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包通，男，199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平定一中。法定代表人：唐包通。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云国，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勇辉，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仲明，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军、赵巧玲，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扬，男，200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原审被告：孙茜，女，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原审被告：曾桐英，女，194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上诉人唐包通、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原审被告孙扬、孙茜、曾桐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包通、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与唐包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与唐包通系《协议书》合同相对方，系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书上加盖的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公章系伪造，该协议的甲方明确只有孙凡锋一个人；2、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的性质为经营权转让合同，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合同内容来看，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投入资金，不承担风险，应认定为借款合同，从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提交的流水来看，与其发生经济往来的均为孙凡锋而非上诉人，还款责任应由孙凡锋承担；3、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实际履行《协议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认定本案系转让经营权纠纷，经营食堂的主体系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孙凡锋既非公司股东，又非经任何授权，其无权转让公司经营权，合同根本未被履行，也就不存在返还财产的责任；4、孙凡锋与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之间的经济往来并未涉及公司财务，一审法院援引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要求唐包通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扬、孙茜、曾桐英述称，对一审审理经过不知情，孙凡锋去世后未留下遗产，并自愿放弃对孙凡锋遗产的继承。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与唐包通、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及孙凡锋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唐包通、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与孙凡锋所交给平定县第一中学的押金中的16万元系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所有，并判令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与唐包通向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返还；判令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与唐包通、孙扬、孙茜、曾桐英向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返还投资款63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平定县××学校与贵州华夏尚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平定县××学校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承包了平定县××学校食堂委托经营权，约定：委托经营期限为2016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三年后，由平定县××学校组建餐饮中心经营服务评价组织机构，对贵州华夏尚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评价，若经营服务业绩满意，由可再延续三年，即2019年7月23日至2022年7月22日止。孙凡锋作为贵州华夏尚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8年4月9日，平定县××学校与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签订了《平定县××学校食堂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并向平定县××学校提供32万元经营保证金。唐包通作为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名。2019年3月20日之前，唐包通之舅孙凡锋多次与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联系，欲将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承包的平定县第一中学食堂餐饮服务的50％股份转让给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双方达成了初步意向，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向孙凡锋支付了大部分诉争款项。2019年3月20日，孙凡锋作为甲方、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1、本协议期限从2019年3月20日起到2022年7月31日止。2、甲方收取乙方合股资金捌拾玖万捌仟元整（898000.00元）后，乙方享受50％利润分红，甲方必须保证每学年的红利不低于130万元。3、每学年按9个月分红，每半学年按4个半月，甲方必须每个月月底前将7.5万元人民币付至乙方的指定账户内，盈亏与乙方无关。4、甲方上交学校的32万元押金中含乙方垫付的16万元。在合同终止时，甲方必须当时无条件付给乙方16万元，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5、如因不可抗因素造成学校餐饮不能经营，甲方必须在不能经营当日无条件归还乙方105.8万元人民币（含押金16万元）。”孙凡锋、唐包通作为甲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的公章，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作为乙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支付了余下的投资款。孙凡锋也依约向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支付了三个半月的红利，共计26.25万元。2019年8月29日，孙凡锋去世，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向唐包通催讨按双方签订协议中约定应分得的红利，但唐包通一直未予支付。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申请对协议上所盖的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撤回对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公章鉴定的申请。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与唐包通要求查明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孙凡锋之间的款项往来，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应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了其与孙凡锋的银行往来流水账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经营权转让引发的纠纷，应认为定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与孙凡锋、唐包通、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唐包通与孙凡峰系舅甥关系，平定县××学校的食堂经营权系由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取得。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取得平定县××学校的食堂承包经营权后，与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签订《协议书》，将股份转让给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该协议有孙凡峰、唐包通的签字及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的盖章，应视为孙凡峰和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共同将平定县××学校食堂的经营权转让给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向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支付了押金16万元，投资款89.8万元，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已履行合同义务，孙凡锋、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在向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支付三个半月的红利款26.25万元后，未再履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该规定，孙凡峰和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应将收取的投资款89.8万元及押金16万元返还给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只分红、不承担任何风险，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对该约定条款不予支持，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已收取的红利26.25万元应作为投资款予以扣除，故孙凡锋及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应将剩余的63.55万元返还给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孙凡峰于2019年8月29日死亡，作为继承人的曾桐英、孙茜、孙扬未参加诉讼，未放弃对孙凡峰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继承人依法在其继承孙凡峰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因唐包通系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唐包通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唐包通应对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要求确认平定县××学校的押金归其所有，因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平定县××学校的押金系由其所交纳，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包通辩称：合同的签订系由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采取欺诈方式签订，合同对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交纳的款项都由孙凡峰收取，其本人及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对于上述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唐包通确认签名和印章的真实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的签订系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采取欺诈方式签订，对于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孙凡峰与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共同与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签订合同，孙凡峰的收款行为，应视为与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的共同收款行为，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具体收款人，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的交款并无不当，双方签订合同时，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已向孙凡锋支付了大部分投资款，从常理上来讲，唐包通对由孙凡锋收取投资款应是知情并认可的，故唐包通的该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与唐包通、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及孙凡锋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投资款63.55万元，曾桐英、孙茜、孙扬在继承孙凡峰的遗产范围内与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三、唐包通对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交城第二中学校与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以及交城第二中学的证明，拟证明孙凡锋还以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名义与交城第二中学签订了食堂承包合同，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亦参与了孙凡锋对交城第二中学食堂承包的相关事宜，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提交的与孙凡锋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与本案无关。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均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履行经营权转让引发的合同纠纷，上诉人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孙凡锋与被上诉人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经营的山西省平定县第一中学食堂餐饮服务的50%转让给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并约定若学校餐饮不能经营时，孙凡锋、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必须归还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交付的股份受让款，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已经无法对山西省平定县第一中学食堂进行承包经营，孙凡峰、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向肖云国、姜勇辉、谢仲明返还股份转让款。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上诉认为协议上的公章是虚假的，法定代表人唐包通在协议上的签字也是受欺骗所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系唐包通的个人独资公司，唐包通直至二审仍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判令唐包通对阳泉华夏尚品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唐包通上诉提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孙扬、孙茜、曾桐英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其二审期间提出放弃遗产继承的主张，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唐包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1755元，由上诉人阳泉华夏尚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唐包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莎娜审判员  朱一泓审判员  刘新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腾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