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区嘉浚，男，199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益铭，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晟和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法定代表人：吴壮哉。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丽丽，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月，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区嘉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晟和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9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嘉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晟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晟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等合同资料是区嘉浚在遭受欺诈的情形下订立的，涉嫌套路贷犯罪，属无效合同，理应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能依法查明涉案合同的效力等事实，应予纠正。区嘉浚因受案外人詹宏俊等人诱骗及控制，用父母以区嘉浚名义购置的房屋向蓝蛙金服公司申请8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贷款期为10年。贷款发放后一直由深圳蓝蛙金融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蓝蛙金服）工作人员联系区嘉浚，直至2019年10月，因负担过重，区嘉浚开始无力偿还贷款，当区嘉浚及家人要求与参与人员核实贷款情况时才得知，涉案借款合同的期限是1年，分十二个月归还，明显与协商时不一致。由于区嘉浚签订的合同是空白合同，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以及后面的受让方从来没有将合同给区嘉浚，区嘉浚多次向蓝蛙金服的工作人员索要贷款合同资料原件，但后来蓝蛙金服的工作人员全部无法联系。区嘉浚认为，涉案贷款行为应属套路贷，粤财公司为了达到利润最大化，纵容旗下业务员与中介合作，由中介物色名下有房产又急需用钱的人，以放款快的理由吸引区嘉浚向其借款并收取高息高违约金，一旦区嘉浚出现逾期还款情形，立即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规避，并以其只是受让的债权人不清楚借贷具体情况为由，企图将借款变成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让区嘉浚因缺乏社会经验而上当受骗。（二）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经人民法院依法查明认为涉案借款真实有效，但约定的年利率、逾期违约金超过同类金融机构抵押贷款利率数倍，一旦区嘉浚出现违约，出借人立即频繁转让债权，将经国家银监会许可出借的款项轻易转让给根本无权从事金融许可放贷业务的晟和公司，以规避放贷业务的制度监管。晟和公司不具备经营房贷业务的资质，于法于理不能直接享有国家特许经营业务的利息违约金收益。即使最终认定涉案借款真实，债权转让之后，借款利率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来计算，一审法院直接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定性涉案借款利率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三）涉案抵押房产属于区嘉浚父母，由父母出资购买并支付房贷，区嘉浚未经父母同意无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故晟和公司对涉案房屋无抵押优先受偿权。晟和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签订借款合同形成借贷关系的双方主体是粤财公司与区嘉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区嘉浚亲笔签名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粤财公司依约发放80万元贷款，区嘉浚确认收到80万元，并已偿还10期利息，其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立即支付拖欠的利息和本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二）区嘉浚提到的“蓝蛙金服”、“詹宏俊”等，晟和公司不认识也未听过，与本案毫无关系，假设真有此类人存在也完全是与区嘉浚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无关。区嘉浚所述的受欺诈、诱骗等均在一审开庭时陈述过，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审查清楚，区嘉浚故意拖延还款，逃避债务，意图损害晟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三）一审法院已明确“利息与逾期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该判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晟和公司予以认可。（四）不动产具有产权公示效力，权属人区嘉浚亲自办理的抵押登记，晟和公司依法享有抵押权，这是法律常识。区嘉浚办理抵押登记时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清楚载明债务履行期限为一年，其在上诉状中所称借款期限为10年为虚假陈述。综上，区嘉浚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佐证其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区嘉浚全部上诉请求。晟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区嘉浚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自2019年10月6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10月6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晟和公司对依法处分区嘉浚提供抵押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房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区嘉浚承担晟和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保全担保费24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粤财公司（贷款人）与区嘉浚（借款人）签订编号《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8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年利率18%，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分12期付息，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结清本息；贷款起止时间2018年12月6日起到2019年12月5日止；收款账户户名区嘉浚，账号62×××2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玉器街支行；出借人需承担借款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出借人如不按期清偿该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包括乙方提前实现债权的），从逾期之日起，须按日向借款人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贷款本金总额×0.1%/日等。同日，粤财公司与区嘉浚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区嘉浚提供其所拥有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房为上述《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上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粤财公司。同日，粤财公司向区嘉浚上述指定账号发放贷款80万元。区嘉浚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出现逾期还款，粤财公司委托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形式向区嘉浚合同的约定通讯地址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其中载明：《贷款合同》因区嘉浚已发生违约，现该所受贷款人粤财公司委托，向区嘉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请区嘉浚在5个工作日内归还本金、利息等前述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否则贷款人将通过法律途径处理。附注：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本金80万元，利息12000元，逾期利息8000元等。2019年12月5日，粤财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广州融易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易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涉案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标的债权的转让总价款为8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时起，标的债权（包含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以及从属于标的债权的抵押权等担保权利归乙方所有，标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所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等。2019年12月21日，融易公司通过中国邮政EMS形式向区嘉浚《贷款合同》中约定的通讯地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区嘉浚涉案债权已转让给融易公司。2019年12月20日，融易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晟和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涉案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标的债权的转让总价款为8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时起，标的债权（包含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以及从属于标的债权的抵押权等担保权利归乙方所有，标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所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等。2020年1月14日，晟和公司通过中国邮政EMS形式向区嘉浚《贷款合同》中约定的通讯地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区嘉浚涉案债权已转让给晟和公司。一审庭审中，区嘉浚确认收到了粤财公司放款的80万元并偿还了2019年1月至9月的利息，表示涉案贷款用途是被案外人詹宏俊等人瓜分。一审法院另查明，晟和公司拟证明为追索本案债权产生了律师费1万元、保全担保费2479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保险保单及保险费发票。一审法院再查明，区嘉浚拟证明涉案贷款涉及“蓝蛙金服”介入提供中介服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1.贷款催收录音及文字整理版；2.“深圳蓝蛙金融服务公司商事登记信息”材料，拟抗辩融易公司及晟和公司不具备金融放贷资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3.上述两公司的金融许可证信息截图。晟和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案借贷双方是粤财公司与区嘉浚，合富金融、蓝蛙金服中介等均与本案无关，晟和公司不认识也不清楚，本案存在借款的事实，粤财公司发放了贷款，区嘉浚应还本付息；晟和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截图无证明力，签订借款合同的是粤财公司，而晟和公司是属于债权受让不受限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粤财公司发放贷款80万元给区嘉浚，区嘉浚逾期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粤财公司有权依据《贷款合同》的约定收回借款本金，并计收相应利息、逾期利息。粤财公司将上述合同权利转让给融易公司，融易公司又将上述合同权利转让给晟和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均以EMS快递的方式向约定地址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成立，晟和公司有权向区嘉浚主张权利。晟和公司要求区嘉浚归还剩余贷款本金80万元的诉请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区嘉浚提供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房产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粤财公司与区嘉浚之间的抵押担保法律关系成立。当区嘉浚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债权受让人晟和公司有权从依法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但晟和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两项之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由于区嘉浚违约导致晟和公司支出律师费1万元，故晟和公司要求区嘉浚支付该笔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晟和公司主张保全担保费2479元，该款项并非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区嘉浚抗辩涉案贷款有中介公司介入并收取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所主张的案外中介公司与本案贷款有关，对于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晟和公司通过合法方式受让债权并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因此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区嘉浚抗辩晟和公司无放贷资质故无权受让债权，缺乏法律依据，对于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区嘉浚抗辩并非实际的用款人，涉案贷款由区嘉浚出借并提供房产进行抵押，区嘉浚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涉案贷款并偿还了利息，至于涉案贷款是否涉及到被他人挪用，是区嘉浚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此不作调处，区嘉浚有权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区嘉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晟和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该款利息、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10月6日起两项之和以尚欠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区嘉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晟和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三、区嘉浚不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广东晟和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有权从依法处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房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四、驳回广东晟和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晟和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负担1383元，区嘉浚负担1733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44.42平方米。涉案房屋曾于2018年11月1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债务履行期限为2045年4月27日，抵押面积或份额为144.42平方米。2018年12月6日涉案房屋再次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12月4日，抵押面积或份额为144.42平方米。二审期间，区嘉浚确认其收到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称款项收到后被詹宏俊等人瓜分了，詹宏俊、张瑞年和区嘉浚借这些钱的一个幌子是让区嘉浚开一家公司，三人均是股东，这个公司没头没尾的花了大部分钱，就没有下文了，区嘉浚无端地把钱转出去，也不知道怎么花的，也不知道公司是怎么回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贷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涉案借款的利率标准问题；三、晟和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区嘉浚主张其与粤财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贷款合同》以及《抵押担保合同》是在受欺诈的情形下订立，涉嫌套路贷犯罪，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涉案《贷款合同》以及《抵押担保合同》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区嘉浚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粤财公司作为债权人，将其在涉案《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融易公司，融易公司又将合同权利转让给晟和公司，相关债权转让通知均以快递形式向约定地址送达，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成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区嘉浚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偿还了涉案《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区嘉浚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并判令其向晟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以及律师费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规定：“……二、放宽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允许存款利率下浮（一）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由此可见，中国人民银行已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并不规定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交由金融机构自主确定。然而，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上限的目的并非放任金融机构牟取高利，而是旨在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通过市场竞争提高金融机构的经营能力和服务水平，促进金融资源的优化配置。从经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的性质、职责以及相比较于民间借贷的贷款风险来看，金融机构的贷款收益不宜超过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涉案《贷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8%，逾期违约金为贷款本金总额的0.1%/日，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利息、违约金之和明显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应予调整。一审法院已经将利息与违约金之和酌定调整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该处理合理可行，本院予以维持。区嘉浚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涉案借款利息，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区嘉浚名下，区嘉浚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区嘉浚以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为自己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系其作为所有权人行使权利的一种行为，至于涉案房屋是否系区嘉浚父母出资购买并支付购房贷款，并不足以否定区嘉浚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物权，区嘉浚主张其无权对涉案房屋设定抵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须注意的是，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粤财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就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时，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11月1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只是粤财公司的债权先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债权到期，故晟和公司所享有的抵押担保债权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顺序在后的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先到期的，抵押权人只能就抵押物价值超出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受偿”的规定受偿，以免损害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区嘉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区嘉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唐佩莹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 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