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195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平（朱某1妻子），女，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敬杰，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民，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男，1954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4，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霞，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朱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霞，女，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2、朱某3、朱某4、朱霞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平、高敬杰，被上诉人朱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民，被上诉人朱某3、朱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某1享有路子铺40幢201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室房屋）62.5%的份额；2.判决朱某1享有路子铺40幢307室房屋（以下简称307室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朱某3应依法少分或不分遗产，一审法院对此未审查及处理。朱某3在2020年6月3日的质证庭中陈述，其为了取得307室房屋的拆迁款，以不当手段获取公证书后获得了307室房屋拆迁款。307室的产权人是被继人朱世中，在朱世中去世后，此房产应依法由合法继承人继承。但朱某3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继承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朱某3应少分或不分遗产。2.朱某2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2009年12月20日朱某2书面确认，同意将201室房屋过户给朱某1，可以视为朱某2书面承诺放弃继承，法院应驳回朱某2分割遗产的诉请。3.307室房屋也是父母遗产，应一并分割继承，一审法院要求朱某1另案起诉，是适用法律错误。因朱某3是通过非法手段，骗取拆迁款，其存在严重主观违法及侵权行为，给其他继承人造成重大损失，应以现在市场价对307室的价值进行继承分割。朱某3应退回非法侵占的父母遗产76万，供继承人分割继承，且朱某3应依法少分或不分遗产。4.朱某1夫妇与父母一直居住在201室房屋，该房屋面积为50.44平方米，是1983年分配给朱某1夫妻一家三口及父母五口人共同居住的。根据当时的住房分配政策即南京市住房分配暂行办法第6条的规定，住房分配控制标准按居住面积暂定为2-3人为14-21平方米，3-4人为21-28平方米，4-5人为35平方米，5人以上为35-42平方米。以此政策可以看出此50.44平方米的住房明显不是分配的两人居住的，而是分配给五人以上一家人共同居住的，即此50.44平方米的房屋是分配给朱某1夫妻、儿子以及父母共同居住。证人王某的证言也证实了201室房屋是分配给朱某1夫妻以及父母一家五口人共同居住的。关于王某的证言因王某已经92岁，尽管头脑清晰，但是行动不便，无法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以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为由，否认王某证言的真实性是不恰当的。朱某2辩称，1.在本次诉讼中就201室房屋各继承人均有继承权，依照法律应当等额继承；2.朱某2的委托书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3.307室房屋是朱某3购买，不属本案的遗产；4.201室房屋不是共同财产，在一审中，法官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如果认为是共同财产，应当提起确权之诉。但是上诉人放弃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3辩称，1.关于朱某2的委托书，朱某2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是自愿的，对过户一事没有说明是无偿的。201室房改购房的费用是由朱某2出资的，父母当时的意愿是把房子给朱某2的。2.307室房屋不属于遗产，系属于其个人所有。如上诉人有异议，可另案起诉。3.关于证人王某的证言，经过其调查了解，证言是上诉人让王某誊写，王某已经92岁，患有严重的脑萎缩，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4.请求法院将201室房屋评估后按照货币方式进行分割。朱某4、朱霞辩称，其同意朱某2、朱某3的意见。朱某2、朱某3、朱某4、朱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朱世中的遗产，即南京市秦淮区路子铺40幢201室房产，按照同等份额进行分割,各继承人按份共有。2.依法判令朱某1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朱世中与汪声萱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四个子女，为朱某2、朱跃明、朱某1、朱某3，汪声萱于1999年11月2日去世，朱世中于2000年4月9日去世，朱跃明于1998年9月27日去世，朱某4、朱霞系朱跃明子女。南京市路子铺40幢201室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朱世中名下。2004年6月7日朱某1及朱某3进行继承权公证，公证被继承人名下南京市路子铺40幢201室、307室房屋由朱某1、朱某3共同继承。后朱某3依据该公证书取得了307室房屋拆迁安置款。2020年1月8日朱某2申请对上述公证书进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公证处出具公证复查决定书，撤销朱某1及朱某3签订的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南京市路子铺40幢201室系被继承人朱世中及汪声萱夫妻共同财产，因被继承人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在其去世时诉争房屋应作为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朱某2、朱某3、朱某1、朱跃明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各继承25%产权份额。因朱跃明在朱世中及汪声萱之前去世，朱某4、朱霞作为其子女，代位继承朱跃明应当继承的25%产权份额，即由朱某4、朱霞共同继承25%产权份额。故诉争房屋应由朱某2、朱某3、朱某1各继承25%产权份额，由朱某4、朱霞共同继承25%产权份额。朱某1主张按照其与朱某3签订的公证书进行继承，但因该公证书已被撤销，自始无效，且并非系所有继承人间的约定，对其他继承人无约束力，故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朱某1主张因其与父母同住故对涉案房屋的取得享有产权并具有贡献，但因朱某1拒绝提起物权确认之诉，且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房屋补贴通知不足以证明对涉案房屋的取得有贡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朱某1主张朱某2曾书写委托书一份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朱某1，但因该委托书未实际履行，且朱某2、朱某3、朱某4、朱霞当庭表示不放弃继承涉案房屋份额，故该委托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朱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朱某1认为南京市路子铺40幢201室与307室房屋应当一并处理，但因朱某2、朱某3、朱某4、朱霞现只主张就201室房屋继承问题进行处理，朱某1如认为307室房屋亦属于被继承人遗产，可另案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判决：被继承人朱世中名下的南京市路子铺40幢201室不动产由朱某2、朱某3、朱某1各继承取得25%产权份额，由朱某4、朱霞共同继承取得25%产权份额。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南京市第一医院房改办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朱世中1979年下放调回医院工作，落户南京市秦淮区长乐路68号，后分配路子铺40幢201室。2.王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朱世中夫妻下放回宁后无住房，与朱某1一家住在南京市，共同分配到路子铺40幢201室居住，证明路子铺40幢201室房屋是分配给朱世中夫妻和朱某1一家五口的。3.南京市人民政府1981年191号文（以下简称191号文），拟证明路子铺40幢201室面积是50.44平方米，根据当时的政策只能分配给一家五口，不可能分配给朱世中夫妇两人。经质证，朱某2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2.关于王某的证言，王某已经92岁，据朱某3了解，王某已经脑萎缩，是由朱某1写好后由王某誊抄的。王某既不是分房政策的制定者，也不是分房政策的落实者，王某的证言无证明力。3.该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朱某3认可朱某2的质证意见。朱某4和朱霞同意朱某2的质证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的遗产范围；2.一审法院对201室的分割处理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201室房屋系朱世中与汪声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购得，并登记在朱世中一人名下，属于朱世中与汪声萱的共同财产，现朱世中与汪声萱均已死亡，故201室房屋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继承。关于上诉人主张201室房屋系其一家三口与父母朱世中、汪声萱共有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室房屋系基于朱世中生前为南京市第一医院职工的身份由单位分配居住，后通过房改政策购得；其次，上诉人及其配偶主张201室房屋属于其与朱世中、汪声萱共同共有，但在一审法院明确向其释明后，其未就201室房屋提起确权之诉；再次，证人王某仅是邻居，其并非当时房屋分配政策的制定或实施者，故该证言并无足够证明力；最后，上诉人提交的191号文仅是当时房屋分配居住的指导性文件，并不能直接证实201室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201室为朱世中与汪声萱的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一并对307室房屋的相关利益进行继承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307室房屋已被拆迁且在本案诉讼前登记在朱某3名下，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上诉人对307室房屋的权属有异议，应先行提起确权之诉，待307室房屋被确定为朱世中与汪声萱的财产后，再行继承处理。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朱世中与汪声萱生前均未留有遗嘱，故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判决各继承人对201室房屋享有相应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朱某2已经放弃继承的问题，本院认为，朱某22009年出具的委托书并未包含放弃继承的明确表示，且最后201室房屋亦未变更登记到朱某1名下，不足以认定朱某2已经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朱某3采用非法手段骗取公证书后取得307室房屋产权，侵害其他继承人利益，应当少分或不分遗产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307室房屋在本案中并未进行审理和继承分割，朱某3是否通过不当手段取得公证书及朱某1是否在该公证书中签名确认等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其次，根据朱某3提交的房屋分配调整通知单可知，307室房屋是由南京市第一医院分配给朱某3居住使用，该事实亦有朱某2及朱霞的陈述佐证，朱某3将307室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故意隐匿、侵吞遗产的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8元，由上诉人朱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