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支行。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育红街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661933342Y。 负责人：张沛霖，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宁、马毅华，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霞，女，197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现勇，男，1969年4月24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锋，男，1978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书圆，女，1976年7月21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纪材，男，1988年2月13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艳，女，1984年3月3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棒，男，197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霞、郑现勇、郑海锋、丁书圆、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上诉请求：1.改判（2020）青280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判令张霞和李铁棒对该民事判决书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七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费4695.5元；3.二审诉讼费及二审律师费1281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7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海峰、丁书圆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授信额度金额为500000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24个月，自额度生效日起算。额度存续期内的前12个月为额度支用期，乙方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合同签订之日郑海锋、丁书圆借款500000元，期限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被上诉人郑现勇、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张霞为被上诉人郑海峰、丁书圆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进行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的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基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甲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担保合同中足以证实在担保处签名的系被上诉人张霞自己所签并捺印，被上诉人质证时称自己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或申请鉴定。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此举证责任是被上诉人张霞，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如举证不能，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定张霞不承担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之前该案诉讼期间七被上诉人承诺尽快履行还款义务，要求上诉人撤诉，上诉人撤诉后七被上诉人不讲诚信，未履行还款义务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导致上诉人再次起诉，产生损失4695.5元，该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霞、郑现勇、郑海锋、丁书圆、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郑海锋、丁书圆偿还原告借款489999.92元，利息9083.77元，贷款罚息71327.99元，合计570411.68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依法判令被告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张霞、郑现勇承担连带保证付款责任；3．七被告承担损失4695.5元、律师费12810元，合计17505.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被告之间系亲属关系，其中被告郑海锋与丁书圆系夫妻关系、张纪材与张雪艳是夫妻、李铁棒与张霞是夫妻。2017年7月27日被告郑海锋、丁书圆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63001172217076092842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同专属条款约定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通用条款中约定贷款利率为：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可采用固定利率或者浮动利率，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的约定为准，并约定还款方式、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方式。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被告郑海锋、丁书圆认可该借款合同系其二人签字。当日，原告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办理放贷手续，其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中借据借款人签名处显示的借款人为郑海锋，姓名上按有指印。借据中记载借款期限12月（从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7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7.395％，借款用途付采摘费，还款方式为按周期结息到期还本，首次还本月数为12。2017年7月27日原告将500000元贷款发放至被告郑海锋账户中（账号：×××）。 同日，被告张纪材、张雪艳与李铁棒分别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63001172617076579245和63001172617076579244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中约定的事项为被告张纪材、张雪艳与李铁棒愿意提供金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500000元及其利息之和的最高额担保。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7日。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的100％。2019年因被告未还款付息原告诉至原审法院。案件审理期间，被告郑现勇向原审法院出具《担保书》，对本案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借款自愿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承诺在2019年12月20日前清偿债务，如逾期其本人自愿承担偿还责任，法院可直接执行其本人的财产，原告撤诉，案件受理费4695.5元由原告负担。但至原告再次起诉，本案被告并未向原告还款。 截止2020年1月7日被告欠付贷款本金489999.92元、利息9083.77元、罚息71327.99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与被告郑海锋、丁书圆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一审庭审中，二被告认可借款合同中的签字其二人书写，亦认可向原告贷款的事实，故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郑海锋、丁书圆辩称，签订借款合同属实，但向原告所借500000元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郑现勇，其二人并未见到尾号为3474的银行卡。依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者诉讼。本案被告郑海锋和丁书圆提供身份证原件及相关资料申请借款，并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且原告所提供借款亦汇入被告郑海锋的账户内而非郑现勇账户。因本案被告之间均系亲戚关系，原告所提供借款如何使用、怎么使用，或者交付谁使用是借款人的权利，出借人仅需依据合同约定提供借款即可，无借款使用方式的审查义务，依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本案被告郑海锋和丁书圆是借款相对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郑海锋、丁书圆辩称其并未见到银行卡，也未使用贷款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依约向被告郑海锋、丁书圆交付了借款，履行了约定的借款义务，二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故原告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要求被告郑海锋、丁书圆偿还借款本金489999.92元，利息9083.77元，贷款罚息71327.99元，合计570411.68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担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经核实原告认可利息已固定至9083.77元，故原告再主张此日后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罚息问题，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不按约还款承担罚息的约定明确，且罚息的计算方法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原告主张此日后起至借款清偿之日罚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罚息时间自原告计算截止日次日即2020年1月8日起算。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张霞、郑现勇承担连带保证付款责任问题。本案《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有被告张纪材、张雪艳与李铁棒的签字，三被告辩称签字系因被告郑现勇欺骗，没有查看全部合同内容，仅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署姓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被告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未提交其三人在保证合同中签字系存在主合同当事人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郑现勇欺骗签字的证据，故三被告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张霞称担保合同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担保合同的签字系张霞本人书写，被告张霞辩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郑现勇自愿提供担保，未在保证期限即2019年12月20日前履行还款责任，理应按其承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保证人在《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被告郑现勇出具《担保书》，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郑现勇、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应当按约对上述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1281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中对此均有明确约定，律师费属于被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损失4695.5元，已由原审法院生效裁定书予以确认，由原告承担，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海锋、丁书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支行贷款本金489999.92元；二、被告郑海锋、丁书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支行利息9083.77元、贷款罚息71327.99元，合计80411.76元；此后支付自2020年1月8日起至贷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计算方式：以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并以合同编号为63001172217076092842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为准）；三、被告郑海锋、丁书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支行律师费12810元；四、被告郑现勇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张纪材、张雪艳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李铁棒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79元，由被告郑海锋、丁书圆共同负担，被告郑现勇、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被上诉人郑海锋、丁书圆、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张霞、郑现勇签字捺印的照片，拟证实被上诉人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张霞均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具有保证人资格，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依法传唤本案被上诉人接受询问，但各被上诉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对此照片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系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 本院认为，关于承担损失费4695.5元的问题，经查，该4695.5元系2019年上诉人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诉郑海锋、丁书圆、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张霞、郑现勇借款合同一案中的诉讼费，上诉人在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时提出撤诉申请系其权利，但案件受理费减半后已确定上诉人负担，上诉人主张由各被上诉人承担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二审律师费的主张，属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被上诉人张霞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原审期间上诉人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为证明被上诉人张霞承担保证责任而出示了署有“张霞412727197004205088”印有手印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上诉人张霞称未签署该保证合同时其应有合理说明及相关证据，二审中上诉人邮储银行格尔木市支行所提交的照片能够与案涉《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被上诉人张霞身份证明相互印证，可以清晰的反映出被上诉人张霞与其丈夫李铁棒在案涉保证合同上捺印，故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张霞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支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判项第六项“被告李铁棒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被告李铁棒、张霞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七项； 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679元，由被上诉人郑海锋、丁书圆共同负担，被上诉人郑现勇、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张霞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9679元，由被上诉人郑海锋、丁书圆共同负担，被上诉人郑现勇、张纪材、张雪艳、李铁棒、张霞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建 玉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审 判 员 张 永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罗 丽 娟 书 记 员 马 绍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