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立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街道阖闾村南湾**。法定代表人：马春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江苏法德东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黎晨，男，1968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涛，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立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仇黎晨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舟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仇黎晨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仇黎晨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系合作关系，仇黎晨取得收益应建立在项目净利润基础之上，而非固定回报。2、《投资款还款计划》及《仇黎晨合作项目利润清单》系立舟公司受仇黎晨欺诈而出具，立舟公司享有撤销权。仇黎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仇黎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舟公司偿还其投资款、利润合计242.0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42.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立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立舟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其向立舟公司提供200万元投资款，用于三个项目的投资，并约定利润按15%计取。尔后，其分两次向立舟公司打款200万元，立舟公司出具收据。双方还就每一个项目签订了合作项目协议书。2019年2月14日，双方签订投资款还款计划，约定立舟公司于2019年4月底前偿还其投资款200万元，2019年10月底前付清项目投资利润50万元。还款计划签订后，立舟公司仅还款7.98万元，余款至今未能归还，故其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2018年4月18日，仇黎晨与立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仇黎晨投入立舟公司200万元作为参与项目投资款。投入资金以后，凡立舟公司接到的项目，有仇黎晨共同参与的，在项目工程完成到80%时，根据项目工程的成本费用、技术费用、出差费用等等核算出项目的净利润，再按净利润的15%分给仇黎晨。2、2018年5月11日，仇黎晨向立舟公司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7日，仇黎晨向立舟公司转账100万元。3、2018年6月6日，仇黎晨与立舟公司签订《合作项目（一）协议书》，约定：由仇黎晨参与的立舟公司总承包福糖公司节能减排技术改造项目，合同总金额为64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按净利润的15%付给仇黎晨。2018年8月7日，仇黎晨与立舟公司签订《合作项目（二）协议书》，约定：由仇黎晨参与的立舟公司与地势坤公司除尘脱硫项目工程合计金额43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按净利润的15%付给仇黎晨。2018年9月7日，仇黎晨与立舟公司签订《合作项目（三）协议书》，约定：由仇黎晨参与的立舟公司与腾博公司锅炉烟气排放改造工程，合同金额为405万元，根据合作协议，按净利润的15%付给仇黎晨。4、2019年2月14日，立舟公司出具1份《仇黎晨合作项目利润清单》，该清单载明：（1）项目一：福糖公司，合同金额640万元，成本合计532.2万，利润107.8万元，仇黎晨107.8万×15%=16.17万。（2）项目二：地势坤公司，合同金额430万元，成本合计387.67万，利润42.33万元，仇黎晨42.33万×15%=6.35万。（3）项目三：腾博公司，合同金额405万元，成本合计229.52万，利润175.48万元，仇黎晨175.48万×15%=26.32万，合计48.84万元。同日，立舟公司出具1份《投资款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载明：由仇黎晨所投资的三个工程项目投资款共计200万元，因三个项目尚未完全竣工，现定于2019年4月底之前偿还仇黎晨项目投资款200万元，待工程运行调试结束后，付仇黎晨三个项目投资利润合计50万元，最迟于2019年10月底之前付清。5、立舟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2份，证明福糖公司项目合同金额640万元，目前立舟公司仅收款306万元，余款福糖公司拒不支付，双方形成诉讼，福糖公司索赔一千多万元，该案尚在审理中，立舟公司亏损可能性极大，更无利润产生；（2）订货合同复印件、中国银行收款回单3份，证明地势坤公司项目合同金额430万元，目前立舟公司收款金额为371万元，该项目成本为387.67万元，尚无利润产生；（3）民事调解书、广发银行客户回单6份，证明腾博公司项目合同金额405万元，在项目履行过程中，腾博公司提起诉讼，向立舟公司索赔300多万元，后期经调解结案，该项目立舟公司实际收款285万元。立舟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仇黎晨支付7.98万元，因立舟公司未能按照《投资款还款计划》约定向仇黎晨归还本金、支付利润，仇黎晨即诉来法院，要求理涉，具体诉请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经审查，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合作协议》，但从仇黎晨及立舟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立舟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投资款还款计划》时，仇黎晨投资的三个项目尚未完全竣工，利润多少尚无法计算，现无证据证明仇黎晨参与立舟公司三个项目的实际经营活动并与立舟公司共同承担经营风险，故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名为合作，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仇黎晨于2018年5月11日，向立舟公司转账100万元。于2018年6月7日，向立舟公司转账100万元。立舟公司承诺于2019年4月底前归还该200万元，在上述期限内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45.4万元，立舟公司承诺支付的50万元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立舟公司已支付7.98万元，尚需支付利息37.42万元。法院根据仇黎晨关于逾期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结合均衡双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及有关法律规定，酌定确认逾期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开始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其主张的利息部分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立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仇黎晨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37.42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仇黎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22元，由仇黎晨负担1328元，由立舟公司负担30794元。二审中，立舟公司提交一组微信聊天记录（6页）及一段电话录音。证明立舟公司在2019年2月14日出具投资还款计划以及利润清单是在受到仇黎晨欺诈的情况下出具的，出具材料的目的是让仇黎晨应付其妻子，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投资协议计划内容相违背。仇黎晨则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立舟公司证明目的，电话录音也不能达到立舟公司证明目的，仇黎晨的妻子催促仇黎晨去要钱，要求有结果即证据，不能说是欺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仇黎晨与立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一）协议书》、《合作项目（二）协议书》、《合作项目（三）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之后，在仇黎晨催款的情况下，立舟公司出具了《投资款还款计划》及《仇黎晨合作项目利润清单》，是立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合作协议》的修正。立舟公司上诉认为受仇黎晨欺诈，要求撤销《投资款还款计划》及《仇黎晨合作项目利润清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仇黎晨按照《投资款还款计划》要求立舟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合法有据，一审判决据此并无不当。立舟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固定回报，与事实不符，本院对立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立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2元，由立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