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慧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仲敏，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丙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苍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言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兴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珍。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武，江苏新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余恒，江苏新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余慧仙因与被上诉人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慧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余慧仙无需对（2018）苏0509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中陈先强对史贤厚所负债务中的未履行部分3946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余慧仙与陈先强共同设立装饰公司、共同经营，认定事实不清。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陈先强且该公司已于2011年10月28日被吊销，陈先强也未以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张伟平发包的金银岛商业广场店铺装修工程。涉案债务是陈先强在个人经营中发生的债务，与余慧仙及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关。2.2018年11月21日仅为（2018）苏05民终832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日，在陈先强收到该民事判决书后其对史贤厚的392373元债务才形成。故2018年11月21日之后三天陈先强向余慧仙账户转入的款项仅为余慧仙与陈先强的正常往来，不能证明余慧仙从陈先强的经营行为中获益。且张伟平与陈先强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因史贤厚受伤未继续履行，陈先强并未收到装修款，余慧仙未从陈先强与张伟平的装修合同中分享利益，无需对陈先强负担的侵权债务承担责任。3.2017年9月21日史贤厚受伤至2019年9月4日，陈先强转给史贤厚及其家属的款项远超88875元，但一审判决仅认可余慧仙2019年4月2日转给史贤厚的30000元。4.陈先强对史贤厚所负债务为侵权之债，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余慧仙与陈先强共同侵权，且余慧仙作为配偶并无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不存在夫妻双方共同经营和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故本案所涉债务仅为陈先强个人债务。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辩称，1.余慧仙、陈先强2007年3月16日登记结婚，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3月3日设立，余慧仙担任该公司监事，陈先强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是典型的夫妻共同经营与管理的公司，足以说明余慧仙对陈先强从事装饰装修工程知情。且史贤厚发生事故时陈先强也是从事店铺内部装修工程，余慧仙、陈先强的家庭经营活动前后一致。2.事故发生后陈先强完成装修工程并收款至少20万元。3.陈先强支付款项时未告知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且支付的是不同对象。如余慧仙能够提交支付证据原件，以核实的原件为准。4.本案系共同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务，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使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也不涉及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认定。按照权利义务一致原则，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营产生的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断夫妻一方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审查债务人配偶是否分享了利益。如果债务人配偶通过债务人的活动从中受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2018年11月21日（2018）苏05民终832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陈先强将17万元款项转给余慧仙并由余慧仙进行消费。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前后支付近百万元医疗费，但陈先强仅支付7万元，与余慧仙恶意串通逃避执行。6.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申请强制执行期间，余慧仙向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支付了三万余元，故余慧仙对陈先强所负债务明知，且作为配偶一方主动承担责任，属于共同偿债的意思表示。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8）苏0509民初827号民事判决陈先强对史贤厚所负担的394616元债务为陈先强与余慧仙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余慧仙承担连带责任；余慧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9民初827号民事判决，认定：史贤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陈先强作为雇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案外人张伟平存在选任过失承担20%的责任，由于史贤厚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过错责任。史贤厚医疗费损失共计为653955元，故陈先强应赔偿史贤厚损失392373元，张伟平应赔偿史贤厚损失130791元。并判决陈先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贤厚医疗费损失392373元。史贤厚、陈先强、张伟平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1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8321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史贤厚就该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9年1月9日向被执行人陈先强送达执行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财产申报表，要求被执行人陈先强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并如实申报财产状况，被执行人陈先强既未到庭亦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已对被执行人采取了限制高消费的强制措施。经一审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本案已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可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9执174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中，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自认，余慧仙主动履行3万元，故未履行债务金额明确为364616元。一审另查明，史丙香、王苍生系史贤厚儿子，王言芹系史贤厚配偶，史兴文、刘光珍系史贤厚父母。2019年2月，史贤厚未能治愈而死亡。以上事实，由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提供的生效判决文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主张，陈先强结欠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提供的证据为：1.婚姻登记记录证明1份，证明余慧仙于2007年3月16日与陈先强在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2.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1份，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先强，公司监事是余慧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工程，与陈先强承包经营活动有关。3.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公司经营范围是室内外装修工程等，说明余慧仙知道陈先强是从事室内外装修，史贤厚受陈先强雇佣发生事故的工程也是装修工程，这说明与他们的家庭经营业务具有一致性。4.余慧仙付款信息1张，证明余慧仙履行了部分判决书的内容，即本应由陈先强支付的医药费赔偿，代为支付的金额为3万元。5.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余慧仙农业银行尾号6111的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之间的银行流水，证明余慧仙与陈先强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在（2018）苏05民终8321号民事判决作出的2018年11月21日后三天，陈先强向余慧仙账户转入2次计17万元，该笔款项由余慧仙通过各种途径进行消费。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认为，余慧仙在2008年与陈先强共同设立杭州午阳装饰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与陈先强2017年在盛泽承包的装修项目具有一致性，是夫妻双方的经营活动范围。2017年9月陈先强与张伟平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约定装修款15万元，该工程已是完工，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本次装修工程产生的收益15万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按权利义务一致原则，余慧仙应承担经营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余慧仙得知陈先强需履行债务后主动向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支付3万元，也说明余慧仙并不否认该笔债务作为夫妻债务，并实际履行。余慧仙的银行卡信息，陈先强在2018年11月24日向余慧仙汇款17万元，余慧仙收到该笔款项后也是主要用于消费。根据江苏省高院在2019年7月18日下发的“婚姻指南”中，也认为夫妻一方因经营活动获益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因史贤厚发生事故后，史贤厚的医疗费用接近百万元，都是通过家庭举债进行治疗，后也没能治愈而死亡，对家庭生活造成重大困难，现陈先强未履行其义务，余慧仙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因余慧仙未到庭质证，应视为余慧仙对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提供的证据与所作的陈述，放弃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余慧仙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夫妻双方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主张要求余慧仙对陈先强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形成于2018年11月21日,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该债务的形成系陈先强因雇主行为而依法对史贤厚承担的侵权之债,该债务产生于余慧仙与陈先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先强承包装修位于金银岛商业广场店铺的行为系生产经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规定,陈先强承包所得的收益依法属于其与余慧仙夫妻共同所有。同时,余慧仙及陈先强均无证据证明史贤厚与陈先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陈先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法定例外情形,余慧仙与陈先强共同设立装饰公司，共同经营，余慧仙也从陈先强处收取款项用于家庭消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余慧仙从陈先强该经营行为分享了利益,那么也应当对该经营行为中发生的侵权行为所致债务，承担相应的义务。故陈先强对史贤厚负担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余慧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余慧仙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的陈先强对史贤厚所负债务中的未履行部分3646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余慧仙负担。二审中，余慧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公司基本情况各一页，证明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3月10日成立，2011年10月28日已被吊销，陈先强承接本次装修工程是其个人行为。证据二、余慧仙参保证明两页，证明余慧仙未在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负责经营，余慧仙在另外的公司有独立工作和收入，没有与陈先强共同经营，也不存在共同收益。证据三、转账凭证十三页，证明陈先强向史贤厚及其家属转账88875元，分别为2017年9月21日支付宝转账支付史丙香10000元、中国银行转账支付盛泽医院5000元、2177.04元、198元（该笔198元交易凭条模糊，无法分辨具体金额），2017年9月22日支付宝转账支付史丙香三笔共20000元,2017年11月18日支付宝转账支付史丙香10000元，2019年4月2日余慧仙手机网银支付史贤厚30000元，2019年5月28日手机网银支付史贤厚5500元,2019年7月29日手机网银支付史贤厚3000元，2019年9月4日手机网银支付史贤厚3000元。除2019年4月2日余慧仙手机网银支付史贤厚30000元已被扣除外，剩余58875元均未被扣除。另，2017年9月21日支付盛泽医院交易时间为17:35:21的款项，因交易凭条模糊且时间久远，余慧仙也无法明确具体金额，请法院依法认定。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质证称，1.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杭州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发生事故时陈先强经营事项前后一致，故陈先强的家庭经营活动就是装饰装修工程。2.认可证据二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虽然截止2013年12月余慧仙缴纳社会保险，但在之后余慧仙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其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与陈先强在外承包工程。3.对于证据三，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认可已收到陈先强、余慧仙支付的88875元并同意将本案一审未扣除的58875元从本次判决的应付金额中扣除，同时也说明陈先强、余慧仙作为夫妻认可该笔债务并负责共同偿还。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付款流水、企业公示信息各一页，证明沈万华向杨继支付20万元，沈万华是湖州织里爱上甜蜜蜜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盛泽甜蜜蜜店的所有权人。杨继代陈先强收了20万。证据二、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一页，证明张伟平是湖州织里爱上甜蜜蜜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当时盛泽甜蜜蜜店的合同就是由张伟平与陈先强签订的。证据三、笔录一份、盛泽甜蜜蜜店装修的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十页，证明陈先强与杨继认识，盛泽甜蜜蜜店装修的微信聊天群里面有杨继，2017年11月他们还在沟通盛泽甜蜜蜜店的装修情况，故事故发生后还是陈先强等人继续完成店铺装修。证据四、图片两张，证明盛泽甜蜜蜜店正常开业。余慧仙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沈万华向杨继转账20万元系湖州织里爱上甜蜜蜜食品有限公司内部事宜，涉案事故发生后陈先强就不在继续承接涉案工程，而是由湖州织里爱上甜蜜蜜食品有限公司转包他人承接。陈先强也未收到该20万元转账。2.对证据二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三中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即使聊天记录属实，也未涉及到陈先强关于装修的事宜，不能证明陈先强继续对盛泽甜蜜蜜店装修施工。4.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二审另查明，余慧仙、陈先强已支付史贤厚及其家人的赔偿款数额为88875元（包括本案一审中已扣减的30000元）。（2018）苏05民终8321号上诉人史贤厚、陈先强、张伟平与原审第三人牛传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陈先强主张其垫付了医疗费7375元，未主张其支付了其他款项，该案判决认为因史贤厚仅主张其医疗费损失，如史贤厚今后再另行主张后续赔偿费用时，陈先强可依据相关证据主张抵扣。(2019)苏0509民初5574号原告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诉被告陈先强、张伟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该案中陈先强未到庭应诉，也未主张其支付了款项。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2018）苏05民终8321号及(2019)苏0509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要求余慧仙对陈先强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形成于2018年11月21日,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该债务产生于余慧仙与陈先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系陈先强因雇主行为而依法对史贤厚承担的侵权之债。判断夫妻一方的侵权行为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审查债务人配偶是否分享了利益。陈先强承包装修位于金银岛商业广场店铺的行为系生产经营行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夫妻作为一个共同体，余慧仙应分享了陈先强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的收益。余慧仙及陈先强均无证据证明史贤厚与陈先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陈先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余慧仙、陈先强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史贤厚知道该约定。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余慧仙从陈先强的经营行为分享了利益,也应当对该经营行为中发生的侵权行为所致债务承担相应义务。故陈先强对史贤厚负担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余慧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先强对史贤厚负担的债务未清偿部分的数额。本院认为，余慧仙主张其与陈先强支付史贤厚及其家人88875元，除2019年4月2日余慧仙支付的3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未在陈先强对史贤厚负担的债务数额中扣除。因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确认收到该88875元且对2017年9月21日支付至盛泽医院交易时间为17:35:21的款项数额为198元未提异议，故本院对余慧仙、陈先强已支付的88875元予以确认。因史丙香、王苍生、王言芹、史兴文、刘光珍同意将该88875元在陈先强对史贤厚负担的债务中扣减，且根据现有证据，该88875元款项并未在关联案件中予以扣减，故本院认定陈先强对史贤厚负担的债务未清偿部分的数额为305741元（364616元-58875元）。综上所述，余慧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975号民事判决；二、余慧仙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的陈先强对史贤厚所负债务中的未履行部分30574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上诉人余慧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上诉人余慧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