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新全，男，汉族，1985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商丘市梁园区中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帅，男，汉族，1992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超，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萍，女，汉族，1988年6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商丘市梁园区中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同上胡江**）。原审第三人:商丘轩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法定代表人：陈培峰，总经理。上诉人龚新全因与被上诉人张帅及原审被告张萍、原审第三人商丘轩旭运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6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新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商丘轩旭运输有限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新全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1402民初687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关于租赁“豫Ｎ×××**”和“豫NKP**”号车的《汽车租赁协议书》。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了134000元租赁费。2019年11月8日上诉人将上述车辆返还至第三人处,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收到条》。2020年,从未见过面的被上诉人多次起诉上诉人,并分别在2020年3月10日、2020年4月28日两次申请撤同对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示公平一审法院没有公正审理本案,没有认真、仔细审查证据,梳理关系,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只采纳被上诉人的观点,也只依靠被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作出的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与第三人就案涉车辆租赁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书》和上诉人将案涉车辆返还给第三人,第三人出具的《收到条》以及案涉的车辆自上诉人退还车辆之日起至今都在被上诉人手中使用、营运的事实,判决只字未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与第三人签订《汽车租赁协议书》时,第三人趁上诉人不注意私自拿出《买卖合同》让上诉人签,因上诉人文化水平不高,审查不严谨,从而草率的签订了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空白《买卖合同》,且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属于第三人,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退一步讲,即便合同有效,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34000元的购车款,被上诉人却未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案涉车辆也一直是由被上诉人营运使用,上诉人要车没车,要钱没钱,而且根据判决却还要支付320000元的购车款,显示公平。张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龚新全与被上诉人张帅之间确实存在着车辆转让协议，同时上诉人龚新全也收到了本案的车辆，并且营运了一段时间，第二上诉人龚新全剩余326000多元的购车款一直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张帅也是事实，综上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公平合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萍同上诉人意见。原审第三人商丘轩旭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张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车辆转让款32.6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34471.62元（暂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原告张帅将其分期付款购买的挂靠在第三人商丘轩旭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豫豫Ｎ×××**、豫豫NKP**车以4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龚新全。原告张帅自认被告龚新全以偿还贷款的分式支付其购车款104000元。现原、被告双方因下余购车款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龚新全向原告张帅购买豫Ｎ豫Ｎ×××**豫N豫NKP**，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购车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张帅将车辆交付被告龚新全后，龚新全应足额向原告张帅支付购车款，现原告张帅诉请被告龚新全支付下余车辆转让款326000元（430000元-10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张帅请求被告龚新全赔偿损失34471.62元，据原告称该费用是为了避免车辆停运损失，系办理保险及其他手续所支出。原审认为，该费用发生在原告卖车之后，假如上述项目及费用真实，但也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予审理。对于原告张帅要求被告张萍承担支付义务的请求。原审认为，购车合同系被告龚新全与原告张帅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张萍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且原告张帅也没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对其上述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下余转让款项。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在车辆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或者付款方式，根据交易习惯，原告请求一次性支付下余车辆转让款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异议理由，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辩称：被告解除合同将车辆交还第三人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审认为，被告对其异议理由没提交有效证据加以佐证，另外，被告与第三人是否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均与原告无关，故对其异议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龚新全支付原告张帅车辆转让款32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4元，由原告张帅负担321元，被告龚新全负担30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来源是上诉人2020年11月18日上午8时左右在梁园区刘口乡××春天小区南××米路东重汽维修中心根据GPS跟踪车辆涉案车辆豫Ｎ×豫Ｎ×××**辆。证据一，GPS行驶记录14张，证明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将车辆交还给公司后，以及在本案的诉讼期间，一直在使用行驶这一事实。证据二，录音视频光盘一份，以此证明涉案车辆豫Ｎ×豫Ｎ×××**上诉人张帅进行营运这一事实。还有一个微信截图1张，以此证明视频中所录的车辆就是本案豫Ｎ×豫Ｎ×××**这一事实。上诉人跟踪车辆行驶拍了三段视频，在双八法庭南100米路西的时候，司机停车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上诉人把自己的车停到大车前面，下来给问司机这个车是谁的？因为这个司机以前他给上诉人开过车，上诉人认识他，他说张帅的。上诉人让司机给张帅打电话，司机称张帅在外地。经上诉人查找到车辆以后，GPS被拆除了，以后就没有记录了。另补充，根据当庭其诉讼代理人与张帅的核实，其自认在诉讼期间一直驾驶营运涉案车辆，以此可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依法能够成立。被上诉人已经接收了车辆，双方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所以被上诉人再要求上诉人支付车辆买卖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所谓的GPS的记录照片，首先，上诉人提供这些证据都不是新的证据。一审中应当提交而未提交。第二，对所谓的GPS打印出来的11张图片，因无法当场核实GPS的动态内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第三这些内容只是部分月份的几天，10月中的几天，内容不全面，这一点是无法证明该车辆系张帅本人在运营。如果运营属实，也有可能是公司安排其他人在运营，与张帅无关。对两张照片，从挂车上看，它是一个车头加挂车，挂车与本案的挂车是不相同的。照片上的挂车是豫AN豫ANW**案的车辆是豫N**豫NKP**车不一致。这两个照片上面也没有显示拍摄的时间地点。这个车辆是一个静止的，无法证明正在运营。根据刚才的录音录像，第一里边的声音嘈杂，人物的对话不清，同时并不是张帅本人在驾驶这个车，对话不完整。之所以说到张帅也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因为你的对话是不完整的，无法证明本案的车辆是由张帅进行运营。上诉人这三个证据不能合法有效的证明本案的车辆在诉讼期间正在运营。退一步说如果是在运营，不能证明是张帅正在运营。如果车辆有行驶的轨迹，也有可能是轩旭公司安排他人运营或者租赁给他人运营，或者是对车辆进行维修等。也就是说即使车辆在运营，也应当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而与本案的买卖车辆合同纠纷没有直接关系。如果你的车辆因他人运营而受到损失，你可以起诉公司要求补偿你的损失，这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因为车辆运营就否认本案买卖合同的成立以及效力。同时在一审中公司的负责人也当面向上诉人说过，有什么纠纷你们之间直接谈，并跟他说等着你打官司，这说明上诉人和公司之间还有经济纠纷。综上我们认为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其观点成立。另补充，根据刚才张帅本人在电话中的回答，他是在本案最后一次起诉后，应公司的要求进行运营驾驶车辆，当然也不是一直驾驶车辆，驾驶车辆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车辆不被报废，是为了车辆以后能够正常运营。其运营的行为，应当是张帅与公司之间的一种约定，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成立。如果因运营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应当向公司提出诉求，这是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纠纷。上诉人与张帅之间应当有其他的口头合同或者书面的合同，因营运应产生的纠纷是张帅和公司之间进行处理，所以本案张帅的运营也是基于一种善意，免于双方及公司损失扩大，不能因为善意行为让你承担不应当承担的后果。如果不运营，损失将更加惨重。如果运营可以减小损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了证据，质证中经与张帅本人核实，其确实使用了该车辆，现无有效证据推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020年11月18日上午，案涉车辆运营组，龚新全根据车载GPS跟踪到了该车辆，询问了司机，司机称是张帅的车。后车辆GPS被拆除。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龚新全不愿意再经营案涉车辆，将车辆开到商丘轩旭运输有限公司，交给该公司，该公司出具收到条“今收到豫Ｎ×**豫Ｎ×××**把，行车证、营运证各2本，车在停车场。”出具人签字并加盖河南轩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龚新全交回车辆的行为表明解除先前签订的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及挂靠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河南轩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接收该车辆后，商丘轩旭运输有限公司经一、二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龚新全交回车辆的主张无异议，现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张帅又从河南轩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收回了该车辆进行实际营运，张帅与商丘轩旭运输有限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同意了龚新全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达成一致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张帅向龚新全、张萍主张履行车辆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已事实上解除，故对张帅关于龚新全、张萍赔偿交还车辆后中断付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赔偿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龚新全使用车辆期间的义务负担问题，因本案中未主张，本案不予审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龚新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68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8元，总计10062元，由张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张学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