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3964号原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发大道**。法定代表人：郑正和，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海，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画溪街道雉洲大道**法定代表人：许志榕，公司总经理。被告：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洪桥镇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许志榕，公司董事长。被告：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div>法定代表人：蔡周钊，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力佳、许青叶，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姚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海，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许青叶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海，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许青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予以当庭宣判。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14310.6元及违约金381431元，合计4195741.6元；2、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对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为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04363.8元，违约金218091.1元(扣除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提出电芯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暂扣的1623452.00元后的剩余货款的10%），合计4022454.9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2日，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胜能源）与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能源）签订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向远东能源采购锂电池，并就电池规格型号、单价、支付方式、付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五条三项为“在甲方发出订单由乙方确认回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订单30%的预付款，乙方产品到甲方仓库签收之后起45天内，乙方根据核对的对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寄给甲方，甲方收到合规有效发票后付清余下的70%款项。”第六条第二项为“...如果甲方没能根据合同约定日期付款，每逾期付款一天，按该次订单未支付货款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累计不超过该订单总金额的10%。”同日，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函》，承诺对维胜能源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以上协议签订后，维胜能源于2020年3月12日、3月26日、3月28日、4月17日、4月24日分别向远东能源发送了5份《采购订单》，远东能源盖章确认后回传给维胜能源根据该5份《采购订单》的约定，维胜能源向远东能源购买了锂电池共计1095000只，价值5929800元，维胜能源已支付货款2098468元，尚欠3831332元。在订单履行过程中，双方财务部分在2020年3、4、5三个月进行了3次对账，维胜能源在《对账单》上均盖章确认。其中4月份的对账单维胜能源注明有1000只配备的电池（价值5400元）要退回（实际上6月13日退回），5月份的对账单注明“我方余款2202480元”，即维胜能源要扣除退回的5400元和要求远东能源承担云南客户的赔偿款1623452元，但远东能源并不认可单方面的扣款行为。另外，远东能源向维胜能源发送了6、7月份的《对账单》，维胜能源未盖章回传。根据远东能源统计，2020年6月-7月维胜能源退回了4260支电池，远东能源补充了1203支电池，实际维胜能源退回3057支电池，退回电池价值17021.4元。故截止起诉之日维胜能源所欠货款为3814310.6元。根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维胜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据证明注册资金已经实缴。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维胜能源的主要经营人和实际控制人，且三家公司之间存在经营管理、人员和财产混同等情况。故请求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答辩称：运东能源供应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造成维胜能源下游公司的损失，要求将损失赔偿金额从货款中予以抵扣。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已实际认缴到位，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三被告的工商信息3份，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2.《合作框架协议》原件一份，证明远东能源与维胜能源发生电池采购并对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的事实；3.《采购订单》复印件5份、《出库单》原件7份，证明远东能源发货及维胜能源收到货的事实；4.《对账单》原件三份，《联络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西远东与维胜能源对账后对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5、《对账单》、《出库单》原件一组，证明维胜能源退回了部分电池，江西远东也补发了部分电池，最终剩余货款为3814310.6元；6、《担保函》复印件一份，显示电子担保函的微信截图一份、《工商信息》2份，证明禹象铜箔（浙江）对维胜能源的债务承担担保的事实，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维胜能源的股东，三家公司存在人员、财产混同，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经质证，维胜能源对上述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江西远东提供的证据材料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维胜能源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维胜能源与江西远东发生采购电池的事实；2.退货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20年6特意12日退货9946.8元的事实；3.《电池质量保证协议书》、《电池技术要求》、《锂电池电芯规格书》原件一份，证明电池质量相关的约定、4.现场勘察记录、维胜能源现场确认记录、漏液电池分析报告复印件一组，证明维胜能源的下游公司云南阿拉丁神灯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发生火灾原因系电池质量问题；5.重庆市机动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火灾发生的原因系过充至51min时，电池组发生起火、爆炸；6.火灾确认函、损失计算表一份，证明云南阿拉丁神灯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发生火灾及火灾损失；7.电芯情况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维胜能源因火灾发生的差旅损失；8.联络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西远东同意向保险公司索赔，承认事故发生系其产品质量问题；9.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证明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会同意；10.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实缴记录、股东出资证明书彩印件一份，证明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已实缴到位。经质证，江西远东对证据1、2、3、10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4、5、6、7、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维胜能源提供的证据1、2、3、8、10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6、7均系复印件，且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5、9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20年3月12日，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胜能源）与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能源）签订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向远东能源采购锂电池，并就电池规格型号、单价、支付方式、付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五条三项为“在甲方发出订单由乙方确认回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订单30%的预付款，乙方产品到甲方仓库签收之后起45天内，乙方根据核对的对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寄给甲方，甲方收到合规有效发票后付清余下的70%款项。”第六条第二项为“...如果甲方没能根据合同约定日期付款，每逾期付款一天，按该次订单未支付货款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累计不超过该订单总金额的10%。”以上协议签订后，维胜能源于2020年3月12、3月26日、3月28日、4月17日、4月24日分别向远东能源发送了5份《采购订单》，远东能源盖章确认后回传给维胜能源。根据该5份《采购订单》的约定，维胜能源向远东能源购买了锂电池共计1095000只，价值5929800元，维胜能源已支付货款2098468元，尚欠3831332元。在订单履行过程中，双方财务分别在2020年3、4、5三个月进行了3次对账，维胜能源在《对账单》上均盖章确认。其中4月份的对账单维胜能源注明有1000只配备的电池，5月份的对账单注明“我方余款2202480元”。2020年5月21日维胜能源向远东能源发送联络函，载明“...在我司购买的电池产品在云南出现严重质量事故，初步判定为电芯短路造成，导致客户遭受重大损失，经我司查证，此批电芯所用为贵司电芯....”,该联络函提出将事故涉及到的相关费用共1623452.00元暂留在维胜能源。另查明，远东能源向维胜能源发送了6、7月份的《对账单》，维胜能源未盖章回传。另查明，2020年3月12日，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出具了电子版本有公司盖章的《担保函》，承诺对维胜能源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再查明，2020年6月-7月维胜能源退回了26EB6102支电芯，远东能源补充了1203支电芯，实际维胜能源退回4899支电芯，退回电芯价值26968.2元。另查明，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系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实际出资到位。本院认为，（一）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与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确认的对账单金额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要求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804363.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自愿扣除2020年5月21日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提出可能因电芯质量问题而予以抵扣1623452元后的剩余货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0%作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合理范畴，经核算为218091.1元，本院予以支持。因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自愿为浙江维胜能源对于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出具担保函，故对于江西远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对于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抗辩称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锂电池存在质量导致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下游企业云南神灯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发生火灾，要求将损失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本院认为，产品责任作为侵权责任的一种，需要存在侵权行为及侵权结果即缺陷产品致损害的证据链，在本案中，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损害发生系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的产品导致，且对于损害的结果未能明确。故对于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因质量问题抵扣货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抗辩无纸质担保函，且禹象铜箔公司对外担保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为由对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否认的抗辩，本院认为担保的形式不限于纸质，本案中，维胜能源有限公司的采购业务员向江西远东销售业务员出具有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盖章的电子担保函，对外发生了足以使得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信任的效力。关于公司为他人担保之规定，系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不影响该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之效力。故对于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要求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出资人以出资财产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如果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可以否认公司法人人格，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无法证明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与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况，且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已实际出资，故对于江西远东能源有限公司要求浙江言午许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支付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货款3804363.8元，违约金218091.1元，合计402245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对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83元，由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承担2360元，浙江维胜能源有限公司、禹象铜箔（浙江）有限公司承担2282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交付给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