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丹，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行，浙江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浙江半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原审被告：方赵龙，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淼辉，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丹因与被上诉人李巧、原审被告方赵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1、李巧系方赵龙的嫡表妹。上诉人与方赵龙原为夫妻关系，已于2019年12月判决离婚。一审立案时，被上诉人未提交借条，反而提交了按正常途径不可能取得的上诉人与方赵龙的离婚判决书，之后通过微法院才提交二份借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实际系因离婚引起的纠纷，方赵龙借被上诉人之名提起虚假诉讼，这一背景事实请二审予以充分重视。2、借条的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虽然持有案涉款项的交付凭证，但并不能明确是借款性质，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当时的“借款合意”，如短信、微信。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借贷关系不当。3、在上诉人与方赵龙的离婚诉讼案中，确实提出过由方赵龙向上诉人支付房屋补偿款的方案，但因方赵龙不同意，在调解当日即2019年9月20日就明确否认了该方案。之后，双方均各自对外联系出售房屋，并在10月10日共同与买受方签订购房合同和收取定金，故不存在方赵龙于10月1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支付上诉人房屋补偿款的可能。即使方赵龙确实因此向被上诉人借入款项，其完全应该在房屋确定出售之后，在款项查封之前及时返还或归还该笔实际不再使用的款项。4、本案一审认定借贷关系的依据，与生效的(2019)浙0602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节事实认定(该判决书第7页)的依据基本一致，但两判决做出了不一致的事实认定。二、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1、案涉款项系上诉人与方赵龙离婚诉讼期间发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更无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上诉人徐丹并未参与借款事宜的洽谈，也并未直接收到款项，即使本案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合同双方也是被上诉人与方赵龙，上诉人徐丹并非借款相对人。归还借款本金的义务也应由方赵龙承担。如果方赵龙认为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在其实际承担后，以离婚后财产分割为由另行主张。 李巧辩称,起诉的时候确实没有将借条带去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受理的时候我已提出是有借条的，后来在微法院上进行了提交。3万元的借条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就已经提交了，20万系因支付房屋补偿款所需的借款，不存在上诉人所认为的虚假诉讼。 方赵龙述称，一、借贷关系明确。3万元是经营灯具店所需向上诉人所借。20万是在离婚判决中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平均分配的财产。二、上诉人主张在9月20日已经否定房屋补偿的方案与事实严重不符。离婚案件在2019年10月15日第二次庭审开始之前，一审法官还就房屋补偿款调解方案询问过双方，因上诉人要求120万元补偿款致调解无果后才开始庭审。三、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原审被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四、案涉款项已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徐丹、方赵龙偿还所欠借款2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方赵龙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表妹李巧借到3万元，用于投资经营灯具店。同时上述借条借款人处盖有诸暨市兆龙建材经营部印章。同日，李巧将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方赵龙。 2019年10月10日，方赵龙又向李巧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徐丹离婚房屋分割补偿款。同日，李巧将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方赵龙。 现李巧以上述款项系方赵龙借款同时系方赵龙和徐丹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法院起诉。 另查明，方赵龙与徐丹曾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丹曾于2018年起诉离婚，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做出判决驳回徐丹的诉讼请求。后徐丹又于2019年8月6日再次起诉离婚，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做出判决离婚并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李巧与方赵龙之间的借贷关系由李巧提供的证据所证实，且该借贷关系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之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理应按约全面履行。现李巧已按约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方赵龙未能按时归还本金，显属违约，故对李巧起诉要求方赵龙归还借款本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案涉借款是否系方赵龙、徐丹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巧、方赵龙均主张案涉款项23万元系方赵龙和徐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徐丹认为案涉款项23万元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的出具时间虽在方赵龙、徐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但仅有方赵龙的签名。李巧作为债权人主张方赵龙一方所负债务为方赵龙、徐丹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就该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20万元的问题，根据李巧提供的个人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9年10月10日将20万元转存到方赵龙尾号751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后该银行卡于10月21日被越城法院冻结20万元，从上述款项流向情况可以确定李巧主张的20万元即是被越城区人民法院所冻结的20万元。该院认为，该20万元系李巧出借给方赵龙，且又被越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为徐丹和方赵龙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该20万元理应作为徐丹、方赵龙的夫妻共同债务向李巧全部归还。特别指出，李巧和方赵龙声称该20万元的借款目的系用于支付房屋补偿款，并提供借条原件用于证明，可该借条出具时徐丹和方赵龙处于离婚诉讼阶段，且款项之后亦未实际用于房屋补偿款，故徐丹对于案涉款项是否系借款提出一定怀疑。现虽对于借款目的无法核实，但该20万元由李巧交付给方赵龙并出具相关借条确系不争事实。在徐丹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推翻借条效力的情况下，该院仍以借贷关系进行处理。关于3万元的问题，李巧和方赵龙均认为是用于投资经营灯具店，但都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陈述，即便用于经营灯具店，方赵龙也已在之前离婚纠纷审判笔录和质证意见中表示灯具店为其个人经营，故该3万元不应被认定徐丹和方赵龙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方赵龙、徐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李巧借款本金20万元；二、方赵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李巧借款本金3万元；三、驳回李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方赵龙负担450元，由方赵龙、徐丹共同负担4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万元的款项性质问题，结合上诉人徐丹与原审被告方赵龙当时正离婚诉讼并涉及财产分割等事实，方赵龙因与上诉人分割财产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可予以认定。关于该20万元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李巧提供的个人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9年10月10日将20万元转存到方赵龙银行卡中，后越城区人民法院于10月21日冻结20万元，从款项流向及时间等要素分析，越城区人民法院冻结的20万元即为李巧向方赵龙汇付的20万元。该20万元款项，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离婚诉讼中，已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本案中上诉人应当与原审被告共同向上诉人归还该20万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徐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靓 审 判 员  徐燕飞 审 判 员  黄叶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胡恬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