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志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涡阳县城西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朝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宾，安徽雉河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凯，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孙氏，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系王孙氏之子），身份情况见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系王孙氏之女），身份情况见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军，男，199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女，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礼，男，195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兰，女，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列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系王文礼、孙红兰之孙子），身份情况见上。上列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系王文礼、孙红兰之孙女），身份情况见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法，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淮中大道与文成路交汇处中海国际商业****。法定代表人：刘利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慈，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上海义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昌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得三，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程攀攀，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13，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陆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钊勋，公司员工。上诉人涡阳县志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孙凯因与被上诉人王孙氏、王明军、王荣、王文礼、孙红兰（以下简称王孙氏等五人）、刘俊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及原审被告上海义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驰公司）、程攀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7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志诚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3系“车上人员”当属错误。王某3虽然坐在皖SXXX**车辆的副驾驶位置上，但根据刑事卷宗记载，车祸发生后车内未找到王某3，而是在前轮边上发现了王某3，故应认定由于事故车辆相撞导致王某3已脱离本车，对于皖SXXX**车辆来说其属于第三者，平安保险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便认定王某3为“车上人员”，志诚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交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三条，针对的是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损害的情形，本案受害人王某3被认定为“车上人员”，故不适用上述规定。三、志诚公司与王某3既非雇佣关系亦非劳动合同关系，对王某3的受害志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孙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孙凯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改判平安保险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俊法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凯与王某3系亲属关系，皖SXXX**车辆系两人共同出资购买，为共同所有人，只是以孙凯的名义挂靠于志诚公司。刘俊法是孙凯与王某3共同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王某3在车外，故相对于皖SXXX**车辆而言，王某3属于第三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某3与孙凯同为车主，合伙经营运输生意，故王某3也是刘俊法的雇主，刘俊法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某3死亡，系履行职务中致使雇主死亡，刘俊法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不应适用雇主替代责任，而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王孙氏等五人辩称：同意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确认王某3与孙凯为皖SXXX**车辆的共同所有人及合伙经营运输生意，刘俊法系两人共同雇佣的驾驶员。对于责任划分由法院认定。孙凯辩称：同意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志诚公司辩称：同意孙凯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志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3与孙凯系车辆的共同所有人，发生交通事故，被挂靠人不应对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刘俊法未作答辩。义驰公司、程攀攀未作答辩。国任保险要求维持一审关于国任保险的判决内容。平安保险辩称：一、平安保险的诉讼地位。平安保险并非侵权人，不承担因侵权事由而发生的赔偿责任。二、平安保险的承保情况。平安保险基于保险合同履行赔付义务，仅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志诚公司、孙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死者王某3为皖SXXX**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其脱离本车后受到二次伤害。本案应先由国任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根据保险合同赔付剩余合法损失。刘俊法在事故发生时违规装载，根据规定应实行10%的事故免赔率。王孙氏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义驰公司、志诚公司、程攀攀、孙凯、刘俊法共同赔偿王孙氏等五人因此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942,483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44,811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0元、律师费10,000元，由国任保险和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23时许,刘俊法驾驶皖SXXX**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沿G1516盐洛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439公里889.5米处,与程攀攀驾驶在其前方同向行驶的沪DXXX**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随相撞后,向右滑出路面并侧翻,造成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刘俊法负事故主要责任,程攀攀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某3无责任。沪DXXX**车辆系程攀攀挂靠在义驰公司，在国任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并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条款，本起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皖SXXX**车辆系孙凯挂靠在志诚公司，刘俊法系孙凯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并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条款，本起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王某3被送至安徽省濉溪县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伤，于2019年10月12日死亡。据刘俊法的交通肇事案刑事侦查卷宗记载，刘俊法在多次询问中均陈述，事发前，王某3坐在车副驾，发生车祸后在车内没有找到王某3，其是在前轮边上发现王某3。另查明，王孙氏系王某3的妻子，王明军、王荣系其儿女，王文礼、孙红兰系其父母。2018年5月1日，王某3（乙方）与中农批（亳州）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涡阳入住中农批批发市场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搬迁后经营场所：XX（城东）批发市场XX栋102#、106#、108#、110#；甲方保证乙方的合法经营权利；甲方按照乙方指定位置进行浅水井施工，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按照乙方在其租赁房屋内修缮蓄水池用作鱼池，其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其市场内，必须按照甲方市场管理的规定进行经营活动。同时，乙方必须关闭原西城市场经营门面……，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9年10月20日，涡阳经济开发区XX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某3在其辖区XX园XX线东侧长期居住。同日，涡阳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文礼和孙红兰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长子王某1、次子王某3、长女王某2，并证明王某3至少十年前搬至涡阳县城生活。2020年5月29日，安徽省涡阳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载：兹证明我村村民王文礼、孙红兰系王某3之父母，二人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日常生活主要依靠子女赡养。又查明，王孙氏等五人为办理丧事花费火化费1,630元，殡葬用品、服务费4,040元，并为此次诉讼花费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程攀攀承担次要责任，刘俊法承担主要责任，据此认定程攀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俊法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某3是否属于车外人员。原审法院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应仍属于“车上人员”。另外，王孙氏等五人亦未举证证明王某3脱离本车后受到二次伤害，故认定王某3属于车上人员。关于王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受害人生活来源等生活常态因素确定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户口类别不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唯一标准。本案中，根据王孙氏等五人提交的证据，王某3在涡阳县从事水产生意,在日常生活等领域内的开支与城镇居民无甚区别，根据公平和利益原则，当其人身受损时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关于王孙氏等五人主张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认可1,360,680元；2.丧葬费46,99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孙氏等五人因本事故失去亲人，其精神必有损害，应给予必要的抚慰，王孙氏等五人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文礼、孙红兰无劳动收入，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根据其多个扶养人的事实认定，据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4,811元；5.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30,000元，实质为火化费用、殡仪馆的相关费用，该笔费用已在丧葬费中处理，王孙氏等五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支付，故对此不予支持；6.律师费1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王孙氏等五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811元，共计1,902,483元，由国任保险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其余1,792,483元,由程攀攀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537,744.90元，由国任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俊法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254,738.10元，因刘俊法受孙凯雇佣开车，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刘俊法与孙凯承担连带责任。皖SXXX**靠在志诚公司，故志诚公司应对刘俊法、孙凯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律师费10,000元，由程攀攀承担3,000元，义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凯承担7,000元，刘俊法与志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孙氏、王明军、王荣、王文礼、孙红兰各项赔偿项目共计647,744.90元；二、程攀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孙氏、王明军、王荣、王文礼、孙红兰3,000元；三、上海义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程攀攀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四、孙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孙氏、王明军、王荣、王文礼、孙红兰各项赔偿项目共计1,261,738.10元；五、刘俊法、涡阳县志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孙凯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王孙氏、王明军、王荣、王文礼、孙红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41.18元，由程攀攀负担3,342元，孙凯负担7,799.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了关于皖皖SXXX**故车辆的所有人及雇主的事实认定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孙凯及王孙氏等五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皖皖SXXX**辆为孙凯与王某3共同所有并合伙经营，刘俊法系其两人共同雇佣的驾驶员。本院认为，事发前，王某3坐在皖皖SXXX**辆的副驾驶位置，由于事故撞击而脱离本车，其应认定为皖皖SXXX**辆的“车上人员”，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故平安保险不应对其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根据孙凯与王孙氏等五人的陈述，应确认皖皖SXXX**辆系孙凯与王某3共同所有、合伙经营，仅是登记在孙凯一人名下，刘俊法系孙凯与王某3两人共同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刘俊法驾驶皖皖SXXX**辆与其他车辆相撞，事故发生时其处于履行职务过程中，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认定驾驶员刘俊法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俊法亦未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刘俊法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认定予以确认，但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王某3与孙凯系SXXXXX车辆的共同所有人并共同雇佣了刘俊法，即刘俊法并非对第三人造成损害，而是对雇主之一的王某3造成了损害，而侵权责任中的连带赔偿责任是针对受到损害的外部第三人而言的，就雇员与雇主内部而言，则需根据雇员的过错程度确定其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酌定雇员刘俊法与雇主孙凯、王某3之间的责任比例为2：8，按照该方70%责任计算，在总责中雇员刘俊法承担14%责任、雇主孙凯和王某3承担56%责任。至于作为共同雇主的孙凯和王某3之间，本院确定其两人各半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故孙凯应承担28%的责任。关于志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的责任，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亦是针对受到损害的外部第三人而言的，并不适用于挂靠关系内部，故志诚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志诚公司、孙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76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761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孙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孙氏、王明军、王荣、王文礼、孙红兰各项赔偿项目共计人民币504,695.24元；四、刘俊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孙氏、王明军、王荣、王文礼、孙红兰各项赔偿项目共计人民币252,347.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141.18元，由程攀攀负担3,342元，由王孙氏、王明军、王荣、王文礼、孙红兰共同负担3,119.71元，由孙凯负担3,119.71元，由刘俊法负担1,55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55.64元，由上诉人孙凯负担8,077.82元，由被上诉人王孙氏、王明军、王荣、王文礼、孙红兰共同负担8,07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