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8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敏捷，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琨红，女，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环，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清水，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再审申请人李敏捷、张琨红因与被申请人王清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3民终5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敏捷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具体如下：一、2016年12月1日的《承诺书》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和主体认定的依据。该承诺书是在2016年12月1日双方经核算所出具，且由王清水保管，由此说明，王清水对该承诺书上的内容是认可并确认，该证据中明确“所有王清水借款以借条为准，资金共计180万元”。由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自2016年12月1日前共计是180万元，并以借条为准，但一审、二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数额时没有依据双方最后认可的180万认定，而是认定双方借款数额为200万元，该数额明显超出双方己经核实的180万元，故一审、二审法院确认借款数额的依据是错误的。该份承诺书是由王清水在二审中举证，该证据在一审诉讼期间就己经存在，王清水在二审期间才举证，足以证明该证据对王清水不利，但二审法院却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存在对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利息的约定，该承诺书中明确约定月息2分，但该约定是指从2016年12月1日才开始计算，两审法院却把2016年12月1日前的借款也按照2分利息计算，明显是错误理解双方意思表示，违反了民法意思自治原则，故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决是错误的。二、关于2013年12月23日的借款20万元。李敏捷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在2015年李敏捷己经将20万元还给王清水。一审、二审法院仅依据王清水转账凭证没有借条就认定该20万元借款存在是错误的。根据一审、二审庭审查明事实，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双方资金往来有现金有银行转账。2017年1月9日双方对2015年4月7日前的借款予以重新核算出具借条时，王清水没有主张该笔借款。根据王清水与李敏捷的交易习惯以及生活常理，王清水借款给李敏捷，李敏捷都出具借条，李敏捷还款，就把借条要回，该笔借款李敏捷2015年以现金还给王清水，并将该借条抽回销毁。20万元借款不是小数目，从王清水在二审庭审中举证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其列清单中，可以看出王清水是明知这笔款项己经偿还了。2015年后的多次借款和出具借据过程中，王清水均没有提起该笔借款，在诉讼中也是通过增加诉讼请求主张，结合李敏捷自2013年出具借款后的还款凭证和2016年12月1日的《承诺书》，足以证明该笔借款李敏捷己经还清。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2013年12月4日、12月13日、2015年3月25日、4月7日的四次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1月9日对该四笔借款合并借据时，仅约定“如到2017年10月8日未还清，愿按照月利息2分付款”，双方仍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在多次书写借条时没有约定利息，依据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证明王清水知道李敏捷无力偿还借款本金的经济状况，以书面借条明确约定仅要本金，不要利息，这样理解才符合当前洛阳本地前几年发生的民间借贷借款保住本金的交易习惯。另外，双方多次发生借款行为，且均没有在借据上注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而一审、二审法院在没有证据和法律规定证明利息约定，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四、李敏捷在借款后共计偿还王清水1403000元，偿还借款的证据存在，应从借款中扣除。五、2017年1月9日的借款58.8万元不应该判决偿还。该笔借款约定是2017年10月9日还清，起诉时还款时间没到，且约定利息自2017年10月9日计算利息，法院就判决偿还本金和利息，明显违背双方的约定。六、2016年6月2日的借据上“2017年6月2日前还清”的约定是虚假的，就没有。七、2017年1月9日的60万元借条是在2016年12月1日双方核算后出具，同时也是2013年12月4日、12月13日、2015年3月25日、4月7日的四次借款的合并借条，该60万元系2016年12月1日承诺书中180万元内的部分。综上，依据借款规则和交易习惯，双方经过核算后通过书面对借款数额的确认，是双方核算的最终数额，一审、二审法院不应该在该数额之外另行确认增加，故法院没有依据双方认可的承诺书确认借款总数额，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张琨红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具体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需要从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及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举证责任由债权人王清水承担。本案中，借条是直接体现借款人借款意思表示的凭证，王清水作为出借人应当尽到出借人出借款项时风险的注意义务，让借款人出具借款凭证。从2013年开始到2017年1月9日王清水有足够的时间让借款人出具借款凭证，但其提供的借条以及承诺书证明有借款意思表示及出借的对象只有李敏捷，王清水未提供证据证实张琨红具有与李敏捷的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需的开支，王清水主张向李敏捷出借款项用途是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本案所涉债务近200万元，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琨红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主要是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一般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共同投资以及购买生产资料等所负的债务，张琨红、李敏捷两人没有共同的生产经营项目，亦非共同投资。综上，王清水没有证据证实债务用于了张琨红、李敏捷两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王清水要求张琨红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退一步讲，如果李敏捷与张琨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1月9日，王清水主动要求李敏捷将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13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7日四张借条的合并为一张借条，即2017年1月9日李敏捷出具的60万元借条，该借条是在张琨红、李敏捷2016年12月5日离婚后，王清水与李敏捷重新签订的借条，双方重新约定了借款期限、还款期限、用途，足以证明王清水在李敏捷离婚后，以书面形式重新明确了债务人，明确放弃对张琨红的权益主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张琨红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清水陈述意见称：涉案借款发生在李敏捷与张琨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借款用于李敏捷、张琨红买房了，大部分利息都是张琨红向王清水支付的，张琨红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王清水主张的2013年12月23的借款20万元，李敏捷在一审中辩称其未借该笔款项，二审中又辩称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按照王清水的实际转款金额18.8万元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案涉借条上虽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结合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承诺书》关于“月息2分”的约定，以及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利息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李敏捷的其他申请再审理由，经审查亦不能成立。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李敏捷与张琨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依据当时有效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李敏捷、张琨红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李敏捷的再审申请；二、驳回张琨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