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林，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武，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宇申，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同授权委托书一致。原审被告：孙丹，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林，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武，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上诉人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北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宇申、原审被告孙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北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侯宇申赔偿京北会公司损失2363168.0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严重程序违法，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在法庭进行举证质证，并且明知侯宇申伪造证据虚增合同金额、没有合同原件、大额合同没有转账记录等多种不合法也不合理的情形下，仍然酌定支持侯宇申230万元损失，同时一审法院也不考虑侯宇申主张50万元的食品采购却拒绝分配营业收入，仍然酌定如此之高的损失金额。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完全未考虑侯宇申通过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协议、虚增合同金额骗取利益的过错情况，没有从案件实际情况出发分析造成协议无法履行的实质原因，没有考虑侯宇申的违约行为，仅通过另案推定京北会公司违约并要求承担全部责任。第三，一审法院判决酌定230万元的损失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侯宇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北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第一，一审法院组织了四次开庭程序，并进行了现场勘验，各方进行了充分举证质证，符合法定程序。双方也对证据原件进行了核对，京北会公司也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及反驳声明。京北会公司一审期间曾更换过代理人，其第一位代理人已经进行了质证，更换后的代理人对案情不了解，属于其自身内部衔接出现了问题，况且经法庭与双方协商一致，在现场勘验当天，新的代理人再次对证据原件进行核对，一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第二，侯宇申在一审期间就自身主张提交了充分证据佐证，京北会公司上诉所称缺少证据的说法是不符合客观情况的。孙丹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京北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侯宇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伙经营协议》；2.京北会公司、孙丹赔偿经济损失2799512.52元。京北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侯宇申赔偿损失2363168.05元；2.侯宇申按照每日2143.36元标准（租金+物业费+暖气费）赔偿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本案生效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北会公司原名京北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更名为现名称。2017年2月22日，孙丹与侯宇申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抬头载明甲方为京北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建阳，负责人为孙丹；乙方为侯宇申。协议约定：双方拟共同经营西餐厅，位于北京东四环奥特莱斯京北会公司展厅内。甲方提供商铺内一切资源和安防配套；乙方负责经营所需的厨房硬件设备、厨房设计改造、餐厅营业场地的装修装饰等；甲方负责京北会西餐厅相关的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的证照办理、物业、安保等，并委派会计人员进行项目的财务管理；乙方负责西餐厅的日常经营管理、人事管理、运营成本管理。本合伙项目期限为10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甲方出资比例60%，乙方出资比例40%。以后的出资比例均按照比例进行投资。甲方负责出资进行前期场地结构改造，水电改造；场地租金。乙方负责出资进行开业前的场地装修；厨房吧台改造；经营所需硬件设备及用品；流动资金。合伙经营中，若需要对外借款，必须甲乙双方一致作出书面决定，借贷比例按照甲方60%，乙方40%；合伙经营的利润应首先用于偿还借款。前期投入均视为双方的对外借款，按照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承担。利润每三个月分配一次，每期需要计提总利润的10%作为奖励基金，由乙方决定奖励的对象和办法。另外计提10%作为合伙项目的后续发展基金，基金款项留存于本项目资金专户。完成上述计提后，剩余利润甲乙双方按照各50%分配。在第一个合伙年度期满时，若合伙出现亏损，乙方须承担第一期投资总额30%的亏损数额，超过30%的部分，甲乙各承担一半（在计算利润亏损时，装修成本及设备折旧年限的分摊时间及分摊方法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西餐厅由乙方负责经营。甲乙双方设立管委会进行项目管理。管委会由3人组成，甲方可由甲方实际控制人或者由实际控制人推荐的人担任，乙方由乙方本人或者其推荐的人担任，双方共同推荐第三名管委会成员。管委会是该项目的最高权利机构，对项目管理的重大事项进行书面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乙方负责合伙经营的日常事宜，会计由甲方选派人选担任，所有合伙资金须全部划入合伙项目成立的资金专户。有关财务制度，经管委会审定后实施执行。其他管理人员由乙方委派或向社会招聘。每个月公历5日前，甲乙双方召开一次会议，通报合伙项目的运营、财务、人事调整等情况。特殊情况下，经甲乙双方同意，可召开临时会议。合伙人如退出经营，需提前30日告知其他合伙人，经其他方一致同意后，合伙人可以退出合伙经营。退出合伙经营的，以退出时该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以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孙丹签字捺印，未加盖京北会公司印章；乙方有侯宇申签字捺印。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孙丹是京北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庭审中，侯宇申称2017年6月，京北会公司、孙丹提出改变经营模式，由侯宇申作为承租方，被侯宇申拒绝。2017年7月初，由于孙丹未按照约定办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消防许可手续，导致物业不允许经营，并对餐厅封门，不允许进入。京北会公司称在双方合作期间，于2017年5月试营业了一段时间，6、7月份正式营业。2017年7月，京北会公司想找侯宇申核对财务状况，但无法找到侯宇申，导致餐厅无法继续经营。另查，京北会公司曾于2017年9月起诉侯宇申和孙丹，以侯宇申和孙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确认上述《合伙经营协议书》无效。孙丹在该案庭审中答辩称其签署上述《合伙经营协议书》时没有和其他股东商议，孙丹没有权限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侯宇申在该案中辩称不同意京北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合伙经营协议书》有效，要求继续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孙丹作为京北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本案诉讼中，孙丹提交京北会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我司现授权（确认）孙丹有权代表我司与侯宇申签署“京北会俱乐部西餐咖啡厅”项目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特此授权并确认。2018年11月20日起，京北会公司将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南路9号北京亮都广场E区1138平米（包含西餐厅）交由案外人北京跨港通世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关于损失，侯宇申提交了如下证据：1、厨房设备工程合同书、收据，证明其为购买厨房设备支出599576.6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5日；2、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4份、收据，证明其购买刀具、展柜支出25735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3、北京兆荣信博科技有限公司空调安装合同，证明其购买空调支出83659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4、鸣创（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报价单、工程结算单，证明其为进行西餐厅结构改造支出229470.2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5、咖啡设备销售合同、销售单，证明其购买咖啡设备、咖啡、茶水冲剂、杂品支出5145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6、饮食通餐饮管理系统销售合同，证明其购买收银设备支出3800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7、北京圣杰酒店用品购买清单，证明其购买厨房杂品支出51133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6月12日；8、木框黑板收据，证明其购买木框黑板支出1056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9、09LK银色垃圾桶销售小票，证明其购买垃圾桶支出160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3日；10、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证明其购买吧台桌椅支出690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11、北京伟业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订货合同，证明其购买餐具支出17941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12、北京青苹果职业装有限公司服装制作合同单、出库单，证明其定作工作服支出32478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4日；13、北京聚雷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其为购买餐具支出25204.5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14、北京裕泰铭章酒店用品销售有限公司订购合同，证明其为购买椅套、备餐柜支出395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15、盛华粮油水产采购清单，证明其购买生鲜支出23945.56元，发生时间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7月23日；16、北京百粮汇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证明其购买大米支出1406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17、雷歌莎嘉销售单，证明其购买烟草支出1415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18、北京公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入库单，证明其购买酒水支出9636元，发生时间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6日；19、北京那普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送货单，证明其购买生蚝支出19050元，发生时间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6月14日；20、北京润东诚泰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送货单，证明其为购买北京啤酒支出696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5月1日；21、北京北方茂林商贸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发货单，证明其购买酒水支出4402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22、北京市三叶明诚销售单，证明其购买酒水支出5548.5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23、中润强商贸中心红酒供应明细，证明其购买酒水支出277790元，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3日；24、自采购清单，证明其购买生鲜支出36916.06元，发生时间自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25、新东郊采购送货单，证明其购买海鲜包（冰鲜）支出58332.1元，发生时间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此外，侯宇申主张其为经营西餐厅购买啤酒酿造设备支出60万元，支付装修预付款2万元，支付搬运费5000元。购买员工打卡机支出199元。为员工支付住宿费9664元；购买窗帘、遮阳篷支出37296元，购买餐具支出500元、4310元、36640元，购买家具支出75146元，购买水晶酒杯支出10000元，购买灯具支出30500元，购买卫生洁具30500元，购买刀具支出7366元，购买餐具支出5000元，购买比赛邀请函支出1200元，办证支出17996元，购买绿植支出1549元，购买杂物支出66元，购买围裙支出100元，办健康证支出950元，定作员工工牌支出250元，购买菜单架、玻璃烛台支出255元，购买海鲜包（冰鲜）支出15000元；购买安之莲支出6221元，购买进口香料支出15900元，购买酒水支出10000元。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目前餐厅正在经营中，双方确认厨房设备、刀具展柜、空调设备正在使用，啤酒酿造设备在餐厅旁边院内闲置，咖啡设备正在使用，磨豆机正在使用、烘豆机正在使用，收银设备正在使用，黑板、厨房杂品、灯具、卫生洁具、刀具、围裙、绿植、健康证正在使用。绿植现在没有了，马桶拆除了。京北会公司表示没有见过侯宇申所称的垃圾桶、吧台、桌椅、工作服、椅套、备餐柜、窗帘、遮阳蓬、邀请函、办证费、工牌菜单价、玻璃烛台。京北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损失：1、《场地经营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场地经营租赁合同》约定京北会公司向北京亮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都公司）承租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南路9号北京亮都广场E区，租期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29年4月10日，场地面积1138平方米，第1至3年租金为每年2907590元，每年物业费为26048.82元。付款凭证中有一笔为京北会公司向亮都公司转账53486元，京北会公司称该笔款项为第一年供暖费。京北会公司主张其与侯宇申合伙经营的西餐厅面积为298平方米，占亮都广场E区的26.19%。故其主张截至2018年11月19日的租金、物业费及供暖费损失为：（2907590+53486）*26.19%+（2907590+26048.82）*26.19%*223/365=1244917.75元。2、“附件1”及汇款凭证，《场地经营租赁合同》附件1约定京北会公司使用租赁房屋屋顶和西侧面积，此处涉及的范围已经超出双方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使用面积。双方协商第一年使用费为21万元。汇款凭证显示京北会公司向亮都公司汇款21万元。3、京北会公司与北京晨阳秋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奥特莱斯京北会超跑俱乐部改建项目施工报价明细》，证明京北会公司改建亮都广场E区花费20万元，其中西餐厅所占比例26.19%，金额为52380元。4、京北会公司与北京玖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证明京北会公司委托北京玖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亮都广场E区进行室内装饰设计花费33000元，其中西餐厅所占比例26.19%，金额为8642.7元。5、《展示厅销售票》及账户明细，证明其购买瓷砖花费5万元，其中西餐厅所占比例26.19%，金额为13095元。6、京北会公司与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汇款凭证，证明京北会公司委托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亮都广场E区进行室内装修花费95万元，其中西餐厅所占比例64.26%，金额为610470元。7、京北会公司与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证明京北会公司委托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玻璃幕墙加工安装，支付工程款27万元，其中西餐厅所占比例26.19%，金额为70713元。8、京北会公司与北京乐天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LED电子产品买卖合同》，证明京北会公司购买电子产品花费584000元，其中西餐厅所占比例26.19%，金额为152949.6元。9、京北会（北京）旧机动车京基有限公司、孙丹、李佩霞出具的说明，证明京北会（北京）旧机动车京基有限公司、孙丹、李佩霞代京北会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以上费用共计2363168.05元。一审法院认为，孙丹与侯宇申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抬头载明甲方为京北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建阳，负责人为孙丹；乙方为侯宇申；孙丹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上述合同形式，表明孙丹系作为京北会公司的负责人代表京北会公司与侯宇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合同主体应为京北会公司和侯宇申，孙丹并非合同一方主体。现侯宇申基于《合伙经营协议书》要求孙丹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伙经营协议书》是侯宇申和京北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哪方原因导致双方未能继续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对此，一审法院注意到，京北会公司称侯宇申失联导致餐厅无法继续经营，但其在2017年9月起诉侯宇申和孙丹的诉讼中，既未要求侯宇申继续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也未主张侯宇申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而是以孙丹与侯宇申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确认《合伙经营协议书》无效。孙丹作为京北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而侯宇申在该案中反诉要求确认《合伙经营协议书》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上述诉讼行为表明，京北会公司对于继续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持反对态度，侯宇申对继续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持积极态度。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导致《合伙经营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京北会公司一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京北会公司构成违约。现侯宇申要求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京北会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侯宇申主张的损失，侯宇申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情况酌情确定损失金额为230万元。京北会公司正在使用以及由其搁置的物品，由京北会公司继续使用或处置。由于京北会公司违约导致《合伙经营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京北会公司要求侯宇申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侯宇申与京北会公司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二、京北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宇申损失230万元；三、驳回侯宇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京北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丹作为京北会公司的负责人代表京北会公司（甲方）与侯宇申（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既往诉讼行为及主张，确认导致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京北会公司一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京北会公司构成违约，据此支持侯宇申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请，驳回京北会公司要求侯宇申赔偿其损失的反诉请求，并依现有证据酌定京北会公司赔偿侯宇申损失230万元，并无不当。京北会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申请对侯宇申提出赔偿所涉及的物品价格进行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京北会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北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5元，由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