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军，男，汉族，1974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盛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漯舞路与经一路交叉口北100米。法定代表人：王建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建，男，汉族，1985年11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务清，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梅，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耀军因与被上诉人漯河盛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赵国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耀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44756.63元及利息(利息以44756.63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运费2800元、过路费1237元、柴油费1000元、支付从2020年5月14日起按每日200元标准的挂车保管费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被上诉人盛通公司并没有向上诉人交付约定的瑞达牌挂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通过中介公司盛通公司购买车辆，上诉人明确表示要订购车头为解放牌、挂车为瑞达牌的运输车辆。因盛通公司保证购车手续简便且贷款利率低，故上诉人2020年4月9日向盛通公司交付了定金10000元，次日即2020年4月10日，盛通公司告知上诉人可以联系挂车加工公司，对挂车的具体规格等细节进一步沟通，后盛通公司通知郓城瑞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的业务员赵建国到盛通公司办公室，与上诉人补充签订了《产品加工协议书》，上诉人在此时一直确信自己购买的是瑞达牌挂车，加工后交付的也是瑞达牌挂车。2020年5月12日，盛通公司指示上诉人到赵建国处取挂车，上诉人联系赵建国后，根据赵建国的要求到山东省梁山县将挂车拉回漯河，但上诉人到目的地后发现该挂车并非瑞达牌挂车，盛通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的义务交付指定挂车，构成根本违约。二、盛通公司以鲁畅达牌挂车代替瑞达牌挂车，存在恶意欺诈，以次充好。该鲁畅达牌挂车系郓城县飞畅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制造，2020年4月20日，盛通公司作为买受人，购买了该挂车并取得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20年4月23日，盛通公司为该车缴纳了车辆购置税，而此时上诉人仅交付了10000元，2020年4月30日，上诉人才转账给盛通公司72017元，根据当地购车约定和交易习惯，一般都是先付钱后购车，由此可见，盛通公司购买的鲁畅达牌挂车与上诉人无关，盛通公司故意欺骗被上诉人，将郓城县飞畅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的鲁畅达牌挂车冒充成瑞达牌挂车，并交给瑞达公司加工，存在恶意欺诈的行为。三、赵建国明知上诉人购买的是瑞达牌挂车，却与盛通公司恶意串通，受盛通公司指示交付加工后的鲁畅达牌挂车。一审查明：“2020年5月13日，盛通公司工作人员王艳芳通过网上银行向赵国建转款37500元，附言：支黄耀军13米瑞达挂购车款。”赵建国明知收到的款项系支付瑞达牌挂车，仍然对盛通公司交付的鲁畅达牌挂车进行加工，存在恶意串通，以次充好，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四、一审认定的销售发票和购置税是盛通公司购买鲁畅达牌挂车支付的，该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多次要求盛通公司更换挂车或者退还购车款，盛通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2020年6月3日，盛通公司称要么全部不退，要么退还购车款37243.37元，但挂车42500元、挂车购置税2256.63元不能归还，上诉人无奈只能先收下37243.37元并出具了收据，但该收据不属实，挂车是上诉人购买的鲁畅达牌挂车而产生的挂车费42500元、挂车购置税2256.63元和手续费17元，并非上诉人与盛通公司约定购买的瑞达牌挂车，该事实由机动车销售发票和购置税发票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该税费是上诉人购买瑞达牌挂车产生，从而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失公正。五、上诉人系农村进城务工人员，文化程度较低，一直从事货运驾驶工作，数十年如一日，纠纷发生前，上诉人满怀希望将数十年来的全部积蓄投入购买车辆，欲挂靠运输公司经营，然而盛通公司与赵国建恶意串通，欺骗上诉人，将瑞达牌挂车换成鲁畅达牌挂车，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盛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事实也无证据证明。1、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没有向其交付约定的瑞达牌挂车没有事实依据。其一，答辩人并未承诺代上诉人购买挂车,只承诺代为购买车头;其二，上诉人购买挂车(实际仅为上装)、购买何种型号挂车是上诉人自己决定的,并没有与答辩人沟通或商议;其三，《挂车加工协议》是上诉人与赵国建签订的,答辩人并不了解详细情况;其四，即使像上诉人所讲,答辩人是介绍人,介绍人也没有义务和责任向其交付车辆。2、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以鲁畅达牌挂车代替瑞达牌挂车存在恶意欺诈，以次充好,没有事实依据。其一，如前所述,答辩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挂车的责任和义务；其二，交付何种牌子的挂车是瑞达公司和赵国建的责任,对挂车验收是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在对瑞达公司和赵建国交付的车辆验收并实际取回后,又以车辆牌子不符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其三，答辩人代收车款、车辆销售发票买受人显示为答辩人、答辩人代为缴纳车辆购置税均是因为上诉人所购买的车头和挂车均要挂靠在答辩人名下经营所必须要进行的行为,答辩人并无过错,更不存在恶意欺诈。3、上诉人上诉称挂车购车款和购置税不应由其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其一，答辩人在退还上诉人所缴纳车头款项时,已注明剩余款项为挂车购车款和购置锐,上诉人予以认可并领取了款项;其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答辩人已将上诉人所缴纳的挂车款全额转给赵国建,答辩人并没有占有挂车款;其三，上诉人截止目前仍占有赵国建提供的其自行提取的挂车,同时又要求答辩人退还挂车款,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其四，答辩人依据挂车销售发票,为方便上诉人尽快参与营运,依法购买了购置税,答辩人并无过错;其五，上诉人所讲的答辩人在收取上诉人款项前购买购置税不符合交易习惯同样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答辩人为发展企业,扩充客户,经常垫付购买购置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合同只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答辩人并不是《加工协议书》的当事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国建答辩称，1、此仓栅的制作就没有瑞达牌，瑞达公司出的挂车也没有瑞达牌，此事与瑞达公司没有关系，瑞达公司没有收取定金、货款和加工仓栅；2、本案是加工承揽不是买卖合同；3、标的物已经交付且支付了价款，本次加工已经完成不存在任何纠纷，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黄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44756.63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6月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费2800元、过路费1237元、柴油费1000元（合计2037元）；3、依法判令被告从2020年5月14日起按每日2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挂车保管费至取回之日止（暂定9000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盛通公司转账10000元。2020年4月10日，原告与郓城瑞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郓城瑞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加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瑞达公司为原告制作鹅颈苍栏车一台，约定车桥、轮胎、支腿、钢圈、弹簧板由原告自备；发票开具金额为51000元，发票、合格证提前开具，产品单价为42500元；加工完毕，甲方（郓城瑞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通知乙方（原告）到场验收，乙方接到通知三天内必须到厂验收，验收标准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验收合格后，办理移交手续，并在验收的当日付清货款；若出现纠纷，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处理。该协议有原告签字，加盖有郓城瑞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赵国建作为甲方公司代理人签字。车辆合格证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车辆制造企业为郓城县飞畅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2020年4月20日，该车取得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购买方为被告盛通公司，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51000元。2020年4月23日，被告盛通公司为该车缴纳车辆购置税2256.63元。2020年4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盛通公司转账72017元。2020年5月12日，原告将挂车取回，5月13日被告赵国建应原告要求向其退还1000元购车款。2020年5月13日，被告盛通公司工作人员王艳芳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赵国建转款37500元，附言：支黄耀军13米瑞达挂购车款，被告盛通公司称在转款前已向被告赵国建支付购车款5000元，总计向被告赵国建支付挂车款42500元，被告赵国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2020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盛通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漯河盛通运输有限公司，退还解放（J6P）460马力牵引车首付款叁万柒仟贰佰肆拾叁元叁角柒分整，户名：黄耀军，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1，黄耀军，2020年6月3号。明细：新车首付款82000元整，挂车42500元整，挂车购置税2256.63元，剩余首付款37243.37元。”上述事实有《产品加工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账单、完税证明、收到条、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4月9日、4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被告盛通公司转账10000元及72017元，共计82017元。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82017元包含牵引车首付款37243.37元、挂车款42500元、挂车购置税2256.63元、手续费17元。被告盛通公司已向被告赵国建支付挂车款42500元，缴纳挂车购置税2256.63元，牵引车首付款37243.37元已退还原告，挂车加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赵国建签订，原告请求被告盛通公司返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没有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与瑞达公司签订《郓城瑞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加工协议书》，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表示被告赵国建系该公司业务经理，被告赵国建作为代理人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及收取挂车款，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如原告认为该挂车不符合双方约定，其应向协议相对方瑞达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请求被告赵国建承担返还购车款责任及相关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耀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5元，由原告黄耀军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黄耀军2020年4月9日、4月30日分别向盛通公司转账10000元及72017元，但是该82017元包含牵引车首付款37243.37元，挂车款42500元、挂车购置税2256.63元及手续费17元。1、根据黄耀军2020年6月3日向盛通公司出具的收到条，盛通公司已经把牵引车首付款37243.37元退还黄耀军。2、根据《郓城瑞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加工协议书》，赵建国代表瑞达公司与黄耀军签订挂车加工合同，且盛通公司也把挂车款42500元转给赵国建，缴纳挂车购置税2256.63元。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黄耀军认为加工的挂车不符合双方约定，其应向协议相对方主张权利。盛通公司与黄耀军之间并不存在挂车加工合同关系，且已经把黄耀军支付的牵引车首付款37243.37元退还黄耀军，一审判决驳回黄耀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耀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黄耀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琪审判员 王跃民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