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滋（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建伟，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俄南，男，瓦滋（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智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湘贸社区中南汽车世界********分区。法定代表人：金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斯乐，湖南锐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瓦滋（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智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瓦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于双倍定金罚则中定金金额事实认定错误，在双方都认可已经归还了四万元的情况下，简单粗暴地以归还款项为预付货款而并非返还定金的理由。双方一直友好沟通，瓦滋公司之所以无法按时提供车辆与国家对于汽车环保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有关。瓦滋公司归还的四万元就是定金，而不是其他货款。智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瓦滋公司的上诉请求。智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瓦滋公司退还款项424460元；2.瓦滋公司返还定金90000元。诉讼中，智诚公司明确提出退还瓦滋公司已经交付、尚未售出的1辆车。一审法院就本案事实查明如下：一、双方合同签署情况2017年6月27日，甲方（瓦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9月9日变更为“瓦滋（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均以现名称）与乙方（智诚公司）签订了《商务合同》，合同载明：合同正本连同附件共8页，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一条整体合作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为“瓦滋猎人”等汽车品牌的销售商，同时享有在本合同签署后一年内该地区瓦滋品牌及原厂改装汽车品牌的使用权且只允许在湖南省销售。第二条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有权规定乙方的订车时间和订车金额及订车金额付款时间；甲方有权规定乙方的交车地点、交车时间和交车全款金额及付款时间；甲方有义务尽可能满足乙方的订车需求。第四条订车及交付，乙方需每月10号之前向甲方提交订车数量、颜色及支付订车定金；乙方需提前4个月向甲方提交订车数量、颜色及改装配件，第五条交车及支付，甲方提前5个工作日告知乙方，提车时间、地、地点及联系单位或个人方在得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车辆全款后甲方方可提供车辆运输服务。第七条违约责任，如乙方没有按照规定时间提交订车定金或跨地区销售，视为自动放弃该地区销售权，甲方有权收回代理销售权和品牌使用权；如乙方没有按照规定时间支付车辆全款，视为自动放弃该批次车辆，甲方有权不退回该批次车辆预交订车的定金并扣除相应的日常保证金。第八条合同解除和争议解决，本合同期限为一年：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商务合同》的附件《订车单》显示：根据《商务合同》，特此订购“瓦滋猎人”车型10台，单价134820元/每台；双方签订订车单后，3个工作日内向瓦滋公司支付定购金10万元；车辆交付时间2017年9月30日。附件同时列明了10台车的颜色、型号等信息。二、定金支付相关事实《商务合同》附件二载明2017年6月28日，金海涛向瓦滋公司支付了定金10万元，同日，瓦滋公司向智诚公司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智诚公司猎人车定金10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智诚公司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海涛向瓦滋公司支付了10万元定金，因瓦滋公司要求以公账汇款，该笔定金退还给了智诚公司，2018年2月26日，智诚公司又通过湖南融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智诚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该款项的摘要为“长沙智诚瓦滋车定金”。三、双方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2月23日，瓦滋公司向智诚公司发出《瓦滋猎人发运及付款通知》，载明：智诚公司，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终于瓦滋猎人的第一批车辆成功跨越了各种艰难险阻，将于近日陆续发往您所在城市。下面是您在第一批交付车辆中将获得的车辆数量及所需付款金额的详解：交付数量：2台，总价269640元，每台车辆的提车价为134820元，每台车辆定金抵1万元提车款。请您在接到付款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所有款项转账至以下付款信息中所示账号……与此同时俄罗斯主机厂正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发货下一批瓦滋猎人车辆。2018年2月26日和2月28日智诚公司通过湖南融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两次支付4台车的车款合计499280元。双方均认可瓦滋公司于2018年2月交付了2台车。综合全案事实，涉案争议涉及到的10台车的情况分为三类：2台车已经交付给智诚公司，车款和相应定金也已经支付，双方均认可智诚公司已经将其中1台车卖到了新疆，智诚公司称另1台车因不能上牌无法售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台车的车款和相应定金已经支付，瓦滋公司没有交付此2车辆；6台车的定金已经支付，车款没有付、瓦滋公司也没有交付车辆。关于瓦滋公司没有继续交付车辆的原因，其在诉讼中称系因智诚公司违约将车辆卖到了新疆，后又称系因智诚公司不要车了；智诚公司称系瓦滋公司违约，车辆不符合环保要求无法上牌。另查一，双方均认可瓦滋公司已退款4万元。另查二，2020年4月8日，智诚公司工商注册地址由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社区S区07栋112、113号变更为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湘贸社区中南汽车世界M区15栋一区、二区分区。另查三，2020年6月24日，瓦滋公司工商注册地址由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89号1层F334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8号楼1层151。一审法院认为，智诚公司和瓦滋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及附件《订车单》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标的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合同法律关系，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瓦滋公司已经交付、尚未售出的1台车是否应当退还；二是本案是否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瓦滋公司向智诚公司交付了2辆车，智诚公司接受了车辆交付并支付了该2辆车的相应车款（含冲抵车款的定金2万元），现智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中1辆车因不能上牌无法售出，且考虑到另1辆车已经售出，一审法院对智诚公司要求返还瓦滋公司已经交付、尚未售出的1辆车车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在《商务合同》中有关于交付定金的约定，智诚公司向瓦滋公司支付了10万元摘要为“长沙智诚瓦滋车定金”的款项，瓦滋公司接受该定金且未提出异议，该定金数额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瓦滋公司未向智诚公司交付剩余8台车，应向智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6万元。理由如下：按照《商务合同》的约定，瓦滋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交付10台车辆，其在2018年2月交付了2台车，智诚公司接受该交付且售出了其中1台车，该2台车的交付可不认定为迟延交付。对于剩余8台车辆，瓦滋公司一直没有交付，双方《商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2018年12月31日早已届满，瓦滋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适用定金罚则。交付车辆是瓦滋公司的义务，关于车辆未能交付的原因，瓦滋公司先是称因智诚公司违约将车辆卖到了新疆，但并未提供其在智诚公司违约后依据《商务合同》约定采取“收回代理销售权和品牌使用权”等正常后续行为的证据；后又称系因智诚公司不要车了，也未提供相关证据。瓦滋公司就车辆不能交付的原因前后陈述不一，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瓦滋公司只交付了2台车，智诚公司支付的4辆车款中的另外2台车的车款249640元也应返还，扣除瓦滋公司已经返还的4万元后，还应返还车款2096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瓦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智诚公司定金160000元；二、瓦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智诚公司购车款209640元；三、驳回智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瓦滋公司称退还4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按照《商务合同》的约定，瓦滋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交付10台车辆，其在2018年2月交付了2台车，智诚公司接受该交付且售出了其中1台车，该2台车的交付可不认定为迟延交付。对于剩余8台车辆，瓦滋公司一直没有交付，双方《商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2018年12月31日早已届满，瓦滋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适用定金罚则。交付车辆是瓦滋公司的义务，关于车辆未能交付的原因，瓦滋公司先是称因智诚公司违约将车辆卖到了新疆，但并未提供其在智诚公司违约后依据《商务合同》约定采取“收回代理销售权和品牌使用权”等正常后续行为的证据；后又称系因智诚公司不要车了，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瓦滋公司上诉主张退还的4万元系定金，智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瓦滋公司未能就双方已就定金数额形成了新的合意举证，故本院对瓦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瓦滋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瓦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瓦滋（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