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7行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堰头机械铸造厂（个人独资企业，以下简称堰头机械厂），住所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堰头村。投资人胡海波，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永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康开发区管委会），住所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银川西路**。法定代表人胡文建，主任。永康市堰头机械铸造厂因与浙江省永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初65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卷宗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堰头机械厂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小区××房××楼，土地登记面积为6335.23平方米，土地性质及用途为出让工业用地。厂房及办公楼已确权登记有9幢（其2层建筑3幢，一层建筑6幢），合计建筑面积为2164.10平方米。此外，原告在该厂内还建有约200平方米平房及钢架结构大棚（钢棚沿平房搭建，占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上述建筑均未取得房屋产权登记。2018年9月19日，原告（乙方）与永康五金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拆迁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如下：因永康经济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提升改造需要，根据《关于印发促进小微园企业园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永委办发〔2017〕136号）、《关于印发小微园企业园用地建设补充意见的通知》（永政办发〔2018〕58号）和《关于印发永康市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规定的通知》（永政办发〔2014〕37号）文件的精神和规定，就拆迁乙方的厂房、土地等地上附着物有关事宜达成协议：1.经甲方确权组认定，乙方同意对国有工业用地6335.23平方米土地进行拆迁，根据规定计算安置（或受让）3801.14平方米建筑面积；2.乙方如选择土地安置，则国有工业用地以协议出让办理供地手续；甲方按照上述三个文件规定，补偿给乙方土地补偿款（货币安置）、房屋重置补偿款、附属物及装饰部分补偿、大型设备搬迁补偿、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补偿费、奖励共计1233858.70元，腾空移交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50%补偿款给乙方，余款待乙方地上附着物全部拆除后5个工作日内一并支付，乙方应在协议签订的30天内做好腾空，并移交甲方验收和拆除等。根据永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促进小微企业园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永康市小微企业园建设结合“治危拆违”“低散乱危”整治等工作，全面开展低效及非法工业用地拆除，小微企业园以各镇（街道、区）为项目建设主体，牵头制定小微企业园建设方案，统一规划，划分地块，以公开出让方式供地给小微企业；镇（街道、区）国有投资公司或村集体以公开出让方式取得小微企业园土地使用权，按小微企业园建设方案统一建设厂房。原告涉案厂房属永康开发区管委会堰头小微企业园建设项目区域。为推进小微企业园建设，永康开发区管委会设立工作组，负责原有厂房拆迁签约、腾空、拆除等工作。原告不服涉案拆迁协议，于2018年1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审理后已作出（2018）浙0702行初469号行政判决，认为涉案协议属于行政收购范畴，符合公益性目的，具有现实合理性和可行性，为原告自愿签订，不违反国家社会公共利益，现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并确认涉案协议为有效协议，据此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涉案请求撤销的房屋拆迁协议，原审法院已在原告另案提起行政诉讼中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判针对原告涉案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原告涉案诉讼请求实质上已被该裁判所包含。因此基于前案的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已无需对本案再作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款、第一百零六条等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永康市堰头机械铸造厂的起诉。永康市堰头机械铸造厂上诉称：2018年9月19日，上诉人被胁迫与被上诉人委托的征收实施单位浙江省永康市五金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拆迁协议书》。经查，被上诉人是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02年8月27日以浙政函（2002）132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浙江省永康经济开发区的批复》批准设立的省级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对此不服，认为该行政协议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020年8月17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起诉。上诉人对此不服。原审裁定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两案诉讼请求完全不同，不存在诉讼请求被另案生效裁判文书所包含的情形。本案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拆迁协议书》。二、请求依法对永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印发促进小微企业园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和《关于印发小微企业园用地建设补充意见的通知》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予以审查。”另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拆迁协议书》无效。”诉讼请求不同意味着两案的争议焦点、庭审调查、原被告举证质证均不同。二、另案行政判决不涉及本案撤销案涉行政协议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另案从起诉、庭审到判决结果均不涉及本案撤销事宜的内容。同时，另案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予以释明，因此，在另案处理过程中，根本没有考虑和审查与本案撤销协议有关的任何内容。三、本案行政协议确实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滥用行政权力，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国家征收秩序。1、被上诉人以胁迫方式与上诉人签订协议。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在协商厂房补偿安置事宜过程中，采取了严重违法的要挟手段，断水断电、驱离租户、对周边厂房实施了非法强拆并威胁对本厂房也将实施强制拆除、通过公安抓捕本区域厂房业主。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通过前述方式迫使上诉人签订了案涉拆迁协议书，事实上也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对该协议存在欺诈、重大误解。协议签订的目的为“永康经济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提升改造的需要”。协议签订依据《关于印发促进小微企业园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永委办发〔2017〕136号）、《关于印发小微园企业园用地建设补充意见的通知》（永政办发〔2018〕58号）和《关于印发永康市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规定的通知》（永政办发〔2014〕37号）文件的精神和规定。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也表示根据国家、省、市、县的各级文件启动了本区域的小微企业园建设，手续齐全合法。但事实上，本次征收根本不具备启动征收的前提条件——集体土地没有办理土地征收手续，没有取得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征地批文，国有土地上房屋没有办理房屋征收决定。3、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协议内容为“就拆迁乙方的厂房、土地等地上附着物等有关事宜”。但是，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定程序对未登记建筑予以调查认定处理，被上诉人方在《关于印发促进小微企业园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和《关于印发小微企业园用地建设补充意见的通知》等文件中规定，针对有房产证和土地证等双证齐全的厂房予以补偿，否则，对建筑物不予任何的赔偿，仅有2万元的奖励金。另外，双证齐全的厂房的补偿标准也不是参照市场价格予以补偿，安置面积也远达不到1：1的标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继续审理。永康开发区管委会答辩称：一、《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拆迁协议书》的效力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且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法庭已经就是否存在欺诈、胁迫或显失公平情形进行审查，认为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况。上诉人曾经向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拆迁协议》无效，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行初469号判决认为该协议“符合公益性目的，具有现实合理性和可行性，且为原告自愿签订，不违反国家社会公共利益，现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可依法确定涉案协议为有效协议。”并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此外，与本案同类案件的永康市振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确认《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拆迁协议》无效一案，婺城区法院（2018）浙0702行初468号判决以同样理由确认协议有效，判决驳回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且该案二审已经金华中院（2019）浙07行终675号判决维持。本案上诉人以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起诉，而对此在生效判决中已经进行审查，因此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虽然表面上看，前案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协议书无效，本案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协议书。但在前案审理时法庭已经对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进行了审理，因此本案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在前案已经进行了实质审理，在前案生效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就同样的内容要求人民法院再次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和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相同的，即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永康市堰头机械铸造厂在（2018）浙0702行初469号中起诉请求确认案涉《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拆迁协议》无效，已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该协议有效；现，上诉人又提起请求撤销《开发区堰头小微园拆迁协议》的诉讼，与前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无二致，构成重复起诉并受生效裁判所羁束，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单晓剑审 判 员 张淑英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