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民终8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 负责人：张玉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佳，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昊臻，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维一，男，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芳，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 负责人：吴姣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以下简称伊利事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叶维一、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伊利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7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伊利事业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驳回叶维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叶维一主张伊利事业部支付其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5907.74元，缺乏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试用期满转正后的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伊利事业部每月发放给叶维一的基本工资为5000元，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其次，劳动合同第五条（四）2项明确约定，甲方“依据乙方工作表现或绩效考核结果，应对乙方的工资水平进行调整”。根据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特点和经济效益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因此，是否发放及如何发放年终奖、绩效奖金、利润奖金属于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在伊利事业部发放给叶维一的月度通报中明确载明“绩效工资扣除在当月工资中体现”，因此，伊利事业部发给叶维一的薪酬中，除固定工资之外的部分系伊利事业部根据其工作状态、业绩情况、公司经济效益等因素在其绩效工资标准的基础上进行考核发放的绩效奖金，其本质属于奖金，属于劳动合同约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调整的范畴，不存在克扣叶维一工资的事实。2.伊利事业部已依法支付完毕叶维一2019年7月的全部工资,无需再支付4138.65元。首先，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4日解除，当月工资已结算并支付完毕，不存在未付的情形。其次，即使存在应支付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8日的工资，也不应按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叶维一的工资结构由基本工资与绩效奖金组成，其2019年7月并未提供劳动，未产生绩效，伊利事业部按其基本工资5000元/月，计算7月份工资符合劳动合同约定。3.叶维一要求伊利事业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386.3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叶维一违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伊利事业部在一审提交叶维一亲笔书写的转账说明、转账记录及库存异常记录，证明其存在违纪事实。一审在叶维一未就上述事实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叶维一存在与业务人员资金往来、有窜货行为。其次，伊利事业部解除与叶维一的劳动关系符合规章制度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制度》（以下简称《员工奖惩制度》）系伊利集团公司依法制定并经第十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暨第六届工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通过的规章制度，叶维一已充分学习并签署规章制度学习确认书，其在劳动合同中也确认已阅知并自愿遵守相关制度。《员工奖惩制度》第3.2.1.3第46款规定“因未按要求执行公司下发的文件，结果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对公司声誉产生重大负面影响的”处罚标准均为“解除劳动关系并保留公司追偿损失的权利”。《岗位说明书》中约定其业务职责包括“负责及时、准确的反馈市场窜货信息，并组织对窜货产品进行回收。”叶维一已明确违反上述条款。伊利事业部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在征求工会意见后，与叶维一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叶维一辩称：1.伊利事业部克扣其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订，也未向劳动者进行公示，故伊利事业部应当补足被克扣的工资。2.即使伊利事业部提供了相关的规章制度用以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但该规章制度不能证明已经民主程序制订，且向劳动者进行公示。虽劳动者在《员工奖惩制度》确认书中予以签字，但伊利事业部无证据证明对《员工奖惩制度》组织培训学习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伊利南京分公司未发表意见。 叶维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利事业部、伊利南京分公司共同支付其2019年7月1日至8日期间工资4647.34元（16846.59元÷21.75天×6天）；2.伊利事业部、伊利南京分公司补足其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被扣发的工资15907.74元；3.伊利事业部、伊利南京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386.36元（16846.59元/月×2月×2）。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维一于2017年12月5日入职伊利事业部，双方订立了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叶维一在销售类岗位工作，伊利事业部依法制定的“员工奖惩制度、信息化管理制度、员工岗位转化管理实施办法、绩效管理制度、薪酬管理制度、人员异动管理制度、休息休假及考勤管理制度、保密管理办法等”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叶维一已阅知上述规章制度。入职当日，伊利南京分公司与叶维一、伊利事业部签订了《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后伊利南京分公司据此为叶维一代缴了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 2019年6月29日，伊利事业部向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液态奶事业部工会发函，告知因叶维一违反《员工奖惩制度》第3.2.1.3条重大行为过失及危机处理相关规定,决定与叶维一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7月1日，伊利事业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叶维一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决定自2019年7月4日与叶维一解除劳动合同。叶维一于2019年7月8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当日离职，后于2019年7月24日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2019年8月2日起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鼓楼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管辖。叶维一与伊利事业部一致同意计算工资至2019年7月8日。伊利事业部已支付叶维一2019年7月工资508.69元。 伊利事业部当庭陈述：其与叶维一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是叶维一与合作门店有资金往来，且负责的门店之间有窜货行为，严重违反了《员工奖惩制度》第3.2.1.3.46条、《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第4.5.1.8条、《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3.1.1条的规定。伊利事业部提交了叶维一与合作门店业务人员存在资金往来的微信截图、转账记录打印件及叶维一手写的说明复印件，以证明叶维一与门店业务人员存在资金往来；提交了苏果平台4家门店金典牛奶6月一周的货品数据情况打印件，以证明叶维一负责的门店出现窜货、叶维一不作为。叶维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2013年7月6日修订的《员工奖惩制度》第2条规定：本制度适用于伊利集团总部、各事业部、分公司、子公司；第3.2.1.3.46条规定：（员工）因未按要求执行公司下发的文件，结果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对公司声誉产生重大负面影响，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伊利事业部《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3.1.1条规定：“销售部市场业务人员负责及时、准确地反馈市场窜货信息”“市场业务人员发现窜货要严格按照本制度上报窜货信息”。2019年1月27日生效的《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第4.5.1.8条规定：在职人员及其亲属与公司合作方（包括但不限于供应商、经销商、物流承运商等）存在任何形式的资金往来，经查证属实的，涉及内部员工的，解除劳动关系。伊利事业部未提交《员工奖惩制度》《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经民主程序制定的相关证据。叶维一入职当日签署的《销售部日常管理规章制度学习确认书》中包括《员工奖惩制度》，但不包括《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 又查明，叶维一的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销量工资、市场基础建设奖、通报奖、通报罚、月度兑现通报奖罚、新品奖励等构成。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叶维一已收到各项工资（含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个人部分）188175.84元（17253.48元+7618.26元+17452.43元+8823.42元+8753.49元+11773.62元+15354.7元+14080元+18992.02元+11950.67元+8337.02元+13490.73元+2018年年终奖32592元÷12个月×6个月+2019年半年奖18000元）。 伊利事业部根据经营销售情况出具月度通报，并根据月度通报对叶维一进行奖罚。伊利事业部提交的月度通报显示，其2018年6月、8月、9月、10月、11月和2019年3月、4月、5月分别通报考核扣发叶维一工资155元、4000元、218.24元、2697.84元、300元和6896.03元、1062元、1144元，共计16473.11元。叶维一提交的工资单和伊利事业部提交的工资明细一致，显示上述月份伊利事业部实际分别扣发了155元、1904.56元、1748.47元、2205.86元、791.88元、4748元、2987.67元、1366.3元，共计15907.74元。月度通报均载明：“绩效工资扣除在当月工资中体现”。伊利事业部液态奶事业部辩称因当月扣发劳动者工资不能超过20%，故部分考核扣款延迟至次月扣发。伊利事业部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通报已经告知叶维一。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伊利事业部以月度通报奖罚兑现为由扣发叶维一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工资共计15907.74元，但其提交的月度通报载明的考核金额与对应月份工资明细显示的扣发金额不一致，考核金额总额与实际扣发总额不一致，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叶维一存在各月度通报载明的违规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各月度通报考核依据的《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已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向叶维一公示，伊利事业部伊利事业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认定，伊利事业部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以月度兑现通报奖罚名义扣发叶维一工资15907.7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对叶维一返还工资差额15907.7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伊利事业部以叶维一负责的门店有窜货情形且与业务人员有资金往来，严重违反《员工奖惩制度》第3.2.1.3.46条、《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第4.1.5.8条和《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为由，单方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叶维一与合作门店业务人员资金往来的微信截图和转账记录、说明、货品数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叶维一存在与业务人员资金往来、负责店面有窜货行为，且相关行为给伊利事业部造成了经济损失或对伊利事业部声誉产生了重大负面影响。此外，伊利事业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员工奖惩制度》《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系经民主程序制定，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已向叶维一公示或告知。据此，伊利事业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伊利事业部的解除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制度依据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叶维一主张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经核算，叶维一离职前十二个月（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平均工资为16994.04元[（188175.84元+15907.74元-155元）÷12个月]，现叶维一按16846.59元/月主张**均工资，系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叶维一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7月8日在伊利事业部工作，其主张赔偿金67386.36元（16846.59元/月×2个月×2倍），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2019年7月1日至8日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叶维一在伊利事业部工作至2019年7月8日，叶维一的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销量工资、市场基础建设标准、通报奖、通报罚、月度兑现通报奖罚、新品奖励等构成，在伊利事业部未提交叶维一当月工资计算明细的情况下，叶维一以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标准主张7月1日至8日工资4647.34元（16846.59元/月÷21.75天×6天），应当予以支持。伊利事业部辩称应当按照5000元计算7月份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现伊利事业部已支付叶维一7月工资508.69元，故仅需补足差额4138.65元（4647.34元-508.69元）。 另，伊利南京分公司仅系依据《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为叶维一缴纳社会保险，叶维一要求其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伊利事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叶维一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5907.74元、2019年7月工资4138.65元，共计20046.39元；二、伊利事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叶维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386.36元；三、驳回叶维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伊利事业部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伊利事业部未提交《员工奖惩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的相关证据。2.叶维一入职当日签署的《销售部日常管理规章制度学习确认书》中包括《员工奖惩制度》，但不包括《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3.叶维一收到2018年9月工资（含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个人部分）17452.43元。4.一审只载明伊利事业部对叶维一因处罚的扣款，但没有载明获得奖励款的奖励通报。5.伊利事业部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通报已经告知叶维一。伊利事业部认为，伊利事业部在一审中提交了《员工奖惩制度》工会决议，经过了民主程序，另两个规定没有提交。叶维一入职当日签署的《销售部日常管理规章制度学习确认书》包含《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叶维一收到2018年9月工资（含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个人部分）实际是17425.43元。伊利事业部通过公司OA系统告知叶维一相关的通报。叶维一认为，其收到2018年9月工资确实是17425.43元。经查，伊利事业部在一审仅提交了加盖伊利集团公司工会印章的《员工奖惩制度》，并未提交相应经过民主会议或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材料。叶维一于2017年12月5日签字确认签收了21组文件，其中第19组文件为《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制度汇编（修订版）》，而《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制度汇编（修订版）》又包含《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无证据证明伊利事业部通过公司OA系统告知叶维一相关的通报。 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确认如下：叶维一于2017年12月5日签字确认签收了21组文件，其中第19组文件为《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制度汇编（修订版）》，而《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制度汇编（修订版）》又包含《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叶维一收到2018年9月工资（含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个人部分）实际是17425.43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是：1.伊利事业部以月度兑现通报奖罚名义扣发叶维一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是否合法；2.伊利事业部解除与叶维一劳动合同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项争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伊利事业部以月度通报奖罚兑现为由扣发叶维一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工资共计15907.74元，伊利事业部提交的《员工奖惩制度》仅加盖伊利集团公司工会印章，并未提交相应经过民主会议或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材料，另提交的《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故应当认定伊利事业部据以扣款的规章制度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其对叶维一的扣款于法无据，应当予以补发该扣款。 关于第二项争议问题。如前所述，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且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伊利事业部以叶维一存在窜货且与业务人员有资金往来为由，依据《员工奖惩制度》第3.2.1.3.46条、《伊利集团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第4.1.5.8条，以及《2015年销售部客服中心窜货管理办法》，单方作出解除与叶维一的劳动合同，但伊利事业部提交的证据不予以证明叶维一存在与业务人员资金往来、存在窜货的行为。且其据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故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一审以叶维一主张的16846.59元/月作为计算赔偿金的月平均工资不高于伊利事业部应当支付的月工资标准，并按照叶维一的工作年限，判决伊利事业部向叶维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386.36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至于2019年7月1日至8日工资问题。因叶维一在伊利事业部工作至2019年7月8日，一审以在伊利事业部未提交叶维一当月工资计算明细的情况下，以叶维一主张的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6846.59元/月为标准，扣除已经支付的508.69元，判决伊利事业部应支付叶维一该期间工资4138.65元，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伊利事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负担，本院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欣 审 判 员 蔡 晓 文 审 判 员 吴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传涛 书 记 员 杨 文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