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02民初97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宁，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景峰，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莎，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和平，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告（反诉被告）杨宁与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新冠”××疫情防控扣除审限。原告（反诉被告）杨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景峰，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杨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人民币530万元及利息3331933元（以5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本金及利息共计863193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华中文交所原告账户00×××89所持有股份《邮字》700077（梅花邮票），按本金720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于2017年1月5日支付给原告100万元，2017年3月25日前支付给原告300万元，未付清金额经双方协商后，被告给予原告相应补偿。原告账户上所有的邮票产品属被告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指定账户及密码等相关信息交付给被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90万元，仍拖欠530万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2017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承认还欠原告邮票款530万元。2019年7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利息对账单》一份，承诺仍拖欠原告本金530万元，从2017年4月开始按月息4%计算利息。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给付。故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辩称，1.原告的邮票并未依据《转让协议》划转到答辩人的账户，即邮票未实际交付；2.答辩人前后合计向原告支付转让款567.7万元；3.2017年8月19日华中文交所依政府文件停盘整顿，至今没有恢复交易，邮票划转客观上不能实际履行。综上所述，原告在没有向答辩人交付约定的邮票，且答辩人已付款567.7万元的情况下，现还请求答辩人继续支付下欠款项及所谓利息是毫无理由的。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支付的邮票转让款567.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反诉人前后合计共向被反诉人支付转让款567.7万元，但被反诉人至今未向反诉人划转约定的梅花邮票，被反诉人构成根本性的违约。故此，反诉人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杨宁辩称，1.双方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协议后当天，原告将其账户密码交付给被告方，已完成交付义务；2.被告方在签订协议后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3月25日之前支付原告300万元邮票款，但2017年8月1日之前被告仅支付190万元，存在严重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方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3.交易所实际在2017年5月份已经停止了邮票交易，被告于2017年8月1日仍下欠原告530万元，充分说明被告对原告交付账号及密码给其带来的利益及邮票交付有充分的认识；4.被告在本次交易中存在不诚信行为，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转给原告的，还有很多是贷款或购树苗款，与本案的邮票转让款无关。本案当事人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九无异议，对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均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提交证据一证明了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其对双方转让梅花邮票的基本事实进行了约定，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二证明被告下欠原告邮票本金530万元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依法部分予以采信；证据三证明了原告在文交所开户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依法部分予以采信；证据五录音，由于该录音来源不合法，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证明了原、被告在文交所的账户的变动情况，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系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其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二被告于2017年8月1日前付款190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2017年8月1日之后付款377.7万元，因付款人非肖宗亮，不能完全证明肖宗亮付款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依法部分予以采信；证据三证明了原告没有通过提货单方式将邮票过户到被告账户上，文交所现已暂停交易，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杨宁与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均系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交所）客户，两人都实名注册了该文交所的交易账户，其账户上均有含梅花邮票在内的不同数量、种类的邮票。2016年12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杨宁（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将华中文交所杨宁账户00×××89所持有股份，《邮字》700077（梅花邮票）按本金7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17年1月5日支付给甲方100万，2017年3月25日前支付给甲方300万，未付清金额经双方协商后，乙方给予甲方相应补偿。甲方账户上所有的邮票产品属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肖宗亮向杨宁支付190万元。2017年8月1日肖宗亮在案涉《转让协议书》的左下方书写了：“乙方已付甲方190万元，实下欠邮票款530万元”。2019年7月1日肖宗亮在杨宁写好的《利息对账单》（内容为：华中梅花票剩余本金530万元，从2017年4月开始按照月息百分之四计算）上书写了“到时再算”的字样。2017年8月19日，文交所为了贯彻落实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相关工作的要求，对文交所交易平台系统进行升级，将全部挂牌产品暂停交易。因杨宁、肖宗亮无法在文交所交易平台进行操作交易，且该平台中梅花邮票的价格急剧贬值，以致成讼。另查明，文交所于2010年12月10日依法注册成立，股东包括有湖北省联合交易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国有文化资产监督管理与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湖北日报传媒集团、湖北广播电视台、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等8家单位组成，现仍处在存续期间。自2016年12月22日至今，杨宁的账户没有通过注册单提货的方式将“梅花票”过户到肖宗亮账户的记录。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案涉《转让协议书》系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出示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问题：1、关于原、被告履行案涉协议义务的问题；2、案涉协议能否解除的问题。一、关于原、被告履行案涉协议义务的问题原告履行交付义务的问题。买卖合同的交付有四种方式，现实交付、简易交付、拟制交付、占有改定。案涉协议未约定原告交付标的物的方式。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应按照合同的交易习惯来确定，本案为交易平台的邮票交易，那么其交易习惯应为在交易平台上通过注册单提货过户，而本案查明的事实却是原、被告之间自签订协议之后没有通过注册单提货过户的记录，另外，原告所陈述的双方约定的交付方式是交付指定的账户及密码，即为交付。该陈述只有录音予以证实，因该录音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其来源不合法，且该录音为孤证，不能达到证明双方约定了交付方式和原告完成了交付义务。综上，原告没有达到法定交付的方式，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约定的交付方式，因此原告的交付邮票的义务没有完成。由于原告没有完成交付邮票的义务，故对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剩余5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履行支付价款的问题。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017年8月1日之前，被告已支付邮票价款190万元，下欠530万元。被告辩称其自2017年8月1日之后又向杨宁账户转款377.7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邮票款。本院认为，由于2017年8月1日之后付款的人分别为孝感永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肖腊梅、胡弘喆，他们的付款行为不能充分证明其是为肖宗亮支付邮票款；其二，2019年7月1日的利息对账单中肖宗亮的签字是对下欠本金530万元的确认。因此，被告肖宗亮在本案中其支付邮票款应为190万元。二、案涉协议能否解除的问题被告肖宗亮在反诉中称，原告杨宁没有交付价款为720万元的邮票，存在根本性违约，且文交所停盘至今不能恢复交易，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协议没有约定交付邮票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自案涉协议签订至文交所2017年8月19日暂停交易，被告没有提出要原告履行交付邮票的义务，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而2017年8月19日之后，由于文交所的原因致使原告不能完成交付邮票的义务，非原告违约不能交付。且文交所交易平台系统是进行升级处理，将全部挂牌产品暂停交易，而非文交所不能运营，或是被关停注销完全不能交易。原告交付邮票仍可履行，被告其合同目的仍可以实现。故对被告肖宗亮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567.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待文交所升级完成，恢复正常交易后，可再行主张其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61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4111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宁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257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劲松人民陪审员  费燕文人民陪审员  彭忠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黄思怡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附证据目录：原告（反诉被告）杨宁证据目录：证据一：转让协议书及欠条。拟证明1、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将所持有股份梅花票按本金720万元转让给被告；2、被告于2017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承认仅向原告支付190万元，仍拖欠原告邮票款530万元。证据二：利息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允诺保证梅花票剩余本金530万元，从2017年4月开始，按照月息百分之四计算利息。证据三：手机截图。拟证明原告确持有华中文交所账户股份梅花邮票，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将该账户交付给被告，此后该账户一直由被告使用。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在协议签订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61万元。证据五：录音。拟证明1、协议签订后，该账户一直由被告使用；2、被告方通过多个账户将原告方梅花邮票转走。证据六：原、被告在文交所的梅花票的交易记录。拟证明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被告方通过反复交易将原告账户梅花邮票转走。证据七：梅花票实物库存数量。拟证明文交所梅花邮票现存数量。证据八：封盘后杨宁账户明细。拟证明封盘后杨宁账户下实际持有梅花邮票的数量。证据九：文交所产品提货流程。拟证明原、被告可以通过协议转让方式转让其电子盘内梅花邮票股份。证据十：原、被告的相关持仓情况。拟证明1、在签订协议之日原告及被告持有梅花邮票数量；2、原、被告账户持有其他邮票产品数量。证据十一：原告关于梅花票的入库托管单、挂牌委托中介协议。拟证明梅花邮票入库人、挂牌人及入库数量。证据十二：被告关于梅花票的入库托管单、挂牌委托中介协议。拟证明梅花邮票入库人、挂牌人及入库数量。证据十三：被告除梅花邮票外其他产品的入库托管单、入挂牌委托中介协议。拟证明被告方账户持有其他邮票种类的入库人、挂牌人及入库数量。证据十四：2016年12月22日及2017年8月19日文交所梅花邮票的持有人名单及数量。拟证明1、被告方及原告方为梅花邮票的主要持有人；2、被告方掌握多个账户交易梅花邮票；3、被告方通过自身账户及关联账户将原告方梅花邮票转出及买卖获利。证据十五：原、被告文交所交易账户2016年12月22日至2020年6月24日的出入金记录。拟证明原告方没有通过其个人绑定银行账户提取邮票交易利润。被告（反诉原告）肖宗亮证据目录：证据一：转让协议书。拟证明1、邮票交付义务系由原告承担；2、原告应当按成本价交付对应金额720万元的对应数额邮票；3、未付金额由双方另行协商，给予相应补偿；4、杨宁至今未交付邮票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被告付款记录。拟证明被告已支付567.7万元，2017年8月1日前付款190万元，2017年8月1日之后付款377.7万元。证据三：交易所证明。拟证明1、原告没有梅花邮票过户到被告的交易记录；2、2016年12月22日原告梅花邮票账户有10×××88枚；3、成本价32.09元，收盘价32.09元；4、双方协议转让符合交易规则，原告可以通过提货单方式将邮票过户到被告账户；5、由于停盘不能交易，不能实现合同的交易目的。被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567.7万元。证据四：杨宁挂牌申请表（2016年10月13日）。拟证明1、梅花邮票挂牌系其本人签字申请；2、成本价每枚16元、数量20万，合计320万元成本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