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环山路**。 法定代表人：应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彬，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建外******。 法定代表人：闫鹏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中广核大厦****> 法定代表人：谭岳奇。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祝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琪，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绍兴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饭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银律师事务所）、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及原审被告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建证券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饭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完成了相应的法律服务，与事实不符。1.根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被上诉人的工作范围包括协助对专项计划整体结构设计、协助对专项计划原始权益人持有的基础资产进行法律尽职调查、参与专项计划设立过程中的法律事务协调和谈判工作、起草/审定专项计划所涉及的各项法律文件、协助解决在专项计划完成设立过程中可能涉及的其他法律事务或提供相关法律咨询意见、就专项计划的相关事项出具法律意见书、制作完成出具法律意见书之工作底稿等。截至目前，被上诉人仅完成项目的法律意见书初稿，其余工作并未完成。专项计划总共分为申报、反馈、发行等三个阶段。被上诉人在第一阶段应出具法律意见书初稿，将初稿报送给交易所后，交易所会对项目及有关内容进行反馈询问，被上诉人在第二阶段仍应就项目所涉法律问题对交易所进行答复。之后，被上诉人应针对交易所的意见对法律意见书进行修改，在发行时出具最终版法律意见书。因政府原因导致项目停滞，上诉人一直在与政府沟通，被上诉人却全程未参与。2.项目停留在第一阶段的原因是项目涉及的土地性质为划拨，无法办理相关手续，目前已取得相应有效进展，项目仍在进行中。因土地性质导致项目未能进行下去，被上诉人未尽职调查，也存在过错。 中银律师事务所、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辩称，项目中止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无法办理土地划拨性质转为转让性质，被上诉人未完成全部义务的原因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已完成了法律意见书。如果项目进行的话，被上诉人将继续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被上诉人于一审时主张的是法律服务费而非要解除合同。 爱建证券公司述称，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完成义务，不应支付相关费用。 中银律师事务所、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于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被告绍兴饭店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0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万元整）；2.确认被告爱建证券公司对上述律师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执行费用以及原告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发生的交通、住宿费用。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为诉讼费1150元，原告方来绍兴开庭的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1600元左右。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被告绍兴饭店（甲方）、被告爱建证券公司（乙方）与两原告（丙方）签订《聘请资产支持专项计划专项法律顾问合同》1份，约定甲方拟作为资产管理人，以所经营的绍兴饭店营业收入为基础资产，设立资产支持证券专项计划，乙方作为该专项计划的管理人，负责设立并推广该专项计划。经友好协商，甲方及该专项计划的管理人乙方拟聘请丙方担任前述所及相关事务的专项法律顾问。专项法律顾问的工作范围为：协助乙方对专项计划进行整体结构设计；协助乙方对专项计划原始权益人持有的基础资产进行法律尽职调查；参与专项计划设立过程中的法律事务协调和谈判工作；起草/审定专项计划所涉及的各项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基础资产买卖合同、资产托管协议、账户及资金监管协议、担保协议等；协助解决在专项计划完成设立过程中可能涉及的其他法律事务或提供相关法律咨询意见；根据中国证监会相关规定，就专项计划的相关事项出具法律意见书；制作完成出具法律意见书之工作底稿；协助乙方及有关其他中介机构与政府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和协调；本合同虽未列示但同公司专项计划直接相关的其他法律服务。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经合同各方友好协商，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法律服务事宜收取的专项法律服务费用为人民币20万元（该价格包含全部税费），专项法律服务费用由乙方支付，付款进度如下：本合同签署并且乙方收到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收到甲方支付给丙方的首笔专项法律服务费用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丙方支付首笔专项法律服务费用人民币10万元；丙方出具法律意见书并且收到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收到甲方支付给丙方的剩余专项法律服务费用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丙方支付剩余专项法律服务费用人民币10万元。上述费用包含丙方因承办该专项计划法律事务及相关事务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税费、差旅费用（含交通、饮食、住宿等）、工本费等。三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原告方出具法律意见书，并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爱建证券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回复对法律意见书的修改意见。2019年10月28日，原告向两被告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剩余10万元专项法律服务费用。两被告已收到该催款函。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被告绍兴饭店作为资产管理人，以所经营的绍兴饭店营业收入为基础资产，设立资产支持证券专项计划，被告爱建证券公司作为该专项计划的管理人，聘请原告担任专项法律顾问，现原告已完成相应的法律服务，并出具法律意见书，同时根据被告爱建证券公司的意见进行修改，被告爱建证券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专项法律服务费，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费用应由被告绍兴饭店支付给被告爱建证券公司后再支付给原告，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费、执行费系法院按规定进行分摊，并非原告诉讼请求范畴，该院不予处理。对于原告主张因维权发生的交通、餐饮、住宿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认为两被告需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因无法律与合同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绍兴饭店认为涉案项目并未完成，经庭审查明并非原告原因所致，而原告已完成合同义务，该院对被告绍兴饭店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定被告应当进行付款。对于被告爱建证券公司认为原告尚未开具发票，经庭审询问，原告方表示随时可以开具发票，且原告在迟迟无法获得被告明确的付款意向时，发票开具与款项支付无法形成合同对价关系，对于被告爱建证券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款项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绍兴饭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专项法律服务费人民币100000元，被告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绍兴饭店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已开具10万元法律服务费发票邮寄给了爱建证券公司。绍兴饭店质证认为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爱建证券公司质证认为尚未收到，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发票系复印件，故暂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支付讼争10万元法律服务费给被上诉人。涉案《聘请资产支持专项计划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了支付法律服务费的条件：合同签署后支付首笔10万元法律服务费（该笔已支付），法律意见书出具后支付剩余10万元法律服务费。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了法律意见书，并于随后回复了法律意见书的修改意见。至此，剩余10万元法律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基本成就，上诉人应依约予以支付。至于涉案项目目前未能顺利进行，并不影响法律服务费的支付，况且从现有证据来看难以将此责任归于被上诉人。上诉人称涉案项目目前仍在沟通之中，被上诉人称若涉案项目还需要其按约提供法律服务，则被上诉人仍会依约提供。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绍兴饭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云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