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10881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 负责人：朱俞震，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余，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寰宇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路****** 负责人：陈伟。 被告：四川寰宇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 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嘉俊，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公司）诉被告杭四川寰宇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寰宇上海公司）、四川寰宇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建利独任审理，后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建利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叶余、被告委托代理人颜莉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6月2日，浙江捭之阖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捭之阖公司）与杭州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签订杭州市出境旅游合同一份，约定其公司21名成员参与中旅公司组织的普吉岛5晚6天旅游活动，出发日期为2017年6月18日，结束日期为2017年6月24日。中旅公司依照其与寰宇上海公司签订的《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合同》，委托其为地接社，负责落实该旅游团的计划接待。后被告寰宇上海公司又委托泰国ONELEEGROUPCO.LTD为实际接待方，接待该旅游团。旅游过程中，游客刘凡根据地接社导游推荐，选择了自费前往皮皮岛浮潜。浮潜过程中，游客刘凡突发昏迷，后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12日，刘凡近亲属刘爱林、方素娟向杭州市拱墅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旅公司赔偿。法院审理后认定中旅公司对游客刘凡的死亡承担70%责任，判决中旅公司赔偿刘爱林、方素娟334041.2元。后刘爱林、方素娟向中院提起上诉，中院审理后改判中旅公司赔偿刘爱林、方素娟729341.2元。后中旅公司支付了赔偿金。另中旅公司因该案支付一审律师费39500元，二审律师费20000元。一审诉讼费3909元，二审诉讼费2202元以及刘凡家属、公司职员前往泰国来回计票、食宿等费用41073.33元。中旅公司在原告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中旅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后，向原告申请索赔，原告于2019年9月9日向中旅公司支付了赔偿款798324.27元（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输费、误工费694341.2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诉讼费6111元，律师费56132.07元，附加扩展费3人往返机票21740元）。中旅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将其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给原告。根据中旅公司与被告签署的《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合同》第四条甲方（即被告）责任第7点，甲方不得擅自改变行程、减少旅游项目，不得胁迫、诱导游客购物或者参加自费项目。该合同第六条第1点约定，甲方因故意或者过失未达到合同约定且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游客刘凡的死亡发生在地接导游推荐的自费项目浮潜中。且泰方地接社对游客浮潜可能发生的危险以及如何避免危险发生的而仅是不足，案涉事故发生时的安全保障措施存在瑕疵，且未能及时注意刘凡的异常状况并尽早采取措施，与刘凡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泰方地接社系被告委托。故刘凡的死亡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旅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额，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据此，中旅公司可以向被告追偿上述损失。原告在向中旅公司支付理赔款后取得了向被告追偿的权利。故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98234.27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7）浙0105民初12391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29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游客刘凡死亡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责任和赔偿的认定。 2、保险单，证明中旅公司向原告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事实。 3、宁波银行客户回单，证明中旅公司支付一审诉讼费3909元，二审诉讼费2202元，理赔款729341.2元的事实。 4、律师费发票，证明中旅公司因本次事故支付律师费39500元和20000元的事实。 5、机票，证明中旅公司因本次事故支付游客刘凡家属3人前往泰国往返机票21740元的事实。 6、出险索赔通知书，证明中旅公司向原告申请理赔的事实。 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向中旅公司支付理赔款798324.27元的事实。 8、权益转让书，证明中旅公司向原告转让追偿权的事实。 9、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合同，证明中旅公司与被告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 10、付款确认书，证明中旅公司将涉案旅行团委托给被告负责接待的事实。 被告一并辩称：被告不是地接社，事发当时原告的被保险人作为组团社并实际带团，工作人员增加自费项目，未经告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地接社为泰方，应向泰。地接社为泰方偿。被告与中旅公司签订有合同，但履约过程中，被告未违反约定。行程单未包含自费项目。自费项目由泰方地接社及组团社增加，费用也非被告收取。本团全部游客由中旅公司组合，被告并未派遣工作人员跟随，仅办理了酒店、机票等事项。泰方地接社也是由被告联系。行程内的活动并未出现问题，行程安排无瑕疵。律师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法限定的赔偿金额，也非生效判决确认的赔偿款，故不予认可。3人的机票没有付款凭证，即使原告实际支付，也应该先行扣除中旅公司工作人员处理事故的具体开支。精神抚慰金2000元无异议。其他判决确认的赔偿款项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地接社营业执照、经营、地接社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在选择地接社时已在合理限度内尽审慎义务，地接社具有合法资质。，地接社具有合法资质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翻译公司资质证明及翻译发票，证明翻译公司的资质及产生的翻译费820元。 3、地接社出具的情况说明、地接社出具的情况说明项目属于自费项目并非行程安排内的旅游项目，且相关费用也并非由被告收取。 4、行程单，证明被告提供的行程单中事发当天系自由活动，对于自费项目的产生被告并不知情。 5、游客名单、领队证，证明本次行程被告未指派领队，而是由中旅公司的领队实际带团。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3、7、9、10，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5、6、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表示异议，认为域外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需经公证机关及相关机关认证，该证据不符要求。本院经审核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认为无原件核实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后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日，被告寰宇上海公司（甲方）与中旅公司（乙方）签订《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合同》，约定由乙方招徕、组织散客或团队出国出境旅游，甲方为乙方安排落实游客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同时详细约定了甲乙双方的责任，在乙方责任处明确“乙方与游客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在合同中乙方应向游客明示乙方为代理社、甲方为组团社信息，向游客说明旅行团的拼团性质，同时提示游客应购买相关的旅游者人身意外伤害等保险事宜”。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期满前3个月内如双方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自动延长一年，以后类推。 2017年6月2日，捭之阖公司与中旅公司签订杭州市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捭之阖公司21名成员参与杭州中旅组织的普吉岛5晚6天旅游。刘凡系捭之阖公司员工，作为旅游成员之一，参与了该次出境旅游。旅游团于2017年6月18日出发，次日凌晨抵达泰国普吉岛。旅游团抵达泰国后，地接工作由ONELE，地接工作由ONELEEGROUPCO导游推荐，旅游团选择自费前往皮皮岛浮潜。刘凡下水浮潜后突发昏迷，后经其他旅游者发现其情况异样，被救上船。6月26日，刘凡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刘凡亲属前往泰国处理相关事宜。刘凡亲属及中旅公司一名员工的往返机票费用（除一人从香港飞泰国的机票外）由中旅公司支付。 2017年12月12日，刘爱林、方素娟向本院提起对中旅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该案二审生效判决确认中旅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输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729341.2元。 中旅公司向人保杭州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故中旅公司在履行完上述赔付义务后，依据该保险合同向人保杭州公司申请理赔。后人保杭州公司向其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输费、误工费694341.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及律师费56132.07元，一、二审诉讼费6111元，3人往返机票21740元，共计798234.27元。此后中旅公司签署《权益转让书》，同意由人保杭州公司向寰宇公司进行追偿。 另，中旅公司向寰宇公司支付了涉案旅行团团费。中旅公司在其与捭之阖公司签约以及与刘爱林、方素娟一案诉讼过程中，未披露其与寰宇公司的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寰宇上海公司与中旅公司签订的《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寰宇上海公司系寰宇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地位，相应责任由寰宇公司承担。根据该合同，中旅公司作为代理社负责招徕、组织旅客，寰宇公司作为组团社负责安排落实游客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两家公司内部为委托和代理关系。中旅公司虽在与旅客签订合同及诉讼中未披露其与寰宇公司的合同关系，但寰宇公司收取了相关旅行团团费，且亦认可自身为组团社，中旅公司未披露的行为，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中旅公司仅仅负责招徕、组织旅客，后续安排落实游客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等均由寰宇公司负责，故游客在旅游过程中因受害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寰宇公司承担。因中旅公司已经向受害人进行了相应赔偿，并向人保杭州公司进行了理赔，人保杭州公司在取得中旅公司授权后可以依法追偿，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寰宇公司依据合同对中旅公司享有的抗辩权，同样可用于对抗原告。关于具体赔偿项目，首先对于经生效判决确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输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人保杭州公司共计向中旅公司赔付714341.2元，该部分赔款应由寰宇公司承担。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旅公司另行支付的工作人员及受害者家属前往泰国机票费用21740元，系因处理事故客观需要的开支，应计入事故全部损失进行计算，并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责任分摊比例进行分摊。现生效文书确认中旅公司应担负的责任比例为70%，故该部分损失应由中旅公司承担的亦为70%。中旅公司在与刘爱林、方素娟案件中未就该部分损失进行主张，其增加的损失系由其自身原因造成，故寰宇公司承担其中70%损失。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费、律师代理人的承担，中旅公司及寰宇公司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且该部分费用的产生系中旅公司自身签订合同及诉讼中未予以披露相关信息、事发后未自觉履行赔付义务所造成，不应由寰宇公司承担。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寰宇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729559.2元。 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82元，保全费4511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1402元，由被告四川寰宇风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4891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周建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凌霄 代书记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