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华，男，198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通江大道******（1103-1105、1108-1111、11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689778582。负责人：徐佳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宝华因与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宝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36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损失7304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苏Ｄ×××**号挂车所发生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本案案涉车辆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在驾驶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损害也属于保险合同中明确列明的损害事故（碰撞、倾覆）。并且损害发生的区域也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区域。因此苏Ｄ×××**号挂车所发生的损失属于保险事故，苏Ｄ×××**号挂车投保有车辆损失险，属于保险责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特别约定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中的免责条款未采取诸如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标志，且该免责条款隐藏于其它文字底部，具有较强的隐秘性。故被上诉人未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辩称，我司无需赔偿。投保单最后一页关于条款的免责事项说明，投保人溧阳市诚晨日上运输有限公司已书面抄写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明确已知晓相关义务与责任。另“特别约定”一栏明确本保单承保的苏Ｄ×××**为苏Ｄ×××**车辆的无动力挂车，该挂车附挂在其他车辆上使用时，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苏Ｄ×××**发生事故时所附挂的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上述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不符，故不属于保险所约定的赔偿责任；即使苏Ｄ×××**所发生的案涉损失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也因该车在使用时违反合同约定附挂其他牵引车上，属于案涉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另，一审证据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鉴定报告第二页第八项评估结论第三行“加装部分损失”的表述可见该车辆已经进行改装，且因投保人的私自改装，也是造成增加本次事故发生可能性的原因，故我司请求维持原判。杨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车损64760元、评估费4286元、施救费4000元，合计730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宝华为苏Ｄ×××**车的实际车主，将该车挂靠于溧阳市诚晨日上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万元且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限额72704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8年6月7日0时起至2019年6月6日24小时止。溧阳市诚晨日上运输有限公司在相应的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前述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挂车特约本保单承保的苏Ｄ×××**号挂车为苏Ｄ×××**车辆的无动力挂车，该挂车附挂在其他车辆上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Ａ15Ｈ2014102ＪＺ01”第九条（相关文字均已加粗加黑）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2019年4月27日00时50分，张家军持证驾驶苏Ｄ×××**／苏Ｄ×××**重型厢式半挂车在南方水泥厂内倒车时发生侧翻，导致车辆损坏。该起交通事故经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张家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张家军已就案涉保险事故向被告保险公司报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将案涉车辆送至溧阳市周城杨平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现该车已修理完毕。为维修车辆，原告支出了施救费4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为确定损失情况，原告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8月6日，法院委托的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作出损失评估报告，认定案涉车损为64760元（已扣除残值1500元）。为此，原告支出了评估费4286元。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投保单、投保单送达回执质证认为，投保人仅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盖有印章，该栏载明的“本人已仔细阅读……”不具有单一的告知性质，其仍是保险公司提供的事先拟制好的格式内容，其中“特别约定”一栏中“本保单承保的苏Ｄ×××**号挂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内容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但相关免责事由隐藏在其他无关条款的尾部，并没有作出诸如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也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投保单递送回执仅能证明投保人收到保险单，无法达到其交付商业险条款的证明目的，因此，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因未向投保人交付条款且缺乏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而无法达到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故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此外，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主挂车不一致而导致，事故发生时的主车与合同约定的主车型号一致，并未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也未增加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针对案涉车辆的改装、加装问题，被告提交了一张其自行到现场勘查事故车辆所形成的照片，该照片所体现的车辆外观情况与案涉评估报告所附的定损照片基本一致。原告在收到被告提交的照片后质证认为，该照片上未见车牌号，所显示的挂车也不属于改装车辆，从照片所显示的货箱其余三面看，并无加高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保单、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从业资格证、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施救费发票、修理清单，被告提供的投保单、保单递送回执、勘查照片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所挂靠的溧阳市诚晨日上运输有限公司即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在被告交付的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并理解保险条款的内容，该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一栏明确载明“本保单承保的苏Ｄ×××**号挂车为苏Ｄ×××**车辆的无动力挂车，该挂车附挂在其他车辆上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案涉苏Ｄ×××**号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所附挂的是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上述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不符，故苏Ｄ×××**号挂车所发生的案涉损失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即使苏Ｄ×××**号挂车所发生的案涉损失属于案涉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也因该车在使用时违反合同约定附挂于其他牵引车上，属于案涉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情形，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杨宝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宝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杨宝华认为所谓“特别约定”并没有任何加黑、加粗的提示，加黑、加粗部分仅为被上诉人商业保险条款中所列的免责条款，故该“特别约定”不生效力。保险公司认为该“特别约定”在投保单正面以方框形式特别提示，且在投保单最后一页投保人以在方格内进行手书形式表明其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保单承保的苏Ｄ×××**号挂车为苏Ｄ×××**车辆的无动力挂车，该挂车附挂在其他车辆上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这一“特别约定”的效力问题。从内容看，该约定将案涉苏Ｄ×××**号挂车损失理赔的前提限定在该车附挂于特定的苏Ｄ×××**车辆上使用的情况。鉴于苏Ｄ×××**车辆这一明确指向非经投保人提供不可得出，故投保人对该“特别约定”内容系明知。该“特别约定”的性质，是双方确定保险责任范围的条款。本案事故发生时，苏Ｄ×××**号挂车附挂于苏Ｄ×××**车辆上，不符合“特别约定”的明确要求，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杨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杨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佳审 判 员  王 星审 判 员  张 梅法官助理  曾 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