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2刑初27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现伟，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汝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史理刚，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海亮，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小学肄业，无职业，住河南省汝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钱开明，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金生，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汝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应利，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现伟及其辩护人史理刚、被告人常海亮及其指定辩护人钱开明、被告人黄金生及其辩护人张应利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9日晚，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伙同李某3华、李某4、常海军（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后，至武汉市东西湖区吴某1六支沟平安停车场鑫义气体氧气站，采取剪开仓库门锁入内的方式，盗取钢瓶107个（价值人民币59,920元）、乙炔瓶3个（价值人民币1,140元）。2010年3月21日晚，万某东（另案处理）明知李某3华等人以偷盗为生，仍应李某3华之邀驾车将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及李某3华、李某5头、张某2、李某4、常海军、王某1（均另案处理）送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三支沟中铁七局材料场附近，被告人王现伟等人采取翻墙入场的方式，盗取成型钢筋网片600公斤（价值人民币1,920元）。2010年4月11日晚，万某东明知李某3华等人以偷盗为生，仍应李永华之邀驾车将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及李永华、李铁头、张新中、李进良、常海军、王文艺送至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铁路涵洞处中铁七局铺轨工地处，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伙同李某3华、李某5头、张某2、李某4、常海军、王某1将材料看守员李某1控制后，又对材料看守员马某1前殴打并捆绑，劫走电缆线330米（价值人民币31,350元）。2010年5月3日晚，周某（另案处理）明知李某3华等人外出偷盗，仍应李某3华之邀驾车将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及李某3华、李某5头、张某2、李某4、李某7、常海军（均另案处理）送至武汉市东西湖区吴某1六支沟平安停车场鑫义气体氧气站，被在此值守的被害人沈某发现。李某3华、李某5头等人遂捆绑并殴打被害人沈某，然后将仓库内148个钢瓶（价值人民币75,920元）、49个乙炔瓶（价值人民币14,700元）劫走。在搬运气瓶的过程中，被平安停车场营业员任某发现，李某3华等人便对被害人任某实施捆绑，并劫走被害人任某提包内的人民币及诺基亚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0元）。随后，李某3华打电话给周某、万某东，二人分别将所劫钢瓶、乙炔瓶运离现场。万某东将37个钢瓶、38个乙炔瓶卖给章某，案发后，该钢瓶及乙炔瓶均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王现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常海亮、黄金生。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身份信息、物证照片、涉案物品发票等有关书证、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归案经过等，据此，指控三名被告人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王现伟有立功表现，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判处。被告人王现伟辩解：我没有参加2010年3月9日盗窃氧气站钢瓶和4月11日盗窃电缆线。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王现伟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2010年3月9日的盗窃以及2010年4月11日的抢劫。二、王现伟是从犯，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策划者，仅仅参与具体行为。三、王现伟有重大立功表现，其协助抓捕的同案犯黄金生、常海亮有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但二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而不被判处无期徒刑上刑罚，不影响王现伟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认定。四、王现伟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于2010年因本案对王现伟取保候审并告知案件办理完结，王现伟在2020年被抓获，其本人并不知情，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从宽、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2010年王现伟取保候审决定书一份。被告人常海亮辩解：我没有参加2010年4月11日抢劫电缆线。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常海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金生辩解：我只参与了盗窃氧气瓶一次。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黄金生仅参与2010年3月9日晚盗窃事实，盗窃数额应该认定为61,060元而不是62,980元。二、没有证据证实黄金生参加了2010年3月21日、5月3日的盗窃、抢劫的事实。三、即使认定黄金生参与5月3日盗窃氧气瓶的事实，也不应该认定盗窃转化抢劫，因李某3华对被害人沈某、任某的暴力行为与黄金生没有关系，黄金生对李某3华等人的行为并不知情，也不在现场，不能将李某3华等人的暴力行为转嫁到黄金生身上。四、黄金生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2011年公安机关对黄金生取保候审时，黄金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2020年的供述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五、黄金生在犯盗窃罪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辅助作用，系从犯，该笔犯罪系李某3华等人预谋策划，黄金生受人邀约到现场，也只是搬东西，分得300元好处费，应当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3月9日晚，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伙同李某3华、李某4（已判刑）、常海军（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后，至武汉市东西湖区吴某1六支沟平安停车场鑫义气体氧气站，采取剪开仓库门锁入内的方式，盗取钢瓶107个（价值人民币59,920元）、乙炔瓶3个（价值人民币1,140元）。后李某3华等人将上述物品予以销赃，获赃款8,200元，赃款已均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老公沈某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吴某1六支沟平安停车场旁租的仓库做氧气瓶生意。昨天（2010年3月9日）20点我们下了20个瓶子后就把门锁了。今天8点发现仓库门开着，氧气瓶被盗了，一共被盗100多个瓶子，一个氧气瓶700元。并有报案材料在案佐证。2．证人许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3月10日凌晨2时许，李某3华打电话许某让其开车到吴某1七支沟接一伙人到。3．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处提取原始计数单据证实，被盗钢瓶107个、乙炔瓶3个。4．武汉市天海诚信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鑫义气体于2010年2月1日在该公司购买了40L氧气瓶100个，40L乙炔瓶40个。5．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钢瓶107个共计价值人民币59,920元，乙炔瓶3个共计价值人民币1,140元。6．同案犯李某3华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的一天，我们河南驻马店的老乡中午吃过饭后就在方向的高架桥底下的铁路边商量晚上出去“干活”的事，就是沿着铁路周边的工地、仓库盗窃工地和仓库物资，如果被照看物资的人发现了，就对着干，打或者威胁看物资的人，然后把物资抢走，有时候看物资的人很多，我们打不过就跑。晚上8、9点钟，我、曲某、吴某2、李某4、常海亮、“奉国”、“四延”、侯某、“老拐”商量好以后，带着电筒和夹剪，沿着铁路往东西湖方向找目标，到了凌晨一点多钟发现在东西湖六支沟铁路旁边的院子里有氧气瓶，我们先从院墙的洞进入到院子里面去的，然后就在院子里找值钱的东西，李某4拿着手电筒往院子里照了一下，我们就发现屋里装满了氧气瓶，我们就决定把氧气瓶偷走，有人用夹剪把门上的挂锁剪断，我就到院子旁边的一个小村边上望风。他们把氧气瓶往院子外面搬，一直搬到院子边上的村子里的大路上放好，大约搬到快一半的时候，我给司机万某东打电话让他到东西湖五支沟涵洞来搬货。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我到五支沟涵洞接了万某东的车子，带着他把货车开到放氧气瓶的村子里的大路上，我们就把氧气瓶往万某东的车上搬，我对万某东说：“你把货卖了，卖完了钱给我。”万某东答应了，然后开着车就走了，第二天我和“四延”找万某东拿了8,200元，他说一共78个瓶子。7．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证实，我们十几个河南老乡都住在常码头的一个村子里，李某3华、李某5头、“新中”、王某1、常海军、张某3住一个屋子的，常海军、常海亮、王某2（王现伟）、王某3和一个外地人叫不出名字的住一个屋的，李某7与我不认识的几个人住一个屋。白天李某3华、李某5头、王某1他们几个人就叫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出去转，转回来就到了吃完饭的时候，李某3华就告诉我们哪里有东西，我们就带着手电筒、撬杠、剪子一起出去偷，这些东西都是李某3华用大家“干活”的钱买的，如果东西用坏了就再买。车子是李某3华叫，他联系过两辆车，一辆车是“胖子”的，另外一辆车是姓万的，有时候我们坐胖子的车去偷东西，有时候我们坐姓万的车去偷，有时候我们自己走路去，偷到东西后李某3华就联系司过来拖。2010年3月8日左右偷过一次氧气瓶，那天晚上12点钟我、李某3华、李某5头、张某2、王某3、王某1、王现伟、常海亮、常海军、张某3、李某7在常码头高架桥下集合，李某3华打电话叫姓万的司机过来，李某3华、李某5头坐在驾驶室，我们其他人都坐后面，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离偷氧气瓶200多米远的路边，我们都下了车，我们沿着铁路走到停车场旁边的平房附近，李某3华告诉我们那平房里面有氧气瓶，他和李某5头、王某1白某看过。李某5头、常海亮、王某1把门剪开，李某3华、张某3站在旁边放哨，其他人就把屋里的氧气瓶搬到旁边的村口放着，搬了一半时，李某3华就打电话叫万某东开着货车来了，我们就往货车搬氧气瓶，搬完以后万某东就开车走了。我们偷的时候没有数，估计偷了100多个，瓶子有高有矮。后来李某3华分给我钱时说偷了氧气瓶87个，每个160元，他分了我600多块钱。8．同案犯常海军的供述证实，大概是2010年，不记得具体是几月份，有一天晚上11点钟，我、李某5头、王某1、黄金生、王现伟、常海亮、李某4跟着李某3华上铁路走到一个院墙边，我们进到院子内的平房，平房内有氧气瓶，我们就把氧气瓶往外搬了一百多个氧气瓶，李某3华在放风，他联系了货车拖货，后来来了一辆小型货车，我们就把偷出来的氧气瓶搬上车，货车就开走了，我们就原路返回了常码头我们一起住的地方。第二天，李某3华把氧气瓶卖了，他没有说卖了多少钱，只记得分给我几百元。王现伟就是王某2，平时我们一般喊他王某2，他大名叫王现伟。9．被告人常海亮的供述证实，2010年过完年没多久，我们村的李某3华就邀约我一起去武汉搞点事，能搞到钱，就是偷东西等一些违法的事情，我就答应一起去。三四月份的样子，李某3华、李某4租了一辆后面有棚子的小货车，带着我、我哥常海军、李某5头、王现伟、王某1、黄金生等一共十人左右一起从河南汝南县老家出发来到武汉。我们临时住在常码头铁道边一个废弃的养猪场里面。有时白天李某3华和李某4会出去踩点找偷东西的地方，晚上再和货车司机开车带我们去偷，有的时候我们大家就一起沿着铁路到处转悠，找下手的工地等场所，找到之后李某3华再让小货车过来搬东西偷走。李某3华跟我们说好了，到偷东西的地方后听他的指挥，我们先在旁边等候，他们看好了里面的情况后，再叫我们进去偷东西，偷到钱他会平均分给我们。3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3华、李某4让司机开着小货车带着我们来到一个地方，旁边是一排板房，我们到板房内把空气罐往小货车上搬，装满了小货车后，李某3华让司机把我们偷的气罐拖走。第二天李某3华、李某4找司机拿了钱分给我们，我们每个人分得几百元。（二）2010年3月21日晚，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及李某3华、李某5头、张某2、李某4、常海军、王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乘坐李某3华联系的万某东（已判刑）驾驶的车辆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三支沟中铁七局材料场附近，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等人采取翻墙入场的方式，盗取成型钢筋网片600公斤（价值人民币1,920元）。后李某3华再电话联系万某东，由其将上述物品运走变卖。万某东变卖后将赃款1,000元交给李某3华，被告人王现伟、常海军、黄金生分别分得赃款16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证人李某2（中铁七局职工）的证言证实，我们昨天（2010年3月21日）把用于铁路排水的钢筋网片近5吨加工好准备今天用。早上5点，发现施工现场的院墙被人掏了大洞，经清点，堆放在院中的钢筋网片被盗了。并有其报案材料在卷印证。2．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1200斤成型钢筋网片价值人民币1,920元。3．同案犯李某3华的供述证实，我们有次偷电缆线时发现了料场里面还堆了很多钢筋，有筷子那样粗做成的长方形，李某4和他们几个翻进去的人都看见了。这次大家提议去偷这些钢筋。晚上九点多我打电话给姓万的司机让他来常码头来接我们并一起出去拖货。这次有我、李某5头、王现伟、海亮、李某4、“大胡子”等一共去了九个人。我们到那个停车场旁边后下车，沿着铁路走到料场，李某4和常海亮翻墙进去搬，我们七个人在外面接，搬了半个小时，偷了约一千多个2400斤。第二天姓万的去卖了给了我1,700元，我们九个人平分了。4．同案犯李某5头的供述证实，2010年4月的一天晚上11点多钟，李某3华联系姓万的司机的中型货车，我们在常码头上车，当时有李某3华、存良、李某4、王某2（王现伟）、王某1、张某2、常海军、常海亮、金生等人，常海亮和李某4就翻进院子里查看，说里面有钢筋。大约凌晨1点钟，常海亮、王某1、金生、存良、还有三、四个人翻到院子里，把一种弯成形的钢筋从里面递出来，我还有其他人在院子外面接，李某3华让姓万的司机运走处理，听李某3华说一共偷了有一千多斤。后来李某3华拿了钱就分给我80多元。5．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证实，偷了氧气瓶之后的3月底的一天晚上，在东西湖一个派出所北边一个水泥厂偷过一吨方形铁网片。那天晚上12点，我、李某3华、李某5头、新中、常海亮、常海军、王某4、王某1、张某3、黄金生一起在常码头桥下集合，李某3华联系姓万的开车接我们。我们把水泥厂里面的细钢筋编成的网片从水泥厂偷出来搬到外面的路上，一共搬了一吨多。李某3华在外面指挥并联系姓万的司机拖货。第二天，李某3华和王某1去拿的钱，我分了168元。6．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一天晚上约10点多钟，我、永华、李某5头、文艺，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老乡一共十五个人在常码头集合，李某3华联系一辆中型货车，我们上车后开了一个小时，他们说到了开发区，我们下车走到做房子的工地，偷了扎好的成捆钢筋，钢筋两头都弯成钩型，永华又联系了货车装钢筋。后来永华分给我160元。7．同案犯万某东的供述证实，4月初的一天晚上12点多钟，有个河南口音的男子给我打电话问拖不拖工地上的废铁，我答应了。我开车到一个物流公司的牌子下，有个“胖子”（李某3华）走过来上了我的车，开车到铁路边的马路上，有七八个人站在马路上，他们身后放着很多钢筋，胖子指挥这些人将钢筋搬到我车上，让我拖走卖掉。后来我把这些钢筋拖到江夏区的钢材厂卖了，过磅重1200多斤，钢筋有长有短，还有弯成长方形的。我给了胖子1000元。万某东还指认了现场，有指认笔录及照片在案佐证。8．被告人王现伟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3华晚上联系常坐的那辆白色卡车，带着我、常海亮、李某5头、李某7、常海军、王某1、张某2、李某4、黄金生等人从常码头出发，车子开到一个停车场，除了司机，我们所有人都下车，沿着铁路走到一个场子院子旁，李某3华、李某5头、李某7、常海军、王某1、李某4翻院墙进到院子内里面，他们把钢筋网片往外面递，我和常海亮、张某2、黄金生在外面接应，然后搬到院墙外30米的位置，搞完了以后李某3华再跟司机打电话，卡车来了以后我们就把钢筋搬上车，我们一起坐车回到常码头，李某3华去卖钢筋。第二天给了我160元，其他人也是给的160元。9．被告人常海亮的供述证实，在偷氧气瓶之后的半个月的一天晚上，还是李某3华、李某4、王某1、李某5头、王现伟、黄金生、常海军、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们一起沿着铁路走到一个工地，工地有院墙围着，李某3华、李某4、王某1、李某5头他们几个带着大夹钳就翻院墙进到里面，他们把网片从里面递出来，我们剩下的人就把钢筋网片搬到距离1里远的地方放着，我们是两个人抬一两百斤的钢筋网片，具体抬了多少趟我不忘记了，后来来了辆小货车把钢筋网片运走了，我自己分了多少钱不记得了，好像没有那次偷氧气瓶分得多。（三）2010年4月11日晚，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及李某3华、李某5头、张某2、李某4、常海军、王某1经预谋后，乘坐李永华联系的万春东驾驶的车辆至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铁路涵洞处中铁七局铺轨工地处，将材料看守员李某1控制后，又对材料看守员马某1前殴打并捆绑，劫走电缆线330米（价值人民币31,350元）。随后，李某3华让万某东将上述物品运走变卖。万某东变卖后将赃款4,800元交给李某3华，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等人分别分得赃款400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材料证实，中铁七局集团汉宜铁路项目部于2010年4月12日凌晨2时向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慈惠派出所报案称其工地遭十多名男青年抢劫，被抢走330米电缆线，看护人员被打伤。2．被害人马某1前的陈述证实，昨天（2010年4月12日）凌晨1点58分，我正准备到棚子里叫李某1接班，发现工地材料场有三个人在偷东西，我就喊，那三个人围了过来，拿着钢筋头、铁锹照我打，把我打倒在地，用皮某将我的手、脚、嘴捆住，然后在工地偷走一大卷电缆线，还抢了我的手机。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4月12日凌晨1、2点钟，我在工地上巡逻看见一辆双排座的小货车从十九支沟的涵洞处开到我们施工的位置，从车上跳下来十几个人，我当时大喊一声“你们是干什么的？”他们立马冲上来三个人把我控制住，其中一人拿着刀，这时马某1前从东边巡逻过来，围住公棚的很多人中有三个人冲上去围住老马，老马大声喊，这帮人打老马，其中一人拿的棍子打老马的眼睛将他打倒在地，还用绳子捆住老马。然后我看见有5、6个人推电缆线盘子到停车的地方，后把我的眼睛蒙住，将车开走了。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铁路涵洞处中铁七局铺轨工地。中心现场位于马某1前守夜的工棚前，该工棚前地面上有一标有“屹江”字样的蓝色塑料带，地面上有电缆线的拖痕，防线由东向西。距离工棚西北5米处地面上放有一个铁耙和两根钢钎。5．价格鉴定书证实，卷筒圆电缆（JT-YVFR+G）330米，共计价值人民币31,350元。并有发票及发货清单在卷佐证。6．法医鉴定书证实，马某1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重型）。7．同案犯李某3华的供述证实，今年（201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钟，我打电话黄陂姓万的司机让他出来拖货。我、李某5头、王现伟、海亮、李某4、“大胡子”、还有老朱和老竹带来的两个人坐姓万的车到一个停车场的地方停下，我们下车沿着铁路走了七八分钟到了一个料场，李某4几个人翻院墙进到里面去了，外面留几个人接应。里面的人把电缆线剪成20-30米一段拉出来，外面的人就接应，不记得一共偷了多少米电缆线。偷完后我就叫姓万的司机来拖电缆线，第二天，称了重量就让姓万的把线卖了，姓万的给了我4,800元，我给李某5头、王现伟等人每人分了500多元。8．被告人李某5头的供述证实，201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多钟，李某3华把“胖子”的车联系到常码头高架桥底下铁路边上，我、李某3华、存良、李某4、王某1、张某2、常海亮、常海军、金生、毛孩、毛孩的兄弟、张某4、还有三个叫不上名字的老乡一起坐上车到了一个工地，我们下车后车就走了，准备偷铝线的时候被工地上工棚里看材料的老头发现了，李某3华和那三个叫不出名字的老乡就把老头堵到工棚里了，我听见李某3华要说递绳子，应该是把老头绑起来了。我用夹钳剪铝线，其他人把剪下的线盘好，李某3华联系胖司机把电缆线运走了要司机处理。后来李某3华去拿钱回来，我们每个人分了四百元。9．同案犯张某2供述证实，一天晚上9点多钟，我、永华、李某5头、文艺、存良、金中、王某2（王现伟）、还有其他老乡一共是几个人在常码头市场旁边的路上集中，李某3华联系一辆白色中型货车，我们上车后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路边，我们走过一个土坡，看到一个架电缆线的工地，里面放着几圈铝线，正准备偷时被工棚里的老头发现了，我忙着偷线没有注意是哪几个老乡把老头捆起来。我们把线拉出来后剪断又盘成团，李某3华又联系钢材送我们来的货车过来，我们把线装上车后车就开走了。李某3华又联系了一辆微型面包车把我们运回常码头。后来李某3华拿回钱分给我们，我分了400元。10．同案犯万某东的供述证实，搞电缆线是201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钟，“胖子”打电话我说带我拖货。我开车到常码头立交桥接了他们7-8个人，“胖子”指路，开了十几分钟，“胖子”叫停车等下打电话联系我，他们下车往国道方向走了。12点多钟，“胖子”打电话要我开车到107国道边石材市场等。我开车到了铁路边一涵洞处，他们都站在路两边，路右边放着一盘电缆线，左边有两捆线，“胖子”叫他们往车上装线。之后他们坐我的车在常青路口就都下车了。第二天，“胖子”带两个人找我，将所有的电缆线过磅重600多斤，他让我按每斤20元卖掉。我就将这些电缆线卖了6,200元，给了“胖子”4,800元，后来我又给了“胖子”300元。万某东带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制作了指认现场笔录和现场拍照在案佐证。万某东辨认出李某3华就是“胖子”、李某5头是在装完电缆线后上车坐在副驾驶室的男子。（四）2010年5月3日晚，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及李永华、李铁头、张新中、李进良、李勇、常海军等人经预谋后乘坐李永华联系的周敬涛（另案处理）驾驶的车辆至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五支沟涵洞处，李某3华让周某开车离开，其他人下车。随后李某3华带领其他人步行至六支沟平安停车场鑫义气体氧气站，将氧气站仓库大门门锁夹断后进入仓库内盗窃氧气瓶，被在此值守的被害人沈某发现。李某3华、李某5头等人遂捆绑并殴打被害人沈某，然后将仓库内148个钢瓶（价值人民币75,920元）、49个乙炔瓶（价值人民币14,700元）劫走。在搬运气瓶的过程中，被平安停车场营业员任某发现，李某3华等人便对被害人任某实施捆绑，并劫走被害人任某提包内的人民币700元及诺基亚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0元）。随后，李某3华联系周某、万某东，让其分别将所劫钢瓶，乙炔瓶运离现场予以变卖。万某东、周某变卖后将赃款共计二万余元交给李某3华。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万某东销赃的37个钢瓶、38个乙炔瓶，均已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王现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常海亮、黄金生。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我在平安停车场内租了三间房经营氧气、乙炔业务，昨天（2010年5月3日）刚购进了氧气瓶和乙炔瓶共计有300个放满了两间房子。当日晚上9点30分，我听到有钢瓶的响声，我把门刚打开就有4-5个人把我逼进房，先用透明胶带绑住我的手、脚、眼睛、嘴巴，不让我动。我听见有人搬气瓶的声音，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中途我还听见有个女的“啊”叫了一声。后来没有动静了，我就用嘴咬绑在嘴上的胶带，听到有女的说话的声音，我就叫“救命”，那个女的就把我嘴上的胶带解开，修理厂的修理工来了将我身上绑着的胶带解开了。我发现气瓶只有20多个了，我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及钱包都不见了。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5月4日凌晨我在平安停车场睡觉，中途起来上厕所，准备出门时发现两个男的站在门口，我当时“啊”叫了一声，其中一人把我嘴巴捂住，又来了两个人把我逼到床上，我妹妹也睡在床上叫了一声，他们叫我们不要动。我看见外面他们来来往往的，一人扛一个氧气瓶往铁路方向搬。我被这些人抢了一千三、四百元、铂金戒指一个，手机两部。其辨认出李某3华是看守她并从包内抢走现金及手机的人。任某提供诺基亚N5130手机发票一张在卷佐证。3．原始计数单证实，被盗钢瓶148个、乙炔瓶49个。4．武汉市天海信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鑫义气体于2010年4月10日在该公司购买40L钢瓶60个。5．价格鉴定书证实，钢瓶148个一共价值人民币75,920元，乙炔瓶49个共计价值人民币14,700元；诺基亚手机价值人民币80元。6．提取笔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章某处追缴万某东销赃的75个钢瓶已发还给被害人。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鑫义气体氧气站及平安停车场职员任某寝室。在任某的寝室外发现并提取三段凌乱粘连在一起透明粘胶带。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初一天凌晨4点，小周打电话给我说他拉了一车氧气瓶80多个，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他让我帮忙找人卖掉。后来我联系了一个枣阳人可以购买。一共81个氧气瓶卖了24,080元，小周给了我500元。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6日下午，我以15,000多元收购姓万的氧气瓶、乙炔瓶共计70多个。10．同案犯李某3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8、9点钟，我、常海亮、王现伟、张某2、李某5头、李某4、志成、“小孩”、“小超”、“老朱”等人一起在常码头桥下商量去上次偷氧气瓶的地方偷。我联系“胖子”（周某）叫他来常码头接我们，“胖子”开货车把我们送到五支沟铁路桥涵洞附近，我叫“胖子”先走，等下打电话叫他。然后，我们沿着铁路走到五支沟，发现放氧气瓶的房子附近有人转，我们等了1个小时，把门撬开了，进门发现右边的墙多了一个洞，洞里就有一个男的喊，你们干什么的，“志成”和李某4就叫那个男的别喊，并威胁说：“再喊就打你”，然后就用胶布将那个男的嘴粘上了，手用胶布捆上，其他人就开始搬氧气瓶到那个附近的铁路边，那是一栋平房，有的是住人的房间，有的是办公室，住人的那个房离放氧气瓶的房很近，我们有人站在那个房间门口，正好有个女人开门出来了，我听见那个女人叫了一声，“小超”就把那女的逼进房间了，我去房间时，看见“小超”拿着砖头，那女的睡在床上，“小超”不让她讲话也不让动，床上有个包，“小超”把包递给我，我就把包里700多块钱和1部手机拿走了。我们搬了60多个瓶子时，我打电话给“胖子”司机过来拖，往他车上装了60至70个瓶子后，我叫“胖子”司机先走，30多分钟后，我跟姓万的司机打电话叫他过来拖货，装完后，我也叫他走了。之后，我给一个开昌河牌面包车的司机打电话要他过来接我们，他把我们14个人送回常码头。第二天，我给“胖子”司机打电话让他把氧气瓶卖掉，我们这次抢了130个瓶子。第三天，我和常海亮去胖子司机家里，他说卖了63个瓶子，给了我们7,500多元。姓万的司机说他卖了65个瓶子，给了我们七八千元。其辨认出李某4拿夹剪并用电筒照方氧气瓶的房间；常海亮望风。2010年7月9日李某3华带领公安人员对抢劫现场武汉市东西湖区吴某1六支沟平安停车场鑫义气体氧气站进行了指认。11．同案犯李某5头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钟，李某3华叫我们出去干活，说有个地方有氧气瓶看好不好偷，我们在平常集中的常码头高架桥下面的铁路边上集合，李某3华联系的一辆白色中型货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当时有我、李某3华、存良、李某4、王现伟、王某1、常海军、常海亮、“金生”、张某2、李某7还有四、五个叫不出名字的老乡。我和李某3华坐在驾驶室里面，其他的人都坐在后车箱里，车就开到一个铁路边上停下来，我们就都下车之后车就开走了。李某3华和王某1就带着我们往铁路边上走。到了凌晨1点钟左右，我们从院子旁边的一个小门进到院子里，我、常海亮、王某1，还有几个人都捡了砖头。不知道是谁拿着电筒照了院子里的房间，发现最里头一间屋里有氧气瓶，常海亮就用夹钳把那间门上的锁剪断了，有几个人推门进屋，我、李某3华、“存良”、王某1、常海军先没进屋站在门口望风，过了一会我见没人发现就进屋刚搬了几个氧气瓶，听见隔壁房间有个男的喊了句话，我就冲出来，看到李某3华、“存良”等七八个人冲到隔壁的屋里把那个喊的男人按在床上用透明胶带绑了起来，常海亮就把透明胶带递给了我，我用透明胶带把那个男的嘴巴、双手和双腿又绑了几道。我在房间内看住这个人，后来换成另一个老乡看守，这个老乡搜了那个男的身。当时有“存良”、王现伟、王某1、张某2、常海军、“金生”、李某7，和另外两个我叫不出名的老乡在搬氧气瓶，其他人我没有注意在干什么。我们搬了七八十个瓶子后，李某3华就联系那个送我们来的胖司机，把瓶子运走了，后来我们又搬了七八十瓶子，怎么运走的不清楚。李某3华后来叫了辆面包车把我们一部分人送回去了，还有几个人是走回去的。后来听他们说还有个女的发现了我们，还喊叫了的，我们的人就把她推到屋里看起来了，我因为在屋里递瓶子都没有看到。其辨认出参与当天抢劫氧气瓶的十几个人其中有常海军、常海亮、王某1、黄金生、王现伟。12．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初的一天，李某3华让我们在常码头高架桥底下铁路边上集中，晚上到上次搞氧气瓶的地方看看。晚上11、12点钟，我、李某3华、李某5头、张某2、李某7、王现伟、王某1、常海亮、常海军、张某3、黄金生、王某3，还有平舆县的“志来”和另外一个和他们一起的我叫不出名字的男青年，我们就都上了李某3华联系的“胖子”的车，李某3华、李某5头坐在驾驶室里，我们其他人坐在后车箱，当时李某5头、我、常海亮三个人带着手电筒，李某3华或是李某5头拿着透明胶带，还带着铁钳子，钳子不是李某5头就是王某1拿着在，车就开到铁路涵洞前的马路边上停下，我们就都下了车，走到上周偷氧气瓶的地方，“志来”、张某3、张某2、李某5头望风，我、常海亮、李某5头拿着电筒往那间屋里照了照，发现有很多氧气瓶，李某5头和王某1用钳子把锁夹断打开门，当时将门后面的一个氧气瓶推倒了发出了响声，旁边屋里一个男的打开了门说：“干什么的”，李某3华、李某5头、“孩”三个人就冲进去把那个男的推到了屋里，我、王某1和常海亮、常海军、黄金生、王某3、王现伟、李某7、张某2就开始搬屋里的氧气瓶，我听到屋里有打和捆人的声音，我们搬了一会后，我还听见有个女的喊叫的声音，接着就没听见了，应该是被“志来”他们控制起来了。我们把氧气瓶搬到铁路和水塘间的一块平地上，先搬了大概几十个后，李某3华就把“胖子”的车联系过来了，我们就把瓶装了车，李某3华就让胖子把瓶拉走卖了。我们又搬了几十个后，李某3华又把姓万的货车也联系过来了，我们把瓶装上了车，李某3华也是要万某东把瓶拉走卖了。我们回去后听“孩”说，他从那个看守氧气瓶的男的身上搜了一包烟，李某3华对我们说还抢了一个女的，屋里还有一个小孩和另外一个女的，从她们那里抢了860元钱。这次我们一共抢了有一二百个氧气瓶，李某3华说卖了19,600元，我分了1,270多元钱。我们这伙人一般是到了地方后会捡砖头或者木棒、铁棍当武器，我们被发现了就把对方打跑或者控制起来，李某3华还说过要带透明胶带把对方绑起来。李某4辨认出常海军、常海亮、王某1、黄金生、王现伟参与了作案。13．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3日晚参加偷氧气瓶的有我、李某3华、文艺、金中、王某2（王现伟）、存良等约十四五个人。李某3华带我们坐车到铁路的涵洞边停下，接着走到一个水塘边一院子，李某3华让我和王某1望风，他带着其他人进了院子。过一会李某3华叫我们去搬东西，我进院子后看见一个门开着屋里有很多氧气瓶，旁边的门也开着，有个男的被绑在床上，李某5头等几个人拿着棍子守在门口。我们把氧气瓶搬到外面后，李某3华叫来的车子先后来把氧气瓶拖走了。5月5日中午，李某5头给了我800元。我们具体“干活”没有每次商量，平时在一起时就说主要偷工地上的东西，见到什么就偷什么，如果被人发现了，偷的是值钱的东西就把人控制起来，不值钱的就跑。张某2辨认出王现伟是抢劫氧气瓶参与人之一。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东西湖区吴某1六支沟平安停车场鑫义气体氧气站为其抢劫氧气瓶的现场。14．同案犯李某7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多，李某3华、李某5头、李某4、常海军、常海亮、我等十几个人参与了偷氧气瓶的事情。当时，有人控制了隔壁房间的人，其他人就到放氧气瓶房间向外搬氧气瓶，后搬上车，因为一辆车装不下，后来又叫来一辆车，我们把剩下的氧气瓶搬上车。搞完以后我们回到租住地。过了几天，李某3华说偷了160多个氧气瓶，分给了我920元。其辨认出王现伟、黄金生、常海亮、常海军参与该笔盗窃抢劫。15．同案犯万某东的供述证实，2010年5月2、3日凌晨1时许，我接到河南胖子（李某3华）的电话到东西湖区吴某1五环路拖货，胖男子在五环路上接上我带到了一个路边，有三四个人将很多铁瓶子装上车，有短粗的和细长的两种瓶子。我把铁瓶子拖走卖了后给胖男子13,600元。16．同案犯周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5月初的一天，有个老乡（李某3华）给我打电话到吴某1七支沟拖货。有人在七支沟接的我带我到一个很偏僻的工地，老乡指挥五六个人把氧气瓶搬上车。我把这些氧气瓶拖走以后，老乡让我帮着找买主，我联系了宏威市场收铁的张某1将氧气瓶拖走卖掉。事后，老乡给了我500元的车费。17．被告人王现伟的供述证实，2010年4、5月份的一天凌晨，我、李某3华、李某5头、常海亮、黄金生、张某2、李某4、李某7、王某1坐车到偷氧气瓶的位置，后来一起走到厂房门口，李某5头拿夹钱钳剪断了挂锁，我们就进去将氧气瓶搬到厂房外的水塘边。在我们搬的过程中被一个男保安发现了，他大喊“抓小偷”，李某3华带着李某5头、李某7、李某4把保安绑起来了，其他人继续搬氧气瓶，一共搬了五六十个氧气瓶。李某3华联系了卡车来了后，我们将氧气瓶搬上卡车，李某3华、李某5头坐上卡车去卖氧气瓶。两天以后，李某3华给了我600元。18．被告人常海亮的供述证实，其参与2010年5月份一天凌晨偷氧气瓶的过程中听见房间内有个男的喊叫的声音。王现伟、王某1、黄金生等人也参与了这次偷氧气瓶。19．被告人黄金生的供述证实，2010年过了春节我就来武汉了，住在常码头一个养猪场旁边的私房，原先跟李某3华住在一起的老乡李某4后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有一天李某4告诉我晚上“有活干”，“干活”就是跟李某3华一起出去到工地上偷东西。和我同去的有我们村的常海亮、王现伟、李某3华等几个人，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是我们邻村的老乡，一共大概十来个人，凌晨12点左右在李某3华的带领下，我们沿着铁轨步行走了很久，后来李某3华带着我们下了铁路，那里有一片空地，旁边有个池塘，李某3华带着我们绕过池塘，来到一排平房的旁边。李某4因为个子小就先进去看看，后来他出来跟我们说里面有很多氧气瓶，有进去了几个人进到平房里面把氧气瓶递出来，我们就把递出来的氧气瓶搬到池塘边。我扛了三趟，太沉了扛不动，等到把所有的氧气瓶都扛出来摆到池塘边，大概有百十个氧气瓶，之后李某4喊我和常海亮、王现伟先回去了，我们还是沿铁路走回去的，李某3华领着几个我不认识的外村的人留下来，他们怎么卖的氧气瓶我不清楚。后来过了没几天，李某3华说我们偷氧气瓶的时候，老板在那里，应该说的就是氧气瓶的老板，李某3华说事情闹大了，然后他就回河南老家了。我是五月底六月初收麦子的时候回去的。这次偷氧气瓶的有李某3华、李某4、王现伟、常海亮、王某1、还有李某3华叫来的一些人，我只能认得样子，不知道名字。20．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8日，被告人王现伟在河南省驻马店火车站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将被告人常海亮、黄金生抓获归案。21．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2．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被判处刑罚。综上，被告人王现伟参与盗窃二次，盗窃物品价值人民币62,980元，参与抢劫二次，抢劫物品价值人民币122,750元；被告人常海亮参与盗窃二次，盗窃价值人民币62,980元，参与抢劫二次，抢劫物品价值人民币122,750元；被告人黄金生参与盗窃二次，盗窃物品价值人民币62,980元，参与抢劫一次，抢劫物品价值人民币91,400元。关于被告人王现伟辩解其“未参与2010年3月9日盗窃氧气瓶和2010年4月11日抢劫电缆线”的意见以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某4、常海军以及被告人常海亮均供述王现伟参与2010年3月9日盗窃氧气瓶的事实；同案犯张某2、李某3华均供述王现伟参与2010年4月11日抢劫电缆线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王现伟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现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的同案犯黄金生、常海亮，法定刑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死刑，但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以及同案犯已经生效的判决书，黄金生、常海亮在没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被告人王现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不是重大立功表现。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常海亮辩解其未参与2010年4月11日抢劫电缆线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某3华、李某5头均供述常海亮参与此次抢劫。故该辩解与事实和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金生辩解其只参与一次盗窃氧气瓶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常海军、被告人常海亮均供述黄金生参与2010年3月9日盗窃氧气瓶的事实；同案犯李某5头、李某4、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的供述均证实黄金生参与2010年3月21日盗窃钢筋网片的事实；同案犯李某5头、李某4、李某7、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的供述均证实黄金生参与2010年5月3日抢劫氧气瓶的事实。上述证据显示被告人黄金生参与两次盗窃事实、一次抢劫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黄金生在盗窃转为抢劫的事实中不知情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金生、王现伟、常海亮与同案犯李某3华、李某5头、张某2、李某4等人形成盗窃团伙，商定了“盗窃时遇到反抗就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捆绑”作案方式，证明该团伙对作案方式系视现场情况而定，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盗窃转化为抢劫的作案中，对现场具体参与盗窃的人员均应以抢劫罪论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系从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参与盗窃、抢劫犯罪过程中，与其他同案犯相互配合积极主动参与，是犯罪的实行参与犯，直接实施了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但相对同案犯李某3华的指挥、踩点、销赃、主持分赃等行为，被告人王现伟、黄金生、常海亮的作用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的犯罪事实，且辩护人提交的取保候审决定书不能证实其自动投案的事实，本案抓获经过证实其均被抓获归案。故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抢劫罪。被告人王现伟、常海亮、黄金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现伟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现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32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常海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34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黄金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32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柏莲人民陪审员  马爱国人民陪审员  陈福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晓庆书记员徐勤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