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王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88207641X5。责任人：彭金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君，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英，女，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胡玉芳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刘萍，女，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胡玉芳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从祥，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胡玉芳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琴，女，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系受害人胡玉芳次女。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天贵，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华平，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经济开发区西环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92YDU4P。法定代表人：刘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钟祥支公司）、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因与被上诉人余华平、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钟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君，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天贵，被上诉人余华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钟祥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为245402.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胡玉芳的部分损失核定有误。胡玉芳住院期间聘请专家的费用无正式发票或专家出具的收据，仅凭就诊医院医务科的证明依据不足。胡玉芳的住院病历中无加强营养记载，计算营养费无法律依据。胡玉芳与余华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案涉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绝对免赔10%。保险公司仅对一审判决中16398.59元不服，一审法院按照全案不服通知保险公司预交二审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胡玉芳与余华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湖北省实施办法》第49条规定，胡玉芳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按照60%的责任比例，由财保钟祥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关于二审诉讼费，应按照争议标的30000元收取诉讼费，一审法院按照全额收取的，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处理。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针对财保钟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有理有据，合情合理，二审应该予以维持。关于商业险条款的免赔率10%，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中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要求改判商业险免赔率10%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财保钟祥支公司针对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的上诉请求辩称，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承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保险公司承担50%的责任。余华平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余华平、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财保钟祥支公司赔偿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各项经济损失303354.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华平、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财保钟祥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4日11时许，余华平驾驶鄂Ｈ×××**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钟祥市××××镇创业园门前交岔路段时，与受害人胡玉芳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受害人胡玉芳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余华平、受害人胡玉芳负事故同等责任。余华平驾驶的鄂Ｈ×××**重型自卸货车在财保钟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财保钟祥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余华平垫付医疗费57000元。对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的损失赔偿，认定如下：1、医药费，保险公司异议认为，支付专家费应有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等证据。患者根据病情需要通过所在医院邀请院外专家来院诊疗，符合就医惯例。同时根据医院医务科证明，专家确已来院诊疗。故对该专家费予以认定。对医药费审核认定为55368.12元。2、住院伙食补助，根据胡玉芳的住院天数和本地区伙食补助标准，审核认定为550元。3、营养费，根据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提供的住院病历及胡玉芳的营养期，对营养费审核认定为550元。4、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和本地区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30000元。5、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护理费1284元予以认定。6、交通费，根据胡玉芳受伤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306元。7、丧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丧葬费30280元予以认定。8、死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死亡时的年龄，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审核认定为300808元。9、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455.38元。10、财产损失，因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未提交财产损失的证据，故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要求按照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余华平驾驶的鄂Ｈ×××**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系余华平，故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余华平、受害人胡玉芳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的各项损失共计423601.5元，按如下顺序和比例进行赔偿：1、财保钟祥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经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部分为303601.5元，按50%的责任比例由财保钟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151800.75元。3、财保钟祥支公司垫付款10000元，在赔付时予以扣减。4、余华平垫付的57000元，庭审后余华平书面承诺只要求返还37000元，其余部分自愿放弃，予以准许。在财保钟祥支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后，由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退还余华平3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桂英各项损失261800.75元；二、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后，由刘桂英退还余华平垫付款37000元；三、驳回刘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如自动履行判决，可将款项汇至下列账户，收款账户名：钟祥市人民法院，账号：18×××73，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钟祥石城支行。）案件受理费5850元，减半收取计2925元，由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负担951元，余华平、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74元。二审中，财保钟祥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拟证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同等责任情况下，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能对抗现行法律规定，本案应按湖北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49条，由保险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余华平质证后认为其不清楚保险合同。本院审核后认为，投保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被保险车辆情况、保险期间、商业险投保险种等信息与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相互印证，且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主张的专家诊疗费、营养费是否应当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3、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4、财保钟祥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10%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专家诊疗费。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钟祥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及该医院医务科、神经外科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钟祥市人民医院根据本院医疗设备及医疗水平，结合胡玉芳的病情，雇请湖北省人民医院及武汉同济医院医生会同诊治，确因病情需要，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财保钟祥支公司对该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财保钟祥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主张胡玉芳生前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但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需加强营养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主张的营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胡玉芳死亡的后果，其亲属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因失去亲人必然在精神上产生一定的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及当地生活水平，判决确认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财保钟祥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胡玉芳驾驶的自行车与余华平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胡玉芳与余华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余华平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50%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财保钟祥支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车辆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保险责任承担不超过50%。但该约定适用于当事人自行协商或由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时的情形，同一条款还约定“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因此该合同约定并不能排除法院依法裁量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情况下一方承担超过5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保险人承担超过50%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仍应承担相应保险赔付责任。财保钟祥支公司关于其仅承担不超过5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保钟祥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10%是否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余华平驾驶机动车超载，是造成事故的一方原因。根据前述保险条款，余华平的行为，属于财保钟祥支公司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免赔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超载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将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该免责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相关免责条款采用加黑字体显示。《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二页中下部载明：“投保人声明：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印章并签署日期。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可以证实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财保钟祥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案涉鄂Ｈ×××**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余华平，该车辆挂靠在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从事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财保钟祥支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免赔10%，该免赔部分由余华平与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5368.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护理费1284元；5、交通费2306元；6、丧葬费30280元；7、死亡赔偿金300808元；8、处理丧葬费误工费2455.38元，共计423051.5元。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的上述损失，由财保钟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款303051.5元，由财保钟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3647.81元[303051.5元×60%×（1-10%）]，余华平、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8183.09元（303051.5元×60%×10%）。扣减财保钟祥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财保钟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273647.81元。余华平垫付的57000元，因其仅要求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返还37000元，系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扣减余华平、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的18183.09元，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收到财保钟祥支公司的赔偿款后应返还余华平18816.91元。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财保钟祥支公司上诉认为其只应赔偿245402.16元，即针对在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16398.59元有异议，一审法院决定的上诉费数额明显错误，二审案件受理费按5227元收取不当，应予纠正。应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09元，财保钟祥支公司多预交的5018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上诉认为财保钟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82160.9元，即针对在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40360.15元有异议，一审法院决定的上诉费数额明显错误，二审案件受理费按5850元收取不当，应予纠正。应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809元，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多预交的5041元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各项损失273647.81元；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后，由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返还余华平垫付款18816.91元；四、驳回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减半收取计2925元，由刘桂英、胡刘萍、胡从祥、胡爱琴负担951元，余华平、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负担918元，余华平、钟祥市鸿顺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俊华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鄢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