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环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彦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晨宇，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安隆博华（天津）医药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街凯旋街**法定代表人：张新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铭，天津理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环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环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安隆博华（天津）医药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隆博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环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津环鑫公司无需接收利安隆博华公司的货物且无需支付相应货款；2.判令利安隆博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天津环鑫公司对利安隆博华公司不具有通知义务，利安隆博华公司在天津环鑫公司未通知的情况下大量备货，是其自身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2.即使天津环鑫公司对利安隆博华公司有通知义务，天津环鑫公司未通知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天津环鑫公司应以原价的70%支付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天津环鑫公司发出的按照售价70%接收货物属于新的要求，利安隆博华公司并未就此做出有效承诺，所以买卖合同不成立。被上诉人利安隆博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津环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安隆博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环鑫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接收12桶镀镍液（货款金额为111048元）；2.判令天津环鑫公司给付利安隆博华公司货款546119.13元；3.判令天津环鑫公司赔偿利安隆博华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95860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天津环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利安隆博华公司、天津环鑫公司自2019年起建立业务往来关系，截至2019年9月3日，双方签订过多份《采购合同》，约定天津环鑫公司向利安隆博华公司购买镀镍液，每次天津环鑫公司订购货物数量不等，但产品规格、价格一致，每次合同都约定了交货时间和注明按需到货。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双方在往来询证函上确认天津环鑫公司尚欠利安隆博华公司货款958608元，截至庭审前天津环鑫公司支付了412488.87元，利安隆博华公司确认天津环鑫公司欠付货款546119.13元未付，天津环鑫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天津环鑫公司提出还有向利安隆博华公司支付过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被利安隆博华公司拒收的情况。庭审中，利安隆博华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货物数量为398桶，截至2019年9月20日，利安隆博华公司向天津环鑫公司交付了386桶，剩余的12桶货物，天津环鑫公司一直拒绝通知发货，利安隆博华公司要求天津环鑫公司接收该12桶货物并给付货款111048元。天津环鑫公司提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供货量，但双方约定的是按需供货，之前终止的合同都没有按合同数供货，累计供货量也只有206桶，远没有达到利安隆博华公司讲的已交付386桶的数量。经核实，在庭审后天津环鑫公司已经向利安隆博华公司给付剩余货款546119.13元。一审法院另查，利安隆博华公司、天津环鑫公司双方在2019年3月5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数量30桶，交货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前按需到货，从2019年1月31日到3月8日，利安隆博华公司向天津环鑫公司交付了30桶货物。2019年3月12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数量48桶，交货时间是2019年3月31日前按需到货，但到期利安隆博华公司只交付8桶；2019年4月3日，双方又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数量44桶，交货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前按需到货，但到期利安隆博华公司只交付40桶；2019年4月25日，双方又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数量60桶，交货时间是2019年5月31日前按需到货，但到期利安隆博华公司只交付36桶；2019年6月3日，双方又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数量60桶，交货时间是2019年6月30日前按需到货，但到期利安隆博华公司只交付24桶；2019年6月27日，双方又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数量60桶，交货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前按需到货，但到期利安隆博华公司只交付32桶；2019年7月31日，双方又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数量60桶，交货时间是2019年8月25日前按需到货，但到期利安隆博华公司只交付12桶；2019年9月3日，双方又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数量36桶，交货时间是2019年9月30日前按需到货，但到期利安隆博华公司只交付24桶；在2019年9月份之后，双方未再签订过《采购合同》。2019年12月23日利安隆博华公司发函告知天津环鑫公司最后一份合同剩余的12桶货物已经产出，要求天津环鑫公司尽快通知发货。2019年12月17日，天津环鑫公司业务人员李雅君给利安隆博华公司业务人员“高经理”发邮件表示可以按合同售价的70%接收利安隆博华公司库存的镀镍液。一审法院认为，利安隆博华公司、天津环鑫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约享受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利安隆博华公司起诉时要求天津环鑫公司支付拖欠958608元，在审理过程中，天津环鑫公司已经支付利安隆博华公司958608元，利安隆博华公司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利安隆博华公司主张的剩余12桶货物问题。利安隆博华公司、天津环鑫公司自签订《采购合同》以来，除双方2019年3月5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按照约定数量完成交易外，其余每月签订合同都没有按约定数量进行交易，并且第一份合同还是先实际交付，后补签的合同。故，从双方每月签订合同和实际供货量看，双方已经形成每月预签数量，但是实际按需求量供货，下个月重新签订合同，双方保持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习惯。双方在2019年9月3日最后一次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数量36桶，在合同到期时天津环鑫公司通知利安隆博华公司只交付24桶，尚有12桶成品未交货；按照双方实际的交易习惯，天津环鑫公司应当在9月份之后与利安隆博华公司签订新的《采购合同》继续采购，可是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天津环鑫公司以双方无合同为由拒绝接收该12桶货物。但是，法律规定，即使合同到期后，当事人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天津环鑫公司在9月份之后停止要货，但没有正式通知利安隆博华公司终止业务往来，造成利安隆博华公司库存成品积压12桶。虽然天津环鑫公司按照双方的供货习惯没有违约，但是天津环鑫科技公司也应有义务协助利安隆博华公司做好善后工作，使利安隆博华公司尽可能减少经营损失。天津环鑫公司业务人员正式发邮件表态可按合同售价的70%接收利安隆博华公司库存的镀镍液，利安隆博华公司表示可以接受。一审法院认为，为了保护当事人的正当交易，天津环鑫公司应当接收利安隆博华公司已经产出的12桶镀镍液。12桶镀镍液原合同价111048元，其70%的价格77733.6元，在利安隆博华公司向天津环鑫公司交付货物后，天津环鑫公司应当支付价款77733.6元。关于利安隆博华公司要求天津环鑫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经过往来对账确定的欠款金额，在此之后天津环鑫公司陆续支付款项，并且也有给付银行承兑汇票、利安隆博华公司不接收的情况，故不予认定天津环鑫公司违约付款，利安隆博华公司要求天津环鑫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安隆博华（天津）医药化学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环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付符合合同规格的12桶镀镍液，同时天津环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利安隆博华（天津）医药化学有限公司支付价款77733.6元；二、驳回利安隆博华（天津）医药化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93元，由利安隆博华（天津）医药化学有限公司负担3035元（已收讫），天津环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658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环鑫公司是否应接收涉案货物并按照售价70%支付货款。本案中，双方自2019年3月份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至2019年9月3日签订最后一份买卖合同期间，双方每月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货物数量，实际则由利安隆博华公司按照天津环鑫公司的通知履行发货义务，且每月实际交货数量少于合同约定数量。但2019年9月3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数量为36桶，利安隆博华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实际交付24桶后，天津环鑫公司既未通知利安隆博华公司终止合作，亦未告知利安隆博华公司无需再继续生产，而是在2019年12月17日以邮件形式告知利安隆博华公司可按合同售价的70%接收货物。利安隆博华公司在2019年12月23日发函要求天津环鑫公司尽快通知发货，但天津环鑫公司一直未通知发货。天津环鑫公司未通知发货的行为有违按照诚实信用以及交易习惯应履行的协助、通知义务。故一审判决天津环鑫公司承担接收剩余货物并按照售价70%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天津环鑫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环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上诉人天津环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东行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