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江，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联，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峰，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毓灵，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美宏，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惠华，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兰溪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绍江、范文峰因与被上诉人潘美宏、洪惠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绍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共同赔偿陈绍江各项损失合计453575.72元（可扣除范文峰已垫付的15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坠落受伤与其存在疏忽大意，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有关，且陈绍江作业时未佩戴安全相定程度加重了损害后果，故陈绍江本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陈绍江只是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雇佣的的一名小工，在施工中，陈绍江根据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的指示和安排进行工作，受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的控制、指挥和监督，生产条件、场所也是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提供的。雇工从事雇佣活动时，雇主理应做好安全保障工作，履行安全监督职责。但是，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没有提供安全作业的条件和安全防护的设备,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对施工作业的安全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导致陈绍江在施工过程中严重受伤。陈绍江自身已经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不存在疏忽大意，未佩戴安全帽是因为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没有提供安全帽，也没有要求陈绍江佩戴安全帽。事故的发生是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的原因，而不是陈绍江的原因，陈绍江不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陈绍江需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潘美宏、洪惠华对陈绍江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范文峰对陈绍江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该责任比例的确定对陈绍江来说是不公平的。正如第一点中所述，对于此次受伤，陈绍江自身不存在过错，所以，陈绍江不需要对自身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其各项损失应由潘关宏、洪惠华、范文峰全额赔偿。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绍江需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假如陈绍江对自身损失要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确定陈绍江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也是过重的，属认定责任比例不当，对陈绍江来说是不公平的，应降低陈绍江对自身损失承担责任的比例。综上所述，陈绍江对此次受伤不存在过错，陈绍江不需要对自身损失承担任何责任，陈绍江的各项损失应由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全额赔偿。一审法院认定“陈绍江本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确定“陈绍江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陈绍江的上诉请求。 针对陈绍江的上诉请求，范文峰答辩称，陈绍江在登高砌墙作业，跌倒坠落时，未佩戴相关的安全头盔，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因此，其受伤的结果与其自身施工过程中的疏忽大意有直接因果关系，未佩戴安全保障工具直接导致损害结果的加大，陈绍江对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陈绍江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并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依照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细则等规定如实进行计算。本案中，范文峰在砌墙作业时，与陈绍江同样受雇于房主洪惠华与潘美宏，对于登高作业，房主应当事先做好安全保障，督促受雇人佩戴好相应的保护工具，而事实上，房主并没有做到，因此，房主对于陈绍江的受伤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陈绍江要求范文峰承担连带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请。 针对陈绍江的上诉请求，潘美宏、洪惠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陈绍江的上诉请求。陈绍江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过程中已经跟陈绍江确认很清楚，也就是陈绍江是范文峰这个团体中的拖拉机驾驶员，他是范文峰雇佣的驾驶员，是给范文峰进行帮忙的。事发当天，陈绍江出现在潘美宏、洪惠华家中干活，潘美宏、洪惠华是不清楚的。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陈绍江没有佩戴安全帽，对本身损害是有一定过错，这个认定是客观的，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确定陈绍江自身过错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合情合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文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绍江、潘美宏、洪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范文峰与本案房主形成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范文峰与陈绍江并非是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同时受雇于房主，从事砌墙工作。本案分为旧房瓦片翻新和砌墙两部分的工作，陈绍江系在为房主砌墙时从架子上跌落受伤。而砌墙部分工程系房主雇佣范文峰，并委托范文峰另行雇佣陈绍江为小工。对于砌墙部分，范文峰是经过陈柏琴介绍到房主家中干活，刚开始约定全包方式，后来由于房主自身已经准备好沙石、水泥等主要材料，房主考虑到这些材料的费用，便与范文峰约定，直接做点工，购买的材料由房主直接算给范文峰，于是直接雇佣范文峰和其他小工做好砌墙工作，工资共计3000元，其中师傅工资为1040元，小工的工资为1960元，且此前范文峰购买的材料，本案房主也是按照购买原价结算给范文峰。从常理上，若范文峰与本案房主形成承搅合同法律关系，那么结算时砌墙工程的原材料部分也不可能按照购买原价给到房主，且也不可能会以工资的形式进行结算。对于砌墙部分，范文峰与陈绍江地位同等，工作内容相似，系同时受雇于房主，听从房主的安排管理。二、对于证据部分，房主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提交的结算清单照片系被损毁不真实的。照片中中间部分的证据系被房主撕毁下半部分而形成的，真实情况是对于砌墙部分，中间部分的证据清楚记录着范文峰与房主的具体结算清单，包括范文峰与陈绍江各自的工资，也就是工资3000元的来源。而房主提交的照片中间部分证据明显系人为形成的锯齿状。且按照常理，此证据肯定是放置于房主手上以便结算用，而不是一审中房主便称的是原件在范文峰手中。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范文峰承担60%责任，房主仅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房主既然主张与范文峰系承揽合同关系，就有意识事先应当与范文峰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而此案中，范文峰与房主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主张定作人无须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对于陈绍江受伤事宜，更是从未尽到房主应有的责任。综上，在本案中，房主逃避自身责任，未履行雇主应有的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未充分审查，认定责任比例不当。 针对范文峰的上诉请求，陈绍江答辩称，一、陈绍江到案涉工地做小工是范文峰联系的，工资每天140元，是和范文峰谈的。事后陈绍江的报酬也是范文峰支付的。至于范文峰与房主潘美宏和洪惠华之间是什么关系，陈绍江不清楚。二、陈绍江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不论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陈绍江的各项损失应由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全额赔偿，陈绍江自身不存在过错。不需要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陈绍江只是一名雇工，受伤的原因是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没有做好施工的安全保障工作，没有提供安全作业的条件和安全防护的设备，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对施工作业的安全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连最基本的安全网都没有，安全帽也没有提供，更没有提醒包括陈绍江在内的施工人员要佩戴安全帽。所以，本身作为雇工的陈绍江在施工中是没有什么过错的，其损失应该全部由洪惠华、潘美宏、范文峰来承担，至于潘美宏、洪惠华与范文峰之间是什么关系，都不影响他们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他们之间的关系由法院根据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三、潘美宏和洪惠华刚才陈述到陈绍江工作问题，陈绍江是一名小工，是做点工，每天140元，不是潘美宏和洪惠华所说的驾驶员。陈绍江是有辆拖拉机，陈绍江是以拖拉机作为交通工具，开拖拉机上下班的，有时候有材料需要捎带也会捎带材料，在本案中，陈绍江是一名小工，事实是清楚的，且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 针对范文峰的上诉请求，潘美宏、洪惠华答辩称，一、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出庭作证的证人，都清楚证明了一个事实：范文峰在近几年内有自己组织的队伍，这个团队中有拖拉机小工，运货的，有专业的工具，专门的人员，有统一的制服，专业的拆旧瓦翻新瓦的团队。其手下人员的工资等都由范文峰支付，由范文峰再向房主结算。因此，潘美宏、洪惠华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与范文峰之间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是有客观事实和相关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佐证的。二、范文峰所提潘美宏提供的照片，这是范文峰结算的工资单，是范文峰书写的，范文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是承认的，但是这张纸条是由范文峰持有的，是潘美宏、洪惠华拍照存档看一下的，在一审中已经做了全面调查，不存在证据瑕疵。三、一审法院责任量化不合理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陈绍江与范文峰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范文峰与潘美宏、洪惠华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并据此进行责任划分，适用法律是正确的，综上，范文峰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绍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共同赔偿陈绍江因受雇致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84033.15元（其中医药费163145.1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7060，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残疾赔偿金201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4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扣除已支付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承担。庭审中，陈绍江以因检查、鉴定等所需医药费增加为由，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84799.9元（其中医药费增加766.9元，合计为163912.03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706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残疾赔偿金201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4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鉴定费5700元，扣除已支付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美宏、洪惠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家中老房子需要瓦片翻新，联系范文峰进行施工。陈绍江为工地运送材料并从事小工工作。2018年11月9日，陈绍江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跳板上摔下致头部及双下肢多处受伤，被送至兰溪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颅底骨折，右侧胫骨骨折，共花费医疗费3502.78元。因伤势严重，当日即转院至金华市中心医院进一步治疗，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肺挫伤，头皮裂伤，右侧胫骨骨折，腓骨小头骨折，实际住院4天，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3047.9元。2018年11月14日，陈绍江再次转院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1、头部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右额顶叶及双侧颞叶挫裂伤伴血肿；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颜面部、头皮挫伤；2、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两侧胸腔积液；3、脊柱损伤：颈7左侧椎板、横突骨折；胸1骨折；4、下肢骨折：右侧胫骨骨折；腓骨小头骨折。并行右胫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至2018年12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4801.85元。2018年12月3日，陈绍江转院到浙江明州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2019年1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45天，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4250.61元。2019年2月23日，陈绍江到杭州城东医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至2019年3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34天，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5797.25元。陈绍江在家恢复期间，在兰溪市黄店镇中心医院购买中草药共计花费420.02元。在金华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花费304.8元。后经陈绍江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政）所对陈绍江作法医精神病鉴定，并于2020年2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陈绍江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评定为人体损伤九（9）级伤残。2020年3月3日，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陈绍江外伤评定为法医临床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时间120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根据相关医疗证明确定。2020年3月19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根据该院2019年数据，拆除胫骨平台内固定平均费用为7478元，实际具体费用会有变动，期间陈绍江支付检查费用408.9元。另查明，案涉工程完工后，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已进行结算，潘美宏、洪惠华支付范文峰各项费用总金额为12300元，其中小工工资3000元。陈绍江受伤后，范文峰已支付陈绍江45000元，双方均认可其中15000元为垫付的医药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绍江与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形成何种法律关系。陈绍江主张其受潘美宏、洪惠华所雇从事点工，施工现场由范文峰负责，在建房中因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未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其从高处坠落至头部着地受伤，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告潘美宏、洪惠华辩称其已将房屋瓦片翻新工程承包给范文峰施工，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陈绍江系范文峰施工队的一名小工，与作为房主的潘美宏、洪惠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房主在履行定作人的职责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范文峰辩称，与潘美宏、洪惠华没有签订承揽协议，是受房主委托，按工资结算的，范文峰与陈绍江一样也是受雇于被潘美宏、洪惠华，潘美宏、洪惠华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庭审中，陈绍江及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均确认，陈绍江到案涉工地做小工是范文峰联系的，工资140元/每天也是与范文峰谈的，事后陈绍江的劳务报酬也由范文峰支付。范文峰自认按小工的人数和工作天数来结算劳务工资，由范文峰与房主统一结算。结合范文峰与潘美宏、洪惠华结算时费用清单的照片内容，该院经审查认为，潘美宏、洪惠华与范文峰达成口头协议，将自家低层住宅瓦片翻新工程交由范文峰施工，现场工作也由范文峰负责安排。工程完工后，双方按照房屋瓦片翻新的面积结算工程费用，并统一结算小工工资，应认定为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陈绍江在案涉工地做小工，具体工作由范文峰安排，按天结算报酬并由范文峰支付，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范文峰在陈绍江提供劳务时应当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避免事故的发生。现陈绍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与范文峰未督促陈绍江按照安全作业规范工作，对施工作业的安全也未尽到及时监督管理职责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不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范文峰对陈绍江遭受的人身损害负有相应的过错，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陈绍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亦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作为一名具有多年从业经验的人员，应当预见到登高作业过程中存在的风险，现陈绍江坠落受伤与其存在疏忽大意，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有关，且陈绍江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帽一定程度加重了损害后果，故陈绍江本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相应减轻范文峰的赔偿责任。潘美宏、洪惠华作为房主，应知道房屋瓦片翻新需要登高作业，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应负有合理审慎的选任义务，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有选任不当的过错，应就其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情确定陈绍江需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潘美宏、洪惠华对陈绍江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范文峰对陈绍江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陈绍江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医疗费，陈绍江提供了住院治疗和康复期间以及出院后进行复诊的检查治疗费用的有效票据，经该院审核陈绍江因本次受伤所支出的医药费合理，但应以陈绍江实际支出的医疗费142534.11元为准。鉴定费5700元由鉴定机构出具相应发票，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符合有关规定，残疾赔偿金201696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10800元的标准与鉴定结论相一致，均属合理，该院予以认定；误工费，陈绍江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40元计算，但陈绍江在案涉工程工作次日即受伤，且未能提交受伤前一年其本人的固定收入情况，该院按上一年度浙江省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日赔偿额125.59元/天计算，结合陈绍江的误工时间，认定陈绍江的误工费为60157.61元。交通费，陈绍江提供的全部票据均由春风出租和浙江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对真实性均有异议，综合分析陈绍江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160元。因陈绍江目前仍有右胫骨切开复位内固定寄留，需手续取出，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断，确定后续治疗费平均为7478元，对此该院也予以支持。综上，陈绍江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合计为453575.72元。根据责任比例，由范文峰赔偿陈绍江272145.43元，扣除已垫付的15000元，实际应赔偿给陈绍江257145.43元。潘美宏、洪惠华赔偿给陈绍江45357.57元。本次伤害给陈绍江身体及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根据陈绍江的受伤原因及伤残程度，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600元，按照责任比例，由潘美宏、洪惠华承担1600元，范文峰承担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范文峰应赔偿陈绍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65145.4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潘美宏、洪惠华应共同赔偿陈绍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6957.5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绍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12元（已减半收取），由陈绍江负担312元，范文峰负担900元，潘美宏、洪惠华负担2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是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案系房主潘美宏、洪惠华将旧房翻新的工程（包括旧瓦翻新及砌墙）交给范文峰，再由范文峰召集陈绍江等人进行施工，现场工作由范文峰负责安排，陈绍江的工资亦是与范文峰谈妥按140元/天结算，事后也由范文峰发放了工资，而房主则是与范文峰之间就工程的报酬进行统一结算及支付，因此，基于以上事实，应认为房主与范文峰之间就旧房翻新的工程成立承揽关系，而范文峰与陈绍江之间则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一审对各方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绍江在从事登高作业过程中，安全意识欠缺，未采取佩戴安全帽等安全防范措施，在作业过程中疏忽大意致高处摔落，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范文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现场施工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义务，未督促陈绍江按照安全规范作业，现场安全防范措施不到位，其亦应对陈绍江的受伤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陈绍江自负30%责任、范文峰承担60%责任，房主潘美宏、洪惠华作为定作人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10%，无明显不妥。 综上，陈绍江、范文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陈绍江负担793元，范文峰负担15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