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撤3号原告：施某，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王某1，女，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以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被告：王某2，女，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施某、王某1因被告张某1与被告王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苏01民终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号判决）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594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94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某及其与王某1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被告张某1、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某、王某1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本院4号判决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5943号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对张某1要求分割南京市栖霞区和燕路404号06幢501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案涉房屋应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1.施某、王某1的146万元债权中有90万元债权时点均发生在张某1与王某2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张某1与王某2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都是共同经营的。2.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的（2003）栖民一初字第546号案件无法直接得出张某1放弃财产的结论，张某1与王某2共同逃避债务，两人离婚之后，仍然共同生产、共同生活至张某1经营彻底失败。3.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法院）的执行听证笔录没有张某1认可案涉房屋归王某2的意思表示，反而证明张某1与王某2恶意逃避执行的事实。王某2答辩称,1.施某、王某1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施某、王某1于2018年11月以相同理由即案涉债务146万元属于张某1与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为由，向栖霞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在施某、王某1及张某1均未举证证明原始款项交付事实，及无法陈述出借款经过的情况下，两级法院依据张某1坚持自认该债务，认定该债务系张某1个人债务。张某1与王某2的离婚协议在没有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合法有效。2.施某、王某1滥用诉权，该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明显构成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对抗或否定，且有挑战法律权威之嫌，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3.王某2案涉房屋处理完毕，随着2018年栖霞区政府拆迁，案涉房屋已消灭。张某1答辩称，张某1与王某2离婚的原因是为了孩子在南京上学的户口，张某1在做双桥门工程时借了很多钱，工程款也被王某2拿去买房，别人来要钱时王某2就声称已经离婚了。经审理查明，张某1于2019年9月18日向栖霞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某2给付张某1离婚后的财产170万元（暂定）；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2承担。栖霞法院一审查明，张某1与王某2于××××年××月××日结婚，举办了婚礼，未领取结婚证，××××年××月××日生育一女张某2。2003年王某2起诉张某1离婚，2003年5月26日双方经栖霞法院调解离婚，栖霞法院出具（2003）栖民一初字第54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女儿张某2由王某2抚养，双方无财产争议。王某2在该案起诉状中称：住房属女方个人财产，归女方所有，财产不要法院分割。该案开庭笔录中记载：“审：是否要求法院处理家庭财产？王某2：不要求处理，我们自己已经解决。张某1：是的。”1996年5月13日，王某2与南京市金陵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南京市商品房买卖契约，购买案涉房屋。2000年5月30日案涉房屋登记在王某2名下。2013年8月15日，王某2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予女儿张某2，并于2013年8月23日办理了过户登记。2014年3月29日，关于马玉龙诉王某2、张某2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栖霞法院作出（2014）栖迈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王某2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予给张某2的行为。2013年5月2日雨花法院的执行听证笔录中载明：“审：张某1，你们在栖霞区产的分割。张某1：当时离婚时有个小孩，所以该房子就给了王某2，在协调时没有提起该房屋。”2013年7月1日雨花法院的执行听证笔录中载明：“张某1：房产通过法院离婚是王某2自己为自己买的房。”栖霞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1、王某2离婚时是否已分割案涉房屋。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案涉房屋系王某2于1996年5月13日签订购房合同，2000年5月30日登记在王某2名下，2003年王某2起诉离婚时在起诉状中表示案涉房屋属女方个人财产，归女方所有，财产不要法院分割。张某1对此未在诉讼中提出异议且未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并明确表示财产不要求处理，双方已经自己解决。调解协议中也约定双方无财产争议。结合2013年5月2日、7月1日的法院执行听证笔录中张某1的陈述，其表示案涉房屋是王某2自己为自己买的房屋，离婚时房屋给了王某2。张某1的上述陈述与离婚案件中双方的陈述相符。综上分析，张某1、王某2在离婚时对案涉房屋已进行了分割，案涉房屋归王某2所有。故张某1主张案涉房屋未分割，要求分割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栖霞法院不予支持。栖霞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5943号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1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缴费发票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甲方夏桂红为施某的母亲，拟证明案涉房屋系由抵押权人施某实际占有控制，并对外租赁收取收益，直至2017年。张某1申请证人施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离婚后，案涉房屋由张某1抵押给债权人施某，由施某居住使用至今，期间曾对外租赁。在长达10年的时间内，王某2从未向施某索要房屋。经质证，王某2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施某与张某1串通虚假诉讼，已被一审法院驳回，施某与张某1之间的债务与自己无关。王某2称案涉房屋之前由自己对外出租，后施某将房客打走后，强行霸占在案涉房屋内。对张某1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缴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认为所提交的证据与案涉房屋是否进行过分割没有关联性。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张某1与王某2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房屋原系王某2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王某2个人名下，双方2003年在栖霞法院调解离婚时，在王某2诉称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时，张某1表示双方无财产争议，未对该房屋主张权利，且在2013年5月2日与7月1日法院执行听证中，张某1仍表示案涉房屋是王某2买的，离婚时给了王某2，未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份额，其在法院就案涉房屋的权属陈述前后一致，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在离婚时已对案涉房屋做出处理，案涉房屋归王某2所有并无不当。张某1二审虽申请证人施某作证，主张双方对案涉房屋并未分割，王某2对其将房屋抵押给施某是知情且同意的，其对案涉房屋仍享有份额，但由于张某1与施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施某与本案存在明显利害关系，且该房屋的使用状况亦不足以证明该房屋的实际权属情况，故张荣仅以案涉房屋长期被其债权人施某控制使用，王某2未对房屋主张权利为由，主张其与王某2对案涉房屋尚未进行分割处理，其仍应享有该房屋产权份额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张某1现无正当理由推翻其在离婚诉讼及在法院执行听证过程中的陈述，其主张上述陈述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3日，施某、王某1向栖霞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某1、王某2共同支付借款168万元及利息；张某2在接受的拆迁安置款范围内偿还张某1、王某2共同或个人债务。栖霞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苏0113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认定施某、王某1虽未举证证明原始款项交付的事实，但施某、王某1与张某1确实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张某1又坚持认可施某、王某1主张，故栖霞法院对施某、王某1与张某1之间存在本金146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并认定该债务系张某1的个人债务，对施某、王某1主张张某2在拆迁安置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张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施某、王某1借款本金146万元及相应利息，驳回施某、王某1对王某2、张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施某、王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9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8）苏0113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2019）苏01民终8980号民事判决、4号判决、5943号判决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民事诉讼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参加到他人已开始的诉讼中去的人。判断是否属于原审裁判中的第三人，应当以是否与原诉争议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标准，对于仅存在经济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生效判决认定施某、王某1对张某1的债权系张某1的个人债务，施某、王某1仅为张某1的一般债权人，与张某1与王某2离婚后财产分割的案件处理结果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施某、王某1在4号、5943号判决中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施某、王某1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施某、王某1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施某、王某1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夏绪敏审判员  张 倩审判员  李光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晓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