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善春，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卉，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和平，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善春因与被上诉人吴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善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和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是袁善春、吴和平，但一审法院一直在强调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案外人袁善庆。袁善春与袁善庆虽系兄弟俩，但在法律上属于两个不同的独立的主体。一审法院在无证据予以证明每月到底支付利息多少元的情况下断然认定是3500元有误，违反了证据规则。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己明确约定出借的本金为7万元，其实际交付的本金也为7万元，包括62300元转账交付及7700元现金交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而一审庭审中吴和平主张每月己归还的利息是按照月息5%计算，即每月支付3500元利息，但无证据证明。2.本案借款合同应当为有效。本案借款合同系并非格式合同，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系反复使用，案涉合同并无法定的无效情形。吴和平辨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进而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吴和平在借款之前根本不认识袁善春，其经朋友介绍去了袁善春所在的南京双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辉投资公司）借款，其第一次见到袁善春也是在双辉投资公司，虽然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但实际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袁善春实际交付款项62300元，预扣7700元包括2个月利息及700元上门费。一审法院从格式合同、出借人与合同的债权人非同一人、款项系在双辉投资公司交付，借据载明的金额与实际汇款的金额也不一致、存在砍头息和高利息等事实，以及上诉人曾存在因债务问题非法拘禁他人，综合认定是袁善春系职业放贷人，进而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是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和精神的。2.关于实际借款及还款数额，上诉人实际出借款62300元，以月息5%的标准现金还款35000元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且有两位当事人陈述为证。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袁善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和平立即归还借款柒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2.顾永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吴和平、顾永康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审理中，袁善春撤回了对顾永康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善春与吴和平非朋友关系。2016年3月8日，袁善春与吴和平在双辉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袁善春向吴和平借款柒万元正（汇6.23万，现金0.7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月利率2%；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顾永康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袁善春的哥哥即双辉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善庆转账支付顾永康62300元（转账之后袁善庆银行卡余额为23万余元，袁善春、袁善庆就袁善庆向顾永康转账之事没有签订借款协议，袁善春至今也未归还袁善庆款项）。吴和平认可顾永康已将62300元给付自己。借款后，吴和平至双辉投资公司处支付了袁善春2017年4月之前的利息。关于出借本金及已付利息数额：袁善春称出借本金转账加现金共计7万元，债务人按月利率2%共支付了13个月利息18200元；吴和平称借款时即扣掉了两个月利息7000元及上门费700元，故实际收到袁善春的借款为62300元，之所以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是因为写高了，不受保护，自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实际按月利率5%付息给袁善春。关于案涉借款数额及借款经过，一审法院对顾永康作了谈话。顾永康称：《借款合同》是在双辉投资公司签订的，实际的借款月利率为5%，扣除两个月利息7000元及上门费700元后，袁善春实际借给吴和平62300元，因吴和平未带银行卡，袁善春一方将62300元汇至顾永康银行账户，袁善春未以现金方式出借吴和平款项。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袁善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顾永康的起诉，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另查明，袁善春曾为袁善庆催债非法拘禁他人被判非法拘禁罪。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袁善春与吴和平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及吴和平支付利息均在双辉投资公司进行，案涉借款系双辉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善庆转给顾永康，又由顾永康转给吴和平的，袁善春与袁善庆未签订借款协议，袁善春至今也未归还袁善庆相应款项，且袁善春曾为袁善庆催债非法拘禁他人被判刑，故袁善春有职业放贷人的高度嫌疑。《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故，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吴和平应返还袁善春借款本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袁善春截至2019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使用费用，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袁善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使用费用。因袁善春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除了转账外另行给付吴和平7700元现金，结合吴和平、顾永康的陈述、《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数额及袁善庆转账数额，一审法院认定袁善春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62300元，实际借款月利率为5%。因袁善春认可吴和平借款后至2017年4月共给付了13个月利息，吴和平自认预扣了两个月利息，实际上从2016年5月起付息至2017年4月，答辩时又称给付利息为35000元左右，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和平已付利息为35000元。根据袁善春认可吴和平最后给付利息的时间、袁善春实际出借本金数额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吴和平最后一次付款时本应支付袁善春的足月利息为2974元，超出该部分的32026元与本金62300元抵扣后，未还本金数额为30274元。吴和平2017年4月7日以后的未还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时分段计算。对袁善春超出部分的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和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袁善春借款本金3027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数额为：以本金302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4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本金302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袁善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保全费720元，合计2270元，由袁善春负担1167元，吴和平负担110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辉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企业、个人投资、融资、咨询服务；软件开发，市场调查。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合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吴和平尚欠的款项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由袁善春与吴和平签订，但该合同系格式打印件，借贷双方协商地点在双辉投资公司，交付款项由双辉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善庆的银行账户转出，还款亦由吴和平交至双辉投资公司，且本案借款存在预扣利息等情形，结合吴和平、顾永康关于月息高达5%的陈述，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履行等过程分析，应认定袁善春系职业放贷人。据此，本案借款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应属无效。袁善春上诉称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现袁善春仅举证证明以转账方式交付了62300元，其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剩余7700元，吴和平不予认可，袁善春对现金交付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62300元。关于本案吴和平已还款金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吴和平以现金方式已还利息至2017年4月，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吴和平系按照何利率标准偿还利息，吴和平、顾永康均陈述案涉借款约定月息5%，结合袁善春在交付款项时预扣7700元的金额，该金额与按两个月利息7000元较为接近，吴和平关于其按照月息5%还款的陈述较为合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证据，综合认定吴和平已还款金额为35000元，并以吴和平实际占有资金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其应支付的利息，对已付款项中的超出部分抵充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之处。综上，袁善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元，由袁善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