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开兰，女，195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平，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峰，山东振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开兰因与被上诉人安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8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开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已履行，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房屋为东港区小产权房，且登记在上诉人孙开兰的丈夫安玉森(已故)名下，被上诉人安平为安玉森的侄子。2000年，被上诉人安平因结婚没有房屋居住，有意向购买涉案房屋，但因购房款没有支付，房屋没有变更登记，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基于叔侄关系且安玉森一直关照其大哥一家，安玉森将该房屋交由被上诉人安平居住，一直至2009年安玉森去世，该房屋于2019年拆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已履行完毕，主要依据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大泉沟村现任村书记毕某以及其他4位证人的证言以及法院推理。对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或许现实存在，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且该房屋至今未变更登记，权属证明依然在上诉人手中。证人毕某的陈述与实际不符，大泉沟村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时，为尽快签订协议，采取谁居住与谁签订协议的原则，至于实际产权归属，由权益人自行解决。且2000年涉案房屋买卖时，毕某并未任职，其系于2015年左右任书记。一审法院推理认为被上诉人长时间居住，上诉人不闻不问进而推定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实际履行不符合逻辑。上诉人及丈夫基于亲属关系才将涉案房屋交由被上诉人居住，既然借用给被上诉人，难道上诉人还要要求被上诉人腾房吗？关于4位证人的证言，几位证人均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且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仅是是否借钱给被上诉人，却没有证实被上诉人是否交付购房款及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推理不符合逻辑。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为被上诉人安平所有，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后又援引因不动产被征收、征用导致用益物权消灭，用益物权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的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作为用益物权人享有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前后矛盾。所有权为自物权，用益物权为他物权，为两种不同性质的物权，不动产物权变更以公示为要件，涉案房屋并未进行变更登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归被上诉人所有错误。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履行，达不到法定证明标准。2.安玉森基于叔侄关系将涉案房屋交由被上诉人居住，侄子借住叔叔的房子符合现实可能性。涉案房屋土地证登记在安玉森名下并未变更，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房子是自己的，加之基于亲戚关系也没有必要要求被上诉人腾房。涉案房屋拆迁时，上诉人去村委支拆迁款，才知道被被上诉人支走，对村委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提出异议，并非不管不问。被上诉人同意给上诉人70平米房子但上诉人不同意，说明被上诉人理亏，并非涉案房产所有人。3.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从未见过该合同，其真实性存疑。即使是真实的，从该合同的效力分析，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与安玉森夫妻共同财产，安玉森无权单方处置出售该房屋，为无权代理，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4.涉案房屋土地证在安玉森名下，产权未变更，不符合农村房屋交易后交付产权证并更名的习惯，且该产权证之前一直在村委存放，2006年上诉人儿子才从村委领取。如果涉案房屋卖给了被上诉人，其完全可以去村委要求更名，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并未实际履行。安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孙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安平和日照市东港区民委员会签订的拆迁协议项下的权益归孙开兰所有(价值约4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安平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开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安玉森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以证实涉案土地使用证在孙开兰的丈夫安玉森名下，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2、大泉沟村委会的证明，证实孙开兰与安玉森是夫妻关系，安玉森于2009年8月去世；证据3、安平和大泉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编号为1-140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原件在村委），证实涉案房屋补偿的标准为安置楼面积为180平米，安置费用25.8万元。安平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孙开兰的证明目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仅能证明涉案集体经济组织在办证时审批给安玉森土地使用权，并不能当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单位开具的证明的形式要件，没有联系人或经办人的签字，同时是否结婚以及是否具有夫妻关系属于民政局管理的范畴；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拆迁奖励、租房费、搬回迁费用、生活补助等均是安置给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并不以房屋权属作为利益的归属。安平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书，该合同书有见证人安某1、申某、巩某的签字，该证据是安平与孙开兰丈夫安玉森签订的买卖协议，安平已经将涉案房款支付给孙开兰丈夫。经质证，孙开兰主张合同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孙开兰仅仅在安玉森生前听安玉森说曾经商量过卖房的事宜，但最后房屋没有卖给安平，安平也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或其他款项，孙开兰也没有在合同书上签字，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孙开兰提交的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使用权面积是273.92平米，该宅基地之上的房屋面积不可能是288平米。对此，安平补充说明：对孙开兰陈述的没有在合同书上签字，首先，孙开兰与其丈夫以及安平是叔侄关系，且农村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安玉森，从双方的紧密关系及孙开兰夫妻也协商过出卖房屋给安平的事实，且孙开兰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安平长达19年，再次以不知情或者借用关系明显有违诚信原则，也有背生活经验，对孙开兰主张的借用关系，应当提交证据。对土地证载明的面积不符问题，仅能说明孙开兰提交的证据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同一性和关联性安平有异议，安平仅仅是依据其叔叔安玉森陈述的面积签订合同，不可能用土地测绘等手段进行详细的测绘。安平还提交拆迁前拍摄的手机照片一宗，证明涉案房屋安平购买后有添附及修建。经质证，孙开兰主张：证据来源不清楚，真实性无法证实，即便可以证实其真实性，也无法证实是否是在涉案房屋拍摄，根据安平所说，照片拍摄于房屋拆除之前，仅仅是安平主张的添附之后的照片没有添附之前的照片，无法确认安平所说的添附主张。对此，安平补充说明：孙开兰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添附是安平将该工程交付给巩某实际承建，孙开兰也仅仅是以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也没有合法建造的证据提交，也没有提交交付房屋的原始状态的证据，因此，其抗辩也没有事实依据。安平申请证人王某、安某2、安某3、申某作证，以证明安平借钱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对上述证人证言，经质证，孙开兰主张：关于王某、安某2、安某3证言，1、三位证人均系安平亲戚，证言不可信；2、安平是否向证人借钱，和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安平向孙开兰丈夫支付房款。关于申某证言：1、申某证言不可信，根据安平的说法，房款并不是当场支付，而是事后支付的，也就是说即便按照安平的说法，房款已经支付，但是支付时证人申某肯定不在现场。证言中申某却证实安平借了几个人的钱（隐含的意思是借钱支付房款），很显然是证人和安平相互串通。在后面的调查笔录中，证人又说支付房款是“想不清楚了，可能在场，时间太久了”，从证言可以看出，尽管时隔多年，证人对细节的描述非常详尽，但在支付房款时是否在场，又使用了可能在场，时间长，想不清楚等含糊用词，也就是说证人在对安平有利的陈述上叙述非常详尽，但对安平不利的方面，含糊其辞，有选择性的遗忘；2、证人是安平的亲戚，在作证陈述时有明显的偏向和选择性陈述。综上，证言不可信，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安平主张：对王某、安某2、安某3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能够证明2000年安平为买房屋向证人借钱的事实，结合安平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书，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安平购买，同时证明了孙开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孙开兰在起诉状中称安平借用其房屋完全是在说谎。孙开兰虚假诉讼，鉴于安平与孙开兰之间的亲属关系（安平持有相关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安平未去公安机关报案，如果孙开兰执迷不悟，必要情况下安平将去公安机关报案，依法追究孙开兰及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对申某的调查笔录无异议，申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安平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情况。对孙开兰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安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孙开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安平提交的合同书，孙开兰主张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一审法院结合安平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安平的陈述，在后续分析中予以综合认定。对安平提交的照片一宗，孙开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拍摄地点及时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结合安平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安平的陈述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开兰与安玉森系夫妻关系，均系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村民，安玉森于2009年8月因病去世。安平亦为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村民。安玉森在日照市东港区有房屋一处即涉案房屋，无房产证，但土地证记载：土地使用者安玉森，土地所有者东港区大泉沟村委会，坐落于东港区，地号：1230-169，图号1230-02，用途住宅，东至小巷，西至安玉亮，北至小巷，南至小巷。涉案房屋自2000年由安平实际居住。2019年9月，安平（乙方）与民委员会（甲方）就涉案房屋签订《大泉沟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为：乙方房屋为一处正房，位于；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有关规定，安置楼房面积及相关拆迁补偿项目如下：1、安置楼房面积180㎡，楼房户型组合共三种方案，乙方选择的户型为180㎡。2、免费配备储藏室一间，地下停车位一个……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孙开兰主张安平借用上述房屋，请求确认安平和日照市东港区民委员会签订的拆迁协议项下的权益归孙开兰所有(价值约40万元)。但审理过程中孙开兰对于其所主张的安平系借用孙开兰房屋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安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涉案房屋系安平于2000年从安玉森处购买所得，并提交合同书一份，内容为：今天由安某1、巩某与申某作证，将安玉森房屋面积288平方米卖给安平，价格为29800元整。[贰万玖仟捌佰元整]交款期限自二零零年六月初五至六月十六日付清。证明人签字：安某1、申某、巩某，合同双方签字：卖房主签字安玉森，买房主签字安平。公元二零零年六月初五。庭后，一审法院依法对大泉沟村书记毕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毕某陈述：争议的房屋后来确实是卖给了安平，安平在房子里居住十几年了，但是村里和安平签订拆迁协议，因为都知道房子卖给安平了，当时签协议的时候孙开兰家里也没有提出异议，后来孙开兰家里人有异议，村里也给协调过，当时安平考虑到与孙开兰（亲二娘）弄开了不好看，同意给她70多平米的房子，但是孙开兰的儿子安军不同意，后来就没有调成。安平在村里没有其他房屋了。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村里都知道，安平结婚后就在那里住了，所以村里就和他签协议了，签协议的时候，孙开兰也没有跟村里说房屋是她的。我们村里有7、8户来村委找过，因为他们都把房子卖了。卖了就是卖了，所以村里和买主签订协议。我们村里只有几户办了房产证，大家都只有土地证，争议房屋的土地证应该在孙开兰那里。同时，安平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作证，一审法院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四份。证人王某（安平是证人侄女的儿子）陈述：我和孙开兰没有关系，安平是我侄女家的孩子，是我婆家的亲戚，2000年，我侄女（安平母亲）给我打电话，说安平要买房子，为结婚做准备，是买安平叔叔家的房子，问我借五千块钱，但是我家里只有三千元了，我又向我儿子借了两千，后来安平的母亲就去我那里拿走了五千元钱，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自己家亲戚所以也没有写借条之类的凭据。我来就是为了说明当初安平买房子向我借钱的事。证人安某2（孙开兰是证人的叔辈二嫂，证人是安平的叔辈小姑）陈述：2000年6月份，安平的母亲去我家，说安平要买房子，向我借钱，借了八千，当时我就都给了现金，没有写借条之类的借款凭据。因为安平家老房子太老了，他家里就打算给他买个新一点的房子，用来结婚，我娘家是安平村的，所以都知道他要买房子的事，就是买我叔伯二哥家的房子。具体买房子的过程我不清楚，没有参与，我只知道管我借钱是为了买房子。证人安某3（与孙开兰系同村村民，与安平系邻居）陈述：安平母亲去我家，说安平准备结婚要买房子，问我借钱，我去银行提了五千块钱给了安平母亲，当时就是关系好所以才帮忙，写没写借条二十年了我也忘了。当时不知道是买谁家房子，后来他具体买房子的事我没参与，不在现场，具体情况不知道。我来就是证明安平当时买房子由他母亲出面向我借钱的事，钱早还给我了。证人申某（孙开兰丈夫及安平爸爸的小叔是证人的姨夫）陈述：大概是2000年，我去给安玉林装修房子，因为安平要结婚，结果安玉林的老房子太老，所以想买个房子，就买了安玉森的房子，签买卖合同的时候我在场，我们是证人，开始讲的是30000元，约定10日内付清，因为安平没有那么多钱，安玉森让200块钱，安玉森说便宜也没有便宜外人，给了自己的侄子。安平借了几家人的钱，具体借了谁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借了安某2的几千块钱，因为我和安某2是表姊妹。安平提交的合同书上面签字我本人所签，签合同当时给没给钱我不知道了。关于房款的支付情况想不清楚了，我可能在场。当时签合同是在安玉林的院子东头，安玉林、安玉森、安某1、巩某、安平、我在场。合同书是安平写的，安玉森说不用写，咱爷们还能耍赖，想不起谁说的还是写个吧，安平就简单写了写，要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就去公证处公证了，最起码把房产证等要过来。签合同是2000年，具体哪天想不起来了，但天气比现在暖和，因为穿的衣服比现在少。钱我是听都给了，当时安玉森装修冷库，急需用钱，否则他也不会卖房子。什么时候给的房钱确实不记得了。同时，安军、安丰翠提交申明，内容为：孙开兰和安玉森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安丰翠（371102197710141321）和安军（371102198302181337），安玉森于2009年去世。安玉森名下的东集用（1991）字第1230-169号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属于安玉森和孙开兰夫妻共同财产，现申明放弃对安玉森遗产的继承，该部分遗产全部归孙开兰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同时，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孙开兰所提供的涉案房屋土地证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争议房屋原为安玉森所有这一事实，安平对此事实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安平主张涉案房屋已买卖，且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予以证明，同时提供了四位证人到庭作证，证人申某作为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签字的见证人与证人王某、安某3、安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安平借钱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考虑到安平亦系该村村民，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交易习惯、房屋由安平长期居住且孙开兰在长达十九年之久对房屋不闻不问，从未上门要求过安平腾退房屋,亦未要求过给付租金的情况、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安玉森与安平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成立的，且已履行完毕，故安平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已买卖的抗辩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孙开兰虽主张涉案房屋系出借给安平使用，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孙开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安平在2000年即购买了涉案房屋，现该房屋被拆迁，安平对该房屋享有拆迁补偿权益。因此，孙开兰要求确认安平和日照市东港区民委员会签订的拆迁协议项下的权益归孙开兰所有(价值约4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开兰本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孙开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上诉人的申请，对日照市东港区民委员会书记毕某作出调查，毕某陈述：“我未见过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房屋卖没卖以及什么时间卖的不清楚。拆迁时是安平住的房子，且已经住了很长时间了，有十多年了。签协议时村里都是跟实际占有人签的，所以与安平签协议。村里房屋买卖都没过户，都是老证，而且村里这些户都是老户，所以谁住着房子跟谁签。我任职书记才6年，孙开兰有个冷藏厂，大约2000年她跟安玉森就住在该企业用房”。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毕某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人证言表明：1.涉案房屋是否卖给了被上诉人安平，村里不清楚。大泉沟村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时，为了尽快完成拆迁工作，采取谁当前居住与谁签订协议的原则，签订拆迁协议的一方并不要求是房屋所有人。村委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由被上诉人领取拆迁补偿款，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安平就是涉案房屋所有人。2.大泉沟村对涉案房屋拆迁时，上诉人孙开兰去村里找过，对村委与被上诉人安平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提出异议，村委给协调过，被上诉人当时同意给上诉人70平米房屋作为补偿，但后来没有调解成，说明被上诉人理亏，并非涉案房屋所有人。一审法院对毕某所做的调查与其真实意思不符，据以认定涉案房屋已经卖给被上诉人安平错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安平购买房屋时毕某不在场，对具体房屋买卖情况不清楚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上诉人孙开兰主张被上诉人安平系借用涉案被拆迁房屋，并请求确认涉案拆迁协议项下的权益归其所有。对此，上诉人提供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但该证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原宅基地使用权人系安玉森。被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00年从安玉森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以及申请4位证人作证。其中，证人申某系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中签字的见证人，其陈述被上诉人购买了安玉森的房屋，签订合同时其在场，且申某的其余陈述内容与证人王某、安某3、安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交易习惯以及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实际居住已达19年等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更具有优势性，能够认定安玉森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出借给被上诉人居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孙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