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顺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汤农路**。法定代表人：郑二中。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二中，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如，女，195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国良，南京市鼓楼区商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南京市鼓楼区商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京中顺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简称中顺君公司）、郑二中因与被上诉人周美如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顺君公司、郑二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周美如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不论中顺君公司、周美如签订的《联养合作协议》《联养回购协议》，还是郑二中所承诺内容，均未约定逾期付款承担何种责任，且无法律规定逾期付款需按年利率15.79%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中顺君公司、郑二中按15.79%年利率支付周美如逾期付款损失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2.中顺君公司、周美如签订的《联养合作协议》《联养回购协议》，及郑二中所承诺内容中均未约定代理费承担内容，一审法院仅凭服务费收据即判决中顺君公司、郑二中承担4000元代理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周美如辩称，1.关于逾期利息，《联养回购协议》载明，第一年到期利息3600元，本金22800元，根据该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15.7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年利率的15.79%未超过民间借贷法律保护24%的上限，故一审法院判决中顺君公司、郑二中按15.79%年利率支付周美如逾期付款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中顺君公司、郑二中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增加周美如维权成本，一审判决其支付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美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顺君公司、郑二中立即偿还周美如联养认购费用本金22800元，支付预期收益利息3600元，承担周美如委托诉讼代理费用4000元，三项合计30400元；2.判令中顺君公司、郑二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2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起至生效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79%计息）；3.由中顺君公司、郑二中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周美如与中顺君公司签订《联养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生态联养方式合作养鸡，中顺君公司利用周美如资金选取180天以上的生态鸡进行养殖，养殖期360天，购鸡款为每只120元，饲养综合费108元，待联养完成后按约定形式回购或进行实物交割，周美如也可选择要求中顺君公司回购，周美如提供资金22800元，联养100只鸡，认购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签订协议当日双方还签订了《联养回购协议》，约定中顺君公司按每只120元、生态鸡蛋按每枚0.8元回购，回购成功后，周美如所获金额直接转入结算账户。协议签订后，周美如以现金支付给郑二中22800元。协议到期后，中顺君公司未履行协议，周美如向郑二中主张返还，中顺君公司工作人员在协议中注明一年到期利息3600元，郑二中承诺于2019年10月30日前兑现。但中顺君公司、郑二中逾期未履行，周美如诉至一审法院。周美如因诉讼委托支付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美如与中顺君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协议到期后中顺君公司未按约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郑二中出具承诺后亦未兑现承诺，依法与中顺君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周美如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中顺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郑二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周美如22800元，支付利息3600元，合计26400元；二、南京中顺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郑二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周美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228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31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79%计算）;三、南京中顺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郑二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周美如诉讼代理费用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中顺君公司、郑二中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中顺君公司、郑二中应否按年利率15.79%向周美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及诉讼代理费4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周美如与中顺君公司签订《联养合作协议》《联养回购协议》，约定周美如向中顺君公司提供资金22800元，联养100只鸡，认购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认购期满后，中顺君公司应向周美如履行回购义务，且支付一年到期利息3600元。郑二中承诺该回购义务于2019年10月30日前兑现。前述协议签订后，周美如已按约支付22800元，现认购期限已届满，中顺君公司、郑二中至今未能按约履行回购义务，构成违约，故周美如有权要求中顺君公司、郑二中共同返还本金22800元及利息3600元，并赔偿因迟延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关于赔偿金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案涉协议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周美如因两上诉人延迟付款势必产生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而《联养合作协议》约定的一年到期利息3600元（年利率为15.79%）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综合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参照前述利率标准判决中顺君公司、郑二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周美如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因案涉协议及郑二中出具的承诺中均未约定由中顺君公司、郑二中承担律师费，且非周美如实现债权必须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顺君公司、郑二中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0元，由周美如负担40元，中顺君公司、郑二中共同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周美如负担80元，中顺君公司、郑二中共同负担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毓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肖 玲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