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府佑路**********。法定代表人：刘世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培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福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浩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清，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姗，该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雨虹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妮、邱培杰，被上诉人东方雨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清、钟美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市政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东方雨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东方雨虹公司是否侵害市政公司名誉权的事实认定错误。1.市政公司一审时提交了数张现场照片，证明东方雨虹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至12月6日期间，反复多次前往市政公司前台及市政公司与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办公大楼附近聚众闹访，其具体实施的行为包括拉横幅、拍照、聚众及静坐等。2.东方雨虹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市政集团作为天河智慧城地下综合、管廊工程PPP项目（以下简称智慧城项目）的总承包人，已履行向广州市汉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东方雨虹公司与汉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纠纷，应由其双方自行解决。市政公司受市政集团委托负责管理智慧城项目的施工，本着妥善处理此事的态度，曾多次协调双方尽快就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但始终协调未果。东方雨虹公司在明知市政公司并无向其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况下，仍多次以极其不当的方式主张权利，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3.东方雨虹公司组织众多且来历不明的人员在市政公司办公大楼楼下等公众场合拉横幅并拍照，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散布了有违事实的信息，致使不明真相的不特定人群对市政公司的形象、声望、信誉产生负面评价，市政公司的名誉因此受损，且可能产生持久的不可预见的不良影响。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东方雨虹公司实施的上述行为应构成名誉权侵权。二、东方雨虹公司的行为同时构成对市政公司名誉权和企业经营权的侵害，其应承担与其侵权行为严重程度相当的法律责任，并赔偿市政公司因制止其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1.东方雨虹公司数次实施的聚众闹访、拉横幅等行为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并产生一定的损害结果。同时，鉴于其侵权行为发生在市政公司正常的工作时间及办公场所，导致市政公司及员工无法正常办公及开展正常经营活动，并与公安等相关部门沟通协调，采取行动制止东方雨虹公司的侵权行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在司法实践中，企业经营权也作为一项独立的民事权利受到保护。3.受立案规则限制，市政公司立案时仅能选择名誉权纠纷作为本案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名誉权纠纷与侵害企业经营权纠纷交织在一起，且存在可以合并审理的数种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对其合并审理。因此，市政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要求东方雨虹公司承担其同时侵害市政公司名誉权及企业经营权的责任。三、一审法院遗漏市政公司提交的重要证据，对东方雨虹公司的侵权行为认定错误。1.市政公司一审提交的视频显示，2019年12月3日，市政公司员工向东方雨虹公司纠集的人员解释，其与汉源公司的纠纷应向汉源公司主张。市政公司要求相关人员提供姓名、身份证号及欠付的工资等信息，但始终未提供。市政公司已尽到总包单位的管理义务，但东方雨虹公司多次实施侵权行为。2.2019年12月4日，东方雨虹公司员工在市政集团办公楼附近拉横幅，市政公司拍照取证时，其立即收起横幅。其拉横幅的行为不合理，侵害市政公司的名誉，其行为具有恶意。3.东方雨虹公司多次前往市政公司及市政集团办公大楼实施聚众、围堵领导、拉横幅、随地丢垃圾等行为，其明知市政公司并非工程款支付方，故意选择年底的时间在公共场所对市政公司进行施压，其恶意十分明显，行为非常过激。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市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东方雨虹公司答辩称，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横幅中的主体指向市政公司或市政集团，且市政公司和市政集团是独立主体，也无法反映图片、视频中的相关人员实施了损害市政公司名誉的行为，无法反映市政公司的名誉降低，东方雨虹公司未侵害市政公司的名誉权，也未造成其名誉权被损害的后果。且东方雨虹公司未强行闯入市政公司，未扰乱其正常经营秩序。其他答辩意见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雨虹公司就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侵害市政公司名誉权、扰乱市政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行为向市政公司做出书面赔礼道歉并作出不再实施同样行为的承诺；2.判令东方雨虹公司向市政公司赔偿损害市政公司名誉权的损失100万元；3.判令东方雨虹公司向市政公司赔偿其扰乱市政公司正常经营秩序造成的损失100万元；4.判令由东方雨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市政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18日《申请函》，主要内容为东方雨虹公司申请市政集团约谈汉源公司负责人与东方雨虹公司进行三方沟通，或市政集团代付工程款并在汉源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2019年11月18日《广州市人民来访接待厅来访登记表》《广州“云信访”事项登记表》（信访内容主要为东方雨虹公司反映汉源公司拖欠工程款，与汉源公司和市政集团多次商量未果）及2019年11月25日《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信访事项转送函》。3.照片24张，其中2019年11月14日的照片显示几个人在市政公司前台处，站着或坐在地板上玩手机，及拿着“还我血汗钱！！！”的横幅拍照；11月18日的照片显示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人员到市政公司协调处理双方的纠纷；11月22日的照片显示市政公司、东方雨虹公司及汉源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三方会议；11月25日的照片显示有若干人在银政大厦外的台阶处；11月28日照片显示有若干人在银政大厦外的台阶上拉横幅，横幅内容大约为“还我血汗钱”；12月3日的照片显示若干人靠在银政大厦一楼大堂内墙壁站着；12月4日的照片显示若干人在银政大厦外的人行道上站着，及有拉“无良总包还我血汗钱”的横幅；12月5日的照片显示若干人在银政大厦外的台阶上坐着或站着，及拉“无良总包还我血汗钱”的横幅；12月6日的照片显示若干人在银政大厦外的人行道上站着，部分人穿的统一样式的衣服背后印有“东方雨虹”字样；上述照片均没有显示有人实施过激行为。4.手机短信，拟证明市政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广州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报警并已被受理。5.市政公司制作的误工费明细表，拟证明市政公司工作人员因处理东方雨虹公司闹访行为产生的误工费。6.东方雨虹公司向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交的《投诉函》，东方雨虹公司向汉源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协调书》（内容为：针对东方雨虹公司和汉源公司的工程款问题于2019年9月30日在市政机施21楼会议室达成共识，双方就本项目防水专业工程于2019年10月31日前双方办理完成结算验收工作。）；7.市政集团出具的《授权郭云飞同志负责天河智慧城地下综合管廊工程PPP项目明挖区段项目授权书》；8.市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9.《广东省诚信示范企业》牌匾、《连续26年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证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018年度审计报告；10.市政公司制作的表格、劳动合同、工资单，拟证明市政公司为处理东方雨虹公司侵权事件投入人力情况；11.会议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法人的名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即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必须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二是发生了损害他人名誉权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来看，仅能反映东方雨虹公司因与汉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由于市政公司是案涉建设工程的管理人，故东方雨虹公司相关人员到市政公司或其母公司即市政集团处寻求帮助，以求解决纠纷。虽然东方雨虹公司人员到市政公司或市政集团处聚集及拉横幅，有不当之处，东方雨虹公司应理性维权，通过协商、调解或循法律途径等方法解决纠纷，避免矛盾激化，但市政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东方雨虹公司实施了损害市政公司名誉权的行为，亦没有举证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等名誉被损害的后果存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东方雨虹公司侵害市政公司名誉权的事实。故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市政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市政公司主张经营权损失问题，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东方雨虹公司是否侵害市政公司的名誉权。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必须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二是发生了损害他人名誉权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市政公司主张东方雨虹公司侵害其名誉权，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东方雨虹公司因与汉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由于市政公司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故东方雨虹公司相关人员到市政公司或其母公司市政集团处寻求帮助。东方雨虹公司因与汉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应通过理性、合法的途径解决，东方雨虹公司相关人员到市政公司或市政集团处聚集及拉横幅，确有不当之处。但市政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东方雨虹公司实施了损害其名誉权的行为，亦没有举证证明因东方雨虹公司的行为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等名誉被损害的后果存在。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驳回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