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浩，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述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俏，女，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道庆，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文学，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杰，男，1977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九铃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8474385509。 法定代表人：郑郡，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浩因与被上诉人马俏、廖文学、刘玉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俏对江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玉杰负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江浩申请调取的案涉交通事故卷中的安徽天和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安徽天和司鉴【2019】交鉴字第132号）的鉴定意见载明：（1）由南向北行驶的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两轮电动自行车（即马俏驾驶）右侧车身与其右侧红色坚硬客体发生碰撞后向左侧变向，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两轮电动自行车左前部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皖Ｌ×××××（即浙Ｇ×××××牵引的挂车）左后部轮胎外侧发生碰刮，致使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两轮电动自行车车头前部遭皖Ｌ×××××左后轮碾压推行后形成的痕迹特征；（2）事发时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二轮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约为17ｋｍ／ｈ。2.案涉交通事故卷中由办案民警丁修武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发生事故前的瞬间，马俏在同方向超越前方违停的三轮车后才与刘玉杰驾驶的车辆发生碰刮。3.事故现场图及形成的勘查笔录可以证明道路宽8米，电动车前轮距路边1.4米。4.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就案涉事故共计出具4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划分事故过错、责任或原因引用的不同依据，相互矛盾。5.依据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江浩就该认定书提起复核，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要求其重新认定。而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的情况下仍然维持原来的认定。6.《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型道的右侧行驶；第五十八条规定，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15公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或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同一事故的复核以一次为限。综合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可以证明马俏因超越前方三轮车时，其车辆的右侧与该三轮车发生碰刮，遂导致其驾驶的车辆向左倾倒，碰到刘玉杰驾驶车辆挂车的左后部轮胎外侧。因此，该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与刘玉杰车辆是否占道没有关联性.江浩依据上述推定提出复核申请，在灵璧公安交警部门维持原来错误认定的情况下，江浩已经没有再次复核的权利。马俏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超速、超车行为、继而与同方向三轮车刮碰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对江浩调取的涉案事故卷宗中的众多事实不予认定，错误认定刘玉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认定马俏的部分损失错误。1.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不应支持。2.护理费一审按照132.88元每天的标准计算错误。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耗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本案马俏并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相关证据，一审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4.一审认定安装假肢费、假肢维护保养费、装配训练期护理费、食宿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按照人均寿命77岁计算上述费用没有依据；马俏已经安装一次假肢，在计算次数中没有扣除，显然错误；假肢护养费按照47年计算没有依据。 马俏辩称，1.一审认定刘玉杰付全部责任正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玉杰付事故全部责任，马俏无责任。交警部门最初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玉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玉杰以在事故发生前已发生碰撞为由提请复核，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撤销了该份事故认定书，并要求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是否有先发生碰撞的情况。经过听证程序后，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集体讨论，最终认定刘玉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所以定案的事故认定书具有客观公正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江浩上诉依据的《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因存在违法情形，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故认定时并未作为依据。首先，该《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接受委托时间为2019年7月1日，检验地点在灵璧县凤凰山停车场，马俏申请诉前保全该车辆的时间在2019年1月30日，同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查封裁定，扣押案涉车辆（此时该车停放在灵璧县隧道西停车场），扣押期限三个月（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满后马俏并没有申请续保，后车辆被江浩开走，而《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在车辆被开走时隔两个月后的2019年7月1日出具，安徽天和司法鉴定中心居然能在灵璧县凤凰停车场进行检验，显然该《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系凭空臆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经民警及两次开庭时办案法官多次回看事故发生时的现场视频，均未得出马俏与同向三轮车相撞后又与刘玉杰驾驶的案涉车辆发生碰撞情形的结论。其次，该《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系办案民警丁修伍个人名义委托，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事故中队均不知情，违反法定程序。基于以上原因，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认定时没有采纳该《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该《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该节上诉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3.关于营养费，徐州仁慈医院在2019年2月18日的出院记录中载明加强营养支持治疗；在住院号为166521的诊断证明书中亦载明加强营养支持治疗，同时根据马俏重伤住院情况，加强营养是客观必要，一审支持营养费正确。4.关于马俏的护理费，一审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32.88元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马俏育有两名未成年子女，因马俏截肢，必然带来劳动能力的丧失，马俏被认定为二级残疾，一审按照六级伤残的赔偿系数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将其计入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6.马俏的安装假肢费、假肢维护保养费、装配训练期护理费、住宿费等已部分发生，未实际发生的部分依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及马俏的客观情况，后期必然发生，且数额确定。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支持该部分费用正确。7.国家统计局在2019年8月7日公布的新中国成立70周年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之十三中发布数据显示我国城乡居民人均寿命在2018年就提高到77周岁，一审以人均寿命77岁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8.一审法院计算假肢安装次数时已经扣除了首次安装的费用，马俏1990年出生，事故发生时28周岁，安装假肢时29岁，按人均寿命77岁计算，尚有48年，即使按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仍有47年，按每4年更换一次，需要更换12次，一审按11次计算，已经扣除了第一次。同理，一审按47年计算马俏的假肢维护保养费有事实依据。 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辩称，同意江浩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廖文学、刘玉杰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马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江浩、廖文学、刘玉杰、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194562.27元；2、由江浩、廖文学、刘玉杰、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7时50分许，刘玉杰驾驶浙Ｇ×××××重型货车沿Ｓ301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灵璧县尤集镇尤集街弯道路段时越过中心实黄线与马俏驾驶由北向南行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马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玉杰负事故全部责任，马俏无责任。马俏受伤后，被送到徐州市仁慈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挤压伤和创伤性切断（右下肢）；2、失血性休克（代偿期）；3、挤压伤（左下肢）；4、下肢皮肤套脱伤（左下肢）；5、开放性胫腓骨骨折（左）；6、股骨髁骨折（左内髁）；7、血管神经肌肉损伤（左小腿）；8、膝关节损伤（左）。截止目前的最后一次出院医嘱：1、保持创面干洁；2、适当活动下肢，避免患肢负重，定期复查Ｘ线；3、门诊不适随诊。马俏多次入住院治疗，累计住院245天。2019年8月26日，马俏在徐州仁慈辅助器具有限公司安装大腿假肢并配有硅胶套和锁具，共计支出92900元。该公司出具《关于马俏残疾辅助器具（假肢）配置意见书》装配方案：1、经诊断该患者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中等价位大腿假肢，价格为81900元，该假肢使用寿命4年，每年保养维护费为该假肢款的8%，装配训练期为40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食宿为每天80元／人。2、为保证患者穿戴假肢的舒适性、安全性，建议配置普通型大腿锁具硅胶套，硅胶套价格为7000元，使用寿命约为一年，锁具价格为4000元，使用寿命约为四年。3、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刘玉杰申请对马俏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及费用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1月27日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马俏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意见》，处理意见：1、结合检查结果，根据患者年龄、活动量及伤情特殊需要，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假肢价格为38600元。2、该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8%，装配训练期初次为30天，后期装配训练期为20天，食宿费用为每天80元／人，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1人。后因双方关于是否需要配置硅胶套等争议较大，2020年4月22日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补充意见，明确不需要配置硅胶套。 案涉车辆在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俏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其医疗费中自付部分为45080.24元，其余费用符合国家医保支付范围。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且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2019年9月2日，马俏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马俏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期限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的前一日。为此支出鉴定费1700元。 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廖文学名下，2018年11月29日廖文学将车辆转让给江浩，双方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刘玉杰受雇于江浩，为其货车司机。还查明：事故发生前，马俏抚养两个未成年子女，女儿尤紫涵2011年8月24日出生，儿子尤皓然2015年4月10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马俏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刘玉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依法应对马俏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刘玉杰驾驶的机动车已在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马俏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刘玉杰予以赔偿。因刘玉杰是江浩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刘玉杰所承担的赔偿部分，应由雇主江浩承担赔偿责任。刘玉杰驾驶机动车因观察不够、措施不当，对发生事故造成马俏伤害存在重大过错，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65881.62元。以马俏提交的正式医疗票据计算所得。2.住院伙食补助费：7350元。参照安徽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住院245天，245天×30元/天＝7350元。3.营养费：7350元。马俏住院245天，要求按245天计算营养费，245天×30元/天＝7350元。马俏要求按5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29287.72元。马俏住院245天，要求误工期按259天计算，结合马俏伤情并参照鉴定意见，予以支持。马俏系农村居民，误工费可以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113.08元/天×259天=29287.72元。5.护理费：34415.92元。马俏住院245天，要求护理期按照259天计算，结合马俏伤情并参照鉴定意见，予以支持。马俏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护理费可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132.88元/天计算，为132.88元/天×259天=34415.92元。6.残疾赔偿金：375400元。马俏六级伤残，定残时29周岁，伤残赔偿指数50%，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即37540元/年×20年×50%＝3754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5458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此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分别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相加之和即为残疾赔偿金。马俏六级伤残，事故发生时女儿尤紫涵7周岁需抚养11年，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生活费23782元×（18-7）年÷2×50%=65400.5元；儿子尤皓然3周岁需抚养15年，其生活费23782元×（18-3）年÷2×50%=89182.5元，两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54583元。上述6、7两项相加，即残疾赔偿金为375400元+154583元=52998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事故造成马俏六级伤残，身体和精神均受到损害，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按照照上级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马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9、安装假肢费：517500元。依据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装配意见，假肢价格为386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按人均寿命77岁计算，需更换11次，38600元×11次=424600元。另第一次装配大腿假肢81900元、硅胶套7000元、锁具4000元，合计517500元。10.假肢维护保养费：145136元。参照鉴定意见，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8%，需维修47年，即38600元×8%/年×47年=145136元。11.装配训练期护理费：33220元。参照鉴定意见，初次护理费为132.88元/天×30天=3986.4元，之后132.88元/天×20天×11次=29233.6元，合计33220元。12.装配期间食宿费：20000元。该项费用参照鉴定意见，初次装配费用80元/天×30天=2400元，之后80元/天×20天×11次=17600元，合计20000元。13.交通费：3000元。马俏主张交通费5000元，但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鉴于交通费支出的必要性，结合马俏住院时间和往返路程以及后期假肢安装维护期间的往来，酌情支持3000元。14.鉴定费：1700元。马俏为确定“三期”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项费用应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1719824.26元。赔偿责任分配如下：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俏损失120000元（含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45080.24元，因本案的赔偿损失数额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已无扣除必要，故不予支持。剩余不足部分599824.26元由江浩、刘玉杰连带共同赔偿。本案中，廖文学已将车辆转让并交付江浩，根据法律规定，廖文学不承担侵权责任。刘玉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举证、质证，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依法缺席判决。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意见，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还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用16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120000元；二、刘玉杰、江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马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99824.26元；三、驳回马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05元，马俏承担5303元，刘玉杰、江浩承担17115元，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承担16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俏提供如下证据：1.国家统计局的公报，证明2018年人均寿命77岁，2019年人均寿命77.3岁；2、徐州仁慈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医疗机构出具意见马俏需要加强营养。江浩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仅是打印材料，不能证明来源合法性及真实性；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仅书写了就诊时间2018年12月，出院时间是2019年12月，出院时出具了没有出、入院日期的证明，不客观真实，诊断证明应该在出院时就提供，不应是出院半年后出具；内容上看患者本身贫血需要加强营养，不是因为伤情需要，与出院医嘱相互矛盾；是否加强营养应该以出院医嘱的内容为依据，不应该以事后补开的诊断证明作为依据，马俏应该提交长期及临时医嘱单证明是否需要加强营养。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质证认为：同江浩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马俏提供的证据1、2结合下文予以论证。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案涉事故发生后，2019年1月10日，安徽省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8】第341323120180000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玉杰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马俏无责任。2019年1月23日，安徽省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8】第3413231201800002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玉杰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5条《条例》第82条第1项：“机动车逆向行驶的.....”之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马俏无责任。2019年1月31日，安徽省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8】第3413231201800002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玉杰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35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马俏无责任。因刘玉杰对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灵公交认字【2018】第3413231201800002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9年3月1日作出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事实不清；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3月27日，安徽省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9】第34132312018000024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玉杰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马俏驾驶非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6条、第57条第2款：“没有非机动车道路上，非机动车不靠车行道右侧行驶的”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8月7日，安徽省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9】第201908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按照灵璧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案件评查的要求，交管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调查，综合征询意见并经集体研究，决定撤销灵公交认字【2019】第34132312018000024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当事人刘玉杰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马俏无责任。 2019年7月1日，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丁修武以委托人的名义向安徽天和司法鉴定中心委托：1.对浙Ｇ×××××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皖Ｌ×××××普通重型半挂车组成的汽车列车与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二轮电动自行车的道路交通事故形态进行司法鉴定；2.对事发时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两轮电动自行车的车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安徽天和司鉴{2019}（交）鉴字第132号《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由北向南行驶的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两轮电动自行车右侧车身与其右侧红色坚硬客体发生碰刮后向左侧变向，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二轮电动自行车左前部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皖Ｌ×××××普通重型半挂车左后部轮胎外太侧发生碰刮，致使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二轮电动自行车车头前部遭皖Ｌ×××××普通重型半挂车左后轮碾压推行所形成的痕迹特征。2.事发时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两轮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约为17ＫＭ／ｈ。皖Ｌ×××××普通重型半挂车驾驶员刘玉杰在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2月31日对其的询问笔录中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为：“当我行驶到尤集街面路上时，这时我发现我右前方有三轮车，我避三轮车方向盘向左打，逆向走别车车道内，这时从北向向南正好行驶来一辆二轮电瓶车，由于避让不及撞到前边一辆三轮车后倒我车下，她被我车轧到了”；2019年7月4日刘玉杰在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其作的询问笔录中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为：“我开车途径灵璧县尤集镇一条南北方向的道路时，我车轧到一个骑电动车的女的。当时我开车是由南相北行驶的，为避让一辆和我同向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就向左打方向盘，我车就越过中间线，占了对向车道一半的道路，这时对向车道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停下来了，接着红色三轮电动车后面又过来一辆电动自行车，因为电动自行车速度很快就撞到红色电动三轮车后面，接着骑电动自行车的女的就倒在我货车挂车二轿那个位置，应该是二轿轮胎轧到那个女的，事后我打了120和122报了警，后来120车来把女的拉走了。” 本院认为，通过听取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依据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玉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以此认定损害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支持马俏的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有依据，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及一审按马俏的生存年限全部支持马马俏的安装假肢费、假肢维护保养费、装配训练期护理费、食宿费是否允当。 关于争议焦点1 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争议较大。案涉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作为事故处理的行政机关，对事故现场查勘、拍照、鉴定、分析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一份书证，在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后，应由法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进行分析认定。审理认为，在公安机关处理事故的过程中，对事故责任认定前后共有五次结果，前两次被撤销的原因不明，第三次的认定结果，因当事人刘玉杰申请复核，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重新认定结论后，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又作出两次不同的事故认定结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复核以一次为限，但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在2019年3月27日重新作出事故认定后又撤销了该事故认定，原因不明。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的第五次事故认定书应否采纳产生较大争议。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结合公安机关委托第三方作出的《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审理认为关于马俏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前是否与其同向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刘玉杰在公安机关关于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与《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的结论即“由北向南行驶的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两轮电动自行车右侧车身与其右侧红色坚硬客体发生碰刮后向左侧变向，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二轮电动自行车左前部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皖Ｌ×××××普通重型半挂车左后部轮胎外太侧发生碰刮，致使涉案无号牌“速派奇”二轮电动自行车车头前部遭皖Ｌ×××××普通重型半挂车左后轮碾压推行所形成的痕迹特征。”基本吻合，可以印证马俏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先与其同向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才与刘玉杰驾驶的车辆发生刮碰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理由如下：《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虽是当时办案民警丁修武以个人名义向鉴定机构进行委托，但鉴于丁修武系案涉事故的办案人员，且鉴定意见书委托人为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丁修武，明确载明丁修武的身份，丁修武系履行公务行为。马俏虽辩称案涉《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存在违法情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车辆检验鉴定书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前后不一致，且先后作出多份，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案已查明刘玉杰驾驶的车辆逆向占道行驶，未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马俏驾驶的车辆因车速较快、在事故发生前与其同向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与刘玉杰驾驶的车辆发生刮碰、两车的接触点在刘玉杰驾驶挂车的左后轮处，是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应负案涉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认定刘玉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江浩上诉认为刘玉杰不负事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 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马俏因案涉事故受伤被截肢，一审结合其伤情及住院情况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马俏育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马俏因案涉事故被截肢经鉴定构成六级伤残，必定影响其劳动能力，一审依据其伤残程度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案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止的时间为2019年4月。一审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止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即132.88元/天计算马俏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安装假肢的相关费用及标准问题，随着我国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我国的人均寿命在不断提高，为避免增加当事人诉累，一次性解决纠纷为宜，故一审依据国家统计部门出具的数据按照77岁计算马俏安装假肢的次数及安装假肢费、假肢维护保养费、装配训练期护理费、食宿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江浩虽对一审认定的人均寿命提出异议，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对其上诉所称不予采纳。另，一审在计算马俏的假肢费用时，对马俏初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单独列算，并按照马俏的年龄及人均寿命，马俏在安装第一次假肢后仍需安装11次，一审计算马俏安装假肢产生的相关费用次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江浩关于一审计算马俏部分损失不当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马俏本案各项损失合计为1719824.26元，由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俏损失120000元。本案刘玉杰驾驶的为机动车，马俏驾驶的为非机动车，刘玉杰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马俏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1279859.41元【1599824.26元×80%】，应由人保财险永康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剩余损失279859.41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江浩、刘玉杰连带共同赔偿。 综上，江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79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较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马俏各项损失合计1120000元； 三、上诉人江浩、被上诉人刘玉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马俏各项损失合计279859.41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马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05元，由马俏承担5303元，刘玉杰、江浩承担171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承担1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8元，由上诉人江浩负担5500元，被上诉人马俏负担4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赵 路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