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217号。负责人：王玉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桐，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彦，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鑫合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镇南双玉工业2路**。法定代表人：李元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宁，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丽敏，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白云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鑫合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合公司）、李元宁、甄丽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6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白云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将该项变更为：甄丽敏对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在120万元的最高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鉴定费及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甄丽敏、鑫合公司、李元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保证合同签订过程中，建行白云支行按照当时的业务办理流程规则指定两位客户经理现场共同审核了甄丽敏本人的身份证原件，故即便保证合同非甄丽敏本人签署按指印，但实际签署人提供了甄丽敏身份证原件并在合同上签名按印的行为应认定其具有甄丽敏的授权，甄丽敏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即使出示甄丽敏身份证原件的行为不足以使甄丽敏接受保证合同的约束，但甄丽敏未妥善保管身份证原件具有相应过错，致使建行白云支行误信代持人有权为其本人签署案涉合同，因此甄丽敏应对其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甄丽敏二审答辩称，一、建行白云支行虽然在一审及本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主张其在办理贷款手续中有核验甄丽敏的身份证原件，但其并未提交任何图像或图片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本案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合同签订时甄丽敏与李元宁已经处于分居状态，甄丽敏本人并不在广东，甄丽敏也从未将自己的身份证件交给任何他人办理任何事宜。二、本案一审过程中，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案涉合同上的签字捺印均不属于甄丽敏本人，建行白云支行对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予以确认。同时，建行白云支行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甄丽敏知道且同意案涉合同签订，案涉合同对甄丽敏不产生约束力。三、根据本案一审李元宁的陈述可知，李元宁在办理案涉贷款时能够让其公司财务人员假冒甄丽敏的签字捺印，并通过中间人违规办理案涉贷款，是由于建行白云支行自身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没有核查证件原件及没有严格履行贷款面签手续所致。建行白云支行没有保留贷款手续办理过程中的图片及相应资料，建行白云支行本身即存在过错，且因建行白云支行的不合规行为导致甄丽敏在本案支出鉴定费用，建行白云支行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并赔偿由此给甄丽敏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建行白云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鑫合公司、李元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建行白云支行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合公司立即向建行白云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48465.0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借款期限内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2日为344.38元，罚息、复利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6日为人民币65868.87元）；2.鑫合公司向建行白云支行支付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8031元；3.李元宁、甄丽敏在120万元范围内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鑫合公司、李元宁、甄丽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建行白云支行（贷款人、乙方）与鑫合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建穗白云商流字162号），约定：借款额度玖拾伍万元，本合同所称借款额度，系指在本合同约定的额度有效期间内，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流动资金贷款的本金余额的限额。在额度有效期间内，甲方对借款额度可以循环使用；甲方应将借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称“额度有效期间”），在额度有效期间内发生的单笔借款，其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额度有效期间是否届满的限制；在额度有效期间和借款额度内，甲方可以根据需要逐笔申请借款，双方办理相应的手续，各笔借款的金额、利率、期限、用途以额度借款提款通知书的内容为准；贷款利率，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22.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四）项或第（五）项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单笔借款支用时，双方可以在借款提款通知书上另行约定该笔贷款的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也可以选择适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如果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乙方有权拒绝发放贷款；本条约定的单笔贷款的贷款利率或罚息利率与借款提款通知书的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提款通知书的约定为准；本条所述起息日是指单笔贷款转存到本合同第八条所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以下简称“贷款发放账户”）；本条所述基准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利率是指银行同业公认的或通常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本合同项下甲方的还款按照下列原则偿还：乙方有权将甲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但对于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或者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贷款，甲方的还款在偿还上述费用后应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甲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在资金回笼账户或在乙方开立的其他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之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乙方也有权从该账户上划款还贷），或者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从其他账户上转款用于还贷；甲方违约情形：（一）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二）甲方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出现本条第二款或第三款约定的任一情形，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一）停止发放贷款，（四）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七）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八）其他救济措施，包括但不限于：1.从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上划收人民币或其他币种的相应款项，且无须提前通知甲方，2.行使担保权利，5.解除本合同；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金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建行白云支行（债权人、乙方）与李元宁（保证人、甲方）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8建穗白云商流最高额保字162号），约定：甲方愿意为乙方与鑫合公司（以下称“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8建穗白云商流字162号的《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支用的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本最高额保证的债权确定期间即为主合同项下借款额度有效期间；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费用或乙方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发放的单笔贷款分别计算，即单笔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贷款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本合同经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及乙方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李元宁签名并捺印，乙方处加盖建行白云支行印章。同日，建行白云支行（债权人、乙方）与“甄丽敏”（保证人、甲方）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8建穗白云商流最高额保字162A号），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一致。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甄丽敏”签名并捺印，乙方处加盖建行白云支行印章。2018年6月22日，建行白云支行向鑫合公司发放贷款950000元。庭审中，建行白云支行确认鑫合公司已支付至2019年6月20日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于2019年6月22日届满，鑫合公司未依约还款，截止至2020年2月26日，尚欠建行白云支行2019年6月21日至6月22日的利息344.38元、借款本金948465.01元、罚息（含复利）65868.87元。建行白云支行向鑫合公司催收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因甄丽敏表示其并未签订案涉162A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亦未在该合同捺印，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就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甲方处“甄丽敏”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遂就各方争议的162A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情况询问建行白云支行及李元宁，建行白云支行表示其与李元宁、甄丽敏签订合同时，甄丽敏有提交身份证原件，故两个客户经理核对过身份证原件，也确认与提交身份证原件的人是同一人才签订保证合同，因为录像在一个月会被覆盖，故无法提供录像资料，贷款当时客户经理没有要求拍照，未保留签订合同时的拍照件；李元宁表示因鑫合公司资金困难，公司财务就想办法筹措资金，找到社会上一些金融机构的人，说有税务贷可以办理贷款，鑫合公司通过金融机构的人员介绍认识建行白云支行的工作人员，并表示贷款成功后，要给予该金融机构30000元中介费，公司财务遂与该金融机构的人联系办理贷款，办理过程中因该笔贷款需要家属签字进行连带保证，而李元宁当时与甄丽敏处于分居状态，甄丽敏在老家，因此想办法找到他人代甄丽敏签字，银行的人员没有说什么就通过了；甄丽敏表示其一直持有身份证原件，并未交付他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受理了甄丽敏的鉴定申请，依法通过摇珠程序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并将当事人质证确认的检材、样本交由该鉴定中心。甄丽敏为此预交了鉴定费11710元、10690元。2020年5月11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人民币额度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7页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的“甄丽敏”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的“甄丽敏”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020年5月1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合同编号为“2018建穗白云商流最高额保字162A号”的《人民币额度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第7页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章处“甄丽敏”签名处的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甄丽敏所留。建行白云支行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建行白云支行表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建行白云支行按照当时的业务办理流程规则指定二位客户经理现场共同审核了甄丽敏本人的身份证原件，即便该保证合同并非甄丽敏本人签署捺印，但实际签署人提供了甄丽敏身份证原件并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的行为应认定有经甄丽敏授权，甄丽敏应按该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退一步讲，若出示甄丽敏身份证原件的行为不足以使其接受该保证合同的约束，但甄丽敏未妥善保管本人身份证原件才导致建行白云支行误信代持人为其本人并与之签署案涉保证合同，对此甄丽敏负有一定过错，应对建行白云支行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另，李元宁与甄丽敏于2016年1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5日登记离婚。另查，2018年10月30日，建行白云支行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建行白云支行委托该律所处理建行白云支行的有关逾期贷款诉讼事宜，代理实行全部风险代理付费。建行白云支行确认该律师费尚未支付。以上事实，有《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人民币额度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报表、贷款查询信息截图、委托代理协议、贷款转存凭证、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建行白云支行与鑫合公司签订的《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建行白云支行依约向鑫合公司发放贷款950000元，鑫合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20日，至今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鑫合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建行白云支行诉请要求鑫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48465.01元及利息344.38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案涉借款合同于2019年6月22日履行期限届满，故逾期利息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部分不再计算复利。对于建行白云支行主张的律师费38031元，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因鑫合公司违约导致建行白云支行实际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鑫合公司负担，但该律师费未实际产生，建行白云支行现要求鑫合公司支付该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元宁在案涉1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承诺对鑫合公司就案涉借款合同所负债务在120万元限额内提供最高额保证，现建行白云支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均属于保证范围，且建行白云支行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故李元宁应当对鑫合公司所负债务在120万元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甄丽敏是否应对鑫合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实案涉162A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甄丽敏本人签名并捺印，建行白云支行无证据证实甄丽敏知悉案涉162A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且承诺就鑫合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62A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对建行白云支行及甄丽敏产生效力，建行白云支行诉请要求甄丽敏就鑫合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鉴定费11710元、10690元，李元宁明确表示系其找人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署“甄丽敏”并捺印，李元宁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并导致甄丽敏就该签名、捺印申请司法鉴定；甄丽敏的签名、捺印均系伪造，建行白云支行作为有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有义务也有能力对借款人、保证人的身份真实性以及借款意愿、担保意愿等内容进行审查，相关调查可采取现场核实、电话查问以及信息咨询等途径和方法，但建行白云支行在未有效审核保证人身份的情况下即签订了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审查不严格的法律后果亦导致了本案司法鉴定程序的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建行白云支行及李元宁各自承担50%的鉴定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鑫合金属建材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48465.01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6月22日利息为344.38元；从2019年6月23日起，利息以尚欠借款948465.01元为本金，按照《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支付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罚息部分不再计算复利）；二、李元宁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在1200000元的最高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元宁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广州鑫合金属建材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鑫合金属建材有限公司、李元宁共同负担；本案鉴定费224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负担11200元、李元宁负担11200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建行白云支行向本院提交其职员杨某、陈某欣的证人证言，拟证实在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期间，银行工作人员已审核过甄丽敏的身份证原件。两位证人均陈述称：当时在场与鑫合公司、李元宁、甄丽敏签订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有见到并核对李元宁、甄丽敏的身份证原件，并询问对方是否本人，在对方答复是本人后才签订合同。甄丽敏质证认为：不确认上述证人的陈述，两位证人均是建行白云支行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在办理贷款手续过程中核对过甄丽敏本人身份，也与一审鉴定结论确定的在场人签名并非甄丽敏本人签名相矛盾，由此恰恰证明建行白云支行办理贷款手续的流程不严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甄丽敏是否需要就案涉贷款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建行白云支行所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甄丽敏”签名已经鉴定并非由甄丽敏本人签署捺印，建行白云支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甄丽敏知晓合同订立的事实或承诺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对甄丽敏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对于建行白云支行上诉所称签约人持有甄丽敏身份证原件即视为获得其授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关于签约人是否确有提供甄丽敏的身份证原件，建行白云支行虽于二审提供其职员作证，但相关证人与建行白云支行均存在直接利益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二，即便签约人持有甄丽敏的身份证原件，但为他人巨额债务提供担保属于重大财产权益处分行为，在无本人明确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并不能仅根据持有身份证原件的事实即判断行为人有权代理本人对外订立合同、设定担保责任。特别在本案中，建行白云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更应尽严格的审查义务，其未能核实签约人是否系甄丽敏本人而导致损害发生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建行白云支行提出应由甄丽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建行白云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8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希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