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峰，男，1990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磊，男，1983年5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蓉，女，1979年6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丹，女，198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国建，男，1975年1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志毅，男，199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蓉，女，1977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尧东，男，1983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靓，女，1980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风勤，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梅，女，197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军，自然情况同下。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榕，自然情况同下。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军，男，1974年8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榕，女，1978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颖，女，1978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燕，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矿济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国睿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刘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珈颖，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物业服务（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天元中路**德鑫楼**iv>法定代表人：刘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秉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与被上诉人齐颖、矿济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济地产）、五矿物业服务（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物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全额承担十三名上诉人原赔偿金额人民币21933.36元（1827.78元x12=21933.36元）；2、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齐颖在发生污水倒灌时不在南京，其本身亦未尽到对涉案房屋的管理义务，致使损失扩大，故齐颖对污水浸泡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二、被上诉人矿济地产作为开发商对房屋进行了大量硬装，其未能提交通球试验记录等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在交付时管道通畅的证据。故不能排除管道不畅是因开发商精装修时倾倒建筑垃圾所致。三、物业服务企业对其管理区域内的共用设施的安全保障负有进行日常维护和管理义务，被上诉人五矿物业实际未能履行相应的管理义务，其对此次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五矿物业应负主要责任。四、上诉人的装修行为与损害后果没有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进行阳台改造发生在2016年的11月底之前，齐颖家中的发生的污水倒灌事件是在2017年的6月29日，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阳台改造，导致了齐颖家中的卫生间下水管道堵塞，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另外，涉案栋楼单元楼一共有33户，上诉人12户人家是严格的按照物业的管理要求进行登记装修的，还有楼上的其他人家也进行了装修，也应当承担责任。齐颖辩称，齐颖对污水倒灌事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齐颖承担了5%的损失。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是涉案排污管道共同使用人，排污管道中的建筑垃圾产生应当系业主的不当行为造成。因排污管道系公共管道，无法查明具体侵权人，应由实施相关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矿济地产辩称，从事实层面来说，矿济地产仍坚持未实施过侵权行为，矿济地产对于涉案房屋及楼栋的排水管道的设计和施工均符合建筑规范的要求，且矿济地产在涉案楼栋实际交付后未再进行任何的硬装。即便矿济地产未能提交通球试验记录，但在齐颖验收并实际接收涉案房屋至溢水事件发生长达一年多时间，排水管道并未出现任何问题。矿济地产认为排水管道的堵塞是由于齐颖及其楼上邻居在装修或生活过程多种的不当行为造成的。五矿物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五矿物业承担30%的责任，是比较合理的。齐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矿济地产、五矿物业共同赔偿齐颖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6328.5元,。一审庭审中，齐颖变更诉讼请求为：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矿济地产、五矿物业共同承担齐颖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6555.5元，包括：1.进门柜5200元；2.踢脚线2900元；3.家具拆、安装及搬运费2000元；4.地板价格16271元；5.地毯479元；6.窗帘6144元(窗帘实际价格7332元，因有些配件尚且能用，故未要求赔偿)；7.水电气费用467.5元+91元+3元=561.5元；8.甲醛处理费用3000元。总计36555.5元。并要求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矿济地产、五矿物业对齐颖损失承担按份责任，若能确定责任大小则根据责任大小确定责任份额，若不能确定责任大小，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矿济地产、五矿物业共同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由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矿济地产、五矿物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主体身份。2014年5月25日，齐颖与矿济地产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南京市建邺区，五矿物业为崇文金城小区提供前期物业服务。补充协议载明，齐颖所购房屋为装修房，齐颖提供的房屋装修项目包括厨房、卫生间、厅房内的多项硬装修设施。2016年5月13日，矿济地产与齐颖完成房屋入住验收交接手续，后齐颖进行了阳台封闭及软装修。2017年6月29日，齐颖被告知家中漏水，经查看，齐颖家中屋内有较多积水，房间地板、窗帘、地毯等家、地毯等家具被浸泡损毁业与齐颖协商被损毁家具的重新购置并为齐颖进行地面烘干、地板等修、地板等修复措施提供相关建议v>孙俊峰、梁磊、徐亚军和朱蓉、张丹、薛国建、范志毅、张蓉、夏尧东、谢靓、崔风勤、程榕、周春梅分别为齐颖同栋楼上301、501、601、701、901、1101、1701、1801、2101、2201、2601、2701室业主。2016年5月-11月期间，上述业主对其房屋进行部分硬装，包括南北阳台拆除改建、阳台贴砖、阳台封闭、室内部分房间装修改造等。12户业主在进行装修前均按照五矿物业提供的装修流程图进行装修备案，填写《装修备案表》、承诺书等。《装修备案表》表明，在业主提交施工单位营业执照及施工负责人的身份证明，经工程部审核装修方案通过后，办理动工证、出入证，业主进场装修时，物业公司进行监督并收取垃圾清运费，统一清运垃圾，装修结束后，工程部现场验收，出具合格的验收意见。业主签署的承诺书载明：“本人16栋1单元301室因装修需要，现对阳台拆除改建，如因以上事宜造成房屋质量及邻居纠纷问题，均由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崇文金城物业服务中心。”五矿物业提交了污水管道疏通记录表、排污主管网月度检查记录表及南京市普通住宅物业服务等级标准之三类标准，用于证明五矿物业在2017年5月25日、2017年7月26日对案涉楼栋污水管道进行疏通。2017年5月至8月期间每月对排污主管网进行检查，完成了物业服务合同中五矿物业的义务。齐颖认为五矿物业并没有履行每月疏通的职责。关于溢水原因。溢水事件发生后，齐颖与五矿物业技术人员现场勘查认定，系该栋负一层管道被黄沙等装修建筑垃圾堵塞造成的齐颖家中主卫生间地漏和马桶向外溢水，齐颖家中水表未动。经孙俊峰等人现场查看，案涉楼栋的卫生间水管与阳台水管在室内为两根单独的管道，与厨房水管在案涉楼栋外负一楼处交汇至一根总污水管，而齐颖发生卫生间溢水事件的管道堵塞点在卫生间管道中，还未与其余管道交汇的地方。齐颖、矿济地产及五矿物业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溢水原因系该栋负一层卫生间管道被黄沙等装修建筑垃圾堵塞造成的事实予以确认。齐颖的各项损失。齐颖主张各项损失共36555.5元，其中进门柜5200元、踢脚线2900元、家具拆、安装及搬运费2000元、地毯47、地毯479元44元、水电气费用561.5元、甲醛处理费用3000元有收据或收条、发票、支付凭证及订货单为证。齐颖主张的地板16271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南京崇文金城一标段C区木地板维修费用汇总表及送货单，该表载明的返潮导致地板发黑更换，地板的价，地板的价格组成为维修单价+垃圾外运费+管理费+税金为387.5元/平米。送货单载明的实木复合地板数量73.96，单价220，金额16271元，备注40件。五矿物业对上述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水电煤气费不是损害发生的直接结果。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矿济地产对齐颖提交的支付凭证、收据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齐颖要求其承担损失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前期物业服务协议、装修备案登记承诺书和登记表、照片、南京崇文金城一楼段的C区木板维修费用汇总表、录音材料文字稿、当事人在一审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造成案涉管道被建筑垃圾堵塞的侵权主体问题；2、五矿物业对此次损害发生是否有过错；3、齐颖对此次损害发生是否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案涉管道被建筑垃圾堵塞的侵权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管道堵塞事件发生前，矿济地产作为开发商对房屋进行了大量硬装，且未能提交通球试验记录等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在交付时管道通畅的证据，齐颖楼上12户业主对阳台等进行部分硬装，装修过程中需要进行泥沙搅拌、清洗工具等工作，均可能出现将水泥、黄沙等建筑垃圾倾倒至卫生间马桶或地漏的情况，仅凭《装修备案表》上记载的内容亦无法排除楼上12户业主装修行为可能造成的损害。现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应由实施相关行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矿济地产及楼上12户业主应对齐颖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五矿物业对此次损害发生是否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物业服务企业对其管理区域内的公共部位、物业共用设施设备负有进行日常维护和管理义务，全体业主共同使用的上下水管道均属于物业共用设施设备之列。本案中，进行硬装的各主体装修时间为2016年11月前，而溢水事件发生在2017年5月，五矿物业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每月为案涉楼栋疏通污水管道的记录表，但实际并未能履行相应的管理义务，对此次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五矿物业抗辩的案涉管道堵塞处系隐蔽工程，物业无法进行日常拆装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五矿物业系专业物业服务机构，对于管道可能发生堵塞的区域应比业主更为熟悉，对共同设施设备进行日常运行和维修养护属于物业公司的合理义务，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齐颖在此次事件中是否存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齐颖作为堵点上游的业主，在房屋交付后，溢水事件发生前也对家中阳台进行封闭等部分硬装，其本身也是造成管道堵塞的可能侵权人之一，故应当减轻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矿济地产、五矿物业的赔偿责任。关于齐颖因此次事件产生的各项损失，在漏水事件发生后，齐颖进行地面烘干、地板、窗、地板复措施及相关家具的重新购置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均为齐颖在此次事件中的实际损失，其中进门柜5200元、踢脚线2900元、家具拆、安装及搬运费2000元、地毯47、地毯479元44元、水电气费用561.5元、甲醛处理费用3000元，均有转账记录及收据、收条或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齐颖主张的地板损失16271元，有送货单及南京崇文金城一楼段的C区木板维修费用汇总表予以佐证，系齐颖必然产生的合理损失，故予以认可。五矿物业辩称的水电燃气费不是本案损害发生的直接结果的抗辩理由，与其前期向齐颖建议烘干地板的行为相矛盾，故不予采纳。关于责任分配比例问题，矿济地产、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对此次溢水事件产生的各项损失的65%承担连带责任，即23761元（36555.5元*0.65），上述主体因无法确认责任大小，对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主体分别承担1827元（23761元/13），五矿物业对齐颖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10966.65元，齐颖自身承担5%的责任，即1827.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矿济地产（南京）有限公司、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孙俊峰、范志毅、朱蓉、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齐颖1827.78元。二、五矿物业服务（南京）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齐颖10966.65元。三、驳回齐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矿济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五矿物业服务（南京）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齐颖楼上12户业主对阳台等进行部分硬装，装修过程中均可能出现将建筑垃圾倾倒至卫生间马桶或地漏的情况，致使溢水事件发生，现无法排除楼上12户业主装修行为可能造成损害，一审法院判决矿济地产及楼上12户业主对齐颖的损失承担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五矿物业、齐颖分别承担30%、5%的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上诉人薛国建、梁磊、张丹、徐亚军（朱蓉）、孙俊峰、范志毅、夏尧东、谢靓、张蓉、程榕、崔风勤、周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旭东审 判 员 马 帅审 判 员 郑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伯庙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