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83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振平（化名杨**），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罪于同年6月22日经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小祯，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一部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振平犯窝藏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张芳、王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振平及其辩护人孙小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1年1月11日，被害人吕某1被杀害身亡于肥城市边院镇朱官村的家中。经鉴定，吕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卡压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大出血而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其弟吕某4具有重大作案嫌疑，而其妻被告人杨振平与吕某4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杨振平明知吕某4系杀人嫌犯，仍陪同其逃亡至北京，并化名“杨**”与吕某4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帮助吕某4逃匿，致使吕某4在2015年5月28日因病死亡之前未能接受法律审判。 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杨振平被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杨振平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等11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振平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振平辩称，其和吕某4没有不正当关系，其看到是吕某4酒后失手将吕某1打死的，吕某4不让其动手，其是被吕某4逼迫一起逃走的，吕某4威胁其不能报警，其在潜逃期间一直没有机会报警。 被告人杨振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对与吕某4一起逃亡的事实认可，虽有辩解，但仍可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予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1年1月11日，肥城市边院镇朱官村村民吕某1被杀害身亡于家中。经鉴定，吕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卡压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大出血而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其弟吕某4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吕某1之妻被告人杨振平与吕某4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杨振平明知吕某4系杀人嫌犯，仍陪同其逃亡至北京，并化名“杨**”与吕某4（化名“张存库”）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帮助吕某4逃匿，致使吕某4在2015年5月28日因病死亡之前未能接受法律审判。 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杨振平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振平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1985年与吕某1结婚，吕某4系吕某1的弟弟，三人居住于同一住所，其和吕某1住正房，吕某4住偏房，1988年后其和吕某4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1990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吕某4酒后到其屋里看到吕某1正和其亲热，吕某4用木棍从后面击打吕某1头部太阳穴位置，吕某1反抗抓了吕某4的脸，吕某4用木棍把吕某1打倒在地，又摸起一个木凳使劲砸了吕某1头上几下，吕某1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吕某4又用被子使劲捂住吕某1头部，直到吕某1躺在地上不动了，应该是死了。其当时很害怕，站在一旁什么都没干。之后吕某4用一个高粱杆做的草席把吕某1卷起来，然后用绳子捆起来拉到偏房，吕某4让其帮忙将草席扶起来倚在门口后面藏起来。吕某4将尸体藏好之后离开，其抱着孩子在屋里坐了一晚。第二天吕某4让其去娘家躲躲，其就骑自行车去了边院镇西片村娘家其五姐家中。晚上吕某4将其接回朱官村，并将事情告诉其婆婆，其婆婆让其二人出去躲。其当时因为孩子不想走，吕某4威胁其，其只能同意。其和吕某4先去了北京吕某4叔叔家，后来去了黑龙江省佳木斯郊区靠山村其娘家婶子家一个哥哥杨振旺家，当时吕某4冒充的吕某1。后来二人去了鹤岗市，其化名杨**，吕某4化名张存库，并于2004年生育一子。2015年5月28日吕某4因食道癌死亡。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16岁，杨振平与吕某4生育）证言，证实：其自小就在鹤岗市居住，听母亲杨**说过老家在山东，因为逃避计划生育来的鹤岗，老家还有个姐姐。其父亲张存库2015年5月因癌症死亡。 （2）证人吕某2（杨振平姐夫）、张某2（杨振平母亲）证言，证实：1991年1月10日上午杨振平抱着儿子回到娘家，当时并无异常，傍晚吕某4来叫杨振平回婆家，称杨振平婆婆生病，吕某1在家套地排车准备拉老人看病。 （3）证人吕某3（吕某4大哥）证言，证实：1991年1月10日晚上9点半左右，其被五弟吕某5叫到母亲家，一会杨振平和吕某4也过去了，杨振平把孩子放下，和吕某4一前一后出门了。其母亲让老二到吕某4床底下看看有什么，其二弟从床底下拿出褂子、裤子和一双棉鞋，上面有血，当时都感觉老三吕某1不好，准备到村里汇报，其母亲让都别出门，以免让吕某4给害了，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出门给村里汇报的。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7年其因盖房子认识了瓦匠张存库，张存库与杨**育有一子，2014年张存库因病死亡，2017年杨**与孩子租其房子居住。 （5）证人杨某1（杨振平五姐）证言，证实：1991年1月10日杨振平抱着孩子来到其家中，没说什么事，晚上吕某4骑自行车来到其家，说杨振平婆婆生病把杨振平叫走了。第二天，派出所和村干部来到其家里说杨振平的对象吕某1死了。 （6）证人张某3（杨振平大姐夫）证言，证实：1991年1月10日上午杨振平抱着孩子拿了两个罐头来看其生病的母亲，后来民警来其家里走访调查，其才知道吕某1被害的事情。 （7）证人吕某5（吕某1五弟）证言，证实：1991年1月11日中午其下班回家时，民警告知其三哥吕某1死了，四哥吕某4和三嫂杨振平找不到了。 （8）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十多年前，杨振平和一个男的到过其佳木斯的家里住过，告诉其二人在老家犯了命案，后来其给他俩托人在鹤岗找了活干，他俩就去鹤岗了干活了。 （9）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小时候有个六姑和一个男的一起到过其家，具体时间、长相已忘记。 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朱官村吕某1家中，在堂屋烟筒东侧有一长48厘米直径3厘米的断茬木棒，顶端有触摸血迹。堂屋锅台北面墙上有14*30厘米范围内有喷溅血迹。锅台北侧地面上距南墙140厘米距西墙100厘米处，在130×14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浸润血迹，已覆盖草木灰。里间五门北侧墙根有一130×14×50厘米的板凳，板凳头上有擦拭血迹，南头櫈腿西侧有向下喷溅血迹。西头堂屋门敞开，有一用棉绳子捆着的秫秸圆筒斜放在床西头，内有死者吕某1尸体，尸体用红底套花棉被捆着，内有红线毯一条裹着尸体，并用麻绳缠绕。院内简易草棚，在玉米秸下有一床红底黄花、绿花的棉被上有大量浸润血迹。院子西南角猪圈内有少量草木灰和一根长46厘米的未燃尽的玉米秸秆，上有大量血迹。 （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20年5月26日分别提取张某1、吕某5、吕某7、吕燕血样。 （3）辨认笔录，证实：吕某5辨认出黑龙江省鹤岗市的张存库就是其四哥吕某4。 4、鉴定意见 （1）泰安市公安局（91）泰公刑法字第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吕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卡压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大出血而死亡。死者右耳处伤情与杨振平所供述吕某4从后面先用木棍打击吕某1太阳穴位置相符，头面部伤情与杨振平所供述吕某4用凳子砸吕某1头上几下相符，卡压颈部伤情与杨振平所供述吕某4用被子摁住吕某1头部情节相符。 （2）泰安市公安局泰市公刑法物字（91）第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提取杨振平上衣一件、吕某4上衣一件、棉布鞋一双、死者吕某1血迹，经鉴定吕某1血型为O型，杨振平衣服上的血检为O型，吕某4衣服上的血检为A型，棉布鞋有污染不能做血型。 （3）肥城市公安局（肥）公（刑）鉴（物）字[2012]30041号鉴定书，证实：①杨振平是送检的张某1（杨振平与吕某4之子）血卡、吕燕血卡、吕某7血卡所属个体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分别为1.55x108、2.32x107、8.71x107。②送检的张某1血卡、吕某7血卡与吕某5血卡，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两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5、书证 （1）立案决定书、报案记录、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杨振平化名杨**、吕某4化名张存库在黑龙江省鹤岗市生活，二人育有一子。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杨振平于2010年3月31日被登记为在逃人员。 （4）张存库（吕某4）住院病历、检查报告、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吕某4化名张存库，于2015年5月28日因病死亡。 （5）杨振平信件一封，证实：杨振平1991年1月16日寄回家书一封，希望其哥姐给其送到天津火车站200元，让其逃出关外自找活路。 （6）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振平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平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关于其系被逼迫而实施窝藏行为多年的辩解，与查明事实明显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当庭辩解与其之前供述相左，且无合理理由，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对其犯窝藏罪不予认可，且回避案件相关事实，意图脱罪，依法不应从宽处理。综上，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振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9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昊旭 人民陪审员  陈玉芬 人民陪审员  邓淑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