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长华，男，汉族，1982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初中文化，家政服务，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共青城市，现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2013年4月24日被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又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被湖北省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又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2019年9月27日被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安县看守所。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长华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赣0426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长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堂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长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原审被告人熊长华找到共青宏顺车行欲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奥迪Ａ4轿车，由于其征信不良不能办理贷款，便找到张凡（已判决），要以张凡名义购买，并对张凡承诺贷款及利息由其归还。张凡答应后，熊长华为使贷款顺利通过审核，授意张凡、李国华以夫妻的名义去办理贷款手续，实际张凡与李国华都是未婚。后张凡与李国华以夫妻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安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德安支行）办理贷款手续和签字，其中李国华是以其弟李某的名义签字。2013年6月9日，该笔贷款（贷款本金40万元，还款周期36期，每月按揭款11000元）通过银行审核，熊长华也获得贷款并购买了一辆奥迪车（赣Ｇ×××**银灰色奥迪Ａ4），熊长华在还款几个月后于2013年9月19日就未对该笔贷款偿还，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后仅偿还本金50000元后一直未还款。截止至2018年1月29日，欠贷款本金182678.82元、利息80000元。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熊长华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网上追逃，在厦门铁路泉州站被当地派出所民警查获。另查明，熊长华于2015年在湖北省黄梅县用该车抵押诈骗并被当地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该车辆在诈骗案发生前，被熊长华变卖。2018年3月29日，同案犯张凡家属代张凡退还赃款4万元给银行。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熊长华使用欺骗手段获取银行贷款，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二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熊长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熊长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长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考验期，执行原判刑罚，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熊长华曾因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在缓刑考验期内不思悔改，再犯本案骗取贷款罪，另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刑罚，虽然其在本案中认罪认罚且公诉机关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但综合考量其长期表现及涉案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2013）共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原审被告人熊长华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原审被告人熊长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判决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原审被告人熊长华与同案犯张凡对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安县支行的损失222678.82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长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其系本案从犯；2.其实际归还贷款为257321.18元；3.原判量刑过重。九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并当庭出示农行德安支行商户存根、催收通知书、短信催收记录、同案犯张凡的供述、证人田某的证言等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上诉人熊长华到共青宏顺车行购买奥迪Ａ4轿车。因征信不良不能办理贷款，上诉人熊长华便以同案犯张凡（已判决）名义购买，并承诺由其归还贷款及利息，同时还授意张凡、李国华假冒夫妻的名义去办理贷款手续。2013年5月27日，张凡与共青宏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同月29日与农行德安支行签订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分期资金总额为40万元，分期期数36期，手续费为4.8万元。2013年6月18日，完成该笔信用卡分期刷卡交易后，熊长华将一辆奥迪车（赣Ｇ×××**银灰色奥迪Ａ4）提走。熊长华陆续还了一部分信用卡贷款，2015年6月20日还了5万元后再无任何还款。农行德安支行随后多次通过书面及短信等方式进行催收，张凡亦多次将银行催收信息告知熊长华。截止至2018年1月29日，熊长华尚欠银行信用卡贷款本金182678.82元、利息80000元未偿还。另查明，熊长华于2015年在湖北省黄梅县用该车抵押诈骗并被当地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该车辆在诈骗案发生前，被熊长华变卖。2018年3月29日，同案犯张凡家属代张凡退还中国农业银行德安县支行4万元。2018年3月16日，熊长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熊长华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去共青城宏顺车行买车。因其征信不良不能贷款，其便叫张凡以张凡的名义买车，所有费用及按揭款由其支付。为了能够快速办理贷款，其还让张凡和李某假冒夫妻身份去农行德安支行办理。车贷一共是本金40万，办好手续后过了几天，其接到车行通知后便去提了车。车子一直是其在使用。车贷其陆续还了几个月，后来因为生意不行就没有继续还贷了。最后一笔还款是2015年端午节的时候还了5万元。其因还高利贷而将车子抵押后又偷回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又因车子被撞了，其便把车卖了。张凡偶尔跟其打过电话说过银行催收的事。2.同案犯张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5月份，熊长华称他信誉不良办不了按揭，要以其名义去买车并说只要其签字就可以，其他的事其会搞定。其便同熊长华去农业银行办手续。熊长华还提出让其和李某假冒夫妻去办贷款手续。其不清楚贷款的材料有哪些，其只是在相关材料上签字。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熊长华就把一辆奥迪Ａ4（车牌号赣Ｇ×××**）提了出来并一直由熊长华在使用。开始几个月的贷款都是熊长华付的，但从2013年年底，银行就开始催其还钱了，其便打电话催熊长华还款，熊长华就还一下不还一下的，直到2015年6月熊长华还了5万元以后就再也没还过了。后来只要是银行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催其还款，其便打电话告诉熊长华并叫他还款。其后来基本上就是两天打一次电话催熊长华还款。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熊长华到其共青城宏顺车行咨询分期购买汽车的事情。因熊长华是黑户办不了银行贷款，熊长华就找来张凡和李某办理购车手续。后来农行也审核通过了贷款业务。车子一直是熊长华在使用。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张凡通过共青城宏顺车行来农行德安支行办理汽车分期业务。张凡和李某在汽车分期业务申请表、借款合同、汽车抵押表等相关资料上都签字捺印了。后来张凡汽车分期业务出现逾期之后，银行对张凡进行了多次催收，张凡告诉其汽车实际是帮熊长华购买的，也是熊长华在使用，并称银行每次催收她，她都会告诉熊长华而且会叫熊长华还款。2014年4月23日，张凡还带熊长华来过银行，熊长华也称车子是他在使用并在催款通知书上签了字。2015年7月份至2018年3月，除了总行对张凡进行催收，其也对张凡进行过多次催收。其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向张凡进行催收，并叫张凡去找熊长华还款。张凡也回复其称已经跟熊长华说了银行催收及还款的事，但熊长华一直不还。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国华使用其身份证帮熊长华买车。6.农行德安支行报案材料、农行商户存根、共青宏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贷款合同、车辆抵押登记及相关材料等，证明：张凡、李某在共青城宏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及在农行德安支行办理汽车分期业务的相关情况。7.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卡明细对账单、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已还款情况及尚欠本金182678.82元。8.催收通知书、电话催收清单、短信催收清单等，证明：农行德安支行于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通过上门送达催收通知书、电话、短信催收等多种方式进行催收。9.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4）德刑初字第132号、（2019）赣0426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人员罗少明、罗某、张凡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及张凡家属于2018年3月29日向农行德安支行代为退赔4万元的事实。10.户籍信息及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2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熊长华个人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11.抓获经过及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明：上诉人熊长华于2018年3月16日被抓获归案后送至泉州市看守所临时寄押。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熊长华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熊长华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后，超过规定期限透支，明知银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不还款，并将汽车变卖，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九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本案构成骗取贷款罪错误，应予纠正。2.上诉人熊长华系涉案汽车的实际使用人，其指使张凡等人办理购车及分期付款业务，因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提出系本案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上诉人熊长华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缓刑考验期已届满，因此不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原判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错误，应予纠正。4.恶意透支的数额是指实际透支的本金数额，即至立案时犯罪数额为182678.82元；此后归还的4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实际透支的本金，即尚有本金142678.82元未归还。原判将利息8万元算入犯罪数额并判决赔偿银行损失222678.82元错误，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熊长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且经发卡银行有效催收后仍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九江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熊长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熊长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6刑初7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熊长华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上诉人熊长华与同案犯张凡犯罪所得142678.82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安县支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