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 法定代表人：李泽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君，男，汉族，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仕艳，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柏，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上诉人重庆市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树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6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刘树柏向泽源公司返还324,760元工程款及利息（从2015年7月8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树柏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树柏将案涉项目的劳务分包给汪华荣，因此刘树柏所修建部分的劳务款应由其向汪华荣承担。2.汪华荣不认可刘树柏的受托人邓彪支付的120,000元，增加的劳务费167,500元及钢筋接头焊接款37,260元，上述款项共计324,760元，均产生于刘树柏撤场之间，故应由刘树柏向汪华荣支付。 刘树柏辩称，其未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汪华荣，且案涉工程的受益人系泽源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树柏向泽源公司返还工程款784,76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树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6日，泽源公司（甲方）与邻水县劳武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劳武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邓汉学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原高岩21栋拆除重建工程，重建后为规划审定后的凉亭江景1号楼。二、合作方式：甲方是该项目的业主，已获得凉亭江景小区1号楼（原高岩21栋）的土地使用权，负责办理该项目的规划许可、土地使用许可、施工许可、预售许可及人防、消防、勘探设计等前期报建手续和工作。乙方负责原高岩21栋的拆迁安置、债务清偿及凉亭江景1号楼施工建设（包括筹集资金、组织施工队伍），相应设备设施的采购与安装，房屋达到验收标准。三、利益分配方式：甲方向乙方收取该栋楼的土地费人民币400万元整，乙方获得除拆迁还房外的所有建成房屋所产生的利润由乙方所得，自负盈亏。房屋销售必须纳入销售部统一管理，并按规定提取销售费用……。 2010年10月12日，劳武公司（甲方）与劳武公司第二项目部（乙方）签订《承包合同》，邓汉学作为甲方开发代理人、第一责任人、现场负责人，刘树柏作为第二项目负责人、彭代斌作为第二项目授权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主要约定：由泽源公司开发的凉亭江景由邓汉学负责修建的1号楼，委托劳武公司拆除重建的项目，发包给劳武公司第二项目部彭代斌等人承建施工，并达成合同条款如下：一、工程名称凉亭江景1号楼……三、承包范围：土建设计图纸和双方确定的工程内容；四、承包方式：按设计图施工，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量，工程款结算套用《四川省2009年定额》和费用标准计价下调5%……。 2011年9月21日，劳武公司第二项目部与汪华荣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签字人为劳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修明）、邓汉学（第二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汪华荣。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凉亭江景1号楼，建筑面积约为22288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人工费、施工用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具体包括基础工程、主体结构、主体装饰工程、1号楼的土建施工及安装的后塞、补洞清洁、文明施工安全设施工程以及其他工程；合同工期330天，2011年9月18日至2012年8月16日；合同价款采取单价包干，包干单价（不含税）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20元计算，其中含安全责任、文明施工费；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基础工程正负0以下按实结算、主体工程按完成的楼层分段结算；该合同还对工程质量、违约责任以及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2年7月29日，劳武公司第二项目部与汪华荣签订了第一份《补充协议》，签字人为劳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修明）、邓汉学（委托代理人）、汪华荣。该协议约定：建设方由劳武公司第二项目部变更为劳武公司，由其负责1号楼后续工程的完善；对汪华荣前期停工损失一次性支付40万元（包括之前的补偿及损失费），另支付125万后两日内复工。 2012年10月16日，劳武公司与汪华荣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签字人为劳武公司、邓汉学（委托代理人）、汪华荣。该协议约定：单价按每平方米330元计算；若因县劳武公司违约导致停工，按300元每人计算损失；另支付6万元的停工损失给汪华荣。 本院受理的案号为（2014）广法民初字第120号汪华荣诉泽源公司、邓汉学、广安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2日作出判决，泽源公司不服对该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泽源公司和邓汉学共同向汪华荣支付工程款、补偿金共计1,081,593元。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全部款项已由泽源公司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受理的案号为（2018）川1602民初341号刘树柏诉泽源公司、广安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川160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泽源公司和广安恒宇建设工程公司向刘树柏支付工程款1,462,126.85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泽源公司在该案审理中提出，应当扣减他公司已经支付给汪华荣的部分案涉劳务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汪华荣的另案诉讼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于其中或许存在的扣减等问题应通过另案的途径解决，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在该案中不予扣减。该案中的证据《竣工结算总价》载明：结算价7,465,126.85元。 泽源公司明确他方起诉刘树柏应向其退还784,760元的构成如下：第一部分12万元（详见泽源公司一审证据清单第149页），这一张表格在上次庭审过程中刘树柏代理人予以认可，刘树柏共向汪华荣支付了338万元，但是汪华荣在（2017）川民终83号案件中，没有认可2012年4月20日的120,000元，该事实由（2017）川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认可已付款项中不包括120,000元，最终判决由泽源公司承担。因此泽源公司方认为这120,000元，实际是刘树柏应当支付而没有支付，导致泽源公司向汪华荣支付款项，与停工损失无关，这120,000元的性质是属于汪华荣应得的劳务费；第二部分金额167,500元，这部分不是停工损失，属于单价调整导致汪华荣劳务费的增加，这一笔款项仍然劳务费用，详见泽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第177页的补充协议，2012年10月16日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记载原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单价每平方米增加10元，根据刘树柏实际完成的建筑工程面积20楼层以下16750平方米，16750*10=167,500元。在（2017）川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泽源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当中也包含了167,500元，该判决书也确认了167,500元是汪华荣的劳务费；第三部分金额60,000元，依据2012年10月16日的补充协议（详见泽源公司一审提交证据177页）第五条，明确载明了汪华荣的停工损失为60,000元，这60,000元损失已被（2017）川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泽源公司应当支付给汪华荣；第四部分金额37,260元，产生2012年3月4日，详见一审证据清单第179页的证明，也是汪华荣案件中，汪华荣用于主张工程款，这37,260元是被（2017）川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第12页倒数第三行至第五行)；第五部分金额400,000元，2012年7月29日的补充协议（详见一审证据清单第181、183页共同构成补充协议，182页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补充协议约定补偿汪华荣损失400,000元。 2016年2月15日（2015）广安民初字第246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第11页显示“审：汪华荣在谁手中包的劳务？原告（刘树柏）：在我手中承包的劳务”。 2018年7月24日（2018）川1602民初341号案件庭审笔录第5页显示“审：汪华荣与原告的什么关系？原（刘树柏）：是我方的承包劳务，我方付他的劳务工程款”。 本案庭审中，刘树柏称：“当时庭审过程中是我说错了，实际上劳务不是我们发包的，汪华荣与劳武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让我们予以认可”。 同时查明，（2018）川160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义务，泽源公司并未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9月21日劳武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广安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与汪华荣签订的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表明劳武公司已将发包给刘树柏的建设工程即凉亭江景1号楼20层以下的劳务指定分包给了汪华荣。现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7）川民终83号案件中向汪华荣支付的784,760元款项包含在（2018）川1602民初341号案件中的结算工程价款内，故无法认定该784,760元系重复支付，故对泽源公司要求刘树柏向其返还工程款784,76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48元，由泽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泽源公司称（2017）川民终83号案中应由刘树柏向汪荣华支付的12万元，是其代为支付，但查询（2014）广法民初字第120号案判决及相关庭审笔录，邓汉学在该案中举示了向汪华荣支付338万元的明细，其中12万元因没有汪华荣签字确认而不予认可，故判决由泽源公司、邓汉学应承担的劳务费中未将该12万元予以扣除。结合汪荣华所承建的劳务范围来看，其既有刘树柏施工部分，也有泽源公司施工部分，且刘树柏和泽源公司对汪荣华承建劳务范围中哪部分是自己施工的无法区分。故汪华荣在既给泽源公司、邓汉学做劳务又在给刘树柏做劳务且无法具体区分的情况下，且不能证实该12万元款项具体指向那笔劳务款，不能认定该笔款应由刘树柏承担。二、单价调整导致汪荣华增加的劳务费，因该《补充协议》系邓汉学与汪荣华签订，邓汉学与泽源公司又系合伙关系，刘树柏不是《补充协议》当事人，该协议对刘树柏没有约束力，故泽源公司主张刘树柏承担汪荣华增加的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钢筋接头焊接款共计37,260元是否该由刘树柏支付问题，因在（2018）川1602民初341号案件中，刘树柏与泽源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中是否包含该笔焊接款以及汪华荣在刘树柏处和在泽源公司处应当结算多少劳务款，具体包含哪些范围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泽源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1元，由重庆市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 雪 书 记 员 姚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