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住所地西藏日喀则市珠峰路**。   法定代表人：张立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珍吉，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玛曲宗，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建集团重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金子村**。   法定代表人：向贵霖，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温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日喀则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重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重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日喀则供电公司不服西藏自治区昂仁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6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喀则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珍吉、卓玛曲宗，中建重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喀则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昂仁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6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项；2.改判并驳回中建重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建重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建重庆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已失去胜诉权，应当驳回其全部起诉。日喀则供电公司在一审中通过四个不同论点论述了中建重庆公司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但是一审判决错误引用法律，认为日喀则供电公司与中建重庆公司的支付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属于随时可以要求履行支付工程款，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对于认定工程款结算应按照《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签约合同价”结算，一审法院对《施工合同》内容断章取义，与事实和约定不相符合。日喀则供电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确定合同单价和单列包干费用为固定价，在合同有效期内保持不变，不因市场变化因素、政策调整、不可抗力事件或其他任何因素调整，合同另有约定除外。约定明确了“签约合同价”并非最终合同价，也并非固定价格。日喀则供电公司在与中建重庆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工程最终价款进行审核后，中建重庆公司按照该审核结论向日喀则供电公司退还了 861,792.55元（包含：多拨付工程款195,857.55元及超领甲供材料款665,935元），即做出了认可竣工结算审核意见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日喀则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建重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日喀则供电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日喀则供电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该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日喀则供电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诉请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日喀则供电公司认为应当以其委托的第三方的审核价为结算依据，不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其主张不成立。   中建重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喀则供电公司支付工程款3,093,189.55元，及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933,648.33元；2.案件受理费由日喀则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藏电力有限公司委托招标代理公司向全社会公开招标，依法执行了招投标、评标程序，中建重庆公司中标了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的昂仁县35KV及以下工程一标段。2012年5月，中建重庆公司与日喀则供电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价为14,875,983元（含税），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支付”，现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日喀则供电公司向中建重庆公司支付工程款12,644,586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3年7月8日。2016年9月17日，日喀则供电公司的上级公司根据《国家电网公司输变电工程结算管理办法》对日喀则供电公司送审的昂仁县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进行了审核，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的昂仁县35KV及以下工程一标段送审金额15,974,351.6元，审定金额为13,773,581.5元，审减金额2,200,770.1元。2017年12月12日中建重庆公司退还日喀则供电公司工程款861,792.55元。2017年12月22日，日喀则供电公司的上级公司委托中国电建集团成都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的昂仁县35KV及以下工程一标段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报告书审定总金额为13,575,171.9元。重庆电力建设总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更名为中国电建集团重庆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建重庆公司与日喀则供电公司于2012年5月签订的《施工合同》，是通过合法程序进行招投标的项目，且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应属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一、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款如何确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且该项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完毕，应认定为中建重庆公司依照合同施工履行完毕，并据以要求按照合同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日喀则供电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二、日喀则供电公司是否欠付中建重庆公司工程款及其具体数额组成问题。1.关于合同内的价款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日喀则供电公司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作为查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缺乏证据之客观、真实属性。因此，根据优势证据裁判规则，以《施工合同》认定合同内价格更加符合公平正义的价值观念。2.是否欠付问题。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日喀则供电公司先后向中建重庆公司支付工程款12,644,586元，后中建重庆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日喀则供电公司退还工程款861,792.55元。涉案工程最终价款为14,875,983元，日喀则供电公司实际向中建重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782,793.45元，日喀则供电公司尚未支付中建重庆公司涉案款金额为3,093,189.55元。三、日喀则供电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日喀则供电公司未向中建重庆公司颁发工程接收证书，中建重庆公司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具体时间也不明，说明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不明。中建重庆公司可以随时向日喀则供电公司催要欠付工程款。故日喀则供电公司的时效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方面，中建重庆公司主张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本案的实际交付时间以中建重庆公司把验收合格的工程及工程结算资料移交给日喀则供电公司的日期即2015年8月6日为计算利息的起算日期。其主张按年利率支付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判决：一、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向中国电建集团重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付款3,093,189.5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向中国电建集团重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未付工程款利息。（以3,093,189.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存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8月6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中国电建集团重庆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2年5月份日喀则供电公司的上级公司西藏电力有限公司委托招标代理公司发布关于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昂仁县35千伏及以下工程一标段的招标文件，包括招标公告、投标人须知、评标办法、合同条款及格式、投标文件格式、发包人提供资料、招标需求、技术标准和发包人要求等。投标人须知部分载明：3.2.2投标报价方式包括总价承包和综合单价承包，总价承包为一次性包干固定不变价，并计入合同；投标人报价时应考虑合同执行过程中的所有因素及风险，在合同执行期间不论发生任何情况或由于任何原因，工程结算时投标报价不再做任何调整。   2012年5月7日，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招投标中心向中建重庆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经评审，中建重庆公司为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昂仁县35千伏及以下工程一标段项目中标人，中标金额14,875,983元。   2012年5月，日喀则供电公司（发包人）与中建重庆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农网改造升级工程昂仁县35KV及以下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合同包括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   第一部分协议书载明：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1.2工程地点；1.3工程概况。第3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10日。第5条签约合同价，本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4,875,983元（含税），具体价格构成详见《价格表》（附件）。   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载明：第1条一般约定。1.1词语定义。1.1.5合同价格和费用。签约合同价指签订合同时合同协议书中写明的，包括了暂定金额、暂估价的合同总金额；第11条开工与竣工。11.2竣工。承包人应按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在接收证明书中写明。16.1合同价格。本工程签约合同价见合同协议书，最终合同价格根据工程结算时的工程量、包工费用（如有）以及根据合同约定需增减的其他费用确定。合同单价和单列包干费用为固定价，在合同有效期间保持不变，不因市场变化因素、政策调整、不可抗力等其他任何因素调整，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17条计量与支付。17.1.3计量周期，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单价子目已完成工程量按月计量，总价子目的计量周期按批准的支付分解报告确定。17.3工程进度付款。承包人应在每个付款周期末，按监理人批准的格式和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份数，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并附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根据17.2款应支付的预付款和扣减的返还预付。17.5保留金。合同价格的8%作为保留金（暂按签约合同价计算，最终合同价确定后，以最终合同价调整），由发包人从进度款中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分期扣留，直至达规定金额。17.6竣工结算。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应竣工结算资料。承包人未按约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经发包人催促后14天内仍未提供或没有明确答复，发包人有权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责任由承包人自负。17.7最终结清。缺陷责任期终止后，承包人可按专用条款约定的份数和期限向监理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17.7.2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4天内提出发包人应支付承包人的价款，送发包人审核；发包人应在收到后14内审核完毕，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最终结清证书。监理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已经监理人核查同意，发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监理人提出的应付承包人价款视为已经发包人同意。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最终结清证书后14天内建应付款支付给承包人。第19条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缺陷责任期至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保修期，电力线路工程和变电站安装工程保修期为1年；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建工程、室外上、下水工程及道路工程2年；接地极工程保修期为2年。   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载明：1.1.4.5缺陷责任期期限同保修期。1.7.1发包人应在分部工程开工前15天向承包人提供图纸二套。4.1.14承包人免费保管工程的期限为6个月。5.2.1发包人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详见招标文件并按本工程所需甲供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供货。11.1.2除通用条款的约定外，工程开工还需具备以下先决条件：施工图已经过发包方和监理工程师组织的会审，施工的技术资料已经完备，砂、石、水泥、砼配合比、钢筋等材料，已经过检查和必要的试验并且合格等。16.2.1因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变化，不调整合同总价，承包人已在投标报价中考虑了物价波动因素。   专用合同条款的补充条款载明：15.工程结算资料提交的相关规定。35KV及以下输变电工程，施工结算文件应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编制完成并提交。施工结算文件应包含承包人申请结算的全部费用及相关依据，施工结算提交截止时间后，施工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后补增加费用资料，后补资料不予受理，责任由承包人承担；结算文件包含的内容与形式35KV工程应按照《国家电网公司输变电工程结算通用格式》等要求编制。   经审查，日喀则供电公司与中建重庆公司均确认，系争工程于2012年5月12日开工，2013年10月竣工。双方未按约定进行竣工交付验收，但该工程完工后即投入实际使用。2013年7月止日喀则供电公司向中建重庆公司拨付工程款12,644,586元，2015年8月6日，中建重庆公司向日喀则供电公司移交竣工结算资料， 2016年9月17日，日喀则供电公司的上级公司根据《国家电网公司输变电工程结算管理办法》对日喀则供电公司送审的昂仁县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进行了审核，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的昂仁县35KV及以下工程一标段送审金额15,974,351.6元，审定金额13,773,581.5元，审减金额2,200,770.1元。2017年12月12日中建重庆公司退还日喀则供电公司工程款861,792.55元。2017年12月22日，日喀则供电公司的上级公司委托中国电建集团成都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的昂仁县35KV及以下工程一标段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报告书审定总金额为13,575,171.9元。   双方后续协商未果，遂涉诉。   本院认为，日喀则供电公司与中建重庆公司于2012年5月签订的《农网改造升级工程昂仁县35KV及以下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日喀则供电公司主张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2.系争施工合同价格是固定总价还是综合单价；3.中建重庆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得当。就此，本院逐一分析裁断如下：   一、日喀则供电公司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理由：   1.系争工程于2012年5月12日开工，2013年10月竣工。日喀则供电公司在2013年7月向中建重庆公司拨付工程款12,644,586元，此款的拨付时间在合同履行期内，故此款拨付应界定为发包方向承包方拨付的工程进度款。2.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7.6竣工结算。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应竣工结算资料。承包人未按约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经发包人催促后14天内仍未提供或没有明确答复，发包人有权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责任由承包人自负”。双方均确认系争工程在2013年10月竣工， 并开始投入使用，而日喀则供电公司未向中建重庆公司颁发工程接收证书，2015年8月6日，中建重庆公司向日喀则供电公司移交竣工结算资料，接收方日喀则供电公司农网改造升级工程昂仁业主项目部未对中建重庆公司移交的结算资料提出异议。2.结合2016年9月17日、2017年12月22日，日喀则供电公司上级公司对系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以及中建重庆公司在2017年12月12日向日喀则供电公司退还工程款861,792.55元。综合以上两点足以证明，2017年12月22日之前双方未对系争工程款进行结算，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最终确认。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2月12日起计算，日喀则供电公司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二、系争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格14,875,983元。理由：1.从合同签订招投标过程看。日喀则供电公司招标文件中载明投标报价方式包括总价承包和综合单价承包，并明确总价承包为一次性包干固定不变价；后中建重庆公司投标文件中明确报价总额14,875,983元，对应的就是总价总包；在日喀则供电公司发给中建重庆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中也明确中标金额14,875,983元，而非综合单价中标金额。2.从系争施工合同的约定看。协议书部分第5条约定签约合同总价14,875,983元；通用条款部分1.1条词语定义条款中对合同价格的释义为“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包括缺陷责任期内的全部承包工作后，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金额，包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按合同约定进行的变更和调整”，该释义结合第15条变更、第16条合同价格及其调整、第17条计量与支付的约定，作为发包人日喀则供电公司应付承包人中建重庆公司的工程价款为以合同价14,875,983元为基础增减变更调整金额，但合同价格是固定的，如果不存在变更调整事项，合同价格即应付的工程价款，该价格为固定总价。现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至今七年余，系争施工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保修期等早已届满，未有证据表明双方就工程质量方面存在争议，双方理应就工程价款清理结算。日喀则供电公司主张中建重庆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其退还工程款861,792.55元与日喀则供电公司上级公司委托中国电建集团成都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审核报告书》审定金额相互印证，实属竣工结算款。对此，本院认为，《竣工审核报告书》属日喀则供电公司单方面制作，对此审定价格中建重庆公司未予以确认，其公司虽向日喀则供电公司退861,792.55元工程款，但无其它证据证明此款为系争工程结算款，故本院对日喀则供电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系争施工合同虽然对结算文件格式、提交程序等方面作出约定，但施工合同中，工程施工与工程价款支付系双方各自的合同主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三、综合双方合同签订、履行情况，日喀则供电公司向中建重庆公司支付的利息。理由：按系争工程，2013年10月由中建重庆公司向日喀则供电公司交付并投入使用，中建重庆公司在2015年8月6日移交结算资料，因此造成案涉工程迟延结算，中建重庆公司本身具有一定过错。然就公平而言，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七年余，中建重庆公司的过错不足以导致其完全丧失利息主张的权利。目前，系争工程约定缺陷责任期亦早已届满。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以中建重庆公司向日喀则供电公司移交结算资料的时间即2015年8月6日为计算利息的起算日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日喀则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1元，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负担31,545元；中国电建集团重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格桑次仁  审 判 员 拉巴次仁  审 判 员 次仁群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蒙 闱 俊  书 记 员 侯 生 芳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