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潮（曾用名林卫武），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广秦，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佳，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蓝燕，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恒潮地产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330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BAJY0N。法定代表人：陈健。原审被告：广州潮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南路****会信用代码91440104304620292J。法定代表人：张游安。原审被告：广州潮流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地下室**代码91440101749918104W。法定代表人：陈益灿。上诉人林潮因与被上诉人徐广秦、原审被告广州市恒潮地产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潮公司）、广州潮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宏公司）、广州潮流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流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徐广秦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徐广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xx号2488号铺（以下简称案涉商铺）的实际权属人为广州市泽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信公司），林潮仅为案涉商铺的登记权利人，泽信公司是案涉商铺的实际权益人及全部购房款项的占有人，根据《关于广州天河潮流站项目二楼物业之产权登记及销售回款的确认书》，林潮仅是代泽信公司持有案涉商铺。泽信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负责案涉商铺的出售、合同的签订、房款的收取、房款的归属等，林潮并未参与其中，案涉商铺销售上存在的所有后果应由泽信公司承担，与林潮无关。泽信公司对于本案事实的查明及实体处理关系重大，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泽信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团购费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团购费缺乏事实依据。依据林潮与徐广秦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购房款并未包括团购款。一审法院依据（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50号案（以下简称1550号案）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显属不当。1550号案的主体是泽信公司，并非林潮，泽信公司的陈述不能代表林潮，一审法院依据泽信公司与其他购房人的相关陈述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显属不当。作为二手房交易，在交易过程中存在多种成本，如购房款、中介费、税费、公证费、按揭费等，每种费用的收受主体不同，不能认定所有交易成本均是出卖方收取，所有后果均由出卖方承担。其次，案涉合同的违约方为徐广秦，并非林潮，徐广秦作为合同的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徐广秦选择按揭付款，但徐广秦并未按照林潮的通知到相应的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亦约定，若徐广秦未获得银行贷款，则应一次性全额支付案涉商铺的全部房价款。一审法院支持徐广秦解除合同的诉请，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最后，一审法院遗漏重大事实。林潮仅为案涉商铺的名义持有人，案涉商铺的实际权益人为泽信公司，林潮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对林潮的抗辩未作回应，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追加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改判驳回徐广秦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徐广秦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潮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载明，林潮是出卖人，也是案涉商铺产权权属人，案涉买卖合同不存在争议。即便林潮与案外人泽信公司签署了《委托书》《确认书》，且《委托书》已经公证，但其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也是其双方私下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徐广秦。因此，林潮应当承担解除合同后返还购房款的法定责任。二、1550号案认定团购费是购房款依法有据，在上诉状中林潮表示案涉商铺的销售委托了泽信公司，泽信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代表林潮收取的团购费抵扣购房款的表述应由林潮承担法律责任。三、徐广秦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并非第一起有关潮流站商铺的纠纷，类似的上百件案件中，其他购房人均无法办理按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不在徐广秦。恒潮公司、潮宏公司、潮流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徐广秦于2019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广秦与林潮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2.林潮向徐广秦偿还购房款53.5万元及利息（以53.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潮宏公司与林潮对购房款5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恒潮公司与林潮对购房款33.5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解除徐广秦与潮流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6.本案诉讼费由林潮、恒潮公司、潮宏公司、潮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潮系案涉商铺的登记产权人。2016年4月24日，徐广秦（买受人）与林潮（出卖人）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铺为案涉商铺；该商铺按现状销售，按建筑面积计价，房价款总金额为805000元等；（第四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应当按时将房价款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按照按揭付款方式按期付款：2.按揭付款：（1）2016年3月2日前支付总房价款的19%（包含定金100000元）计150000元；（2）2016年4月24日前支付总房价款的42%计335000元；（3）余下房价款计320000元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由贷款银行直接划入出卖人指定的银行账号；备注（买家自选）：买受人选择由出卖方推荐的银行办理购房贷款手续，若买受人选择本项的，同意按以下约定执行：买受人收到出卖人通知（电话通知或书面通知）的5天内须备齐申请按揭贷款所需的全部真实资料，到按揭银行指定的代理机构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如买受人未按约定期限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或逾期未按银行要求提供所需资料办妥按揭贷款手续的，视为逾期付款，应按本合同第五条承担违约责任；买受人特别声明：（1）无论任何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买受人申请按揭贷款的，贷款银行未能批准买受人按揭贷款申请或批准的按揭贷款不足房价款余款），不论出卖人是否另行通知，买受人均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购房款，（2）出卖人仅是推荐银行予买受人，由买受人自行与银行协商，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出卖人不保证及不负责买受人获得银行贷款之审批，申请取得该贷款的责任在买受人，（3）买受人虽然提交了按揭资料及签订了相关的申请表或按揭合同后，并不视为买受人已履行完毕其义务，按揭是否办理完毕，应以银行将按揭款转至出卖人的账户为准，在银行放款前，买受人还有义务根据银行的要求进行配合，如买受人未尽配合义务造成逾期付款的，视为逾期付款，应当按本合同第五条承担违约责任，（4）买受人在签署本合同时，已完全了解按揭贷款的办理条件、程序及按揭所需支付的全部费用，确认其自身的资信情况及还款能力符合按揭贷款的要求，完全知悉用按揭方式履行合同的商业风险，并认可办理按揭付款是买受人支付房款的融资渠道，以何种方式支付房款均是买受人的义务，买受人知悉并同意，贷款政策的调整或没能获得贷款审批（含审批额度不足的），均不作为买受人不能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5）……（6）如买受人提出按揭贷款申请后，因买受人原因导致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或按揭银行不批准买受人贷款申请的，买受人须在收到按揭银行（包括按揭银行委托的代理机构）或出卖人电话或书面通知后15天内，向出卖人一次性全额支付该商铺的全部房价款，逾期支付该款项的，视为逾期付款，应按本合同第五条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经双方协商一致，为实现案涉商铺所在商场的统一经营管理并实现收益最大化，买受人同意在收楼后将案涉商铺交由出卖人指定的经营管理公司受托经营管理，经营管理期限为10年，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买受人按照与受托经营管理公司的约定，有权取得约定的相关收益；有关委托经营管理的具体事宜，由买受人与经营管理公司另行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作为双方签订本买卖合同的前提必要条件，由买受人同时签订，且两合同同时生效；（第七条）出卖人应于2016年10月1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买受人（或其受托人）办理案涉商铺使用权的交接手续；该商铺交付时买受人应承担的义务：须按本合同约定，向出卖人支付全部房款（包括按揭款、违约金（若有）、税费）等全部款项后才具备收铺条件，如买受人未按约定履行完该等义务的，出卖人有权顺延办理交铺及交易过户手续，无需因此承担任何责任；（第九条）买受人清楚知悉并接受案涉商铺的抵押现状；出卖人在买受人全部支付了购房款之次日起（若买受人为按揭付款的，则在买受人取得了按揭银行出具的同贷书后）的210个工作日内办理交易过户手续（该期间内包括涂销抵押手续、出图、测绘、分证、网签、入件等手续），并在此期间内完成该商铺的交易过户登记的入件手续（以房管部门出具的收件回执为准），买受人同意上述过户流程并应提供必要的文件及配合，因买受人原因导致的过户不能或过户迟延不视为出卖人违约，由买受人自行承担责任；出卖人办理本条第2款的相关事项时，以买受人已经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各期房款和办结相关按揭贷款手续（取得了按揭银行出具的同贷书）为前提，否则出卖人有权顺延办理期等条款。同日，徐广秦（甲方、委托人）还与潮流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了《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购买的案涉商铺全权委托由乙方统一经营管理，委托经营期限为10年，自《商铺买卖合同》约定的日期（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案涉商铺的收楼手续，在办理该手续时所签署的所有文件甲方均予以确认等。关于徐广秦的付款情况。徐广秦提供了加盖有“林潮收款专用章”的《正式收据》（载明2016年2月28日收到徐广秦购买案涉商铺定金10000元），《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2016年3月2日朱云玲向林潮转账140000元，附加信息为“二层488铺徐广秦”），加盖有“恒潮公司收款专用章”的《正式收据》（载明2016年4月24日收到徐广秦购买案涉商铺铺款335000元），加盖有“潮宏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2016年4月24日收到徐广秦购买案涉商铺的团购费50000元）以证明其共向林潮支付了购房款535000元，另徐广秦表示上述款项都是签约时在销售中心根据要求支付的，当时并不知道实际收款人是谁，后来才知道其中335000元是给了恒潮公司，50000元是给了潮宏公司。经质证，林潮确认两份《正式收据》的真实性，恒潮公司是受林潮委托收取案涉商铺的铺款，故林潮确认收到徐广秦支付的购铺款合计345000元；对《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徐广秦不持有相应收据，故无法确认该140000元是否为案涉商铺的购铺款；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收款单位并非林潮，所收的费用也不是购房款，故不应由林潮返还。关于徐广秦的按揭贷款情况。林潮称其已通过邮寄方式于2016年9月21日向徐广秦发出了办理按揭贷款的通知并提交了相应的快递单、妥投单（打印件）予以证明；徐广秦称其并未收到上述函件，故不予确认。另徐广秦称，实际情况是案涉商铺无法办理按揭。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关于潮流站商场多间商铺纠纷的（2017）粤0106民初6417号案等案件中，林潮确认现潮流站二、三层无法通过办理按揭的方式支付房款，因为潮流站二、三层多个商铺在进行诉讼，潮流站二、三层的整体经营受到影响，所以无论相关商铺是否已进入诉讼，银行对潮流站二、三层购房人的按揭申请均无法办理。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粤01民再224号案件中，泽信公司明确表示目前阶段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银行已无办理按揭可能。关于案涉商铺的交付情况，林潮称因徐广秦未依约支付购房款，故未交付案涉商铺。另查，在一审法院另案受理的案涉商铺所在的“潮流站”的其他商铺（编号：三层489号）的买卖合同纠纷〔即（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50号陈烨祥诉泽信公司、潮宏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潮宏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1550号案的诉讼〕的庭审中，泽信公司陈述如下意见：泽信公司作为出卖人，潮宏公司是泽信公司的销售代理商之一，为其提供相关的团购宣传、策划等销售服务，因此，1550号案的团购款30000元作为潮宏公司的销售服务费用由潮宏公司收取，潮宏公司收取团购款30000元后也无需向泽信公司返还。陈烨祥与泽信公司共同确认潮宏公司向陈某祥收取的团购款30000元相当于潮宏公司受泽信公司委托而向陈烨祥收取的认购商铺的房价款的一部分，可折抵房价款100000元，但认购商铺的最终认购价中不包含团购款30000元等。在一审法院另案受理的案涉商铺所在的“潮流站”的其他商铺（编号：二层642号）的买卖合同纠纷〔即（2017）粤0106民初22579号罗某玉诉林潮、恒潮公司、潮宏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22579号案）〕审理过程中，林潮陈述如下意见：林潮仅是二层642号商铺的名义持有人，该商铺的实际权属人是泽信公司，双方签署过代持协议；林潮作为泽信公司的投资人之一，该商铺是由泽信公司指令以林潮名义代为持有，并对外销售，但在整个销售过程中，林潮通过委托公证方式将对该商铺的处分权、使用权、收益权均委托给泽信公司指定的恒潮公司实际行使；林潮没有到过潮流站现场，所有的商铺买卖合同中林潮的签章实际上并非林潮手写签名，而是刻制的签名章（该签名章是根据林潮本人手写签名的样式刻制而成，是经过林潮同意刻制和经过林潮同意而交由泽信公司持有），该签名章一直都是由泽信公司持有，所有商铺买卖合同都是由泽信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行在买卖合同中加盖，所以林潮没有参与商铺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具体内容。该案中，林潮对罗某玉提供的证据（2016）粤广广州第018717号《公证书》（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林潮于2016年2月17日以公证委托方式授权恒潮公司就坐落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39-45号二层的六百余间商铺代为办理收取售房款及其相关款项并出具有效的收款票据、出售房产及签署商铺买卖合同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林潮为进一步证明其是案涉商铺的名义持有人，案涉商铺的实际权属人是泽信公司，《商铺买卖合同》的责任应由泽信公司承担，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确认书》（显示系泽信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出具，主要内容为泽信公司确认林潮对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xx号二楼仅为代泽信公司持有，系为配合泽信公司在销售该项目过程中进行项目融资需要，因上述物业代持过程中所产生抵押、销售等行为引发的一切法律及经济后果均由泽信公司实质承担，与林潮无关等）、经公证的《委托书》（显示系林潮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主要内容为林潮委托泽信公司办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xx号201房屋买卖的一切转名过户手续，收取售房款及其相关款项等）、六份《行政函》（复印件，显示林潮授权他人使用其名章、收款专用章等）。经质证，徐广秦仅确认《委托书》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案涉商铺的权属人为林潮，《商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亦为林潮，徐广秦并不清楚林潮与泽信公司的内部关系，故林潮与泽信公司签订的文件不能对抗徐广秦。现徐广秦明确其要求解除《商铺买卖合同》的依据为案涉商铺现因不属于徐广秦的原因无法办理按揭贷款，其亦无法与林潮协商一致变更房款支付方式，《商铺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其有权解除《商铺买卖合同》。鉴于林潮目前经营困难的状况，一审法院已向徐广秦释明合同解除后可能将面临债权无法实现的后果，徐广秦表示清楚并明确坚持诉讼请求及自行承担相关风险。另，徐广秦明确其要求恒潮公司承责的依据为其收取了购房款335000元；要求潮宏公司承责的依据为其收取了购房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商铺买卖合同》是徐广秦与林潮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徐广秦要求解除《商铺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徐广秦主张因案涉商铺现无法办理按揭，因此其有权解除合同。结合《合同》第四条上下文内容来看，《商铺买卖合同》第四条特别声明中第（4）、（6）点的约定内容是针对因买受人原因导致按揭不成的情况下如何履行合同所作的约定。《商铺买卖合同》约定徐广秦以按揭方式支付房款，徐广秦称案涉商铺现无法办理按揭，林潮在相关案件中亦确认案涉商铺所属的潮流站二、三层无法办理按揭，且根据林潮关于上述商铺无法办理按揭的陈述来看，案涉商铺无法办理按揭不能归责于买受人。而《商铺买卖合同》并未就非买受人原因导致按揭不成情况下如何支付剩余房款进行明确约定，现徐广秦明确无法与林潮就变更房款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商铺买卖合同》确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已无法继续履行，徐广秦现请求解除合同，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徐广秦要求返还购房款等其余诉请。《商铺买卖合同》解除后，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款返还买受人。本案中，林潮对收取了徐广秦购房款345000元并无异议，但就徐广秦主张的2016年3月2日的转款140000元为购房款表示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该笔140000元款项的转账时间与《商铺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吻合，且附件信息中亦明确了款项性质，故在林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徐广秦的主张，即该笔140000元为购房款，综上，徐广秦诉请林潮退还购房款485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就徐广秦提交的加盖“潮宏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结合徐广秦关于交纳该笔50000元团购费的陈述，可知徐广秦作为买受人，是根据林潮的要求为购买案涉商铺而支付团购费，结合案外人泽信公司在1550号案中关于“潮宏公司是泽信公司的销售代理商之一，为其提供相关的团购宣传、策划等销售服务”及该案中团购款的用途、流转过程等的陈述以及林潮在22579号案中的相关陈述，可认定上述款项系徐广秦为案涉商铺交易支付的交易对价之一或交易成本，现《商铺买卖合同》已被判令解除，徐广秦要求林潮作为案涉商铺的出卖人返还上述团购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不能归责于一方，双方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徐广秦主张要求林潮支付购房款及团购费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徐广秦要求解除《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诉请，因案涉《商铺买卖合同》已被判令解除，《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亦一并解除，故对徐广秦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潮公司、潮宏公司并非《商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恒潮公司、潮宏公司收取相应款项均为受托收取，故在一审法院已判令林潮返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对徐广秦要求恒潮公司、潮宏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潮宏公司、恒潮公司、潮流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7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徐广秦与林潮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二、解除徐广秦与广州潮流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三、林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徐广秦返还购房款485000元；四、林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徐广秦返还团购费50000元；五、驳回徐广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徐广秦负担2700元，林潮负担9150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林潮是否应承担案涉《商铺买卖合同》项下相关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2.徐广秦是否有权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3.林潮是否应当承担团购费返还责任；4.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追加当事人。本院就此评析如下：林潮是否应承担案涉《商铺买卖合同》项下相关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案涉商铺登记在林潮名下，且林潮系以自己名义与徐广秦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并无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向相对方披露其与案外人泽信公司之间的商铺产权代持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在受托人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后，第三人可以选择以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故徐广秦在本案中以林潮作为合同相对方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林潮应当承担案涉《商铺买卖合同》项下的相关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关于徐广秦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林潮在另案诉讼中已确认案涉商铺所属潮流站二、三层实际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而其并无证据证实系由于徐广秦迟延申请或其他可归责于徐广秦的原因导致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不能办理。因此，林潮上诉认为徐广秦应当根据《商铺买卖合同》中有关“因买受人原因导致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的条款，一次性全额支付全部商铺房价款，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无法进一步就付款方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从而判决予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团购费是否应由林潮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虽团购费用是由潮宏公司收取，但根据案涉物业其他同类商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所认定事实，该项团购费用的收取已属于该物业内商铺买卖交易的惯例，且相关案件均已认定该费用系购房人为购买案涉商铺而支付的对价款的一部分，故徐广秦诉请林潮对此予以返还合理合法，可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追加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徐广秦系以林潮作为合同相对方提起诉讼，并未主张追究泽信公司的法律责任，而林潮与泽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产权代持等关系属于双方内部关系，故泽信公司并不属于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根据徐广秦的诉讼主张进行本案实体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对林潮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上诉人林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希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