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静，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女，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州，广东章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激文，广东章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钟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分割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小区B5栋房屋的使用权；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钟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村委证明》不是权属证明，未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未确权不影响分割房屋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涉案房屋虽然未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也没有进行确权，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是李某1及钟某二人，同年，钟某的哥哥钟某某1、姐姐钟某某2在涉案房屋附近也取得了地块使用权并分别兴建了一栋房子，其他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取得地块兴建房屋，该地块并不是XX镇XXXX村分配给罗某某的，村委证明不是产权权属证明，也不能证明出资情况，即使分配也不可能分配这么多地块。涉案房屋是李某1与钟某在2005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双方共同经营五金公司的收入出资兴建的，该房屋所有报建、有线电视报装、电费及水费的户名、房屋出租方(收租方)、实际产权人均是钟某，即使不能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法院也应当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进行分割。二、现有证据能证明涉案房屋是李某1及钟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成的，即使不能证明李某1的出资情况，也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所得的财产除双方有约定外，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又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房屋自建造完成时，建造人取得房屋所有权。李某1及钟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于2005年由二人共同建成，对此，钟某也提交了证据予以确认，李某1及钟某对涉案房屋共同共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某1的上诉请求。钟某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涉案房屋是在2004年建造的，并非2005年，且该房屋完全由钟某的哥哥钟某某1出资建造，土地则是村委会分配给钟某的母亲罗某某的，即建造涉案房屋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出过一分钱。钟某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当时钟某某1出资建造房屋的收据，而李某1却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有出资过一分钱。该房屋没有任何的报建手续，也没有宅基地使用权证，政府收土地管理费时是钟某代其母亲罗某某缴纳的，当时政府只是开具了一份收据，因为是谁交费就写谁的名字，所以收据上才写收到钟某交纳的款项。该房屋有村委会出具相关的证明，证实涉案土地是分给钟某的母亲罗某某的，该证明钟某在一审时也提交了。罗某某本来就是当地的村民，当时村里把新规划的农村居住用地划分了一块给她，所以涉案土地并非是购买的。对于他人获得土地使用权的途径，钟某并不清楚。2.目前所有的建房收据都在钟某某1手上保管，包括购买原材料、施工人员的发包及相关合同等等，钟某在一审时就已经提供了房屋水电、网线、购买原材料等的相关凭证，而李某1却不能提供任何关于建房相关信息的材料或证据，仅凭自己的口头否认，不能提供建房的任何出资、购买原材料等凭证。3.涉案房屋是由钟某某1出资建造的，因为钟某的整个家族都在经营五金公司，由长辈负责统筹，钟某某1负责对外管理业务，钟某的姐姐钟某某2则担任财务管理。钟某某1一般用他的卡来支付或者收取相关的业务款项，而且家族里面只有钟某某1是男丁，所以盖房子的事情就由钟某某1来操办，这也是一般人的认知。李某1自认为其是盖房子的人，但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有参与到盖房的工作。4.涉案房屋盖好后李某1、钟某并没有在里面居住，2006年钟某的母亲让双方当事人居住在该房屋的第四层，大概居住了一年的时间，在该时间段里面，母亲为了方便就委托钟某负责发包。在2007年开始，李某1、钟某就离开了该房屋，后来则由钟某某1、钟某某2出租及管理房屋，获得的租金则转入了钟某供房的账户。因为其母亲罗某某赠与了一套商品房给其，首期、供房楼也都是由罗某某支付的，所以钟某某1和钟某某2将收到的租金都转给了罗某某，收到的租金拿来供楼也是经过罗某某同意的。5.村委出具的证明并非房屋的产权证明，农村房屋的产权确认属于政府的职能，村委只是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人是罗某某而已，并没有确定该房屋的产权人为罗某某。钟某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钟某某1是涉案房屋的出资建造行为人，其是代替母亲出资建造的，所以该房屋的产权应当属于母亲罗某某，而非李某1。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李某1与钟某并非该集体土地的权属人，也并非该经济组织的成员，都不可能获得该集体土地使用权，所以综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李某1不可能成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小区B5栋的房产，由李某1使用1-3层，钟某使用4-6层；2.钟某赔偿因其擅自转移广州市花都区XX路XXX号E栋C座1502房导致李某1的损失；3.确认李某1欠付永水的24098.97元及延迟履行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钟某承担一半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钟某承担。诉讼中，李某1申请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钟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准予李某1与钟某离婚；二、婚生儿子李某2，李某1从本判决生效之当月起每月25日前支付抚养费2000元给钟某至李煜豪年满18周岁止；三、登记在钟某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路XXX号A-F栋地下车库092号车位归钟某所有，由钟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补偿款110000元给李某1；四、车位评估费1200元，由李某1与钟某各自承担一半；评估费李某1已预交，由钟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600元给李某1；五、驳回李某1与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判决书第六页载明：“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李某1在诉讼中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小区B5栋房产以及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路XXX号E栋C座1502房产撤回主张，明确上述房产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钟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3233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李某1主张分割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小区B5栋的房屋的使用权。李某1与钟某均确认：该房楼高六层，第一层占地面积132平方米，第二至六层面积均为160.75平方米，房屋所在土地没有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李某1称，该宅基地房屋由双方出资约50多万元建设，于2005年开始建设，于2006年建好，当时以钟某的名字向村委报建及向广州市花都区芙蓉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与规划建设办公室交纳了报建费、基础设施、放线费、管理费，两人曾住在该房四楼，2010年后没有住在该房，该房先后由其、其弟、钟某的姐姐管理收租，其认为该房屋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主张分割，由其使用第一至三层，由钟某使用第四至六层。钟某辩称该房屋所在土地是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村委在2004年分配给其母亲罗某某的宅基地，该房屋由其母亲罗某某出资委托其哥哥钟某某1组织施工新建，属于其母亲的个人财产，房屋建好后，因夫妻两人没有住房，所以其母亲允许两人住在该房屋四楼。关于报建手续，因为其母亲行动不便，由其代其母亲支付受母亲所托管理房屋。两人在该房住了不到一年后搬走，之后主要由其哥姐管理收租，现房屋一直由其姐钟某某2管理使用。钟某提交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兹证明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小区B5地块，现房屋编号为新民新村二巷9号，是我村2004年分配予村民罗某某作为村民居住用房建设用地。村民罗某某于2005年建成6层混凝土框架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060平方米，在2018年的农村房屋产权确权中权利人登记项记载为罗某某。另，李某1主张欠案外人付永水的24098.97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为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各承担一半。钟某辩称该案的被告仅是李某1一人，并未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且该债务在离婚诉讼时李某1已经提出过主张，属于重复诉讼，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均确认李某1在（2019）粤0114民初4463号离婚诉讼中已提出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案判决第八页记载：“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某1主张夫妻共同债务24098.97元，钟某对此予以否认，因债权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李某1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钟某赔偿因其擅自转移广州市花都区XX路XXX号E栋C座1502房导致李某1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某1现主张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小区B5栋的房屋属于其与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李某1的该诉求在（2019）粤0114民初4463号离婚诉讼案件中已撤回，明确不在离婚诉讼案件中处理，（2019）粤0114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并未对该房屋作出认定处理，李某1该诉求并未构成重复诉讼。但是，双方均确认该房屋未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因为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没有进行确权，且关于房屋的建设、出资情况，李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而钟某提交了村委的证明反驳李某1的主张，李某1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屋是其与钟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李某1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李某1主张该房屋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该房屋的使用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李某1主张分割的债务已经在（2019）粤0114民初4463号离婚诉讼案件中进行了认定处理。该案判决后，双方并未就该债务的认定处理提起上诉，该案已生效。故，李某1主张欠付永水的24098.97元及延迟履行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0.49元，由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小区B5栋的房屋(编号为新民新村二巷9号)的房屋是否为李某1、钟某共同财产。对此，本案评析如下：涉案的房屋建成于李某1、钟某婚姻存续期间，至今未取得产权证，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房屋的权属则双方存在争议，李某1主张房屋为夫妻两人所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钟某主张房屋是其母亲罗某某的财产，由其哥哥钟某某1出资所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李某1为佐证其主张提交了：一、以钟某的名字向村委报建及向广州市花都区芙蓉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与规划建设办公室交纳了报建费、基础设施、放线费、管理费的《收据》；二、以钟某为出租方的《房屋租赁楼房协议书》；三、李某1弟弟李某某3转帐钟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李某某3的证言。钟某为佐证其主张提交：一、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建筑材料《送货单》《收据》。本院经审查双方的证据认为，李某1所提交的证据一《收据》是政府相关部门出具，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从该证据可佐证涉案房屋的报建人为钟某，钟某主张报建人是其母亲，其仅是代办人，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钟某行为不符合日常生活中代理人进行活动均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的做法；李某1提交的证据二《房屋租赁楼房协议书》是与承租人签订的书证，证明力亦较强，出租协议显示钟某是以房屋权属人的名义出租争议的房屋、李某1以代理人名义签订租赁协议。钟某主张其是代母亲对房屋进行管理，该主张与出租协议所记载不符，且如本院对证据一的分析，钟某的行为不符合代理人的行为规范；李某1提交的证据三，其弟弟李某某3的证言及转帐钟某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为书证，李某某3的证言虽与李某1有利害关系，但有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可印证李某某3的证言的真实性。在李某1、钟某出国期间，涉案房屋曾由李某某3代为管理。钟某对其本人无法对房屋进行管理的情况下(即其主张代罗某某管理)不将房屋交回罗某某管理进行合理解释。从李某1、钟某出国后，夫妻矛盾尚未激化前，争议的房屋并不由罗某某或其他子女进行管理而由李某某3代管理这一事实，更合理地说明争议的房屋应是李某1、钟某的夫妻财产。钟某提交的证据一，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村民委员会不是产权权属的证明机构，且《证明》没有负责人和制作人签章，钟某没有进一步提交宅基地分配的资料予以佐证，故《证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钟某提交的证据二，建筑材料《送货单》《收据》，上述单据没有注明送货的详细地址，且单据上“钟某某1”的名字是另行书写，故不能充分证明建筑材料是钟某某1购买且用于建造争议的房屋。综上，虽然李某1未提交建房出资的证据，但其主张不能提交是由于夫妻发生矛盾导致其回国后不能进入争议房屋取得资料所致，该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李某1、钟某均未提交能直接证明房屋权属的证据的情况下，李某1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钟某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且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明争议的房屋为李某1、钟某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因该房屋未取得合法的产权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本院只处理争议房屋的使用权(且不作为争议房屋取得合法产权的依据)，房屋的第一至三层由钟某使用，第四至六层由李某1使用。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能提交直接证明房屋权属的证据的情况下，未依据证据规则对双方的证据效力进行分析，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李某1的上诉请求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花都区XX镇XXXX村小区B5栋的房屋(编号为XXXX村二巷9号)的房屋第一、二、三层由钟某使用，第四、五、六层由李某1使用；三、驳回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0.49元，由李某1负担6574.49元、钟某负担3466元；二审受理费8800元，李某1负担4400元、钟某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