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威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永莘路**。法定代表人：贾怀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彩，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伊斯特威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小行路****楼**法定代表人：陶丹丹，该公司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英，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威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伊斯特威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斯特威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彩，被上诉人伊斯特威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威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伊斯特威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货物贬值损失的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证明。伊斯特威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与案外人淄博齐翔腾达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腾达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不能证明伊斯特威尔公司向腾达公司实施了转售行为并实际交付货物。腾达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确认书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腾达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确认书上没有具体收货经办人签字的情况下，该确认书缺乏证明力。伊斯特威尔公司也未提供向腾达公司交货的货物运输、验收、签收等证明货物实际交付的证据。二、一审判决关于货物贬值损失的计算方法及依据缺乏交易常识，严重缺乏公平、公正性。市场交易中，货物交易价格受多种因素影响，市场价格走势、货物的指标、买卖双方的具体协商等均是决定交易价格的直接因素，特别是货物指标的高低。在伊斯特威尔公司未提交转售货物的检验报告、验收报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将伊斯特威尔公司的转售合同与涉案合同的差价额认定为贬值损失违背常理。三、伊斯特威尔公司是否足额备货缺乏事实及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贬值损失、仓储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仓储方案外人江苏辉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丰公司）虽出具了入库单，但辉丰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在其未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入库单属于证人证言，没有任何证明力，威特公司无法核实真假，一审法院也未查清核实。伊斯特威尔公司明确表示有两处仓储地点，也承认除威特公司外还有其他交易客户，在威特公司到仓库实际查看备货情况时，发现备货严重不足，伊斯特威尔公司辩称其从另一个仓库发的货，由此可知，伊斯特威尔公司是否真实备货存疑。伊斯特威尔公司也未提供其与上游供应商签订的购货合同及进货单据、发票等用以证明其已实际备货的。没有备货，就不存在转售问题，仓储费损失及贬值损失更无从谈起。伊斯特威尔公司辩称，一、伊斯特威尔公司与腾达公司、辉丰公司的交易行为客观真实，所签订的合同、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入库单以及相应的销售发票，均属于书证，不是证人证言，威特公司要求腾达公司、辉丰公司出庭作证没有法律依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合同履行期间，威特公司曾派人到仓储地点考察备货情况，威特公司考察了两个仓库中的一个后，认为不需要再考察第二个。此后，威特公司继续与伊斯特威尔公司交易，没有以任何的方式提出备货不足的问题。威特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备货不足，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伊斯特威尔公司先后两次书面通知威特公司付款提货，也足以表明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威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伊斯特威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伊斯特威尔公司与威特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威特公司立即赔偿伊斯特威尔公司损失4415657.3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威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伊斯特威尔公司与威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0401080000969）一份，约定：威特公司向伊斯特威尔公司采购裂解碳四（混合碳四）5000吨，单价为6460元，合同总价款3230万元；交货期限为收到威特公司货款后，3天内到货（等值货物），允许分批发货，交货时间自收到第一笔货款之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因威特公司付款不及时，造成的送货延期导致不能在约定时间内交货，责任由威特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预付10%保证金，剩余货款威特公司须在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款到发货，允许分批付款，保证金抵扣最后一笔货款；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威特公司若延迟付款，超过交货期限（2019年1月31日），不构成伊斯特威尔公司未完成交货而造成的违约，每逾期一日，威特公司需向伊斯特威尔公司支付合同剩余金额的3‰作为违约金，同时伊斯特威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变更或解除，不能免除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合同发生争议，双方首先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双方均可依法向提起诉讼方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合同由伊斯特威尔公司、威特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威特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伊斯特威尔公司支付保证金323万元，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货款200万元，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万元，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货款500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货款100万元。伊斯特威尔公司向威特公司开具14张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2810440.68元。经双方对账确认，威特公司已经向伊斯特威尔公司交货货值为12810440.68元。2019年2月26日，伊斯特威尔公司向威特公司发送通知，言明：“伊斯特威尔公司与威特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5000吨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0401080000969。合同约定威特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货款全款我司安排交货，因贵司付款不及时，造成的送货延期导致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交货，责任由贵司承担。截止今天仍未付清全款，已超出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我司本着长期友好合作的前提，通知贵司尽快安排合同剩余货款，并继续执行合同，同时给出合同执行计划表，提前安排，保障我司与贵司的良好合作关系。”2019年3月13日，伊斯特威尔公司向威特公司发送《履约提示函》，言明：“……买卖合同约定最迟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后因贵司生产线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暂停送货，截至2019年3月13日，该合同已暂停执行一月有余，贵司仍未支付剩余货款并通知我方继续送货，因履约期限已经超期，我司本着长期友好合作的前提下，已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相关通知给贵司，但贵司仍未给出具体书面答复，现我司特提示如下：因为裂解碳四为压力罐存储货物，仓储成本高，并且长时间存放会产生品质影响，截止今日我司已经承担一个月的额外仓储费用，若继续延期执行合同，需贵司承担延期执行合同剩余数量货物的仓储费用及品质风险。买卖合同中对贵司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有严格、明确的约定，请贵司按照合同约定尽快安排剩余货款，并继续执行合同，同时给出合同执行计划表，提前安排保障我司与贵司的良好合作关系。”2018年4月12日，伊斯特威尔公司与辉丰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合同编号YC18-6）一份，约定：辉丰公司向伊斯特威尔公司收取港口费用，负责将合同所述伊斯特威尔公司的货物在辉丰公司港口进行装卸、保管、管道运输等作业；储罐号：505/506号球罐（共计6000立方罐容），储存产品为C4（丁烷）；辉丰公司向伊斯特威尔公司收取的港口作业费用包括装卸费、仓储费和管道运输费；港口作业费用为首期120元/吨*周期（首期30天），超期费为货物存放超过一个仓储周期，辉丰公司根据伊斯特威尔公司当日零点库存量按4元/吨*天收取超期费；港口作业费按月结算，结算期每月第1日至30日开具发票，除作业费外，超额吞吐费及其他费用，将在每月月底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出，在服务完成后开具给伊斯特威尔公司，伊斯特威尔公司在收到发票起7个工作日内按合同约定付清当期费用。辉丰公司出具的货物入库单显示：2018年12月31日，伊斯特威尔公司将1813.046吨（真空）碳四存入辉丰公司的仓库；2019年1月8日，伊斯特威尔公司将1990.561吨（真空）混合碳四存入辉丰公司的仓库。伊斯特威尔公司陈述其将案涉货物存储在辉丰公司处。2019年4月2日，伊斯特威尔公司与案外人腾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QX20190402）一份，约定：腾达公司向伊斯特威尔公司采购混合碳四3000吨（±10%），单价为5550元，合同总价为16650000元；供方于2019年4月30日送完货物。2019年4月29日，伊斯特威尔公司与案外人腾达公司又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QX20190429）一份，约定：腾达公司向伊斯特威尔公司采购混合碳四500吨（±10%），单价为5350元，合同总价为2675000元；供方于2019年5月10日送完货物。2019年5月27日，腾达公司向伊斯特威尔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两份，载明：收到伊斯特威尔公司交付编号为QX20190402合同项下的混合碳四1458.237吨，单价5550元，总金额为8093215.35元；编号为QX20190318合同项下的混合碳四3309.98吨，单价5600元，总金额为18535888元；编号为QX20190402合同项下的混合碳四2684.003吨，单价5550元，总金额为14896216.65元；编号为QX20190429合同项下的混合碳四641.58吨，单价5350元，总金额为3432453元。一审另查明：威特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将伊斯特威尔公司诉至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伊斯特威尔公司、威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决伊斯特威尔公司退还威特公司保证金323万元；退还剩余未交货的预付款155840.39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起诉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385840.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判决伊斯特威尔公司向威特公司支付违约金385060.02元，赔偿威特公司经济损失2393907.41元。伊斯特威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催收利息通知单，证明其产生的资金损失。威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电子邮件的截图，属于电子证据，伊斯特威尔公司并未提交原始载体供核对，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书面证人证言、生产统计日报、到货情况统计表以及入库单、称重单等，证明伊斯特威尔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威特公司可据此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拒付货款。伊斯特威尔公司称对威特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要进一步核实，不能证明伊斯特威尔公司交货迟延；对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到庭作证，该证人确实到伊斯特威尔公司的仓库来看过，但是只是看了一个仓库，但实际上伊斯特威尔公司向威特公司供货是从另一个仓库发的货，从威特公司在1月25日再次汇款的情况来看，威特公司仍然在继续履行合同；对于生产统计日报的真实性不认可，据伊斯特威尔公司了解，威特公司停产的原因是产品的结构调整，与本案合同没有关系；对于到货统计表、入库单、称重单等，威特公司统计的日期是入库的时间，货到的时间更早一些。一审法院对威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入库单、称重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人证言，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对该书面证人证言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生产日报表，相当于威特公司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伊斯特威尔公司与威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拘束力。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伊斯特威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威特公司表示同意，故案涉合同已经双方合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合同解除不影响双方各自主张违约责任。伊斯特威尔公司要求威特公司赔偿损失4415657.38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威特公司应当于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预付10%保证金，剩余货款须在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款到发货；交货期限为收到货款后，3天内到货（等值货物），允许分批发货，交货时间自收到第一笔货款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因威特公司付款不及时，造成的送货延期导致不能在约定时间内交货，责任由威特公司承担；威特公司若延迟付款，超过交货期限（2019年1月31日），不构成伊斯特威尔公司未完成交货而造成的违约，每逾期一日，威特公司需向伊斯特威尔公司支付合同剩余金额的3‰作为违约金。威特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了保证金323万元，截止2019年1月25日共计支付货款1300万元，之后经伊斯特威尔公司催告亦未再支付款项，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其违约行为给伊斯特威尔公司造成的损失。伊斯特威尔公司主张的损失分为三个项目：货物贬值损失、仓储费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伊斯特威尔公司在多次催告威特公司付款之后，威特公司仍未履行，案涉货物体量较大，继续存储将带来仓储费用的支出以及价格波动的不确定性，伊斯特威尔公司将货物及时转卖他人的行为具有合理性，防止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关于案涉货物转卖产生的价格差距以及合同约定的期限之外的仓储费的计算方法，根据伊斯特威尔公司提交的其向案外人腾达公司转卖碳四的合同及收货确认单显示，伊斯特威尔公司曾于2019年3月18日向腾达公司出售混合碳四3309.98吨，单价为5600元每吨，其后又向腾达公司出售两次碳四，价格均有所下调。由于碳四为种类物，无法将伊斯特威尔公司备给威特公司的货进行特定化，伊斯特威尔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4月2日、4月29日向腾达公司两次出售的碳四为其向威特公司预备的货物，故一审法院酌定案涉贬值损失及仓储费均按照2019年3月18日转售的标准予以计算，即贬值损失为2590096.4元，仓储费为554160.16元，合计3144256.56元，属于伊斯特威尔公司因威特公司违约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威特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至于伊斯特威尔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方面资金占用的财务成本已在伊斯特威尔公司出售的产品价格中，另一方面，伊斯特威尔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伊斯特威尔公司因威特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了额外的资金成本，故对伊斯特威尔公司要求威特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威特公司辩称因伊斯特威尔公司的逾期交货行为，威特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以及不安抗辩权，可拒付剩余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先付款后交货，威特公司负有先履行付款义务，再由伊斯特威尔公司交付相应的货物，在威特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伊斯特威尔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交货的义务。至于威特公司主张的不安抗辩权，威特公司认为伊斯特威尔公司逾期交货表明其可能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但从伊斯特威尔公司所举的证据来看，伊斯特威尔公司多次催告要求威特公司履约付款再行交货，积极履行合同的意图明显，且从伊斯特威尔公司仓储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伊斯特威尔公司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威特公司已另案向法院主张伊斯特威尔公司逾期交货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便伊斯特威尔公司可能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从双方后续的履约情况来看，并未达到威特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程度，故对于威特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伊斯特威尔公司、威特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解除；二、威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伊斯特威尔公司损失3144256.56元；三、驳回伊斯特威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25元，由伊斯特威尔公司负担10171元，威特公司负担31954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威特公司所持异议同上诉状，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伊斯特威尔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伊斯特威尔公司与威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名称为：裂解碳四（混合碳四）；规格型号为：1，3丁二烯含量≥40%。伊斯特威尔公司与齐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名称为：混合碳四；质量标准为：1，3丁二烯含量≥39%。一审中，伊斯特威尔公司与威特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2月1日，威特公司共计收到货物1988.26吨。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伊斯特威尔公司主张的货物贬值损失、仓储费用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2.如伊斯特威尔公司主张的损失能够成立，数额应如何确认。本院认为，对案涉《采购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伊斯特威尔公司、威特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案涉《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不能免除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威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延期付款行为，且经伊斯特威尔公司催告后亦未支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威特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应依法赔偿其违约行为给伊斯特威尔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伊斯特威尔公司就其主张的货物贬值损失以及仓储费用损失，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腾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腾达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以及与辉丰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辉丰公司出具的《货物入库单》予以证明。从本案的相关证据来看，首先，案涉《采购合同》约定，伊斯特威尔公司应当在收到威特公司货款后三天内交货，因而伊斯特威尔公司为履行合同进行备货，既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常理。其次，双方签订合同后，伊斯特威尔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向辉丰公司的仓库内存入1813.046吨、1990.561吨混合碳四。而截至2019年2月1日威特公司共计收货1988.26吨。伊斯特威尔公司在2019年2月26日、3月13日两次函告威特公司，要求威特公司尽快付款，继续执行合同。其中3月13日的函告中明确说明案涉货物仓储成本高，长时间存放会发生品质影响，且伊斯特威尔公司已经承担了一个月的额外仓储费用，要求威特公司承担延期执行合同造成的仓储费用及品质风险。而威特公司在伊斯特威尔公司两次催告后，仍未继续履行合同，伊斯特威尔公司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19年4月后陆续将货物转卖给他人，该行为具有合理性。第三，威特公司虽对伊斯特威尔公司与腾达公司、辉丰公司之间交易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腾达公司与伊斯特威尔公司同时期销售同类货物的价格，综合认定伊斯特威尔公司货物贬值损失为2590096.4元、仓储费554160.16元并无明显不当。威特公司上诉称无法确认伊斯特威尔公司转售的货物与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指标是否一致，经查，伊斯特威尔公司与腾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与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名称相同，质量标准也基本相同，且案涉货物属于种类物，故对威特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威特公司还对伊斯特威尔公司提供的其与腾达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收货确认单》以及与辉丰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货物入库单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书证，并非威特公司所称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后采信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威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54元，由山东威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二○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