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3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肖贤，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代理人：李进才，枝江马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万华，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孙某（万华母亲），女，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高新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家瑶，女，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饶太益，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肖贤因与被申请人万华、王家瑶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058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鄂0583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进才、被申请人王家瑶及其委托代理人饶太益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万华的法定代理人孙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开庭。本案经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肖贤申请再审向本院提出如下请求：1、请求撤销(2018)鄂058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被申请人万华、王家瑶共同向申请人肖贤支付劳务报酬11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3、由被申请人万华、王家瑶共同承担原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中因申请人肖贤无证据证明其从事劳务的工程系王家瑶与万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行为，致使原审未认定本人的债务为万华、王家瑶的夫妻共同债务，未判决王家瑶与万华共同支付劳务报酬。现有新证据能够认定申请人肖贤从事劳务的工程系王家瑶与万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行为，万华所欠劳务报酬系二被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足以推翻原判决。(2019)鄂0583民初1116号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2017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邓明江)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现场进行施工的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家瑶丈夫万华。另查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万华，原告武汉王洛琦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瑶与万华于2017年2月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22日登记离婚。为万华施工的工人的劳务工资未支付，部分工人起诉至法院后，因欠据上没有本案原告的印章，致使未判决原告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6月17日，王家瑶以武汉王洛琦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将欠装修工程款人邓明江诉至枝江市人民法院，该案庭审笔录记载：王家瑶认可邓明江将20万元装修款转到了她的银行账户上，并称：“当时是葛勇把邓明江带到我公园里天街的办公室，当时我、万华一起商议的。”“在商议这个事情的时候万华是我丈夫。”“我负责设计，万华负责装修施工。”被申请人王家瑶还向法庭提供了：工程施工合同、转款凭证等证据。被申请人王家瑶的当庭陈述和证据足以证明拖欠申请人的劳务工资系二被告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应当由万华、王家瑶共同支付。被申请人王家瑶辩称，1、王家瑶与万华婚姻存续期间不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王家瑶对万华的对外行为不知情，申请人肖贤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万华、王家瑶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致；2、王家瑶不认识申请人肖贤，更不存在雇请申请人肖贤从事油漆工的情况，在原审案发前，申请人肖贤和万华从来没有向王家瑶谈起过本案案涉债务；3、武汉王洛琦装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万华，在办理工商注册设立公司的时候，因为万华属于失信人员，当时双方处于恋爱关系，万华借用王家瑶的身份担任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设立后，该公司的实际运营由万华管理，王家瑶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一概不知，且经查询该公司未设立过任何分公司，所谓的枝江分公司系万华伪造公章所致；4、万华于2019年年初涉嫌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在其关押期间，托家属找到王家瑶说公司与案外人邓明江有货款、工程款未结清，因为他本人在押，无法进行诉讼程序，加上名义上的法人代表为王家瑶，请求王家瑶向邓明江提起诉讼。万华为了打这个官司的需要，口头告知了王家瑶让其在这场诉讼中自述负责设计业务，实际上，王家瑶不懂设计，从来没参与过公司的设计，与邓明江的工程设计是万华聘请专业设计师设计的，案外人邓明江知晓设计师是谁，同时设计师也将设计图纸交给邓明江，所以该施工工程的设计人员不是王家瑶；关于王家瑶与邓明江的诉讼事宜，简单概括为王家瑶受万华的委托为了诉讼的需要，在诉讼过程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5、王家瑶从来没有与案外人邓明江接触过，仅仅是王家瑶到枝江看望万华的时候与邓明江有过一面之缘，但从未与其谈过工程业务事宜，万华也没有向王家瑶说过邓明江及其他人的经营情况；6、在2015年之后，万华没有使用过他本人名下的银行卡，从2015-2018年离婚前夕，万华使用的都是以王家瑶名义开立的银行卡，一张为农商银行一张为兴业银行，其中邓明江转账部分工程款12万，是转到由万华实际控制的王家瑶的兴业银行卡上，该银行卡在2018年8月份左右，离婚之前，王家瑶找被告万华要求收回，万华拒不交出这两张卡，王家瑶当时向银行电话挂失此两张卡。从2018年8月之后，万华实际控制的两张卡再没有任何交易往来，由于这两张卡王家瑶一直未收回来，涉及时间五年以上，目前两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还没有调取出来。另外，这两张卡也是绑定万华微信的银行卡，鉴于其目前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我们没有办法找万华申请调取其微信交易明细；7、在这场诉讼中，邓明江也表示过不认识王家瑶，后经回忆好像是见了一面，邓明江本人也认可其与王家瑶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综上，万华、王家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经营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肖贤的再审诉求。被申请人万华未答辩。原审中肖贤向本院起诉请求：万华、王家瑶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11000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申请人万华、王家瑶在枝江市马家店公园里小区承揽家装、装饰工程期间，雇请申请人肖贤在其承揽的装饰工程中从事油漆工。至2018年8月2日，万华、王家瑶共拖欠申请人肖贤劳务报酬11000元,万华出具了欠条，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还清。约定付款到期后，万华、王家瑶一直未付款，肖贤向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投诉，万华、王家瑶仍不支付。万华、王家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在枝江市马家店公园里经营家装工程。被申请人万华与王家瑶于2017年2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22日登记离婚。本案拖欠的劳务报酬系万华、王家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装饰工程所产生，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万华、王家瑶共同偿还。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申请人万华在枝江市马家店公园里小区承揽家装、装饰工程期间，雇请申请人肖贤在其承揽的装饰工程中从事油漆工作，至2018年8月2日，共拖欠肖贤劳务报酬11000元，万华向肖贤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还清。逾期万华未还款，肖贤于2018年9月份到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投诉未果，遂起诉至枝江市人民法院，枝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华向肖贤支付下欠劳务报酬11000元，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同时查明，被申请人万华与王家瑶于2017年2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22日登记离婚。肖贤认为本案的劳务报酬发生在被申请人万华、王家瑶共同经营武汉王洛琦装饰有限公司期间，属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武汉王洛琦装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申请人王家瑶，该公司有两名自然人股东：王家瑶（出资比例80%）和叶新建（出资比例20%）。2019年6月17日，被申请人王家瑶以武汉王洛琦装饰有限公司为原告起诉案外人邓明江合同纠纷一案时，其向法院提供了加盖武汉王洛琦装饰有限公司公章的合同，王家瑶本人亲自出庭，庭审中其本人及代理人陈述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万华、王家瑶夫妻关系仍存续，王家瑶负责设计，万华负责施工，王家瑶本人给供货商结过账，也收到过邓明江汇入其本人账户的钱。还查明，万华患有心境障碍（双相、有分裂症状），为限制（部分）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现无人知其去向。上述事实，有申请人肖贤与被申请人万华与王家瑶的身份信息，万华亲笔签名的欠条，万华与王家瑶的结婚和离婚登记档案信息，企业登记信息、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刑终1184号《刑事裁定书》一份、湖北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一份、周艳丽(法官助理)与孙某（万华母亲）的微信记录一份、2020年9月10日枝江市人民法院法院送达笔录一份、孙某签署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一份、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116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7月16日枝江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加盖武汉王洛琦装饰有限公司公章的《施工合同》、(2018)鄂058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院（2018）鄂058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万华向肖贤支付11000元劳务报酬，再审申请人肖贤的再审请求是判决被申请人万华、王家瑶共同向申请人肖贤支付劳务报酬11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所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家瑶是否应对万华在枝江市马家店街办公园里小区承揽家装工程所欠肖贤的劳务报酬11000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家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完全的民事法律责任，其以武汉王洛琦装饰有限公司名义向邓明江提起的（2019）鄂0583民初111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和本人的当庭陈述显示，其对万华在枝江市马家店街办公园里小区承揽家装工程不仅知情，且自始至终参与其中，上述工程正是王家瑶与万华夫妻共同经营的项目，而本案申请人肖贤的劳务报酬正是在上述工程中形成，所以，王家瑶应对肖贤的劳务报酬与万华承担共同的支付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枝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2018）鄂058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二、被申请人万华、王家瑶共同向申请人肖贤支付劳务报酬11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35元，由被申请人万华、王家瑶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世前审 判 员 林兰英审 判 员 余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代 雪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