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5954109R。法定代表人：王永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阳，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付中，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振杰，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超，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原审被告：平顶山广鹰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亚兴路与新南环路交叉口西北角平顶山碧桂园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3371955444。法定代表人：齐艾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聆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付中、郭超，原审被告平顶山广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聆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被上诉人杨付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振杰，被上诉人郭超，原审被告广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聆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1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杨付中对聆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纠正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1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对上诉人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郭超工程款金额的认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付中、郭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付中应得劳务费78140元及利息680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付中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聆海公司并未加盖印章，不能证明其进行过施工，更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及应得劳务费用。二、一审判决聆海公司在欠付郭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付中诉称其与郭超之间存在承包关系，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付中起诉要求聆海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杨付中也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聆海公司尚欠郭超工程款110余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郭超提供的证据多为复印件、打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聆海公司与郭超就平顶山碧桂园一期货量区8#、9#、10#楼装修工程尚未最终结算，广鹰公司与聆海公司就平顶山碧桂园一期货量区8#、9#、10#楼装修工程尚未结算，聆海公司与广鹰公司及郭超存在三方维修扣款、负签证等争议。三、聆海公司已就相关关联案件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相关事实查明及法律适用有待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确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聆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杨付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杨付中应得劳务费78140元，有两份平顶山碧桂园二期木工工种完成工程量明细表和聆海公司郑州碧桂园一期六标郭超组项目2月份工资结算单证明，三份清单均得到郭超的确认。聆海公司虽然与杨付中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郭超，不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造成郭超不能支付杨付中劳务费，聆海公司存在过错，因此其应承担清偿责任。郭超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杨付中应得劳务费无异议，因聆海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导致郭超无力给杨付中及其他承包人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不应由郭超承担，关于聆海公司上诉请求第二项，郭超也希望纠正一审判决事实部分对聆海公司欠付郭超工程款金额的认定，一审中郭超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仅平顶山碧桂园一期8、9、10号楼，聆海公司尚欠172万余元，聆海公司在上诉状提到的三方维修扣款、负签证等争议与郭超无关。广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杨付中对广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杨付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广鹰公司、聆海公司、郭超支付下欠工程款78140元及利息6803元，共计84943元；2．诉讼费用由广鹰公司、聆海公司、郭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鹰公司系平顶山碧桂园一期8、9、10号楼承包施工人，在施工中广鹰公司将平顶山碧桂园一期8、9、10号楼装修工程发包于聆海公司。2017年6月7日，聆海公司为发包方（甲方），郭超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名称为平顶山碧桂园一期货量区8、9、10号楼装修工程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范围为平顶山碧桂园一期货量区8、9、10号楼装修工程全套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固定总价包干。合同价款暂定分包合同价款6576701.12元（不含增值税），其中含三方材料款（不含材料规定的损耗、采保费、卸车费和工程税金）2016701.12元。此价格为暂定价，根据甲方项目清单量的增减做相应调整。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5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价的（5％）作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无息付清。郭超与聆海建筑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将承包工程内的8、9、10号楼木工工程又分包给了杨付中，由杨付中组织劳务人员进行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8年12月18日，郭超就杨付中所完成工程量，涉及8、9、10号楼劳务费用，未付劳务费与杨付中核算进行了结算确认。确认8、9、10号楼木工劳务费共计183000元，已支付83000元，扣除项目罚款3000元，剩余92000元未支付。2019年6月25日聆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10000元。郭超后通过微信转账给杨付中10000元，下欠77000元未支付。此款经杨付中向郭超多次催要，郭超以聆海公司欠其工程款未付无力再向杨付中支付为由没有支付。诉讼过程中，广鹰公司称郑州碧桂园项目的装修工程不是其承包的，聆海公司、郭超予以认可。在郑州碧桂园项目中郭超拖欠杨付中班组劳务费1140元。郭超就聆海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导致其无能力向杨付中等劳务者支付工资问题，提供了与聆海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作联系单、其与聆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证明聆海公司至今尚欠其工程款1722000余元未付。但在（2019）豫0411民初2590号徐志诚诉广鹰公司、聆海公司、郭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郭超就聆海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导致其无能力向徐志诚等劳务者支付工资问题，提供了与聆海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情况说明》及与聆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证明聆海公司至今尚欠其工程款1185000元未付。聆海公司与郭超就案涉工程款尚未最终决算，广鹰公司与聆海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款也未最后决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广鹰公司将其所承包的平顶山碧桂园施工工程中的8、9、10号楼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聆海公司，聆海公司又将8、9、10号楼的装修工程转包于郭超，郭超将8、9、10号楼的木工施工劳务包于杨付中班组，在杨付中组织劳务人员完成施工工程后，郭超未能将杨付中班组所得劳务费及时全额支付所引发的纠纷。本案争议中，杨付中班组劳务人员向郭超提供的是劳务，交付的是劳动成果，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因此引发的纠纷系劳务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杨付中班组完成与郭超之间劳务合同所约定的施工量并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郭超并对杨付中完成的施工量及未付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现杨付中对下余未付劳务费提起诉讼，郭超对此应予以清付，并不受郭超与聆海公司所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于付款约定的约束。故杨付中要求郭超支付下欠劳务费7814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付中要求郭超支付自2018年8月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680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聆海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聆海公司在承包了广鹰公司发包的平顶山市碧桂园8、9、10号楼的装修工程后，聆海公司又将其转包于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郭超个人施工，双方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属违法转包。并且在违法转包后，在郭超按照《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完成施工项目，并投入使用情况下未足额向郭超支付相对应的工程款，诉讼中郭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聆海公司至今尚欠郭超工程款110余万元。因此也是造成郭超不能及时足额向杨付中支付劳务费引发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现杨付中起诉一并主张建筑公司向其支付郭超所拖欠的劳务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对其请求聆海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不足以支持。但是聆海公司违法转包，拖欠郭超应得的工程款不予及时足额向郭超支付，造成郭超不能及时足额向杨付中支付劳务费，聆海公司负有过错，为切实保护杨付中作为劳务者的合法权益。聆海公司应在拖欠郭超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杨付中承担拖欠劳务费的清偿责任。广鹰公司与聆海公司之间系装修工程承包关系，诉讼中当事人各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违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广鹰公司拖欠聆海公司有工程款及其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杨付中主张广鹰公司向其清偿劳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聆海公司抗辩不承担本案对杨付中债务清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付中清偿劳务费78140元及利息6803元，共计84943元。二、聆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总额在欠付郭超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付中对平顶山广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元，减半收取962元，由郭超、聆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聆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307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与本案类似的另案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聆海公司应否在欠付郭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案中，广鹰公司承包平顶山碧桂园一期8、9、10号楼建设工程后，将其中的装修工程分包给聆海公司，聆海公司又将装修工程转包给郭超，郭超将装修工程中的木工劳务交给杨付中班组负责，杨付中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杨付中班组的劳务费经郭超与杨付中进行了结算，现杨付中就欠付劳务费提起诉讼，郭超对此应承担清偿责任。虽然聆海公司与杨付中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聆海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郭超个人施工，构成违法转包。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由于聆海公司违法转包，且并未足额支付郭超工程款，致使郭超未能及时向杨付中支付劳务费，聆海公司对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此聆海公司应在欠付郭超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欠付杨付中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另，关于聆海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聆海公司尚欠郭超工程款数额错误的问题。经审查，聆海公司与郭超就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双方对结算金额存在较大争议，如郭超对聆海公司主张的维修扣款、负签证、罚款等均有异议，而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已超出本诉所能够附带审查的范围，且存在部分争议事实在本诉中尚未查明的情形，因此，双方对此可自行协商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