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涛，男，汉族，1985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安庆市迎江区。2013年4月7日因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吸毒被安庆市公安局集贤路派出所行政拘留20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8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9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涛，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昝松涛，曾用名昝松桥，男，汉族，1984年1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庆市迎江区，现住安庆市宜秀区。2000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2年9月至2003年9月17日被保外就医；2003年1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9月3日因吸毒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罚款500元；2018年3月28日因吸毒被桐城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行政拘留10日。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琦，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林娟，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梅芳，女，汉族，高中文化，1986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无业，户籍地安庆市大观区，现住安庆市迎江区。2007年因吸毒被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公安局治安处罚；2010年因吸毒被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公安局治安处罚；2018年10月12日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被桐城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行政拘留10日。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涛、昝松涛、徐梅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皖0803刑初57号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涛、昝松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害人、听取检察院意见、辩护人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1日夜，被告人胡涛、徐梅芳、昝松涛从安庆市大观区纺织西路赫本酒吧喝酒出来，三人坐在胡涛车牌号为“皖Ｈ×××××”的白色林肯牌轿车内，提起徐梅芳前男友徐礼宾欠徐梅芳钱之事，胡涛还提及多年前徐礼宾对其实施过殴打。于是，被告人胡涛用徐梅芳手机（开着扩音）联系徐礼宾谎称还钱给徐礼宾，约定在安庆市大观区“小江南”饭店门口见面。之后，被告人徐梅芳说双井街惠康超市二十四小时营业，昝松涛遂将车开至该超市，胡涛下车将超市内刀具（共十一把菜刀、水果刀等刀具）全部拿走，被告人徐梅芳用手机微信支付了刀具款。被告人胡涛将刀带上车后，留下两把菜刀，将其他刀具交给昝松涛，被告人昝松涛将刀放置在副驾驶座位地上，然后开车至纺织西路赫本酒吧门口将其朋友丁杰（另案处理）接上车，四人坐车往燎原路“小江南”饭店门口寻找徐礼宾。 2019年8月2日凌晨，被告人昝松涛开车至燎原路“小江南”饭店门口，众人未发现徐礼宾，被告人昝松涛驾车沿燎原路继续行驶。被告人胡涛又用徐梅芳手机（开着扩音）与徐礼宾联系，徐礼宾称其在市府路与燎原路交叉口附近，被告人昝松涛遂沿燎原路将车绕至市府路，在前往寻找徐礼宾的路上，被告人徐梅芳暗地发信息给徐礼宾“赶紧走，不要接我电话”，徐礼宾收信后离开。被告人昝松涛驾车至市府路与燎原路交叉口附近缓慢行驶，被告人胡涛误将被害人汪某为徐礼宾，随即下车双手各持一把菜刀追砍汪某，将汪某砍伤在地。被告人徐梅芳跟着下车，拉住胡涛说“砍错了”，和胡涛返回车内，之后被告人昝松涛驾车，一行四人逃离现场。 2020年4月3日，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汪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其中右侧腕关节功能丧失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全身多处创口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手功能丧失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2020年4月21日，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汪某因右上肢桡神经、正中神经、肌腱、血管损伤，后遗右侧腕、手相应肌群肌力4级，评定为十级伤残。 被告人胡涛、徐梅芳分别于2019年8月10日、2019年8月5日被公安抓获归案，被告人昝松涛于2019年8月13日投案。 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徐梅芳的家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被害人谅解。2020年8月3日，被告人昝松涛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被害人谅解。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由被害人汪某向大观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已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证人徐礼宾、丁杰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诊断证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提取的销售刀具记录，户籍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前科劣迹材料，被告人胡涛、徐梅芳、昝松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准予撤诉裁定书，认罪认罚告知书、具结书，收条、谅解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昝松涛明知胡涛欲伤害他人，仍驾车前往超市让被告人胡涛购买刀具，并积极开车寻找他人，被告人徐梅芳明知胡涛欲伤害他人，仍付款购买刀具，被告人胡涛持刀砍伤他人致人重伤二级，最终造成被害人汪某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胡涛、徐梅芳、昝松涛的行为均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昝松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徐梅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上诉人胡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原判认定事实不持异议，但对于胡涛量刑过重；2、胡涛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五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胡涛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昝松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认定昝松涛提议购买刀具的仅有胡涛和徐梅芳的供述，且徐梅芳供述前后不一致，故不能认定提议购买刀具的是昝松涛；昝松涛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基本一致，且内容前后稳定，应当构成自首，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本案中昝松涛仅仅只是开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应低于支付刀具货款的同案犯徐梅芳，但徐梅芳量刑轻于昝松涛；昝松涛并未直接参与砍伤被害人汪某，其本意是吓唬吓唬徐礼宾，上诉人胡涛砍伤被害人汪某超出了原先共同谋定的故意范围，昝松涛不应当对过限行为负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昝松涛减轻处罚。 二审期间，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胡涛家属于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昝松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昝松涛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胡涛及其辩护人提供了被害人汪某收到赔偿款五万元的收条和对胡涛的谅解书，对该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胡涛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考虑上诉人胡涛持刀砍击他人，致人重伤，且没有进行赔偿，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胡涛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胡涛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在原判的基础上再酌情从轻判罚。 对上诉人昝松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胡涛及原审被告人徐梅芳供述均证实提出购买刀具的是昝松涛，二人供述前后稳定、一致，没有出现反复矛盾之处，而上诉人昝松涛供述中表示是在上诉人胡涛购买刀具放在车前扶手上之后才知晓胡涛要去找徐礼宾的麻烦，丁杰回拨电话给自己才邀约他出来吃夜宵，供述中有诸多与其他人供述不一致之处，故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昝松涛及其辩护人认为昝松涛构成自首，经查，本案上诉人昝松涛虽然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提议购买刀具和邀约丁杰参与，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昝松涛为购买刀具的提议者，且在明知胡涛持刀报复徐礼宾后仍为其开车送其前往，并帮助寻找徐礼宾。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一定的作用，且被害人受伤后没有实施任何救助行为，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昝松涛明知胡涛欲伤害他人，仍驾车前往超市让胡涛购买刀具，并积极开车寻找他人，原审被告人徐梅芳明知胡涛欲伤害他人，仍付款购买刀具，上诉人胡涛持刀砍伤他人致人重伤二级，最终造成被害人汪某重伤的严重后果。上诉人胡涛、昝松涛、原审被告人徐梅芳的行为均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胡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昝松涛、原审被告人徐梅芳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涛、原审被告人徐梅芳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涛、原审被告人徐梅芳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涛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汪某的经济损失五万元，并取得被害人汪某的谅解，可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昝松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被告人徐梅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二、撤销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胡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丹青 审判员  纪泽平 审判员  程 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余炜 书记员杨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