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枝，女，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内蒙古融兴（土默特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清秀，女，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英，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林枝因与被上诉人孙清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12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林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被上诉人孙清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清秀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清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孙清秀在一审诉讼时主张的是土地互换，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相应证据，所谓土地互换的事实不存在，故孙清秀的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二、孙清秀对本案诉争的土地没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无权主张。本案争议的土地“村北八十亩地（中窑子地2.5亩）”,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太平村委会（以下简称太平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并没有与李林枝或孙清秀其中任何一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方与发包方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即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该土地权属仍属于太平村委会集体所有，孙清秀对案涉土地不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无权请求返还征地补偿款。农村土地承包应具备承包合同、土地台账、经营权证。在两次庭审中孙清秀上列三种有效证据均未提供，属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清秀的一审诉讼请求。孙清秀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未采用孙清秀关于互换土地的证据；二、太平村委会出具《证明》并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认可案涉土地在一轮承包时，曾由户主李正元（已故）承包并延续到二轮土地承包，故孙清秀享有与李林枝同等的承包经营权，有权请求李林枝返还其多获得的征地补偿款11.25万元；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孙清秀属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应当享有案涉土地征地补偿款的相应份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清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林枝返还22.5万元征地补偿款，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林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孙清秀与李林枝是姑嫂关系。李正元共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女李林鲜、长子李补全、次子李文全、次女李林枝，孙清秀是李正元长子李补全媳妇，李君华是李补全与孙清秀的儿子。（二）李正元在××旗一轮土地承包的时候，是以大户的形式承包的，当时户内包括李正元夫妇及四个子女。但到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就剥离开了，分三种情况：一是李正元夫妇和李林枝三人在一个户；二是孙清秀、李君华二人在一个户（注：李补全已故）；三是李林鲜、李文全从太平村迁出转为市民。二轮土地承包的情况为：李正元夫妇和李林枝三人的户内以2亩／人的标准，以李正元为户主，承包到太平村瓦窑卜子地6亩；孙清秀、李君华二人的户内以2亩／人的标准，以孙清秀为户主，承包到太平村南河子地4亩（但实际只有1.5亩）；李林鲜、李文全从太平村迁出转为市民后，无权参与太平村土地承包。（三）本案争议的太平村北八十亩地（中窑子地）2.5亩，该地块是李正元在一轮土地承包时就一直耕种，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因李正元夫妇和李林枝的户和孙清秀、李君华的户都已承包了地，太平村北八十亩地（中窑子地）是村内富余出的地，后来李正元找到太平村委会说想继续耕种，村内就默许其继续耕种未予收回。实际上该地块由李正元夫妇和李林枝的户和孙清秀、李君华的户两户共同继续耕种，但该地亦没有登记在台账上。2011年，该地块以9万元／亩被征收，共发放22.5万元征地补偿款，该款已被李林枝领取，李林枝在领款的同时已在《土左旗察素齐镇太平村委会、呼和浩特市玺圆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转让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李林枝将本应归李正元夫妇和李林枝户和孙清秀、李君华户两户共同耕种的太平村北八十亩地（中窑子地）2.5亩的征地补偿款22.5万元一人领取，并否认该事实，属于孙清秀、李君华户的11.25万元已构成不当得利，给孙清秀、李君华造成损失，李林枝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孙清秀、李君华。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知李君华以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参加诉讼，但李君华书面向原审法院明确放弃该项权利，并称如果李林枝构成对孙清秀、李君华的不当得利，返还款项可以判归孙清秀一人，一审法院予以同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李林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清秀返还不当得利款11.25万元。案件受理费4675元，减半收取2337.5元，由李林枝负担1168.75元，由孙清秀负担116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林枝提交一组新证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补偿款发放表、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拟证明孙清秀已于2017年5月4日领取了3.2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共计76万元，2017年经人民法院调解又获得了6万元土地补偿款，如再享有诉争的2.5亩土地补偿款，显然超出了承包经营权益的范围，故孙清秀不应享有诉争土地的补偿款。孙清秀对李林枝提交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的土地与案涉土地没有关联性，孙清秀虽为领款人，但领取的是另一块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对李林枝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中的土地非案涉土地，故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有如下要件：一是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二是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三是取得的利益与另一方受到的损失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李林枝与孙清秀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引发纠纷，李林枝主张孙清秀对案涉土地没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应获得征地补偿款。根据太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对太平村委会主任温二铁、书记云志胜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太平村委会认可案涉土地虽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该土地在一轮土地承包时由户主李正元（户内包括李正元夫妇及四个子女）承包耕种，在二轮土地承包时由孙清秀一户（孙清秀、李君华）和李林枝一户（李正元夫妇、李林枝）共同耕种，故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应由两户共同分配。现李林枝取得全部征地补偿款后，未将属于孙清秀一户的征地补偿款予以返还，使得孙清秀一户受到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李林枝向孙清秀返还11.25万元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林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李林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马国民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记员 杜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