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赔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群，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鲁宏，天津文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宇，天津文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口路**。法定代表人李维东，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向东，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于丰，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徐国颖，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静水道**。法定代表人张伟，镇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刘琳洁，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胡瑞琳，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法制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李文龙，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法定代表人李恩新，主任。委托代理人郑晓云，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振群、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以下简称规自局西青分局）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振群及其委托代理人鲁宏、张宇，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的负责人陈向东及委托代理人于丰、徐国颖，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寺镇政府）的负责人刘琳洁及委托代理人胡瑞琳、李文龙，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里八口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郑晓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之父郭绍周名下登记有西大集建（91）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用地面积101.2平方米，建筑面积41.3平方米。被告规自局西青分局从2010年10月至2013年对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约189公顷土地分七个批次进行征收，用于建设天津市大型保障性住房大寺新家园项目，案涉土地在征收范围内。2009年郭绍周去世，2009年2月原告与其兄弟郭振发订立《协议书》，约定郭绍周名下的房屋产权归郭振群所有，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口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根据《整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被征收土地收购整理地块综合补偿标准为70万元／亩，土地征收整理补偿费为综合补偿费，包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下建、构筑物拆迁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围墙圈建费、人员安置、搬迁、误工、电力设施切改迁移费用、债务清结、租赁户清理等全部费用。针对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口村征收的七个批次土地的全部土地征收整理补偿费共计160650.1995万元，2019年9月已经全部拨付完毕。2017年6月30日，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作出津西国土执字〔2017〕0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要求南里八口村委会于十五日内交出土地。2018年1月2日，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作出津西国土催字〔2017〕02号《责令交出土地催告书》，责令南里八口村委会于十日内履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2018年11月18日，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作出《通告》，要求南里八口村委会及未搬迁村民七日内腾出房屋，自行拆除，逾期将强制执行。2018年12月4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就强拆行为的合法性向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西青政复决字［2019］0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规自局西青分局于2018年12月4日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复议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人民法院另查，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屋内尚有部分生活用品，拆除行为实施主体未进行清点、登记、保全及交付。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西青政复决字[2019]0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规自局西青分局于2018年12月4日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对其合法财产的损失有要求赔偿的权利。被告规自局西青分局作为违法行为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规自局西青分局和大寺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2009年2月原告与其兄弟郭振发订立的《协议书》，原告取得了西大集建（91）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记房屋的所有权，原告对房屋被违法拆除造成的损失有要求赔偿的权利。因案涉土地已被依法征收，案涉房屋无法恢复原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规自局西青分局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规自局西青分局和大寺镇政府赔偿强拆房屋及临时安置150万元和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向原告给付房屋拆迁补偿款90万元及搬迁租房临时安置费18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首先，原告并非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并不具有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其通过约定继承取得的仅是地上建设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原告不具有拆迁安置的主体资格。其次，土地收购整理地块综合补偿标准为70万元/亩，包括土地补偿费以及其他征收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原告仅具有对地上合法房屋补偿的请求权。第三，在西大集建（91）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范围外建设的房屋不属于合法建设，原告对证外建设房屋主张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在西大集建（91）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范围内建设房屋的赔偿数额，应以天津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永正房评字(2020)第02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的75800元，被告规自局西青分局对原告予以赔偿。1.原告对评估的异议，因原告不能证明评估违反法定程序和规定，不予支持。2.被告规自局西青分局无证据证明评估报告确定的房屋建设面积错误，对规自局西青分局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3.因原告仅对于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评估机构以成本法对案涉房屋进行重置成新价值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赔偿房屋附属物及其他物品损失20万元，原告陈述损失物品包括其种植的树木和生活用品，根据原告陈述树木种植位置，可以确认树木种植土地非原告合法使用土地范围内，且树木系种在案涉房屋院外，原告不能证实其要求赔偿的树木系由其种植，则对于树木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他物品损失，当事人提交的光盘资料虽可证明被告拆除时对原告物品进行了搬出，但因拆除行为实施主体未履行清点、登记、保全的正当程序，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被告规自局西青分局应承担举证不能而负有的赔偿责任。因原、被告无法证明具体损失数额，对原告主张的财物损失，原审合议庭根据光盘资料反映的物品种类、数量，结合生活常识判断，酌情认定被告规自局西青分局赔偿原告3000元。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医药费等损失50000元和赔偿精神损失100000元，既无法证明赔偿请求与强拆行为的直接关联性，也并非强拆行为产生的直接财产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规自局西青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振群788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不收取诉讼费，鉴定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规自局西青分局负担，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原审人民法院，由原审人民法院发还原告。上诉人郭振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中，郭振群请求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作为依据，如不能恢复原状，完全具有进行产权调换的操作性，郭振群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改判为郭振群就被强拆房屋进行产权调换。2.郭振群一审提出的补偿、赔偿请求具有充分、确凿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大寺镇当地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郭振群提出150万元补偿加赔偿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振群主张补偿和赔偿的房屋当然包括有证房屋部分和无证房屋部分，二者均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在赔偿具体数额的计算上：一是涉案房屋有证面积的补偿；二是涉案房屋无证面积的赔偿。原审判决仅支持规自局西青分局就登记土地范围内建设房屋的赔偿，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且使用重置成新价值作为计算标准，违反法律规定，无法保障郭振群的合法权益，郭振群请求按照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和其所处区位新建普通商品住房市场价格分别评估，并按照较高的评估结果确定价格。在不能实现产权调换的情况下，请求改判补偿及赔偿150万元。3.原审判决遗漏大寺镇政府的连带赔偿责任，严重违法。通过强拆现场视频，结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规自局西青分局和大寺镇政府在共同行使征收强拆职权时,共同侵犯了郭振群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是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请求改判规自局西青分局和大寺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关于房屋内外财产的损失。因原审人民法院未对本案举证责任依法公平合理分配，导致财产损失赔偿的数额畸低。通过现场视频可见，由于规自局西青分局和大寺镇政府突如其来的暴力强拆，导致郭振群对于房屋内外的物品所造成的损失情况难以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规自局西青分局和大寺镇政府有义务而未履行清点、登记、保全的正当程序的，对于这部分损失应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对郭振群列出的全部屋内、屋外物品全面赔偿，而原审人民法院却仅支持赔偿3000元。众所周知，灾难来临时，任何一个正常生活的家庭，房屋突然灭失，屋内物品的损失也不可能仅仅3000元。更重要的还有具有人生纪念意义的物品如老照片、旧物件等也永久性灭失，其损失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郭振群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亦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郭振群在房前屋后栽种多年的树木损失，略有生活经验的人都能作出归郭振群所有的合理判断。请求改判赔偿财产损失20万元。5.请求改判增加规自局西青分局和大寺镇政府的惩罚性赔偿。如果没有惩罚性赔偿，拆迁的成本比正常的征收成本还低，征收机关将有恃无恐，社会危害性极大。上诉人郭振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人民法院关于郭振群的损失范围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人民法院在不能确定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合法登记房屋的建设面积，且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仅根据郭振群提交的光盘资料就对相关建设面积进行认定。评估机构仅根据郭振群单方提交的光盘资料及图纸就做出了《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涉及证载合法登记房屋的建筑损失为75800元。规自局西青分局认为评估数额不能表明郭振群的建筑损失，原审人民法院以此为依据判令规自局西青分局支付相应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规自局西青分局不应向郭振群支付房屋及附属物赔偿金78800元。规自局西青分局已按照与南里八口村委会签订的《整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时足额拨付了被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等全部费用，因涉案房屋价值的补偿费用等规自局西青分局已经支付给南里八口村委会，故涉案房屋的损失金额即使需要支付赔偿金，也应由南里八口村委会支付。规自局西青分局未参与现场强制拆除行为，故对拆除当天没有义务进行物品清点，据大寺镇政府称物品也已经被搬出，郭振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拆除当天对其哪些物品造成损失。将物品搬离拆除的房屋并不必然导致给物品造成损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郭振群的物品损失3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振群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郭振群针对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的上诉请求辩称，郭振群认可规自局西青分局关于评估数额不能表明建筑损失事实的观点，一审的评估数额仅是郭振群建筑损失的一部分。郭振群坚持按照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和其所处区位新建普通商品住房市场价格分别评估，并按照较高的评估结果确定价格。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的其他上诉意见，是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上诉人郭振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针对上诉人郭振群的上诉请求辩称，郭振群不符合产权调换的情况，其主张产权调换没有法律依据，其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属适用法律错误。郭振群主张的无证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不属于赔偿范围。郭振群主张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的是民事主体，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拆除房屋时已经将屋内物品搬出交给郭振群，郭振群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损失，故不予赔偿。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郭振群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大寺镇政府并非拆除行为的行政主体，也不是征收部门。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里八口村委会辩称，对于上诉人郭振群的上诉请求，同意规自局西青分局和大寺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对于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的上诉请求，同意大寺镇政府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郭振群之父位于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宅基地上的房屋被规自局西青分局强制拆除，且该行为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故上诉人郭振群具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振群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关于赔偿主体问题。因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规自局西青分局为有关拆除行政行为主体，大寺镇政府系协助其实施有关拆除行为，确认规自局西青分局于2018年12月4日强制拆除郭振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规自局西青分局对郭振群予以赔偿合法，郭振群关于规自局西青分局和大寺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在大寺新家园项目土地征收范围内，相关房屋属于征收土地中应予补偿的范围，郭振群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相关补偿方式和标准进行补偿或者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郭振群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限于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未履行法定程序即拆除涉案房屋，应就其强制拆除行为对上诉人郭振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郭振群主张的房屋损失，原审人民法院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相关房屋的价值，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房屋予以赔偿，对其他未取得审批手续建设的房屋不予赔偿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郭振群主张的附属物及其他物品损失，因二上诉人均未就此提供直接证据，原审人民法院结合相关视频资料，遵循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等，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郭振群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原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且郭振群在二审中亦表示对误工费等的主张予以撤回。上诉人郭振群在二审中提交《评估申请书》要求对涉案房屋按照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和其所处区位的新建普通商品住房市场价格分别进行评估，因原审人民法院已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鉴定，郭振群再次提出的评估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其申请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郭振群及上诉人规自局西青分局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李柏翠审判员  张 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光明书记员许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