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4369号 原告：义乌市快捷人才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新科路C6（人力资源产业园主**）。 法定代表人：洪爱花。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颖英，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赟，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啸龙、朱靖洁，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快捷人才中介有限公司诉被告韩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颖英，被告韩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啸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快捷人才中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十八腔义乌生活门户网站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或以公开登报的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其对原告名誉造成的恶劣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为了维权而支付的公证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7日，原告与金华市立丰不锈钢厨具有限公司签订《招聘流程外包协议》一份，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金华市立丰不锈钢厨具有限公司招聘员工。截止2020年3月2日，原告向金华市立丰不锈钢厨具有限公司推送了41名面试人员，入职5名员工，另有一名员工已经确定于2020年3月9日入职。2020年3月5日，被告在十八腔论坛发布《义乌最牛的女人开的招聘公司你敢不敢入》的帖子，歪曲事实真相，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并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特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韩赟辩称，被告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为侵权的事实并不存在。被告认为，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1、被告在发布帖子时，已将微信聊天截图所涉及到的所有身份信息内容均打了马赛克，所以没有将行为指向特定的人员。原告单方认为其就是行为被指的对象，这是原告单方的假想，被告没有侵犯被告任何权益。2、即使被告在帖子中所指的对象就是原告，那么被告的行为也不构成侵权，被告在帖子中主要阐述了如下事实：1、原告承诺一个月内有人推荐进来工作，没有就三日内退款。2、原告承诺招聘5人，不满两个月的都不算合格录用。但是半年过去了，立丰厨具仅录用过两个员工，其中一个仅工作了18日便不再继续上班。3、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姜小丽服务态度差，表示员工入职后便不退款。4、被告的邻居及义乌万达的其他商户也有与被告同样的经历。关于被告在帖子中陈述的事实，第一点，是原告在与被告签约时向被告进行的口头承诺。第二点，合同中载明是原告需给立丰厨具招聘6人，求职者入职后享有3个月的保用期，确保人员合适且稳定，保用期内不符合甲方要求，乙方需安排其他人选，要求与前相同，不再另外收取费用。对于员工的录用情况，我们可以参照立丰厨具缴纳社保的情况，看原告提供的入职名单是否属实。第三点，这一点的事实，被告在发帖时就已经用了大量的聊天记录的截图进行佐证，姜小丽在微信聊天时态度恶劣，拒绝继续合作，拒绝退款。第四点，因原告经常在义乌万达进行地推，被告不希望自己的邻居遭遇同样的事情，便通过当面、微信的方式提醒邻居，谁知被告的很多邻居已经成为了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受害者。该事实也有聊天记录进行佐证。帖子中大量都是聊天记录的截图，被告对聊天记录用了马赛克处理，加了一些批注而已，并未对聊天记录内容进行修改。所以，被告在帖子中陈述的内容都是属实的，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另外，被告在帖子中，并未用到任何具有侮辱性的字词，故也不存在侮辱他人人格的情节。所以在整个发帖过程中，被告并没有侮辱、诽谤的行为。关于评论区所述是哪家公司，是网友看了帖子之后，在评论区主动指认出来的，说明受原告侵害权益的消费者不止被告一家。所以，被告并没有使用侮辱、诽谤的行为侵害任何特定主体的名誉权。二、被告发帖的行为是消费者的监督行为，而非侵权行为。原告作为服务的提供者，有义务接受消费者的监督、批评与评论。通过原告自己提交的公证材料可以看出，评论区23楼、58楼、60楼、88楼均是看到被告描述的事情之后，猜出原告的身份，说明原告的服务已经引起很多合作方的不满，更加印证了被告在帖子中的描述符合事实，说明原告的服务质量是非常糟糕的。再看被告发帖的目的，被告认为与原告的合作非常不满意，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以及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又得知很多邻居与其有一样的遭遇，便想要在义乌人自己的朋友圈内提醒大家，合作需谨慎。被告的行为只是对自己的一次消费体验的客观评价，发帖记载的也均为事实，更加没有用侮辱性的词汇，甚至为了降低对原告的影响，对有关身份的词汇、头像等信息都做了马赛克处理。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望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义乌市快捷人才中介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招聘流程外包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招聘外包的服务关系。 2、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在十八腔义乌生活门户网站上发帖，歪曲事实，损害原告的名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 3、当庭提供面试信息表一份，证明截止2020年可能3月5日，原告为立丰厨具推送了面试员工40位，入职人员5位的事实。且3月1日面试的员工在3月9日已经入职。 4、公证费、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公证费及律师代理费等费用。 被告韩赟质证意见： 证据1三性认可。 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1、无法证明原告就是被告发帖行为所指的对象；2、被告在帖子中的陈述与事实相符，并未歪曲事实，这点被告已提供证据；3、无法证明原告因被告发帖行为而导致其社会评价有所降低的事实。 当庭提供的证据3三性不认可。 证据4公证费的三性认可。律师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 被告韩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三份，证明被告在十八腔义乌市生活门户网站中发布的帖子中的微信聊天内容是真实发生的。 2、金华市立丰不锈钢厨具有限公司的社保缴纳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介绍的员工没有正式长期入职。被告在帖子中所述的事实是真实的。 3、警情详情的卷宗一份，证明原告介绍的人员不符合岗位要求的事实。 原告义乌市快捷人才中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 证据1对名字叫“万达写字楼”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被告在群里说，我也被骗2万。在公证书当中提供的证据不止这些。对于名字叫“B座9楼”以及“A-108-211楼国平.大宝品趣”等人所陈述的事情，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证据的真实性。对“小丽快捷人才招聘的”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不能证明小丽工作态度差的事实，这是小丽跟案外人的聊天。对名字叫“静”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招聘的员工是不合格的。综上被告提供的三份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真实发生，三份微信聊天记录都是截取部分作为证据提供，不能作为完整的证据材料提供，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2仅仅只能证明在立丰厨具参保人员的信息，不能证明原告介绍的员工没有长期入职的事实。因为公司中除了参保的工作人员，还存在未参保的工作人员。 当庭提供证据3三性存疑，出警记录中的郑强并非原告推送的面试人员，出警报告中明确了该人员是永康中介公司推送的，与原告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 对原告义乌市快捷人才中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公证费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律师费有正式发票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韩赟提供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2原告认为公司中除了参保的工作人员，还存在未参保的工作人员，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原告否认该员工系其推荐，且警情详情及卷宗写明为永康中介公司介绍，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代表金华市立丰不锈钢厨具有限公司签订《招聘流程外包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为金华市立丰不锈钢厨具有限公司招聘员工，其中管理员1名、焊工2名、切割工1人、学徒2人；时间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9月27日；金华市立丰不锈钢厨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服务费2万元等内容。因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双方签订的《招聘流程外包协议》履行义务，2020年3月5日，被告以“小兔子121212”网名在义乌市××腔论坛发布《义乌最牛的女人开的招聘公司你敢不敢入》的帖子，其中多次提到原告是骗子公司的过激言论。原告曾要求被告删除上述帖子未果。同年3月6日，原告委托义乌市公证处对被告发布在义乌市××腔论坛上针对原告帖子进行公证，为此支出公证费200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民事主体不仅包括自然人，也包括法人及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经庭审查明，因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履行原告与金华市立丰不锈钢厨具有限公司签订的《招聘流程外包协议》，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对此被告未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却在十八腔论坛发布了针对原告的言语过激的帖子，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属实。庭审后被告已主动删除了发布在十八腔论坛上针对原告的帖子，被告的侵权行为已停止，并且被告删除帖子后，该帖子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也已消除。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以及被告在十八腔义乌生活门户网站或以登报的形式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已无必要，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并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作为合理开支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支付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快捷人才中介有限公司赔偿款12000元； 二、驳回原告义乌市快捷人才中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韩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小甫 人民陪审员  孟向民 人民陪审员  刘小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汪娜娜 书 记 员  陈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