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15-3。法定代表人：刘春燕。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法定代表人：徐佩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静，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悉竟科贸公司）与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优惠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悉竟科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悉竟科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精优惠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2015年悉竟科贸公司购货15个、退货5个瓣膜的认定有误，从而作出精优惠南公司退回2015年发给悉竟科贸公司10个瓣膜货款的判决有误，同时一审对15年货款利息赔偿从一审立案之日起计算不合理，应从悉竟科贸公司收货之日起计算利息。二、对于精优惠南公司与金瑞诚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未经甲方许可的转让均无法律效力”，悉竟科贸公司一审庭审中已作出说明“精优惠南公司员工会定期询问悉竟科贸公司存货数量情况，以统计国内存货，以确定精优惠南公司从美国进货的数量”，“精优惠南公司对金瑞诚公司存货转给悉竟科贸公司的事实是清楚、认可的”，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进一步查明，作出对悉竟科贸公司不利的判决，属查明不清。三、悉竟科贸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罗万川是ONX公司的中国总区经理，是精优惠南公司ONX瓣膜项目的实际权利人，并非精优惠南公司律师声称的罗万川只是上海一个经销商，一审对此未予确认。四。刘春燕一审出示的短信是以前的手机截屏，都是原始截屏，而非重新整理的短信。对于悉竟科贸公司一审期间申请的“对发生质量问题的ONX瓣膜conform型主动瓣进行司法鉴定”，一审认定质量问题司法鉴定和本案无关有误，质量问题直接关系到对销售业务的近、远期影响，以及双方责任权利划分、确认、追溯等。综上，一审法院陈述不准确，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精优惠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悉竟科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悉竟科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合同标的。一审认定“公证书载明的序号为4581119、4581216的2个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1月的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理应案涉合同项下的供货”，据此可以理解为，一审判决认为上述两个心脏瓣膜属于案涉合同标的的理由，仅仅是该两个心脏瓣膜生产的时间都是2015年1月份，此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悉竟科贸公司主张退货，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应举证证明其所持有的心脏瓣膜为双方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基本事实。但实际上，一审中悉竟科贸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包括合同、送货单等）证明该等事实。相反，精优惠南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表明，属于案涉合同项下的心脏瓣膜有8个，序号4581119、4581216的2个并不在其中，不是案涉合同标的。一审认定的属于案涉合同项下的8个心脏瓣膜的生产时间均在2014年6至7月间，而序号为4581119、4581216的2个生产时间则是2015年1月，两者间毫无共性。一审判决凭生产日期认定序号4581119、4581216为案涉合同项下货物是毫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悉竟科贸公司退货退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认定“悉竟科贸公司主张因2013年至2014年间的上述产品未能获得《医疗器械注册证》不能在医院销售，继而影响其2015年在医院的推广销售，导致大量存货，精优惠南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反驳”，对此，精优惠南公司认为，悉竟科贸公司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因精优惠南公司未能举证反驳而确认悉竟科贸公司主张，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开始建立心脏瓣膜产品买卖关系，2014年4月25日，国家药监局向ON-X公司发出《医疗器械注册证》，有效期至2018年4月24日，也就是说，悉竟科贸公司购入的产品是在注册证有效期内生产的，合法可销售、可流通的产品，根本不可能对该产品2015年销售有任何影响。其次，就是心脏瓣膜产品在2013年至2014年间未能获得《医疗器械注册证》，但该等信息是在国家药监局官网能够查询的公开信息，悉竟科贸公司对此事实应当知晓且无异议，并在此情况下仍决定购入产品的。后又因未能全部售出产品而要求退货实在不合理也不合法。最后，悉竟科贸公司对其主张的“影响销售，导致大量存货”的事实并未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悉竟科贸公司退货退款的主张不具有约定或法定事由，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支持精优惠南公司上诉请求。对悉竟科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精优惠南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悉竟科贸公司主张退货退款，应该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悉竟科贸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退货的心脏人工瓣膜产品是向精优惠南公司购买，精优惠南公司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在悉竟科贸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情况下，积极提供了当时公司购货时的销售出库凭证，并且让律师飞往重庆察看悉竟科贸公司的库存情况，查清事实。精优惠南公司确认的8个由悉竟科贸公司购入的心脏瓣膜产品包含在悉竟科贸公司的现有存货中，由此印证精优惠南公司主张的事实。二、根据合同相对性，悉竟科贸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应当向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悉竟科贸公司只能主张其向精优惠南公司购入产品的权利，而不能代表其他公司包括其所称的金瑞诚公司主张，悉竟科贸公司确认其持有的存货中，除了精优惠南公司确认的8个发货给悉竟科贸公司的产品外，其余都是由其承接的金瑞诚公司的产品，并非向精优惠南公司购入的产品，不应向精优惠南公司主张。三、精优惠南公司与悉竟科贸公司没有签订书面销售合同，精优惠南公司考虑到悉竟科贸公司购买案涉的产品数量不多，就同意进行事实交易，但即便是依据双方当时协商过的购销合同约定，悉竟科贸公司也是不符合退货条件的，其主张退货缺乏合同约定的依据。四、精优惠南公司销售的案涉货物为合格产品，即使有质量问题，悉竟科贸公司购买至今接近5年，不排除其在保存过程中所导致的质量问题，因此，精优惠南公司不同意悉竟科贸公司的退货申请。综上，悉竟科贸公司购入商品5年后，由于自身原因未能全部出售，以各种理由要求退货，无疑是将自身未能得到客户认可的原因归咎于精优惠南公司，企图将其应承担的商业风险转嫁，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及法律作出相应的判决。对精优惠南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悉竟科贸公司答辩称，一、案涉2015年人工心脏瓣膜的交易数量是15个，其中有10个是通过公司转帐支付，另外5个是通过个人帐号向方猷嘉支付的，方猷嘉当时也向悉竟科贸公司发货并开具了15个人工心脏瓣膜的发票。二、精优惠南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一审对此已审查认定，精优惠南公司的主张不应支持。2013年和2014年的有效期中断必然对2015年产生影响，因为效力是有延续性的。悉竟科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优惠南公司接收悉竟科贸公司32个瓣膜退货并退还货款281600元；2.精优惠南公司赔偿悉竟科贸公司上述货款的利息（以2816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精优惠南公司履行债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精优惠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和律师函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称国家药监局）向On-XLifeTechnologies，Inc.公司（下称On-X公司）发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462148号《医疗器械注册证》，载明该公司生产的商品名为On-X的人工心脏瓣膜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准许注册，自批准之日起有效期四年。2014年4月25日，国家药监局向On-X公司发出国食药监械（进）字2014第3461893号《医疗器械注册证》，载明该公司上述产品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准许注册，自批准之日起有效期至2018年4月24日。2017年8月15日，国家药监局向On-X公司发出受理该公司延续上述2014年注册证项下产品注册申请的《受理通知书》。2018年7月3日，国家药监局发出国械注进20183462168号《医疗器械注册证》，载明上述产品的注册人为On-X公司，代理人为精优惠南公司。国家药监局网站上该注册证信息项下载有上述2008年、2014年的原注册证号，有效期至2023年7月2日。2018年12月13日，国家药监局发出国械注进20183462168号《医疗器械注册变更文件》，载明该注册证号项下注册人名称变更为On-X公司，昂仕生命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名称由精优惠南公司变更为北京今事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悉竟科贸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成立，为刘春燕出资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持有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九龙坡分局发出的许可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许可经营范围为植入材料和人工器官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精优惠南公司现持有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的有效期至2021年4月13日、许可经营范围包括上述植入材料和人工器官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悉竟科贸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向精优惠南公司转去货款88000元。精优惠南公司向悉竟科贸公司提供了On-X公司2014年5月14日发出的授权精优惠南公司作为On-X人工心脏瓣膜产品的中国总代理的《代理授权书》，和2015年11月11日发出委托精优惠南公司作为两款On-X人工心脏瓣膜产品中国市场独家经销商、授权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市场授权》书。精优惠南公司制作15份《销售出库单》，印明购货单位为悉竟科贸公司，销售货品为单价8800元的On-X公司产的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各1个，并分别印明该15个人工心脏瓣膜的产品序列号为4283910、4285603、4285610、4259413、4278912、4405909、4405911、4405912、4405913、4405914、1122345、1122346、1122347、1122348、1122349，其中前10个的销售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后5个的销售日期为2015年6月2日等内容。精优惠南公司自述向悉竟科贸公司供应上述15个人工瓣膜后，悉竟科贸公司退回了其中5个。2018年1月1日，悉竟科贸公司（乙方、需方）和精优惠南公司（甲方、供方）签订《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就双方经营医疗器械约定双方各自向对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照；甲方提供的医疗器械必须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乙方为甲方供应的医疗器械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医疗器械储存条件，在储存期间，因保管、养护不当而引起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对自身权利和义务有违约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情况，合同自动终止；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日，精优惠南公司向悉竟科贸公司发出《授权书》，载明精优惠南公司授权悉竟科贸公司为On-X公司的人工心脏瓣膜在成都心血管病医院的销售商，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2018年10月17日，悉竟科贸公司委托汇韬律师事务所向精优惠南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悉竟科贸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2015年1月签订《分销合同》数月后，悉竟科贸公司在重庆新桥医院的供应商调整中被清退出局，直接原因是精优惠南公司代理上述产品的《医疗注册证》在2012年7月有效期届满前未及时注册新证而失效，至2014年4月才取得新证，造成悉竟科贸公司前任分销商对医院供货长时间中断，被医院认为该品牌瓣膜供货不稳定、服务不好而清退，既给前任分销商造成损失，也让悉竟科贸公司受影响成为直接受害者；在悉竟科贸公司短短数月供货时间里，精优惠南公司提供的产品被新桥医院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精优惠南公司没有为悉竟科贸公司提供足够的市场推广支持，没有给新桥医院以合理的市场支持和学术支持；2018年4月上述产品注册证再次到期后同样没有及时取得新证，导致悉竟科贸公司无法开展经销工作，基于此，悉竟科贸公司于2018年4月末提出终止合作并先后以邮件和短信告知厂家和精优惠南公司要求退货退款，但厂家和精优惠南公司不予理会；悉竟科贸公司处仍存有32个瓣膜，货值281600元，要求精优惠南公司收到函件后7个工作日内为悉竟科贸公司办理退货退款手续并支付利息。精优惠南公司收到该函后未予回复。2019年8月6日，悉竟科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刘春燕自2010年4月起挂靠四川金瑞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瑞诚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签订《分销合同》，作为指定分销商在重庆、成都的医院销售上述人工心脏瓣膜，由于精优惠南公司2012年没有及时更新到期的产品注册证，导致注册证中断二年，2013年落选医院供应商资格；2014年刘春燕注册成立悉竟科贸公司后以悉竟科贸公司名义向精优惠南公司订货给重庆新桥医院，但2015年3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2018年4月24日产品注册证过期，产品不能销售，要求精优惠南公司收回未能销售的32个人工心脏瓣膜并按单价8800元计退还货款281600元、支付2013年5月20日起的欠款利息。根据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受悉竟科贸公司委托对现存于悉竟科贸公司处的32个人工心脏瓣膜清点、拍照后作出的公证书记载，全部产品外包装贴有中文标签载明生产企业为On-X公司，售后服务机构为精优惠南公司；产品注册证号为上述2014年的注册证号，生产日期有2014年6月、2014年7月、2014年8月和2015年1月，有效期均至生产日期后五年止；型号有19、21、25、27、29等，并分别载明产品序列号。其中有精优惠南公司上述《销售出库单》中记录向悉竟科贸公司出售的序列号为4283910、4285603、4285610、4259413、4278912、4405909、4405911、4405914的8个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和序列号为4581119、4581216的2个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1月的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精优惠南公司确认32个人工心脏瓣膜均为其代理的产品，其中属于精优惠南公司供给悉竟科贸公司的产品为前述与《销售出库单》序列号一致的8个，其余24个不是精优惠南公司供给悉竟科贸公司。另查，悉竟科贸公司提交1份有精优惠南公司和金瑞诚公司盖章、签订日期分别为2010年5月4日和10日的《分销合同》，载明金瑞诚公司作为精优惠南公司指定分销商，在重庆新桥医院推广及销售On-X公司的人工心脏瓣膜；金瑞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按单只批发价8800元的价格向精优惠南公司购买100只上述产品并作为当年度销售指标，购买数量达到前50只和后50只时精优惠南公司分别返给金瑞诚公司2只和3只作为奖励，完成100只提供一名出国名额；金瑞诚公司在医院将瓣膜植入后一月内将包括医院名称、医生名字、病人情况的手术回执寄回精优惠南公司存档，没有回执无法提供质量担保；产品质量保证期限为一年，自金瑞诚提货之日起计算，超过上述期限金瑞诚公司将不再拥有任何要求更换的权利；除非精优惠南公司明确授权，金瑞诚公司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将本合同转让与第三方，金瑞诚公司任何未经精优惠南公司许可的转让均无法律效力；合同提前终止后一周内金瑞诚公司应将库存货物按合同终止时提货价格退回精优惠南公司，精优惠南公司确认货物保质期不短于一年及包装完好后七个工作日内将货款退回金瑞诚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如双方均未在规定时间内通知对方不再延续本合同，本合同有效期将自动顺延，每次为期一年。刘春燕作为金瑞诚公司的签约代表签署合同。悉竟科贸公司还提交1份只有精优惠南公司盖章、印明相对方为金瑞诚公司的《分销合同》，载明金瑞诚公司在重庆新桥医院、成都心血管病医院推广销售上述瓣膜，每季度销售30个，完成或超额完成年度销售指标的，精优惠南公司考虑扩大给予金瑞诚公司的分销区范围，由精优惠南公司组织金瑞诚公司工作区域内专家参加境外学术交流活动；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对合同转让限制、合同提前终止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与前一《分销合同》相同。以上事实，有悉竟科贸公司和精优惠南公司分别提供上述注册证、许可证、企业商事登记信息；悉竟科贸公司提供的记载向精优惠南公司转去88000元货款的银行账户明细，上述《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代理授权书》、《市场授权》书、《授权书》、《律师函》、公证书、2份《分销合同》；精优惠南公司提供的上述15份《销售出库单》等证据材料所证实。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精优惠南公司对悉竟科贸公司起诉时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进行质证。悉竟科贸公司提供1份印明甲方为精优惠南公司、乙方为悉竟科贸公司的《分销合同》，载明悉竟科贸公司作为精优惠南公司指定分销商在重庆新桥医院、四川德瑞心血管病医院推广销售On-X公司瓣膜，悉竟科贸公司向精优惠南公司购买120只作为本销售年度的销售指标，单只批发价格为8800元，规格不拘；从2015年4月起的三个季度销售目标依次为30、45、45只；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对合同转让限制、合同提前终止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与签署精优惠南公司与金瑞诚公司签订《分销合同》相同。该合同无合同当事人签章。精优惠南公司表示因未能协商一致而未与悉竟科贸公司签署该合同，只是根据与悉竟科贸公司签订的上述《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悉竟科贸公司的订货要求供应15只瓣膜，悉竟科贸公司实际收货10只。悉竟科贸公司提供1份无单位人员签章、指称是新桥医院的《消毒药械及一次性医疗用品证件审核登记表》，拟证明医院严格要求证件过期的产品不能使用，精优惠南公司没有及时更新产品注册证，对悉竟科贸公司业务造成中断。精优惠南公司对该件不予确认。悉竟科贸公司提供2014年11月至12月间与重庆新桥医院签订的《医用耗材购置合同》，指因为精优惠南公司供货质量问题和注册证过期，该医院依照合同第十条将悉竟科贸公司调整出2015年供应商清单，中断合同。精优惠南公司认为悉竟科贸公司不能证明该合同已解除和系精优惠南公司违约造成合同解除。悉竟科贸公司提供1份指称是重庆市招标中心官网登载的投标文件格式中有对经营企业和产品注册证有效期的要求，拟证明注册证到期的产品不能参与投标、销售。精优惠南公司对该件不予确认。悉竟科贸公司提供《国家药监局医疗器械召回管理办法》第一条至第六条内容，拟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应由生产厂家或总代理向药监局上报，对缺陷产品进行调查评估，并取得药监局的处理意见。精优惠南公司表示法律文件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悉竟科贸公司提供指称是新桥医院医生拍摄的手术中瓣膜出现质量问题的照片，指质量问题引发瓣周侧漏的风险，悉竟科贸公司据悉这样的情况在前几年出现过近十次。精优惠南公司认为悉竟科贸公司不能证明照片中的是精优惠南公司的供应的产品和出现质量问题。悉竟科贸公司提供落款有On-X公司印章、时间为2014年1月1日的《产品质量承诺书》，精优惠南公司对该件不予确认。悉竟科贸公司提供印明为On-X公司罗万川总经理的名片，和刘春燕与指称是罗万川的电子邮箱（网址前缀为“Nelson”）、联系人名为罗万川的手机号码之间的电子邮件、短信截图，显示2015年5月20日电子邮件中罗万川发来名为重庆悉竟分销合同的附件，表示“保留了出国赞助及预留100个费用。合同的版本是以前一样的，除了日期及产品（新型号）外没有变更。如没问题快递给你。”；2018年2月11日电子邮件中刘春燕问罗万川能否如期更换其手上30多个瓣膜，罗万川次日表示产品注册证更换已按药监局规定申报，刘春燕手上的瓣膜到期日已短于半年，一般医院都不接受；悉竟科贸公司打印称已被覆盖无法提供截图而重新整理的刘春燕短信，指刘春燕表示32个存货只能退回，其中17个是2013年就存有的，另外15个是2015年的，是因一个型号缝合环出现裂缝不给更换，不得已在2013年该型号存货未用完的情况下又进的货，该32个存货储存期都是到2019年6月，符合退货条件；罗万川短信回复不能接受退货，“日期太近谁都无法再销售给医院。”精优惠南公司对该部分电子邮件、短信不予确认，表示罗万川不是精优惠南公司员工和实际负责人，不能代表精优惠南公司处理涉及产品的有关事务。悉竟科贸公司认为罗万川任职公司的香港地址与精优惠南公司的香港办公室地址一致，罗万川既是On-X公司员工也是精优惠南公司的员工。悉竟科贸公司提供印明为惠南医疗药业有限公司丁敏的名片，刘春燕与指称是丁敏的电子邮箱（网址前缀为“DINGMin”）之间的电子邮件截图，显示丁敏在2015年4月8日电子邮件中发来名为2013年成都金瑞诚分销合同的附件，表示新合同与该2013年合同内容一致。精优惠南公司确认丁敏2011年8月至2018年7月间在其销售部任职，对该邮件不予确认，但认为邮件可以反映精优惠南公司与悉竟科贸公司只是在合同协商阶段，没有正式签订合同。悉竟科贸公司提供刘春燕与联系人名为方猷嘉的手机号码之间的短信截图，显示2018年6月9日刘春燕要求退货，方猷嘉表示因为精优惠南公司把器械证退了，按对公方式退肯定不行。精优惠南公司对该部分短信不予确认，表示方猷嘉已经在2017年7月31日从精优惠南公司处离职，此后不能代表精优惠南公司。悉竟科贸公司提供刘春燕与联系人名为李振铎的手机号码之间的短信截图，指2018年10月30日要求精优惠南公司提供有效的总代理资质和产品注册资质而未收到回复。精优惠南公司对该短信不予确认。悉竟科贸公司提供印明2009年10月14日合同双方为金瑞诚公司与第三军医大第二附属医院签订的《医用耗材购置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医院有权在出现质量事故、货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中断合作。精优惠南公司对该复印件不予确认。悉竟科贸公司提交2009年12月23日合同双方为刘春燕、刘俊与金瑞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合作向新桥医院供应精优惠南公司经销的瓣膜产品，由刘春燕出资进货存货。精优惠南公司对该复印件不予确认。悉竟科贸公司申请方猷嘉出庭作证，方猷嘉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到庭。悉竟科贸公司就精优惠南公司上述质证意见，在庭审结束后又提交刘春燕的一些电子邮件和短信截图，指称罗万川20**年起就是以厂家的中国区负责人来联系业务；丁敏在2015年3月29日电子邮件中表示对新桥医院问题会向公司老板反馈，同时代表On-X公司致歉；精优惠南公司员工郎妍发来On-X公司对缝合环破损的解释的电子邮件；方猷嘉在短信中证明罗万川等人是案涉业务和合同的实际参与人、决策人。悉竟科贸公司另于2020年7月13日以传真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库存32个On-X人工心脏瓣膜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因悉竟科贸公司补充提交的上述材料和司法鉴定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和调处的争议范围没有关联，并已超过举证期限和司法鉴定申请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证的证据反映，悉竟科贸公司系于2014年9月1日成立后，于2015年4月16日向精优惠南公司转去货款88000元；精优惠南公司确认同年5、6月间向悉竟科贸公司供应15个单价8800元的On-X公司的人工心脏瓣膜，后悉竟科贸公司退货5个；悉竟科贸公司在其所称向On-X公司总经理罗万川发出的短信中表述其2015年购买15个上述产品；没有双方盖章的《分销合同》亦载明有效期从2015年1月1日开始，从2015年4月起有销售上述产品的指标，可以认定悉竟科贸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自2015年起成立销售On-X人工心脏瓣膜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月1日悉竟科贸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签订《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精优惠南公司向其发出授权其为On-X公司的人工心脏瓣膜在成都心血管病医院的销售商《授权书》，为双方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补充书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悉竟科贸公司提交的金瑞诚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2015年前签订的2份《分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除非精优惠南公司明确授权，金瑞诚公司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将本合同转让与第三方，金瑞诚公司任何未经精优惠南公司许可的转让均无法律效力。悉竟科贸公司仅以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刘春燕与金瑞诚公司合作销售、代表金瑞诚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签约，刘春燕在与其指称是精优惠南公司方职员发出的电子邮件和短信中已要求精优惠南公司对32个瓣膜退货退款为由主张包括金瑞诚公司收货部分的退货退款权利，不能证明金瑞诚公司已向悉竟科贸公司转让债权并已通知和征得精优惠南公司同意，不符合上述合同和法律规定。悉竟科贸公司在本案中无权就2015年前供货的退货退款向精优惠南公司主张债权，应当由相关权利人另案诉讼解决。本案纠纷争议焦点在于精优惠南公司应否收回供给悉竟科贸公司的人工瓣膜，以及退货数量、退款金额。悉竟科贸公司自称有15个2015年收货的人工瓣膜，但其只举证证明2015年4月16日支付10个瓣膜的货款88000元，精优惠南公司表示悉竟科贸公司已退回5个瓣膜，故悉竟科贸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在本案案涉买卖合同项下实际已发生供货数量为10个瓣膜，货款金额为88000元。公证机关公证书载明悉竟科贸公司保管的货物中有序列号为4283910、4285603、4285610、4259413、4278912、4405909、4405911、4405914的8个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在精优惠南公司提供的案涉合同项下《销售出库单》中的8份有记载。而公证书载明序列号为4581119、4581216的2个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1月的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理应属于精优惠南公司2015年向悉竟科贸公司的供货。上述10个瓣膜应认定为案涉合同项下的供货。悉竟科贸公司主张因2013年至2014年间上述产品未能获得《医疗器械注册证》不能在医院销售，继而影响其2015年在医院的推广销售，导致大量存货，精优惠南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反驳。根据精优惠南公司举证，2018年12月13日国家药监局发出《医疗器械注册变更文件》将上述产品的代理人从精优惠南公司变更为第三方企业。上述10个人工心脏瓣膜外包装中文标签印明售后服务机构为精优惠南公司，显然会造成悉竟科贸公司难以继续销售上述产品的后果。上述10个人工心脏瓣膜的有效期至2018年12月13日仍有半年以上才到期，双方又未书面约定退货期限，精优惠南公司本应积极处理该批存货。有鉴于上述10个人工心脏瓣膜现已为失效的医疗器械，不宜再作流通使用，精优惠南公司应接收悉竟科贸公司退回上述10个人工心脏瓣膜和向悉竟科贸公司退回货款88000元。悉竟科贸公司的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8月6日起诉要求保护债权之日起计算。悉竟科贸公司要求精优惠南公司收回32个人工心脏瓣膜和退回按每个8800元计的货款281600元、从2013年5月20日起计付利息、支付律师函开具费用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精优惠南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悉竟科贸公司退还货款88000元和支付欠款利息（以当时所欠货款为本金，从2019年8月6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精优惠南公司在履行上述债务同时，向悉竟科贸公司收回10个型号为ONXM-25的On-X人工心脏瓣膜（产品序列号分别为4283910、4285603、4285610、4259413、4278912、4405909、4405911、4405914、4581119、4581216），悉竟科贸公司未能交回的部分按单价8800元冲减货款本金；三、驳回悉竟科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94元，由悉竟科贸公司负担5462元，精优惠南公司负担1632元。本院二审期间，悉竟科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上诉主张：1.精优惠南公司和金瑞诚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的购销合同及相关说明；2.精优惠南公司与悉竟科贸公司在2015年及以后的合同电子版、促销协议以及相关说明、发票。3.精优惠南公司与金瑞诚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的发货对帐单。对上述证据，精优惠南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悉竟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一审时有条件提交的，不符合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的条件；金瑞诚公司出具的《责任权利义务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陈述的事实也不符合事实，精优惠南公司不予确认；金瑞诚公司并未明确指出权利义务转让予悉竟科贸公司具体指向什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是否与精优惠南公司有关，悉竟科贸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转让得到合同相对方即精优惠南公司的同意；精优惠南公司和金瑞诚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的购销合同及相关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相关人员名单和关系》中只有丁敏（离职）、方猷嘉（离职）、李振铎和徐佩英曾任/时任精优惠南公司员工，其中徐佩英从未参与双方交易过程，双方最终合作条件应当以双方盖章确认的合同或文件为准；悉竟科贸公司提交的邮件及文本三性均不予确认，罗万川等都不是精优惠南公司员工，前者与刘春燕的交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精优惠南公司不具有任何效力；邮件形成时间也并非双方交易期间，反映出双方对合同内容尚在协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外，对于悉竟科贸公司一审已提交过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悉竟科贸公司提交的金瑞诚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之间对账单等交易材料均与本案无关。二审庭询中法庭要求双方明确的事实方面：1.关于方猷嘉的任职情况，精优惠南公司称其于2009年7月1日入职，2017年7月31日离职。2.关于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签有购销合同的问题，双方均确认并未签订正式购销合同。3.关于悉竟科贸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之间的人工心脏瓣膜的交易数量问题以及存货问题。悉竟科贸公司表示交易数量为15个；本案主张退货的32个人工心脏瓣膜中其中8个是悉竟科贸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交易的产品，另外24个是金瑞诚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交易的产品，金瑞诚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之间曾在2015年5月发生过换货。精优惠南公司表示与悉竟科贸公司交易两批产品合共15个，其中有8个产品包含在悉竟科贸公司本案主张退货的32个存货中；至于序列号为4581119、4581216的两个人工心脏瓣膜不包含在与悉竟科贸公司交易的《销售出库单》中，不属于精优惠南公司与悉竟科贸公司交易的产品范围。另，关于悉竟科贸公司与金瑞诚公司之间关系方面，悉竟科贸公司二审庭询中明确表示认为二者之间是债权转让关系，并称：金瑞诚公司将其与精优惠南公司终止合同时没有卖完的存货转让予悉竟科贸公司，其中包括销售权、追索权、求偿权、退货权、换货权，该转让经过精优惠南公司的许可，虽然没有书面许可，但事实表明精优惠南公司是知道并同意转让。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围绕双方上诉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悉竟科贸公司就其与精优惠南公司交易范围内产品要求退货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悉竟科贸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交易范围均确认为15个人工心脏瓣膜，悉竟科贸公司主张退货产品中其中8个（序列号为4283910、4285603、4285610、4259413、4278912、4405909、4405911、4405914）为上述交易范围中的存货；一审判决仅以序列号为4581119、4581216的2个人工心脏瓣膜生产日期为2015年1月、型号为ONXM-25为依据认为该2个瓣膜属精优惠南公司2015年向悉竟科贸公司的供货，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其次，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悉竟科贸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仅签有《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而未就双方交易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对此均予确认。人工心脏瓣膜作为医疗器械，生产、销售经营以及使用均应严格遵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我国《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医疗器械经营企业、使用单位不得经营、使用未依法注册、无合格证明文件以及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本案中，悉竟科贸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精优惠南公司就案涉人工心脏瓣膜的注册许可有效期到期后，未能及时续期且能否续期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提出退货要求，属合理主张。结合一审关于案涉人工心脏瓣膜2018年12月新办的注册许可登记产品代理人产生变更、注册许可续期前空窗期案涉瓣膜产品有效期临界期满等因素对悉竟科贸公司销售产品造成的影响等，精优惠南公司作为产品出卖人，确保其出售的产品能正常销售使用是应有之义，因其未能履行该义务，悉竟科贸公司要求退货退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及判处自悉竟科贸公司起诉主张之日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如前所述，序列号为4581119、4581216的2个人工心脏瓣膜并非悉竟科贸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交易范围，悉竟科贸公司本案中要求退回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瑞诚公司与悉竟科贸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悉竟科贸公司主张其作为金瑞诚公司对精优惠南公司受让人主张退货应否支持的问题。结合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金瑞诚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签署的《分销合同》明确约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悉竟科贸公司主张称已受让金瑞诚公司对精优惠南公司的合同权利，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金瑞诚公司于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就此通知精优惠南公司；其次，悉竟科贸公司与金瑞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仅以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关联而该人员代表两公司向精优惠南公司一并提出退货为由，不足以证明金瑞诚公司向悉竟科贸公司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再次，金瑞诚公司与精优惠南公司合同权利义务与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而金瑞诚公司的《权利义务说明及转让说明》落款时间显示系在一审庭审后出具、一审判决作出后提交，所涉合同履行情况、金瑞诚公司是否已形成有效债权未能确定，不宜在本案中审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应由相关权利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悉竟科贸公司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法院调查取证、司法鉴定等申请，经审查，对本案待证事实并无重大影响，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所述，精优惠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悉竟科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退还货款70400元和支付欠款利息（以当时所欠货款为本金，从2019年8月6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债务同时，向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收回8个型号为ONXM-25的On-X人工心脏瓣膜（产品序列号分别为4283910、4285603、4285610、4259413、4278912、4405909、4405911、4405914），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未能交回的部分按单价8800元冲减货款本金；三、驳回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94元，由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负担5702元，由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94元，由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负担5702元，由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