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广兴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句容经济开发区西环路**。法定代表人：王广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澄，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墨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市后白镇张庙集镇**法定代表人：徐勤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青，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蓓，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九村西巷****/div>法定代表人：周海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砀山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安徽省宿州市砀城人民东路iv>负责人：施修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云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句容经济开发区羊角山路西侧iv>法定代表人：俞春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广兴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广兴公司）、江苏墨洋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墨洋公司）与上诉人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城公司）、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砀山分公司（简称华城砀山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云泉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云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兴公司、墨洋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如甲方未按第三条规定的时间向砀山锦华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锦华公司）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地块净地现场的，以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利息，每超1个月，在上月利息基础上加收50%罚息，以此类推”，结合第三条约定内容，可以确定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净地的履行期限，并据此准确计算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按照双方约定计算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付款时间和相关权证办理时间，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延迟办证时间分别为495天和285天，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与案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相当。3.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在一审中未请求调整违约金，更未举证证明案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调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4.广兴公司和墨洋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显示，墨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勤贵多次询问华城砀山分公司负责人施修华是否必须签订《砀GT2016-24、2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否会对原股东向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造成影响，施修华再三表示“这是为了推进办理土地证的事情”“不对你有影响，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故电话录音足以证明锦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及时办理土地证、及时止损，不能作为处理新旧股东间违约责任的依据。5.《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补充协议》间是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两协议中的违约金和损失混为一谈，系适用法律错误。6.退一步而言，《补充协议》载明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已产生违约金4110.4414万元，一审法院却认定锦华公司截止到2018年12月29日的损失仅为815.3906万元，显属事实认定不清。7.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完全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即使存在延迟付款情形，延迟时间不超过20日，违约情形轻微，而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交付两净地的时间分别延迟高达495天和285天，违约情形严重，但一审判决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为815.3906万元，仅相当于总股权转让款的4%，明显比例过低。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按期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交付净地，但该义务是政府行为而非两公司所能履行之行为，该条款实际是超过股权转让方履行能力的违约条款。2.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一审曾就违约金进行抗辩，并认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广兴公司、墨洋公司所谓的新证据系在一审闭庭后提供，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曾要求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领取证据并进行质证，但因已闭庭，故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拒绝领取及发表质证意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关于违约金，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系以年化利率计算违约金，但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应以实际损失来计算。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广兴公司、墨洋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华城公司虽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名义出让方，但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行为实际是发生在华城砀山分公司与受让方之间，而华城砀山分公司系华城公司与第三方合作的项目公司，仅以分公司形式存在，双方独立核算，故华城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民间借贷合同，但协议对股权转让方增设了大量的事务性工作及财务成本，并将华城砀山分公司无法控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事宜设定为合同义务，明显不当。3.从《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违约金的文义表述可知其具有补偿性质，是对违约行为造成对方损失的补偿，但广兴公司、墨洋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而华城砀山分公司已在另案生效裁判中对锦华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故广兴公司、墨洋公司无权就同一违约行为再行向华城砀山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4.华城砀山分公司作为股权出让方，其主要义务是将案涉股权变更至受让方名下，而申领办理土地使用证等行为的主体及责任人应为锦华公司，批准办理土地使用证等行为及责任的主体则为砀山县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均非原股东，故华城砀山分公司并不能控制案涉土地使用证的办理事宜，最多仅限于协助办理事宜。案涉协议将不属于转让方权利及能力范围的事务设定为上诉人义务，并要求履行，明显不当，所涉违约条款不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基于此超范围义务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不应由华城砀山分公司承担。5.案涉地块未能及时交付的原因是砀山县政府大棚拆迁未能按期完成所致，华城砀山分公司未支付对应款项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即便华城砀山分公司按约向锦华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延迟交付土地的事实也不可避免，故华城砀山分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广兴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负有及时将案涉土地变更至锦华公司名下的义务，而不是仅仅负有将土地出让金支付给锦华公司的义务。即在案涉协议签订时，双方均已明确股权转让方的义务既包括及时向政府支付土地出让金，也包括协助政府处理相应的工作，协调政府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交付土地。如果因政府的原因导致不能够及时向锦华公司交付土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也应由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与政府间的纠纷，应由其自行解决和承担，故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不能适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双方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均是房地产开发公司，对于广兴公司等收购股权是为了开发房地产项目应为明知，若土地使用权证延迟办理到目标公司名下，目标公司就不能开发项目，相应的资金回笼、销售利润等均会延迟，故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该约定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墨洋公司辩称，1.华城公司一审仅对违约金责任的计算时点提出异议，但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2.华城公司曾回函给墨洋公司、广兴公司，表示其之所以未支付土地出让金是因为资金困难，足以证明华城公司将墨洋公司等三公司所付股权转让款挪作他用。3.华城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后果均非常清楚，应按约履行。综上，请求驳回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云泉公司未应诉陈述意见。广兴公司、墨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城公司偿付违约金39151589.34元（其中：广兴公司为40%，墨洋公司为60%）；2.由华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与云泉公司、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乙方为云泉公司、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甲方将其所持锦华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锦华公司注册资本金498万元,因工商注册需要,锦华公司股东为华城公司,实际股东为施修华、许某、俞春林等三人合作的华城砀山分公司。锦华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和2016年12月30日通过竞拍取得两宗国有土地(土地挂牌宗地号为:砀GT2016-24号和砀GT2016-25号，面积分别为32692.6平方米和55640.9平方米)使用权，成交价分别为5884.656万元和11684.596万元，合计17569.252万元。乙方对该两宗土地规划状况已充分了解并认可；鉴于以上情况,甲方将其所持的锦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7569.252万元。乙方受让股份的分配方式为：云泉公司占股50%，承担转让款87846260元；广兴公司占股20%，承担转让款为35138504元；墨洋公司占股30%，承担转让款52707756元。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0%，即人民币8784.626万元，本次转让款支付后的10日内，甲方负责将锦华公司的全部股权按第二条分配比例转至乙方名下，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第二次于2017年7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5842.298万元(即砀GT2016-25号地块的剩余50%土地出让金),本次股权转让款支付后的10日内,甲方负责将砀GT2016-25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锦华公司名下;第三次于本协议签订后的6个月内,支付剩余人民币2942.328万元(即砀GT2016-24号地块的剩余50%土地出让金),本次股权转让款支付后的10日内,甲方负责将砀GT2016-24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锦华公司名下。股权转让款支付后,协议第一条所述地块的土地出让金缴纳由甲方承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因砀山县人民政府欠华城砀山分公司购房款及财政返还的税费,所以本次股权转让款付至华城砀山分公司,锦华公司应缴纳的上述地块土地出让金由甲方承担,华城砀山分公司将上述地块土地出让金汇至锦华公司,锦华公司办理缴纳手续。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或甲方借款抵冲。协议第五条约定锦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日之前的债权、债务、风险等均由甲方承担,由此造成锦华公司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应赔偿造成乙方及锦华公司的所有损失。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如甲方未按第三条规定时间向锦华公司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地块净地现场的,以乙方向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利息,每超过1个月,在上月利息基础上加收50%罚息,以此类推。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因本次股权转让款包含锦华公司竞拍所得地块的全部土地出让金,所以锦华公司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而产生的后果,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应赔偿造成乙方及锦华公司的所有损失。协议签订后，广兴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1756.9252万元，墨洋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2635.3878万元，云泉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15日、17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1396.1574万元、2800万元、203.2334万元。上述款项属广兴公司、墨洋公司、云泉公司支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17年3月20日，华城公司将其持有的锦华公司100%股权，变更为广兴公司持有锦华公司20%股权，墨洋公司持有锦华公司30%股权，云泉公司持有锦华公司50%股权,并将锦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施修华变更为俞春林，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广兴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7日、11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900万元、268.4596万元，墨洋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1752.6894万元，云泉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2914.0712万元。上述款项属广兴公司、墨洋公司、云泉公司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广兴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588.4656万元，墨洋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882.6984万元，云泉公司于2018年3月6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1471.164万元。上述款项属广兴公司、墨洋公司、云泉公司支付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016年12月30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砀山县招投标中心、锦华公司、安徽龙顺拍卖有限公司签署的《成交确认书》载明，锦华公司（竞得人）以壹佰贰拾万元/亩,总计为伍仟捌佰捌拾肆万陆仟伍佰陆拾元（小写:58846560元）的报价竞得砀GT2016-24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动工及竣工时间为出让人会同砀城镇政府向竞得人交付土地之日起,竞得人必须在一年内分别书面向出让人与住建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动工申请，并在批准动工后三年内完成整个宗地的开发建设。锦华公司应当于2017至1月5日之前，持本《成交确认书》按照该宗地出让文件的要求，竞得人在出让成交后10个工作日内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50%的成交价款，余款在出让成交后12个月内付清。竞得人逾期不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竞买保证金予以没收，竞得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12月30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砀山县招投标中心、锦华公司、安徽龙顺拍卖有限公司签署的《成交确认书》载明，锦华公司（竞得人）以壹佰肆拾万元/亩,总计为壹亿壹仟陆佰捌拾肆万伍仟玖佰陆拾元的报价竞得砀GT2016-25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动工及竣工时间为出让人会同砀城镇政府向竞得人交付土地之日起，竞得人必须在一年内分别书面向出让人与住建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动工申请，并在批准动工后三年内完成整个宗地的开发建设。锦华公司应当于2017至1月17日之前，持本《成交确认书》按照该宗地出让文件的要求，竞得人在出让成交后10个工作日内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50%的成交价款，余款在出让成交后12个月内付清。竞得人逾期不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竞买保证金予以没收，竞得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7年12月22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向锦华公司发出砀国土资函[2017]231号《关于限期缴纳砀GT2016-24号宗地出让金的通知》载明，锦华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通过拍卖出让方式竞得了砀GT2016-24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价款为5884.656万元（120万元/亩），并于2016年12月30日与我局签订了砀GT2016-24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电子监管号3413212016B00516。根据砀GT2016-24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约定，你公司应分二期缴纳出让金，目前一期出让金2942.656万元已缴清，二期出让金2942万元应在2017年12月20日前缴清。经我局电话多次催缴，至今你公司未履行缴纳义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希望你公司接到本《通知》后30日内缴清全部出让金及因延期缴纳出让金而产生的违约金,否则,我局将解除与你公司签订的《砀GT2016-24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时追究你公司的违约责任。2017年8月17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向锦华公司发出砀国土资函[2017]135号《关于限期缴纳砀GT2016-25号宗地出让金的通知》载明，锦华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挂牌出让方式竞得了砀GT2016-25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价款为11684.596万元（140万元/亩），并于2017年1月13日与我局签订了砀GT2016-25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电子监管号3413212017B00109。根据砀GT2016-25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约定，你公司应在2017年2月13日前缴纳5842.298万元的出让金，目前已缴纳3830.864万元，欠缴2011.434万元。我局2017年3月7日向你公司下达了《关于限期缴纳砀GT2016-25号宗地出让金的通知》，至今你公司未履行出让金缴纳义务，希望你公司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按照合同约定缴清欠缴的出让金，否则我局将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7日，锦华公司向华城公司发出《敦促函》载明，就砀GT2016-25号、砀GT2016-24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及权证办理事宜，我公司现敦促函告如下：2017年3月3日，贵公司就持有的锦华公司100%股权对外转让事宜，与锦华公司现股东(云泉公司、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贵公司将持有的锦华公司100%股权以17569.2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锦华公司现股东，同时协议还对该股权转让款的三次支付以及砀GT2016-25号、砀GT2016-24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锦华公司名下的具体时间节点、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目前锦华公司现股东已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第一次和第二次股权转让款支付贵公司，但贵公司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将上述两次的股权转让款转汇锦华公司，以致锦华公司无法向政府部门缴纳砀GT2016-25号宗地出让金并办理该地的权证登记手续。上述情况，已经直接致使锦华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工作进程严重迟滞，各项开发工作无法有效展开。有鉴于此，锦华公司向贵公司致函敦促，请贵公司虑及锦华公司目前实际情况，恪守合约，及时将已经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转汇锦华公司，以便锦华公司向政府部门缴纳出让金并办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手续。2017年12月8日，华城砀山分公司向锦华公司回函如下：贵公司本月7日致我公司的《敦促函》收悉。函中关于“砀GT2016-25号和砀GT2016-24号”两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及权证办理事宜,现答复如下:至目前为止我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12174.5万元,尚欠5394.73万元,其中含24号地块贵公司一半的土地出让金2942.32万元,我公司实欠2451.98万元。欠款主要原因是砀山县政府没有兑现返还我公司的税费(在我们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已阐明),资金暂时周转困难。本公司已在积极筹措资金,尽量在贵公司项目方案批准前全部交完，不影响你们的项目推进；关于延期付息问题,我公司施总已与俞总商量过推迟几个月拿证,俞总根据政府方面现实情况,表示理解并同意。因此,请贵公司谅解。2018年8月1日，砀山县人民政府（甲方）、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乙方）、锦华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丙方于2016年竞得砀GT2016-24号、25号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由于蔬菜大棚拆迁等原因,至今未能向丙方交付净地。截止2018年7月31日,政府因延期交付土地产生违约金4110.4414万元。受让人行使不安抗辩权,延期缴纳出让金,从而产生的违约金815.3906万元,利息343.2144万元。根据县土委会2018年第10次会议精神,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充分协商,达成谅解,并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丙方同意甲方在2018年8月10日前按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条件向其交付净地;二、甲乙丙三方同意按照政府交地时间同步顺延砀GT2016-24、25号宗地开竣工时间;三、丙方同意甲乙方承担迟延交付土地违约金总额为815.3906万元，丙方缴清违约金和银行利息1158.605万元后，甲方确保在七个工作日内向丙方付清迟延交付土地的违约金815.3906万元；四、本协议签订履行后，甲乙方土地交付违约责任与丙方迟延缴纳出让金的违约责任全部清结，保证不再就此事追究对方责任。上述协议，加盖了“施修华”印章。2018年12月27日，华城砀山分公司向锦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锦华公司砀GT2016-24号、GT2016-25号地于2018年8月1日与砀山县国土局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由原法人代表施修华签字，现需要锦华公司加盖公司章，如此地块涉及土地出让金问题，由华城公司全权承担。2018年12月29日，砀山县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GT2016-24号、GT2016-25号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另，在本案受理后，华城砀山分公司申请以被告身份加入本案诉讼。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华城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广兴公司、墨洋公司要求华城公司偿付违约金39151589.34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华城公司将其持有的锦华公司股权转让给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并签订了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故华城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属适格的主体。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7年3月3日，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与云泉公司、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第一次股权转让款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云泉公司、广兴公司、墨洋公司需向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0%,即8784.626万元,本次转让款支付后的10日内,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负责将锦华公司的全部股权按约定的比例转至云泉公司、广兴公司、墨洋公司名下,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广兴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1756.9252万元，墨洋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2635.3878万元，云泉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15日、17日给付华城公司股权转让款1396.1574万元、2800万元、203.2334万元。广兴公司、墨洋公司、云泉公司未于签订协议后10日内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款，但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已接收该股权转让款，并于2017年3月20日将其持有锦华公司股权办理了变更登记。对此，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上述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第二次股权转让款于2017年7月20日前支付5842.298万元(即砀GT2016-25号地块的剩余50%土地出让金),本次股权转让款支付后的10日内,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负责将砀GT2016-25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锦华公司名下。广兴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给付900万元、2017年8月11日给付268.4596万元，墨洋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给付1752.6894万元，云泉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给付2914.0712万元。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未于2017年7月20日前支付第二次股权转让款，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前收到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按“第二次股权转让款支付后的10日内,将‘砀GT2016-25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锦华公司名下”的约定，采用顺延计算方式，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应于2017年8月21日前办理砀GT2016-25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未能在顺延的期限届满前办理砀GT2016-25号的土地使用权证至锦华公司名下，应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第三次股权转让款于本协议签订后的6个月内,支付剩余2942.328万元(即砀GT2016-24号地块的剩余50%土地出让金),本次股权转让款支付后的10日内,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负责将砀GT2016-24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锦华公司名下。由于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给付第二次股权转让款后，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未能在顺延的期限届满前办理砀GT2016-25号的土地使用权证至锦华公司名下，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未按约支付第三次股权转让款，属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广兴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给付第三次股权转让款588.4656万元，墨洋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给付第三次股权转让款882.6984万元，云泉公司于2018年3月6日给付第三次股权转让款1471.164万元。采用顺延计算方式，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收到第三次股权转让款后，应在10日内办理砀GT2016-24号的土地使用权证至锦华公司名下。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未于2018年3月19日前将砀GT2016-24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锦华公司名下，应承担违约责任，偿付违约金。关于华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计算。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1日，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与锦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锦华公司同意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迟延交付土地违约金总额为815.3906万元。广兴公司、墨洋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原股东华城公司等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砀GT2016-24号、25号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办理至锦华公司名下的违约行为，要求华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偿付违约金。该违约行为造成损失已被锦华公司与案外人所确定，即815.3906万元。锦华公司为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受让股权的目标公司，锦华公司与案外人所确定的迟延交付土地的违约金为815.3906万元，对锦华公司的股东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有约束力，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应据此主张违约金。另，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与锦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锦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了“施修华”印章，此时施修华非锦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华城砀山分公司负责人，华城砀山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如此地块涉及土地出让金问题，由华城公司全权承担”。上述承诺未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迟延交付地块违约责任的后果进行明确的说明，属承诺不明。结合《股权转让协议书》“锦华公司注册资本金498万元,因工商注册需要,锦华公司股东为华城公司,实际股东为施修华、许某、俞春林等三人合作的华城砀山分公司；因砀山县人民政府欠华城砀山分公司购房款及财政返还的税费,所以本次股权转让款付至华城砀山分公司,锦华公司应缴纳的上述地块土地出让金由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承担,华城砀山分公司将上述地块土地出让金汇至锦华公司,锦华公司办理缴纳手续”的约定及《补充协议》等进行综合分析，《承诺书》中“如此地块涉及土地出让金问题，由华城公司全权承担”的承诺，为华城砀山分公司承诺向案外人支付土地出让金及逾期支付土地出让款而产生的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华城砀山分公司属华城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无权代理华城公司作出相关承诺。华城砀山分公司作出《承诺书》后，华城公司并未追认，对华城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广兴公司、墨洋公司要求华城公司偿付违约金407.6953万元（其中：广兴公司为163.07812万元，墨洋公司为244.61718万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华城砀山分公司申请加入本案诉讼，并表示愿承担相关责任，故其应与华城公司共同向广兴公司、墨洋公司偿付上述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砀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江苏广兴集团置业有限公司163.07812万元、江苏墨洋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44.61718万元；二、驳回江苏广兴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江苏墨洋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375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558元，由江苏广兴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6086元、江苏墨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9129元，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砀山分公司负担27343元。二审中，广兴公司、墨洋公司提交电话录音一份，通话人为墨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勤贵与华城公司实际控制人施修华，拟证明墨洋公司并未认可锦华公司的损失仅为815.3906万元，施修华表示锦华公司盖章不对墨洋公司产生任何影响，双方就违约问题另行协商。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质证称：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偷录，录音内容证明案涉《补充协议》延迟签订系因锦华公司现股东不肯盖章所致，且录音内容并不能达到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的证明目的。云泉公司既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8年8月3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与锦华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确认书》，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应于2017年6月20日将宗地编号为砀GT2016-24号的出让宗地交付给锦华公司，由于梨花路南侧宗地内蔬菜大棚拆迁等原因，县政府未能按期向锦华公司交付净地，经县土委会2018年第10次会议研究同意，2018年8月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实际交地时间调整为2018年8月10日。锦华公司和施修华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盖章确认。2018年12月27日，墨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勤贵与华城公司实际控制人施修华通话，徐：“刚才张会计打电话来，到国土局办土地证，说还要签一个补充协议书嘛”；施：“这个协议书我签过了”；徐：“你原来不是告诉我，你们原来的股东不是和政府协商好了吗？交了土地逾期出让金、违约金，我印象这些不就可以办土地证了吗，怎么还要以锦华公司的名义再签一个补充协议书呢”“不是你签的字嘛，关于签过字让我们盖章，这是什么意思啊”；施：“那个就是为了钱的事情，为那个退钱的事情，晓得吧，他叫我先交后返，就是这个补充协议上面写过了”；徐：“那我想了这个义务嘛，我们当时股权转让的时候，这个义务是你们来经办的，我想呢能不能不签，他能不能办那个土地证能办吗”；施：“这个对你又不影响…这个签这个协议就是专门为了他把这个钱退给我们，我叫他钱退给我，双方就没责了，没的你的责任也没的我责任，没的国土局责任”；徐：“没我的责任，因为要锦华公司盖章，这个话我还是要讲清楚的”；施：“不对你产生任何影响，我都做好我的工作了”；徐：“施总哎，那我们股权转让协议书上面的内容的约束，近期之内你总要多多少少总要给我们”；施：“那个我们再商量，你先把这个章盖掉，那个我们再商量不就行了嘛”。2019年10月10日，华城砀山分公司诉请锦华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1586050元，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1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认为：华城砀山分公司按约将其实际享有的锦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并约定承担因锦华公司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而产生的后果，华城砀山分公司虽于2018年12月26日两次向锦华公司汇款11586050元，无证据证明属民间借贷款。综合全案考量，华城砀山分公司与锦华公司间系因股权转让合同而引发纠纷。华城砀山分公司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中的违约责任，同时也享有对土地转让方因延期交付土地给付的违约金8153906元的权利，锦华公司接收该款构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给华城砀山分公司，判决：锦华公司给付华城砀山分公司不当得利款815390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两地块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8年8月底，开工时间为2018年10月。广兴公司、墨洋公司主张三股权受让方因锦华公司延迟受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净地，导致相关房地产项目延迟开发，资金回笼周期变长以及房价出现下滑，产生直接损失5600万元和可得利益损失1.5亿元。二审争议焦点为：1.华城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若应支付，则违约金的金额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华城公司虽然仅是案涉股权的名义持股人，但其与实际权利人华城砀山分公司作为共同甲方与云泉公司、广兴公司、墨洋公司作为共同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即华城公司系合同相对方之一，且前述协议中约定了华城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和责任，故华城公司以其仅是名义股东为由主张其并非适格被告，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842.298万元、2942.328万元后的10日内，甲方负责分别将砀GT2016-25号、砀GT2016-24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锦华公司名下，并约定如甲方未按规定时间向锦华公司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土地净地现场的，应以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支付利息。前述约定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主张前述条款因超过华城砀山分公司履行能力范围应为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广兴公司等三股权受让方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3月9日支付完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按约应于2017年8月21日、2018年3月19日向锦华公司提交前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土地净块现场，但因华城砀山分公司延迟将所收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锦华公司，致使锦华公司实际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净地交付时间为2018年8月底，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城砀山分公司主张其已在另案生效裁判中就延迟缴纳土地出让金承担了违约责任，其不应就同一违约行为再行承担违约责任。但广兴公司、墨洋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违约行为与前案并不一致，依据的合同条款亦不相同，故华城砀山分公司前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金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额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延迟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如甲方未按第三条规定时间向锦华公司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土地净块现场的，以乙方向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利息，每超过1个月，在上月利息基数上加收50%罚息，以此类推”，该违约金约定标准明显过高，广兴公司、墨洋公司亦未完全按此标准进行主张，且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一审抗辩其不应承担违约金，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无不当。锦华公司新老股东虽在《补充协议》中分别加盖公章或签字确认，但该协议仅就地方政府迟延交付净地应付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并未涉及延迟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违约责任，而根据墨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勤贵与华城砀山分公司负责人施修华录音内容，可知锦华公司新老股东并无以前述协议约定内容确定双方间违约责任之意，故一审法院认为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仅能据此向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主张违约金815.3906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广兴公司、墨洋公司主张其因锦华公司迟延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净地，导致相关房地产项目延迟开发，资金回笼周期变长以及房价出现下滑，产生直接损失5600万元和可得利益损失1.5亿元。但现有证据显示相关地域的房价并未在讼争期间出现明显下跌，且锦华公司已实际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于2018年10月即开始施工建设，故广兴公司、墨洋公司主张其存在可得利益损失1.5亿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直接损失部分，因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7亿余元，其势必因此产生一定资金占用损失，但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将所收转让股权款已全部转付给锦华公司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并未因此获利，且存在第三方过错，本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予以综合衡平,酌定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应支付广兴公司、墨洋公司等三股权受让方违约金总计1400万元，其中广兴公司为280万元，墨洋公司为420万元。综上，广兴公司、墨洋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华城公司、华城砀山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砀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江苏广兴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80万元、江苏墨洋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420万元；三、驳回江苏广兴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江苏墨洋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558元，由江苏广兴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9676元、江苏墨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9515元，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砀山分公司共同负担43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58元，由江苏广兴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8034元、江苏墨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7051元，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砀山分公司共同负担42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