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爱玲，女，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璐，蚌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士梅，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上诉人路爱玲因与被上诉人洪士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璐、被上诉人洪士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爱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路爱玲一审中主张的全部医疗费、误工费、摊位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由洪士梅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不文明的言语刺激了被告”，并以此认定路爱玲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并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未体现路爱玲存在辱骂或以不文明的言语刺激洪士梅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洪士梅的侵权行为系因双方发生口角而导致，但这并非是路爱玲所期待的行为，洪士梅实施侵权行为完全系由自身主观意志所支配，路爱玲不应当对此承担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未支持路爱玲关于误工费、摊位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路爱玲因洪士梅的侵权行为导致脑外伤综合症，产生头晕头痛等不良症状，并在医院输液治疗21天，确实无力经营菜场生意。洪士梅的行为不仅给路爱玲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同时也给路爱玲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故路爱玲主张的误工费、摊位费及精神损失与洪士梅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予以支持。洪士梅辩称，路爱玲的脑外伤综合症与我的击打行为没有关联性，路爱玲的医药费是治病的，不是治伤的，路爱玲没有提供伤残鉴定，我的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了。路爱玲是到我的摊位闹的，我没有去找她，监控也能反映出当时的情况，路爱玲辱骂我四五分钟我才反驳的。路爱玲辱骂我的孩子，作为母亲我不能容忍，所以我才打她的。我没有堵菜场的通道，路爱玲说我把她的眼镜打掉了，当时超市老板给了她20元的眼镜费用，然后路爱玲又在那里卖菜，晚上才去的医院。晚上路爱玲说自己头晕，我说要带她去医院，她说没有事。第二天路爱玲去做了全身检查，路爱玲打电话告诉我，并向我要6万元，我不愿意给，路爱玲就报警了。后来在派出所路爱玲要4万元，我也不愿意，之后我就被行政拘留了，我已经受到处罚了。我没有再次殴打路爱玲，只是碰到路爱玲的眼镜。路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士梅支付路爱玲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252.2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洪士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新淮路祥和菜市场商贩。2019年3月14日13时许，原、被告在新淮路祥和菜市场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用手殴打原告面部。2019年5月14日，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作出蚌公（东升）行罚决字[2019]2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被告行政拘留五日。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前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就诊，做了单次多层CT平扫、X线计算机体层（CT）扫描、心脏彩色多普勒超声、十二通道常规心电图检查等，于2019年3月16日做了静脉采血、超声计算机图文报告、肝功能等检查。2019年3月18日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此后，原告多次门诊就诊，医院予以静脉输液及开具药品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5785.7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因口角纠纷而起冲突，原告不文明的言语刺激了被告，故原告对侵权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对于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别确认如下：医疗费5785.73元；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势未愈需要休息，以及其没有摆摊的事实，故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摊位费，均因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未造成一定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4050元（5785.73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洪士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路爱玲4050元；二、驳回原告路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洪士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路爱玲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东升派出所民警对证人温某的询问笔录载明，温清泉陈述“当时，我就听见她们在市场南门因为堵路和有关假钱的事在争吵。后来，我听见卖菜那个姓路的（指路爱玲）说……（此处略去不文明言语），说了好几遍，卖鸡蛋的那个姓洪的女的（指洪士梅）就和她说，你不要骂我女儿，你骂我可以，你再骂我就打你，卖菜的那个女的还在骂，然后卖鸡蛋的那个女的就打了卖菜的脸两巴掌，把她眼镜打掉了。我就上去拉架，两个人就相互推，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我和扫地的保洁还有路人一起劝她们，后来劝开了。”路爱玲提交的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作出的蚌公（东升）行罚决字﹝2019﹞2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3月14日13时许，路爱玲与洪士梅在新淮路祥和菜市场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洪士梅用手殴打路爱玲面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因口角纠纷而起冲突，原告不文明的言语刺激了被告，故原告对侵权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路爱玲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及药品清单，用以证明路爱玲被洪士梅殴打后，在医院输液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5785.73元。二审庭审中，路爱玲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前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就诊，做了单次多层CT平扫、X线计算机体层（CT）扫描、心脏彩色多普勒超声、十二通道常规心电图检查等，于2019年3月16日做了静脉采血、超声计算机图文报告、肝功能等检查。2019年3月18日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此后，原告多次门诊就诊，医院予以静脉输液及开具药品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5785.73元”亦无异议。可见，路爱玲到医院看病均系门诊治疗，并未住院治疗，亦未出具医院的建休证明等相关证据。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势未愈需要休息，以及其没有摆摊的事实，故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路爱玲在本案中主张洪士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路爱玲并未提供其构成伤残或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路爱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路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