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苏01行终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华，女，1944年1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青松，男，1941年4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易明，男，1977年6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 法定代表人黄永祥，南京市司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安玲。 委托代理人尹郝，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司法厅，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柳玉祥，江苏省司法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顾树勇。 上诉人袁建华、耿青松、杨易明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江苏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行政管理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164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袁建华、耿青松、杨易明向省司法厅提出《举报信》，举报段建萍在（2001）宁民终字第1899号民事案件中作为张文宣的诉讼代理人存在违法行为。举报汤加彬、蒋蓉在（1999）栖民初字第1335号民事案件中作为张文宣的诉讼代理人存在违法行为。要求省司法厅立案查处被举报人汤加彬、蒋蓉、段建萍违法违规行为，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对段建萍刑事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吊销三人的律师执业证书，并将立案查处结果及时向三原审原告书面答复。省司法厅将该举报信转由市司法局办理，市司法局受理后，经调查，于2019年8月2日作出《回复》，告知三原审原告：1.关于段建萍私自接受张文宣委托的行为，市司法局通过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阅（2001）宁民终字第1899号一案的案件卷宗，未见南京法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出庭证》。经查，2001年以来，由于律所合并等原因，南京法德律师事务所先后更名为江苏法德律师事务所、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段建萍律师先后在上述律所工作。经更名后的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排查，段建萍律师不存在私自接受委托的行为。2.关于投诉汤加彬、蒋蓉、段建萍三名律师代理不真实，虚假诉讼的事项。经查证，三原审原告就张晓明通过虚假诉讼、在不具备代理张文宣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伪造张文宣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和上诉状参加诉讼的问题已向法院起诉，并已分别由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598号民事裁定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39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作出了处理。关于投诉汤加彬、蒋蓉、段建萍三名律师代理不真实，虚假诉讼的事项认定，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法定职权管理范围，原审原告可以待有新的证据或事实后重新投诉。3.关于张文宣身份问题，该事项的查证，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法定职权管理范围。三原审原告不服，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苏司行复第0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三原审原告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省司法厅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2.确认市司法局于2019年8月2日作出《回复》违法并依法撤销，责令其重新向原审原告作出答复；3.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在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1999）栖民初字第1335号王**宇诉张文宣房屋转让纠纷诉讼一案中，袁建华为王**宇之母、委托代理人，汤加彬、蒋蓉为张文宣委托代理人。该案判决后，王**宇、张文宣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01）宁民终字第1899号，该案中，袁建华为上诉人王**宇之母、委托代理人，南京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段建萍为上诉人张文宣的委托代理人。 以上事实有《回复》、《行政复议决定书》、（2001）宁民终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利害关系”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本案中，三原审原告均非（1999）栖民初字第1335号、（2001）宁民终字第1899号案件的当事人，袁建华为王**宇的委托代理人，耿青松、杨易明与（1999）栖民初字第1335号、（2001）宁民终字第1899号案件并无关系，三原审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举报，并非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原审原告与市司法局的《回复》无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的原告资格，对于原告的起诉，应当不予受理，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故三原审原告对省司法厅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原审法院一并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袁建华、耿青松、杨易明的起诉。 上诉人袁建华、耿青松、杨易明上诉称，一、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具有法定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行政机关市司法局、复议机关省司法厅均以上诉人作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并分别作出《回复》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故上诉人作为这两个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具有法定的原告主体资格。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取决于“行政行为相对人有权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明显存在剥夺上诉人的法定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起诉权利。二、原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错误。1.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中“2019年5月6日省厅经初步审查认为其所投诉的事项属于受案范围，并决定转给本机关办理”，这充分说明所谓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系受理条件的裁定是错误的，应是符合复议或诉讼受案范围。2.法院、省司法厅、市司法局三方在本案的审理中有意回避了本案经市司法局调查的事实，而这又恰恰是本案的关键所在。三、原审违反法定的回避制度，原审原告对原审合议庭的回避申请事由、复议事由成立。原审审理时，原审原告当庭提出回避申请，但是合议庭没有退庭向院长请示由院长决定，而是擅自在法庭上口头决定驳回，且不告知原审原告有复议权利，明显违反了行政诉讼法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苏8602行初1649号行政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答辩称，市司法局作出案涉《回复》，就上诉人投诉事项逐一答复，答复内容合法。市司法局对投诉事项进行调查，未发现汤家彬、蒋蓉、段建萍存在上诉人所投诉的“私自承接案件、虚假诉讼”等违法行为。 关于上诉人投诉汤加彬、蒋蓉、段建萍三名律师存在代理不真实，虚假诉讼的情形，虚假诉讼属于刑事犯罪领域范畴，市司法局无权受理、侦查，经过调查并没有发现被投诉律师存在虚假诉讼的犯罪认定，上诉人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此项投诉并不在市司法局的受理范围内。上诉人要求市司法局核查张文宣身份问题，不属于市司法局法定职权管理范围。综上，市司法局已经依法履行职责，做出的《回复》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内容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裁定，也认可无利害关系的驳回起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将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提交： 1.南京市建邺区司法局作出的《信访投诉答复书》； 2.庭审视频截图； 3.省司法厅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 4.司法部作出的（2019）司复决2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5.省司法厅作出的《投诉处理答复书》； 6.司法部作出的（2020）司复决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7.（2018）苏01行初630号《行政判决书》； 8.省司法厅作出的《投诉转办告知书》； 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省司法厅不应该转办给市司法局，转办行为是错误的，应由省司法厅来处理投诉事项。 经质证，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同时证据1-7与本案无关，证据8应在一审中提出却没有提出，不属于“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认为本案审查行为是市司法局的答复行为和省司法厅的复议行为，并非省司法厅的转办行为，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经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7均系其他案件的信访答复、投诉处理及复议和裁判文书，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属于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接纳。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袁建华、耿青松、杨易明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具体为上诉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备利害关系。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主要内容为：1.段建萍律师不存在私自接受委托的行为；2.关于汤加彬、蒋蓉、段建萍三名律师代理不真实、虚假诉讼的事项认定，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法定职权管理范围；3.关于张文宣的身份问题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法定职权管理范围。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结合本案在卷证据可知，上诉人袁建华、耿青松、杨易明与被投诉的三名律师汤加彬、蒋蓉、段建萍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等执业规范问题并无利害关系，上诉人也并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市司法局和省司法厅无论作出何种处理结果均不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上诉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袁建华、耿青松、杨易明起诉，并无不当。 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故具有法定的原告主体资格，且市司法局对被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即说明本案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均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违反法定回避制度的上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对当事人提出的明显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的申请，法庭可以依法当庭驳回。原审法院当庭驳回上诉人提出的明显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的申请，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袁建华、耿青松、杨易明提出其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王 燕 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