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负责人：姚惠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莎,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泉塘日日新汽车维修会所，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泉星社区******/div>经营者：吕勇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清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生，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名权，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素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清明、张文龙、胡素娟、长沙县泉塘日日新汽车维修会所（以下简称日日新汽车会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保险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胡素娟对涉案事故无须承担责任的前提下，保险公司作为其车辆的保险人，当然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不能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相关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而罔顾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突破保险的法律定义，即无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间如何签订，均不影响保险人只对被保险人的过错责任承担保险责任这一基本逻辑。二、一审法院不能无视张文龙及胡素娟在事故发生后就保险人进行的调查陈述的事实。1、张文龙未经胡素娟的许可擅自驾车，完全是过错在先，胡素娟也不存在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事前同意驾驶车辆的意思表示。2、胡素娟的丈夫将车辆交于日日新汽车会所后，即视为维修的开始，该修理厂在接收车辆时并未表示需要将车辆交第三方协助维修，在此情况下，日日新汽车维修会所及其任何工作人员均不得未经胡素娟的同意擅自驾驶车辆。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明显认定错误。三、本案事故非常明显系日日新汽车会所过错所致，一切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与胡素娟及保险公司无关。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未对艾清明所提交的错误的鉴定进行重新鉴定，导致对艾清明的伤残赔偿金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日日新汽车会所辩称，一、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因车主胡素娟在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故其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均不应当对本案伤者艾清明进行理赔的意见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因为在艾清明受伤的交通事故中，驾驶胡素娟车辆的驾驶员为张文龙，张文龙对交通事故负有责任，则保险公司即应当理赔。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是一种不论投保人身份的保险，其实际受益人并非投保人，而是机动车发生事故后的受损人，即不论驾驶员是否是投保人，只要驾驶员负责，则保险公司应当负责赔偿。二、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张文龙未经车主胡素娟许可私自驾驶车辆，并提供其对驾驶员与车主所作的调查笔录，但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进行了重新核实与调查，经询问胡素娟同意或视为同意张文龙驾驶其车辆，只要其目的是为了维修车辆，且此点符合公民送检其自有车辆予维修部门维修的惯例。故保险公司以此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三、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全部过错为日日新汽车会所，应当由日日新汽车会所承担全部责任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是非常无理的。因为日日新汽车会所在接收车辆、转移车辆去维修场所维修的行为并无任何过错，唯一的过错是张文龙在驾驶车辆去维修场所过程中违反交通规则，而该交通事故过程中的过错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否则不符合投保的目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的目的就是将驾驶的部分风险转移，以保障伤者与财物被损害者能得到及时、足额的赔偿。四、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程序正确，在一审中艾清明自行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且保险公司未提出充分理由证实艾清明所出具的鉴定具有法定应当启动重新鉴定的理由，故一审法院不同意重新鉴定是正确、合法的。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以利伤者能得到及时、足额的赔偿。艾清明辩称，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事故发生在维修途中，并不是营业性场所。一审庭审调查张文龙是胡素娟允许的驾驶人，并且关于保险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说明义务。其次保险公司提交的重新鉴定意见没有任何的相反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重新鉴定的情形。胡素娟辩称，胡素娟将车辆送至日日新维修公司进行修理，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艾清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文龙、胡素娟、日日新汽车会所赔偿艾清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89674.83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张文龙、胡素娟、日日新汽车会所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8月24日，张文龙驾驶胡素娟所有的湘ＡＤ××**小型普通轿车，与步行的艾清明相撞，造成艾清明受伤、电动车受损。交警队认定张文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艾清明不承担事故责任。2、艾清明因伤住院治疗23天，用去医疗费76540.75元（含有争议的艾清明在长沙江氏康复医院有限公司治疗的1017元、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的284.24元、在长沙市××医院治疗的38元、在湘雅医院治疗的664元，共计2003.24元）张文龙、保险公司分别垫付了艾清明8557.5元、10300元（含保险公司支付给胡素娟而胡素娟当庭通过微信支付给艾清明的300元）。3、湘ＡＤ××**小型普通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载明：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8、驾驶人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5、2019年8月24日，胡素娟委托丈夫将湘ＡＤ××**小型普通轿车送至日日新汽车会所进行维修，该会所的工作人员张文龙予以接待并接收了该车钥匙。因修理需要张文龙驾驶该车前往另一维修厂的公共道路上发生本次事故。张文龙系该会所（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吕勇华）雇佣，在驾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事故。6、艾清明母亲徐元珍，1936年1月12日出生。艾清明另有5个兄弟姐妹。7、艾清明、张文龙、胡素娟、日日新汽车会所、保险公司确认：张文龙承担15%即9981.11元【（法院认定的医疗费-10000元）＊15%】非医保用药费用。日日新汽车会所（经营者吕勇华）对此数据无异议。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艾清明损失的认定。艾清明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日日新汽车会所、保险公司认为艾清明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有争议的鉴定意见为：艾清明伤情一处构成八级伤残，一处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期为1人护理90日，营养期90日，误工期270日。保险公司认为，1、该鉴定系艾清明单方委托进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2、根据艾清明病历资料，其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肘关节活动度稍受限，结合鉴定时功能体查照片，左肘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应不足75%，原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操作致残程度分级》第5.8.6.8条规定评定伤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不合理。原鉴定机构阅片等有问题，“阅片”中陈述的检材与艾清明提交的检材不符，艾清明没有提交8月29日的ＣＴ；3、原鉴定机构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评定艾清明误工期270天依据不足。故对艾清明伤残等级、误工期申请重新鉴定。艾清明、张文龙、胡素娟、日日新汽车会所均不同意重新鉴定。艾清明认为，1、原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资质，依据病历材料结合鉴定标准作出鉴定意见。艾清明有权利向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申请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保险公司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反驳，不符合法定的重新鉴定规定，请驳回重鉴申请；2、8月29日的ＣＴ在2020年4月7日补充给鉴定机构；鉴定具有相应鉴定标准及测量数据；相关规定中5.8.6.8条规定“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75%以上”，结合鉴定报告第3页体格检查和第6页的具体测量数据，艾清明该伤残符合八级伤残标准；5.10.3.7条规定：“肋骨骨折6根以上，或肋骨部分缺失二根以上，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移二处畸癒合”，艾清明2019年8月30日胸部ＣＴ及其在长沙市××医院的影像检查报告单有显示，肋骨骨折大于6根小于12根，符合十级伤残鉴定标准；3、误工期符合实际情况，艾清明至今没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1、艾清明单方委托鉴定不当然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不能仅因单方委托鉴定而启动重新鉴定；2、原鉴定机构对艾清明进行了检验、检查：左肘关节伸-40度，屈曲75度，右肘关节伸0度，屈曲140度。进行了阅片：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肱尺关节半脱位；左肱骨及肘关节损伤复位并内固定术后，关节畸形。分析说明：经计算，左肘关节功能丧失达75%以上，根据评定标准评定为八级伤残；3、保险公司除口头抗辩外，未提供其他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重新鉴定的抗辩，不能视为“具有明确依据且提供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保险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根据长沙目前的医疗服务收费情况和物价上涨因素，后续治疗费12000元（适当康复、对症治疗，适时行左肱骨、鹰嘴内固定取出）并非畸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艾清明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误工期提出异议，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误工期另依法认定。艾清明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艾清明提供了76540.75元医疗费发票，保险公司对其中艾清明在四个医院的门诊费用2003.24元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艾清明陈述【过年前，艾清明疼痛去医院门诊复查，并开具药物。先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挂江教授门诊，排不上号，于是到长沙江氏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做理疗。故长沙产生浏阳市骨伤科医院284.24元、江氏康复医院有限公司1017元（两张发票日期为同一天）；在长沙市××医院做门诊检查，在湘雅医院产生664元系做ＣＴ检查。所有费用均系交通事故产生，系常规诊断，并非艾清明过错，不应免除侵权人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艾清明合理陈述且提供了病历及医疗发票，一审法院采纳并确认2003.24元，对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故该项费用为76540.75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可适当康复、对症治疗，适时行左肱骨、鹰嘴内固定取出）；3、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23＊60）；4、营养费，艾清明主张5400元，根据艾清明伤情和审判惯例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20年1月22日明传发电《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交传发【2020】29号）（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艾清明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项费用为231183.2元（39842＊17年7月＊33%）；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之规定，被扶养人徐元珍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为7404.1元（26924＊5年＊33%／6）。故残疾赔偿金共计238587.3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7、护理费，经鉴定，艾清明护理期为1人护理90日；其由家人护理，可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故护理费为15097元（61227÷365×90）；8、误工费，经鉴定，艾清明误工期270日；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艾清明构成伤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235天。一审法院确认误工期为235天；艾清明从事做饭服务工作，其提供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载明艾清明月均工资2914元），其主张月均工资为2914元，低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613元（月均工资3051.08元），一审法院确认月均工资为2914元。故误工费为22826.33元（2914元／30×235）；9、交通费，艾清明主张3000元，根据艾清明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元；10、鉴定费1900元。以上损失共计388431.38元。（二）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艾清明认为，1、保险公司拒赔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明显免除了其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无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了合同相对人，也无合同相对人的签字；2、车辆在营业性维修、保养期间，车辆的安全性没有保障及易导致车辆危险程度的增加，而增加保险公司的风险。根据庭审调查，车辆正常行驶至该会所处，只是油漆保养，该会所没有油漆资质，将该车交至维修应有合理期间，保险公司承保的风险未明显增加，不符合合同条款的目的性，故保险公司应赔偿；张文龙、胡素娟、日日新汽车会所均认为，当时该车送到日日新汽车会所，还没有进行维修，送车到另一维修厂中上路行驶出事，属于正常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应赔偿；保险公司认为，张文龙未经胡素娟同意驾车发生本次事事故，胡素娟对本次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保险公司也不需承担责任；该车交到日日新汽车会所则代表维修开始，不能因日日新汽车会所资质问题而认定未开始。根据保险公司与胡素娟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之约定，《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交强险具有公益性，保险公司关于在交强险内拒赔的理由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不符合交强险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的约定，对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支持；2、保险合同虽载明了“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等情况下拒赔的约定，另保险公司以《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交的询问笔录等抗辩认为张文龙并非胡素娟允许的驾驶人，但上述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等内容；该询问笔录未载明胡素娟不允许张文龙驾驶车辆；一审法院当庭询问胡素娟，张文龙，两人均认可张文龙系胡素娟允许的驾驶人。保险公司未提供视听资料等充分的证据证实胡素娟不允许张文龙驾驶该车，且胡素娟等均不予认可；张文龙在驾驶该车送修的公共道路上，而并非在营业性场所发生本次事故；除保险公司外的其他当事人均认可：该车送到日日新汽车会所时没有进行维修。保险公司除陈述外亦未提供其他的充分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在维修期间。故发生本次事故均不符合“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之合同约定；3、就该保险合同的上述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即使进行了提示，但未提供投保人胡素娟签字认可的投保单等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一审案件中，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可以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胡素娟、被允许的驾驶人张文龙均不产生效力。综上，保险公司应在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湘ＡＤ××**小型普通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艾清明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张文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艾清明无责。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张文龙赔偿。张文龙系日日新汽车会所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由其雇主日日新汽车会所（经营者吕勇华）承担赔偿责任。胡素娟为该车的所有人，将该车交付修理，其与日日新汽车会所形成承揽（修理）合同关系，胡素娟作为定作人，只对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对修理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不应负责，且艾清明、张文龙、胡素娟、日日新汽车会所、保险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胡素娟对具有驾驶资格的张文龙驾驶该车发生事故致害艾清明具有过错，故胡素娟不承担赔偿责任。艾清明的残疾赔偿金238587.3元、护理费15097元、误工费22826.33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合计293610.6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艾清明赔付110000元；艾清明的医疗费7654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92920.7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艾清明赔付1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艾清明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的10300元予以折抵后在交强险内还应赔偿艾清明109700元。艾清明其余损失268431.38元（388431.38元-120000元）由日日新汽车会所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承担9981.11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向艾清明赔偿256550.27元（268431.38元-1900元-9981.11元），日日新汽车会所向艾清明赔偿11881.11元（1900元＋9981.11元）。张文龙已垫付的8557.5元予以折抵后还应赔偿艾清明3323.61元（11881.11元-8557.5元）。张文龙就已垫付的8557.5元可与日日新汽车会所另谋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艾清明艾清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09700元；二、限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艾清明艾清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256550.27元；三、限日日新汽车会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艾清明艾清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3323.61元；四、驳回艾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减半收取607元，由艾清明艾清明负担17元，由日日新汽车会所负担5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未准予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保险公司上诉称胡素娟对涉案事故无须承担责任的前提下，保险公司作为其车辆的保险人，亦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交强险具有公益性，保险公司关于在交强险内拒赔的理由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不符合交强险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的约定。其次，根据保险公司出具的商业保险条款关于保险责任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胡素娟，张文龙，两人均认可张文龙系胡素娟允许的驾驶人，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张文龙非胡素娟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本案中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是在分析艾清明病例资料以及对其本人进行检验的基础上得出，该鉴定结论真实有据。保险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故一审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