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茂全，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庭，安徽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林，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卿，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曹老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润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大桥路润都壹品售楼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MA2MTEF45G。法定代表人：韩贤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海亮华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82083965C。法定代表人：丁年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士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超，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志军，男，1983年5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五河县。原审被告：孙兆准，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上诉人郭茂全因与被上诉人陈道林、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安徽润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都公司）、原审被告赵志军、孙兆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茂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驳回陈道林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证明》合法有效并作为判决依据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证明不是结算单，不是欠条；证明上明确写明由合伙人赵志军签字认定；证明是在陈道林和其妻子大吵大闹下不得已写下的，不写不让出门；对每一平方是21.5元还是25元有争议，在此之前有郭茂全和赵志军共同出具的欠款也只是39万元与49万元也不相符。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郭茂全和赵志军、孙兆准三人合伙承包工程，承包合同三个合伙人签字。赵志军、孙兆准均认可。陈道林也认可是合伙承包，而且有郭茂全和赵志军写给陈道林39万元工程款条子。因此，三人合伙承包也成为定论。那么，如果欠陈道林工程款那也只能是合伙人共同欠款，不是郭茂全个人的欠款，不应该由郭茂全一个人来承担合伙债务。3.陈道林与万达公司、润都公司相关工程款没有全部付清，两公司仍欠除木工费用之外的其他工程款，该木工费用即是陈道林的诉请事项，该费用已经由陈道林领取，由万达公司、润都公司支付。对于陈道林在工地租用相关房屋的租金7400元、其他清尾费用、杂工费用、泥工等费用均应由陈道林支付，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三人为其垫付了费用，上述垫付费用应当予以扣除。陈道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判决郭茂全赔偿陈道林工程款4982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郭茂全认可498200元欠条是其本人书写，但其辩称书写的是证明不是欠条，但该证明确实为欠条，证明写明了工程地点和欠款金额、欠款事由等，具备欠条的形式要件，因此对拖欠的工程款郭茂全应及时支付。郭茂全称证明是在陈道林妻子大吵大闹下，不得已写下的、不写不让出门等，均不是拒付的理由。郭茂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书写欠付工程款证明的法律后果，如果是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那么安全以后应及时报警，陈道林未诉讼郭茂全不讲是胁迫，通过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郭茂全以受胁迫为由拒付工程款，同时也未提供受胁迫的证据。2.关于合伙问题，合伙是对内，对外并无影响陈道林向合伙人中的任一人主张权利，如果郭茂全有证据证明与志军、孙兆准是合伙，那郭茂全在向陈道林支付完工程款后向其他合伙人行使内部追偿权。郭茂全在上诉中遗漏其余两名合伙人，其明知其他两名合伙人要承担责任，在上诉时未把两名合伙人列入，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万达公司辩称，1.万达公司与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三人签订的瓦工清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而且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并进行了清算，支付了工程款，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2.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三人是合伙关系，并推荐郭茂全作为合伙负责人，因此，在涉案工程中郭茂全所签字认可的应代表的三人。3.一审法院认定郭茂全、孙兆准、润都公司、万达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款已结清。而且郭茂全、孙兆准在工程量结清承诺书上已经签字加捺手印，当庭均已认可。因此一审判决万达公司不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孙兆准辩称，对郭茂全上诉请求无异议。润达公司、赵志军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供答辩状及证据材料。陈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万达公司、润都公司支付工程款498200元，利息4982元(利息以498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12月3日暂计算至2020年2月3日，以后的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继续计算)，本息合计503182元；2.判令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万达公司、润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润都公司与万达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润都公司将其部分工程承包给万达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7月11日，万达公司将其承包的润都公司的工程发包给孙兆准、赵志军、郭茂全。郭茂全又将所承包的10#、11#的木工及车库工程以清包的方式分包给原告，郭茂全与陈道林之间未签订合同，陈道林按照郭茂全的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8月竣工交付业主使用。2020年1月22日，万达公司与孙兆准、赵志军、郭茂全之间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19年12月3日，郭茂全给陈道林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载明：中央广场陈道林10#、11#楼工程款498200元，质保金未扣，特立此据，由赵志军签字领款为准，证明人：郭茂全，2019年12月3日。该笔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万达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孙兆准、赵志军、郭茂全，郭茂全又以清包的方式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道林，为此，万达公司与孙兆准、赵志军、郭茂全及郭茂全与陈道林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经陈道林实际施工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涉案工程系郭茂全清包给陈道林进行施工，郭茂全给陈道林出具欠工程余款的证明，孙兆准、赵志军未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且孙怀准庭审中亦不予认可，赵志军也未到庭质证，因此该证明只对郭茂全产生法律效力，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郭茂全个人承担，故陈道林要求孙兆准、赵志军、郭茂全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予支持，该工程款应当由郭茂全支付。陈道林要求郭茂全应自出具结算证明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郭茂全、孙兆准、万达公司、润都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款已结清，且陈道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润都公司、万达公司尚欠涉案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因此，陈道林要求润都公司、万达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茂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道林工程款498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陈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2元，减半收取4416元，由郭茂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郭茂全提交如下证据：1.承诺书（复印件），证明陈道林诉争的款项已经结清，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与两公司仍有工程款未结清。2.领款条、欠条、陈道林身份证复印件（均为复印件），证明陈道林相关费用已经由郭茂全垫付。陈道林质证意见：证据1达不到郭茂全的证明目的，该承诺书中陈道林没有签字且无法证明陈道林已经收到相关款项；证据2的领款条与陈道林无关，欠条上是陈道林的签字，但是相关款项已经扣除。万达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万达公司、润都公司已经结清木工所有款项，陈道林诉请的木工费用与两公司没有关系，证据2与万达公司、润都公司没有关联性，属于三合伙人与陈道林之间的争议。孙兆准对证据1、2均无异议。万达公司提交孙兆准的承诺书一份，证明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三合伙人与万达公司的所有款项均已结清。郭茂全质证意见：对孙兆准的签名没有异议，对承诺内容、相关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等事实有异议。承诺书与工程量结清承诺书、相关工程款的数字不一样，且孙兆准签订该份承诺书完全是为了向公安机关报案所书写的。郭茂全对全部工程款已经付清有异议，且2020.7.11的承诺书与郭茂全提供的2020.7.10的承诺书内容相互矛盾。陈道林质证意见：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承诺书不能证明拖欠的款项已经付清，如果该公司对工程款已经付清或已支付完毕，应当向法庭提供支付或转款的凭证，不能仅从一份承诺书证明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孙兆准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郭茂全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明万达公司、润都公司已经结清木工所有款项，但不能证明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与两公司仍有工程款未结清；对证据2欠条内容为房屋租金，与案涉工程款无关联性，该证据达不到郭茂全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郭茂全对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郭茂全又将所承包的10#、11#的木工及车库工程以清包的方式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郭茂全的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20年1月22日，万达公司与孙兆准、赵志军、郭茂全之间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该笔工程款未支付”有异议，认为是赵志军将涉案项目发包给陈道林，郭茂全与孙兆准认可该发包，陈道林按照三合伙人及两公司的要求施工，除陈道林诉请的木工费用已经结清，其他费用尚未与万达公司、润都公司结算，对其余查明事实无异议。陈道林、万达公司、孙兆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郭茂全是否应向陈道林支付498200元工程款；2.本案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郭茂全对案涉工程由陈道林施工无异议。1.关于工程款数额，郭茂全上诉称对于工程单价与陈道林有争议，并非25元/平方米，而是21.5元/平方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茂全未能提供关于陈道林施工项目工程总价及单价的证明材料，其于2019年12月3日向陈道林出具中央广场陈道林10#、11#楼498200元工程款的证明，应视为对陈道林施工工程款的确认。关于其称证明是在陈道林吵闹下不得已书写的，工程款数额应由赵志军签字认定，其在出具证明后并未与赵志军核算重新确认陈道林工程款数额，也未申请撤销该证明，故该证明对郭茂全仍有效。关于7400元房屋租金，因与案涉工程款无关联性，故对郭茂全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清尾费用、杂工费用、泥工等费用，郭茂全未提供为陈道林垫付的证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万达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向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结清，故郭茂全应向陈道林支付498200元工程款。2.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陈道林持郭茂全出具的欠款凭证向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判决由郭茂全负担后未提起上诉，服从一审判决。虽案涉工程系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合伙承建，但郭茂全辩称的其他合伙人应同共担债务的主张不能抵销郭茂全应向陈道林偿还债务的责任。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定三合伙人对承建该工程债务是如何约定，赵志军、孙兆准对郭茂全出具的498200元工程款证明均不予认可，无法确定案涉498200元工程款是否属合伙债务，郭茂全、赵志军、孙兆准三人合伙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郭茂全可向赵志军、孙兆准另案主张。故一审法院判令郭茂全给付498200元工程款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郭茂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3元，由郭茂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荣子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