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贤华，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江苏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通江中路**-2。法定代表人：魏国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贤华因与被上诉人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简称万龙常州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上诉人万龙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贤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贤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万龙常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双方所签《公司收购服务协议》第2.2条约定收购目标公司所需人员费用由张贤华承担，且没有证据证明张贤华主张的人员费用支出经过双方合意为由，未支持张贤华要求万龙常州公司赔偿人员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人员费用支出由张贤华承担，系针对双方如约履行合同、张贤华可以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其次，正因合同约定人员费用由张贤华承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才无需双方再次达成合意，也无需就此举证，且一审法院也未要求双方就此提供证据。再次，由于万龙常州公司的违约行为，张贤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基于《公司收购服务协议》第6.2条的约定，张贤华要求万龙常州公司因其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张贤华为实现合同目的承担的正常支出，因万龙常州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成为张贤华不应承担的损失，张贤华要求该公司进行违约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约由张贤华承担费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万龙常州公司不承担占用资金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万龙常州公司收取了张贤华两次合同款，分别为30万元和100万元，《公司收购服务协议》第6.2条约定万龙常州公司不能完成协议约定全部内容的，应无条件、无息退还上述费用。2019年6月6日，万龙常州公司交给张贤华《股东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用于办理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并要求张贤华支付了合同款100万元，但之后万龙常州公司未能完成股权变更和资质转让手续，却不及时退还100万元，直至2019年12月23日才归还。根据约定，苏州万龙公司收取100万元的条件是为张贤华完成股权变更和资质转让手续，故万龙常州公司如当时立即退款则当然不用支付利息，但其无理由收取并占有该100万元直至目标公司被其另行转让为止，应当支付占有期间利息33041.1元。关于预付款30万元，万龙常州公司明知合同早已不具备履行条件，应立即无条件退还该款，但其占有30万元至今不还，应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否则，其因违约行为获得了非法利益，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价值取向。万龙常州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是居间合同，万龙常州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张贤华未能收购成功，与万龙常州公司无关。2.张贤华拟收购的目标公司具备资质，无需张贤华通过采用人员挂靠的违法行为维护资质，如目标公司不具备资质，张贤华可以中止履行，在目标公司满足资质条件后再继续履行。3.案涉合同约定收购目标公司的人员费用由张贤华自行承担，与万龙常州公司无关。4.张贤华主张的部分赔偿费用基于挂靠的违法行为产生，依法不应支持，其余均由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支出，应由张贤华自行承担。5.案涉合同约定万龙常州公司未能完成居间服务的，无条件、无息退还张贤华所支付的费用，故张贤华主张利息有违约定。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万龙常州公司同意退还已收取的30万元报酬，并放弃要求张贤华支付万龙常州公司已支出的必要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龙常州公司返还张贤华已付合同款30万元；2.万龙常州公司赔偿张贤华各项损失572010.39元；3.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由万龙常州公司负担。张贤华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企业公示查询，证明万龙常州公司名称变更，主体资格适格。万龙常州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公司收购服务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明确双方服务内容。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张贤华于2018年10月22日支付30万元、2019年6月6日支付100万元至万龙常州公司指定的张晓霞账户。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南京银雀建筑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简称银雀公司）及其营业执照、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证书，证明在合同交易过程中，该证书原件一直由张贤华持有，张贤华并未中止过双方合同的履行。万龙常州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2019年6月6日，常州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帝豪公司）与银雀公司共同签章的《股东决定》、帝豪公司与江苏八度空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八度空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双方将银雀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八度空间公司做了明确约定，但帝豪公司并未配合张贤华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工商登记变更登记通知书及相关备案材料，证明帝豪公司已于2020年1月2日将银雀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苏州创捷传媒展览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创捷公司），案涉居间合同无法履行，万龙常州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也未告知张贤华。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费用统计明细表及费用报销凭证、相关合同书及银雀公司查询的南京市勘察设计行业与信用管理系统记录，证明张贤华为维护银雀公司甲级资质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工作人员差旅费及工资费用，预付款130万元的利息。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主要为挂靠人员的费用支出，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严禁买卖、租借资格证书的挂靠行为，故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上述费用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甲方张贤华与乙方万龙常州公司签订《公司收购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发展需要，拟收购帝豪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具体操作方式如下：1.帝豪公司的股东与甲方在南京市玄武区共同设立目标公司（以工商登记注册核名为准），注册资金300万元，因目标公司注册资金尚未出资到位，股权转让价格为零元；2.甲方支付相关对价，帝豪公司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转给目标公司后，甲方收购帝豪公司股东在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同意为本次收购提供居间服务。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1.1条约定乙方协助帝豪公司股东与甲方签订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协助完成甲方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同时，乙方应当协助甲方将目标公司原有的公司公章、财务印章、合同印章交由公安部门进行销毁，并由甲方重新刻制新的印章。第1.2条约定乙方为目标公司取得更新后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主管部门、地址、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宜。第1.3条约定乙方确保甲方购买的目标公司应当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企业需要的全部人员资质，要符合国家资质主管部门对该公司资质动态核查的要求。第1.4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和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完成后，为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合并到八度空间公司。第1.5条约定乙方承诺上述所有服务内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第2.2条约定收购目标公司所需公司人员费用由甲方承担。第3.1条约定收购价格为140万元。第3.2条约定签订协议后甲方支付预付款30万元；乙方协助甲方完成股权变更及资质转让手续后，甲方支付100万元并完成收购；乙方为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合并到八度空间公司后支付尾款10万元。第4.1条约定甲方声明，甲方具有完全的权利及能力订立本协议；甲方声明，甲方有足够的能力履行本协议。第4.2条约定乙方声明，乙方具有完全的权利及能力订立本协议；乙方保证，乙方根据本协议提供的资料、文件均是全面、真实与有效的，且不会构成误导。第6.1条约定如甲方自身原因（甲方放弃收购）导致收购不成功或无法进行，乙方不承担责任，不退还已经收取的费用。第6.2条约定如因乙方不能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内容，乙方无条件、无息退还甲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8年10月22日，张贤华通过案外人孙正凤账户向万龙常州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30万元，并附言“张贤华设计甲级资质”；2019年6月6日，张贤华通过孙正凤账户向万龙常州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100万元。银雀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原始股东为帝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贤华。银雀公司所持有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资质证书显示其业务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可以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2019年6月6日，银雀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股东帝豪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银雀公司300万元股权转让给八度空间公司，并于同日在南京市玄武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帝豪公司将其持有的银雀公司300万元股权以0元对价转让给八度空间公司。2020年1月2日，银雀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并决定帝豪公司将其持有的300万元股权转让给创捷公司。同日，帝豪公司与创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帝豪公司将其持有的银雀公司300万元股权以0元对价转让给创捷公司。银雀公司于当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帝豪公司变更为创捷公司，目前银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查建峰。后万龙常州公司向张贤华返还100万元合同款项。张贤华为维护银雀公司相应资质，聘请了相应中级工程师，其中包括建筑学、结构、给排水、电器、暖通、室内设计等，张贤华为此支付了相应费用共计403055.66元；张贤华为银雀公司开立银行账户，支付开户费100元，上述费用合计403155.66元。万龙常州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曾用名为常州市万龙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帝豪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1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查建农，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设计与收购；展览、展示布展工程设计与施工；电子与智能化工程设计与施工、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等。八度空间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建筑幕墙工程、钢结构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展览展示服务；雕塑设计、制作；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园林景观工程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贤华与万龙常州公司签订的《公司收购服务协议》依法订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协议约定万龙常州公司确保张贤华购买的目标公司应配备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企业需要的全部人员资质，要符合国家资质主管部门对该公司资质动态核查的要求；万龙常州公司如不能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内容，无条件、无息退还张贤华支付的所有费用，并应当赔偿因此给张贤华造成的全部损失。张贤华签订上述协议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获得案外人帝豪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并最终由八度空间公司持有该资质，故设立银雀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持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并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相应操作。但最终银雀公司的全部股权由帝豪公司转让给案外人创捷公司，张贤华合同目的并未实现，万龙常州公司未完成相应的合同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无条件、无息退还张贤华支付的所有费用。因此，对于张贤华主张万龙常州公司返还剩余30万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龙常州公司抗辩该30万元系居间服务合同的报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万龙常州公司并未促成最终合同的成立，不应当要求支付报酬，故一审法院对万龙常州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张贤华主张万龙常州公司支付已经返还的100万元及未返还的30万元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贤华为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银雀公司办理业务及资质维护的费用共计403155.6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虽约定万龙常州公司应确保目标公司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企业需要的全部人员资质，要符合国家资质主管部门对该公司资质动态核查的要求，但张贤华并无证据证明其通过挂靠建筑行业证书这一违法行为维护资质系双方合意，且合同亦约定收购目标公司所需公司人员费用由张贤华承担，故据此，对张贤华主张万龙常州公司赔偿挂靠费用损失403055.6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贤华主张的银雀公司开户费用100元，系张贤华为履行合同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主张万龙常州公司承担，具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张贤华主张的差旅费、快递费、电话费、乔梅的工资及社保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为案外人乔梅前往北京递送材料、办理手续所发生的费用，但乔梅并非银雀公司员工，其属于八度空间公司的员工，其履行职务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公司承担，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差旅费、快递费、电话费等费用与案涉合同履行有关，故对于张贤华主张万龙常州公司赔偿差旅费、快递费、电话费、乔梅的工资及社保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贤华合同价款30万元；二、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贤华损失100元；三、驳回张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9元减半收取6149.5元、保全费4870元，合计11019.5元，由万龙常州公司负担7302元、张贤华负担3717.5元。二审期间，张贤华提交以下证据：1.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19日，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简称苏信公司）向张贤华开具担保服务费2000元的发票，该款项系张贤华为本案支付的保全担保费用，应由万龙常州公司承担。2.《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一份，拟证明担保服务费2000元的合同依据。万龙常州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本案一审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但张贤华主张担保服务费发生于2020年1月19日，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张贤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之前未提交上述发票，应承担未能举证的不利后果。证据2由人民法院审核认定。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张贤华二审陈述，其主张的人员费用并非全部为挂靠费用，部分系为目标公司资质聘请人员的合法工资、社保支出，即孙子雯、盖慧钰、彭丽，三人系与目标公司即银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孙子雯工资32071.7元，盖慧钰工资33044.69元，彭丽工资25000元，三人一年的保险费用共计47121元，合计137237.39元；一审法院遗漏张贤华关于保全担保费2000元的诉请；帝豪公司向目标公司平移资质的手续应由万龙常州公司负责办理，但在动态核查过程中发现，目标公司没有任何资质证书所需人员，故张贤华与万龙常州公司协商由张贤华聘用相关人员，否则资质无法通过核查；2019年12月23日，万龙常州公司通知张贤华无法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退回100万元；孙正凤是张贤华的岳母，乔梅与张贤华的关联公司南京代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贤华二审庭后提交《说明》两份，分别由孙正凤签名、八度空间公司盖章，内容为“我本人（我公司）自2018年至2020年间，支付的所有为收购银雀公司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差旅费、人员资质费用等），其权利均归张贤华个人所有”。万龙常州公司二审陈述，其在签订案涉合同时，认为目标公司具有资质，不清楚张贤华为何找人挂靠维护资质，可能是张贤华与目标公司商议决定，万龙常州公司仅是居间人，只负责提供签订合同的机会，如何运行不是该公司的义务，其未为目标公司聘过相关人员；如果目标公司不符合资质要求，应由万龙常州公司进行完善以便符合要求，而非由张贤华找人“挂证”；万龙常州公司与帝豪公司就本案事宜并未签订合同，2019年12月23日，帝豪公司提出不愿再变更股权，万龙常州公司即向张贤华退还了100万元；案涉股权转让给创捷公司，万龙常州公司并未参与。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孙正凤向肖权玲转账支付25000元，摘要为“彭丽高级工程师挂靠费”。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10日，银雀公司每月均向孙子雯转账，合计金额32071.7元，摘要均为“网银转账工资”。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银雀公司每月均向盖慧钰转账，合计支付33044.69元，转账摘要均为“网银转账工资”。《南京市企业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全部或部分）缴费清单》显示，孙子雯2019年社保缴费时间为2019年2月至12月，盖慧钰2019年社保缴费时间为2019年3月至12月，银雀公司2019年度每人相同期间内的缴费基数相同。根据《南京市社会保险单位参保缴费证明》，单位名称为银雀公司，2019年2月缴费人数10人，2019年3月至5月缴费人数11人，2019年6月至12月缴费人数12人，经计算，银雀公司2019年2月至12月为孙子雯缴纳社保费用13760.51元，2019年3月至12月为盖慧钰缴纳社保费用12526.23元。又查明，2019年6月21日，乔梅为“帝豪资质变更去北京部里事宜”报销284元，孙正凤于2019年7月11日向乔梅转账支付284元，摘要为“报销”。2019年10月9日，乔梅、张贤华为“八度中国展览馆送资质材料、设计甲级资料送住建部”报销2012元，八度空间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乔梅转账2012元，摘要为“网银转账报销”。2019年10月16日，乔梅为“办理设计资质打证（帝豪资质打证）”报销1248元，八度空间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向乔梅转账1248元，摘要为“网银转账报销”。2019年11月4日，乔梅为“送设计资质、八度中国展览馆资质原件审核”报销1416元，八度空间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乔梅转账1416元，摘要为“网银转账报销”。2019年11月29日，乔梅为“设计资质北京送资料（帝豪变更银雀）”报销1930元，八度空间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向乔梅转账193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报销”。2019年12月17日，乔梅为“北京拿设计甲级资质”报销965元，八度空间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乔梅转账965元，摘要为“网银转账报销”。再查明，张贤华于2020年1月20日具状起诉，民事起诉状所载赔偿损失诉请金额为549911.29元，后当庭变更此项诉请为572010.39元，另民事起诉状及庭审笔录所载诉请均包括担保费。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保全担保费在二审中处理。张贤华一审庭后书面明确，担保费为2000元，572010.39元损失构成为：1.资质维护费用403055.66元（徐莹等挂靠费62000元、杨亚军等挂靠费27000元、盖慧钰挂靠费5000元、彭丽挂靠费25000元、李一妍等挂靠费17500元、张柏强就业证200元、杨亚军等挂靠延续费2万元、孙子雯及挂靠人员保险费181239.27元、孙子雯2019年2月至12月工资32071.7元、盖慧钰2019年4月至12月工资33044.69元）；2.银雀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费100元；3.乔梅办理银雀公司资质差旅费5933元；4.乔梅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工资、社保费83653.46元；5.资质维护费用的利息24183.34元（以403055.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一年）；6.已退款100万元的利息33041.1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7.未退款30万元的暂计利息22043.84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2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上述标准继续计算）。2020年1月18日，张贤华与苏信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张贤华与万龙常州公司合同纠纷案向一审法院诉讼财产保全，张贤华委托苏信公司提供财产保全担保，担保费为2000元，于该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交纳。担保方式为由苏信公司委托第三方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张贤华申请保全的法院出具担保函。同日，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一份，载明财产保全申请人为张贤华，被申请人为万龙常州公司，保险金额87万元。2020年1月19日，苏信公司向张贤华开具担保服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000元。张贤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署名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申请保全万龙常州公司价值87万元的财产。以上事实有南京银行（玄武支行）借记通知、南京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贷记）、《南京市企业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全部或部分）缴费清单》《南京市社会保险单位参保缴费证明》、费用报销审批单、旅差费报销单、发票、车票、民事起诉状、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书面代理意见、《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保单保函、财产保全申请书、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庭审笔录等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龙常州公司应否赔偿张贤华为维护、办理资质所支出的费用及利息，如应赔偿，金额如何认定；2.万龙常州公司应否承担已退还的100万元及尚未退还的30万元的利息损失；3.万龙常州公司应否承担保全担保费。关于争议焦点1，就资质维护费用403055.66元，张贤华一审中提交的费用统计明细表记载均为挂靠费，二审中陈述该费用包含部分聘用人员工资、社保费，并非全部为挂靠费用。本院认为，关于孙子雯、盖慧钰的工资、社保费，张贤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南京市企业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全部或部分）缴费清单》《南京市社会保险单位参保缴费证明》等足以证明，其为维护银雀公司资质证书支出二人工资、社保费合计91403.13元（32071.7元+13760.51元+33044.69元+12526.23元）。虽然《公司收购服务协议》约定收购目标公司所需公司人员费用由张贤华承担，但同时约定万龙常州公司负有确保目标公司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企业需要的全部人员资质，而在实际履行中，万龙常州公司并未履行该项义务，张贤华支出上述费用后，因万龙常州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此费用系张贤华因此所受损失，其主张万龙常州公司予以赔偿，符合《公司收购服务协议》第6.2条“如因乙方不能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内容，乙方……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质维护费用中挂靠人员的挂靠费及社保费，均系租借他人职称证书即“挂证”所发生，属于违法违规支出，张贤华主张万龙常州公司予以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贤华主张支付给彭丽的25000元是工资，与其提交的孙正凤向肖权玲转账支付25000元时备注的摘要“彭丽高级工程师挂靠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办理资质的差旅费5933元。经审查，张贤华提交的证据中，2019年6月21日、10月16日、11月29日、12月17日旅差费报销单所载出差事由分别为“帝豪资质变更去北京部里事宜”“办理设计资质打证（帝豪资质打证）”“设计资质北京送资料（帝豪变更银雀）”“北京拿设计甲级资质”，金额合计4427元（284元+1248元+1930元+965元），均系为履行案涉合同的支出，张贤华主张万龙常州公司予以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0月9日、11月4日旅差费报销单载明出差事由为“八度中国展览馆送资质材料、设计甲级资料送住建部”“送设计资质、八度中国展览馆资质原件审核”，金额合计3428元（2012元+1416元），并非全部为履行案涉合同而产生，本院认定万龙常州公司按50%即1714元予以赔偿。综上，万龙常州公司应赔偿张贤华为办理资质的差旅费合计6141元（4427元+1714元），张贤华主张为593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乔梅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工资、社保费83653.46元。虽然乔梅为办理案涉资质证书六次往返南京、北京，但其是南京代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并非专门为案涉资质证书办理而聘用，且相应差旅费本院已予以支持，故张贤华主张万龙常州公司承担乔梅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社保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贤华提交证据中所涉快递费、电话费、招待费等，均不在张贤华诉讼请求范围内，本案中不予理涉。张贤华另主张万龙常州公司支付资质维护费用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赔偿损失是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目的在于弥补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行为所受损失，对于赔偿损失再行计付利息，不当加重了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张贤华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张贤华主张的其为维护、办理资质所支出的费用97336.13元（人员工资、社保91403.13元+差旅费5933元），具有事实根据，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费用及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公司收购服务协议》第6.2条约定，如因乙方不能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内容，乙方无条件、无息退还甲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万龙常州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告知张贤华案涉股权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于当日向张贤华退回了100万元，因无证据证明万龙常州公司在2019年12月23日之前即知晓股权无法变更而未告知张贤华，且该100万元系张贤华在付款条件（乙方协助甲方完成股权变更及资质转让手续后）尚未成就时支付，故张贤华主张万龙常州公司支付100万元自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与上述约定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0万元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万龙常州公司不能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应无条件、无息退还张贤华支付的所有费用。案涉合同因万龙常州公司未完成约定内容而无法履行，双方并未就该公司应归还费用的期限作出约定，则其应在合理期限内无息归还该30万元。万龙常州公司至今未予归还30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张贤华于2019年12月23日经万龙常州公司告知而知晓股权无法变更，于2020年1月20日具状起诉，本院认定万龙常州公司应于2020年1月20日起计付30万元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张贤华主张30万元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22日起算，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张贤华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张贤华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及保单保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为本案保全担保事宜支付了2000元保全担保费，此系合法合理支出，属于张贤华因万龙常州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所致损失，张贤华主张万龙常州公司予以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万龙常州公司应向张贤华退还30万元预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赔偿张贤华人员工资、社保费及差旅费97336.13元，银雀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费10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合计99436.13元。张贤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张贤华二审中对诉讼请求作进一步解释并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张贤华一审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应据此计算，并按双方当事人胜败诉金额的比例予以分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贤华合同价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贤华99436.13元；三、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张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0元减半收取6270元、保全费4870元，合计11140元，由万龙常州公司负担5302元、张贤华负担5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9元，由万龙常州公司负担1913元、张贤华负担7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