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泉街道办事处济水大街东段**。负责人：贾功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文壮，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灵芝，女，199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劲松，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明，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跃进，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云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济源市五龙口镇辛庄村/div>法定代表人：李建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德，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灵芝、王利明、贾跃进、济源云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工物流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文壮、张光辉，被上诉人段灵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劲松，被上诉人王利明，被上诉人贾跃进，被上诉人云工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631160.65元；2.段灵芝、王利明、贾跃进、云工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涉案车辆也没有处于“行驶”状态，不属于机动车辆保险责任范畴，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发生在济源市兴恒矿业有限公司的公司厂区内，该区域明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范畴，同时交警部门并没有对本次事件作出交通事故认定，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克井社区警务队出具的处警说明也证明本次事件属于意外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其次，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并不是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本次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驾驶人王利明“挪车”所致，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行驶，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含挂车）、履带式车辆和其他运载工具，但不包括摩托车、拖拉机、特种车。而本事件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正在公司厂区内进行卸货，车辆并不在道路上行驶，而仅仅是在“挪车”，只是由于驾驶人的疏忽大意而导致段来胜摔倒，因此，不属于行驶状态的车辆也不属于机动车辆保险责任范畴。二、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保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同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也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受害人段来胜究竟尾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一审已经查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段来胜处于涉案半挂车车厢上，然而却以主挂车非一体为缘由，牵强的认定挂车上的“车上人员”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车上人员”，从而推定其属于“第三者”并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这种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全国各地法院处理的交通事故案件中，均将主挂车视为一体的，如果按照一审的逻辑，挂车仅能“装载、运输货物”，那么在所有的因主车造成的交通事故案件中，挂车的保险公司均可以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但挂车的保险公司均是需要分摊费用的。所以，主、挂车在发生事故时均是视为一体的，挂车上的人员明显属于“车上人员”。其次，2012年12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交强险第三人的范围仅对特殊情形下的投保人可转化为第三者做了观定。而就实践中其他“第三者”范围问题，该司法解释的起草者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其编写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明确表达了最高院的司法观点，该书先后对比了“可转化说”和“固定说”的观点，最终明确最高院认可“固定说”观点。原文如下：再比如，车上的司乘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先摔出车外，后被车碾压致死的情况，有人认为，交强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此时，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交强险应予赔偿。我们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在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以交强险予以赔偿。至于驾驶人下车查看车辆状况时，被未熄火的车辆碾压致死的情形，争议更大。这种情况，驾驶人本人就是被保险人，且对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力，同时，因行为人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对其赔偿不符合我国交强险的规定，故我们倾向认为，在现有法律规定下，这种情况下的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鉴于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身份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与当事人所涉法律关系息息相关，而本案受害人与本车驾驶人于事故发生时在车上，故应认定受害人为本车人员。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有受害人与其单位可能存在的劳动合同关系，或者与其雇主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亦或者与王利明、贾跃进或者挂靠公司存在一般的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无论受害者以哪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都可弥补其损失，向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主张权利不是唯一途径。本案的死者段来胜悲剧的发生谁都不愿意看到，但并非仅能从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才能得到赔偿，况且判决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段来胜系济源市兴恒矿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按照济源市兴恒矿业有限公司领导的指派，从事装卸货工作，是在履行劳动职务行为，属于工伤保险或者雇主责任险的保障赔偿范畴。死者家属要求按照一般侵权责任承担责任，那么本案的实际责任承担者应当是王利明、贾跃进和济源云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四、一审裁量的责任有失公平。一审认定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段来胜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且作为专业人员多年从事卸货工作，其应该预见到站在挂车上卸货可能产生的危险，但其既没有在卸货过程中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该不规范、自陷风险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其本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同样存在相当的过错，应按照公平责任（各占50%）进行划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段灵芝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只是因为王利明驾驶的车辆是在对外开放的厂区广场内通行而参照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以交通事故来处理。二、王利明的挪车行为就是将被保险车辆发动后在地面上行驶，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认为挪车和行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是理解有偏差。挪车可能仅仅是一个短距离的、短时间的行驶，但仍然是行驶。三、本案事故发生在法律规定的可以参照交通事故来处理的厂区范围内的道路，就属于交强险及商业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四、保险公司对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仅投保驾驶员和乘客，所谓的乘客也是按照所投保车辆核载的人数来确定的，该险种并不包括在车辆驾驶室以外的车厢内的人员，并且保险公司也从来没有给挂车投保过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法律的规定，挂车仅能装载货物，不允许乘坐人员，在该情况下，因王利明的违章驾驶行为，段来胜在挂车车厢内卸货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该侵权事实客观存在，同时，段来胜受到人身损害的地点是在地面，并不是被车所撞，而是被车甩出车体，头部着地后身亡，因此，段来胜应当属于本车以外的第三者。五、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认为段来胜本人应对事故承担50%的责任，明显增大了当事人的责任。因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王利明没有打招呼，突然发动车辆行驶，导致段来胜从车上摔下，该行为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段来胜如何能在该情况下做好防护措施。六、段来胜的家属时至今日没有从济源市兴恒矿业有限公司获得过任何赔偿，且即使有工伤保险及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也与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责任及赔偿主体事实清楚，对段来胜本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也作出了认定，应予以维持。王利明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贾跃进辩称，本案是交通事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工物流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段来胜是否属于第三者及是否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答辩意见同段灵芝的意见。二、如果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认为段来胜属于车上人员的话，涉案车辆也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也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段灵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利明、贾跃进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82664.81元，云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王利明、贾跃进、云工物流公司、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灵芝系段来胜近亲属，2020年4月16日9时许，王利明驾驶豫Ｕ×××**／豫85**号牌半挂货车到济源市兴恒矿业有限公司送货，段来胜帮助该车卸车厢底货过程中，王利明挪动车辆，致使段来胜跌落车辆受伤，同日，段来胜入住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19日段来胜经救治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52610.41元。护理人员段灵芝系农村户口。另本案所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系云工物流公司，实际系贾跃进购买，王利明是贾跃进雇佣的涉案车辆的驾驶人，该车辆在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等险种，保险期间从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12月13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主、挂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车上人员险300000元。另就段来胜摔伤一事，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克井社区警务队出具处警说明一份记载：“经了解，2020年4月16日上午九时许，王利明驾驶货车豫Ｕ×××**到济源市兴恒矿业有限公司送货，工人段来胜在车上卸货，期间王利明挪车致段来胜从车上掉下摔伤，当时已送人民医院救治，该情况属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贾跃进垫付医疗费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段灵芝的近亲属段来胜在王利明驾驶的半挂货车挪动时摔下受伤不治死亡，是否属交通事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因此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段来胜受伤是涉案机动车在通行过程中造成的，属于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可以参照适用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王利明虽辩称其提示挪车，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但王利明在未确保段来胜安全的情况下擅自发动车辆挪车致段来胜摔下，故王利明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事故发生时段来胜是否属于第三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保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同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也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上述两条款对“受害人”、“第三者”作出了定义，并都特别另外举例“第三者”不包括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亦即车上人员。而车上人员的范围，通常意义上的车上人员应指事故发生时处于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允许搭乘人员的保险机动车车体内的人员。本案事故发生时，段来胜处于涉案半挂车车厢上，而无动力装置的半挂车按照规定仅能装载、运输货物，不允许搭乘人员，且鉴于半挂车的特殊性质，保险公司也并未给半挂车设置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因此处于半挂车上的段来胜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车上人员，其应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段灵芝予以赔付。关于死者段来胜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段来胜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站在挂车上卸货可能产生的危险及不利后果。但段来胜在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就站在挂车上卸货，且在卸货过程中也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导致其在涉案车辆挪动时从车上摔下受伤，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到段来胜和王利明的过错程度，酌定王利明对段来胜所受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段来胜自负20%的责任。因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系云工物流公司，实际系贾跃进购买，王利明是贾跃进雇佣的涉案车辆的驾驶人，该车辆在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王利明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应先由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段灵芝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52610.41元，扣除贾跃进已支付的21000元，还剩31610.41元；2、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为375元（45677元÷365天×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4、营养费：60元；5、误工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为375元（45677元÷365天×3天）；6、交通费：根据段来胜住院地点及家庭地点酌定为2060元（20元×3天＋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用2000元）；7、丧葬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3174元计算六个月为31587元；8、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标准计算为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9、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计算为1214元（44314元／年÷365天×10天×1人）；以上共计751450.81元，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0%赔偿责任，为751450.81元×80%=601160.65元。段灵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段来胜的死亡确实给其女儿段灵芝的精神造成一定伤害，酌定30000元精神抚慰金，以上共计631160.65元，故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等费用110000元），超出部分511160.6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段灵芝另要求王利明、贾跃进、云工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费用未超过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故段灵芝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段灵芝631160.65元；二、驳回段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7元，减半收取5813.5元，由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4688元，段灵芝负担112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以及厂矿、企事业单位、货场内的专用路面等。本案中，驾驶员王利明驾驶车辆在济源市兴恒矿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移车导致本案事故发生，车辆属于行驶状态，一审参照前述规定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问题，争议焦点在于段来胜在发生本案事故时属于“车上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规定，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员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因此“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段来胜非车辆驾驶人员也非乘坐人员，其上到车辆货车车厢进行卸货，期间驾驶员王利明驾驶车辆进行挪车，导致段来胜从货车车厢摔落受伤，根据段来胜的医疗记录，段来胜系头部着地形成严重的头部外伤，段来胜受伤时已经身处车外，因此本案事故发生时，段来胜已不属于车辆的“车上人员”；且段来胜处于半挂车厢上，按照规定无动力装置的半挂车不允许搭乘人员，段来胜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车上人员”，故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为段来胜在挂车上卸货过程中自身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确定段来胜对自身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驾驶员王利明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8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因该车辆在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王利明应承担的相关赔偿应由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确定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超出部分511160.6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成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