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05行终27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市烟草专卖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贵毕路**。法定代表人彭宇，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山。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蔡建平，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碧，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住贵州省毕节市/div>原审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div>法定代表人郑荣，局长。委托代理人邓莎。委托代理人李琦琦。原审原告刘世碧诉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毕节市人社局）及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市烟草专卖局（以下简称毕节市烟草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已由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黔0521行初71号行政判决。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市烟草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听取意见。原判决查明：毕节市烟草局（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烟叶生产收购科系该局烟叶生产收购的职能管理机构。刘世碧于1969年9月30日出生，于1992年3月应聘至毕节市烟草局（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工作。2010年6月1日，毕节市烟草局（甲方）与刘世碧（乙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乙方同意在烟叶样品员岗位从事烟叶样品制作工作。2013年6月26日，毕节市烟草局《关于机关员工岗位人员聘任的通知》[毕烟人（2013）375号]聘刘世碧为该局烟叶生产收购科烟叶样品制样员。2015年6月1日，毕节市烟草局（甲方）与刘世碧（乙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自至2015年6月1日起至约定终止劳动合同条件出现时止，乙方同意在烟叶样品员岗位从事烟叶样品制样工作。以上《劳动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9月30日前，刘世碧一直在毕节市烟草局的烟叶生产收购科任烟叶样品制样员。2019年9月，因刘世碧即将年满50周岁，毕节市烟草局单方向毕节市人社局提供为刘世碧办理退休手续的相关证据材料，申请毕节市人社局对刘世碧等拟退休人员的退休进行审批。同年9月30日，毕节市人社局认为刘世碧等符合退休条件，遂作出毕人社复（2019）314号批复，同意刘世碧等人退休。刘世碧认为其从事的是管理工作，其工作岗位属于管理岗位，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毕节市人社局的批复行为侵犯了刘世碧的劳动权利，于2020年3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毕节市人社局作出的毕人社复（2019）314号批复中涉及刘世碧退休的批复。另查明，2007年4月27日，国家烟草专卖局国烟人（2007）204号文件规定，烟草行业岗位分为管理类岗位、专业技术类岗位、生产操作类岗位、业务类岗位及服务类岗位。2013年5月21日，毕节市烟草局毕烟人（2013）258号通知中的《机关岗位编制及薪级表》载明，该局烟叶生产收购科烟叶样品制样员的岗位序列等级为操作九级，薪级为四级。2007年，刘世碧参加全国烟叶分级职业技能竞赛获第十名并获全国烟草技术能手；2007年、2008年参加国家局举办国外烟叶学习烟叶分级理论、实物标准判别培训，获得合格证；2008年，刘世碧成为贵州省烟叶仿制样品评审委员会委员；2011年被省公司评为“十一五”科技创新优秀技术能手称号；2017年1月10日，刘世碧成为毕节市烟草局成立的“吴学巧省级技能大师工作室”专家团队成员，同时担任烟叶样品管理员。根据毕节市烟草局2015年企业标准记载，该局烟叶生产收购科设烟叶样品管理员（操作九级、专管十三级）等岗位；毕节市烟草局2018年企业标准记载，该局烟叶生产收购科设烟叶样品管理员（专管十二级）等岗位。原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刘世碧的身份属于工人岗位还是管理岗位；2、被告作出毕人社复（2019）314号批复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即人民法院主要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是在其职权范围之内作出，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等进行审查。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1995）309号]第75条规定，“用人单位全部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后，职工在用人单位内转制前的原工人岗位转为原干部（技术）岗位或者由原干部（技术）岗位转为原工人岗位，其退休年龄和条件，按现岗位国家规定执行。”贵州省劳动局《关于贯彻执行的实施意见的补充意见》[黔劳局发（1995）244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第75条岗位变动后退休年龄和条件问题。用人单位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以后，打破了干部和工人的身份界限，但现行的退休年龄还与所从事的岗位有不同的规定。对于岗位转变的，不论工人岗位转为干部（技术、管理）岗位或者由部（技术、管理）岗位转为工人岗位的，都要在新从事的岗位至少工作满两年以上，才能按新岗位的退休年龄和条件的规定办理退休。”贵州省人社厅对贵阳市劳动局《关于审批提前退休问题的请示》的复函[黔劳社厅发（2000）5号]第三条规定：“企业内部干部（技术）岗位和工人岗位相互转换，在新的工作岗位工作满两年以上者，可按新岗位的退休年龄和条件规定办理退休。”国经贸企改（2001）230号《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深化国有企业内部人事、劳动、分配制度改革的意见》规定：“管理人员是指企业内部担任各级行政领导职务的人员、各职能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以及各生产经营单位中专职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原人事部政策法规司《关于的几点说明》载明：“《规定》第二条指出，本规定所称聘用制干部是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工人（包括合同制工人）中聘用到干部岗位上任职的工作人员。”、“本条所说的干部岗位，包括管理岗位和专业技术岗位。”原毕节地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企业女职工身份认定的请示》的复函[毕署劳社局字（2005）08号]第二条规定：“管理人员是指在企业和职能机构及各基本车间与辅助车间（或附属单位）从事行政、生产、经济管理和政治工作人员。包括脱离生产岗位从事管理工作的工人在内，也包括企业办医疗机构医护人员、企业办学校的教师。管理岗位女职工正常退休年龄55周岁。”以上劳部发（1995）309号通知第75条中的“原干部（技术）岗位”即原干部岗位，按照原国家人事部的解释和说明，包括管理岗位和专业技术岗位两种。本案中，虽然刘世碧参加工作之初属于聘用制工人身份、毕节市烟草局与其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也并未具体明确刘世碧的岗位为“管理岗位”，但之后刘世碧的身份实际上已经发生了变动。本案有效证据能综合印证被告批复同意刘世碧退休前，其在毕节市烟草局所处岗位为“烟叶样品制样员（管理员）”岗位，且其已在该岗位上连续工作了近十年。根据毕节市烟草局相关的企业标准、相关岗位设置文件规定及刘世碧所处岗位的实际条件和要求，“烟叶样品制样员（管理员）”岗位需要较强的专业技术和相关的工作经验，并经过相应的专业考核、考评，获得相应的任职资质和条件，属于专业性较强的专业技术岗位而非工人岗位。而刘世碧正是通过了相应的培训、考核后，已经获得了“烟叶样品制样员（管理员）”岗位即专业技术岗位任职资格和条件，并已经成为毕节市烟草局烟叶样品制样和管理方面的专家成员。因此，根据以上相关文件规定精神，结合毕节市烟草局相关岗位的设置和刘世碧的实际工作岗位的具体情况来看，刘世碧实际上属于毕节市烟草局聘用的专业技术人员，其所处岗位为毕节市烟草局烟叶生产收购科的专业技术岗位而非工人岗位。毕节市人社局作为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的审批机关，具有审查批准企业职工退休等相关事宜的法定职权。因退休事关刘世碧的劳动权和休息权，直接关系其切身利益，毕节市人社局理应审慎对待刘世碧退休事宜的审核和审批。但本案中，毕节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收到毕节市烟草局递交的关于刘世碧退休的相关申报材料后，在毕节市烟草局所报材料存在诸如并无刘世碧本人申请、签名，退休审批表及退休公示情况表中涉及“所在单位审核意见”栏内及“参统企业签章”栏内签章不符合规定、公示情况真实性存疑等情况下，根据《贵州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经办服务规程（试行）》等相关操作规程和程序的规定对严格刘世碧出生时间、工作岗位等相关资料与刘世碧进行当面确认和核对，对刘世碧退休的资格和条件进行严格审核，并将审核后的相关信息与信息系统数据进行了核对和完善。如前所述，由于本案刘世碧的工作岗位依法应认定为专业技术岗位，而关于现岗位的法定退休年龄，目前可查到的法律、法规、地方性法规乃至等人社部对外公示的文件中均表述为“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技术）年满55周岁。”因此，毕节市人社局最终认定刘世碧处于工人岗位，已年满50周岁，符合国发（1978）104号文件规定的退休年龄条件，并作出毕人社复（2019）314号批复而同意其退休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毕人社复（2019）314号《关于汪义萍等五十五名同志退休的批复》中关于同意刘世碧退休部分的内容。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毕节市烟草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对被上诉人刘世碧的身份属性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刘世碧从事的烟叶样品制样员是工勤岗位，而非专业技术岗位。2.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为被上诉人依法办理退休手续程序合法。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根据《贵州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经办服务规程》第六章退休审核流程之规定，在被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一个月，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已达到退休年龄，要求其提供本人身份证、银行卡、独生子女证复印件，被上诉人接到通知后没有任何异议并按要求提供了身份证和银行卡，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在收到相关材料后，及时将被上诉人的退休材料与其他应退休同志的材料一并上报，并及时进行了公示等程序。因此，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为被上诉人依法办理退休手续程序合法。进而，原审被告的审批程序也是合法的，其所作出的《关于汪义萍等五十五名同志退休的批复》中关于刘世碧的部分内容依法应予维持。3.一审原告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第三人错误。根据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相对方是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而非上诉人，双方约定的工作岗位是烟叶样品制样，工作地点是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烟叶生产收购科等。4.一审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引用的规范性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属于法律、法规、规章的范畴，不能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之处。一是被上诉人是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的居民，由七星关区田坝桥镇田坝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公民代理不合法。二是其委托代理人吴学仕具有公职律师身份，吴学仕律师以公民代理身份出庭，属于违规行为，而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准许其出庭参与诉讼，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世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刘世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刘世碧担任上诉人单位的烟叶样品管理员（专管十二级），故刘世在单位系干部岗位而不是工人岗位，其法定退休年龄应当是55岁而不是50岁。2.毕节市人社局办理退休手续程序违法。3.上诉人主张刘世碧属于工勤岗位的理由不成立。4.刘世碧委托代理人代理资格合法，一审对其身份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行初71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大方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全额退还上诉人毕节市烟草专卖局。审判长  张远忠审判员  赵 娟审判员  洪运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