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萍，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口腔医院，住所地南京市汉中路**。法定代表人：徐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该院医师。上诉人秦秀萍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口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秀萍、被上诉人江苏省口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达、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秀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没有公开审判，没有录音录像，没有网上直播，网上没有庭审信息，没有庭审影像，法官只许被上诉人陈述，不许上诉人陈述；2.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伪造证据，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判决书错误严重，自相矛盾。采信被上诉人伪造的病历，违反证据裁判原则。22牙术前并没有拍X片，牙髓炎不存在，上诉人没有任何不适，说明病历系伪造的。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伤害，被上诉人把上诉人健康的牙齿挖空，牙髓抽掉，对上诉人造成故意伤害和牙齿伤残、功能丧失。一审法院掩盖李娜非法行医的事实，李娜只是实习生，没有执业医师证，不是该医院医生，违法做根管治疗，是非法行医。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但故意对应当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违背事实违背法律枉法裁判；3.一审法院拒绝对伪造病历做鉴定，篡改伪造庭审笔录，故意歪曲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江苏省口腔医院答辩称，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诊断明确，治疗措施得当，操作规范，结果可靠；2.患者病历记录真实可靠，且部分情况在治疗前向患者展示，病历记录完整、详实，对患牙22进行了必要的描述，且治疗前通过镜子向患者展示了患牙的情况；3.接诊医师开展诊疗活动符合国家有关规范，接诊医师李娜为2019级博士研究生，已于2017年取得口腔医师资格，在指导老师吴锦涛副主任医师现场指导下开展诊疗活动，书写医学文件，符合《医学教育临床实践管理暂行规定》；4.中华口腔医学会牙体牙髓病专业委员会根管治疗技术指南，不具有强制性。22牙为单根管牙，临床可以不拍摄牙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秦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苏省口腔医院退还医药费871.94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赔偿后续治疗费用人民币8万元（后续22牙会劈裂，需要安装义齿，参照种植牙的费用一颗约3万元，种植牙使用期限5年左右，考虑做三次种植牙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用），并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4日，秦秀萍因“左上后牙补物脱落1日”去江苏省口腔医院就诊，该院李娜医生接诊后，在门诊病历中写明诊疗情况如下：“体检：24远中树脂部分脱落,舌侧牙尖折裂,裂至龈下5mm左右,叩不适,折裂片松2-3度。x线片示24根管内见充填物22远中邻面龋坏,深,冷诊疼痛不适,探及髓角穿髓点,叩稍不适,松。诊断：24牙齿纵折22牙髓炎。建议:建议择期拔除24,三月后修复治疗,不适随诊22完成根管治疗,不适随诊。处置:22局麻下去腐,见穿髓点,开髓,疏通,测长,23mm,备,试尖,超声荡洗根管,显微镜下热牙胶充填,流体树脂垫底,纳米树脂充填,医嘱。”该院李娜医生已于2017年取得执业医师证书，并在该院博士在读，吴锦涛医师对其进行指导。在门诊病历上，有李娜、吴锦涛的签字，秦秀萍花去医疗费合计871.94元。对于诊疗过程，李娜医生表示在对秦秀萍进行口腔检查时，发现其22牙龋坏，存在牙洞，肉眼可见，用镜子给秦秀萍看过后，秦秀萍主动要求治疗牙齿，整个治疗过程中，秦秀萍未提出异议。秦秀萍表示医生检查时，给其用镜子看过牙齿，其质疑后，医生坚持有洞要补，强制进行了根管治疗。秦秀萍认为，江苏省口腔医院安排无医师资格的李娜医生对其进行治疗，李娜医生恶意欺骗，对其健康的22牙进行了根管治疗，导致该牙将来必然会劈裂，伤害了其身体健康，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江苏省口腔医院门诊病历、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病历已载明，秦秀萍经诊断22牙为牙髓炎，后经具备医师资格的医生根据其病情，进行了相应的根管治疗，并无不当。现秦秀萍主张江苏省口腔医院医生伪造病历、欺骗患者、强迫治病，对其健康的22牙进行根管治疗，要求退还医疗费用，对其所称的系受骗治病、江苏省口腔医院伪造病历、强迫治疗的主张，秦秀萍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秦秀萍要求江苏省口腔医院退还其医疗费用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秦秀萍主张牙齿劈裂的后续治疗费用，现牙齿尚未劈裂，该费用并未发生。退而言之，即使将来该牙齿发生劈裂，秦秀萍也需证明江苏省口腔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牙齿劈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江苏省口腔医院才需承担赔偿责任，故根据目前的情况，秦秀萍主张8万元的后续治疗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秦秀萍主张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秀萍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秦秀萍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牙齿伤残鉴定赔偿标准、2019年人体轻微伤鉴定标准，证明被上诉人把上诉人牙齿杀死、挖空，造成牙齿伤残，牙齿功能丧失，构成轻微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残疾辅助器具费；2.残疾辅助器费标准与计算，以证明种植牙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3.人民法院报的案例《义齿安装费属医疗费还是残疾辅助器具费》，以证明义齿安装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4.网上下载的文件4页，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牙齿杀死、挖空，牙齿构成残疾，剩余的部分就会劈裂，造成牙齿伤残，应当赔偿牙齿伤残辅助器具费；5.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例，证明牙齿有损伤就是伤残，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6.网上搜索资料，证明种植牙的使用时间，一般5年就需要更换。中国人的平均寿命为77岁；7.龋齿的资料，证明龋坏分为面龋、邻面龋和根面龋；8.网页资料，证明一颗种植牙费用大约3万元左右。经质证，被上诉人江苏省口腔医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的牙齿依然健在，可以正常行使功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上午公开开庭审理，在法庭调查结束前，亦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有无补充，双方均表示没有，庭审结束后，上诉人秦秀萍亦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上诉人以没有庭审录音录像、没有网上直播、网上没有庭审信息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不足。关于上诉人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诊治医师为李娜，当时系南京医科大学在职博士生，已于2017年取得口腔医师资格证书，在临床带教老师的指导下从事临床诊疗活动，符合法律规定。讼争病历由上诉人提交，病历记载上诉人22牙探及髓角穿髓点，叩稍不适，进行根管治疗，诊治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医方伪造病历，对其实施欺骗和强迫治疗，依据不足，其要求江苏省口腔医院退还医疗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后续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根据现有证据，江苏省口腔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并无过错和侵权行为，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后续费用，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秦秀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上诉人秦秀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