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844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徐黎。 诉讼代表人曾彬，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徐黎，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丰台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总经理，家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庆周，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颖，女，1975年9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家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捷，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正强，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西城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家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蔚、孙浩，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琦，男，1981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家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学敏，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4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蕾蕾、范国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曾彬、被告人徐黎及其辩护人赵庆周、傅强、被告人朱颖及其辩护人孙立波、刘捷、被告人贾正强及其辩护人丁蔚、孙浩、被告人潘琦及其辩护人楼学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朱某（另案处理）成为北京佰策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下文简称“北京佰策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并先后招募吴华凯、杨帆、王登科、孟凡磊（均另案处理）等人研发“拉活产品”。后北京佰策公司从上海升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阿咕吖传媒有限公司等广告代理公司承接“拉活”业务，并与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单位深圳致璞科技有限公司等手机商合作开展“拉活”业务。 2018年7、8月份，朱某与被告单位深圳致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深圳致璞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徐黎合谋，采用具有“拉活”功能的ＳＤＫ控制用户手机的方式合作开展“拉活”业务。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正式签订“拉活”协议。被告人徐黎安排公司负责技术的副总经理即被告人朱颖与北京佰策公司对接“拉活项目技术问题”。被告人朱颖安排深圳致璞公司北京分部负责人杨强（另案处理）与北京佰策产品部负责人吴华凯、北京佰策西安技术部负责人王登科对接具体技术问题。后双方约定由杨强等人将北京佰策开发的“拉活木马”程序集成在金立手机的故事锁屏ＡＰＰ中。后杨强安排刘某、胡某、任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具体落实该项目，并通过“故事锁屏”软件版本更新将“拉活木马”程序植入到用户的金立手机当中。北京佰策通过“拉活”产品服务端（即雄鸡系统）配置“拉活”链接、“拉活”方式、反馈数据等。装有“拉活”功能ＳＤＫ的手机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更新版本，接收雄鸡系统的“拉活”指令，并在符合配置条件的情况下执行对指定ＡＰＰ的拉活，从而达到广告拉活的效果，赚取拉活费用。完成拉活后客户端ＳＤＫ会将雄鸡系统配置的反馈数据上传至ｆｉｒ.ａｎｔｕｚｈｉ.ｃｏｍ等服务器。北京佰策公司研发的“ＲＥＰＯＲＴ系统”对服务器内数据进行分析处理，生成各类报表。 2018年12月，因现有“拉活”方式存在效率低下等问题，王登科提出将热更新插件“黑马平台”植入到“故事锁屏”等ＡＰＰ中，用于“故事锁屏”等ＡＰＰ及其带有木马插件的ＳＤＫ版本的升级，再通过“黑马平台”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更新“拉活木马”，从而提高拉活效率。王登科与杨强协商该方案并分别征得各自所在公司负责人的同意后，王登科安排技术人员魏某、张某、任某1（均另案处理），杨强安排刘某、胡某、王某3（另案处理）、任某2等人具体落实该项目，实现北京佰策可以通过黑马平台将“拉活木马”载入到用户手机当中，实现“拉活”。 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贾正强、潘琦加入北京佰策并成为公司合伙人。被告人贾正强任北京佰策技术部负责人，负责公司技术人员的招募、日常管理、人事安排等工作。技术部负责“拉活”产品的研发、升级等。被告人潘琦任北京佰策副总裁，负责产品部，对公司的“拉活”产品提出整改意见，优化“拉活”业务。产品部由邓某1（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对接商务部和技术部，负责“拉活”产品的运营，并对“拉活”过程中出现的相关问题提出优化建议。 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深圳致璞公司从北京佰策结算拉活费用合计840余万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北京佰策和致璞公司合伙实施拉活共计2884338174次，涉及金立牌手机至少26518921台。其中2019年4月以来，每月拉活覆盖设备数均在2000万台以上。 2019年5月7日，义乌市公安局接受被害人姜某1提交的ＩＭＥＩ1号为：861761031523272、ＩＭＥＩ2号为：861761036523277的金立牌手机一部。2019年5月9日，义乌市公安局接受被害人王某1提交的ＩＭＥＩ1号为：861064031129293、ＩＭＥＩ2号为：861064036129298的金立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徐黎处扣押ＴｈｉｎｋＰＡＤ手提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朱颖处扣押苹果手提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测试手机五只；从被告人贾正强处扣押华为手机两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绿色笔记本一本；从被告人潘琦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 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两部检材手机（王某1、姜某2提交的手机）中检出的包名为“ｃｏｍ.ａｍｉｇｏ.ｋｅｙｇｕａｒｄ”的应用具有自动从服务器获取任务列表、配置信息，根据配置在特定时间段、特定屏幕状态时启动任务列表中指定应用的Ａｃｔｉｖｉｔｙ或服务的功能。 检材SDK文件“app-release-r1.0.9.aar”具有在宿主程序调用指定函数初始化SDK后从库文件“libanl.so”中解密可执行文件“.p.jar”、“.q.jar”并执行的功能，上述可执行文件具有从指定API服务器获取插件文件信息，将插件文件下载至本地，解密插件文件并初始化执行的功能。 检材插件“activelib”具有自动从指定服务器获取任务列表、配置信息，根据配置在特定时间段、特定屏幕状态时启动任务列表中指定应用的功能。 手机内故事锁屏木马插件对应的上传、配置服务器为的antuzhi、gionee等。详见弘连司鉴[2019]计鉴字第1391号结论第四条。 固定数据报表系统（链接：report.baice100.com）是佰策公司基于antuzhi、gionee等配置服务器回传数据的后端服务器来做报表统计系统。后端服务器有：（实例ID：i-m5e4k0vvzsmh9cjf5skw、名称：ECS-Pro-报表统计-Null-007）的数据，固定实例ID为rm-m5ezqsf2a946fw0wz、实例名为MySQL-Pro3-报表统计-Null-001的MySQL数据库，固定实例ID为rm-m5e9u8q5la8y38m8y、实例名为MySQL-Pro-电商系统-Null-001的MySQL数据库，固定实例ID为pg-cn-0pp18mefp01、实例名为POSTGRESQL-Pro-报表统计-Null-001的Postgresql数据库。使用备份文件将对应的服务还原至本地的虚拟机中。 从佰策公司阿里云账号“zhangxinrun_gx”、“blyh_2019”、“bazx_2019”、“vue2018”各存储空间中固定的文件夹及文件数量及文件大小见表9，共固定280,785个文件，文件大小共计6.31TB。 指控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同时建议对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单位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曾彬、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以及量刑建议无异议。 辩护人傅强提出，1、北京佰策公司向致璞公司提出拉活业务，北京佰策公司完全掌握广告主和中间商资源，深圳致璞公司从北京佰策公司分得的收入，远远少于北京佰策公司的非法所得，北京佰策公司是犯意提起者，也是犯罪行为模式和犯罪方案的制定主犯，更是犯罪行为的执行者，也是犯罪工具的制造者和使用者，还是主要的非法获利者，本案是北京佰策公司与深圳致璞公司的共同犯罪，深圳致璞公司只是提供了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责任人即被告人徐黎适用从犯的罚则。2、被告人徐黎参与的犯罪行为比较轻微，危害不大，拉活业务在手机互联网广告行业中普遍存在，被告人徐黎与深圳致璞公司的行为性质和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不严重，犯罪情节比较轻微，本案中的非法控制对手机用户利益的损害是增加了手机电量、流量的消耗，降低用户体验，但不存在收集、修改、非法使用用户信息等严重损害用户利益的情形，结合致璞公司在本案的从犯地位，人民法院应对致璞公司及被告人徐黎等责任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徐黎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赵庆周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黎于2018年7、8月份与朱某合谋采用具有“拉活”功能的ＳＤＫ控制用户手机的方式合作开展“拉活”业务，并于同年12月1日正式签订“拉活”协议与实际上存在较大出入。事实上双方合作的内容大部分是合法的，也是奔着合法的目的去的，起初被告人徐黎并不知情，起诉书指控两家公司合伙实施“拉活”及控制金立手机，过分拔高了致璞公司在犯罪中的作用，2018年签订的协议应为框架协议，而非为实施犯罪签订的“拉活”协议。拉活业务是后面延伸出来的业务，被告人徐黎主观恶性较轻。2、被告人徐黎在共同犯罪中受北京佰策公司的蒙蔽和利用，处于次要、从属的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的受害人只有两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所涉的被害人即ＡＰＰ广告主，造成的危害和损失较小，被告人徐黎在侦查阶段就认罪认罚并愿意积极退赔，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辩护人刘捷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北京佰策公司与深圳致璞公司以单位形式实施的共同犯罪，其中北京佰策公司是主犯，深圳致璞公司为从犯。双方公司的商业合作是由北京佰策公司在深圳致璞公司开发的手机推广服务平台上开展广告运营业务，随着合作的逐步开展，北京佰策公司开始要求在SDK中加入“拉活”功能，后又要求深圳致璞公司开放热更新权限。接入平台后，其运行只受北京佰策公司控制，由北京佰策公司单独决策和执行全部运营活动，深圳致璞公司很难知晓并进行有效控制。深圳致璞公司作为系统的监管方，从技术手段上讲，很难区分正常拉活与非正常拉活，也很难对其进行有效的限制。2、被告人朱颖作为技术负责人身份负责北京佰策公司和致璞公司两公司有关SDK接入金立技术方面的对接工作，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朱颖系初犯、从犯，系其在致璞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涉嫌犯罪，认罪认罚，具有从轻情节，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孙立波提出，被告人朱颖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诚恳。以非公保护原则对被告人朱颖从宽处理，深圳致璞公司系国家高新技术民营企业深圳金立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控股、专业从事手机软件开发、互联网运营等业务的高科技互联网企业，目前深圳致璞公司最大股东深圳金立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处于破产中，深圳致璞公司是深圳金立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唯一还在运营的公司，致璞公司一直在还供应商的欠款，被告人朱颖作为深圳致璞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对深圳致璞公司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请求对被告人朱颖予以最大限度从宽处理。 辩护人孙浩提出，被告人贾正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在公司担任技术总监，从事技术工作，主要负责安排技术人员，涉案参与度不高，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丁蔚提出，暗拉业务并不是北京佰策公司的主营业务，被告人贾正强作为技术总监，除了暗拉业务外，大部分是大数据业务。被告人贾正强虽持有公司的2%期权股东，但对公司业务、人事等不拥有管理决策权，从事大部分技术工作属于合法业务，涉案犯罪技术管理参与度并不高，业务上其上司基本越过被告人贾正强直接下达指令为主，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楼学敏提出，1、该案是公司犯罪，公司最大的权力机关是股东大会及董事会，被告人潘琦即不是股东也不是董事会成员，只是职业经理人，仅仅是在老板及法人代表指挥下提出过优化建议，其虽为产品部负责人但未直接对接涉案产品，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其入职时该案的产品已经存在，没有直接参与也不是直接主管人，案发前二个星期，被告人潘琦已从公司离职，被告人潘琦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2、朱某也明确被告人潘琦离职后不享有公司2%的期权，公诉机关指控其为合伙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人潘琦应是公司产品部总监，公诉机关指控其为公司副总裁，既没有公司文件和相关证据证实，亦没有法律依据，对被告人潘琦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潘琦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朱某（另案处理）成为北京佰策公司（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并先后招募吴华铠、孟凡磊、杨帆、王登科（均另案处理）等人研发“拉活产品”。后北京佰策公司从上海升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阿咕吖传媒有限公司等广告代理公司承接“拉活”业务，并与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单位深圳致璞公司等手机商合作开展“拉活”业务。 2018年7、8月份，朱某与被告单位深圳致璞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徐黎合谋，采用具有“拉活”功能的ＳＤＫ控制用户手机的方式合作开展“拉活”业务。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正式签订“拉活”协议。被告人徐黎安排公司负责技术的副总经理即被告人朱颖与北京佰策公司对接“拉活项目技术问题”。被告人朱颖安排深圳致璞公司北京分部负责人杨强（另案处理）与北京佰策公司产品部负责人吴华凯、北京佰策公司西安技术部负责人王登科对接具体技术问题。后双方约定由杨强等人将北京佰策公司开发的“拉活木马”程序集成在金立手机的故事锁屏ＡＰＰ中。后杨强安排刘某、胡某、任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具体落实该项目，并通过“故事锁屏”软件版本更新将“拉活木马”程序植入到用户的金立手机当中。北京佰策公司通过“拉活”产品服务端（即雄鸡系统）配置“拉活”链接、“拉活”方式、反馈数据等。装有“拉活”功能ＳＤＫ的手机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更新版本，接收雄鸡系统的“拉活”指令，并在符合配置条件的情况下执行对指定ＡＰＰ的拉活，从而达到广告拉活的效果，赚取拉活费用。完成拉活后客户端ＳＤＫ会将雄鸡系统配置的反馈数据上传至ｆｉｒ.ａｎｔｕｚｈｉ.ｃｏｍ等服务器。北京佰策公司研发的“ＲＥＰＯＲＴ系统”对服务器内数据进行分析处理，生成各类报表。 2018年12月，因现有“拉活”方式存在效率低下等问题，王登科提出将热更新插件“黑马平台”植入到“故事锁屏”等ＡＰＰ中，用于“故事锁屏”等ＡＰＰ及其带有木马插件的ＳＤＫ版本的升级，再通过“黑马平台”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更新“拉活木马”，从而提高拉活效率。王登科与杨强协商该方案并分别征得各自所在公司负责人的同意后，王登科安排技术人员魏某、张某、任某1（均另案处理），杨强安排刘某、胡某、王某3（另案处理）、任某2等人具体落实该项目，实现北京佰策可以通过黑马平台将“拉活木马”载入到用户手机当中，实现“拉活”。 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贾正强、潘琦加入北京佰策公司并成为公司合伙人。被告人贾正强任北京佰策公司技术部负责人，负责公司技术人员的招募、日常管理、人事安排等工作。技术部负责“拉活”产品的研发、升级等。被告人潘琦任北京佰策公司副总裁，负责产品部，对公司的“拉活”产品提出整改意见，优化“拉活”业务，后于2019年11月8日离职。产品部由邓某1（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对接商务部和技术部，负责“拉活”产品的运营，并对“拉活”过程中出现的相关问题提出优化建议。 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北京佰策公司和深圳致璞公司合伙实施“拉活”（执行成功）共计2884338174次。2019年4月以来，每月拉活覆盖设备数均在2175万台以上，其中2019年10月涉及金立牌手机26518921台。 根据深圳致璞公司Reprot平台统计，“拉活”业务：2018年12月预估收入人民币1378017.14元，实际收入人民币1022020.22元；2019年1月预估收入人民币2109843.09元，实际收入人民币2138587.93元；2019年2月预估收入人民币3258739.75元，实际收入人民币3086010.33元；2019年3月预估收入人民币2396191.2元，实际收入人民币2128619.12元；2019年4月预估收入人民币4962500.06元；2019年5月预估收入人民币3415559.64元；2019年6月预估收入人民币2840623.92元；2019年7月预估收入人民币3012109.81元；2019年8月预估收入人民币1801986.71元；2019年9月预估收入人民币1650256.66元；2019年10月预估收入人民币1026935.39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深圳致璞公司预估可从北京佰策公司的“拉活”业务中收入人民币2785.276337万元。现深圳致璞公司已收到北京佰策公司结算的“拉活”费用人民币842.52884万元。其中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19日，北京佰策公司汇至深圳致璞公司账户内“拉活”业务分成收入人民币373.1万元。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29日，北京佰策公司汇至深圳致璞公司指定的深圳市指尖游玩科技在限公司账户内“拉活”业务分成收入人民币469.42884万元。 2019年5月7日，义乌市公安局接受被害人姜某1提交的ＩＭＥＩ1号为：861761031523272、ＩＭＥＩ2号为：861761036523277的金立牌手机一部。2019年5月9日，义乌市公安局接受被害人王某1提交的ＩＭＥＩ1号为：861064031129293、ＩＭＥＩ2号为：861064036129298的金立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徐黎处扣押ＴｈｉｎｋＰＡＤ手提电脑一台，苹果手机11代一部、华为Ｍａｔｅ30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朱颖处扣押苹果手提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测试手机五只；从被告人贾正强处扣押华为手机两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绿色笔记本一本；从被告人潘琦处扣押小米（串号865736032944889）手机一部。 2020年5月11日，义乌市公安局冻结深圳致璞公司（中国银行账号7731××××＊161）人民币209015.9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7913××××＊101）人民币7995306.08元。 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两部检材手机（王某1、姜某2提交的手机）中检出的包名为“ｃｏｍ.ａｍｉｇｏ.ｋｅｙｇｕａｒｄ”的应用具有自动从服务器获取任务列表、配置信息，根据配置在特定时间段、特定屏幕状态时启动任务列表中指定应用的Ａｃｔｉｖｉｔｙ或服务的功能。 检材手机内检出的包名为“com.amigo.keyguard”的应用“故事锁屏”木马插件对应的上传、配置服务器为antuzhi、gionee等。 在检材镜像中检出包名为“com.android.mms”的应用，该应用具有接收到启动广播后从库文件“libanl.so”中解密可执行文件“.p.jar”、“.q.jar”并执行的功能，上述可执行文件具有从指定API服务器获取插件文件信息，将插件文件下载至本地，解密插件文件并初始华执行的功能。 检材镜像中包名为“com.android.mms”的应用数据目录中检出插件文件，插件包名为“com.hs.ol”，该插件具有从指定API服务器获取广告配置，当启动的应用不在服务端已过滤的应用列表中时，下载应用对应的广告模板，将广告显示于指定类名的应用启动界面上层，替换应用原有开屏广告的功能，根据服务端“应有配置”的“每日投放次数”和“投放间隔”，针对特定应用进行替换广告。 检材SDK文件“app-release-r1.0.9.aar”具有在宿主程序调用指定函数初始化SDK后从库文件“libanl.so”中解密可执行文件“.p.jar”、“.q.jar”并执行的功能，上述可执行文件具有从指定API服务器获取插件文件信息，将插件文件下载至本地，解密插件文件并初始化执行的功能。 检材插件“activelib”具有自动从指定服务器获取任务列表、配置信息，根据配置在特定时间段、特定屏幕状态时启动任务列表中指定应用的功能。 固定数据报表系统（链接：report.baice100.com）是北京佰策公司基于antuzhi、gionee等配置服务器回传数据的后端服务器来做报表统计系统。后端服务器有：（实例ID：i-m5e4k0vvzsmh9cjf5skw、名称：ECS-Pro-报表统计-Null-007）的数据，固定实例ID为rm-m5ezqsf2a946fw0wz、实例名为MySQL-Pro3-报表统计-Null-001的MySQL数据库，固定实例ID为rm-m5e9u8q5la8y38m8y、实例名为MySQL-Pro-电商系统-Null-001的MySQL数据库，固定实例ID为pg-cn-0pp18mefp01、实例名为POSTGRESQL-Pro-报表统计-Null-001的Postgresql数据库。使用备份文件将对应的服务还原至本地的虚拟机中。 从佰策公司阿里云账号“zhangxinrun_gx”、“blyh_2019”、“bazx_2019”、“vue2018”各存储空间中固定的文件夹及文件数量及文件大小见表9，共固定280,785个文件，文件大小共计6.31TB。 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分别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曾彬、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1、姜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朱某、盛某、马某、邓某1、宋某、汪某、韩某、陈某1、邓某2、王某2、魏某、张某、任某1、刘某、胡某、王某3、任某2、徐某、莫某、陈某2等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冻结清单，致璞推广服务平台合作合同、致璞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致璞公司发票数据、银行电子回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邮件照片，微信照片，结算收入汇总表，产品推广委托合同，银行交易记录，Ｒｅｐｏｒｔ平台统计数据表，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算收入统计表，拉活数据，手机勘查记录，电子物证盘，司法鉴定意见书，起诉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的供述，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北京佰策公司与深圳致璞公司的共同犯罪及区分主从犯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徐黎的供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可知，双方达成在ＳＤＫ软件工具包升级，增加一个“拉活”功能中作用相当，所得利益按其所起作用均享，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重要部门负责人或主线研发人员直接责任人员，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从犯。 关于辩护人楼学敏的意见，经查，1、庭审中，被告人潘琦对起诉书指控其担任北京佰策公司副总裁一职并无异议，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于2018年11月入职，在北京佰策公司担任副总裁，负责产品部门，具体职位是ＣＯＯ（首席运营官）,主要负责公司的产品应用开发。唤醒业务属其部门的工作，其在2018年11月底就知道公司有该项业务，当时其认为植入木马程序，是行业潜规则。由于系统唤醒率太低，2018年年底，公司对该系统进行重构研发，公司唤醒业务（行业内叫“拉活”）的收入2亿元左右，占公司总收入的三分之一左右。其薪资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工资，月薪为税前20万元，二是根据入职时的协议，在公司工作满四年给其2%公司股份期权。其与朱某在公司业务方向上存在分歧，再加上朱某对其不信任，因涉及到公司股份的问题，其在2019年11月8日离职，离职后其还持有公司0.5%股份期权。2、从证人朱某的证言可知，被告人潘琦系北京佰策公司的副总裁兼产品部负责人。其公司通过手机生产商合作安装的ＳＤＫ的广告收益，其公司占三成，手机厂商占七成，2018年12月召开的唤醒业务会议，参与人员有其和孟凡磊、被告人潘琦及其产品部门的下属员工杨帆、吴华铠。其拥有公司64%的股份，计划拿出公司12%的股份给员工。公司内部签订过股权协议，在公司工作满四年可以拿到股份，被告人贾正强、潘琦都可得到2%的股份。综上，被告人潘琦身为北京佰策公司副总裁，作为公司的产品应用开发的负责人，月薪达到每月20万元及享受公司股权激励，离开辞职公司时，并无意识到其有犯罪行为，也没有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徐黎系深圳致璞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朱颖系深圳致璞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贾正强、潘琦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黎、朱颖、贾正强、潘琦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黎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颖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贾正强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潘琦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8204321.9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20966.4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樟仁 人民陪审员  傅芝君 人民陪审员  姚丽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