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骏骋，男，197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翔，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孝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玮，女，1979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玉兰，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梵德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光华东街**创意****楼**。法定代表人：史骏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翔，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孝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骏骅，男，197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翔，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孝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骏骋因与被上诉人蒋玮、原审被告南京梵德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德公司）、原审被告史骏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汪德全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骏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翔、被上诉人蒋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玉兰、原审被告梵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翔、原审被告史骏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骏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错误。涉案《金地样板房合作协议书》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梵德公司签订，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相关权利义务由梵德公司行使或承担，与上诉人无关。2、《治安案件调解协议》明确载明，上诉人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拟交《还款计划》，可见系上诉人作为梵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公司承担。上诉人并未以个人身份作出还款承诺，该调解协议及《还款计划》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且未以个人身份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具有付款义务。3、上诉人作为梵公司的法人，一共向被上诉人还款88000元，一审认定还款80000元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蒋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违背基本的诚信原则。从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签订时开始，上诉人就存在欺诈、隐瞒等恶意行为。2018年12月13日，上诉人在建邺区派出所自行书写了《还款计划》，并注明自己为还款人，因此，上诉人提出的非合同相对人，不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提醒法庭注意的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多次通知开庭，且因疫情原因，在开庭时间迁就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依然故意缺席，又在本案一审判决公告送达期限即将届满之日提起上诉，应当视为恶意利用诉讼程序，浪费司法资源，应当受到谴责。2、上诉人提及实际还款88000元，其中有一笔8000元是在签订《还款计划》之前，该笔款项是梵德公司对被上诉人的赔偿款。梵德公司、史骏骅二审同意史骏骋的上诉。蒋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梵德公司、史骏骋立即还款190000元。史骏骅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还款责任；2、梵德公司、史骏骋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蒋玮与梵德公司签订《金地样板房合作协议书》，约定蒋玮将自己名下金地格林格林5-108室住宅交由梵德公司设计装修。协议签订后，蒋玮于2017年5月28日，蒋玮委托贝月华汇款60000元至史骏骋名下账户，梵德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装修定金。2017年6月14日，蒋玮应史骏骋要求分别在南京澜景叁号酒店有限公司、南京市雨花台区汇美建材经营部、南京优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刷卡支付48000元、50000元、49000元装修费。2017年7月19日，蒋玮银行转账1010元至史骏骋账户。2017年7月31日，蒋玮丈夫在南京市雨花台区汇美建材经营部刷卡支付10000元装修费。2017年8月14日，蒋玮母亲袁京庆汇款30000元至史骏骋账户。2018年12月13日，蒋玮与史骏骋在南京市派出所签订《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其中主要事实为：2018年12月13日18时许，金地名京地产公民蒋玮报警称，2017年5月与梵德公司史骏骋签订装饰合同，现因诸多原因，工程拖至未果，要求退款，与史骏骋产生纠纷。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史骏骋以梵德公司法人身份拟交《还款计划》。2、蒋玮同意认可。3、双方签字生效。同日，史骏骋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上书“本人：史骏骋，南京梵德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承诺与蒋玮关于金地格林格林5幢108室室内装修项目，因我方未能完全履约，现全额退款。将分期如下: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人币计：伍万元整，余下部分定于2019年3月5日付清计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共计退款金额人民币计：贰拾柒万元整。”。其后，史骏骋仅归还80000元。一审另查明，梵德公司于2006年9月20日登记注册，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为史骏骋和史骏骅，其中史骏骋认缴金额为270万元，史骏骅认缴金额为30万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未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蒋玮与梵德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加以履行。现梵德公司长期不履行装修义务，至引发纠纷，并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梵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制定《还款计划》，但仍然未能按计划履行，故对蒋玮要求梵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立即归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史骏骅作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理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梵德公司、史骏骋、史骏骅拒不到庭，应自行承担不能举证、质证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南京梵德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史骏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玮装修款190000元；二、史骏骅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0元，由梵德公司、史骏骋、史骏骅负担。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史骏骋除对已归还80000元数额有异议外，双方对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欲证明上诉人作为公司法人向被上诉人共计支付8800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其对上诉人支付的88000元予以认可，但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之前即2018年12月7日支付的8000元，系对被上诉人损失的赔偿款；双方在南湖派出所签订最后一份《还款计划》时，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后的计算金额，而其对于原审被告梵德公司的违约责任不再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蒋玮与原审被告梵德公司签订的《金地样板房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加以履行。因梵德公司长期不履行装修义务，致双方产生纠纷。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后，梵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史骏骋同意退款，并制作《还款计划》，表明双方签订的《金地样板房合作协议书》在该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史骏骋在2018年12月13日制定《还款计划》确定退款270000元时，并未将此前即2018年12月7日已支付的8000元纳入应退款范围，故对蒋玮所述该8000元系梵德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失赔偿款，本院予以采信。史骏骋在制定《还款计划》后，实际向蒋玮退款8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欠退款19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史骏骋出具《还款计划》时，在落款“还款人”处签署“史骏骋”本人名字，表明其愿意加入梵德公司该笔债务的清偿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且此后也实际由史骏骋本人向蒋玮转款80000元。故此，一审法院判令史骏骋与梵德公司共同退还19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史骏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史骏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德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