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日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法定代表人：祝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泳楸，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捷雪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燕，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孝武，男，汉族，1981年9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泳楸，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祝某1，女，汉族，1981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泳楸，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日初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日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捷雪制衣有限公司（下称捷雪公司）、原审被告张孝武、原审被告祝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初公司、原审被告张孝武、原审被告祝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泳楸、被上诉人捷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日初公司付捷雪公司货款70万元。2.判决捷雪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理由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日初公司结欠捷雪公司货款为745367.31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日初公司的还款金额应当按双方结算确认的回款金额70万元进行认定。本案中，从《工作联络函》显示，日初公司与捷雪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后确认，截止2019年11月3日，尚欠货款889889.22元，扣除预付款114521.91元、合同保证金30000元后尚应付货款745367.31元，并约定“根据账面货款作出还款计划并按计划如期安排货款”。双方于“回款计划”回复：“20万、10万、10万、10万、10万、10万，合计70万”。故日初公司与捷雪公司就账面货款金额确认为745367.31元，且当天就货款减免和回款金额协商一致变更约定，即由日初公司分期付还70万元即视为清偿全部货款，如若日初公司与捷雪公司未就实际还款金额达成变更约定，则不可能在当天回款计划中减少为70万元；而且，日初公司与捷雪公司合作十多年，后因妇幼服装产品市场竞争加大、货品销售不畅和回款不良导致日初公司资金运转严重紧张，故才会结欠捷雪公司货款，因此双方在货款对账后捷雪公司也同意按70万元回款；以上行为也完全符合现实商事结算后卖方为收回货款给予买方一定的货款减免的交易习惯。捷雪公司辩称，日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从一审法院捷雪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络函》看，日初公司确认结欠捷雪公司货款745367.31元，日初公司作出的回款计划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从《工作联络函》看，捷雪公司并没有确认减少货款。日初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张孝武、祝某1陈述称，同意日初公司的上诉意见。捷雪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初公司、张孝武、祝某1立即偿还捷雪公司货款745367.31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日初公司、张孝武、祝某1承担。一审诉讼中，捷雪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日初公司立即偿还捷雪公司货款745367.31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张孝武、祝某1对日初公司上述应偿还货款745367.3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日初公司、张孝武、祝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雪公司于2004年8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服装、鞋，帽，袜，针织品，纺织品等。被告日初公司多次向原告捷雪公司购买“心适BB”等货物，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9月3日，捷雪公司出具《客户对账单》，日初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公司印章确认截至2019年8月31日拖欠捷雪公司货款893442.68元，以及捷雪公司预收款余额114521.91元和合同保证金30000元的事实。2019年11月3日，捷雪公司出具了《工作联络函》，内容为“截止2019年11月03日，贵司尚欠我司‘心适BB’货款金额889889.22元；贵司于我司账面预付款余款114521.91元，合同保证金30000元；两帐相抵贵司应付我司745367.31元，双方确认账目无误。”并在该《工作联络函》下面出具了回款计划：2019年11月25日（11月10日、25日各10万）20万、2019年12月25日10万、2020年1月15日10万、2020年2月25日10万、2020年3月25日10万、2020年4月25日10万。张孝武分别在经办人签字处和担保人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孝武与祝某1于2006年4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捷雪公司与日初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关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日初公司结欠捷雪公司货款的事实，有《客户对账单》、《工作联络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为证，日初公司对拖欠货款、张孝武对提供担保均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现捷雪公司请求判令日初公司付还货款745367.31元，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结欠货款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捷雪公司请求判令日初公司从违约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起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但应按每期违约的时间开始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的货款45367.31元从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20年4月14日起诉时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捷雪公司以张孝武提供担保为由请求判令张孝武、祝某1对日初公司拖欠货款745367.3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张孝武为日初公司拖欠捷雪公司货款700000元提供担保，且双方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故应认定张孝武对货款700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祝某1系张孝武的妻子及共同经营日初公司为由请求判令祝某1与张孝武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日初公司、张孝武认为拖欠捷雪公司货款745367.31元，捷雪公司出具的回款计划的金额为700000元，应认定捷雪公司同意减免45367.31元，但从《工作联络函》及回款计划均没有提及减免货款，且日初公司、张孝武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日初公司、张孝武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日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还捷雪公司货款745367.3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的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的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16日、2020年2月26日、2020年3月26日、2020年4月26日起分别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45367.31元为基数的从2020年4月14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张孝武对日初公司的上述债务7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孝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日初公司追偿。三、驳回捷雪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3.68元，减半收取计5626.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46.84元，共9873.68元，由日初公司、张孝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捷雪公司与日初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捷雪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单》、《工作联络函》及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捷雪公司与日初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日初公司结欠捷雪公司货款的具体金额。日初公司主张双方就账面货款金额确认为745367.31元，但双方就货款减免和回款金额协商一致后约定由日初公司分期付还70万元即视为清偿全部货款。日初公司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是捷雪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络函》。从《工作联络函》中的回款计划回复部分看，并没有涉及减免货款或按计划还款即视为债务清偿完毕的内容，且日初公司自在《工作联络函》签字确认后也未向捷雪公司支付过任何货款，因此，日初公司结欠捷雪公司的货款应以双方确认的账面货款金额745367.31元为准。日初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日初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18元，由上诉人郑州日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