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栋**。负责人：孙朝，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露，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丹，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赵云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路北街道塑料化工市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义，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分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张海燕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湖南湘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途出租车公司）、邓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公司、湘途出租车公司、邓伟、张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现有证据可证明张海燕的父母均为退休人员，有稳定的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以退休工作为社会保障不能作为赔偿义务人免除赔付义务的依据违背了司法解释规定。同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户籍卡上载明张海燕的母亲系湖铁职工医院的护士，父亲系湖铁机动分厂的钳工。湖铁集团系大型国有企业，张海燕父母均在湖铁集团相关公司就职后退休，应享有退休待遇。显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家属。其次，张海燕因本次事故受伤为十级伤残，其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仅为10%，该系数为其伤残对其支出水平的影响，故其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应不超过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的10%，即2692.4元(26924元/年*10%)。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张海燕父亲的扶养年限为11年，母亲的扶养年限为13年，儿子的扶养年限为4年。故前4年，三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已超出2692.4元，应按照2692.4元计算，为10769.6元(2692.4元/年*4年);接下来的7年，张海燕父亲+张海燕母亲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已超出2692.4元，故仍按照2692.4元计算，为18846.8元(2692.4元/年*7年);接下来的2年，张海燕母亲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为2692.4元，为5384.8元(2692.4元/年*2年)。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为35001.2元(10769.6元+18846.8元+5384.8元)，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002.4元属于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张海燕辩称，一、平安财保公司依据户籍卡所载湖铁职工医院、湖铁机动分厂，即推定张海燕的父母在湖铁集团就职后退休，应享有退休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工商系统查询，实际未查询到任何关于湖铁职工医院、湖铁机动车分厂，该医院或厂房是否实际存在无迹可寻。其次，户籍登记具有滞后性，张海燕的父母原先是否参加工作、是否原从事过相关职业，不表示即可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再次，居委会关于张海燕父母无收入来源相关证据，已证明被扶养人确无收入来源，平安财保公司仅凭主观臆断，不应予以支持。二、张海燕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6924元，张海燕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人寿财保公司辩称，同意平安财保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邓伟辩称，没有意见。张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平安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湘途出租车公司、邓伟向张海燕赔偿误工费40625.42元，上述赔偿费用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险限额内、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邓伟、湘涂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邓伟、湘途出租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张海燕“未提供受伤前一年和受伤后工资流水的相关证据，无法核实工资是否减少”为由驳回张海燕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予以改判。首先，张海燕提交了工作相关资格证书已经证明张海燕受伤前一直从事医疗行业相关工作具备该行业中级职称，认定张海燕无误工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张海燕作为独生女及单亲妈妈，须扶养年迈父母和年幼的儿子，没有收入显然是不可能的。其次，根据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张海燕受伤前一直从事医疗行为相关行业，即便认定张海燕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损失金额，误工费也应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的“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平均工资97501元计算，张海燕提交的鉴定意见误工期5个月，则误工费40625.42元。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认定正确，张海燕是正规医院的在编职工。其工资显然是以银行转账发放，一审法院对此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张海燕逾期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误工费予以维持。邓伟辩称，同意平安财保公司的意见。张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邓伟、湘涂出租公司、平安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共同赔偿张海燕各项损失共计249656.66元（包括医疗费1033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26400元、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4062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796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002.4元、鉴定费1500元）；2、判决上述赔偿费用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邓伟、湘涂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邓伟、湘涂出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17时20分许，邓伟驾驶湘ＡＴ××**小型轿车，沿岳麓区白沙液街望月湖派出所西侧停车场地段由西往东倒车时，恰遇张海燕在此地段由北往南沿道路右侧步行，邓伟所驾湘ＡＴ××**小型轿车尾部与张海燕身体发生碰撞，同时又推动张海燕身体与停放在事发地东侧的湘Ａ0××**小型轿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张海燕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于同年5月7日出具长公交（岳）认字（2019）第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海燕及案外人刘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海燕于当日被送至长沙市××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48天，花费住院费52070.56元，该费用由邓伟先行垫付42070.56元，平安财保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张海燕出院后于2019年6月28日、7月4日、7月22日到湖南省湘乡市××大厦××长沙市××医院治疗、复查，花费医药费共计2103.72元，在住院期间在老百姓大药房购药共计267.4元。张海燕为购买拐杖、坐侧椅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309.7元。2019年8月2日，张海燕委托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8月15日作出潭龙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海燕的损伤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建议出院后其门诊医疗费用5000元左右（或以有效发票为依据）；误工期为150日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左右。张海燕花费鉴定费1500元。邓伟、湘涂出租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时间过长，应当予以调减。张海燕在鉴定后到湖南省湘乡市××大厦××西医诊所治疗，花费医药费920元。另查明，邓伟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案外人刘建明（以下简称“乙方”）与湘涂出租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系租赁关系，双方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一份《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拥有具备经营权资质的出租汽车，乙方自愿向甲方租赁经营，甲方将拥有完整产权的大众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湘ＡＴ××**提供给乙方在租赁期内使用，包括车辆证件、配套设施、随车工具；租赁期限为48个月，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每月租金5850元。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此外，双方就租金调整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邓伟系刘建明的副班司机。湘涂出租公司系湘ＡＴ××**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公司为该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购买了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未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月12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1日24时止。案外人刘艳所驾驶的湘Ａ0××**所有人为案外人杨阿立，杨阿立在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4日。邓伟、湘涂出租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就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再查明，张海燕事故发生时，有被扶养人3人，其中张海燕的父亲张志高（1950年5月11日出生），母亲宋善平（1952年5月24日出生），张海燕为独生子女，张海燕的儿子张嵘（2005年5月28日出生）。从张海燕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显示张海燕的父亲系湖铁机动分厂退休钳工，其母亲系湖铁职工医院退休护士。张海燕在庭审中称其父母的户口所记载的单位在九几年不知道是改制还是其他原因已注销，其父母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庭审中，张海燕提供证据：1、张海燕工作相关资格证书（执业地点：湘乡市中医院；执业类别：临床），拟证明张海燕一直从事医疗行业相关工作，其误工应按照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中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标准计算。邓伟、湘涂出租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由张海燕的工作证书可知，张海燕有正式工作单位，通常该种正式的单位都会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且不会因为交通事故停发工资，故张海燕应提交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其误工损失，否则不应计算误工费。2、宋晓平证明、护理费发票，拟证明张海燕发生交通事故后，由宋晓平进行护理，月工资为6600元，护理周期是2019年3月13日至同年7月14日，护理费共计26400元。邓伟、湘涂出租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对证据“宋晓平的证明”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护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张海燕没有提供宋晓平的身份证予以校对，其未到庭作证，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且张海燕未提交护理人员工作水平的证明，故护理费只能按照行业标准计算，而不能支持张海燕超出行业标准的护理费主张。3、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张海燕因治疗需打车或乘坐汽车等产生的必要交通费用。邓伟、湘涂出租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是张海燕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费用。庭审中，一审法院给予张海燕庭后三个工作日提交其事故发生后的3月份至7月份的工资流水情况，但张海燕未在法院给予的期限内提交上述相关证据。张海燕没有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收入、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湘涂出租公司与邓伟之间系挂靠关系，以及湘涂出租公司对张海燕的损害有过错的相关证据。邓伟在庭审后提供了2000元的收条，收条上注明“今收到小邓带来复诊款2000元整。张海燕，2019年7月1日”。张海燕对此表示该收条是张海燕的父亲代为签收，该笔款项用于复查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潭龙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根据张海燕的住院病历记录、影像资料，以及该鉴定中心对张海燕进行的相关检查，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而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且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一审法院对这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二、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1、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岳麓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海燕及案外人刘艳无责任，该认定书张海燕、邓伟、湘涂出租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各方均无异议，且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故邓伟在本次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0%。2、邓伟在发生事故期间持有有效的驾驶证，湘涂出租公司与案外人刘建明系汽车租赁关系，邓伟系刘建明的副班司机，张海燕未提供证据证明湘涂出租公司对其损害有过错及刘建明系挂靠该公司的事实，故张海燕主张湘涂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湘涂出租公司系湘ＡＴ××**小型轿车的车主，该公司为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购买了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未购买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险范围内对张海燕各项损失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邓伟承担。案外人刘艳所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张海燕各项损失进行赔付。4、邓伟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除张海燕之前住院期间其垫付的费用外，在张海燕出院后复查的过程中，邓伟另外还给付张海燕现金2000元，且张海燕经过核实亦认可2000元是复查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可邓伟为张海燕垫付了住院费用42070.56元以及给付现金2000元共计44070.56元。三、张海燕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2019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张海燕的主张，一审法院分别对张海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认定54441.68元。上述费用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经张海燕、邓伟、湘涂出租公司、平安财保公司确认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邓伟先行垫付的42070.56元，平安财保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应予以剔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2880元。张海燕因此次交通事故在医院住院治疗48天，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880元（48天×60元／天）；3、后续治疗费认定5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后续治疗费，建议出院后其门诊医疗费用5000元左右（或以有效发票为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000元。其中张海燕在鉴定后到湖南省湘乡市××大厦××西医诊所治疗花费的医药费920元，应计算至后续治疗费中，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张海燕主张的在湘乡市务门前同欣大药房购买的药物无相关病历予以佐证，无法核实购买的药物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有关联，且该费用系司法鉴定之后花费，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营养费认定27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700元。张海燕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认定16595.93元。张海燕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需一人护理，其住院期间所请护工虽提供了相关发票据，但费用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元／天，张海燕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6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左右”，对张海燕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参照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6995.93元〔60798元／年÷365天×（90天-48天）×1人〕。张海燕的护理费共计16595.93元（9600元＋6995.93元）。张海燕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根据张海燕提供的医师执业证书可看出其在湘乡市中医院从事临床工作，其是有固定工资收入的，但张海燕未提供其受伤前1年和受伤后的工资流水的相关证据，无法核实张海燕的工资是否有所减少，故张海燕主张该项费用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认定79684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张海燕的损伤属十级伤残。”张海燕的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8、交通费认定1200元。张海燕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有瑕疵，考虑到张海燕治疗期间确需花费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200元，张海燕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张海燕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并致身体一处十级伤残，给张海燕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一定伤害，故一审法院对张海燕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309.7元。张海燕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腰部分受伤，其购买的拐杖、坐便椅等实属必要，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且有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70002.4元。根据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北正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被扶养人情况及无收入来源证明》可看出张海燕的父亲年龄69岁，张海燕的母亲年龄67岁，张海燕系独女及构成十级伤残，为保障张海燕父母日后的生活及从公平合理角度考虑，应计算张海燕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宜。另即使张海燕父母有退休工资，但根据我国现行社会保障制度，职工的社保基金基本是由企事业单位及职工逐月按比例发放给退休人员的养老生活费用，待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后，再逐月按一定数额发放给退休人员的养老生活费用，其本身就是退休人员应当享有的一种社会保障，故被扶养人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不能作为赔偿义务人免除赔偿义务的依据，故邓伟应予赔偿张海燕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张海燕依法负有扶养义务的人为其父亲、母亲、儿子3人，至张海燕发生交通事故之日时其父年龄为69岁，需扶养11年，其母年龄为67岁，需扶养13年，其儿子年龄为14岁，需抚养4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的3位被扶养人应采用分段方式计算如下：（1）前4年有3人需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6924元×1人（儿子）÷2人×10%＋26924元×2人（父亲、母亲）÷1人×10%〕＝6731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6731元为准；（2）接下来的7年，有2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6924元×2人（父亲、母亲）÷1人×10%〕＝5384.8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5384.8元为准；（3）最后接下的2年，有1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6924元×1人（母亲）÷1人×10%〕＝2692.4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2692.4元为准。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为：6731元×4年＋5384.8元×7年＋2692.4×2年＝70002.4元，其中，张海燕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74.67元（6731元÷3人×4年），张海燕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821.47元（5384.8元÷2人×7年＋8974.67元），张海燕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206.26元（2692.4元÷1人×2年＋27821.47元）；12、鉴定费认定1500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张海燕的损失共计239313.71元。邓伟垫付了医药费42070.56元和现金2000元，平安财保公司垫付了10000元，共计54070.56元，应予以剔除，张海燕实际损失为185243.15元。四、关于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一）关于交强险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湘ＡＴ××**小型轿车（全责车辆）适用的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湘Ａ0××**号轿车（无责车辆）适用的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元，以上共计132000元。张海燕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共计172792.03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共计65021.68元。张海燕的损失均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平安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共计120000；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元，共计12000元。五、关于平安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损失107313.71元〔（65021.68元-10000元-1000元）＋（172792.03元-110000元-11000元）＋1500元〕的赔偿问题。因邓伟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湘涂出租公司在平安财保公司处购买了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未购买不计免赔（应扣除20%），邓伟、湘涂出租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对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故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张海燕赔付医疗费为29540.34元〔（54441.68元-10000元-1000元）×85%×80%×100%〕，邓伟向张海燕赔付医疗费13901.34元〔（54441.68元-10000元-1000元）×（100%-85%×80%）×100%〕。张海燕除医疗费外其他医疗项下的损失10580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向张海燕赔付8464元（10580元×80%×100%），邓伟向张海燕赔付2116元（10580元×20%×100%）。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张海燕赔付伤残损失为41433.62元〔（172792.03元-110000元-11000元）×80%×100%〕，邓伟向张海燕赔付伤残损失为10358.41元〔（172792.03元-110000元-11000元）×20%×100%〕。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鉴定费、诉讼费，且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鉴定费1500元及诉讼费，由邓伟承担，张海燕、平安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不承担该鉴定费和本案诉讼费。邓伟应向张海燕赔偿26375.75元（13901.34元＋2116元＋10358.41元），因邓伟已向张海燕垫付了44070.56元，其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且超额支付张海燕17694.81元（44070.56元-26375.75元），为减少诉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保公司应向邓伟返还17694.81元。平安财保公司为张海燕先行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剔除。综上，平安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海燕各项损失共计171743.15元（10000元＋110000元＋29540.34元＋8464元＋41433.62元-10000元-17694.81元），邓伟向张海燕支付鉴定费1500元，人寿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海燕各项损失共计12000元。邓伟为张海燕超额垫付的17694.81元可以向平安财保公司请求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海燕各项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71743.15元；二、人寿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无责限额内赔偿张海燕各项损失12000元；三、邓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海燕支付鉴定费1500元；四、驳回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746元，由邓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海燕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工作证明》、《部分工资单》，拟证明张海燕受伤前就职于湖南宏德同济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每月工资为68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财保公司质证如下：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张海燕在一审期间从未主张其就职于医药公司，且其一审时提交了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地点湘乡市中医院；张海燕提交的工资单上的工资都是整数，只有基本工资，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工资发放的规律。张海燕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对于该种能够提供不提供的情形，二审如采信证据应当予以罚款。邓伟同意平安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本院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误工费。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因此，受害人应举证证明确有实际损失产生。本案一审中，张海燕虽提供的医师执业证书，并自认在湘乡市中医院工作，有固定收入，但未能提交其受伤前一年的工资收入情况的证明，也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受伤后的工资流水的相关证据。二审中，张海燕提交了《工作证明》、《部分工资单》，拟证明其受伤前就职于湖南宏德同济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每月工资为6800元。经审查，该证据与其一审中自认的工作单位湘乡市中医院完全不同，在其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且无其他诸如工资银行流水、完税凭证等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结合一、二审中的证据，本院无法核实张海燕的工资是否有所减少，故张海燕主张误工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是否超过年赔偿总额累计需按伤残等级的系数确定系对上述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张海燕父母有退休工资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其该项上诉主张。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张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50元，由张海燕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