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赐英，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君，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自编3-09D。法定代表人：李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坚，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吉强，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南工贸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基工业村第**/div>法定代表人：杨志坚。原审第三人：广东标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新窖镇土华华洲路**/div>法定代表人：李鸿勋。原审第三人：穗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香港北角电器道**友邦广场地下**铺div>原审第三人：李鸿仁，男，1939年8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吴赐英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美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李坚、原审第三人吉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南工贸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工贸公司）、广东标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达公司）、穗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发公司）、李鸿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美亚公司、李坚、吉强、江南工贸公司、标达公司、穗发公司、李鸿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赐英上诉请求判令：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改判美亚公司、李坚向吴赐英支付违约金315000元[以7000000元本金，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即日利率1.6）计算至（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申请执行人即美亚公司变更为吴赐英为止，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315000元]；4.吴赐英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由美亚公司和李坚承担；5.美亚公司、李坚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美亚公司、李坚与吴赐英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于2017年11月20日已经收到吴赐英支付的全部债权转让款700万元，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美亚公司与李坚有义务协助吴赐英办理债权变更手续，但吴赐英多次联系美亚公司与李坚，其均不接听电话、不回微信，拖延时间，以致吴赐英未能按照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要求完善相关的债权变更所需资料，致使吴赐英要通过诉讼方式确认债权，为此花耗了大量时间及金钱成本。第二，美亚公司、李坚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双方未在《债权转让合同》中详细约定违约责任，但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吴赐英有权要求美亚公司、李坚赔偿损失。美亚公司、李坚占用吴赐英700万元期间，产生相应的利息，吴赐英参照我国民间借贷中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年利率6%向美亚公司、李坚主张违约金合法，且该违约金未超过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三十，也是合理的。第三，美亚公司、李坚违约之后，吴赐英只能通过诉讼方式确认债权，为启动该案，吴赐英与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1万元律师代理费用。因此，吴赐英为实现债权的费用1万元应由美亚公司与李坚负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以致未能支持吴赐英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请。美亚公司、李坚、吉强、江南工贸公司、标达公司、穗发公司、李鸿仁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吴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赐英与美亚公司、李坚签订的《债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执行依据（2008）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中美亚公司拥有的72.5%债权等执行权益归吴赐英所有；3.裁定（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申请执行人即美亚公司变更为吴赐英；4.美亚公司、李坚向吴赐英支付违约金315000元[以70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即日利率1.6）计算至（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申请执行人即美亚公司变更为吴赐英为止，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315000元]；5.吴赐英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由美亚公司及李坚承担；6.美亚公司及李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吴赐英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吴赐英与美亚公司及李坚签订的《债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执行依据（2008）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中美亚公司拥有72.5%债权等执行权益归吴赐英所有；3.美亚公司及李坚向吴赐英支付违约金315000元[以70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即日利率1.6）计算至（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申请执行人即美亚公司变更为吴赐英为止，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315000元]；4.吴赐英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由美亚公司及李坚承担；5.美亚公司及李坚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吴赐英明确撤回原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吴赐英（丙方）与美亚公司（甲方）、李坚（乙方）签订《债权出让合同》，约定：一、出让债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出让方持有对债务人江南工贸公司、标达公司、穗发公司、李鸿仁的债权本金及债务利息；及债权抵押物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号首层房产的优先受偿权；以及相关的其他权利的72.5%比例部分。二、债权出让金额及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按出让价款700万元将持有上述标的72.5%比例债权出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接受该标的债权。2、在签订本债权出让协议的三天内，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出让款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即70万元。3、2017年11月20日前，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出让款的90%尾款即630万元。4、三方签署本协议并收齐债权出让款后，甲方、乙方即同意本协议标的债权全部归丙方所有。5、付款明细：（1）履约保证金70万元，受让方吴赐英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的三天内一次性向出让方支付完毕，将该履约保证金即70万元汇入美亚公司指定账户中（户名为李坚的账号62×××66，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广州珠江新城支行）；（2）余款63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其中应按时一次性向美亚公司指定的上述账户支付630万元。三、债权出让事宜：1、出让方收到定金后11月18日之前有权退还，全额退还定金给受让方后，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若未按期退还，则视为合同有效。2、公告：出让方实际收齐上述债权出让金之日起七个自然日内，在广州地区发行的报纸中选择一家刊登债权出让公告，公开告知上述债务人。3、变更：公告后有受让人自行按法律规定办理权利变更手续，出让人应协助受让人完成相关手续。四、协助：债权出让手续办理期间因债权抵押物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221号首层房产产权发生纠纷，出让方依法向受让方提供协助；债权出让手续完成之日，出让方协助义务终结。五、生效：出让方实际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前收齐债权出让款，本合同于当日生效。六、解除：受让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向出让方支付债权出让款，本合同于当日解除，受让方已付履约保证金70万元由出让方没收，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2017年11月7日，吴赐英向李坚在招商银行广州珠江新城支行的账号62×××66支付70万元，备注为购买债权款。2017年11月17日，吴赐英（丙方）与美亚公司（甲方）、李坚（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就债权转让合同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关于广州市小北路××号首层商铺，抵押登记债权甲乙双方同意丙方购买本债权最后付款630万元的期限改为2017年11月21日凭汇款收据为证。2017年11月20日，吴赐英向李坚在招商银行广州珠江新城支行的账号62×××66支付630万元，备注为购买债权款。2017年11月21日，美亚公司向吴赐英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吴赐英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转账630万，现金70万）。2017年11月25日，《羊城晚报》A10版刊登吴赐英与美亚公司发布的公告，内容为：美亚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已将持有的对债务人江南工贸公司、标达公司、穗发公司、李鸿仁的债权本金及债务利息；及债权抵押物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221号首层房产的优先受偿权；以及相关的其他权利的72.5%比例部分转让给吴赐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江南工贸公司、标达公司、穗发公司、李鸿仁（前中发发展公司东主）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江南工贸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二、标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穗发公司、前中发发展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号首层房屋（原广州市小北路××号1楼××层）享有抵押权，从该抵押物折价、变卖或拍卖后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案李鸿仁提出上诉，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作出（2010）粤高法民四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原审判决，该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11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民事判决书在2012年12月3日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执行，案号为（2013）穗越法执字第771号。后于2015年4月27日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执行，案号为（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2013年4月2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美亚公司、吉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约定美亚公司、吉强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购买了包含上述债权在内的4户债权资产包。2013年7月15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穗越法执字第771号-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美亚公司与吉强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美亚公司、吉强继受。2015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向江南工贸公司、标达公司、穗发公司、李鸿仁发出（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关于你与美亚公司、吉强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你未如期履行完毕上述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等等。另查明，2019年4月8日，案外人夏社强、卢志垣与吉强签订《债权出让合同》，约定由吉强向夏社强、卢志垣转让债权，债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出让方持有对债务人江南工贸公司、标达公司、穗发公司、李鸿仁的债权本金及债务利息；及债权抵押物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号首层房产的优先偿权；以及相关的其他权利的27.5%比例部分，债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50万元等。吴赐英（甲方）与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吴赐英与美亚公司、李坚、吉强、江南工贸公司、标达公司、穗发公司、李鸿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民事诉讼服务，并指派李月君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约定了1万元律师费。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向吴赐英出具了1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吴赐英、李鸿仁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穗发公司为香港企业，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应比照涉外案件处理。由于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并未约定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适用法律。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标的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由一审法院进行执行，故可认定内地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应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争议。美亚公司与吉强作为（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的申请人，分别与他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根据两份合同可以确定，美亚公司与吉强已经自认美亚公司占该案债权的72.5%，吉强占其中的27.5%，二者相加为涉案债权的100%。故美亚公司与吴赐英签订《债权出让合同》向吴赐英出让其所拥有的（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的72.5%的债权，不影响他人的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债权的转让已经通过报纸公告，告知了债务人，故该债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双方应共同遵守履行。现吴赐英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美亚公司及李坚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债权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美亚公司及李坚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吴赐英履行债权转让的合同义务，美亚公司及李坚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吴赐英请求一审法院确认（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中美亚公司拥有的72.5%债权等执行权益，也即美亚公司拥有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四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的72.5%份额部分的执行权益归吴赐英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赐英主张美亚公司及李坚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损失发生，故对于吴赐英主张美亚公司及李坚以人民币7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执行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吴赐英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赐英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吴赐英与广东美亚投资有限公司、李坚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债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二、确认广东美亚投资有限公司拥有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四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的72.5%份额部分的执行权益归吴赐英所有；三、驳回吴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广东美亚投资有限公司、李坚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吴赐英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因此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二审争议焦点是美亚公司及李坚是否应向吴赐英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关于美亚公司及李坚是否应向吴赐英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吴赐英与美亚公司、李坚签订《债权出让合同》，约定美亚公司、李坚将包括但不限于其持有对债务人江南工贸公司、标达公司、穗发公司、李鸿仁的债权本金及债务利息转让给吴赐英，该债权转让已生效，受让人吴赐英至债权转让生效起享有受让债权，包括该债权的孳息等权益，同时，美亚公司、李坚已不再享有转让债权的权益，吴赐英的权益应在受让债权中体现。本案《债权出让合同》并未约定美亚公司、李坚违约时应当支付违约金，故吴赐英主张美亚公司、李坚应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美亚公司及李坚是否应向吴赐英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案《债权出让合同》并未约定美亚公司、李坚违约时应当支付因纠纷聘请律师发生的律师费，故吴赐英主张美亚公司、李坚应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赐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吴赐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尹艳阳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