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文新，女，193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喆，女，199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会来，男，系贾文新之子，孟喆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护城村第三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护城村。负责人：邓玉贵，组长。上诉人贾文新、孟喆因与被上诉人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护城村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护城三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文新、孟喆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做调查，孟祥喜虽然是城镇户口，但其妻子是本集体组织成员，1986年购买房屋，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二、一审对证据认定不实，随意改变庭审质证时的证据指向，庭审没有争议焦点，避重就轻。三、一审认定双方都有过错，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案不同判决书，判决1997年城镇居民买卖农村房屋合法有效，一审依据什么判定上诉人知晓宅基地不能任意买卖，况且上诉人购买的不是宅基地，而是房屋。一审又是如何判定双方的过错程度的。双方过错的程度是怎样界定。四、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合同无效，标的物因不可抗拒的力量，造成标的物房屋灭失的上诉人尽到了对房屋的保护责任，（督办通知，赴京上访，一审原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3）。上诉人购的房屋不予返还。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立法法》规定法不溯及既往，但一审却用现在的法律审过去的案件，法官主观臆断，枉法裁判，滥用法律。六、一审既然认定双方都有过错，诉讼费应当按一审所认定的错误程度，由双方按比例承担，而不能由上诉人全部负担。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不作调查，未查明事实，随意改变证据指向，适用法律错误，主观臆断，滥用法律，答非所问，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部分。护城三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一、上诉人购买的宅基地不含地皮，村里只卖给他们九间马房，没有卖给地皮。二、孟会来二弟曾自认房屋是由其扒的，孟会来兄弟三人各有一处宅基地，孟会来二弟的儿子成年后，村里又给其划分一处宅基地。贾文新、孟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于1986年（交纳的）购房款共8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补偿金3439800元。3、被告承担原告自2006年来的误工费、装修损失费、搬家费、房屋租赁费及精神损失费共8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文新系孟祥喜的妻子，原告孟喆系孟祥喜的孙女。1988年4月4日，原沁阳县城关公社护城大队第三生产队出具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孟祥福交来购东头后上房5间、厢房4间，共二期，人民币叁仟元整”。该收据由孟祥喜（非农业户口）持有，孟祥喜一家从渠沟村迁至护城村后，在该9间房屋内居住。1993年，孟祥喜向护城村委会申请划拨宅基地一处。1997年房屋建成后，孟祥喜夫妇与长子孟会来、三子孟国有一起住进了新院，次子孟会有及家人仍在马房院房屋内居住。2006年经孟祥喜三子孟国有申请，护城村委会为孟国有划拨一处宅基地。2007年经护城村委会同意，孟会有在村东建房修宅院。目前，孟祥喜的三个儿子在护城村各有一处宅院。在（2014）焦行初字第2号案件庭审中孟会有称：1998年修路的时候孟祥喜家自己拆除了一间，2006年至2007年孟会有拆除了五间房顶，另外的三间房也是其陆续把房顶拆除，但地基仍存在，现马房院九间房屋已不存在。期间，牛春青曾向有关部门反映该房屋被拆毁重建问题，相关部门出具了督办通知以及调查处理意见。原告贾文新、孟喆于2016年10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孟喆的祖父、贾文新丈夫孟祥喜1986年所购护城三组九间马房买卖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豫088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贾文新、孟喆的诉讼请求。原告贾文新、孟喆不服判决，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豫08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贾文新、孟喆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7617号民事裁定，指令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豫08民再91号民事裁定，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和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沁阳市人民法院重审。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贾文新、孟喆申请沁阳市人民法院李翠霞法官回避，沁阳市人民法院请示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豫08民辖16号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0883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认为孟祥喜与护城三组买卖房屋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双方的买卖行为应视为无效，判决驳回原告贾文新、孟喆的诉讼请求。贾文新、孟喆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豫08民终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土地政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宅基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宅基地不得任意买卖和转让。宅基地使用权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的特定权利，与享有者的特定的身份相联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者变相取得。本案中，孟祥喜就涉案房屋与原沁阳县城关公社护城大队第三生产队达成房屋买卖契约时，孟祥喜并非涉案房屋所在村村民，因此孟祥喜不具备取得该村宅基地使用权及购买涉案房屋的主体资格。案涉农村房屋买卖契约虽系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该房屋买卖行为同时处分了农村宅基地，故双方的买卖行为应视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对于宅基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宅基地不得任意买卖和转让的规定，双方都应知晓，但双方仍签订买卖合同，变相处分宅基地，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对于合同的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马房院房屋原告家庭使用近二十年，且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客观现实，原审法院确定互不返还并各自承担损失，原告贾文新、孟喆要求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贾文新、孟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35元（经批准缓交），由原告贾文新、孟喆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在本案诉讼前，贾文新、孟喆曾于2016年10月1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孟喆的祖父、贾文新丈夫孟祥喜1986年所购护城三组九间马房买卖合法有效。该案历经一、二审、省法院指令再审、发回重审等诉讼程序，最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豫08民终2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没有支持贾文新、孟喆要求确认孟祥喜1986年所购护城三组九间马房买卖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基于案涉房屋已经使用近二十年，且目前已经不存在的客观现实等，原审确定双方互不返还并各自承担损失，并据此驳回贾文新、孟喆要求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因贾文新、孟喆的诉讼请求均未得到支持，原审确认原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贾文新、孟喆负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贾文新、孟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70元，由贾文新、孟喆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