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达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龙津路**之**。法定代表人：汤定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重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振华路东一巷**之二div>法定代表人：李健豪。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鹰，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博尔，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iv>法定代表人：周海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别亮，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礼辉，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勇，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廖其安，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三路**综合楼整栋1）。法定代表人：朱玉雄。上诉人广州市达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重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重材公司”）、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原审第三人廖勇、廖其安、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阁西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达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浩，被上诉人东莞重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鹰，原审被告中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礼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驳回东莞重材公司要求达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重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担保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存在两份《担保书》，庭审时东莞重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豪当庭承认两份保证书均为其制作、打印的。东莞重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担保书》应是未成立的担保合同，该《担保书》并未成立，既不是三方协商一致订立，也非达道公司单方作出的担保书，且达道公司并未持有该《担保书》涉案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按照三方最终签订的达道公司提交的《担保书》内容来确定各方权利义务。按照达道公司提供的《担保书》，由于未约定担保期限，按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达道公司仅在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承担担保责任。结合担保合同的约定，如果中城投公司拖欠东莞重材公司货款未超过六个月，东莞重材公司有权向达道公司主张权利，但直到东莞重材公司提起诉讼前，其一直没有向达道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保证期限在2018年10月30日已经届满，达道公司已经免除了保证责任。东莞重材公司一审补交的录音证据也可以证明已经过了保证期限，该份录音是刘丰相与虞修武在2018年11月23日的通话记录，即便认为东莞重材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曾向达道公司主张过权利，也过了保证期间，达道公司已经免除了保证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达道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则担保责任的范围应为19347580元，一审法院判决达道公司对20913000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中城投公司2017年12月份的货款1965433元，达道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在暂不考虑担保合同是否成立的情况下，根据三方签订的《担保书》中的约定，达道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范围仅在：只担保2017年10月31日前的钢材款2500万元左右，且扣除中城投按约定应当支付的600万元后，达道公司的担保范围仅有1900万元。再扣减中城投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款项和核算2017年10月31日前的实际送货金额，我方担保责任范围最多是1294758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20913000元。（三）根据《民法典》修改关于担保方式部分的法理及价值取向，在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冲突和对抗中，对于善意担保人应当采取适度保护的方式。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担保书》显然加重了达道公司的责任。达道公司同意签署《担保书》的背景是为了加快案涉工程工期。若工期进展缓慢，达道公司是不同意进行涉案货款担保的。也正因为此，各方才最终形成了达道公司提交版本的《担保书》内容。（四）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担保书》形成在先。如果达道公司提交的《担保书》形成在先，东莞重材公司一定会将其收回或者撕毁。东莞重材公司是权利人拥有主动权。如果东莞重材公司不同意达道公司提交的《担保书》作为最终文本，我方是不可能仍然持有该文书原件。此外，加重担保人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必须以明示的方式作出。若达道公司将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担保书》看成默示行为，则达道公司提交的《担保书》应为明示行为，应当依法采纳。东莞重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担保书》的签订是达道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按照承诺承担担保责任。中城投公司陈述称，我方虽对一审判决结果有异议但没有提出上诉，同意维持一审判决。廖勇、廖其安、中阁西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莞重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城投公司给付东莞重材公司货款2131.30万元。2.中城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741.40万元。3.中城投公司支付给东莞重材公司税款289.14万元。4.达道公司对中城投公司所欠以上三项共计3161.83万元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中城投公司、达道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东莞重材公司提交《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需方为中城投公司，乙方、供方为东莞重材公司，合同约定内容如下：一、甲方位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建筑工程，项目名称为广州国际商品展贸城达道物流商贸中心D地块（一期），约需钢材二万吨（第一期约7000吨），由乙方负责供应。甲方规定品牌为广钢、韶钢、鞍钢、本钢、友钢、首钢、唐钢、包钢、宝钢、武钢、涟例、马钢、湘钢。二、供货时间：自2017年5月__日至2017年10月__日乙方分期分批供应，具体按甲方实际用量计划供货，甲方提前两天将计划报给乙方，经双方确定，乙方负责在收到送货计划后三天内安排车辆送到工地。三、交货地点：广州国际商品展贸城达道物流商贸中心D地块(一期)。四、钢材的价格及检验方式：1.以《广州钢材批发网》地区价格行情为标准，相对应、相同品牌、相同厂家、相同规格的价格为参考。逢星期六、日和节假日网上没有报价，按节假日前最后一天的信息价格为准。相同厂家规格型号上浮260元/吨，定价以货到工地一天的网上行情价格为标准。此价不含税，但包含吊机费、过磅费。甲方需开含税发票，乙方加收90%的税款。如有市场变动甲、乙双方另行商议。2.乙方对钢材质量负责，所供钢材需符合现行国家标准。货到工地后甲方应当场予以清点数量，核对规格、品名等，甲方核实确认后须在乙方送货单或供货单上签字或签章签收，如有质量问题，甲方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5天内书面通知乙方，并提交相关检测报告。若经复检不合格，乙方需无条件退货，换货，其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若甲方在货到7天内就质量问题未书面通知乙方，也未送检或使用该批钢材视为合格，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货到工地后过磅计算。五、付款与结算方式。1.第一批钢材到达工地，按签单日期，当月30号结算。第三个月30号付第一个总货款的70%，第四个月付第二个月货款的70%，以此类推。剩下的总货款于2017年10月30日全部付清。2.甲方在未结清货款之前，不得向除乙方以外的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通过其他渠道）购买钢材。……七.乙方将钢材送到甲方工地，由甲方指定收货人签字（甲方委托收货人的姓名：廖勇，身份证号，电话157××******）。乙方按合同约定价格编制送货单据。八、乙方收款只提供收款收据，不提供任何含税发票；如需发票，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九、乙方指定财务人员及合同经办人廖英好（身份证：，电话号码：138××******）收款，收款账号：14×××06;开户行：农村商业银行东莞大岭山支行，公司名称：东莞重材贸易有限公司。其他人签字或白条收款均视为无效。其他任何人均无权代表乙方公司收取货款或签字，否则视为无效。十、违约责任。1.甲方如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应承担所欠货款总额每月4%的违约金，但累计不超过8%。若二个月后未按合同要求付款的，本合同终止，且甲方必须结清剩余货款，并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差旅费等）。2.乙方如因自身原因输送钢材不及时，对甲方造成误工、停工，由乙方负责误工费（每天壹万元），但不得超过该批钢材延误造成的实际损失。十一、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即便履行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时，另一方可以书面知对方解除合同。中城投公司、东莞重材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落款处盖章确认。东莞重材公司称双方在2017年4月开始进行钢材交易，上述《钢材购销合同》实际签订于2017年5月11日。东莞重材公司提供2017年4月至12月的送货单以及每月的对账单证明其向中城投公司的供应钢材金额2017年4月为312382元、2017年5月至10月为24204198元、2017年12月为196433元，合计送货总金额为24713013元。上述送货单上收货人处均有廖勇的签名，对账单落款处均有廖勇、廖其安两人的签名。中城投公司称其是2017年5月10日进场施工，在其进场前，廖勇、廖其安挂靠在中阁西北公司名下施工，具体钢材的供应期间及数量实际施工人廖勇、廖其安才清楚，其不清楚。达道公司称其曾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阁西北公司，并于2017年4月6日解除与中阁西北公司的施工合同，2017年5月10日与中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续由中城投公司承建。中阁西北公司称其并非《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也未收取、使用过本案中东莞重材公司供应的钢材。中城投公司称，其分别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6日向东莞重材公司支付钢筋款40万元、150万元、190万元合计380万元，并于2017年12月6日向东莞重材公司的股东刘丰相的个人账户转账了10万元钢材款。东莞重材公司确认收到中城投公司货款380万元，但对中城投公司向刘丰相个人支付的10万元不予确认，称因中城投公司在交易过程存在拖欠货款情况，导致案外厂家不愿继续供货给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公司愿意支付案外厂家利息，厂家才愿意继续供货，因此该款项是中城投公司支付给案外厂家的利息，并非货款。2017年10月12日，达道公司向东莞重材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担保方广州市达道物流有限公司愿对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甲方）与东莞市重材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在化龙镇广州国际商品展贸城达道物流商贸中心D地块(一期)的钢材款负连带担保责任，担保到2017年10月31日前的钢材款约2500万元左右，在2017年10月31日前按甲乙双方钢材合同中的付款方式付清该款项600万元，其他钢材款按甲乙双方钢材合同付款，即只要甲方违约拖欠乙方货款及利息超六个月，第七个月起乙方有权向担保方主张权利，担保方应承担甲方未尽之付款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从2017年10月31日到2019年10月31日止。达道公司在担保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并有授权代表虞修武的签名确认。中城投公司的授权代表在甲方落款处签字确认。达道公司称该担保书落款处东莞重材公司并未盖章或签字确认，担保未成立，应以其提供的《担保书》为准。达道公司另提供《担保书》原件一份，该份担保书载明的内容除了无“担保期限为两年，从2017年10月31日到2019年10月31日止”的约定外，其余内容同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担保书》的内容约定一致。且内容中东莞重材公司的名称由“东莞市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手写改为“东莞市重材贸易有限公司”。中城投公司、东莞重材公司、达道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担保方落款处盖章或签字确认。东莞重材公司称达道公司提交的该份保证书签订在前，且因该担保书中东莞重材公司的名称有笔误且未约定保证期间，因而其要求达道公司另行签订了其提交的有保证期间的《担保书》，应以其提交的《担保书》为准。因中城投公司、达道公司未支付剩余钢材款，东莞重材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东莞重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11279号民事裁定书，保全了中城投公司、达道公司名下价值31618300元的财产，东莞重材公司为此预付了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东莞重材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尚未向中城投公司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城投公司作为甲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其与东莞重材公司之间关于钢材买卖的约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城投公司应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东莞重材公司依约向中城投公司提供了钢材，中城投公司理应支付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一是中城投公司尚欠钢材款项总金额；二是东莞重材公司可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金额；三是东莞重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税款；四是达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责任的范围。一、中城投公司尚欠东莞重材公司钢材款项总金额。首先，虽然涉案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为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但东莞重材公司称其实际供货时间为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并提交了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廖勇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东莞重材公司的主张符合交易的连续性特性，也符合交易习惯，应以实际供货时间及数量确定供货金额。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供货金额总额为24713013元，因此东莞重材公司供应中城投公司的钢材款总金额为24713013元。其次，关于已还款金额，东莞重材公司确认中城投公司已还款38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中城投公司主张其向刘丰相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10万元，东莞重材公司不予确认称该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涉案货款。根据《钢材购销合同》关于收款的约定“收款账号：14×××06;开户行：农村商业银行东莞大岭山支行，公司名称：东莞重材贸易有限公司。其他人签字或白条收款均视为无效。其他任何人均无权代表乙方公司收取货款或签字，否则视为无效。”，中城投公司向合同约定的公司账户之外的个人账户的转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中城投公司尚欠东莞重材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20913013元（24713013元-380万元）。现东莞重材公司主张2091.3万元，是其自行处分权利，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中城投公司应向东莞重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091.3万元。二、东莞重材公司可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金额。东莞重材公司向中城投公司供应了钢材，中城投公司未依约支付钢材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如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应承担所欠货款总额每月4%的违约金，但累计不超过8%。”东莞重材公司可主张的违约金的金额为1673040元（2091.3万×8%）。东莞重材公司主张总货款金额30%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东莞重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税款。虽然《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收款只提供收款收据，不提供任何含税发票；如需发票，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但庭审中东莞重材公司称其并未实际开具发票，因此其主张中城投公司支付发票的税费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达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责任的范围。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担保书》上虽无东莞重材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但达道公司、中城投公司已签字、盖章确认，且东莞重材公司持有该《担保书》的原件，该担保内容依法成立并生效。东莞重材公司主张以其持有的《担保书》认定达道公司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该《担保书》，担保期间为从2017年10月31日到2019年10月31日止，东莞重材公司在2018年1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达道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达道公司提出的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担保书》约定的担保范围为“2017年10月31日前的钢材款约2500万元左右”，而中城投公司尚欠东莞重材公司2017年10月31日前的钢材款的金额24516580元（2017年4月为312382元+2017年5月至10月为24204198元）该金额未超过尚欠金额2091.3万元，因此，达道公司应在2091.3万元钢材款的范围内对中城投公司的债务向东莞重材公司连带清偿责任。东莞重材公司主张达道公司对中城投公司拖欠的违约金及税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达道公司在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城投公司追偿。廖勇、廖其安、中阁西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城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重材公司支付钢材款20913000元。二、中城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重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73040元。三、达道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达道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城投公司追偿。五、驳回东莞重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892元，由东莞重材公司负担43162元，由中城投公司负担154730元，达道公司在146365元的范围内对中城投公司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全费5000元，由中城投公司、达道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达道公司应否为中城投公司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担保的债务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东莞重材公司与达道公司一审分别提交了其持有的《担保书》原件。两份《担保书》在关于担保期限的约定上存在根本不同，本院认为应当以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担保书》确定本案担保期间。东莞重材公司要求达道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担保期限，理由如下：1.达道公司提交的《担保书》文本在当事人名称记录上存在明显错误。主文部分的“东莞市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虽手写更正为“东莞市重材贸易有限公司”，但在《担保书》落款处“乙方：东莞市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章部分，该名称未做更改。东莞重材公司称因该份《担保书》存在名称错误故重新打印形成其提交的《担保书》文本具有合理性。2.相较于达道公司提交的《担保书》，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担保书》在“担保方”签名处，不仅有达道公司公章、授权代表“虞修武”签名，更有加捺指纹。如果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担保书》形成在先，则对于担保人处加捺指纹的习惯在之后形成的达道公司提交的《担保书》文本中未做延续，不符合一般常理。相反，若达道公司提交的《担保书》形成在先，在之后形成的东莞重材公司版本《担保书》上另行加捺指模以加强该份文本的证明效力，方才符合一般逻辑。3.在《担保书》中对于担保期间两年作出明确约定，相较于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时应当适用的法定担保期间规定，显然更加有利于债权人东莞重材公司的权利保护。两份《担保书》形成于同一天，达道公司称东莞重材公司同意放弃之前的《担保书》文本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是为了督促中城投公司加快工程进度和款项支付，是一种三方共赢的合同约定。中城投公司、东莞重材公司对达道公司该种解释不予接受，且从东莞重材公司签署《担保书》目的来看，其仅仅是为了加强对其货款债权实现的确信和保证，工程进度与东莞重材公司所关心的利益并无直接关系。东莞重材公司称正是因为达道公司提交的《担保书》文本中没有担保期间，所以才在之后形成的《担保书》中加上该约定以进一步保护其债权利益，更具合理性。第二，《担保书》明确约定达道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债权范围为“2017年10月31日前的钢材货款约2500万元”。《担保书》关于“2017年10月31日前按中城投公司、东莞重材公司钢材合同中的付款方式付清600万元”的约定，仅是东莞重材公司与中城投公司之间关于款项结算的约定，不影响达道公司担保债权金额的认定。而中城投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已经支付给东莞重材公司的货款金额，仅对其欠付东莞重材公司货款本金数额产生影响，并不对达道公司应当承担的最高额担保债权数额产生调整。一审法院根据东莞重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认定截止2017年10月31日前的钢材货款未超过达道公司最高额担保的债权范围，并判令达道公司在该担保范围内承担中城投公司涉案货款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达道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6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达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书记员 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