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边路**大院自编****。法定代表人：蔡清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棣，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睦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龙，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div>负责人：钟银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玲，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良棣、郭建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周良棣110000元；二、被告郭建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周良棣104760.8元；三、被告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判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周良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原告周良棣负担39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负担2436元，由被告郭建龙与被告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29元。上诉人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电动车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电动车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果不当。(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提请投保人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充分注意，并对该条款予以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其它证据的情况下，就此认定保险公司就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二)针对网约出租车而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于格式合同提供方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无效条款。就本案而言，保险公司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违反了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应当属于无效条款，不应据此条款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电动车公司与郭建龙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时没有对郭建龙是否具备驾驶网约车资格进行审核，电动车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也并未规定网约车辆出租企业在出租车辆时需要对车辆将来的驾驶人员是否具有网约出租车从业资格证进行审查。且《汽车租赁合同》是由网约车平台公司提供并要求必须使用的合同版本，车辆出租方及承租方对合同条款均不能改动，这是网约车平台公司为确保入网车辆符合上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要求采取的管理措施，也是平台公司履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管理责任的一种表现。在这过程中电动车公司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电动车公司存在过错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郭建龙是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对该起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电动车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该起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过保险范围的，由郭建龙承担。被上诉人周良棣辩称：交通事故造成周良棣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外的，应由郭建龙和电动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电动车公司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上诉主张予以同意。被上诉人郭建龙辩称：对于周良棣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和电动车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无误，请二审法院驳回电动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相符。另查，二审期间，电动车公司为证明该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免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电动车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芳村支公司签订的《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V7.1.2）》。该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本协议对电动车公司在该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辆有效，本协议与所投保的机动车保险合同有抵触时，与本协议为准。第十五条约定，电动车公司名下车辆出险时，司机暂无法提供网约车从业资格证的，该保险公司予以正常赔付。但电动车公司整体赔付率需控制在60%（剔除偶发大案影响因素）以内，如超过60%，赔案双方另行协商处理。该协议的“签章”的“甲方”处盖有电动车公司的印章（签署的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乙方”处盖有该保险公司的印章（签署的日期是空白）。对此，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电动车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签订的《车辆保险VIP客户服务协议》和由保险公司打印的《三年赔付率查询（单表）》。其中《车辆保险VIP客户服务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本协议对电动车公司在该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辆有效，本协议与所投保的机动车保险合同有差异时，与本协议为准。第二十五条约定，电动车公司名下车辆从事营运时出险，但电动车公司司机暂无法提供网约车从业资格证的，该保险公司予以正常赔付。该协议的“签章”的“甲方”处盖有电动车公司的印章和签署人的签名（签署的日期为空白），“乙方”处盖有该保险公司的印章和签署人的签名（签署的日期是空白）。《三年赔付率查询（单表）》载明了电动车公司在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保险公司的“已决赔付率”为“0.67”。随后，保险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书面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称：“经与有关业务部门核实，认可我司与被保险人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免从业资格证的协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在二审中，保险公司已经书面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确认保险公司与电动车公司之间存在免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予以正常赔付的协议，根据电动车与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V7.1.2）》《车辆保险VIP客户服务协议》《三年赔付率查询（单表）》，本院予以确认在本起事故发生时，电动车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已经存在免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予以正常赔付的协议。因此，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时郭建龙没有取得广州市网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对于周良棣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156792.46元，根据电动车公司与保险公司的约定，仍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审查一审法院以事故发生时郭建龙没有取得广州市网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根据涉案保险条款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电动车公司与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均未向一审法院陈述电动车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免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予以正常赔付的协议的事实，从而导致一审法院错误作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的判决，因此，电动车公司在二审胜诉部分的一、二审受理费，由保险公司和电动车公司各自负担一半。综上所述，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及郭建龙垫付的52031.66元（47381.66元+4650元），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付周良棣104760.8元（156792.46元-52031.66元）。郭建龙垫付的17031.66元（12381.66元+4650元），由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325号民事判决第一款；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周良棣104760.8元；四、驳回周良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960元，由周良棣负担3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负担3500.5元，由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64.5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395.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负担1197.61元，由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9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