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祥忠，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海洋贝类养殖场，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村。法定代表人：刘富忱，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君，男，该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云，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居委员会邵亮屯**。临时负责人：刘胜利，居委会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君，男，居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云，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庆连，男，194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原审第三人：刘富伟，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黄祥忠因与被上诉人庄河市海洋贝类养殖场（以下简称养殖场）、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洋居委会）、原审第三人刘庆连、刘富伟合同纠纷一案，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028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判决养殖场给付黄祥忠借款300万元，驳回黄祥忠其他诉讼请求。黄祥忠与养殖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辽02民终475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庄河市人民法院重审。庄河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辽0283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驳回黄祥忠的诉讼请求，黄祥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祥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投资协议书收据、银行汇款凭证、集资款项明细表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认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于2008年1月17日向养殖场投资30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以刘庆连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否认其在本案中关于投资协议书收据的陈述，这与原审判决认定“刘庆连作为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有相应的职权，可以认定案涉集资行为系刘庆连代表养殖场作出，养殖场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互相矛盾。养殖场和海洋居委会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现无证据证明养殖场为借款人。2008年1月17日，黄祥忠通过银行转帐至刘富伟账户内290万元，刘庆连为上诉人出具300万元投资协议书收据，刘富伟于2008年1月18日、1月21日两次分别通过卡取的方式取走19万元、281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款项转入养殖场账户或居委会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应款项用于养殖场经营所需。另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刘庆连、养殖场向社会集资构成犯罪，并不包括黄祥忠的投资。刘庆连作为本案可能会最终承担责任的利害关系人，其表述不能作为认定养殖场为借款主体的证据使用。2.依据统一司法审判标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情形相同的施洪波与养殖场、海洋居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终审判决认定：施洪波起诉海洋居委会支付借款利息，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养殖场为被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利息。但施洪波提供的收条系由刘富伟出具，该收条中仅记载收到其100万元，关于剩余本金数额的备注也系施洪波本人添加，虽然海洋居委会的两任负责人均在收条上签字，且收条上也加盖了海洋居委会的公章，但并无将该款项确认为借款并承诺由其偿还的明确意思表示。刘富伟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借款系刘庆连让其办理，其不知道款项用在何处，再结合自2005年起刘庆连及养殖场存在以高额利息为条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施洪波与海洋居委会及养殖场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施洪波主张由养殖场、海洋居委会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及中央政法委《关于加强司法权力运行监督管理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等规范性文件，案情相似，被告相同，判决结果也应相同。原审第三人刘富伟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庆连未有答辩意见。黄祥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养殖场、海洋居委会共同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08年1月1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7日，时任养殖场场长、海洋居委会负责人的刘庆连向黄祥忠出具《投资协议书收据》。收据记载，黄祥忠投资300万元，不承担投资风险，投资期限18个月，自2008年1月17日起至2009年7月17日止，按100%分利，到期后按本带利一次性付清。同日，黄祥忠汇给刘富伟（刘庆连儿子）290万元。黄祥忠称，另付现金10万元。对此，刘庆连均认可。另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刘庆连、养殖场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罪，受到刑事处罚。前述犯罪不包括黄祥忠前述投资。起诉前，黄祥忠等多次、多渠道，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寻求救济。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协议，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合同因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双方均明确相应行为及情节，因此借贷关系应当无效，因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原物是否包括法定孳息一节，本案虽未经刑事程序处理，但与其他刑事案件行为时间、性质及特征等均相同，亦应参照其他案件的处理。相应投资实质上属于应经刑事诉讼程序处理的赃款、被占有的被害人财产。其他刑事案件中当事人投资款，按当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返还，物质损失可以通过附带民事诉讼或民事诉讼处理。而在前述刑事判决生效后2013年开始实施的司法解释则规定，被害人财产只能追缴、退赔，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而通常理解，退赔财产、物质损失均不包括利息。因此，在本案无效合同中应返还的财产亦应仅为借款本金。在本案中，养殖场或为民间借贷中的借款人，刘庆连为经办人和养殖场法定代表人。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定情形下经办民间借贷的法定代表人亦可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因当事人均不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不能干预。关于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之一，借款人身份、尤其是黄祥忠等人有关海洋居委会系借款人的主张，因无相应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黄祥忠等人主张借款人系海洋居委会，并以刑事判决有关“海洋居委会在刘庆连的组织下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吸收存款”的事实认定作为依据。但是，该判决在后续的查明事实部分亦同时认定，庄河市委办、养殖场、街道办、海洋居委会分别出具说明，其中涉及“刘庆连及养殖场所有吸收投资款项主要用于发展村集体经济”、“养殖场账面资金可以用于偿还其账面债务”等。上述资金、账目含概该判决查明的两部分集资款项（“刘庆连组织海洋居委会开展的集资”和养殖场集资）。并且，最终判决养殖场单位犯罪，而未涉及海洋居委会。由此可知，前述事实叙述，未完全如黄祥忠等所述，相似、相同行为业经认定海洋居委会是行为主体和责任主体。此外，按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可不予认定。人民法院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独立审判。其次，因刘庆连身系海洋居委会、养殖场负责人等多重身份，其以何种身份（或以何单位名义）或依在何单位职权或授权从事案涉行为，对判断案涉民间借贷关系主体有重要影响。与本案同时起诉的其他案件，如王道鹏诉讼等人诉海洋居委会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与部分经生效判决认定的属于养殖场集资的投资人、其集资单据加盖养殖场印章不同，王道鹏等人集资单据未加盖任何单位印章。王道鹏、刘庆连主张当时以海洋居委会名义集资，但因均系当事人陈述、并且双方之间、双方与本案之间，均有利害关系，海洋居委会又否认，因此仅凭当时交易经办双方之间的陈述，不足以单独证实，当时刘庆连系以居委会名义从事集资行为。关于刘庆连当时是否依其职权或授权从事案涉行为一节，须结合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加以确认。以前述刑事判决为例，在目前立法及司法实践当中，一般企事业单位可成为单位犯罪主体，但未涉及居委会等其他组织。其原因在于刑法基本原则“罪刑法定原则”。按照刑法相关规定，除犯罪行为、定罪量刑有明确刑法规定，没有规定不为罪；犯罪主体等亦包括其中。民事活动，国家法律尊重当事人意思自由，但亦有相应强制性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创制。以本案为例，海洋居委会前身（村委会）亦系独立法人，可依法从事相应民事活动，但其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亦受法律调整和限制。按照1998年《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等，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经其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即使按照现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筹资筹劳方案、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等事项必须经村民会议或经其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方可办理。最初集资以及之后相关行为，均涉及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筹资筹劳方案、处分村集体财产，或者当事人主张的村公益事业等的经费筹集等事项，均受前述法律调整。王道鹏、刘庆连等提出集资已经两委会讨论决定，但两委与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等不同，其主张不符合前述规定。因此，依据前述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不能认定借款人系海洋居委会；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亦不存在作出前述认定的可能。但是王道鹏案件，因养殖场认可养殖场是集资人，刘庆连作为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亦有相应职权，可以认定案涉集资行为系刘庆连代表养殖场作出，养殖场是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不过，前述情况与本案不同，详见主要争议之三的分析。关于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之二，海洋居委会、养殖场等有关原告诉讼时效届满的辩解，因有证据表明，自刑事诉讼起至民事案件起诉时止，相关人员多次、多渠道主张权利，寻求救济。养殖场等虽持相反主张，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可以证实对方怠于行使权利。因此，前述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之三，投资是否交付、被告有无责任偿还一节，汇给刘富伟290万元、现金支付10万元，仅有刘庆连出具的收据、刘庆连和黄祥忠二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但因二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又因二被告否认，因此，黄祥忠前述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另外，因原告表示，本次诉讼意在证实海洋居委会是借款关系主体，根据借款关系承担责任；不涉及在借款关系之外，以相关说明等证实海洋居委会作出相应承诺，因此其虽非借款人但仍应承担责任的情形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1998年）第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祥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祥忠提交《移交明细》一份，记载：2010年4月2日刘富伟移交其名下存折7个，银行卡5个，城关街道财政所负责人吕盛美接交、纪检委负责人管秀杰监交，其中尾号为506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即是黄祥忠汇款290万元的卡。拟证明：刘富伟的名下的存折和银行卡作为集体的财产上交，说明黄祥忠汇款给刘富伟的行为是向集体汇入款项，并非是个人之间的往来。养殖场和海洋居委会发表质证意见：复印件且没有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移交明细》仅说明刘富伟将相关存折和银行卡上交用于协助刑事调查，而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并没将本案款项列入非法集资的范围。刘富伟发表质证意见：该《移交明细》是我本人上交的，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移交明细》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洋居委会集资人员明细表（社会）》记载黄祥忠投资金额300万元，返还利息70万元，剩余本金300万元。黄祥忠认可收到利息7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祥忠出借300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2.借款主体及还款主体如何认定；3、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黄祥忠诉请养殖场和海洋居委会偿还借款，其负有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从黄祥忠提交的证据看，2008年1月17日，时任养殖场场长、海洋居委会负责人的刘庆连向黄祥忠出具《投资协议书收据》，收据记载黄祥忠投资300万元，同日，黄祥忠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刘富伟工商银行卡290万元，黄祥忠称另交付10万元现金。290万元既有收据又有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存在出借的事实。同时，以刘庆连出具收据将款项转至刘富伟名下的方式收取的其他出借人的款项已经由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即生效判决确认了出借款项的事实，黄祥忠的此笔款项虽未在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但其基本特征与刑事判决认定的被害人出借款项的特征基本一致。故结合黄祥忠提交的《投资协议书收据》、转账记录以及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黄祥忠出借29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足以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焦点二，《投资协议书收据》虽未体现借款人，仅有“经办人”刘庆连的签字，但刘庆连时任海洋居委会党委书记兼主任，可以认定借款人为海洋居委会。具体分析如下：第一，（2011）开刑初字第12、15号刑事判决已认定2006年8月至2008年5月期间，海洋居委会在刘庆连的组织下向海洋村村民和社会不特定人员近70人吸收养殖投资款，2005年始养殖场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虽然本案黄祥忠的投资未在刑事判决中进行认定，但其出借款项的事实存在，其提交的《投资协议书收据》与刑事判决认定的“海洋居委会在被告人刘庆连的组织下，面向海洋村村民和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吸收杂色蛤养殖投资款，以被告人刘庆连个人名义同投资者签订‘投资协议书收据’，承诺‘投资款使用周期为18个月，投资方不承担养殖风险，投资到期按总投资额70%增加分利，投资款使用期满后，连本带利一次付清给投资人’”内容基本一致，仅是分利比例不同，本案黄祥忠的分利比例为100%。第二，（2011）开刑初字第12、15号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3月10日，中共庄河市委办公室《关于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社区居委会资产核查情况的说明》记载：经过审计，刘庆连及贝类养殖场所有吸收投资款项主要用于发展村集体经济。结合依法审计后的资产状况，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社区居委会完全有能力及时清偿已吸收投资款项。第三，刘庆连在（2017）辽0283民初611号案件庭审答辩陈述：当时村企业需要资金由村里统一筹借，再安排到企业去，包括整个资金都是村里统一凑借，安排到企业，最终应由村里负责偿还。对《投资协议书收据》质证时陈述：当时我们家投资协议就是一份，我以村委会法人代理的身份签字，我签字都负责任。刘富伟在（2017）辽0283民初611号案件庭审答辩陈述：这笔款是转到我名下的卡上，因为我是村委会的成员，具体负责共青团和养殖一块，村里安排我在联营公司负责，当时海洋村下设的联营公司没有固定的账户，所以用我的个人账户周转资金。2010年，我名下的卡都被认定为海洋村养殖场集体的，被封了，被收走了。综合上述刑事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及第三人刘庆连、刘富伟的庭审陈述，款项的借用者及实际使用人可以认定为海洋居委会，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虽然有刑事判决将与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行为相同的行为认定为刑事犯罪，但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单个法律关系看，其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规定》第十四条的无效情形，出借人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将款项转给借款人，借款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如前所述，虽然《投资协议书收据》载明的金额为300万元，但实际转账金额为290万元，故借款数额应认定为290万元。关于上诉人黄祥忠在本案中诉请的利息一节，因案涉协议书约定的100%的投资收益率已超过现行法律法规保护的上限。虽然上诉人黄祥忠在本案中仅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但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投资周期从2008年1月17日起至2009年7月17日止，如按此标准从投资到期日起计算至今，利息数额亦为本金数额的二倍多。而被上诉人海洋居委会、被上诉人养殖场、刘庆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自2010年后长期处于刑事程序及当地行政机关协调处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海洋居委会并不具有长期拖欠投资本金的主观恶意。据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海洋居委会应自上诉人黄祥忠以诉讼方式向被上诉人海洋居委会主张权利之日即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2017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另外，对于黄祥忠认可其收到的70万元利息，因本院已认定利息从2017年1月19日起开始计算，故该70万元应认定为黄祥忠收到的本金返还款，海洋居委会尚欠本金数额应为220万元（290万元-70万元）。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统一司法审判标准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判例仅具有参考作用，统一司法审判标准也应考虑个案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所称的施洪波案件虽然亦是与海洋居委会、养殖场相关的同类借款案件，但当事人诉请、具体借款及还款行为均不相同，本案对借款关系的认定虽然与施洪波案件不一致，但与统一司法审判标准的原则并不相悖。故对被上诉人的此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二、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祥忠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驳回黄祥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黄祥忠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黄祥忠已预交），均由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王立媛审判员 孙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一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