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海，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女。法定代理人：杨某（宁某母亲）。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尧，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宇，辽宁宗天英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某海、杨某、宁某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9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某海、杨某、宁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宁某伟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并未转包给姜某杰、于某鹏，宁某伟从事的工作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范围；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举证涉案工程由姜某杰、于某鹏承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确定劳动关系。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宁长海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与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宁某海、杨某、宁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某海系宁某伟父亲，杨某系宁某伟妻子，宁某系宁某伟女儿，三人系宁某伟的法定继承人。2018年10月6日2时48分许，宁某伟乘坐邓诗磊驾驶的车辆，因交通事故死亡。2018年11月6日，姜某杰在大东区交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雇佣邓诗磊开车，事故当天跟邓诗磊同车的三人都是于某鹏雇佣的，其中有一位姓宁，叫宁某伟，包括邓诗磊在内的四人工资薪酬由姜某杰和于某鹏支付。2018年12月26日，姜某杰在大东区交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宁某伟和丛某福一天给170元，不出工不给钱，宁某伟和丛某福的工钱是由姜某杰和于某鹏一起支付。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姜某杰与于某鹏系朋友关系，二人从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转包了涉案的工程项目，口头约定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从辽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二人；邓诗磊是在退铜工程当中负责开车，程某俭、丛某福、宁某伟负责把废旧电线从井中抽出；姜某杰是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监事，于某鹏、丛某福、邓诗磊、宁某伟、程某俭与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宁某海、杨某、宁某辩称宁某伟是通过姜某杰到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从事退铜工程的具体工作，由姜某杰招录，有工长（不知道具体是谁，也不知道是否是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带工，工资与姜某杰约定每天170元，因为工作未满一个月，还未发放工资，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为宁某伟缴纳保险。另查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与辽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签署《沈阳联通2018年度退铜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将2018年度退铜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辽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辽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8月27日将退铜工程施工项目转包给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并签订《和平区域退铜发包协议》。宁某海、杨某、宁某曾以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请求确认宁某伟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6日间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沈和劳人仲字[2020]1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宁某伟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宁某海、杨某、宁某未能举证证明宁某伟系由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招聘入职，工资由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发放，受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劳动规章制度制约，享有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福利和社会保险等待遇。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案外人姜某杰、于某鹏从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转包了涉案工程项目，宁某伟与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案外人姜某杰在大东区交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宁某伟工资薪酬由姜某杰和于某鹏支付，约定一天给170元，不出工不给钱；宁某海、杨某、宁某亦明确宁某伟由姜某杰招录，工资与姜某杰约定。姜某杰为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监事，虽然宁某海、杨某、宁某称宁某伟系通过姜某杰到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从事退铜工程的具体工作，但未能就宁某伟与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宁某海、杨某、宁某所述亦不予认可。因此，宁某海、杨某、宁某未能举证证明宁某伟与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宁某海、杨某、宁某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被告宁某海、杨某、宁某的全部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已减半收取5元），由宁某海、杨某、宁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宁某海、杨某、宁某向法庭提交沈阳联通2018年度退铜施工服务采购项目招标信息及照片一张，用以证明招标需要二级建造师资质、姜某杰不具备资质及受害人的工作内容。沈阳金润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该组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宁某海、杨某、宁某所提宁某伟与被上诉人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该从双方之间是否具备劳动关系所需的实质要件进行审查。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宁某伟系由姜某杰招录，工资由姜某杰支付，宁某伟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受被上诉人管理。因此，宁某伟与被上诉人并未形成劳动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对宁某海、杨某、宁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某海、杨某、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宁某海、杨某、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丹石书记员韦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