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彩霞，女，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陆豪，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吾纲，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靓琳，女，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彩霞、吴靓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彩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彩霞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靓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吴靓琳在与金彩霞订立合同以及后续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多次存在欺诈行为，金彩霞有权请求撤销合同。（1）根据帽子现货采购群聊天记录显示及吴靓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吴靓琳、吴靓琳表弟金路晟在明知金彩霞要求防护帽“不是外面工厂代加工”的前提下串通对金彩霞实施欺诈行为。（2）在买卖协议达成前，金路晟及吴靓琳仅在群内两次发出相同的防护帽样品图片（详见附件图片一），与实际发货的防护帽存在显著差异，吴靓琳为与金彩霞达成买卖关系作出虚假宣传，与实际发货货物不符。在金彩霞支付货款达成买卖协议后，2020年2月11日17：14，金彩霞在帽子现货采购群中说：“帽子实物视频拍一些给我们”，吴靓琳在群里第一次发出了防护帽视频，该视频与金路晟群内发出的防护帽样品照片一致，但与实际发货明显不符。之后吴靓琳又在群里多次发送不同防护帽的视频和图片，金彩霞处于谨慎起见多次要求吴靓琳邮寄样品至金彩霞处，而吴靓琳均表示拒绝提供或不予回应。涉案防护帽因吴靓琳随意发送不同防护帽图片、视频原因已足以构成对金彩霞的误导，应当承担退款责任。（3）2020年2月14日10：47，金彩霞公司员工再次向金路晟询问货物情况，金路晟回复“嗯”，随后在2月14日下午13：58表示“我过会给你单号”“已经发货了啊”“货是中午到的”。根据吴靓琳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顺丰运单信息显示，金路晟当时根本还没有收到货，更不可能已经发货，吴靓琳在买卖关系过程中多次表示“现货”概念，制造交易可控、便捷的假象，实际发货时间远远超过“现货”概念下的合理时间，明显存在欺骗行为。本案中，吴靓琳与金路晟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金彩霞达成买卖合同，通过不实样品宣传，虚构持有“现货”的事实，金彩霞因欺诈行为陷入错误判断，作出与吴靓琳达成合意的意思表示，该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吴靓琳的行为符合合同欺诈的构成要件，金彩霞要求撤销合同应予支持。二、吴靓琳提供的案涉防护帽帽檐偏长，材质偏软。金彩霞的客户在签收时即表示“产品质量太差”“材料太软”“眼睛根本看不见”“带着前面都看不见”“看不见路”“会被撞死”等等。案涉防护帽的穿戴会遮挡使用者绝大部分的前方视线，可能给使用者带来严重的人身和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查明，防护帽共发出2510只，退货2043只，退货率高达81%。上述退货绝大多数是客户签收即表示退货的，金彩霞亦在客户签收后反映第一时间即在微信群内告知吴靓琳，不存在转嫁风险的主观恶意。三、一审判决与维护社会诚信原则相悖，显失公平。金彩霞作为买受方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显著过错行为，而吴靓琳在买卖关系及诉讼过程中存在一系列不诚信及虚假陈述问题。一审法院酌定未发出的1690只防护帽（货款67600元）退还吴靓琳，剩余2043只防护帽（货款81720元）的损失由金彩霞自行承担，与维护社会诚信原则相悖，显失公平。包括在庭审调查阶段查明重要涉案事实时，即金路晟欺骗金彩霞防护帽系其婆婆工厂（位于兰溪）生产是否知情，吴靓琳对此明知仍坚持与事实相悖的陈述表示不知情；之后在清点其顺丰仓库库存防护帽数量时，在金彩霞在群里有发货明细的情况下，自行编造与事实不符的发货清单，随后吴靓琳律师又联系金彩霞客户，在客户未明确回复确切数量的情况下虚假陈述客户均如其清单所述收到防护帽。经金彩霞拉取顺丰重量证明证实吴靓琳律师作虚假陈述，超过实际发货量多达500只（价值20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吴靓琳辩称，一、金彩霞认为金路晟和吴靓琳陈述防护帽是自己生产的，交付的款式不一致等存在三方面欺诈，不成立。1、本案涉及防护帽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双方约定的是款式、颜色、尺寸、数量、到货时间，吴靓琳只要交付货物符合双方约定即可。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或定作合同，金彩霞没有对吴靓琳的供货进行考察，也没有对防护帽一定要某厂家生产的要求。故金彩霞所称的上诉理由一不成立。2、关于款式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将双方的手机进行对比，并未存在欺诈的情况。3、现货的概念是对发货时间和到货时间的要求。金彩霞和金路晟在发货时间有明确约定，是2月13日或2月14日到义乌，再由金路晟发货给金彩霞的客户，金彩霞对此发货收货时间是认可的，不存在金彩霞所谓的欺诈行为。二、金彩霞陈述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导致大量退货，不能成立。1、2020年2月14日金路晟收到货物向金彩霞的客户发货，而金彩霞和业务员在群里中的客户退货大部分在2月13日，前后有五条记录显示退货，退货数量超过2000多个。2、发货地址有表格，表格中显示每个地址的收货数量都是几百件，金彩霞的客户并非是消费者，不是防护帽的使用人。金彩霞所称其收到客户的使用反馈完全不符合常理。3、金彩霞本人陈述该批防护帽经营失败的原因是对货运时间把握不准确和市场价格预测不准确，金彩霞上诉状陈述的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 吴靓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由金彩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2020年2月9日其表弟金路晟与金彩霞（微信昵称“金路路”）建群洽谈，内容主要是金彩霞向金路晟采购帽子、防护服、口罩、面具等物质，金路晟与其协商采购量、采购价格等条款。2020年2月11日上午11：54金路晟告知金彩霞本案买卖合同涉及的标的物防护帽有货，到下午16：05金彩霞与金路晟达成4200个，40元/个的合意。2020年2月11日下午16：10分吴靓琳被金路晟拉进群里，16：23收货款168000元，与金彩霞确认了防护帽款式。2020年2月11日-2月18日金彩霞联系金路晟，与金路晟确认防护帽的交付地址，通过物流交付的物流信息。2020年2月18日开始金彩霞与吴靓琳沟通退货事宜。从上述的买卖合同合意达成、合同履行过程中可知金路晟销售各类产品，其中包括吴靓琳的防护帽，金路晟与金彩霞就4200个防护帽买卖达成交易过程中，金路晟与吴靓琳形成合作关系，金路晟负责销售和售后，吴靓琳负责供货，对半分成。一审法院只审查了吴靓琳和金路晟的亲属关系，亲属关系无法证明金路晟获得吴靓琳授权实施以上行为，金路晟的行为后果不应由吴靓琳承担。故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发回重审。二、金彩霞转嫁经营风险是其要求退货的全部原因，吴靓琳不存在过错。金彩霞所称“三无产品”、“七天无理由退换货”均系其为了转嫁经营风险所找的借口。1、金彩霞明知物流情况而向其卖家作出虚假陈述，应由自行承担。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均显示，金路晟陈述物流情况十分准确，而金彩霞向其下家谎称拥有现货，可立即发货，导致下家退货。金彩霞不诚信经营加大其经营风险，吴靓琳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防护帽样式不是金彩霞争议的焦点，而是金彩霞妄图转嫁其经营风险的借口。2020年2月13日金彩霞方开始陈述“客户已经退款了”，结合金彩霞方提供的帽子地址表格和金彩霞本人陈述退货数量约为2000个。2020年2月18日金彩霞在提出其所称“这样的品质是不行的”、“图片和实物相差太多了”后，约20：46分金彩霞陈述“5天发不出货的时候就已经砸手上了。”从退货的时间和金彩霞陈述即可显示因未准确衡量经营风险，虚假陈述，导致其亏损。金彩霞妄图将风险转嫁他人，是极不诚信的行为。综上，金彩霞因未准确评估其经营风险，在发生亏损时，妄图将风险转嫁他人，将交易过程中己方认可的无样品、无吊牌、发货时间拉长等问题都作为其退货的借口，其不诚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另吴靓琳与金路晟是合伙关系，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发回重审。 金彩霞辩称，一、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金彩霞与吴靓琳，无论金路晟是否作为共同诉讼人均不影响本案审理。根据支付宝转账凭证，16.8万元货款均由吴靓琳收取，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金彩霞和吴靓琳。另聊天记录显示，吴靓琳和其表弟金路晟在明知金彩霞要求“不是外面工厂代加工”的前提下串通哄骗金彩霞“防护帽是其婆婆生产”以达成交易，吴靓琳应对双方共同行为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庭审中吴靓琳从未提及和其弟弟双方有利益成分，也没有申请金路晟作为共同诉讼人，二审上诉临时要求增加，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应当不予支持。二、吴靓琳断章取义故意截取非完整聊天记录内容，现有证据无法表明金彩霞为转移经营风险主张退货。1、根据帽子采购现货群聊天记录表明吴靓琳基于金彩霞所述“现货”情况下，才要求吴靓琳每天出货就可以了。至于之后防控指挥部令和4天才出一次门等，吴靓琳闭口不谈会对防护帽物流产生影响。根据帽子采购现货群聊天记录，吴靓琳也存在故意截取非完整聊天记录内容，金路晟回复“今天发出的，要明后天，我一个同城顺丰都寄了三天。”之后吴靓琳中间截取遗漏一句说“lily让我出单号，我一直在找我们的顺丰老总，找不到他，找到看看能不能出单号先”，然后金彩霞方针对本句回复“好的”，金彩霞方没有对明后天到货表示同意，吴靓琳弯曲金彩霞的意思表示。根据帽子采购现货群聊天记录，金彩霞表述部分客户确实因为物流存在退款意向。本案买卖流程不属于金彩霞客户预定好帽子数量后，金彩霞再向吴靓琳采购后转卖，金彩霞基于吴靓琳样板图片，先备货再通过庞大客户群体对外销售。从帽子采购现货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金彩霞付款后最初第一次向吴靓琳发出的客户订货清单仅500顶帽子，之后金彩霞部分客户因物流问题提前退货但金彩霞也有大量新增订单，所以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吴靓琳实际发货有2510顶，也说明在发货前吴靓琳具有较强销售能力，新增订单数远大于提前退货订单。其次，抛开物流原因退货问题，在收货的客户群体里存在一致性差评要求退货，高达81%的退货率，无论是否存在物流问题，金彩霞不愿意也不能再对外销售如此差评的产品，金彩霞向吴靓琳采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吴靓琳串通欺诈金彩霞实物与图片不符的前提下，物流情况不应当是本案过错判断的依据。2、结合前面所述，本案关键不在于物流状况如何，即使不存在物流问题，客户在收到货物也相继反映“产品质量太差”、“材料太差”、“眼睛根本看不见”、“带着前面都看不见”、“看不见路”、“会被撞死”等等一致性评价所以要求退货。吴靓琳称金彩霞不诚信问题导致退货，与事实不符。相反，金彩霞的客户（经销商，非消费者）都是先付款后发货，金彩霞在已经收到货款完全可以选择不退货让客户自行处理，针对客户反映帽子相关问题，金彩霞不推诿责任，第一时间安排退款退货。先行承担风险责任和资金占用损失，恰恰反映金彩霞方作为一家民营企业实际控制人的诚信和担当。 金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靓琳退还货款168000元，并赔付货款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吴靓琳赔偿金彩霞已支付运费损失355元并承担退货的运输费用；3、案件受理费由吴靓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11日，经吴靓琳表弟金路晟（微信昵称“金路路”）联系，金彩霞、吴靓琳在微信中达成4200只防护帽的买卖协议，总价款168000元。金彩霞于当天下午4时23分将货款通过支付宝转给吴靓琳。因吴靓琳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的仓库受疫情影响无法正常发货，故经双方协商，防护帽暂发往浙江省义乌市顺丰仓，由金路晟根据金彩霞指示向金彩霞客户快递防护帽。自2020年2月12日起，金彩霞陆续向吴靓琳发出订单指示。涉案防护帽于2020年2月14日下午到达顺丰物流仓后，陆续向外发出。后因物流时效及金彩霞方客户反馈质量问题，部分防护帽经金彩霞同意后退货到金彩霞处，经金彩霞方清点，防护帽共发出2510只，退货至金彩霞处2043只；经吴靓琳方清点，现剩余防护帽1650只，加上其手头留样2只，总数1652只，其余38只可能丢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否适用“七天无理由退换货”；二、产品是否属于“三无产品”；三、实物与微信中展示图片是否相符。对于争点一，从已查明事实，金彩霞为处于中间的批发商，并非终端消费者，故不适用“七天无理由退换货”的相关规定；对于争点二，涉案防护帽虽名为“防护帽”，但实质上双方均清楚仅为一般的日用品，非医疗用品，吴靓琳在交易时已对无吊牌等事项向金彩霞作告知，金彩霞予以接受并付款购买；且吴靓琳亦提供了具体的生产厂家及相应的发货凭证，故金彩霞据此要求退货缺乏依据。金彩霞另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对于争点三，金彩霞曾要求吴靓琳方提供样品，但在吴靓琳最终回应无法提供后亦予认可，应视为金彩霞接受本次交易未无样品买卖，后双方虽通过视频及图片形式对防护帽样式进行了确认，但网络传输等原因导致双方手机端显示顺序不一致，确实存在一定的巧合因素；同时，金彩霞未及时验货亦是重要的原因。本案交易发生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本身又是针对“防疫物资”的买卖，物流、价格变动等方面本身存在较大的风险，金彩霞作为经营者对此应由足够的认知，并承担相应的风险。鉴于双方未对退货事项作出约定，综合考虑吴靓琳方对生产厂家的前后陈述、金彩霞的验货情况、已售出数量及物流时效等因素，为便利起见，酌定未发出的1690只帽子退还吴靓琳（义乌顺丰仓内防护帽由吴靓琳领取），相应货款67600元由吴靓琳返还金彩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靓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金彩霞货款67600元（义乌顺丰仓内剩余防护帽归吴靓琳所有）。二、驳回金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元（已减半），由金彩霞负担1094元，吴靓琳负担736元。 二审中，吴靓琳向本院提供吴靓琳和金路晟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金路晟基于防护帽销售获取一半利润，其责任不应由吴靓琳承担，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事实。 金彩霞质证认为，案涉货款全部由吴靓琳本人收取，买卖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也应当是金彩霞和吴靓琳。至于货款的分配问题是吴靓琳和金路晟之间的事情，与金彩霞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吴靓琳的证明目的，一审中吴靓琳也并未提及追加金路晟为共同诉讼人。 本院认为，根据金彩霞在一审提供的支付宝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金彩霞支付168000元货款的对象为吴靓琳，且金彩霞在庭审中仅认可吴靓琳系本案交易主体，该微信聊天记录尚不足以证明金路晟系本案必须参加的当事人，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金彩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订立买卖合同过程中吴靓琳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金彩霞是否可以据此撤销案涉买卖合同；二、本案是否遗漏必要诉讼人；三、吴靓琳是否需要将案涉货款全部返还给金彩霞。 经查，金彩霞与吴靓琳通过微信方式确定案涉防护帽买卖关系，吴靓琳作为卖方在微信聊天时已告知金彩霞防护帽无吊牌，吴靓琳也向金彩霞提供了具体的生产厂家及相应的发货凭证。双方通过视频及图片形式对防护帽样式进行了确认，虽因网络传输等原因导致双方手机端显示顺序不一致，但在金彩霞要求吴靓琳方提供防护帽样品后，金彩霞对吴靓琳方明确回应无法提供的回复也予以了认可，且双方亦未对产品的质量标准作出约定。故上诉人金彩霞上诉提出吴靓琳在订立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金彩霞据此要求撤销案涉买卖合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彩霞通过金路晟的联系与吴靓琳达成买卖关系，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路晟系本案必须参加的当事人。鉴于金彩霞与吴靓琳之间对退货事项并未作出约定，原判综合考虑金路晟系吴靓琳表弟，又受金彩霞委托向客户发货等具体情况，酌定未发出的1690只防护帽退还给吴靓琳，相应货款67600元由吴靓琳返还金彩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彩霞、吴靓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金彩霞负担2308元，由吴靓琳负担13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胡 照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卢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