于1994年9月30日所出具的《证明》，是在黎爱明的房屋拆迁之前出具的，只能说明黎爱明在拆迁前的建筑物经过公路局合法补偿拆迁后就已经不存在了。2015年5月19日被拆除的涉案建筑物并不是黎爱明原来的房屋。故此该《证明》不能说明2015年5月19日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是被答辩人的合法财产。2、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不应取得任何补偿或赔偿。在黎爱明的房屋被公路局拆迁后，被答辩人在未经村民小组批准、私自占用村集体农用土地擅自建造涉案建筑物，违反了集体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显然是违法建筑，属被答辩人通过非法手段所获的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在诉讼中，一直都故意隐瞒其母亲黎爱明砖瓦房被公路局在1994年10月合法补偿而被拆迁的客观事实，为获取非法利益，反而将后来违法搭建的涉案建筑物谎称是他们母亲原来建造的房屋，故意混淆视听，明显有违国家提倡的诚信原则，亦是一种虚假的欺骗政府和司法机关的恶意行为。被答辩人二人在陈屋港村民小组都有自己独立的私宅居住，不存在对其家庭产生巨大的不良影响。被答辩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赔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被答辩人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赤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黎爱明房屋被公路局拆迁材料一套，证明黎爱明原房屋在1994年已因扩路被公路局依法补偿后拆除，诉请的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2、80年代陈屋港村民小组对不要用工指标人员的补偿表，证明黎爱明在1987年已领取不要用工指标的补偿费，不享有村民福利待遇和分配宅基地的权利；3、《关于陈那瑞与陈那均诉赤坎区人民政府房屋拆迁重审案所涉及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协议书中提及的湛江市人民政府拨付的120万元作为赤坎区南桥村民委员会陈屋港村民小组包干整治赤坎糖厂对面旧村场的费用，不是针对涉案建筑物的拆迁补偿费。签订协议书是为了明确陈屋港村民小组作为陈屋港村周边环境整治拆迁主体，陈屋港村民小组作为陈屋港村新农村建设主体，依法实施村民自治行为整治村貌，是拆迁主体；4、《湛江市*********道路排水新建工程征（回）收土地和拆迁范围的通告》、《静宁路道路排水新建工程与陈屋港被拆除争议地无关联图》，证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与政府拆迁静宁路无关联，不在通告征拆范围内；5、陈屋港村民的两次会议记录、《关于涉案房屋的情况说明》、《证明》，证明涉案建筑物被拆是村民小组作为自治组织主动实施的行为，不是赤坎区政府行政委托行为；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其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村民小组作为拆除主体，经村民会议决定组织和实施拆除涉案建筑物。陈那瑞与陈那均在陈屋港都有自己的私宅。湛江市赤坎区****民委员会口头答辩认为，1、我方同意赤坎区政府的答辩意见；2、案涉房屋是非法侵占我方集体土地的违法建筑，不具有合法性，不受到法律保护；3、原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湛江市赤坎区****民委员会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赤坎区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中《声明》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核准后，才能查清与涉案有关的事实及没有遗漏诉讼主体。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证明的内容依法不能由该办事处证明，即超出了办事处的权限。也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设。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房屋不是被告拆除。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湛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3日作出了《关于行政涉诉有关情况的复函》，认为该《刑事复核决定书》的表述“不能作为认定是否属于行政行为的依据，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依法判决”。湛江市公安局没有对是否属于行政行为作出认定的权力和职能。证据7和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涉案房屋不是被告拆除的。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并且协议在2014年12月1日已经期满。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明确了仅限于办理户口业务，无法证明原告是本案全部的适格诉讼主体。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证据1，身份证看出两原告是居民户口，不是我们的集体成员，没有权利在我们集体分得宅基地或者搭建房屋。二原告对被告赤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不合法，拆除房屋后的证据都属于不合法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不合法，拆除房屋后的证据都属于不合法证据，与本案无关联；黎爱明是70岁的老人，不存在还需要工作；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不合法，拆除房屋后的证据都属于不合法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涉案拆除房屋不在公告范围内；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不合法，拆除房屋后的证据都属于不合法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6、7、8、10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相关，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3、5、9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予参考使用。经审理查明，二原告陈那瑞、陈那均为兄弟，其母亲黎爱明于2013年去世，为原陈屋港村民小组的村民。黎爱明生前居住于湛江市赤坎区***的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原陈屋港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在被拆除前黎爱明及陈那瑞、陈那均均未领取相关的土地或房屋权属证书，被拆除前由陈那瑞、陈那均租赁给邓土振经营废品回收使用。2015年5月19日，原陈屋港村民小组将涉案二间房屋予以拆除。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原南桥村委会、南桥街道办事处、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赤坎分局等有工作人员于现场。其中，南桥街道办事处为赤坎区政府的派出机构。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9日作出湛府通[2014]19号《关于静宁路道路排水新建工程征（回）收土地和拆迁房屋的通告》，并在原陈屋港村民小组进行张贴。该通告中明确规划的静宁路道路排水新建工程东起康宁路，西接南方路。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被拆除的涉案房屋不在《通告》确定的征（回）收土地和拆迁房屋范围。赤坎区政府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湛赤府函[2017]13号《赤坎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南桥村民委员会设立东园、海萍、陈屋港、农场村民委员会的批复》，同意撤销湛江市赤坎区***民委员会，以自然村为单位设立东园、海萍、陈屋港、农场村民委会。原南桥村民委员会的职能由上述四个村委会承继，原审第三人陈屋港村民小组已变更为第三人陈屋港村民委员会。陈那瑞因本案的拆除行为，于2015年11月6日以被故意毁坏财物为由向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提出控告，该局于2016年3月7日作出湛赤公（南）不立字[2016]00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本案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陈那瑞、陈那均不服向该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6年4月5日作出湛赤公刑复字[2016]0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陈那瑞、陈那均仍不服，向湛江市公安局申请复核。湛江市公安局于同年4月29日作出湛公刑复字[2016]10号《刑事复核决定书》，认为陈屋港村民小组的拆迁行为属于政府委托实施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因没有犯罪事实存在，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维持复议决定。在2016年1月8日南桥派出所对原陈屋港村民小组负责人陈葵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其称：“……赤坎区人民政府与我们陈屋港村民小组进行协商要求我们陈屋港村民小组配合赤坎区人民政府对康宁路长线站陈屋港村范围内违建房屋、棚屋和棚架等地上建筑屋进行拆除。2015年5月10日，我们陈屋港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通过了同意配合政府拆除赤坎区糖厂对面（康宁路）的违法违规用地房屋。2015年5月15日，赤坎区人民政府委托湛江市赤坎区****办与我们陈屋港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协议，我们陈屋港村民小组配合赤坎区政府对康宁路长线站陈屋港村范围内违建房屋、棚屋和棚架等地上建筑屋进行拆除，将补偿款拨给拆迁户（13户）。2015年5月19日上午，我们陈屋港村民小组代表和村民配合赤坎区政府对康宁路长线站陈屋港村范围内违建房屋、棚屋和棚架等地上建筑屋进行拆除，其中包括湛江市赤坎区******隔壁的陈屋港村陈那瑞的违章房屋……”在2016年2月26日南桥派出所对湛江市赤坎区****办主任邓建涌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其称：“……2014年赤坎区政府根据市政府赤坎水库综合整治及三资工作部署及相关工作会议要求，委托我们湛江市赤坎区****办事处要在2015年5月30日前将赤坎区水库综合整治范围南片、康宁路长线站陈屋港村范围内违建房屋、棚屋和棚架等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完毕，我们南桥街道办事处接到区政府的通知后，与湛江市赤坎区*********民小组协商，2015年5月15日，我们南桥街道办事处与陈屋港村民小组达成协议，签订了一份《协议书》，陈屋港村民小组作为主体，将违章建筑进行清除，我们支付120万元拆迁补贴经费给拆迁户，由陈屋港村民小组代为发放。2015年5月19日上午，陈屋港村民小组请了钩机等工具，将康宁路长线站陈屋港村范围内违建房屋、棚屋和棚架等地上的建筑物进行拆除，其中包括了湛江市赤坎区******隔壁的陈屋港村陈那瑞的违章建筑，我们街道办等相关部门就在现场维护秩序……”南桥派出所办案人员在该笔录上注明：邓建涌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捺指印。2015年5月14日，南桥街道办通过银行转账120万元到原陈屋港村民小组名下的账户。2015年5月15日，南桥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与原陈屋港村民小组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写明：“根据市政府赤坎水库综合整治及三资工作部署及相关工作会议要求，按照赤坎区政府工作安排，甲方要在2015年5月30日前拆迁完毕赤坎水库综合整治范围南片、康宁路长线站陈屋港村范围内违建房屋、棚屋和棚架等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需拆迁的房屋、棚屋和棚架等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合计拆迁补贴经费人民币120万元；二、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3日之内将补偿款拨付给拆迁户。乙方收到补偿款后，需在3日内将房屋、棚屋和棚架等地上违章建筑物（附着物）全部拆迁清理完毕。如不按时拆迁，甲方将统一拆迁清理。以上拆迁包干经费120万元，由乙方包干使用……”另查，原告陈那瑞、陈那均针对涉案房屋被强拆拆除及赔偿问题，曾多次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二原告于2015年8月11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湛开法行初字第269号行政判决，驳回陈那瑞、陈那均的诉讼请求。陈那瑞、陈那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湛中法行终字第18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那瑞、陈那均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粤行申83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粤08行再1号行政裁定，认定了前述查明的事实，该裁定认为：从再审现有证据来看，南桥街道办主任与原陈屋港村民小组负责人在其询问笔录中均承认是赤坎区政府委托南桥街道办对康宁路长线站陈屋港村范围内的违建房屋、棚屋和棚架等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进行拆迁，其中包括了涉案房屋。而南桥街道办因此与原陈屋港村民小组达成了协议，按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显示，由原陈屋港村民小组包干拆迁。原陈屋港村民小组也收到了南桥街道办转账的120万元，并于2015年5月19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迁。由此可见，原一、二审认定涉案房屋被拆除系由原陈屋港村民小组组织实施的民事行为而非赤坎区政府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可能存在错误，本案应予发回重审。裁定：撤销本院（2015）湛中法行终字第184号行政判决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湛开法行初字第269号行政判决，发回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粤0891行初27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被告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9日对原告陈那瑞、陈那均使用的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陈那瑞、陈那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原告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18）粤08行终129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891行初120号行政裁定，认为：按南桥街道办与原陈屋港村民小组所签订的《协议书》显示，由原陈屋港村民小组包干拆迁。原陈屋港村民小组也收到了南桥街道办银行转账的120万元，并于2015年5月19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迁。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南桥街道办事处有关工作人员也在现场。涉案房屋虽然是被原陈屋港村民小组拆除，但原陈屋港村民小组是根据与南桥街道办签订的协议进行包干拆除，而南桥街道办是根据被告赤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与原陈屋港村民小组签订包干拆除协议，另外南桥街道办事处为赤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由此可见，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被告赤坎区人民政府所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赤坎区政府是适格被告。但认为湛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经释明二原告不同意变更被告，遂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上诉后，本院作出（2019）粤08行终218号行政裁定，认为：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是赤坎区政府委托南桥街道办进行的，赤坎区政府是一审适格被告。原审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并无不当。如二原告对赤坎区政府实施的涉案房屋行政强拆拆除行为仍有异议，可另行起诉。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又查，诉讼过程中，二原告提供了强拆前涉案房屋的相关照片，但二原告、被告均确认强拆前没有进行现场清点，被告坚持认为其不是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本院认为，本案是拆迁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赤坎区政府是否实施了涉案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二、涉案行政行为合法性的问题；三、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赤坎区政府是否实施了涉案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由查明事实可知，此前就赤坎区政府是否实施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问题，二原告已提起多次诉讼，对该问题（2016）粤行申831号行政裁定、（2017）粤08行再1号行政裁定等裁判文书均有相应论述。其中（2019）粤08行终218号行政裁定和（2019）粤0891行初120号行政裁定，明确认为赤坎区政府下属南桥街道办事处受赤坎区政府委托，开展拆迁工作，而南桥街道办事处又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将相关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被告赤坎区政府是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的实施单位，是适格被告。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原告提供的多份生效裁判文书，经庭审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足以认定，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使用。根据相关生效裁判文书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实施主体是被告赤坎区政府。赤坎区政府答辩认为，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与其无关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行政强制行为合法性的问题。本案争讼的行政行为是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应当履行对相对人进行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等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据此，在行政诉讼中，被告应当提供其作出争讼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和依据。而诉讼过程中，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施该行政行为依据和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行政行为实体依据充足及实施程序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涉案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原告请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求，予以支持。三、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告答辩认为二原告主张权利的房屋属违法建筑，而诉讼过程中，二原告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曾取得有关部门批准建设使用的合法性依据，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属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范畴，故二原告请求国家赔偿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其请求恢复原状的诉求不予支持。二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诉求2的损失包括房屋外墙、围墙、铁皮屋、木屋及房屋装修等损失。二原告的该主张包含组成涉案建筑物的建筑材料等权益，该权益损失属于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部分请求，应予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诉讼过程中，二原告提供了强拆前，涉案房屋现场照片，显示强制执行前，涉案房屋完好，有铁门、卷帘门等建筑材料。二原告主张的建筑材料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损失的数额系其自行推算，不能客观反映实际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告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没有对现场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笔录或者清单，故对原告是否有损失或实际损失的数额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存在主观过错。二原告未能提供有权机关批准进行建设的相关证据，亦应对其合法财产在本案中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强拆前没有进行清点，不具备鉴定的情况下，在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明原告因被告的拆除行为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并结合举证责任分配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赔偿数额。本院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情况和过错情况，酌定被告依法应当赔偿二原告因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二原告诉求3的所谓租金损失，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赔偿范围，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9日对原告陈那瑞、陈那均使用的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陈那瑞、陈那均人民币2万元。三、驳回原告陈那瑞、陈那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纯   京审判员 黎振华审判员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梁   春   雨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赔偿义务机关采取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