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邓龙，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培，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平，北京市大瀚（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邓龙因与被上诉人杨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邓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停运期间的运营损失103462.5元（按每月68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判决维持（2020）内020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车辆停运损失应自侵占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判决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车辆的行为发生于2019年3月份，意味着2019年3月为实际侵权行为发生日，也是给上诉人实际造成损害的日期，故停运损失应自实际侵占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此外，无论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均无权不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属于上诉人的财产进行侵占，双方对案涉车辆的权利范畴非常清晰（上诉人对车头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对车斗享有所有权），无论哪一方对己方享有所有权的部分进行处分，都不应对对方的权利造成侵害，否则构成侵权，应当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二，原审法院认为车辆停运损失必须鉴定后确定，判决上诉人另行主张停运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车辆系营运车辆，被上诉人自2019年3月起将车辆开走，截止2020年6月3日提起诉讼时已经一年多，车辆损失为实际损失，且上诉人已经提供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提供了明确的计算标准及依据（为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交通运输业年度平均工资）作为参照。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证据作为支撑，被上诉人认为有异议的应当提出鉴定。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要求进行鉴定。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停运损失必须有相关鉴定后才能确定，停运损失是上诉人营运车辆被侵占后不能实际营运导致的损失，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原审法院以停运损失未经鉴定要求上诉人另行起诉的判决明显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第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买卖二手车协议证实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合法所有，上诉人享有排除其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等排除侵害的权利。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上诉人车辆，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杨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停运损失，涉案车辆被上诉人也出资了4万元，涉案车辆应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被上诉人具有收益的权利。杨培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从起诉之日起起算停运损失，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故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车辆（牌照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期间的运营损失103462.5元（每月68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邓龙与案外人布某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买卖二手车协议》，购买了车辆识别代码号为×××、车牌号为×××的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合同记载车价10万元，后该车挂靠于亿兆华盛物流有限公司。短暂运营后，将该车存放于案外人刘某。2019年3月，该车由被告杨培开走，于同年5月19日，原告因被告开走案涉车辆向哈林格尔派出所报案，后双方同意私下协商处理此事。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车辆（牌照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期间的运营损失103462.5元（每月68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系通过二手车买卖取得，被告提出案涉车辆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被告出资4万元。原告对被告抗辩不认可，原告提出被告确给原告打款4万元，但不是购买该车的费用，是购买挂车（车斗）的费用，并提出因车辆的相关手续均在车里，该车被被告开走，故无法提供。案涉车辆的买卖、挂靠均由原告李邓龙亲自签订相应的协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辆系由二人共同所有，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另提出，该车辆已经出售，并提供一份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的《买卖车辆协议》，原告不认可，提出被告自认在2019年10月份时双方还在沟通处理车辆的相关事宜，二者显然不符。原告不认可被告已将案涉车辆出卖，且被告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确已出卖，现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占有案涉车辆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有权要求其返还。另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案涉车辆运营期间的停运损失103462.5元（每月68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被告不认可，并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存在停运损失，若存在应该有相应鉴定部门的鉴定报告。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2019年3月份被告开走案涉车辆后，原告报警，后双方一直协商处理相应事宜，二人合作关系仍然存续，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2019年3月1日至车辆2020年5月31日运营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20年6月3日提起诉讼，被告继续占有原告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没有及时返还，应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止的车辆停运损失，具体损失计算标准应依法定程序由相应鉴定部门的鉴定来确定，本案中，原、被告没有进行相应的鉴定，原告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李邓龙返还车辆识别代码号为LBZ446CBXBAO38012、车牌号为×××的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369.26元，减半收取1184.63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李邓龙提供的证据为：1、李邓龙与苏平、小葛的微信记录截图，欲证明案涉车辆自2018年12月开始运营，存在停运损失。被上诉人杨培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聊天记录是复印件，无法证实聊天的对象是本案的上诉人。2、李邓龙与杨培的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李邓龙曾向杨培支付过案涉车辆的运营利润分红，案涉车辆有运营收益，收益标准即停运损失可以通过双方3比7的分红比例计算得出。被上诉人杨培质证称不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之前是朋友关系，也开过网吧，曾经有过经济来往，李邓龙提供的转账记录是否是涉案车辆的收益无法确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邓龙提供的微信记录截图系复印件，且无法核实与李邓龙对话的人员身份，无法确定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李邓龙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其曾与被上诉人杨培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该转账系涉案车辆的运营收益，也不能证明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培是否应向上诉人李邓龙赔偿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上诉人李邓龙从案外人布某处以10万元购买了案涉车辆的车头，又另行购买了挂车。被上诉人杨培主张其已向李邓龙支付了4万元购车款，因此，案涉车辆的车头及挂车系其与李邓龙共同购买，但杨培向李邓龙支付款项的时间在李邓龙与布某签订购买车头的协议之后，且杨培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李邓龙共同购买了案涉车辆，故本院认为杨培对案涉车辆的车头并不具有所有权。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的车头由上诉人李邓龙购买，归李邓龙所有。案涉车辆的挂车由被上诉人杨培出资购买，归杨培所有。双方当事人就案涉车辆形成了合作经营的关系。上诉人李邓龙与被上诉人杨培均认可案涉车辆系杨培在未经李邓龙同意的情况下开走并出售，因此杨培侵犯了李邓龙对车头的所有权，应当向李邓龙返还车头。关于上诉人李邓龙主张的停运损失，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车辆形成了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在车辆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及车辆停运导致的损失均系双方在经营中的盈利与亏损，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分担。因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故双方当事人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润分配、损失承担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由双方当事人另案予以解决。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邓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9.26元，由上诉人李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王雪冰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腾附：本判决所涉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