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娅柯，女，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涯，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扬之，男，192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平（系吴扬之儿子），194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迪，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江苏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雅，江苏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娅柯因与被上诉人吴扬之、吴迪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娅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张天涯，被上诉人吴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平，被上诉人吴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张俊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娅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2019）苏0106民初4810号判决（以下简称4810号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案件（以下简称4810号案）中伪造《欠款条》进行虚假诉讼，以达到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目的，4810号判决侵害了史娅柯的合法权益，应被依法撤销。2.一审判决背离事实与证据，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吴迪取得房屋99%产权后2年多时间内未付款，有违交易惯例，事实是2016年7月5日吴扬之、吴迪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合同）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吴扬之也并未要求吴迪付款，此是近亲属间房屋交易，不能以一般市场交易衡量。一审判决以购房目的是为女儿上学为由得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结论不当，并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否认2016年合同的效力。3.案涉房屋系史娅柯与吴迪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吴扬之辩称，1.2016年合同系吴扬之与吴迪双方签字认可，吴迪一直未支付尾款是先行违约，吴扬之起诉要求解除该合同并要求吴迪归还该房产是完全合理合法的行为。2.吴扬之和吴迪在《欠款条》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至于《欠款条》后期发生被更换的情形系史娅柯和吴迪之间产生矛盾所致，吴扬之对此不知情并多次催促吴迪支付购房款，史娅柯上诉称吴扬之承认《欠款条》是伪造证据错误。3.上诉人称吴扬之和吴迪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迪迟迟未付房款严重违约，合同未履行完毕，房产转移到吴迪名下的条件并未成就，更不是吴迪和史娅柯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扬之起诉要求解除与吴迪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2019年3月，史娅柯和吴迪的离婚一事吴扬之2019年9月才知晓，该两个案件毫无关联性，更不存在史娅柯陈述吴扬之和吴迪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4.吴扬之和吴迪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亲属之间的经济往来同样受法律法规约束，吴迪有付款的义务，吴扬之多次要求吴迪支付该款，吴迪一直未予支付，吴扬之起诉要求解除与吴迪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其将案涉房屋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吴扬之是要把案涉房屋留给其子吴子平，并留有公证书为证，吴扬之为了史娅柯和吴迪的女儿落户与上学才无奈同意将房屋出售给吴迪。6.4810号判决和本案一审判决是从不同的角度还原了事实真相，维护了吴扬之的合法权益，均是符合法律法规的正确判决。吴迪辩称，1.吴迪与吴扬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吴迪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购房款违约在先，吴扬之依法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也并非吴迪所能左右，《欠款条》系史娅柯与吴迪争吵吴迪从吴扬之处偷取撕毁后补写的，对此吴扬之并不知情，后补写的《欠款条》真实有效，吴迪并不存在伪造《欠款条》的行为。2.案涉房屋是吴扬之单位分房并登记在其名下，吴扬之为了吴迪和史娅柯的女儿落户与上学同意分两次将房屋产权过户至吴迪名下，并且近亲属之间的房屋交易仍受法律规定约束，吴迪一直未予支付房款，吴扬之有权解除合同。3.2012年吴扬之转让给吴迪的1%房屋份额款项已实际给付系夫妻共同财产，但2016年的99%房屋份额吴迪和史娅柯并未实际支付房款，该99%房屋份额并非吴迪和史娅柯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并未损害史娅柯的合法权益。史娅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史娅柯与吴迪系夫妻关系，吴扬之与吴迪系爷孙关系。2006年9月27日，史娅柯与吴迪结婚。2012年11月、2016年7月，吴扬之分两次将南京市鼓楼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吴迪名下，过户登记手续已经完成。因该房产系史娅柯与吴迪婚内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史娅柯、吴迪及二人的女儿住在案涉房屋内。2018年10月，史娅柯发现吴迪出轨，为了家庭稳定和孩子健康成长，史娅柯多次规劝，希望吴迪回心转意，回归家庭。但吴迪不思悔改，反而偷偷转移财产，为离婚做准备。2019年6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吴扬之与吴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吴扬之与吴迪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吴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吴扬之将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不动产的权利人由吴迪恢复登记至吴迪（占有份额1%）、吴扬之（占有份额99%）状态；三、吴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吴扬之违约金75000元。吴扬之与吴迪之间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显然是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进行的虚假诉讼，就在上述案件判决后不久，吴迪即起诉史娅柯离婚。2019年8月23日，史娅柯接到离婚案件的证据材料时，才知道吴迪借诉讼转移财产。吴扬之从未向史娅柯主张房价款，吴扬之与吴迪的行为侵害了史娅柯的合法权益，故史娅柯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史娅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扬之的妻子系承瑜蕴，二人生育有吴子平等四个子女，吴子平系吴迪的父亲。承瑜蕴于2015年死亡。史娅柯与吴迪于2006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3月6日生一女吴珞羽。案涉房屋原系吴扬之在吴扬之与承瑜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购房取得，登记在吴扬之名下。2002年2月22日，吴扬之和承瑜蕴在南京市公证处分别公证遗嘱，遗嘱内容一致，均为：“我一生共有四个子女，均已成家立业，我现有座落在南京市（清江村）193号2单元101室房改购房一处份额（丘号：082005-Ｉ-3，建筑面积92.3平方米），我现在年龄已大，为了预防不测，特立遗嘱如下：即在我百年后，我所有的上述房屋产权全部遗留给我的儿子吴子平一人继承（因为相关房产的费用均由吴子平支付），其他人不得干涉。以上是我真实意愿的表达。”2012年11月，为了吴珞羽落户，吴扬之同意转让案涉房屋的1%份额给吴迪。2012年11月29日，吴扬之与吴迪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2012年合同），约定吴扬之将案涉房屋的1%份额出售给吴迪，转让价格为1万元，已付清等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变更为吴扬之和吴迪按份共有，其中吴扬之占99%份额，吴迪占1%份额。案涉房屋所在学区学校要求入学儿童的父、母必须享有学区内房屋的100%产权。原、被告一致确认，2016年7月，为了吴珞羽上学，吴扬之同意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的99%份额全部转让给吴迪。2016年7月5日，吴扬之、吴迪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吴扬之将案涉房屋的99%份额出售给吴迪，转让价格为150万元，吴迪逾期支付房价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到期房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吴迪逾期支付房价款超过10天，且所欠应付到期房价款超过1万元的，吴扬之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吴迪支付占总房价款5%的赔偿金，双方定于2016年8月1日交付该房屋等等。2016年7月15日，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吴迪。对于上次两次买卖过户行为，吴子平表示其均参与，且吴扬之系经其劝说才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吴迪，故其对于上述两次买卖均无异议。2016年7月,史娅柯、吴迪即开始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于2017年入住案涉房屋。吴迪至今未向吴扬之支付房价款150万元。史娅柯陈述其知道应支付房价款150万元，但其从未向吴扬之表示要支付房价款，因为吴扬之没有向史娅柯索要，2016年合同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2019年1月，吴迪和吴子平谈到吴迪和史娅柯离婚事情时，吴迪称：“我离婚就跟你（史娅柯）离婚，米可（女儿）该尽到的义务，该做的事情我来做，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混在一起；以后抚养权给你（史娅柯），房子过户给米可，那不就等于把房子给你（史娅柯）了吗？哪天她再找一个人，房子等于给人家了，是不是这个道理，米可还不是听你（史娅柯）的，我把房子给米可哪知道给哪个人了，我跟你（史娅柯）处理的是夫妻之间的离婚，跟米可有什么关系，米可是附带的义务和责任，和我们离婚没有什么关系。”2019年3月，史娅柯更换案涉房屋的门锁，拒绝吴迪入住案涉房屋，两人分居，现案涉房屋由史娅柯和女儿吴珞羽居住。2019年4月9日,吴扬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案件，以吴迪未按约支付房价款为由要求解除2016年合同，并要求吴迪归还案涉房屋、支付违约金75000元。吴迪认可吴扬之所主张的事实。诉讼过程中，吴扬之提供了一份欠款条，内容为：“本人吴迪因购买南京市住房一套，尚欠该套住房的原产权所有人吴扬之购房款未付，经双方商定，于2018年年底前全部付清，如逾期，则按支付时的市场实际房价一次性全部付清，否则吴扬之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房产。欠款立据人：吴迪。2016年7月4日。”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2016年合同；二、吴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吴扬之将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由吴迪恢复登记至吴迪（占有份额1%）、吴扬之（占有份额99%）状态；三、吴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吴扬之违约金75000元。2019年7月22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为吴扬之、吴迪按份共有，其中吴扬之占99%份额，吴迪占1%份额。2019年7月24日，吴迪提起离婚诉讼，诉至一审法院。史娅柯不同意离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苏0106民初9478号民事判决：驳回吴迪的诉讼请求。2020年5月7日，吴迪再次提起离婚诉讼，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史娅柯申请对吴扬之在（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提交的欠款条进行文书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询问吴扬之和吴迪，其二人均表示该欠款条是在2016年7月办理过户的时候所书，由吴迪书写后交付吴扬之。但在法院向吴迪释明准许史娅柯的鉴定申请，并约双方确定鉴定比对样本及鉴定机构时，吴迪又称：吴扬之在（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案件中提交的欠款条形成时间是2019年1月；2016年7月吴迪是向吴扬之出具了一份与上述欠款条内容一致的欠款条，但2018年史娅柯和吴迪吵闹，要求吴迪将欠款条取回，吴迪就趁吴扬之不注意将欠款条从吴扬之家里偷取出，吴迪将欠款条取回后当着史娅柯的面将欠款条撕毁；此后吴迪又重新写了一份，并将新的欠款条偷偷放回吴扬之家里，该欠款条即为吴扬之在（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案件中提交的欠款条。史娅柯不认可吴迪的上述陈述，称史娅柯在本案诉讼前从未见过上述欠款条，史娅柯根本不知吴迪书写欠款条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史娅柯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是否应当撤销。具体分析如下：一、史娅柯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在吴迪与史娅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迪和其祖父吴扬之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吴迪名下，吴迪在其与史娅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案涉房产，而一审法院（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确认吴扬之和吴迪签订的2016年合同解除，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吴扬之占99%份额、吴迪占1%份额的状态，该判决结果与史娅柯具有利害关系，故史娅柯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是否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吴扬之和吴迪一致确认吴迪未向吴扬之支付2016年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史娅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购房款已经支付，故吴迪、史娅柯均未向吴扬之支付购房款。房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房屋价款的合同。吴迪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并取得案涉房屋99%的产权后两年多时间内未履行支付房屋价款的义务，有违房屋买卖的交易惯例；吴扬之将案涉房屋99%的产权过户给吴迪，初衷是为了解决吴迪和史娅柯女儿的上学问题；综合以上两点可以确认，吴扬之与吴迪签订2016年合同的真实意思，是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吴迪名下以帮助吴迪和史娅柯的女儿顺利上学，而并非转让案涉房屋所有权。因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吴扬之与吴迪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吴迪基于该买卖行为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史娅柯亦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解除买卖合同并将99%的房产份额返还吴扬之，并未损害史娅柯的民事权益，故史娅柯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苏0106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史娅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75元，由原告史娅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史娅柯提供以下证据：1.吴迪微信支付明细，用于证明吴迪婚内出轨第三者并多次给其发特殊金额的红包，微信支付包括吴迪车辆频繁出入第三者住处停留过夜的停车费，证明吴迪提起4810号案诉讼是为了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2.史娅柯与吴迪离婚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用于证明吴迪婚内出轨第三者的住处，印证证据1吴迪微信支付的停车费。吴扬之质证称，对吴迪与史娅柯的离婚诉讼并不知情，对史娅柯提交的微信支付明细表示不清楚。吴迪质证称，对微信支付明细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合同签订之后吴迪、史娅柯及女儿一家三口实际入住案涉房屋，此前，该房屋一直由吴子平夫妻居住（吴迪婚前亦居住在该房屋中）。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原系吴扬之通过房改取得房屋并登记在吴扬之名下，2002年2月22日吴扬之夫妻立公证遗嘱载明该房屋由他们的儿子吴子平一人继承。2012年11月29日为解决吴迪女儿落户问题，吴扬之与吴迪签订买卖该房屋1%产权的合同并将该房屋1%产权过户到吴迪名下。2015年吴扬之妻子去世。2016年吴迪女儿届入学年龄，吴迪、史娅柯均陈述当时有规定要求学生父母对房屋具有100%产权。经吴子平劝说吴扬之，2016年7月5日吴扬之与吴迪又签订了一份买卖案涉房屋99%产权的合同。之后吴迪、史娅柯及女儿一家三口实际入住房屋，此前，该房屋一直由吴子平夫妻居住（吴迪婚前亦居住在该房屋中）。从2016年合同签订直至2019年4月吴扬之提起4810号案件诉讼时，吴迪未给付2016年合同约定的房款。因此，从上述事实看，一审判决认定吴扬之并无转移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而只是名义上过户房屋，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2016年合同系以虚假意思表示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无效，吴迪、史娅柯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4810号判决并未损害史娅柯的实体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史娅柯要求撤销4810号判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史娅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史娅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通审判员 张 倩审判员 罗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 凤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