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办事处纺新街**（14）。法定代表人：卫海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女，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琼美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iv>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君，男，员工。上诉人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琼美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美建鑫公司）、原审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琼美建鑫公司对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创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创源公司仅和武汉瑞祥宏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宏业公司）签订了合同，虽然瑞祥宏业公司与琼美建鑫公司签订了《工程款转让协议书》，但琼美建鑫公司既要承继瑞祥宏业公司的权利，也要承继瑞祥宏业公司的义务，要严格依据创源公司和瑞祥宏业公司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本案中，创源公司一再强调创源公司和瑞祥宏业公司没有结算，也未和琼美建鑫公司结算，但是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弘毅公司与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确定，违背合同约定。即便以弘毅公司与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为依据，根据创源公司和瑞祥宏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条“采用定额计价按含税总价下调10%”以及第十一条“按5.45%扣除对甲方开具发票的税金”的约定，结算金额也应当下调10%且扣除5.45%的税金。二、本案票据纠纷应当另案诉讼。创源公司委托弘毅公司付款，弘毅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向琼美建鑫公司支付了50万元，琼美建鑫公司接受并出具了收据。不管该票据是否承兑，和创源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票据纠纷诉讼时效已过，琼美建鑫公司应当另案主张。琼美建鑫公司辩称，1.2016年2月、2016年5月5日琼美建鑫公司均与弘毅公司就工程尾款进行结算，截止到2016年5月5日涉案工程拖欠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2016年5月27日琼美建鑫公司收到工程款707320元，剩余工程款357897元，一审计算结算款金额是正确的；2.琼美建鑫公司在2015年4月17日收到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因弘毅公司银行账户中没有钱，没有实际兑付，琼美建鑫公司已经将汇票还给弘毅公司，弘毅公司此后与琼美建鑫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中没有将该50万元计入已付金额，证明琼美建鑫公司确实没有收到，不存在另案进行票据纠纷的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毅公司述称，1.一审中琼美建鑫公司提交的我方给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委托书，我方对证据来源有异议，我方并没有将该证据提交给琼美公司和瑞祥宏业公司；2.商业承兑汇票是2015年4月开具，琼美建鑫公司没有在半年内兑付，也没有在两年内向弘毅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诉讼时效已过，应当另案起诉。3.弘毅公司与创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一审认定错误，该合同应当有效，不涉及到其他第三方。同意创源公司的上诉意见。琼美建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弘毅公司、创源公司支付琼美建鑫公司工程余款357897元并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的利息（以工程余款357897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弘毅公司、创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间，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将汉口北、滠口新城、藤子岗三个地铁站内外装修工程发包给弘毅公司施工，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补签了《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其后，弘毅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转包给创源公司施工。随后，瑞祥宏业公司（乙方）与创源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装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内外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工程价款暂定1022936.57元（最终结算以审计报告为准）；工程用材乙方自供；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投入使用后，支付总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计结算价款支付至总价的95%，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剩余的5%余额。每次付款需提供付款额2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的人员工资表，按5.45%扣除我公司向甲方开具发票的税金。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施工组织设计、质量与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瑞祥宏业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琼美建鑫公司（乙方、施工方）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在创源公司、弘毅公司处承包了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项目的室外工程，并签订《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装修协议》，现因甲方自身原因无法完成前述工程，甲乙双方就前述工程的转让及相关施工安排作如下协议：1.甲方将其承包的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项目的室外工程转让给乙方，《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装修协议》中作为施工方的权利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同时，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工程转让费；2.甲方承诺工程转让事宜已提前告知发包方，且经过发包方同意；3.乙方承诺严格按照《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室外工程装修协议》履行施工方义务。其后，琼美建鑫公司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并于2014年年初完成施工。2014年5月28日，汉口北延长线（滕子岗站、滠口新城、汉口北站）开通试运营。2015年2月15日，弘毅公司对包括瑞祥宏业公司在内的三家施工单位作出承诺：“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施工单位武汉四建因管理混乱，导致工程严重超期，业主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我单位牵头组织四家单位，对剩余工程进行组织施工，业主对各单位具体工作进行详细安排。1.汉口北大道及其他零星工程（由弘毅公司组织施工）；2.滠口新城站工程（由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施工）；3.藤子岗站及其他零星工程（由湖北美亚达新型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施工）；4.室外工程（瑞祥宏业公司组织施工）。以上施工单位的具体施工内容以及工程造价以审计单位〔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为准。各单位人工、材料、机械自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现我公司对除我公司外的三个单位郑重承诺：1.保证在业主支付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剩余工程的工程款时，我公司在工程款到账后，第一时间同比例工程款给另外三个施工单位。款额以审计单位的各自数据为准（如需开发票，则扣除税金）。2.如若我公司收到此工程款后，没有及时支付其余三家各自的工程款项，我公司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5年4月17日，弘毅公司向琼美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军支付5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分别为：编号00100062-22514598，付款人：弘毅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9日，到期日2015年7月9日，金额200000元；编号00100062-22514723，付款人：弘毅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13日，到期日2015年7月13日，金额100000元；编号00100062-22514724，付款人：弘毅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13日，到期日2015年7月13日，金额100000元；编号00100062-22514735，付款人：弘毅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13日，到期日2015年7月13日，金额200000元；）和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编号30500053-22837236，出票人：武汉华宇新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票日2015年2月15日，到期日2015年8月15日，金额200000元；）。同日，胡建军出具了收据，收据注明：今收到弘毅公司交来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车站剩余装修项目室外工程工程款711103.25元，收据上加盖了瑞祥宏业公司印章。上述汇票到期后，其中4张付款人为弘毅公司，金额共计5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由于弘毅公司账户资金紧张，未能兑付。胡建军仅只兑付了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月29日，受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轻钢结构补充协议作出中竞发鄂咨字（2016）第060号报告书，对上述工程审定金额为10183190.20元，其中：1.汉口北大道站及其他零星工程，金额2179538.89元；2.滠口新城站工程，金额4969242.8元；3.藤子岗站及其他零星工程，金额1744270.51元；4.室外工程，金额1290138元。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弘毅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了确认。2016年2月1日，弘毅公司向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第一标段）剩余工程由弘毅公司承建，本次申请工程款3867444元，现委托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将此次工程款3867444元分别支付给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武汉美正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56535元和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345692元。2016年2月2日，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委托书上注明：经审核，1号线汉口北延长线车站装修审计标价1018万元，目前已支付474.7万元，本次申请符合支付条件，同意其申请支付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93万元，可支付美正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7万元，可支付琼美建鑫84万元，总计314万元。本次付款后已付至788.7万元，达合同总款的77%。2016年12月8日，弘毅公司向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在可向弘毅公司支付的2519631元工程款，直接支付予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琼美建鑫公司及武汉美正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劳务公司，用于解决我公司承接本工程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其中支付给琼美建鑫公司707320元。2016年12月27日，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转账给琼美建鑫公司。一审另查明，2016年5月5日，武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武劳监函字（2016）5号劳动保障监察函，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14日，我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对弘毅公司承建的武汉轨道交通工程项目涉嫌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立案调查。调查结论：经过对弘毅公司、劳务分包单位相关负责人以及部分农民工的调查取证，现查明，弘毅公司及4家劳务分包单位拖欠7个项目25个班组327名劳动者的工资共计7304783元。”其附件统计表中载明：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第一标段）剩余工程中，拖欠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一审认为：弘毅公司将其承包的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工程全部转包给创源公司施工，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创源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装修工程承包施工资质的瑞祥宏业公司，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瑞祥宏业公司在征得弘毅公司与创源公司的同意下，将其与创源劳务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琼美建鑫公司，未违反法律规定，转让有效。琼美建鑫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完成案涉工程后，可向创源公司与弘毅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是否结算。武汉轨道交通1号线汉口北延长线已于2014年5月28日开通运营，表明此时琼美建鑫公司已完成案涉施工并交付使用。弘毅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付款承诺》中“我单位牵头组织四家单位，对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剩余工程进行组织施工”、“室外工程由瑞祥宏业公司组织施工”、“施工单位的具体施工内容以及工程造价以审计单位〔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为准”。而2016年1月29日，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轻钢结构补充协议作出中竞发鄂咨字（2016）第060号报告书中确认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补充协议室外工程审定金额为1290138元。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报告之时，应视同为弘毅公司对琼美建鑫公司施工工程的结算。2.弘毅公司实际支付琼美建鑫公司工程的数额。弘毅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4月17日向瑞祥宏业公司支付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及扣除税金3896.75元，2016年12月8日委托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70732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暂价款。琼美建鑫公司称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因弘毅公司账户无资金，未能兑付。经核查，2015年4月17日，弘毅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商业汇票的付款开户行农行江北支行（原农行万安支行现已并入农行江北支行），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未进行承兑，且2016年2月1日，弘毅公司向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中委托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以及武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5月5日作出的武劳监函字（2016）5号劳动保障监察函中显示：“拖欠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均表明此款并未支付。故法院认定弘毅公司向琼美建鑫公司支付工程款为：2015年4月17日支付的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2月8日委托武汉地铁集团公司支付的707320元，以上共计907320元。根据结算数额1290138元，扣除税金后，仍应支付琼美建鑫公司工程款357897元。因创源公司与弘毅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弘毅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弘毅公司及创源公司未按承诺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向琼美建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琼美建鑫公司要求创源公司、弘毅公司支付357897元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创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琼美建鑫公司支付工程款35789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57897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57897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弘毅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向琼美建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给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42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7983元，由创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弘毅公司向琼美建鑫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0100062-22514735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实为100000元而非200000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1.弘毅公司、琼美建鑫公司称瑞祥宏业公司、琼美建鑫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胡建军；瑞祥宏业公司已于2017年8月31日经工商部门注销登记。2.一审法院因创源公司下落不明，对创源公司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一审判决书等，创源公司也未参加一审诉讼程序。一审判决后，创源公司的上诉状由弘毅公司有关工作人员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该邮件显示发件地址为弘毅公司办公地址。二审中创源公司称其在弘毅公司内设有临时办公点。3.琼美建鑫公司称，弘毅公司向其开具的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因无法承兑，已由琼美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军退还给弘毅公司，但因法律意识淡薄未要求弘毅公司办理书面签收手续，如该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在本案中认定为不属于已付款项，则弘毅公司承诺放弃对该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追索权。本院认为，弘毅公司将其从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支解分包给创源公司，属于非法分包，合同无效。本案自创源公司分包工程后建立的下游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均为无效。琼美建鑫公司、瑞祥宏业公司实系关联公司，而从弘毅公司为创源公司邮寄提交上诉状等事实分析，弘毅公司与创源公司同样关系密切，故综合全案事实判断，弘毅公司、创源公司对瑞祥宏业公司将合同整体转让给琼美建鑫公司，应早已知晓并实际认可，而创源公司对弘毅公司确认差欠琼美建鑫公司工程款项的行为，亦应清楚并实际同意。因此，从2016年2月1日弘毅公司向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付款以及2016年5月5日武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武劳监函字（2016）5号劳动保障监察函等事实判断，弘毅公司确认差欠琼美建鑫公司1065217元具有替代创源公司与琼美建鑫公司进行结算的实际效果，本案中无须再按创源公司上诉所称的合同条款进行金额扣减。弘毅公司向琼美建鑫公司开具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汇票最晚到期日为2015年7月13日，且该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均未实际兑付，而弘毅公司委托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向琼美建鑫公司付款1065217元的日期为2016年2月1日，从发生时间先后分析，本院认定该1065217元应系不包含前述商业承兑汇票50万元在内的欠款金额，琼美建鑫公司关于已退还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说法应为真实，故创源公司关于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3元，由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