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汀，女，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凤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顺，男，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广东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宝，男，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与孙宝顺为兄弟关系。上诉人李汀因与被上诉人孙宝顺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李汀代理人湛凤棉、被上诉人孙宝顺代理人吴志林、孙金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桂园豪园林湖苑一街14号2204房按起诉时出资比例确定份额，确认李汀占84.76%的份额，孙宝顺占15.24%的份额；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上述房产；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宝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基于孙宝顺提供的录音证据认定双方达成分割协议，由孙宝顺占有100%的份额错误。第一，该录音证据在此前对涉案房屋的确权纠纷一案（2018粤01**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996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中均已质证，李汀从未认可依据该录音双方达成了分割协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分割协议。因此无分割协议为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该事实为免证事实。涉及房产份额处分应当以书面协议为准，一审法院仅以该录音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依据错误。第二，该录音证据是在孙宝顺对李汀及其家人多次骚扰严重影响生活的情况下录制的，并非正常的往来活动中获取的电子数据，可靠性不足存在疑点，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实质性判决的关键证据。另，孙宝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完整的证明链条证明双方达成分割协议，该录音证据不能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第三，该录音不能算是双方当事人对房屋份额作出的有效协议。录音中，李汀未就双方的具体份额划分、贷款清偿事宜、抵押权涂销、房屋份额过户问题进行协商。并且事后双方没有就此达成书面协议，所以该录音不能作为双方对房屋权属进行处分的有效协议。二、一审判决涉案房屋产权100%归孙宝顺所有，系对（2018）粤0118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996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归孙宝顺一人所有的判决的推翻，故一审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超出李汀的诉讼请求，侵犯了李汀的处分原则与实体权利。本案属于共有物分割之诉，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归孙宝顺所有，应该按民事诉讼程序判决驳回李汀的诉讼请求，而非直接判决涉案房屋份额100%归孙宝顺，该判决结果处分了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超出了李汀的诉讼请求。四、涉案房屋除了首期款是由孙宝顺的哥哥支付以外，贷款是由李汀以自身名义作为借款人向中国农业银行办理贷款，剩余的60多万元购房款都是以李汀的名义支付，该事实已经（2018）粤0018民初7018号及（2019）粤01民终9966号两案查明，并认定了孙宝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全部房款均由孙宝顺支付，对于房屋分配份额应当以房款支付给开发商时为准。另，李汀与孙宝顺从未就涉案房屋的还贷达成协议，金钱属于种类物，孙宝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李汀转账的款项是用于支付涉案房屋房贷，且该款项已与李汀的财产混同，即使银行划扣同样的款项，也不能证明全部资金为孙宝顺个人财产。孙宝顺转给李汀的款项属于李汀与孙宝顺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另案主张。已生效的（2018）粤0118民初7018号、（2019）粤01民终9966号案件已查明，2014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每月供楼款并非由孙宝顺一人支付，李汀向贷款账户汇款情况详见李汀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李汀参与了还款的事实，生效判决都已经查明并确认了，而本案一审法院再一次无视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涉案房屋的定金首期款及供楼款都是由孙宝顺一人所出的，明显是否认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五、已生效的（2018）粤0118民初7018号、（2019）粤01民终9966号案件已认定孙宝顺将涉案房产权利赠与给李汀的事实。即便如孙宝顺陈述涉案房屋是由其出资购买的，但房屋登记至其与李汀两人名下，表明孙宝顺将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利赠与给李汀，且该赠与是不附条件的，孙宝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认识到房屋登记在李汀名下，并以李汀名义办理按揭银行贷款及在物权登记上的法律效力，可见孙宝顺是主动的、自愿的。涉案房屋登记在孙宝顺、李汀名下，双方赠与行为已经生效，李汀已享有涉案房屋的权益，赠与事实在已生效的判决中已经认定。另涉案房屋也以李汀名义办理按揭贷款，由李汀承担还款义务，事实上，从贷款账号变更后，一直是李汀承担还款义务。李汀应当享有涉案房屋的权益。无论是基于物权登记，还是基于赠与行为的生效，乃至李汀已承担了还款义务的事实，孙宝顺都不可能享有涉案房屋100%的产权份额。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孙宝顺二审答辩称：一、涉案房屋是孙宝顺为了与李汀即将结婚所购买，由孙宝顺全部出资购买，应与普通男女朋友关系共同出资购买的共有财产相区别。无论是房屋购买时支付的定金、首期款、税费、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还是银行按揭贷款的还款，涉案房屋交楼之后的物业服务费和水电费全部都是由孙宝顺支付，具体每一笔付款与相对应的支付凭证，银行划扣还贷可以详见一审中孙宝顺代理律师提交的代理词所附表。在一审中，孙宝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全部份额属于孙宝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孙宝顺对涉案房屋享有100%的产权份额事实正确。二、无论是在房屋购买前后，还是在双方分手之后，李汀及其家人一直确认，也可以从行为上推断默认涉案房屋是孙宝顺个人所有的，李汀在《电话录音》中也明确作出同意涉案房屋为孙宝顺个人所有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已对涉案房屋的份额作出约定，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在购买房屋前后，所有每一笔款项均是孙宝顺支付的，特别指出的是，即便双方于2014年9月底分手后，双方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之后孙宝顺每一个月转账到李汀名下银行卡，用于涉案房屋的还贷，涉案房屋交楼之后李汀从来不闻不问，对房屋的日常管理与维护也是从来不过问。房屋多次漏水也是孙宝顺协调维修，这些行为可以认为李汀也是默认涉案房屋归孙宝顺个人所有的。而事实上在双方分手到提起第一次诉讼之间，孙宝顺多次与李汀及其家人沟通，李汀及其家人均承认涉案房屋是孙宝顺个人所有的。在孙宝顺提交的证据《电话录音》中，李汀明确说过“李汀对孙宝顺买的那个房子我一分钱不要该怎么处理那是你们家的房屋，……”“房子，跟我没有关系”、“我没什么想说的，我就一句话，赶紧带着你的房子走人。”实际上，李汀确认涉案房屋是孙宝顺所购买并且是孙宝顺个人的房屋，并且已作出同意涉案房屋为孙宝顺个人所有的意思表示，也应视为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份额作出约定。三、电话录音在形式上是完整的，所录声音清晰，是双方在分手后的一次电话沟通，并不存在李汀被胁迫的情形，而且从录音内容听到，李汀说话时明显是非常理智的状态，多次明确说“房子是孙宝顺的”、“跟她没有关系。”因此，电话录音是真实的，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汀确认、同意涉案房屋由孙宝顺占有全部份额。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实际上已就涉案房屋达成了分割协议，由孙宝顺占有100%的份额。”四、（2018）粤0118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2019）粤01民终9966号民事判决是基于孙宝顺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之诉的审理，而驳回对孙宝顺提出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在（2019）粤01民终9966号民事判决中也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孙宝顺、李汀各自所占的份额，由于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一审判决并非对生效判决的推翻。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是孙宝顺全部出资购买，为了与李汀结婚所购买登记到双方名下，李汀也已明确孙宝顺占有全部份额。一审判处正确，请求驳回李汀上诉请求。李汀于2020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桂园豪园林湖苑一街14号2204房按起诉时出资比例确定份额，确认李汀占84.76%的份额，孙宝顺占15.24%的份额；二、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上述房产；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孙宝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6日，孙宝顺、李汀作为买方与卖方增城市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约定买方两人所占份额为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原为863068元（后来因为实测面积减少，变更为839245元）；首期款263068元。2014年8月6日，李汀（借款人、抵押人）、孙宝顺（抵押人）、增城市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保证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市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就涉案房屋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60万元。孙宝顺向一审法院提交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支付凭证拟证明购房款及税费等费用和2014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每月供楼款均由其一人支付并作如下说明：1.2014年7月16日，孙宝顺通过孙宝顺兄长刷孙宝顺兄长丈母娘银行卡支付定金3万元；2.2014年7月26日，孙宝顺支付首期款233068元，其中刷卡63068元、10万元，通过孙宝顺兄长现金支付7万元；3.2014年7月27日，孙宝顺向账号为“62×××74”转账2万元，用于支付商品房预告登记费和住宅专项维修费共计11837.3元；4.2015年3月9日，孙宝顺通过刷卡的方式支付契税12588.68元；5.孙宝顺从2014年12月起至2019年3月通过其支付宝账号13×××73每月向李汀在农业银行账号62×××79转账共计217100元用于支付2014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月供；另外孙宝顺通过其在工商银行账号62×××35向账号为“62×××74”转账共计15600元用于支付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月供。李汀对此回应如下：１.李汀对孙宝顺称涉案房屋一直由孙宝顺支付月供款的事实予以否认，认为是孙宝顺单方行为，未经李汀允许，且李汀亦多次拒绝，后李汀在没有通知孙宝顺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1日变更供楼账号；2.李汀认为其为60万元的房贷唯一借款人，孙宝顺向供楼账号转账不能证明就是用于月供；3.定金3万元和部分首期款现金7万元是另外的债权债务，孙宝顺可另行主张。孙宝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双方已达成分割协议，孙宝顺占有100%的份额，该电话录音内容记载：李汀说：“我李汀对孙宝顺买的那个房子，我一分钱都不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那是你们家的房子。”李汀对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称不排除有删改或者剪接，李汀是在孙宝顺的骚扰下才说出上述气话。另查，《产权情况表》载明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桂园豪园林湖苑一街14号2204房的产权人为孙宝顺和李汀，占有份额情况为共同共有，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19日。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权利类型为抵押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9966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第一段载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涉案房屋是在孙宝顺与李汀恋爱关系存续期间购入，并登记在其两人双方名下，为共同共有，现双方并无协议或其他证据证明已就涉案房屋达成分割协议。因孙宝顺和李汀并未缔结婚姻关系，恋爱关系已经终止，孙宝顺与李汀之间共同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故共同共有人可以在共有基础丧失后或有其他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同共有的财产。如上，孙宝顺在本案中主张分割涉案房屋的条件已经具备。现本案审查孙宝顺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的方式能否的到法律的支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99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5月19日登记的涉案房屋产权登记（16登记12324638）情况来看，涉案房屋为孙宝顺、李汀共同共有，没有区分各自所占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孙宝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全部归其一人所有，在李汀对其主张不认可的情况下，孙宝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汀所持有的涉案房屋的产权为其附条件登记在李汀名下，现因李汀不履行相应义务，故其依照约定将李汀所持有的房屋份额要求返还，或者其他足以证明其所主张事实的证据。由于涉案房屋登记在孙宝顺、李汀名下，且涉案房屋向银行申请的按揭贷款，也是以李汀名义向银行借贷的。因此，孙宝顺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个人购买，依据不足。审理中，孙宝顺陈述以下：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9966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第一段的内容有异议，事实上涉案房屋不是共同共有，电话录音和微信可以推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孙宝顺提供的《电话录音》内容显示，孙宝顺与李汀实际上已就涉案房屋达成了分割协议，由孙宝顺占有100%的份额。虽然李汀否认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有删改或剪接，但又自认是当时说了气话，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孙宝顺方陈述其一人支付定金和首期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以及由其一人每月支付供楼款，有其提交的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予以证明，并能作出相当合理解释以及说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确认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李汀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99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宝顺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个人购买，依据不足。”主张其占有涉案房屋的84.76%，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在购买后已达成分割协议，李汀已对涉案房屋失去了占有份额。现李汀主张对涉案房屋按出资比例确定其占有84.76%的份额，于法于理均不符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确认孙宝顺对涉案房屋占有100%份额，李汀对涉案房屋无占有份额。至于李汀主张分割房屋的问题，因李汀对涉案房屋没有占有份额，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判决：一、确认被告孙宝顺对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桂园豪园林湖苑一街14号2204房占有100%份额，原告李汀无占有份额；二、驳回原告李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69元，由原告李汀负担。经查，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汀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0905—20181109，李汀还款的情况。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执单（16000元），证明李汀20180827存款16000元至银行卡（1679）用于还款。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证明变更卡号（6270）及20181121-20190409，李汀还款的情况。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变更还款卡号（6270）后20190321-20201030，李汀还款的情况。证据五、（2018）粤0118民初7018号案开庭笔录，证明：1.李汀在一审提供的流水及录音证据在生效的7018号案件中已提交。2.李汀对录音的三性是不认可的。3.一审生效判决认定孙宝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定金、首期、贷款清偿全部是孙宝顺支付的。4.一审生效判决并未采纳该录音证据作为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份额归属达成分割协议，相反，7018号生效判决是认定双方并无协议或其他证据已就涉案房屋达成分割协议。孙宝顺质证认为李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存在。证据1和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异议如下：1.每一笔银行还款都是孙宝顺通过银行转账或者支付宝转账支付到李汀名下的还款账户来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2.这份证据可以看出，每一笔银行还款是孙宝顺出资的，而李汀从未出资还款。3.2015年5月8日，孙宝顺通过支付宝转入李汀的尾号2074工商银行4500元，当时按李汀的要求转账的。4.李汀于2018年8月27日存入16000元的行为是在2018年6月份因为孙宝顺提起诉讼解决之后李汀咨询了律师后存入的款项，企图制造出李汀有偿还房屋按揭还款的流水记录（当时双方在6月份微信中明确说过这个内容），在当月以及之后的每个月，仍然是孙宝顺每个月转账到李汀的银行账户还款。李汀的存钱行为不应当作为李汀交还按揭贷款的依据。5.2014年12月23日，开发商退还了涉案房屋面积差的购房款23823元到李汀的银行账户，李汀当时没有告诉孙宝顺，至今没有退还给孙宝顺。证据3和4，因为并非孙宝顺出具或者经手的资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定，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孙宝顺通过转账给李汀的原银行还款账户直到2019年3月，李汀未告知孙宝顺单方面向银行变更还款账户的行为，不影响涉案房屋全部份额属于孙宝顺的性质，对于这些还款，孙宝顺可以返还李汀。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录音的真实性在一审中李汀是确认的，而且从录音可以听出是其本人的声音。（2018）粤0118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2019）粤01民终9966号民事判决是基于孙宝顺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之诉的审理，当时孙宝顺提交录音证据是为了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孙宝顺所有，没有主张双方就涉案房屋的份额进行分割。一审判决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及诉讼主张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李汀的上诉请求与孙宝顺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汀对涉案房屋是否占有84.76%的份额，孙宝顺占有15.24%的份额。从一审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房屋登记在孙宝顺与李汀两人名下，登记占有份额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以2014年9月29日孙宝顺与李汀之间的《电话录音》为依据认定双方已就涉案房屋达成分割协议，判决“确认孙宝顺对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桂园豪园林湖苑一街14号2204房占有100%份额，李汀无占有份额”与前述产权登记及本院2019年6月26日（2019）粤01民终9966号生效民事判决结论相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用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孙宝顺与李汀两人恋爱不成，最终未能结为夫妇，共同共有关系应终止。因双方未就涉案房屋达成协议，应按等分原则处理，孙宝顺与李汀对涉案房屋应各占50%的份额。故，任一方就其占有50%份额所多支付的款项，应由另一方予以返还；未足额支付一方应继续支付至所占50%份额为止。另，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涉案房屋尚未完全清偿按揭贷款，双方可就出资分担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本案一审确认孙宝顺占有涉案房屋100%的产权份额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确认孙宝顺、李汀对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桂园豪园林湖苑一街14号2204房各占有50%的份额；三、驳回李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69元，由李汀负担3034.5元，由孙宝顺负担30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3元，由李汀负担5456.5元，由孙宝顺负担54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