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强，男，1975年9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洋，贵州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民，贵州思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月洪，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波（张月洪之兄），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顺，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光，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阳，贵州黔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迪荡梅龙湖路**财智大厦****。负责人：陈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明强、上诉人张月洪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洋、何泽民，上诉人张月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波、罗时顺，被上诉人张金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民初75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明强承担30%的责任，即只承担74,744.028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金光承担20%的责任；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月洪承担50%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张金光在乘车的过程中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失20%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张月洪作为被帮工人，是帮工行为的直接受益方，应当承担损失50%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张金光系抛出车外受伤，应视为交强险责任中车外的第三方人员，系交强险赔偿范围，阳光保险绍兴支公司在交强险的122,000元赔偿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张月洪的无偿帮工人，又系好意搭载被上诉人张金光，本身并无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张月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医疗费问题，张金光的诉请金额没有包含张明强垫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只能以请求金额按责任比例进行判决，在未取得当事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对垫付部分在本案中进行调整，这明显属于追偿法律关系范畴。同时，张金光三次住院，可能存在故意扩大损失情形。张金光不能证明其收入状况，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张金光从事的“农、林、牧、渔”行业标准即52,067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交通费不应当酌情确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张金光属于务农人员，相应赔偿项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执行。张金光诉请的残疾赔偿金为75,820.8元，一审法院违反自由处分原则，将金额提高到82,569.6元。张金光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是2,494.56元，但一审法院违法提高到2,568.24元。一审支持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过高。张月洪收到民事起诉状已经确定请求金额，张月洪至今不知道诉讼请求变更情况，一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张月洪的举证和答辩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明强与张月洪为帮工关系错误，张明强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违法行为发生的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张金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张明强、张月洪的上诉请求。阳光保险绍兴支公司未作答辩。张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806.38元、误工费22,340.38元、护理费12,916.80元、交通费1,657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82,56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68.24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张月洪、阳光保险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一审诉讼中，张金光表示要求张明强、张月洪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被告将其浙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绍兴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座限额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2019年2月9日，被告在驾驶该车在为第三人张月洪接亲的途中于6时许因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滚翻至道路外的陡坡下，致使同样为张月洪接亲而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的乘车人原告及其他人受伤。当日，原告进入德江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闭合性胸部外伤等，住院1天，花去医疗费2441.89元。原告当天出院后，遂前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住院65天，花去医疗费94116.70元。同年4月18日，原告前往德江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3天，花去医院费13366.15元。原告的三次治疗，共住院108天，花去医疗费109924.74元（其中，被告支付73000元）。2019年8月26日，德江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德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174、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原告2019年2月9日所受损伤致右侧2-9、11（共计9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膝多处损伤经手术治疗后致左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为120日，护理期建议为108日，营养期建议为108日。此次鉴定，原告花去鉴定费1300元。2020年4月7日，原告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之父张羽林现年79岁，共生育子女五人；原告与被告系堂叔伯弟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张月洪系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其驾驶事故车辆前往接亲的目的地，系帮工行为。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到损害。第三人张月洪作为被帮工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拒绝被告帮工。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不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及第三人张月洪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由原告承担15%、被告承担55%、第三人张月洪承担30%的责任。被告将其浙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绍兴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阳光保险绍兴支公司应当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被告应当承担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承担。关于张金光因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张金光主张因住院治疗共花去103806.84元。从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与其住院时间吻合的医疗费为109924.74元。其中被告支付的73000元，应计入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误工费，张金光请求22340.38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的收入情况，应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8316元，计120天（评定误工期），即为25747.73元。超出部分是原告张金光对其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护理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108天（评定护理期），即为12916.80元。交通费，原告张金光请求1657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结合原告张金光住院和鉴定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原告张金光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张金光请求10800元。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108天（住院天数），即为10800元。原告张金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原告张金光请求5400元。根据原告张金光的受伤情况，结合其营养期（108日），一审法院酌定为3200元。原告张金光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原告张金光请求82569.60元。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标准计算。根据原告张金光的伤残等级三个十级，计20年，即为82569.60元。原告张金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金光请求2568.24元。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标准计算，原告张金光之父张羽林现年79岁月，计5年，即为2568.24元。原告张金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原告张金光请求1300元。经审查，其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张金光请求15000元。其该项诉讼请求偏高，结合原告张金光的伤残状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500元。原告张金光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各项损失为249146.76元，自己承担37372.01元（249146.76元×15%）；被告张明强本应承担137030.72元（249146.76×55%），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73000元后，剩余64030.72元，由阳光保险承担10000元、被告承担54030.72元；第三人张月洪承担74744.03元（249146.76元×30%）。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张明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金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共计人民币54,030.72元；二、由第三人张月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金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共计人民币74,744.03元；三、由第三人阳光保险绍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金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金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中，张月洪申请的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其证实他们作为驾驶员参与接亲，主人家会送800元的红包作为油费等。拟证明张明强与张月洪之间是雇佣关系。经质证，本院认为根据当地风俗习惯，事主给接亲的车辆驾驶员分发红包，以此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故本院对张月洪申请该两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张金光及阳光保险公司，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确认张金光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确认张明强、张月洪、张金光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关于一审法院确认张金光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是否正确问题，经审查，一审确定张金光各项损失所采用的计算标准正确。其中，误工费，因受害人张金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的收入情况，一审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8,316计算120天，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根据当地经济及社会发展水平的现状，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标准计算，亦无不当；一审对张金光受伤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其他损失及赔偿项目的确定，也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张金光起诉时，本案赔偿标准所依据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尚未公布，其在庭审中根据新公布的统计数据主张权利、变更诉请，此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未影响赔偿义务人的诉讼权利。因而，张月洪所持“一审对张金光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不当，各赔偿项目的金额过高，超过当事人的诉请，在诉请支持上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确认张明强、张月洪、张金光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问题，在本案中，张明强、张金光参与张月洪的接亲活动，张明强及张金光均为义务帮工人，张月洪为被帮工人。张明强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乘车人张金光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系因张明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结合张金光不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张明强及张月洪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张金光承担15%、张明强承担55%、第三人张月洪承担30%的责任。张明强所持、张月洪所持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明强、张月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820元，由上诉人张明强负担1,151元、上诉人张月洪负担1,6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前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唐正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正雷书记员伍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