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平，男，194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华，女，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杨建平、张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浙江星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建平、张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浙江星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慧红，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军，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上诉人邵慧红、陈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晔，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英姿，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珈琳，女，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天，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女，194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杨建平、张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邵慧红、陈国军、阎英姿、阎珈琳、夏天、陈平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平、张丽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本金3760万元已获清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的申请执行依据（2015）台黄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的债权标的为本金37500000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前述3750万元的利息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一般债务利息。另据该《解释》第四条，明确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是作为一个整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已清晰列明债务受偿顺序。本案系合同纠纷，应适用该条文的规定。原审判决无视了前述法定受偿顺序，简单以“合同有相对性原则，本案涉及多方当事人”和“上诉人主张按先利后本的分配顺序没有法律依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适用该条的主张，明显是对上述法条适用范围的曲解，于法无据。结合前述法条的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一般债务利息列在主债务之前受偿，主债务列在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之前受偿。（二）根据上诉人受偿的金额可直观计算出生效（2015）台黄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是否已经清偿。1.2016年2月2日，黄岩法院划扣反担保人泰隆银行款项，上诉人收到执行款41643760元，截止同日未履行的本金37500000元、一般债务利息为12276521元，在扣减一般债务利息为12276521元后，余29367239元在本金37500000元中扣除，即余欠本金为8132761元。2.本金8132761元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3日算至2019年11月18日（椒江法院分配方案制定之日）的一般债务利息为7400812元。3.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收到第二笔执行款268700元，7400812元一268700元=7132112元（第二笔执行款268700元作为清偿利息）。4.2019年6月14日，上诉人收到第三笔执行款1028756.7元，7132112元-1028756.7元=6103355.3元（第三笔执行款1028756.7元作为清偿利息）。5.8132761元（本）+6103355.3元（一般债务利息）=14236116.3（本息）即截至2019年11月28日，尚欠本息合计为14236116.3元。综上，上诉人未获清偿的本金813276元和一般债务利息6103355.3元（暂算至2019年11月18日）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本金37600000元已获清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否定黄岩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函》及附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因上诉人所享有的涉案债权未得到全部清偿，故黄岩法院发函给椒江法院，申请参与此次椒江法院对邵慧红、陈国军执行款的分配。原审判决书所列原告证据三中所称的“执行款清单”实际系“履行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是黄岩法院致椒江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函》的附件，是《申请参与分配函》的组成部分。该情况说明已明确上诉人未执行到位债权包括本金813.2248万元及计算至执行款缴纳之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利息，律师费10万元。（二）该《情况说明》已明确载明了上诉人三次执行款受偿的具体金额和款项性质，即已非常明确的载明了本金受偿部分和利息受偿部分，故不存在原审判决认为的“不能证明第一笔执行款的本息确为两原告所主张的数额，也不能证明第二笔、第三笔的执行款均为利息”（一审判决书P9，第9-10行）的事实。（三）黄岩法院的三次执行款分配均没有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纳入参与分配的债权金额中。故也不存在原审法院认为的“该利息是否仅是一般债务利息而未包含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也没有明确”（一审判决书P9，倒数第5-6行）的事实。（四）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本金金额较大，债权形成的时间较早（2014年），相应的一般债务利息金额也较大，第二笔、第三笔的执行款均不足以清偿当时的一般债务利息，按先一般债务利息、后本金的清偿顺序，第二笔、第三笔的执行款只清偿一般债务利息实属正常。另外，在之前的执行款分配中律师费债权未受偿是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不能以此否认黄岩法院分配方案的合法性和合理性。综上，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本案事实和没有相反证据证明黄岩法院所作的执行分配方案以及履行情况说明错误的情况下，不予采信黄岩法院致椒江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函》的附件履行情况说明，否定黄岩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还有本金8132248元、一般债务利息、迟延履行利息及律师费10万元未执行到位的事实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否定黄岩法院生效并执行完毕的法律文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岩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5）台黄执民字第3907号《关于被执行人邵慧红、陈国军分配方案》附参与分配表二张，上述分配方案是已经生效，且已经执行完毕的法律文书，本案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尚未执行到的本金和利息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均已收到执行分配款。但在椒江法院的分配中，被上诉人却提出异议，悖于“禁止反言”的重要法律原则。黄岩法院对上诉人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应该约束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作为分配法院对黄岩法院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的法律文书再进行全案审查，并对黄岩法院和西湖法院认可的上诉人本金及利息的性质作了重新认定，超越了其应该审查的范围。并根据自己的内部规定来认定债权人是否有权参与本法院的执行款分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审法院的这种执行程序，不仅会影响已执行法院执行分配结果的稳定性，而且也会影响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威性，造成的严重后果是不同法院之间的执行乱象。四、原判在“本院认为”部分中的观点存在前后严重矛盾。原判首先认为金钱债务包括债务本金和一般债务利息，而不仅仅指本金，因此对被告主张“先本后息”不予采纳，但在此后的论理中实质上采用“先本后息”的分配顺序。五、上诉人的债权于2015年9月15日经法院判决确定，远早于本案其他债权的判决时间。而且，上诉人收到的第一笔执行款4643760元，系第三方提供反担保所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对此笔款项本身就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黄岩法院以先一般债务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简单地将上诉人已受偿的金额累加后与债权本金进行比较，再以其内部规定认定上诉人不能参与本次邵慧红、陈国军执行款分配，对上诉人有违公平。 邵慧红、陈国军答辩称，一、我国法院在执行阶段对于执行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或涉及多方申请人的，执行分配的惯例都是先本后息，具体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在2014年8月1日之后，民事执行程序是按照先本后息原则，上诉人所称合同法的先息后本只适用于债权债务的正常履行阶段。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再根据两上诉人与万邦公司的借款合同，3750万元借款的借期为半年，借期届满后产生的利息属于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理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适用“先本后息”的执行分配方法。因此，上诉人领取的执行款足以覆盖3750万元本金及剩余借期利息。三、上诉人提供的西湖区法院分配方案也可以看出，该法院也是采取先本后息的分配方式。至于上诉人能以本金8489507元参与分配，那是由于西湖法院不了解本案基础判决及执行情况，在未知的情况下按照黄岩法院的函件让上诉人参与分配。否则，西湖法院不会让上诉人参与分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阎英姿、阎珈琳、夏天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本金3750万元已经在2016年2月2日黄岩法院执行款41643760元中得到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民间借贷案件到了执行环节，在2014年8月1日后按照的是“先本后息”原则。西湖法院、椒江法院、临海法院以及温岭法院在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有多名债权人的情况下，以先还本金的执行分配原则是完全符合上述规定，最高院也有相应标杆案例。另，上诉人所提的合同法在执行环节用法不当。二、相比上诉人114%的得偿率，三答辩人得偿率仅为13.4%，显失公平。上诉人在三次执行分配中获得利息，而答辩人只收回13%本金。三、椒江法院执行部门作出的分配方案合理合法，原判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并以社会安定团结为基础作出的判决是公平公正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平未作答辩。 杨建平、张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院《被执行人邵慧红、陈国军执行款分配表》所公示的执行分配方案，确认两原告尚有借款本金8132248元、一般债务利息6102888.98元（暂算至2019年11月17日）、律师费10万元参与此次执行款的分配，并以先利息后本金的清偿顺序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庭审中，两原告将一般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一般债务利息6055609.98元参与此次分配，其他请求事项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杨建平、张丽华与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邵为军、邵慧红、陈国军、项冬莲、杭州元亨电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黄岩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台黄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判令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两原告借款37500000元并支付按不同本金不同时期起算月利率按2%计算的分段利息，同时赔偿两原告因该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邵慧红、陈国军对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邵为军、项冬莲、杭州元亨电脑有限公司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两原告负担3040元，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邵慧红、陈国军等共同负担256235元。该判决生效后，两原告申请执行，黄岩法院受理后为3907号案件。2016年2月17日，两原告从黄岩法院受偿41643760元，此后又分别受偿105000元、163700元，2019年4月再次受偿1028756元，2020年1月又受偿47279元，上述五次共受偿42988498元。二、被告阎英姿与邵慧红、邵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浙1002民初9353号民事判决，判令邵慧红返还给阎英姿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前期利息30000元及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邵为军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邵慧红、邵为军负担。三、被告阎珈琳与邵慧红、邵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台椒商初字第3230号民事判决，判令邵慧红返还给阎珈琳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该款前期利息6000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邵为军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08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由邵慧红、邵为军负担。四、被告夏天与邵慧红、邵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浙1002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判令邵慧红返还给夏天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前期利息3000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邵为军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565元（已减半），由邵慧红、邵为军负担。五、被告陈平与邵为军、陈国军、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临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浙1082民初9814号民事判决，判令邵为军返还给陈平借款8500000元并支付该款前期利息5780000元及自2016年11月15日起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的利息，陈国军、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7480元，由邵为军负担，陈国军、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在该院于2019年11月18日制作的《被执行人邵慧红、陈国军执行款分配表》中，列原告杨建平、张丽华的执行标的为“0”，列阎英姿的执行标的为864887.43元，列阎珈琳的执行标的为1670569.23元，列夏天的执行标的为865114.43元，列陈平的执行标的为8500000元。表中所列各执行标的均为参与分配的各债权人的本金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中的金钱债务，包括债务本金和一般债务利息，而不仅仅指本金，因此，被告邵慧红、陈国军、阎珈琳根据该条规定主张应按“先本后利”分配顺序进行分配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邵慧红、陈国军主张当事人约定的借款期届满后所产生的一般债务利息属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才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符，故该院对该意见也不予采纳。原告杨建平、张丽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按“先利后本”的分配顺序进行分配，因合同有相对性原则，而本案分配涉及多方当事人多方法律关系，故该院对两原告的该主张也不予支持。在法律对本金债权和一般债务利息没有规定按“先本后利”还是“先利后本”抑或“本利并行”的分配原则下，法院基于公平保护各债权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有权决定采取何种分配顺序。2011年8月9日，该院即明确规定“在具体分配时，不能全额受偿的，对各申请人的标的均以本金为基数进行核算”，在此后多年的实施中，这一规定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本案中，两原告的本金债权是借款本金3750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而两原告已实际受偿42988498元，受偿额已超过本金债权。两原告提供的黄岩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制作的《关于被执行人邵慧红执行案件分配方案表》，证明受偿金额中有部分一般债务利息，但根据该分配方案表并不能证明“已偿付”的29110493.33元中含有多少一般债务利息，且该“已偿付”的金额与两原告此前已实际受偿41912460元（41643760元＋268700元）也不符。即使按两原告提供的执行款清单计算，两原告已受偿本金债权29367752元，分配表中的“申请执行债权金额（本金）”也就不可能是37600000元，除非两原告在此之前受偿的41912460元全部是支付利息，何况两原告主张的受偿利息13620743元（13573464元＋47279元）中是否仅是一般债务利息而未包含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也没有明确。因此，即使将该次分配的1028756元全部认定为一般债务利息，两原告已受偿的42988498元减去1028756元的余额41960742元仍超过本金债权37600000元，该院分配方案中确认两原告的分配“标的”为“0”正确。综上，两原告不能证明尚有本金债权可参与该院此次分配，其主张按“先利后本”的分配顺序也没有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该院的原分配方案应予维持。被告陈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该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建平、张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杨建平、张丽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以下事实： 2019年10月16日，黄岩法院作出（2015）台黄执民字第3907号申请参与分配函（已发至一审法院），所附案件履行情况说明中明确该案执行款到位情况（包括每笔执行款的金额和偿付本息详情）以及未执行到位金额（包括本金813.2248万元及计算至执行款缴纳之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利息，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制作的《被执行人邵慧红、陈国军执行款分配表》“分配说明”第5点载明，本次分配各普通债权根据分配规则按照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先后顺序进行受偿，而（2015）台黄执民字第3907号一案实际到位金额超过本金，则不列入本次分配。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并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就债权本息清偿顺序问题，一审法院与执行法院是存在分歧的，而这也正是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所在。现综合分析如下：（一）黄岩法院作为3907号案件的执行法院，应当对该案执行事务承担相应的法定职责，包括依法确定债权本息清偿顺序、计算确定未执行到位金额等具体执行行为。因此，黄岩法院在（2015）台黄执民字第3907号申请参与分配函中载明未执行到位金额等内容，系正常的履职行为。（二）从《被执行人邵慧红、陈国军执行款分配表》的分配说明第5点看，一审法院并不认同黄岩法院在申请参与分配函中载明的债权本息清偿顺序以及未执行到位金额等，这说明两家法院在相关案件执行中对于确定债权本息清偿顺序等执行事务存在分歧。（三）对于此类分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5条的规定，应当由相关法院先协商、协调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以“3907号案件实际到位金额超过本金”为由，直接否定执行法院确定的未执行到位金额，这种对执行法院具体执行行为进行审查的做法，显然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制作《被执行人邵慧红、陈国军执行款分配表》，存在程序不当，依法应予重作。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 二、由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制作执行款分配方案。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被上诉人邵慧红、陈国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海波 审 判 员 陈 龙 审 判 员 陈文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梁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