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4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长子县丹朱东大街与神农路西北拐角处。负责人马某，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贾某，系该公司职工。诉讼代理人常慧兵，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黎城县黎侯镇人，住黎城县黎侯镇，系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黎城县黎侯镇人，住黎城县黎侯镇，系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史亚姣，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男，汉族，中专文化，厨师，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住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黎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晋0426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贾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讯问原审被告人宁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1998年9月25日，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系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亲。被告人宁某驾驶的临时牌照晋DXXX**小型越野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9日。2019年10月24日0时许，被告人宁某酒后驾驶临时牌照晋DXXX**小型越野车承载王某2，沿黎城县桥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四海酒店路段时，撞向前方同向行走的被害人王某1，造成王某1当场死亡、宁某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黎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宁某醉酒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王某2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宁某未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领取了被告人宁某预付的赔偿款33000元。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王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宁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元、停尸费3500元,家属办理丧事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以上损失总计70984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了下列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黎城县黎侯镇广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以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的关系；2、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被告人宁某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王某2无责任；3、黎城县黎侯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以证明被害人王某1系因交通事故死亡；4、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的复印件各一份，可以证明被告人宁某所驾驶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投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的情况；5、被告人宁某的驾驶证复印件，可以证明被告人宁某于2019年10月15日取得实习期驾驶证；6、收条一支，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支出停尸费用3500元。另外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665240元（33262元×20年）、丧葬费36103.5元（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207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及家属办理丧事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9843.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和保险条款一份，可以证明保险条款对免除责任的条款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投保单处有被告人宁某本人的签字，以及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宁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虽有异议，但被告人宁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保险条款真实有效，予以采信。关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665240元（33262元×20年）、丧葬费36103.5元（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207元÷12个月×6个月），家属办理丧事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实际情况确需支出，且宁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认为，被告人宁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了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宁某的驾驶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依法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宁某在侦查、起诉和审判期间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因被告人宁某属于醉酒驾驶，赔偿后享有向被告人宁某追偿的权利。关于综合商业保险3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是否应赔偿的问题，该公司虽提出属于免责赔偿的情形，但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在庭审中只提供了被告人宁某签名的投保单，该投保单中只存在特别约定，特别约定中并不存在醉驾免责赔偿的约定，且并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醉驾在双方的商业险中属于免责赔偿的情形，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应在综合商业保险3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人宁某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宁某的犯罪情节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所提不应在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了维护正常的交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宁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11万元，在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0万元，共计赔偿41万元；三、被告人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各项经济损失299843.5元，已付33000元，还需支付266843.5元。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予以赔付。首先，被上诉人宁某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触犯刑法。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付。针对保险公司是否尽到免责提示义务，保险单据上明确书写投保人已经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就免责条款内容作了明确说明，在投保单落款处有宁某本人签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我公司对于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已经在投保单中要求宁某签字落款，宁某也予以认可，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其次，我公司在履行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说明提示义务时，均是按照口头告知，并将相关条款交于投保人，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对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后由投保人签字确认，我公司对电子保单是完全告知免赔的情形。被上诉人王某、赵某的意见为：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理由：1、上诉人保险公司对酒驾免责没有约定。2、庭审中被上诉人宁某表示其仅在系统上收到“电子保单”，未收到书面保险单、发票、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无人向其解释免责事项，也未收到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口头或书面提醒和说明。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与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发票、纸质保险单等交付于宁某，且无法证明其尽到相应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宁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处以刑罚。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也未提出抗诉,原审刑事部分生效。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所提其已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不应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相关证据，对责任免除条款均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应当认定未尽到提示义务。依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康 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