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卿，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刚，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珍慧，女，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晓，济源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岩因与被上诉人谢珍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珍慧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珍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岩与谢珍慧曾系恋爱关系，双方有相互转账拆借行为，但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谢珍慧一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谢珍慧不能提供李岩给其出具的借条原件，根本原因是李岩给其借条照片的行为是恋人之间的戏谑行为，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双方之间还是恋爱关系，李岩不好意思撕破脸皮对双方之间的转账拆借行为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李岩与谢珍慧之间相互转账拆借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仅凭李岩书写的一张借条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中，双方均认可进行了刷单，但是双方如何进行刷单，刷单之后的资金最后到了谁的账户中，一审法院均未查清。事实上，从一开始是谢珍慧在51领啦网上看见有淘宝店铺的商家在平台上发布刷单消息，每刷一次单的佣金为3-20元不等。因用同一个淘宝账号多次刷单（即卖家不实际发货或者发的货与网站上显示的货物不一样，买家在收到货之后在淘宝网站上发布虚假的好评）会被淘宝平台封号，因此，谢珍慧为赚取佣金就使用了李岩的淘宝账户及支付宝账户进行刷单。谢珍慧平时也有自己的工作，有时会自己操作李岩的淘宝账户以及支付宝账户进行刷单，有时候会让李岩进行刷单，下单之后让李岩将快递单号发给谢珍慧，谢珍慧将单号填到51领啦网上，等确认收货，完成全部刷单的流程后，从51领啦网上提取购买货物的款项以及佣金。因为李岩没有51领啦网的账号，也是为了博谢珍慧的开心才帮助刷单，刷单的款项最终是谢珍慧通过平台提现到其的账户中，而不是李岩将款项提现到自己的账户中。并且直至2020年8月6日，在谢珍慧对李岩提起诉讼之后，谢珍慧还利用李岩的账户进行了四次刷单赚取佣金，由此可以证明，李岩的淘宝账户以及支付宝账户从来都是由谢珍慧控制使用的。所以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理案件。在一审时，李岩已经提出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的算账，且根据李岩自己的计算，谢珍慧尚且欠李岩款项。但一审法院却未告知李岩可以提起反诉，未向李岩行使释明权，导致李岩错失一审反诉机会。三、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岩在2020年3月给谢珍慧出具借条时，并未进行算账，不清楚二人之间到底转了多少笔款，金额是多少，直至谢珍慧提起诉讼，李岩才开始算账发现已经给谢珍慧转了296947元（包括李岩平时给其转的180400元，以及刷单的110547元），超过谢珍慧转的271628.21元。二、本案中所谓李岩刷单的110547元的去向关系到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或双方抵销后李岩的债权还有多少，与查明本案事实有着重要的关系，是本案需要查清的重要基本事实。李岩在一审提出书证命令申请，一审法院拒绝了李岩的申请，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能查清。谢珍慧辩称，谢珍慧与李岩各有一个51领啦网的账号，分别是用双方各自的手机号码注册的，而双方各自账号上绑定的用于提现的银行卡或支付宝也是双方各自绑定的，谢珍慧绑定的是银行卡和支付宝，李岩绑定的是银行卡，李岩是否绑定支付宝谢珍慧不记得了。谢珍慧在51领啦网接任务，用淘宝账号下单，完成刷单过程后，刷单本金和佣金会返现到相对应的51领啦网账号中，然后双方各自会提现。刷单所需要的本金是谢珍慧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号转到李岩的支付宝账号，李岩在51领啦网提现完成后，从51领啦网提现的本金和佣金会流入到李岩的提现账户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珍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岩归还谢珍慧借款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谢珍慧、李岩经人介绍相识，曾以男女朋友相处，从2017年8月至2019年12月间谢珍慧以微信、支付宝方式约向李岩账户转账271628.21元，从2017年11月至2020年3月间李岩以微信、支付宝方式约向谢珍慧账户转账18040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李岩名下淘宝账户刷单支出金额合计110547元。2020年3月10日，谢珍慧给李岩发微信信息让李岩将欠她的钱算算账，李岩给谢珍慧发微信“8万3，没有少你一分”，谢珍慧又给李岩发微信称：其中53000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算下来按9.2万元计算，你同意吧，李岩回复“这是应该的”。次日谢珍慧给李岩发微信要求李岩写个借条，最终李岩于2020年3月12日书写一张借条拍照后发送给了谢珍慧，该借条载明：借条李岩问谢珍慧借钱，截止今日累计欠谢珍慧玖万元（90000.00元）（含利息）于2020年5月1日前全部归还谢珍慧。此后李岩两次通过支付宝转账共归还谢珍慧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珍慧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岩以微信照片发给谢珍慧的借条，可以证明双方经算账后李岩认可欠谢珍慧本息合计90000元，并给谢珍慧出具了借条。李岩辩称，并未实际向谢珍慧借款，其给谢珍慧转账18万余元，但谢珍慧提供的证据显示谢珍慧给李岩转账27万余元，谢珍慧称除了借款外，其他均为让李岩帮其刷单而转给李岩的，李岩转给其的款项系刷单后应返还其的款项，李岩称刷单款项系直接返到谢珍慧账户，并申请责令谢珍慧提供交易记录，因李岩系以自己的账户刷单，故李岩应举证证明刷单返款的去向，故李岩的申请不予准许，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李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李岩欠谢珍慧借款本息合计90000元属实。借款应当归还，借款后，李岩已还谢珍慧6000元，剩余84000元，李岩应当归还谢珍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李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谢珍慧借款8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李岩负担950元，谢珍慧负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岩提供证据如下：1.2020年8月6日李岩支付宝账号的账单详情五份，证明谢珍慧刷单后，订单款项及佣金都返现到谢珍慧的账户，而非是李岩的账户，谢珍慧在一审诉讼中对此进行了虚假陈述，故在谢珍慧转给李岩的款项中，应当减去刷单的款项；同时证明李岩现在的支付宝账户还是由谢珍慧进行刷单并提取佣金，另外，在51领啦网注册账户的只有谢珍慧，李岩没有51领啦网的账户。2.支付宝转账截图2张，证明谢珍慧知道李岩的支付宝和淘宝账户，经常利用李岩的账户进行刷单，刷单之后的货款及佣金会汇到谢珍慧的账户中。谢珍慧对李岩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中下单的淘宝账户是谢珍慧的，谢珍慧不记得其淘宝账户绑定的支付宝账户是李岩的账户，但如果用李岩的支付宝账户付款，谢珍慧会提前将款项转给李岩的支付宝账户。该几笔账单是因为谢珍慧不记得绑定的是李岩的支付宝账户，所以使用了几次，之后谢珍慧就把其淘宝账户对应的支付宝账户更换绑定为自己的账户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当时谢珍慧的淘宝账户绑定的支付宝是李岩的支付宝账户，所以谢珍慧在刷单时提前将对应商品的价款从谢珍慧的支付宝账户转到李岩的支付宝账户，才完成刷单的过程。本院认证如下：李岩提供的证据1、2，谢珍慧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二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二证据可以证明谢珍慧曾于2020年8月6日使用李岩支付宝账户进行刷单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刷单商品价款及佣金的去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岩上诉称其与谢珍慧之间未进行最终结算，其向谢珍慧转账的180400元连同刷单的110547元，已超过谢珍慧向其转款数额，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李岩以微信方式向谢珍慧发送了90000元借条照片，李岩虽称其向谢珍慧发送借条照片是恋人期间的戏谑行为，但谢珍慧不予认可，结合李岩与谢珍慧之间的维修聊天记录及李岩在出具借条后向谢珍慧及其亲属还款6000元的情况，能够认定李岩欠谢珍慧款项的事实。至于李岩所称的刷单的110547元款项问题，由于双方关于李岩是否在51领啦网注册账户、该平台账户绑定的提现账号是否有李岩的支付宝或银行账户以及刷单款项流向的陈述均不一致，一审法院考虑到该支付宝账户系李岩自己的账户，将刷单返款去向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岩并无不当。现李岩未举证证明案涉110547元刷单款项全部系由谢珍慧借用其支付宝账户进行的刷单，亦未举证证该刷单款项的去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李岩出具的借条及可以认定的还款事实，判决李岩返还谢珍慧8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李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