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志忠，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璐，女，1987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龙，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红，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忠因与被上诉人张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由审判员陈礼苋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杨志忠、被上诉人张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张璐经朋友介绍聘请上诉人教其孩子学习架子鼓，第一次约定学费是120/节的普通课程，一节课45分钟，报名20节，优惠价为100元/节，被上诉人交了2000元。上了两节普通课程后，因其孩子唱歌跑调、架子鼓基本功不好，被上诉人希望能加急特训，并要求上诉人上门家教。上诉人告知才艺加急训练费3至5万，每周二节特别训练课，教授孩子学习唱歌、架子鼓、尤克里里，从中发现一项特长，期限半年，加急多上课效率提高，故时间周期相应缩短，只要小孩有一项才艺可以表演即完成培训计划，被上诉人同意出18000元购买新加急课程，先行交了10000元，之前普通课程2000元学费算入加急课程，并承诺余款6000元在春节过后补交。按照双方约定特训课价格计算为378元/节，因被上诉人要求是短期出效果，之后就频繁约课。上诉人根据约课记录计算实际上门授课28次，计算出上课时间为56小时，被上诉人曾经说过1节课45分钟课时费按照300算，加上其他6节课，总费用应为18600余元。2.2020年1月15日被上诉人又提出委托上诉人给其小孩创作歌曲，并出一万元购买词曲作品以及伴奏，承诺说年前没钱付，定金年后付，让上诉人尽管写歌。后因被上诉人违约，故要求支付歌曲违约金3000元。张璐辩称，上诉人并未完成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故合同解除后理应退还被上诉人预付的相应费用，且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购买过定制歌曲，不存在歌曲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双方之间的口头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杨志忠退还教育培训费101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诉讼费用由杨志忠承担。杨志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璐支付杨志忠课时费5720元；2.判令张璐赔偿杨志忠歌曲违约金3000元；3.诉讼费用由张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日，张璐与杨志忠通过微信聊天达成口头教育服务合同，由杨志忠给张璐之子朱芃羽进行架子鼓培训，双方约定课时费120元，优惠为100元/节，张璐购买20节。2019年11月7日，张璐通过微信转账向杨志忠交纳培训费2000元。2019年11月7日起张璐之子朱芃羽开始在杨志忠处上课。2019年12月1日，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张璐讲“架子鼓5节课了，我目前没看见他效果”，杨志忠回复“前面10节是基础……我建议是打包我来培训……价格给你优惠，半年下来应该不错”，后张璐向杨志忠转账10000元，杨志忠回复“收到架子鼓＋吉他＋唱歌才艺综合训练费用，余款6000过年付”，但双方就才艺综合训练课程次数及课时费未具体协商确定。培训过程中，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12日共计九节课有朱海洋签字确认，此后未再签字确认。后双方因余款的支付及培训效果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张璐与杨志忠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培训合同，但张璐向杨志忠交纳培训费，杨志忠为张璐之子朱芃羽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张璐要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杨志忠同意解除，故对张璐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学费返还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前期约定培训课程为100元/节的架子鼓课，2019年12月1日双方又变更为半年期“架子鼓＋吉他＋唱歌才艺综合训练”课程，视为双方口头达成新的教育培训合同。有鉴于双方新合同既未约定具体每一课时的收费标准，亦未约定在提前解除的情况下费用如何结算返还，故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的总期限、实际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杨志忠应退还的培训费6000元。至于张璐主张的利息损失，一方面，双方订立教育培训合同属自愿行为，双方并无违约金和赔偿利息的约定；另一方面，张璐关于解除的原因是杨志忠无教师资格及培训效果不理想，杨志忠从事的是家教服务，而不是在教育机构中专门从事教育教学工作，培训效果系其个人判断，因此，对张璐的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志忠反诉主张张璐支付剩余课时费5720元，因其未能提供学员实际参与培训的授课记录等教学资料，亦未举证证明已履行完约定义务，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志忠反诉主张张璐赔偿歌曲违约金3000元，因杨志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璐与杨志忠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杨志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璐培训费6000元；三、驳回张璐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杨志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璐明确表示，自愿在一审判决确定的6000元返还金额的基础上减让1400元，也即同意由杨志忠返还培训费4600元。本院认为，张璐与杨志忠口头约定由杨志忠为张璐之子朱芃羽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张璐向杨志忠交纳培训费，且双方当事人均部分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故双方形成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张璐主张解除合同，杨志忠亦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适当。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璐诉请要求退还教育培训费10100元，杨志忠提起反诉要求张璐支付课时费5720元，并支付歌曲违约金3000元。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即为教育培训合同履行的情况。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培训过程中，仅在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12日共计九节课有朱芃羽父亲朱海洋签字确认，此后未再签字确认。杨志忠依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其在2019年11月25日起即提供上门才艺特训授课，上门次数为28次，但从该聊天记录仅能反映部分上门授课的约课情况，且还存在张璐约课后杨志忠未予回复的情形，故仅凭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认定杨志忠实际上门授课28次。杨志忠主张每次授课计算为2节课，每节课费用378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的总期限、实际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杨志忠退还张璐培训费600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但因二审中张璐明确表示，自愿在一审判决确定的6000元返还金额的基础上减让1400元，该权利处分行为系张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据此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培训费返还金额予以调整。关于杨志忠要求张璐赔偿歌曲违约金3000元的诉请，因杨志忠未能对此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张璐在二审中的权利处分行为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志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璐培训费4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合计75元，由张璐负担25元，杨志忠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