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虎，男，汉族，生于1973年6月10日，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兰芳，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平，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兴安路**永昌钰苑**。 法定代表人：张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男，生于1960年3月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种德明，男，汉族，生于1967年1月10日，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仕义，男，汉族，生于1967年6月3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林，广元市利州区南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仕虎与被上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种德明、向仕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仕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兰芳、李丰平、被上诉人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被上诉人种德明、被上诉人向仕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仕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认定承担付款主体遗漏，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被上诉人永昌公司是广元市环保局综合楼的总承包人。2、被上诉人种德明以永昌公司名义与上诉人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不锈钢系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工程范围、项目也指向永昌公司承包的环保局综合楼。3、该工程施工管理、价款结算由种德明、向仕义负责。工程款一直由向仕义个人支付，永昌公司一直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依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第十条“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一）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之规定，被上诉人种德明、向仕义没有施工资质，借用永昌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双方系挂靠关系。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4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民事责任，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遗漏责任承担主体。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欠上诉人李仕虎工程款仅3万元错误，应当是157338元。因为：1、工程结算后，扣除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拖欠工程款157338元，于法有据。首先，被上诉人种德明以永昌公司名义与上诉人李仕虎签订《不锈钢系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工程完工后，2012年8月3日李仕虎与种德明、陈绍俊、向仕礼一起结算确认金额213999元，2012年10月24日双方对实验室门禁系统工程进行结算确认金额为262339元。两份结算总价为476338元。期间永昌公司一直没有直接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一直由向仕义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是2016年2月7日转款50000元，扣除向仕义付款后，下欠款项157338元。其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仅欠3万元，应当提供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446338元付款的依据，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支付分文的依据，显然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没有付款，但是尽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支付工程款达319000元的证据，但上诉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认可其付款，法院应当支持，故欠款为157338元。2、原判认定截止2016年2月6日欠款为8万元系断章取义、颠倒事实。原判决认为，虽然被告永昌公司未提交其直接向原告李仕虎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但原告李仕虎提交的2016年2月6日上午由被告种德明、向仕义签字的“广元市环保局项目支付班组欠款清单”确认欠付李仕虎工程款80000.00元，该清单虽然不利于原告李仕虎，但系由原告李仕虎作为证据提交。由此，该清单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认为该段论述严重背离基本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提供该证据的背景是基于被上诉人在最初起诉庭审时，永昌公司提出与种德明、李仕虎没有任何关联，也不是其公司员工，工程是自己施工，向仕义是受托材料采购人，李仕虎也从来没有找过永昌公司且超过诉讼时效，也根本不清楚李仕虎这个人。在此情况下，李仕虎提供该证据表明永昌公司与种德明、向仕义、李仕虎的关联性，也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清单的产生是因为长达四年之久各班组找种德明付款，但种德明说永昌公司没有向他付款，然后班组人员与种德明一起找了永昌公司，要求永昌公司解决各班组的资金，该资金是各班组该次付款的分配。第三，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并未表示该清单是欠款数额的直接证据，该证据只是起到主体之间的关联性和时效性的证明作用。因此，原判颠倒事实，牵强附会把上诉人提供证明关联性和时效性的证据，作为被上诉人欠款额度的依据，从而导致认定拖欠工程款30000的错误事实。 永昌公司未在法定期限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涉案工程不是永昌公司一家承包，是多家公司一起中标的。2、一审提交的合同和结算证据上均无永昌公司项目负责人向仕义的签字，仅仅是有种德明和陈绍俊的签字，现在陈绍俊已身故，单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2016年的欠款清单，上诉人曾经带着这个清单来公司要求支付过欠款，是确认了清单上的欠款金额的，工程欠款和清单上的总额是基本一致的，虽然一审期间向仕义的代理人辩称3万元已经清偿完毕，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一审的判定是合法正确的。综上，一审程序合法，判决恰当，应当维持。我们公司和种德明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也不认识。 种德明未在法定期限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签订两份合同，我是清楚的。陈绍俊和我是朋友关系，因陈绍俊身体不好，我是代陈绍俊签订合同、办理了结算，但是至于怎么支付，我是不清楚的。2016年他们结算各班组的欠款，当时我公司叫经手的现场人员去公司，确定了这个欠款清单。我仅仅是个经办人，我不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支付的额度我是不清楚的，到底还欠多少，我是不知道的，我无法欠款额度是多少。3万元是根据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确认的，根据一审的证据来看，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向仕义未在法定期限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上诉人认为8万元的欠款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仅仅证明几者之间的关系。但是，上诉人的上诉状中陈述的两次结算，既然上诉人知晓这个项目是永昌公司的，就应当要求永昌公司确认。据我的当事人陈述，结算单上的向仕义不是本人签字的；根据永昌公司代理人刚才的陈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到公司要求支付款项，也是依据2016年的清单，这是公司认可的金额，向仕义又支付了5万元，一审判决正确。如果二审期间上诉人有证据来证实两次结算上有向仕义签字和永昌公司认可，我们承担连带责任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向仕义仅仅是永昌公司的经办人，经办人是不应承担责任的。 李仕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安装工程欠款157338.00元及按银行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2月10日，被告永昌公司与广元市环境保护局签订了由被告永昌公司承建广元市环境监管能力恢复建设项目（含水杨酸配套设施）的《广元市环境监管能力恢复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被告永昌公司承接工程后，指派被告向仕义为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被告永昌公司履行施工义务。被告向仕义在负责施工期间，聘请被告种德明负责项目工程相关管理职责后被告向仕义又聘请了陈绍俊负责工程技术事宜。 2012年4月18日，被告种德明以被告永昌公司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以广元市城区如意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不锈钢系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广元市环境监管能力综合楼不锈钢系列制作安装事宜，并约定了各分项单价。该合同原告李仕虎、被告种德明签字后未加盖被告永昌公司印章。 2012年8月3日，李仕虎与种德明、陈绍俊、向仕义之弟向仕礼对原告所实施的不锈钢系列制作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署“广元市永昌公司公司于不锈钢系列制安（李仕虎）结算单”，该结算单证明合计金额213999.00元。 2012年10月24日，李仕虎与种德明、陈绍俊对原告所实施的实验室门禁系统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署“广元市环保局规定李仕虎实验室门禁系统”，载明合计金额262339.00元。 2016年2月6日上午，案涉工程相关班组到被告永昌公司索要工程款，经核算后编制了“广元市环保局项目支付班组欠款清单”，载明：“陈友珍46300.00元；文小林15100.00元；龙殿武62800.00元；王**8900.00元；李仕虎80000.00元；向仕义40000.00元；张书记25000.00元”。被告种德明、向仕义在该清单上签署了姓名。 2016年2月7日，被告向仕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李仕虎转款5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2010年12月2日，广元市环境保护局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永昌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广元市环境监管能力恢复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被告永昌公司承建工程后，指派被告向仕义负责工程项目施工事宜，被告向仕义负责期间，聘请了被告种德明及陈绍俊。被告种德明在受聘期间以被告永昌公司名义与原告李仕虎签订《不锈钢系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理应视为被告永昌公司与原告李仕虎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永昌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的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及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过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被告种德明以被告永昌公司名义将广元市环境监管能力综合楼不锈钢系列制作安装工程交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李仕虎实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 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李仕虎将广元市环境监管能力综合楼不锈钢系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完毕，并经过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李仕虎要求被告永昌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 因被告永昌公司明确表示被告向仕义系其指派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被告永昌公司，被告种德明又系被告向仕义所聘请，亦系代表被告永昌公司，由此，原告李仕虎要求被告种德明、向仕义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李仕虎应得的工程款。2012年8月3日，李仕虎与种德明、陈绍俊、向仕义之弟向仕礼对原告所实施的不锈钢系列制作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确认金额213999.00元， 2012年10月24日，李仕虎与种德明、陈绍俊又对原告所实施的实验室门禁系统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署“广元市环保局规定李仕虎实验室门禁系统”，确认金额262339.00元。两部分价款合计477338.00元。原告李仕虎主张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157338.00元。虽然被告永昌公司未提交其直接向原告李仕虎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但原告李仕虎提交的2016年2月6日上午由被告种德明、向仕义签字的“广元市环保局项目支付班组欠款清单”确认欠付李仕虎工程款80000.00元，该清单虽然不利于原告李仕虎，但系由原告李仕虎作为证据提交。由此，该清单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又因被告向仕义代表被告永昌公司于2016年2月7日向原告李仕虎转款50000.00元。由此，被告永昌公司欠付原告李仕虎的工程款为30000.00元。 被告永昌公司辩称2012年结算至今原告没有向被告永昌公司提出诉求，已超诉讼时效。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人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因被告向仕义代表被告永昌公司于2016年2月7日最后一次向原告李仕虎转账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至次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三年至2019年2月6日止。本案原告李仕虎曾于2018年12月5日以永昌公司、种德明为被告向本院起诉，后于2019年4月30日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川0802民初701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李仕虎撤回起诉。该案诉讼时效因原告李仕虎起诉中断，从2019年5月17日起重新计算三年。由此，本案原告李仕虎起诉未超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被告种德明代表被告永昌公司最后于2012年10月24日与原告李仕虎办理结算，由此，被告永昌公司应当从2012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李仕虎计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仕虎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从2012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二、驳回原告李仕虎对被告种德明、向仕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447.00元，由被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公司承担947.00元，原告李仕虎承担25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仕虎与被上诉人种德明以被上诉人永昌公司名义所签订的不锈钢系列安装工程、实验室门禁系统工程合同虽无效，但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所形成的不锈钢系列安装工程结算金额213999.00元、实验室门禁系统工程结算金额262339.00元。合计金额476338.00元。该结算结果对被上诉人永昌公司具有约束力。因种德明系被上诉人向仕义所聘请，向仕义系被上诉人永昌公司指派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永昌公司。李仕虎有权依据结算金额请求永昌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关于工程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李仕虎自认向仕义向其已支付工程款319000.00元，认为向仕义还欠其工程款157338.00元。永昌公司、种德明、向仕义以2016年2月6日《广元市环保局项目支付班组欠款清单》确认欠李仕虎的金额为80000.00元。永昌公司将该款转向仕义处，向仕义于2016年2月7日向李仕虎转款50000.00元。永昌公司、种德明、向仕义认为欠付李仕虎的工程款为30000.00元。本院认为，永昌公司与广元市环境保护局签订广元市环境监管能力恢复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作为承包方，理应清楚项目负责人向仕义所聘请的种德明以永昌公司名义与李仕虎就不锈钢系列安装工程、实验室门禁系统工程所形成的工程款结算结果，永昌公司应当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不锈钢系列安装工程、实验室门禁系统工程是否是李仕虎所完成、是否属其所承包工程中的一部分、是否对李仕虎所完工程进行验收、是否对李仕虎所完工程的结算结果进行审核；永昌公司项目负责人向仕义应当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李仕虎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因永昌公司项目负责人向仕义控制已向李仕虎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该证据足以证明已付、欠付李仕虎工程款具体数额的事实，但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李仕虎上诉主张向仕义还欠其工程款157338.00元的事实成立。永昌公司应向李仕虎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永昌公司、种德明、向仕义以2016年2月6日《广元市环保局项目支付班组欠款清单》抗辩该清单确认欠李仕虎工程款为80000.00元，后向仕义已向李仕虎支付50000.00元，只欠30000.00元未付。本院认为该清单系永昌公司办公室及相关人员与种德明、向仕义所形成，并无李仕虎签字确认，对李仕虎不具有约束力。该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仕虎上诉提出种德明、向仕义没有施工资质，借用永昌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双方系挂靠关系。种德明、向仕义、永昌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证据佐证，同时与永昌公司已认可向仕义系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的事实相矛盾。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永昌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正确，但对本案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仕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仕虎支付工程款157338.00元并承担利息（从2012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7.00元，由上诉人李仕虎承担1500.00元，被上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公司承担19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7.00元，由上诉人李仕虎承担1500.00元，被上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公司承担194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洪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王振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