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房江湖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中山科技园科创大道******。法定代表人：都谋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宁，男，1980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爱群，女，1968年9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姚，女，1988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娟，女，1986年8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萍，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房江湖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江湖公司）与上诉人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江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房江湖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韩爱群、赵宁、朱玉姚、钟娟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后续佣金495000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南京鸿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鸿汉公司）认可尚未支付的佣金总额为10850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已查明原鸿汉公司未结佣金总额为1085000元。该后续佣金495000元应系附期限支付，而非附条件支付。销售款项的收取和银行按揭的办理均由原鸿汉公司负责。因此，即使有部分购房客户尚未完全支付购房款或未能办理按揭贷款，由于房江湖公司已推介成功，原鸿汉公司仍负有全额支付佣金的义务。房江湖公司有权即时主张后续佣金495000元，否则房江湖公司将实际上无法再主张该部分债权。韩爱群、赵宁、朱玉姚、钟娟恶意注销鸿汉公司后，房江湖公司将无法得知和确认销售款项收取和银行按揭办理进展情况，严重威胁房江湖公司的后续债权实现，一审法院也应判令佣金付款期限加速到期。二、韩爱群、赵宁、朱玉姚、钟娟应连带赔偿房江湖公司的佣金损失及其他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鸿汉公司股东韩爱群、赵宁未经依法进行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存在过错。房江湖公司有权要求作为股东的韩爱群、赵宁对由此造成房江湖公司的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鸿汉公司清算组成员韩爱群、朱玉姚、钟娟未按照规定履行清算通知和公告义务、恶意注销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并直接导致房江湖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从而导致债权未获清偿，对由此造成房江湖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公司股东韩爱群、赵宁在从原鸿汉公司分得的剩余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清算组成员韩爱群、朱玉姚、钟娟则对原鸿汉公司的债务（佣金59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律师费3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辩称：一、符合结算条件的是一次性付款的三位客户，佣金应为33万元，对于按揭贷款的客户因贷款没有办下来，尚欠的佣金为495000元，目前不符合支付条件。如果房江湖公司认为该部分客户已经付清房款，已经符合支付佣金条件，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也查明该部分客户并未付清房款，所以佣金不符合支付条件。对于分期付款的客户26万元佣金，因不知道这些客户的房款是否全部付清，一审法院在征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保存证据第三方的回复中才作出认定，但一审法院核实的材料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或者是经办人的签名，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对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支付条件59万元佣金的证据加以完善。后续佣金495000元为附条件支付，而非附期限支付，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房江湖公司关于是495000元佣金无权及时主张。因为条件不成就，不适用加速到期的规定。二、虽然清算存在瑕疵，但不能认定为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来侵害房江湖公司的合法权益。原鸿汉公司因经营不善，相关项目无法运作下去，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2018年12月2日决定注销公司，该时间在房江湖公司起诉前。房江湖公司一直没有将发票及收据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具给原鸿汉公司，致原鸿汉公司在财务处理上没有这笔债权债务关系，且当时清算组也履行了公告义务。因此，清算虽然有瑕疵，但清算组成员并没有恶意以虚假的清算报告来骗取注销登记。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赵宁、韩爱群按出资比例支付33万元佣金并以此数额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8日起承担违约金且相应调低律师费，总计应担的支付责任以410343.11元为限，驳回对朱玉姚、钟娟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按比例调整，二审诉讼费由房江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审理中双方并没有共同确认其代理销售的16套房屋基础佣金合计为1535000元，已结佣金450000元，未结佣金1085000元（其中已付清尾款部分未结佣金590000元，未付清尾款部分未结佣金49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这部分事实没有经过涉案项目开发商南京大唐置业有限公司或资料保存方的书面盖章或调查笔录签字确认。我方无法与其核实相关佣金数额，根源上因开发商拖欠佣金而导致无法继续经营解散的原因。从原鸿汉公司与房江湖公司签订的《渠道分销代理协议》、《渠道服务合同》及房江湖公司提交的《福地商业街区项目未结佣客户明细表》来看，至目前为止符合结算条件的为D-247、D-137、C-23，共计佣金为33万元，相应的违约责任也应此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8日起算，律师费也应以此相应调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因清算报告的净资产为410343.11元，佣金33万元加违约金41184元（从2018年10月18日起算至2020年7月3日）及相应调减的律师费，房江湖公司符合支付条件的金额尚在该报告范围之内，应由两股东即赵宁、韩爱群按比例各自承担，清算组成员朱玉姚、钟娟并没有给房江湖公司造成损失，因此不应判决朱玉姚、钟娟承担责任。房江湖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了相关事实，原鸿汉公司已付清尾款部分对应未结佣金为59万元，未付清尾款部分对应未结佣金为495000元。根据渠道分销代理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销售款项的收取和银行按揭的办理均由原鸿汉公司负责。关于房江湖公司代理销售的房屋销售款项的收取和银行按揭的办理系原鸿汉公司负责，但是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作为原鸿汉公司的股东或清算组成员，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房屋的款项收取情况。一审承办法官也已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核实了相关房屋的购房款支付情况。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的代理人也已签字确认相关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因此，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房江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对原南京鸿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支付房江湖公司的佣金10850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还款责任（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支付房江湖公司律师费5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2017年7月，甲方鸿汉公司与乙方房江湖公司签订《渠道分销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福地商业街区项目”开展代理销售工作；乙方代理销售期限自即日起到2017年12月31日止；代理范围为乙方带队并经甲方确认的客户均计入乙方的销售业绩；甲方授权王召兵为项目联系人，主要负责和乙方的对接以及销售业绩的确认，乙方授权李宇亮为项目联系人，主要负责和甲方的对接；乙方佣金服务费标准为：成交总价800万以内，佣金服务费为9万元，成交总价800万以上，佣金服务费为18万元；根据客户的付款方式不同，乙方的佣金付款方式如下：⑴一次性付款：客户签约后，核定完佣金标准即支付佣金至乙方或其指定账户；⑵按揭贷款：客户签约后，贷款资料经贷款银行审核通过后，核定完佣金标准即支付佣金至乙方或其指定账户；⑶分期付款：客户交完首期款并签约后，核定完佣金标准即支付50%佣金至乙方或其指定账户，剩余尾款付清后即可结算剩余50%的佣金给乙方或其指定账户；乙方提交业绩报表经甲方审核（渠道分销负责人签字确认）后，乙方开具结款收据甲方承诺在48小时内结算佣金；销售合同签订后，凡买受人要求退房退铺的在退还购房、购铺款的同时，扣回乙方销售佣金；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日期向乙方支付佣金的，同时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方应支付逾期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等内容。2018年1月1日，甲方鸿汉公司与乙方房江湖公司又签订《渠道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福地商业街区项目”的渠道服务商；合同期限为初始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甲方委托乙方为本项目合作房源提供渠道分销服务，即乙方通过自有或合作渠道，为本项目合作房源推介购房意向客户，乙方推介成功后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标准支付乙方相应费用；乙方佣金服务费标准为：成交总价300万以内，佣金服务费为8万元，成交总价300万-500万元，且表单价超10万元每平，佣金服务费为13.5万元，成交总价500万元以上，且表单价超10万元每平，佣金服务费为23万元，按套结算；根据客户的付款方式不同，乙方的佣金付款方式如下：⑴一次性付款：客户签约后，核定完佣金标准即支付佣金至乙方或其指定账户；⑵按揭贷款：客户签约后，贷款资料经贷款银行审核通过后，核定完佣金标准即支付佣金至乙方或其指定账户；⑶分期付款：客户交完首期款并签约后，核定完佣金标准即支付50%佣金至乙方或其指定账户，剩余尾款付清后即可结算剩余50%的佣金给乙方或其指定账户；乙方提交业绩报表经甲方审核（渠道分销负责人签字确认）后，乙方开具结款收据甲方承诺在48小时内结算佣金；如发生客户退房的情况，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证明后7日内将该套房源的佣金退还给甲方；甲方指定工作协调人王召兵，职务总监，代表甲方负责对乙方提供的需要确认的各项事宜进行签字、审核、汇报、确认、包括推介客户确认表、成交确认单及每月成交对账单等事宜，并由协调人及时向乙方传达甲方发生有关本项目销售事宜的变动，但涉及销售任务及款项的确认和支付需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否则甲乙双方不予认可，如工作协调人变更，甲方需以书面盖章形式提前通知乙方，如人员变动未及时通知乙方，甲方以签章的形式予以确认；甲方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佣金，超过日期需按照每天万分之三佣金总额支付违约金；败诉方应承担对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内容。2018年8月，鸿汉公司与房江湖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渠道服务合同》中关于佣金服务费标准的约定。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鸿汉公司项目联系人（另称工作协调人）王召兵分别在房江湖公司提交的8份成销对账单（包含房江湖公司主张的未结佣金部分）上签字确认。该部分成销对账单中共计涉及商铺46套，对账总佣金4225000元。二、关于鸿汉公司清算注销的相关事实鸿汉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韩爱群，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赵宁出资102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1%，股东韩爱群出资98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9%。2018年11月2日，鸿汉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1、选举韩爱群、朱玉姚、钟娟为清算组成员；2、选举韩爱群为公司清算组负责人。2018年11月6日，南京市高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鸿汉公司清算组成员备案。2019年1月3日，鸿汉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清算组于2018年11月16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在《江苏工人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司清算组依法已对公司财产进行了清理，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截止2019年1月3日，公司资产总额为410343.11元，其中净资产为410343.11元；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韩爱群分配201068.12元，赵宁分配209274.99元；公司清算组已完成清算，债权债务全部清算完毕。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报告中分别签名。2019年1月3日，鸿汉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1、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后，清算工作已结束，确认清算报告所载事项；2、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确定注销；3、公司国地税已注销，工资、社保费用已付清；4、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6日在《江苏工人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2019年1月4日，南京市高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鸿汉公司注销登记。三、关于案涉诉讼过程的相关事实2018年10月18日，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淳法院）受理房江湖公司诉鸿汉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1月8日，高淳法院向鸿汉公司邮寄送达了起诉书及相关诉讼材料。2018年11月19日，鸿汉公司向高淳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8年11月22日，高淳法院作出（2018）苏0118民初514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鸿汉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处理。鸿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月15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辖终13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四、其它相关事实2019年5月，房江湖公司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54000元。2019年5月23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开具了律师费发票。2019年6月4日，房江湖公司支付律师费54000元。2019年6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公告，拟对湖南路福地商业街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进行整体处置，因该项目部分商铺已对外销售，并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要求对购买人的相关情况进行审理和登记。一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房江湖公司诉请的佣金共指向16套房屋，其中房号C-41、D-85、D-51、D-138、D-186、D-260,基础佣金各90000元，已结佣金各45000元，未结佣金各45000元，剩余尾款均未付清；房号D-197、D-145、D-231、D-239,基础佣金各90000元，已结佣金各45000元，未结佣金各45000元，剩余尾款已付清；房号D-213，基础佣金90000元，未结佣金90000元，剩余尾款未付清；房号D-44，基础佣金135000元，未结佣金135000元，剩余尾款未付清；房号D-247、D-24、D-137,基础佣金各80000元，未结佣金各80000元，剩余尾款均已付清；房号C-23，基础佣金170000元，未结佣金170000元，剩余尾款已付清。上述房屋基础佣金合计1535000元，已结佣金450000元，未结佣金1085000元（其中已付清尾款部分未结佣金590000元，未付清尾款部分未结佣金49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房江湖公司与鸿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次性付款的客户签约后鸿汉公司即应支付佣金；按揭贷款客户签约后，贷款资料经贷款银行审核通过后，鸿汉公司即应支付佣金；分期付款客户交完首期款并签约后，鸿汉公司即应支付50%佣金，剩余尾款付清后即可结算剩余50%的佣金。依据该约定，对于客户已付清尾款部分的佣金590000元，鸿汉公司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所欠房江湖公司的该部分佣金应予支付，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房江湖公司主张其余部分佣金495000元，因房江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部分佣金系按揭贷款客户并已获贷款银行审核通过，或系分期付款客户且已付清尾款，故该部分佣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房江湖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江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54000元，因房江湖公司与鸿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对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故房江湖公司诉请所获支持的部分承担相应律师费损失，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本案中，鸿汉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1月3日出具清算报告，该报告显示到清算时公司净资产为410343.11元，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由韩爱群分配201068.12元，赵宁分配209274.99元。因一审法院已认定鸿汉公司尚有债务未获清偿，故已分配剩余财产的股东应以其分配的资产对房江湖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鸿汉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决议清算，并选举韩爱群、朱玉姚、钟娟为清算组成员。2018年11月6日，进行了清算组成员备案。此时，房江湖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鸿汉公司偿付债务。但韩爱群、朱玉姚、钟娟作为清算组成员，未依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以书面方式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房江湖公司，后又出具清算报告称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将公司剩余财产分配给股东，并于2019年1月4日获准鸿汉公司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的上述行为违反相关规定，给房江湖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房江湖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赵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房江湖科技南京有限公司款项209274.99元；二、韩爱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房江湖科技南京有限公司款项201068.12元；三、韩爱群、朱玉姚、钟娟对南京鸿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所欠北京房江湖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佣金59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及律师费损失30000元中，与判决第一、二项差额部分的损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房江湖科技南京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未获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北京房江湖科技南京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1元，财产保全费3470元，合计18521元,由北京房江湖科技南京有限公司负担8446元，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负担1007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房江湖公司应获得的佣金数额的认定以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分别作为原鸿汉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是否存在恶意注销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房江湖公司应获得的佣金数额的认定以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房江湖公司与鸿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一次性付款的客户签约后鸿汉公司即应支付佣金；按揭贷款客户签约后，贷款资料经贷款银行审核通过后，鸿汉公司即应支付佣金；分期付款客户交完首期款并签约后，鸿汉公司即应支付50%佣金，剩余尾款付清后即可结算剩余50%的佣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未结佣金1085000元，其中已付清尾款部分未结佣金590000元，未付清尾款部分未结佣金495000元。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上诉主张符合结算条件的佣金应为330000元，不符合支付条件的佣金为495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客户已付清尾款部分的佣金590000元，鸿汉公司未予支付，应承担支付欠房江湖公司的该部分佣金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房江湖公司上诉主张其余部分佣金495000元系附期限支付，应判令该部分佣金付款期限加速到期，但房江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部分佣金系按揭贷款客户并已获贷款银行审核通过，或系分期付款客户且已付清尾款，故该部分佣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房江湖公司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分别作为原鸿汉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是否存在恶意注销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爱群、朱玉姚、钟娟作为清算组成员，未依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以书面方式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房江湖公司，后又出具清算报告称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将公司剩余财产分配给股东，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清算组成员因上述行为给房江湖公司造成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房江湖公司上诉主张韩爱群、赵宁、朱玉姚、钟娟存在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以侵害房江湖公司的合法权益，房江湖公司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关于清算组成员朱玉姚、钟娟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房江湖公司与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上诉人房江湖公司负担7440元，由赵宁、韩爱群、朱玉姚、钟娟负担3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张卓慧审判员 龚 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琨玉书记员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