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贵，男，汉族，1971年6月1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杰，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法定代表人：孙明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昊东，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川，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战役，男，汉族，1964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社续，男，汉族，1967年7月23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洛阳市常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军民巷**院**楼2门**法定代表人：常电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陇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建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东大街**福华中心****div>法定代表人：普素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永贵因与被上诉人柳战役、张社续、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厦公司）、原审被告洛阳市常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益公司）、河南建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永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杰，被上诉人张社续，被上诉人国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柳战役，原审被告建城公司、常益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国厦公司与柳战役、张社续共同向周永贵支付622815.4元工程款，即对判决柳战役、张社续向周永贵支付622815.4元工程款的义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国厦公司与柳战役、张社续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国厦公司把涉案工程发包给柳战役、张社续，柳战役、张社续又把本案工程转包给周永贵，周永贵完成了施工。国厦公司是发包人，柳战役、张社续是转包人，周永贵是实际施工人。国厦公司欠柳战役、张社续工程款等748169.63元，柳战役、张社续欠周永贵工程款622815.4元，国厦公司应在欠柳战役、张社续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周永贵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国厦公司把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柳战役、张社续，存在过错，也应对柳战役、张社续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周永贵在原审主张国厦公司与柳战役、张社续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的同时，还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应在判决柳战役、张社续承担给付责任的同时，判决国厦公司对柳战役、张社续的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国厦公司辩称，国厦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国厦公司也没有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或转包，国厦公司与张社续、柳战役、周永贵均没有合同关系，周永贵要求国厦公司承担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社续辩称，同意周永贵的意见，国厦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建城公司、常益公司、柳战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战役、张社续、国厦公司共同支付周永贵工程款622815.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测绘费由柳战役、张社续、国厦公司承担；3.建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周永贵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偃师市水岸柳苑住宅小区15#楼业主单位即发包方是建城公司，承包方是国厦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建设。该工程于2018年10月竣工验收，现已投入使用。2014年5月30日，柳战役借用常益公司资质作为乙方、承包方与作为甲方、发包方的国厦公司签订“偃师市水岸柳苑项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有：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确定乙方为本工程的劳务分包队……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偃师市水岸柳苑保障房，2.建筑面积：贰万零捌佰，3.工程地点：偃师市，4.工程结构：框架。三、承包内容1.图纸以内(除消防、水电、地砖瓷片、外、地砖瓷片护手安装、防水、土方机械费用、油漆外)所有工种；……四、质量要求本工程质量要求合格。以质监部门和有关单位评定为准。六、承包价款及计算方式1.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55元。七、报酬的支付和规定1.主体按60%比例支付，砌墙结束支付10%，内外粉及其它30%比例支付，2.甲方不预付工程款，甲方收到业主拨付工程款后三日内给乙方拨付已完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余下5%一年后14日支付。……王新领作为国厦公司偃师水岸柳苑项目部的代表、柳战役作为常益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有国厦公司偃师水岸柳苑项目部及常益公司印章。张社续与柳战役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承包上述工程。2016年6月22日，周永贵(乙方，承包方)与柳战役(甲方，发包方)签订“偃师市保障性住房水岸柳苑项目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双方就甲方承揽的偃师市保障性住房水岸柳苑工程签订劳务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偃师水岸柳苑住宅小区15号楼，2.建筑面积约20940平方米，3.工程地点：偃师市西环路以西、洛河南，4.工程结构：框剪。二、安排乙方工作甲方根据工程的施工需要，承包给乙方内粉工作……三、承包内容：楼内内粉，实方实算，每平方米11元。四、安全质量要求：应符合内墙抹灰验收规范及技术交底。五、合同工期：本合同工期16年7月1日至16年8月20日。六、承包价款及计算方式：根据实际内粉面积计算。七、劳务报酬的支付和规定：分项工程完成后经验收符合验收标准及内粉工艺技术要求后付款……另加补10000元。合同签订后，周永贵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后，柳战役又将楼顶花架、女儿墙、楼梯及外墙粉刷工程发包给周永贵，并于2016年9月23日给周永贵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四川周永贵15#楼楼顶花架、女儿墙承包价格实方实算每平方米28元，楼梯一层一单元为陆百元，外墙实方实算每平方25元。2017年1月25日，张社续给周永贵出具“证明”一份(圆珠笔)，载明：水岸柳苑15#楼内外粉平方数，内粉已完成工程量55895(第一个5为黑笔所写)平方米，外粉已完成约13600(上面又写为13820)平方米楼梯踏步已粉。周永贵在该证明上黑笔加写：房面895㎡。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周永贵申请对其施工的楼顶花架及女儿墙粉刷面积进行测绘。经一审法院委托，洛阳新尺度测绘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测绘报告，载明：女儿墙及花架粉刷面积：569.657平方米。周永贵支出测绘费5000元。在本次诉讼庭审中，周永贵与柳战役一致认可周永贵施工的粉刷工程的工程量为：1.内粉面积55895平方米，2.外粉面积13600平方米，3.女儿墙及屋顶花架外粉面积569.657平方米，4.楼梯踏步54层。张社续庭后对上述工程量予以追认。在周永贵施工期间及完工后，柳战役、张社续支付工程款156000元，国厦公司直接支付工人工资23438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周永贵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豫0381民初263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柳战役、张社续、国厦公司银行存款650000元或查封国厦公司、柳战役、张社续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柳战役、张社续将其合伙承包的偃师市水岸柳苑15#楼劳务部分中的粉刷工程又发包给周永贵，周永贵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柳战役、张社续应当支付周永贵工程款。根据双方约定及测绘报告，周永贵的工程款计算为：内粉面积55895平方米×每平方米11元=614845元、外粉面积13600平方米×每平方米25元=340000元、女儿墙及屋顶花架外粉面积569.657平方米×每平方米28元=15950.4元、楼梯踏步54层×每层600元=32400元以及另外加补的10000元，共计1013195.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90380元，柳战役、张社续应再支付周永贵剩余工程款622815.4元，且柳战役、张社续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利息，可从周永贵起诉之日（2018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柳战役辩称应当扣除周永贵相关款项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周永贵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常益公司在本案中仅是出借资质给柳战役、张社续，并未实际参与工程也未接收工程款，周永贵也不要求其承担责任，故不应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周永贵要求国厦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的依据是其在本次诉讼庭审中提交的其与柳战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合同落款甲方位置加盖有“河南国厦建设有限公司偃师水岸柳苑第六标段”印章，说明国厦公司、柳战役共同与周永贵形成合同关系。周永贵称该印章是在施工过程中，国厦公司技术员刘学增加盖的。但经法庭调查，该份合同并无国厦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国厦公司称其公司在案涉工程上就没有第六标段，就没有这个印章，刘学增称自己未在原告的合同上加过章，柳战役也称自己与周永贵签订合同时国厦公司并未加章，自己并不代表国厦公司，国厦公司不可能在自己的名字上加章，在施工期间就没见过这个印章。同时，周永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国厦公司授权刘学增在合同上加章。因此，该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周永贵提交的该份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周永贵认为国厦公司与其直接形成合同关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周永贵据此要求国厦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建城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建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建城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目前无法查清，周永贵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宜判决建城公司承担责任。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柳战役、张社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永贵工程款622815.4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柳战役、张社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永贵测绘费5000元；三、柳战役、张社续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永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85元及保全申请费3770元、保全担保费975元，共计14930元，由柳战役、张社续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方是建城公司，承包方是国厦公司，柳战役借用常益公司资质与国厦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涉案工程。柳战役、张社续将合伙承包的涉案工程发包给周永贵，周永贵是实际施工人，柳战役、张社续和周永贵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柳战役、张社续应当向周永贵支付工程款。国厦公司和周永贵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周永贵上诉要求国厦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永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8元，由周永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