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臻侠，女，1972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中，男，196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通，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振鑫，男，1995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彪，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玉，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泉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侯振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彪，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玉，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乔臻侠因与被上诉人侯振鑫、原审第三人徐州泉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臻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乔臻侠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质上该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行为不具备生效条件，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1、通过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在2016年3月24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被上诉人并未参与到第三人公司的任何经营与管理，涉案四方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将第三人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仅仅是为了让第三人实际履行四方协议，为了实现此目的，上诉人不得不按照程序要求履行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如果不是迫于资金压力和出于对岳建的信任，上诉人是不会将第三人股权变更给被上诉人。故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因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不具备生效条件。2、涉案股权在第三人公司取得圣地雅阁别墅区的土地及房产开发权后己具备巨大价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根本不认识，不可能将具有巨大价值涉案股权随意转让给被上诉人，且至今未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3000万的股权转让对价，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进一步证明双方股权转让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将持有的90%的股权中的10%转让给案外人王华，上诉人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确认，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进一步论证该股权转让效力，没有依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就此已进行明确说明，之所以未提出异议是因为被上诉人转让登记在其名下10%股权的理由是项目融资，办理土地过户。且其名下已经有权梦溱转给其的60%股权，故被上诉人转让10%的股权不涉及上诉人为公司利益临时过户的30%股权。此外，当时有关各方正在友好协商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以融资促成土地过户为理由，且转让其名下10%股权并不影响上诉人临时转让的30%股权，故上诉人没有理由不同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也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一种合同行为，故该行为的成立应符合合同成立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将持有的第三人30%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为工商局提供的格式文本，只是为了满足工商局变更登记的形式要求，而不是双方之间就股权转让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证明，且被上诉人至今尚未支付任何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成立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应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被上诉人侯振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的请求。原审第三人泉润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第三人没有义务协助上诉人履行过户手续。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乔臻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振鑫将持有的泉润公司的30%股权返还乔臻侠；2、判令侯振鑫及泉润公司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泉润公司最初是由乔臻侠及案外人权梦溱投资设立，其中乔臻侠持有公司40%的股权，权梦溱持有公司60%的股权。公司成立目的即是为了涉案项目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竞拍及参与到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该公司两次参与本案所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竞拍。2016年初，泉润公司与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新银支行、江苏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瑞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泉润公司代替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同时取得圣地雅格别墅区的土地及房产开发。为了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书且尽快筹集款项，乔臻侠与权梦溱、该别墅项目前期实际施工人之一井勇敢（侯振鑫为其代理人）、曹卫国多次协商。后侯振鑫表示可以从淮北市濉溪农商银行贷款，但前提是侯振鑫需要成为泉润公司名义上的大股东。为了推动合作谈判，也为下一步签订合作协议做前期准备，乔臻侠就将其持有的泉润公司30%股权先无偿转让给侯振鑫，再协商合作。但由于泉润公司股权合作协议未能取得一致意见，合作人之一曹卫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导致未达成有效的合作协议。乔臻侠与侯振鑫双方之间无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仅是为了合作而进行的缔约准备工作，合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未支付相应对价，侯振鑫取得涉案股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侯振鑫有义务返还乔臻侠其持有的30%股权，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泉润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0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乔臻侠，经营范围为房产开发、销售。公司股东为乔臻侠、权梦溱，其中乔臻侠认缴出资额4000万元，权梦溱认缴出资额60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2015年（具体时间不详），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新银支行（甲方）、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泉润公司（丙方）与中瑞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马民二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堵中方、王**东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人民币26528795.56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给付23544317.06元借款本金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判决如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前述给付义务，则甲方有权以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和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的土地和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3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堵中方、王**东负担。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马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堵中方、王**东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人民币32444243.23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给付3000万元本金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判决如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前述给付义务，则甲方有权以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和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的土地和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62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堵中方、王**东负担。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马民二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堵中方、王**东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人民币17411405.31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给付14787700元借款本金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判决如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前述给付义务，则甲方有权以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和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的土地和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62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堵中方、王**东负担。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马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甲方支付票款计人民币19765463.10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13年1月17日起，以19765463.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未清偿部分的利息按罚息标准计收复利至实际给付之日。若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到期不能给付，则甲方有权申请拍卖、变卖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并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74元由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甲方有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均指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铜国用（2010）第4351号”项下的面积为76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甲方有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房产均指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给甲方的建筑面积为18149.1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即“圣地雅格”项目（原恒华漪水园）项下的在建工程。该抵押的房产（以下简称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的具体房号明细如下：1、A14102，2、A15101，3、A15102，4、A16101，5、A16102，6、A17101，7、A17102，8、A20101，9、A20102，10、A21101，11、A21102，12、A22101，13、A22102，14、A23101，15、A23102，16、A24101，17、A24102，18、A27101，19、A27102，20、A28101，21、A28102，22、A29101，23、A29102，24、A30101，25、A30102，26、A35101，27、A35102，28、A36101，29、A36102，30、A37101，31、A37102，32、A38101，33、A38102，34、A41101，35、A41102，36、A42101，37、A42102，38、A43101，39、A43102，40、A44101，41、A44102，42、A45101，43、A45102，44、A46101，45、A46102，46、A47101，47、A47102，48、A48101，49、A48102。3、因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堵中方、王**东在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均未履行的这四份判决书判决的义务，甲方已于2014年11月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4、至2015年10月9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按法定程序对“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先后进行了三次公开拍卖，第三次拍卖的最低价为人民币8261万元。5、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徐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乙方就其施工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徐州恒华漪水园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中（以4280万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6、2013年8月28日，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曦（信息略）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购买“圣地雅格”（二）A14号楼101号房，合同编号NO.28189。并于2013年8月28日办理了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陈曦于2013年8月29日已向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200万元。基于以上事实，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协议书以下条款：1、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乙方放弃行使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的价值2643万元的“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该2643万元是指“苏房地估字（2015）马第0108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的时点为2015年4月22日的“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的评估价值，下同）的优先受偿权。并就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欠其的工程款放弃对“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2、乙方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的二日内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其申请执行（2015）徐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的价值2643万元的“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优先受偿权的执行申请并申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对“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的查封，并尽快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其放弃优先受偿权的撤回执行申请的法律文书以及解除查封“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的法律文书送达给马鞍山市中级法院。3、丙方同意于本协议书生效后三日内代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退还陈曦的购房款200万元汇至马鞍山中级法院账户。4、乙方同意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第三次公开拍卖的最低价8261万元依法裁定“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抵偿给甲方。5、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抵偿给甲方后，甲方应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之要求及徐州市铜山区产权登记部门的要求办理“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办理此次过户登记手续的税、费等费用均由丙方承担。6、甲方同意将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抵偿给其的“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转让价款为人民币8810万元，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在甲方开设支付转让价款的回笼账户，并按本协议书约定将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支付到回笼账户。（具体支付方式内容略，详见文本）。7、“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后，甲方将“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过户登记至丙方名下，过户登记中需缴纳的税费均由丙方承担。“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后一个月内，如“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具备由甲方名下变更登记到丙方名下的条件，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无法过户登记至丙方名下的，甲方应支付丙方2643万元且解除本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条款；“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过户登记至丙方名下后，因丙方原因导致无法按本协议书第八条之约定办理抵押登记的，丙方应赔偿甲方5618万元。8、甲方协助丙方将“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过户登记至丙方名下的同时，丙方应将“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并协助甲方办理抵押担保登记手续，担保的范围为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转让款、应承担的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9、丙方开发经营项目过程中销售项目涉及的房地产时，甲方应配合丙方销售。在丙方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因甲方不配合的原因导致丙方无法销售项目涉及的房地产时且该种行为给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丙方的损失。10、丁方对本协议项下的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款、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丙方依本协议书约定应承担的费用等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三年。11、除发生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12、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时均知晓本协议书所有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四方确认，本协议书的所有条款是甲、乙、丙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本协议书时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之情形，也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之情形。13、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是解决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的诉讼管辖法院。14、本协议经各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如乙方未履行本协议书第1条、第2条约定的义务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作出同意乙方按本协议书第2条之约定放弃其优先受偿权的撤回执行申请的法律文书以及解除查封“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抵押的圣地雅格房产”的法律文书，本协议书自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后自动失效且对甲方没有任何约束力。2016年3月24日，乔臻侠（出让方）与侯振鑫（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泉润公司股权中的3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以人民币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6年3月24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直接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如股权部分转让的，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按其持股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乔臻侠、侯振鑫分别在出让方、受让方处签字捺印。同日，泉润公司在税务工商股权转让信息共享登记表中注明：转让人乔臻侠，受让人侯振鑫，转让时间2016年3月24日，原投资额3000万元，转让金额为0。庭审中，乔臻侠主张其与侯振鑫口头约定，如果双方以及其他多方能共同合作开发汉王土地，双方对于股权转让事宜另行协商，否则，侯振鑫就有返还相关股权或支付相关股权价值的义务。乔臻侠对上述税务工商股权转让信息共享登记表不持异议，但主张该登记表并不能体现出乔臻侠有无偿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因为侯振鑫客观上没有向乔臻侠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同时，该转让行为仅仅是为缔约做的准备工作，不是真实的转让行为，在乔臻侠没有收到一分钱的情况下，为了避免税务上损失，不得不将转让金额标注为零。对此，侯振鑫主张股权转让时双方协商是零对价，即侯振鑫不需要向乔臻侠支付股权转让款，且乔臻侠在诉讼请求中手写部分注明合同标的为0，是无偿转让，在事实理由部分也注明是无偿转让。2016年3月24日，泉润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其中一份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股东权梦溱将其持有公司的6000万元股份全部转让给新股东侯振鑫，同意公司股东乔臻侠将其持有公司的4000万元股份中的30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侯振鑫。另一份决议内容为：免去乔臻侠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选举侯振鑫为公司执行董事。免去权梦溱公司监事职务，选举岳健为公司监事。以上两份股东会决议持赞同意见的股东人数2人，占全部股权的比例为100%，乔臻侠与权梦溱分别在股东处签字捺印。同日，泉润公司发出经理任职文件，内容为：根据本公司章程的规定，决定聘任侯振鑫为公司经理，任期为3年，同时免去乔臻侠公司经理职务。侯振鑫在执行董事处签字捺印。泉润公司并对公司章程中股东的姓名、出资额等内容进行了修正，修订后的内容为：股东侯振鑫，出资额9000万元，投资比例90%，股东乔臻侠，出资额1000万元，投资比例10%，两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侯振鑫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2016年3月30日，徐州市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进行了相应变更。2016年8月15日，泉润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将公司的住所地由原来的徐州市铜山区永新人家1-115铺变更为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镇府前路**，乔臻侠、侯振鑫分别在全体股东处签字捺印。8月18日，公司对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正。8月19日，徐州市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公司住所地进行了变更登记。2017年2月14日，泉润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两份决议，其中一份决议内容为：同意股东侯振鑫将其持有公司9000万元股份中的1000万元股份转让给新股东王华。乔臻侠、侯振鑫分别在全体股东处签字捺印。另一份决议内容为：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不变，同意免去岳健公司监事职务，选举王华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乔臻侠、侯振鑫、王华分别在全体股东处签字捺印。泉润公司并对公司章程中股东的姓名、出资额等内容进行了修正，修订后的内容为：股东侯振鑫，出资额8000万元，投资比例80%，股东乔臻侠，出资额1000万元，投资比例10%，股东王华，出资额1000万元，投资比例10%，三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侯振鑫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2017年2月20日，徐州市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登记。一审庭审中，侯振鑫将其与乔臻侠结识过程、涉案股权转让背景以及双方商议过程作如下陈述：2013年3月，江苏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被告全资承包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恒华漪水园项目，因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资金断裂，引发系列诉讼（具体指上述合作协议中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四个案件）。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就江苏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判决江苏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4280万元为限优先受偿恒华漪水园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款。2015年10月14日至12月14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恒华漪水园土地使用权及项下在建工程进行三次公开拍卖，均流拍，刚开始侯振鑫并不认识乔臻侠，也不知道泉润公司，侯振鑫希望该涉案项目尽快拍卖出去实现优先受偿权。马鞍山支行要求由一家新成立的开发公司与马鞍山支行签订合作协议，接手开发恒华漪水园项目。侯振鑫遂着手成立新公司，此时案外人岳健表示其妻子权梦溱已经成立泉润公司，没有经营也没有债务，股东愿意通过无偿转让方式将股东变更至侯振鑫名下，为节省时间，减少损失，侯振鑫即与泉润公司创始股东权梦溱、乔臻侠协商股权转让事宜。2015年10月8日，乔臻侠向侯振鑫移交泉润公司印鉴证照，交出公司控制权。侯振鑫委托岳健代表接受移交物品，移交后，侯振鑫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设立泉润公司时花费的基本费用及设立公司劳务费共计15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岳健。后侯振鑫积极联络协调马鞍山支行、铜山区政府、铜山区建设局、房管局、土地局、规划局、税务局等国家有关机关，泉润公司取得原恒华漪水园项目开发权系侯振鑫以其享有的原恒华漪水园的4280万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加两轮土地过户税费1200万元，支付陈曦回购房款200万元，以及中瑞信公司担保费100万元等相关费用共计1700万余元由侯振鑫承担作为交换条件，才导致了涉案四方协议的签署，侯振鑫为此付出了大量精力、时间和金钱，该协议书系侯振鑫主导推动形成，且侯振鑫持有四方协议书的原件。乔臻侠陈述其丈夫赵联合的大哥叫赵立中，与泉润公司原股东权梦溱的丈夫岳健系朋友关系，泉润公司成立前后的全部投资运作实际是两个家庭在合作。赵立中陈述其原为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销售总监，后涉案项目停止施工，引发了一系列诉讼。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新银支行申请执行。2015年5月、8月、10月前后，该项目在淘宝网公开拍卖，每次拍卖都是由乔臻侠委托赵立中和岳健准备拍卖金，处理拍卖相关事宜，但均无人参与竞拍，后乔臻侠要求与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新银支行洽谈该项目合作开发，为银行盘活资产。经多次去马鞍山及合肥联系，达成了合作开发初步意向。赵立中原系南京银行学校毕业，徽商银行经办人是其校友，各方面给予了泉润公司很多便利，是促成项目合作的主要原因。涉案四方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为尽快筹集款项，2016年3月，岳健告知乔臻侠，侯振鑫能够帮助泉润公司从淮北市濉溪农商银行贷款，而且将股权转让给侯振鑫能够提高侯振鑫信用度，更好实现贷款目的，故在此背景下，乔臻侠基于对岳健的信任才将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否则乔臻侠是不会同意过户的，故涉案股权转让并非是真实意思表示。乔臻侠还主张2015年10月8日岳健代表其妻子权梦溱接收相关证照和公章，用来办理与法院洽谈和签署相关涉案土地手续所用，与侯振鑫无关，侯振鑫没有证据证明岳健是受其委托接收公司的相关证照，也没有证据证明岳健将公司的证照、印章交给了侯振鑫。乔臻侠还提交了2015年10月8日移交单、2016年3月5日，乔臻侠丈夫赵联合向徽商银行马鞍山支行法律顾问及徽商银行总行风险部邮寄的关于泉润公司有关事宜的函、2016年3月20日赵立中向徽商银行马鞍山法律顾问和徽商银行总行风险部邮寄的关于泉润公司有关事宜的函、2016年3月22日江苏经济报刊登的减资公告、涉案不动产过户给泉润公司前的不动产登记证书、铜房售许字2014第1号，铜房售许字2013第17号、铜房售许字2013第18号商品预售许可证等证据，主张直至2016年3月，乔臻侠仍实际参与泉润公司管理和运营，为了能让四方协议履行，让涉案土地顺利过户泉润公司，乔臻侠让自己亲人用房屋抵押贷款，并贴息借给泉润公司，从而推动涉案项目顺利实施，乔臻侠付出巨大心血帮助泉润公司获取不动产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截至2016年3月24日办理股权转让时原告持有的股权具有巨大经济价值和利益的。股权转让不是乔臻侠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商人，乔臻侠与另一合伙人共同设立且已经开始经营近一年，乔臻侠没有任何理由把已经具有无形资产以及巨大商业机会和商业利益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侯振鑫，仅仅为了深入合作项目谈判做的前期准备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向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转让股权后应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之间或者股东和股东以外的人进行股权转让，在法律性质上是一种合同行为，即该行为的成立应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本案中，乔臻侠作为泉润公司股东，将其持有公司的4000万元股份中的3000万元转让给侯振鑫，双方于2016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合意，股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泉润公司召开了股东会，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加上公司另一股东权梦溱转让给侯振鑫的股份，至此侯振鑫持有泉润公司90%的股权。该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2017年2月14日陆续召开股东会，变更了公司的住所地，侯振鑫并将其持有公司90%股份中的10%转让给案外人王华，乔臻侠均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确认，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乔臻侠主张其付出了大量的精力促成涉案四方协议，将股权转让与侯振鑫仅仅为了深入合作项目谈判做的前期准备工作，均不能推翻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故从现有证据看，乔臻侠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乔臻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17日，乔臻侠、侯振鑫、权梦溱、井勇敢在“泉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当事人包括甲方侯振鑫、乙方乔臻侠、丙方权梦溱、丁方曹卫国、戊方井勇敢，其中丁方曹卫国未签字。该协议约定：“鉴于原恒华漪水园“圣地雅格别墅区”铜山国用（2010）第4351号项目下余约76亩土地，项目系戊方在江苏省盐阜建设集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中工程款所获得的权益（徐州市中级人院2015徐民初字第124号判决书确定优先受偿资产4280万元及利息1100万元，即泉润公司与徽商银行马山分行新银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权益）。为更好做好项目合作开发以及为公司争取更大利益，甲、乙、丙、丁、戊五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泉润公司注册资金壹亿元，乙、丙、丁方认缴资本金均尚末缴纳，乙方将持有的该公司总股份的50%无偿转让与甲方，丙方将持有的该公司总股份的30%无偿转让与甲方，丙方将持有的公司总股份10%无转让与丁方，转让完成后甲、乙、丁三方分别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甲方80%、乙方10%、丁方10%，股份转让过程中公司原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甲方做为戊方的代理人以甲方的名义持有上述股份，甲方的股东权益由戊方享有，在戊方需要时，甲方无偿将股份转让与戊方。二、戊方将在江苏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圣地雅格别墅区”项目工程款所获得的优先受偿资产4280万元及利息1100万元交由泉润公司以泉润公司名义进行项目开发，泉润公司与徽商银行马鞍山分行新银支行签订的有关原恒华漪水园“圣地雅格别墅区”铜山国用（2010）第4351号项目下余约76亩土地“圣地雅格别墅区”项目的《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泉润公司全面履行。三、……丁方也未实际投入资本金，泉润公司的赢、亏属于丁方股权部分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乔臻侠与侯振鑫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6年3月17日的“泉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的证据效力问题。一审时乔臻侠在起诉状中提到股权合作协议及曹卫国未签字等事实，但多次庭审中乔臻侠未再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在侯振鑫提交该协议后，乔臻侠质证称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多轮谈判，过程中有多个版本的协商内容，但乔臻侠未向法院提交其他版本的协议。故，上述经乔臻侠、侯振鑫签字的“泉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泉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能够反映出乔臻侠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明确了原恒华漪水园项目实际施工人井勇敢参与股权合作的基础是其依据生效判决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等，也明确了井勇敢以侯振鑫名义参与该股权合作，还明确了股权合作的具体方式，即通过无偿转让股权的方式进行。乔臻侠上该协议上签字，足以表明其充分知晓协议内容，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给侯振鑫，是乔臻侠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尽管“泉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中的丁方曹卫国未签字，但随后通过2016年3月24日泉润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当日乔臻侠与侯振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之后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等，事实上达到了“泉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合作结构。因此，乔臻侠将其股权转让于侯振鑫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四，乔臻侠主张其系因泉润公司贷款需要而将股权转让给侯振鑫，但无论是“泉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还是乔臻侠与侯振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未涉及乔臻侠主张的事项，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五，乔臻侠主张其与侯振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推动合作谈判而做的前期准备，但已经协议各方绝大部分当事人签字的“泉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的形成日期在前，股权转让协议在后，乔臻侠的上述主张明显不能成立。第六，乔臻侠主张侯振鑫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问题，尽管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对价3000万元，但泉润公司在税务工商股权转让信息共享登记表中明确记载转让金额为0，在“泉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为无偿转让，在乔臻侠提交的起诉状中也手写注明“无偿转让”，故双方真实意思为无偿转让，乔臻侠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乔臻侠将其持有的泉润公司30%股权无偿转让给侯振鑫，是乔臻侠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纠纷实质是股权合作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乔臻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向侯振鑫主张返还股权，不应得到支持。乔臻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乔臻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