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0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世平，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平型关路******。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金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法定代表人：金世平，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金丰安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共康路****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金世平，执行董事。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傅根土，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住上海市宝山区富锦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恒，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世平、上海金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上海金丰安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根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傅根土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傅根土属职业放贷人。金世平与傅根土之间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傅根土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获支持。二、金世平已还清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三、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人为金世平，且2018年8月16日、2019年8月28日的借条并无由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和意思表示。金世平的借款行为未经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的合法授权和追认，且没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傅根土辩称：一、傅根土不存在职业放贷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二、金世平认可本案系争借款用于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的经营，故该两公司也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不同意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傅根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世平归还傅根土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0，000元；2、判令金世平支付傅根土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3、判令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16日，金世平作为借款人，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傅根土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今向傅根土借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一星期归还)。2018年8月15日，傅根土通过银行向金世平转账1，200，000元。二、2017年4月13日，傅根土转账给金世平200，000元，2017年5月17日，傅根土转账给金世平500，000元，2017年7月18日，傅根土作为实际控制人的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转账给金世平300，000元，2017年8月16日，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转账给金世平800，000元，2018年7月16日，傅根土作为实际控制人的上海宝罗居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转账给金世平1，000，000元。三、2016年11月30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10，000元，2017年1月4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20，000元，2017年5月5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200，000元，2017年5月17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200，000元，2017年7月15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57，500元，2017年7月24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300，000元，2017年7月24日金世平支付给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300，000元，2017年8月9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50，000元，2017年8月16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25，000元，2017年8月29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25，000元，2017年9月12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20，000，2017年9月28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50，000元，2017年10月10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45，000元，2017年11月9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50，000元，2017年11月30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45，000元，2017年12月18日金世平支付给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800，000元，2018年1月16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190，000元，2018年2月13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110，000元，2018年3月12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50，000元，2018年3月16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50，000元，2018年4月27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110，000元，2018年6月28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235，000元，2018年7月15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150，000元，2018年7月20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作为实际控制人的上海宝罗居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1，000，000元，2018年9月25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330，000元。四、2019年8月28日金世平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主要内容：“本人向傅根土及傅根土相关的公司借款共计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具体借款清单如下：1、2017年7月18日向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借人民币100万元。2、2018年5月25日向上海上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3、2018年6月28日向上海韩宝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60万元。4、2018年9月25日向上海上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80万元。5、2018年9月25日向上海荷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万元。6、2018年11月22日向上海宝罗居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40万(是归还向浙江绍兴白云建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100万＋40万借款)。7、2019年2月19日向上海韩宝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万元。8、2016年11月2日向傅根土借人民币80万元。9、2017年元月7日向傅根土借人民币120万元。10、2018年8月15日借傅根土人民币120万元。上述共计壹拾笔合计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利息从每笔借款首日到归还之日为月息25％。上述借款保证在下月开始陆续归还，到春节前全部连本带息还清，如到期未还，出借人可直接向宝山区人民法院诉讼。”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在上述借条上盖章。一审审理中，傅根土明确借条中的月息25％实为月息2.5％。五、一审审理中，傅根土确认虽向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口头和当面催讨过，但没有书面证据，金世平确认借款用于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经营，傅根土认为若要求两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得到支持，考虑到金世平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要求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傅根土提供的借条、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傅根土与金世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利息，双方在2018年8月16日的借条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在2019年8月28日金世平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利息从每笔借款首日到归还之日为月息2.5％，故可以确认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5％。关于还款，2017年5月5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200，000元，法院确认系2017年4月13日傅根土转账给金世平200，000元的还款，2017年5月17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200，000元及2017年7月24日金世平支付给傅根土300，000元，法院确认系2017年5月17日傅根土转账给金世平500，000元的还款。2017年7月24日金世平支付给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300，000元，法院确认系2017年7月18日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转账给金世平300，000元的还款。2017年12月18日金世平支付给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800，000元，法院确认系2017年8月16日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转账给金世平800，000元的还款。2018年7月20日金世平支付给上海宝罗居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1，000，000元，法院确认系2018年7月16日上海宝罗居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转账给金世平1，000，000元的还款。理由如下：首先，傅根土及傅根土控制的公司向金世平的上述转账，傅根土主张系已经结清的借款，金世平不认可系借款，但没能对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法院认为这些款项应系傅根土及其控制的公司出借给金世平的钱款。2019年8月28日的借条是对双方之间借款的结算，其中并未提及到金世平尚存在上述向傅根土及傅根土控制的公司的借款未结清，金世平亦未能举证如何结清的上述借款，故法院确认金世平向傅根土的上述这几笔借款确已通过上述几笔还款结清。其次，上述钱款往来的主体、时间、金额等，基本能够相互对应，可以确认这几笔还款有相应的指向。再次，根据案件情况，法院要求开庭时傅根土、金世平本人均要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但金世平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傅根土的陈述亦具有合理性，故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还款如何计算，此案与另外关联的9个案件，金世平坚持先借的先还，傅根土同意若上述论及的金世平的2，800，000元还款不作为在诉10个案子还款的前提下，同意先借的先还，故在计算还款的时候采用先借的先还的原则。同时每次还款双方未明确其性质，当某次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归还的钱款首先应冲抵应归还的利息，剩余部分再冲抵本金。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未付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另外，傅根土主张2018年2月13日金世平还款35，000元是傅根土接受金世平承兑汇票的贴息，2017年8月16日金世平还款25，000元是2017年8月16日上海康冉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出借给金世平800，000元的利息，不应当计入在诉10个案子的还款，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金世平主张2019年2月18日200，000元还款，傅根土不认可，金世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保证责任，本案2018年8月16日的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一个星期，傅根土没有提供要求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保证期间已经超过，且2019年8月28日的借条虽然有两公司的盖章，但没有明确系作为保证人盖章，故傅根土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但金世平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结合两公司在2019年8月28日的借条上盖章的相关情况，傅根土主张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金世平、上海金丰租赁有限公司、上海金丰安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傅根土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二、对傅根土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傅根土没有提交新证据。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共同提供如下证据：1、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傅根土”显示界面的打印件及显示的相关司法文书打印件，用于证明傅根土可查司法文书14件，其中涉及民间借贷案件的为8件。2、通过企查查检索“傅根土”显示界面打印件及傅根土关联企业显示民间借贷案件开庭信息界面打印件，用于证明傅根土关联企业众多，该些企业涉及民间借贷案件七件。证据1、2共同证明傅根土及其关联企业符合职业放贷人的定义。经质证，傅根土认为该些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傅根土有关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一件，其他的案件系与傅根土同名的当事人的案件。与傅根土有关的民间借贷案件也发生于两年前。本院对此认为，对于证据1，虽然该些证据显示傅根土为当事人的法律文书有多件，但其中有的文书系同一案件的文书，有的文书显示的当事人“傅根土”对应的出生日期及住址与本案傅根土完全不同。仅能认定傅根土曾于2017年作为债权人向汤志永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对于证据2，均系企业涉及诉讼的情况，不能用于证明傅根土个人出借钱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作如下陈述：本案系争借款用于金丰安建公司的经营。二审审理中，傅根土向本院递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因本案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不再要求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金世平与金丰安建公司均认可借款用于金丰安建公司经营，金丰安建公司又系金世平投资设立的一人公司，故依法要求金丰安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再要求金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针对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逐一进行分析说明。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上诉主张傅根土系职业放贷人，故本案借款关系无效。本院对此认为，职业放贷人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现并无证据证明傅根土在近两年内存有多次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故无法认定傅根土系职业放贷人。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关系无效，缺乏事实依据。金世平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且实际收到傅根土交付的借款，故金世平与傅根土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上诉主张金世平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但本案1，20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8年8月，而金世平在二审审理中书面递交的还款情况中陈述其在2018年8月之后仅向傅根土转账330，000元及所谓的汇票200，000元(金世平对此汇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显然无法认定借款本金已全部归还。并且金世平在2019年8月28日又出具借条确认对于本案系争借款进行归还，故本院对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上诉不同意由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之责。本院对此认为，首先，傅根土在二审审理中明确不再主张金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之责，此系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其次，金世平、金丰安建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表示系争借款用于金丰安建公司的经营，而金丰安建公司系金世平担任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金世平并未主张并提供证据证明金丰安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傅根土要求金丰安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之责，可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由金世平、金丰公司、金丰安建公司共同支付傅根土本金及利息的判决主文予以更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786号民事判决；二、金世平、上海金丰安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傅根土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2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金世平、上海金丰安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26元，由金世平、上海金丰安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