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文成，男，1954年8月8日出生，农民，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春燕，女，1960年7月16日出生，农民，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艳霞，女，1985年4月1日出生，农民，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晓军，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农民，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鑫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恒范，男，1945年4月5日出生，农民，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卫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马青明，男，1958年5月5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马文成、马春燕、马晓军、丁艳霞（以下简称马文成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赵恒范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文成、丁艳霞及其与马晓军、马春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勤，被上诉人赵恒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青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文成等四人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赵恒范对我方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方与赵恒范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于2019年9月5日解除；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方与赵恒范所争议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名为《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案外人的放高利贷借款事由而形成。我方从未与赵恒范发生过任何买卖房宅地的合同关系，我方也从未出卖过房宅地，也未见过赵恒范及其女婿。赵恒范在法庭中也承认其没有参与签订合同，而是其女婿和他的朋友拿着空白合同找其补签的字，虽然法院判决已确认合同成立，但驳回了赵恒范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案赵恒范的诉讼请求与前诉完全相同，属于重复诉讼。二、关于我方与赵恒范所谓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物范围问题。我方认为《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根本就不存在，我方根本就没有1500平方米的房宅地，赵恒范所称的1500平方米的房宅地是虚构而形成的不真实的反映，且宅基地土地禁止村民买卖违反相关的政策和法律，因此我方认为范围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赵恒范已支付转让款600,000元错误，我方没有收到过赵恒范的任何房宅基地款，根据赵恒范出具的收条，内容全部为打印形成，只有签名为手写并且收款内容的主体和收条中落款的主体不一致。赵恒范对给付600,000元的过程、时间、地点及对象在每次庭审所述都相互矛盾，这些可以证实赵恒范没有支付任何合同款的事实。再者，一审法庭在庭审中要求证人和证人进行视频质证，我方拒绝完全合法。四、关于交付房产和宅基地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超范围改变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我方根本没有1500平方米的宅基地和120平方米的临舍，也没有150平方米的建房等标的物，赵恒范对自己的主张请求没有提供证据。五、我方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的主要条款必须明确、真实，所涉标的物实际存在，而赵恒范虚构的合同中所涉及的标的物不存在，其合同目的是无法实现的，我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我方从未出卖过自己唯一居住的房宅地，作为一个买售人也不可能在长达5年之久的时间不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赵恒范辩称，一、关于我与马文成等四人签订的合同的效力问题。2013年8月30日我们签订《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上有马文成等四人的亲笔签名，马文成等四人对自己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案外人放高利贷借款事由而形成。马文成等四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是在全面了解所要签名文字内容后再予以签名确认，在签署合同后，又在收取宅基地及房款的《收条》上签名，进一步印证了签订《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所谓案外人放高利贷借款事由，经我申请，一审法院询问吕晓明证实，马晓军的借款与本案宅基地及房屋买卖无关。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涉案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关于我与马文成等四人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是否存在及范围问题。我们双方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对转让的宅基地四至都是明确约定的，2017年5月2日，米东区古牧地镇下沙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写的宅基地四至与合同约定的宅基地四至范围也是一致的，一审法官也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三、关于涉案价款600,000元是否给付问题。我所出示的证据收条上有马文成等四人的亲笔签名，也有证人证明向马晓军付款的事实，这些都可以证实我已将购房款全部支付完毕。四、马文成等四人以合同虚假，标的物不存在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恒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马文成等四人立即交付米东区古牧地镇下沙河村三队的1500平方米宅基地及该宅基地之上150平方米安置房屋和120平方米伙房临舍（东至巷道，南至路，西至巷道，北至马付珍）。 马文成等四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2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古牧地镇下沙河村村民委员会为马晓军出具《证明》一份“兹有本村村民马文成，男，回族，在下沙河村三队有一住宅，占地面积1500平方米。东至巷道，南边路，北边马付珍，西边巷道，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3年8月30日，赵恒范（买受人）女婿张佐涛与马晓军（出卖人）签订了《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为：出卖人以划分、买受方式取得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1500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宅基地建设用地；出卖人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宅院；予以转让，宅基地的四至为东靠巷道、南边路、北边马付珍、西边巷道；买受人购买的宅基地房屋建筑面积150平米左右、临舍120平米。按占地面积及建筑面积计算，该宅基地总金额为600,000元；宅基地及房舍交付后，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以实际面积为准；本合同经出卖方签字后生效。合同作出后，马晓军签名，马晓军将该合同交由其父马文成、其母马春燕、其妻丁艳霞签名，赵恒范女婿将合同交由赵恒范签名捺印。同日，马晓军在一份打印的收条上签名，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恒范（此三字为手写）购买马晓军乌鲁木齐市古牧地镇下沙河村三队宅基地及房舍款项600,000元，其中收到现金400,000元，转入指定账户200,000元，此证明。马晓军后将该收条交由马文成、马春燕、丁艳霞签名捺印。马晓军名下账户显示：2013年9月1日存款9,800元、2013年9月11日存款125,000元、2013年9月13日存款115,000元、9月26日存款5,500元，共计存款255,300元。2017年1月5日赵恒范提起与马文成等四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诉讼期间马文成、马春燕提交了米东区古牧地镇下沙河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5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兹有我村村民马文成，男，回族，身份证号……，是本村三队村民，有住宅，位于下沙河村，该房屋院落占地面积450平方米。房东靠巷道，南边路，西边巷道，北边马付珍，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一审法院（2017）新0109民初123号民事判决认定村委会证明实占地面积为450平方米更符合实际情况，确认赵恒范与马文成等四人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驳回赵恒范要求确认位于××区建筑面积270平方米的房屋及房屋所属1500平方米宅院的合法权利归赵恒范所有的诉讼请求。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新01民终313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2018年8月7日，马文成等四人提起诉讼，要求依法撤销上述2013年8月30日《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的效力。一审法院作出（2018）新0109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马文成等四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马文成等四人目前居住于自有宅基地上房屋及院落，同时占有该院落前下沙河村原分配给马青明的宅基地，除原基础地基外，地上至今未建设住宅。原马青明宅基地院墙以南现有马文成等四人接原马青明南院墙自建封闭围墙，围墙内为树木杂草，南为村公共道路。该村仅认可2017年5月2日出具《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赵恒范与马文成等四人基于《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18）新0109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已予确认。关于马文成等四人抗辩涉案合同是用于马晓军向案外人吕成明借款的抵押，该案也已作审理，认为马文成等四人抗辩不能成立，本案中不再予以重复认定。关于赵恒范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赵恒范与马文成等四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7）新0109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终3131号民事判决处理，对赵恒范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和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而在本次诉讼中，赵恒范起诉要求交付院落和房屋，系要求履行合同，故赵恒范在本次诉讼中所提起的诉讼请求与前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对马文成、马春燕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赵恒范与马文成等四人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物范围问题。赵恒范主张面积为1500平方米，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至南边村公共道路，全部面积尚不足1200平方米，赵恒范于现场勘验后也明确了其诉请范围以现状为准，此为其一；其二，马青明原宅基地围墙南边为村草木绿化带，界线明显，现场客观显示自原马青明宅基地院墙以南至公共道路之间的绿化带不在马青明的宅基地范围内，赵恒范与马文成等四人协议转让宅基地范围应仅包括下沙河村委会分配给马文成的宅基地和原分配给马青明的宅基地范围。关于涉案合同价款支付问题。赵恒范已提供金额为600,000元的收条，虽马文成、马春燕表示未收到上述款项，由于马文成、马春燕、丁艳霞和马晓军作为《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共同一方，四人中的任何一方收到款项，均应当视为作为合同另一方已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赵恒范现持有马文成等四人出具的金额共600,000元收条，其中400,000元为现金，200,000元为转账。对于现金400,000元，除收条外赵恒范并提供了出庭证人周锡强及周锡强银行取款凭证用以证实资金来源，其中200,000元转账凭证显示也是由周锡强提供，对于此200,000元收款人与本案的关联性，赵恒范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视频质证但马文成等四人明确表示拒绝，马文成等四人又未能举证证明此收条是在先出具而实际并未收款情况下出具，未完成否定赵恒范证据的举证义务，据此马文成等四人须承担消极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结合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确认赵恒范已支付转让价款600,000元的法律事实。关于赵恒范主张的交付房产和宅基地的范围问题。马文成等四人收取了赵恒范的转让价款，应当履行房产交付义务，但关于标的物是否能够履行的判断标准，应当以标的物是否具有履行上的障碍来进行判断，本案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中虽然约定土地面积为1500平方米，宅基地上房屋建筑面积150平方米左右、临舍120平方米，但下沙河村委会2017年5月2日所出具证明的内容显然否定了2013年8月22日的证明内容，目前具备转让交付条件的仅有马文成等四人宅基地院落及该地上房产，因此马文成等四人应当仅交付自己院落的房屋及宅基地，其中房屋为下沙河村统一建设砖混结构房屋和马文成等四人在该房屋东边自行加盖的一间厨房用砖混结构房屋，对赵恒范的其余本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文成等四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马晓军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赵恒范未付款及涉案土地不能买卖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于未付款理由上已述及，此项抗辩不能成立；原马青明名下宅基地部分的合同关系应予解除，解除时间为马文成等四人的反诉状送达赵恒范之日2019年9月5日。马文成等四人的其余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合同中对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期限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因此赵恒范可随时向马文成等四人主张自己的权利，对马文成、马春燕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马晓军、丁艳霞、马文成、马春燕向赵恒范交付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南至原马青明宅基地、西至巷道、北至马付珍的宅基地及地上全部砖混结构房屋（包括村统一建房和东边增建厨房一间），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赵恒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马晓军、丁艳霞、马文成、马春燕与赵恒范所签订《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中除上列第一项之外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9月5日解除；四、驳回马晓军、丁艳霞、马文成、马春燕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围绕马文成等四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赵恒范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马文成等四人上诉认为赵恒范在（2017）新0109民初123号案件中主张过房屋权利，本案再次主张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要件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系赵恒范主张要求马文成等四人履行合同交付涉案宅基地及房屋，（2017）新0109民初123号案件系赵恒范主张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效力并确认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归其所有，两案虽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但是诉讼请求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马文成等四人上诉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赵恒范要求马文成等四人交付房屋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赵恒范与马文成等四人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马文成等四人应向赵恒范交付房屋。对于交付的宅基地和房屋范围、面积，因双方所述不一致，虽然《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为1500平方米，并写明了四至，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确认马文成等四人所有的宅基地四至及房屋是下沙河村统一建设砖混结构房屋和其在该房屋东边自行加盖的一间厨房用砖混结构房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马文成等四人交付该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并无不当。马文成等四人上诉认为其没有与赵恒范发生买卖房屋的事实及收到赵恒范所支付的购房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赵恒范提交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收条、银行取款凭证及证人证言，马文成等四人对《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马文成、马春燕认为其并未收到款项，但根据赵恒范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该款项已支付给马晓军，作为《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共同出卖方，款项只能转至其中任何一人，且其余人也在收条中签名，说明其对收到款项是认可的，故可以认定马文成等四人与赵恒范签订了《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到支付转让价款600,000元。马文成、马春燕认为是马晓军收的款项，其是被骗签的名，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马文成等四人上诉认为其没有与赵恒范发生买卖房屋的事实及收到赵恒范支付购房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马文成等四人主张解除《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马文成等四人以赵恒范未支付转让款为由主张解除《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马文成等四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该合同中转让的宅基地及房屋中包含有马青明名下宅基地部分，因马文成等四人对此并无所有权，一审法院据此解除该部分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马文成等四人上诉要求解除全部《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文成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马文成等四人已交），由马文成等四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敏 审判员 谭建艳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