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投资人：翟晓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曜、许纯纯，分别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陈成敏，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江门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欧伟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江门新会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张金凤，职务：经理。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缅章、徐雄，均系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以下简称新会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江门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江门新会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新会分公司）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会加油站代理人林良曜、许纯纯，被上诉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的共同代理人徐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会加油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赔偿因侵权给新会加油站造成的2017年1月1日起至侵权终止之日止的损失（按照每年730万元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损失2555万元）；2.由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根据新会加油站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移交纪要》，明确了向新会加油站返还加油站资产的是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也就是说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接收了新会加油站的资产，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并未向新会加油站返还，而加油站又被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实际占有，构成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与中石化江门分公司的共同侵权，二公司在本案中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侵权的时间段，基于以上移交纪要的新事实，以及另案判决查明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可以明确被占有资产的时间为2017年1月6日至2020年9月16日。三、本案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应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实施的占用侵权行为导致新会加油站无法履行与中化石油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石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可取得的利益为标准。1.新会加油站二审补充提交的《业务回单》显示中化石油公司在签订合同的10日内，已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支付了押金200万元，合同相对方的履约行为印证了租赁合同的真实性。2.一审判决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一，新会加油站无法进一步提供新租赁合同履行的证明材料，是因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持续的侵权行为导致新会加油站与中化石油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阻碍证据形成的责任在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在新会加油站已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应由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证明新租赁合同的不真实性。其二，根据新会加油站二审补充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显示，中化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国务院国资委，对国家动用国有资产与新会加油站签订的合同作假、有违常理的指控，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3.事实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是知道新会加油站将加油站租赁给中化石油公司的，根据新会加油站一审提交的中石化江门分公司的复函，虽然其不同意返还加油站及赔偿损失，但是并不否认加油站出租给第三方的事实。4.根据新会加油站一审提交的证据六，2016年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以800万元每年的租金取得江门市某加油站经营权的成交确认书，虽然不同的加油站不能直接用于参照，但是仍可说明新会加油站主张的损失标准在江门地区是可能存在的。四、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思路，赔偿标准也明显错误。新会加油站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加油站15年的租金合计1891.5万元，摊分到15年，每年的租金为126万元，至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已支付的首期租金800万元如何扣除，是合同解除之后的返还问题，不能因为其实际支付过而降低侵权赔偿的标准，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标准明显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新会加油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新会加油站与中化石油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该合同在签订时，加油站尚在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控制之下，中化石油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其不可能查看过加油站的状况，在此情况下，其以真实租金十倍的价格与新会加油站签订租赁合同，不符合常理。其次，涉案加油站处于老城区，旁边都是普通的住宅，客户群体主要是摩托车，这些客户对燃油需求量非常低，可得利润非常低。最后，距涉案加油站500米处有一会城加油站，该加油站油价非常低，大部分人都会在该加油站加油，另，涉案五公里范围内，还有梁家村、中油、BP等七座加油站，可以说涉案加油站在没有任何竞争优势的情况下，每年支付70多万元租金已经算是很高了，因此新会加油站与中化石油公司约定租金每年730万元，是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新会加油站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租金约定每年75.96万元，是双方对涉案加油站租金标准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完全正确。租赁合同解除并不会导致该800万元首付款全额退还给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正如新会加油站所说，该800万元如何分摊，还需要双方另行协商，或是另案诉讼予以确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与损害赔偿金的目的均是填平损失。而新会加油站已经在其起诉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2019）粤0106民初1826号案中主张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处适当。关于要求中石化江门分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因地处广州，据江门市较远，因此委托中石化江门分公司负责加油站的交还，故涉案加油站的实际占有人是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与中石化江门分公司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新会加油站于2019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赔偿因侵权给新会加油站造成的2017年和2018年损失1460万元以及2019年1月1日起至侵权终止之日止的损失（按照每年730万元计算，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损失2190万元）；2.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6日，案外人梁健华、高科泉（出租方，甲方）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承租方，乙方，即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东省××××区城北路占地面积约1200平方米的燃油加油站经营权和加油站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备设施、（油站资产详见油站资产清单）等物业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为15年，从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4年9月30日止；该加油站15年租金合计1891.5万元；首付款双方约定为800万元，其中自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40万元，在油站交接完毕且正式经营开业后30天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560万元；其余租金按年度支付，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租金，甲、乙双方约定十五年租期内租金累计总款项为1091.5万元，第一年至第三年，即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60万元，第四年至第十五年，且2012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75.96万元；如果一方的非实质违约使本协议的正常合法履行受到不利影响，守约方应当书面要求违约方在四个星期的宽限期内停止违约，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如违约方在上述宽限期内未能作出令守约方满意的纠正，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宣布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违约方时解除。在此情况下，违约方应当按照下述第4款的规定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即使违约方在宽限期内纠正了违约行为，如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如果一方的非实质违约行为使本协议无法合法履行，守约方应当书面要求违约方在三个星期的宽限期内停止违约，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如违约方在上述宽限期内未能作出令守约方满意的纠正，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宣布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违约方时解除，在此情况下，违约方应当按照下述第4款的规定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即使违约方在宽限期内纠正了违约行为，如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如果本协议的一方违约而使本协议解除，则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2015年6月24日，旧新会加油站（甲方）、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乙方）、新新会加油站（丙方）、梁健华（丁方）、陈奕洪（戊方）、陈晓峰（己方）签订《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09年10月以梁健华、高科泉的名义与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在甲方与区政府完成脱挂手续后，丁方以个人名义于2011年10月8日申请成立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名称不变，后丁方于2013年3月12日将资产转让给戊方，戊方又于2013年11月14日转让给己方，现为明确多方权利义务，签订补充协议如下：甲、丙、丁、戊、己方均承认乙方享有石化燃油加油站的租赁权，在原合同有效期内，无论丙方投资人是否变更，均不影响原合同效力；原出租方梁健华、高科泉变更为丙方，丙方投资人享有原合同项下的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丙方如因经营需要再次变更投资人或者更改证照内容，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前通知乙方；因企业改制，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项下所有权利义务转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承担。2016年1月19日，陈晓峰、江门市创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隆公司）签署一份《确认书》，确认陈晓峰已将新会加油站转让给创隆公司，自2015年12月2日起由创隆公司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该《确认书》已送达中石化广东分公司。2016年5月31日，梁健华向中石化江门分公司送交《办理燃油加油站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变更申请书》，称因新会加油站的相关权益已转让给陈晓峰，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仍登记在梁健华名下，故为经营证照统一办理年审/年检的需要，申请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正副本交由陈晓峰办理更名手续。陈晓峰亦在落款“提取证件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7月5日，陈晓峰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邮寄了一份《退还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证照原件的函》，写明：梁健华已将新会加油站资产转让给陈晓峰，经多次申请，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至今不退还《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证照原件以办理变更手续，已构成侵权，且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要求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变更至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名下不符合相关管理规定，亦与陈晓峰与梁健华之间合同的约定不符，故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尽快退还新会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证照的原件。2016年8月30日，陈晓峰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寄送了一份《租赁标的已转让通知书》，称：陈晓峰与创隆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转让合同》，陈晓峰将新会加油站资产、经营权、收租权和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创隆公司，现陈晓峰已于2016年1月19日与创隆公司一同将载明有上述转让事实的《确认书》交由中石化江门分公司签收盖章，但至今未收到签署盖章的《确认书》，故再次通知：1.新会加油站资产、经营权、收租权和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创隆公司，由创隆公司履行《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和《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该两份合同所涉及出租人的权利义务由创隆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同约定的关于承租人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应向创隆公司履行。同日，创隆公司亦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寄送了一份《租赁标的已受让通知书》，内容与陈晓峰发出的《租赁标的已转让通知书》大致相同。2016年9月29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向新会加油站、陈晓峰回复《关于的复函》，称依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的有关文件，新会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均应办至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名下，证照负责人可变更至陈晓峰名下。2016年10月27日，陈晓峰再次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发送《通知书》，称：因陈晓峰将新会加油站转让给创隆公司，创隆公司已将新会加油站投资人变更为翟晓玲，现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前将新会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原件交给陈晓峰或创隆公司，用以办理该证件的变更手续（更名至翟晓玲名下），以便由新会加油站的现投资人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并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创隆公司、翟晓玲亦于同日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发出了同样内容的《通知书》。2016年11月2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向创隆公司和陈晓峰发出《关于石化燃油加油站相关问题的复函》，确认收到《确认书》，但要求提供创隆公司与土地出租方消防局的租赁协议及土地确权证明，同时要求签订三方补充协议，明确三方债权债务的转让，至于退还《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原件的请求，待三方签订协议后归还。2016年11月11日，陈晓峰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寄送《关于江门市新会石化燃油加油站相关问题的回复》，明确：新会加油站对所占用的土地享有完全的排他的使用权，陈晓峰和创隆公司没有义务提供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且新会加油站仅投资人发生变化，没有必要签订三方协议。同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将燃油站租金759600元的转账至创隆公司账户。2016年11月23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向陈晓峰寄送了一份《关于石化燃油加油站相关问题的函》，又提出《通知书》让所述的受让主体与陈晓峰要求变更的投资人翟晓玲主体不一致等问题，要求签订三方补充协议。2016年12月6日，江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新会加油站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载明因新会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与《营业执照》不相符，现场新会加油站也未能提供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江门新会燃油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责令该加油站立即停产停业整顿（暂停对外加油作业）。2017年1月4日，陈晓峰、新会加油站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寄送了一份《通知书》，称：因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经多次通知至今未返还《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原件，导致2016年12月6日江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新会加油站停产停业整顿，为减少损失，决定自即日起终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和《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收回新会加油站，相关人员及物品应在3日内撤走。2017年1月6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同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向新会加油站和陈晓峰发出《关于不同意终止合同的函》。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的（2017）粤0106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一直拒绝返还相关证照，导致江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6年12月6日向新会加油站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其停产停业整顿，陈晓峰、新会加油站为此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现主张上述解约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述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变更名称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又于2019年7月31日变更名称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现新会加油站主张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至今未向其返还加油站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按730万元/年的标准赔偿其损失。一审庭审中，新会加油站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场地租金及占用费的损失。为证明其主张，新会加油站提交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8日的《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创隆公司、新会加油站，承租方为中化石油公司，租赁标的为目标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位置为会城镇北门去过境路，租赁面积为656平方米，年租金为730万元）及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的《环市街集体资产资源交易成交确认书》（显示资产地点为江门市建设三路网山地段，资产经营用途为成品油批发、零售经营，占地面积2165平方米，成交单价800万元/年）。经质证，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涉及的加油站所处地段为老城区，客户群体主要是私家车、摩托车，对燃油的需求量较低，因此不可能按该价格计算租金；对交易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加油站与本案加油站的租金价格不能相比。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石化江门分公司申请对涉案加油站2017年1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市值租金进行评估。新会加油站提交《不应当进行评估意见书》，认为其提交的租赁合同可证明租金应为730万元/年，具有可信度和客观度，且评估对象应当是经营利润，而不是房地产的租金。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美佳联房地产与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联公司）对中石化江门分公司申请的上述评估事项进行评估，美佳联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函件，函称涉案标的物土地、建筑物面积、用途等内容不一致，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上述估价基本事项，若将加油站设备设施纳入评估范围，美佳联公司不具备资产评估资质，也无法进行评估，若根据案件需要，仅对加油站涉及的土地及建筑物租金进行评估，须有当事人双方就土地、建筑物的面积及用途进行协商并出具双方确认书面文件。鉴于以上情况，中石化江门分公司表示撤回对涉案加油站租金市值的评估申请。关于租金支付情况，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其租金支付至2018年7月31日止，为此提交相关付款凭证。新会加油站主张《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计租周期为当年8月1日至次年7月31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转账759600元、2017年12月20日转账759600元，两笔款项备注为燃油站租金，但其不确认该款项为租金，因为《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已于2017年1月4日解除，且款项支付至创隆公司账户，而不是新会加油站账户。另查，新会加油站另案起诉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要求返还加油站【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19981号】、并起诉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18826号】。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先后与梁健华、高科泉及陈晓峰、陈奕洪、新新会加油站、旧新会加油站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及《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取得新会加油站的承租权，但因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一直拒绝返还相关证照，导致江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6年12月6日向新会加油站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其停产停业整顿，陈晓峰、新会加油站为此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06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晓峰、新会加油站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即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继续占有其因租赁经营合同而获得的经营权及财物缺乏依据，其逾期未返还，新会加油站有权主张赔偿损失。关于损失问题，新会加油站明确其本案主张的损失为涉案加油站的其占用费及租金损失。至于占用费标准，新会加油站主张按730万元/年计算，其为此提交的《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环市街集体资产资源交易成交确认书》均不足以证明涉案加油站占用费应按730万元/年计算。中石化江门分公司虽申请对加油站租金市值进行评估，但鉴于评估公司无法作出评估而撤回评估申请。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其一，双方《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明确约定新会加油站将加油站经营权和加油站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备等出租及租赁期间的租金标准，其中2012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75.96万元，即在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新会加油站可获得的租金数额已明确，该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租赁标准亦经双方协商一致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亦可参照该标准；其二，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应向新会加油站支付违约金，新会加油站亦已另案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违约金；综上，在新会加油站未对其主张占用费损失为730万元/年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结合上述分析及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占用费参照租金标准即75.96万元/年。根据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实租金占用费交至2018年7月31日，故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应向新会加油站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燃油加油站经营权及财务之日止。至于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新会加油站主张其支付上述占用费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支付燃油加油站自2018年8月1日起至燃油加油站实际交还之日止的占用费（占用费按每年75.96万元计付）；二、驳回原告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00元，由原告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负担7888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负担52520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9月16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将涉案加油站交还新会加油站。二审期间，新会加油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移交纪要》，拟证明涉案加油站资产占用人是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侵权人占用涉案加油站资产至2020年9月16日；2.《业务回单》，拟证明中化石油公司依约向新会加油站支付合同押金200万元，《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已部分实际履行，侵权人的占用行为致使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新会加油站损失；3.《敦促函》，拟证明中化石油公司因获悉侵权人已于近期交还加油站资产，敦促新会加油站尽快履行租赁合同；4.股权结构图、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拟证明中化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国务院国资委，不可能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所称为了本案诉讼与新会加油站合谋造假合同；5.《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完善成品油价格形成机制有关问题的通知》；6.国际原油价格走势图，证据5、6拟共同证明：成品油零售价随着国际原油价调整,但当国际原油价低于40美元/桶时，国内成品油价格不再下调，新会加油站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签署租赁合同时，国际原油价格处于高位且在上升阶段，而新会加油站与中化石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国际原油价格处于低位且随后大幅低于40美元/桶，在成本大幅降低且零售价设定下限的状态下，加油站的利润将大幅增长，这也是涉案加油站资产租金上涨的原因之一；7.地图导航截图，拟证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在涉案加油站260米处另外经营一处加油站，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宁愿继续支付占用“租金”，都不肯交还加油站资产，正是为了阻止第三方与其产生竞争，其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油站的承租人是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只是因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在广州路途较远，移交加油站比较麻烦，因此委托中石化江门分公司进行油站的交接事宜。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业务回单》仅注明了租赁油站押金，不能证明该押金就是涉案油站的租金。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存在新会加油站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可能。对证据4的《股权结构图》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租赁加油站不属于公司的重大决策事项，根本无需股东来表决，股东是谁与本案无关。退一万步讲无论第三人是谁，都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对证据5，该通知与本案无关，因为加油站的利润是由多方面的因素决定的，而燃油的购入成本只是其中的因素之一。对证据6，该图与本案无关，原油在纽约股票市场的行情不代表原油的价格。对原油价格走势图的三性都不予认可，无法得出租金增加的理由。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并且从新会加油站提交的导航来看，步行的距离是300米，但实际上开车的距离至少有2.7公里，新会加油站恶意选用步行的方式误导法院，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提交一个驾车的截图给法院作为参考。根本不存在新会加油站所说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为了竞争而打压对手的情况。证据2《业务回单》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就已经产生了该证据。证据6、7也不是新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5条的规定，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如果采纳该证据，应当对新会加油站予以罚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新会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因侵权给新会加油站造成的损失是否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侵权终止之日止及应按什么标准计付？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中石化新会分公司应否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共同承担前述支付义务？根据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该司交纳租金占用费至2018年7月31日。二审庭询中双方均确认2020年9月16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将涉案加油站交还新会加油站，侵权行为已结束，故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应向新会加油站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的占用费。根据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与新会加油站之间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15年租期总租金1891.5万元，分两期支付，首期800万元，一次性支付；第二期1091.5万元分15年支付，即每年需要支付的租金为75.96万元。合同签订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已一次性支付首期800万元租金，该笔租金如按15年计，摊分至2020年9月16日交还涉案加油站之日，仍有剩余摊分租金。该部分剩余摊分租金，由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一审未提起反诉请求返还，本案本院不予调处。第二期租金1091.5万元分15年支付，即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每年需要依约支付75.96万元的租金给新会加油站，如前所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已支付至2018年7月31日。因新会加油站已另案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违约金，违约金与损失赔偿金同样具有补偿性质；前述800万元已由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新会加油站，新会加油站已实际获取先行占有该笔租金的利息利益；新会加油站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占用费损失为730万元/年。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的占用费可参照租金标准即75.96万元/年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由于涉案租赁合同由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与新会加油站签订，双方起纠纷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仅是委托其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交还涉案场地，故新会加油站以其二审提交《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移交纪要》要求中石化江门分公司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共同承担损失赔偿支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加油站的主体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新会加油站要求中石化新会分公司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共同承担损失赔偿支付义务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会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8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