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沛衡，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碧莹，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敏超，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谭沛衡因与被上诉人黄敏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沛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碧莹，被上诉人黄敏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沛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敏超的全部诉讼请求，谭沛衡无须支付5580.58元给黄敏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敏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谭沛衡与黄敏超劳务关系的起止时间应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关系截止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没有事实依据。谭沛衡与黄敏超约定了在实际工程结束后3天内一次性结清劳务费用，谭沛衡提供证据证明在2019年4月19日已与黄敏超结清了劳务费用，应视为双方已办理劳务关系的终止手续。虽然工程在2019年4月完工后会有零星的修补及维护工作，但黄敏超不在现场。黄敏超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5月仍在现场工作及其工作内容，一审采纳其主张错误。二、黄敏超未提供油费及停车费用的证据，一审判决歪曲事实、违背举证原则。黄敏超提出其车辆是外地牌，受广州市“开四停四”的限制，希望谭沛衡可借车供其上下班，谭沛衡因此提供车辆供其在受限天数上下班，产生的油费应由黄敏超承担。黄敏超的岗位是现场管理，并非司机，他只负责临时应急使用、零星的部分材料，均在广州市京溪街道范围内采购。大部分材料是谭沛衡购买的，大件的材料是供货单位送货的，不需要谭沛衡开车到处去。尤其是2019年1-5月，黄敏超主张其购买的材料才13项，且大多为小件物品，沙子也已包含了运费，合计才670.1元。一审法院认定每月1000元的油费与停车费，比所购的材料费用还要高，显然是错误且不合理的。而且，采购材料都在街道附近的店铺，一般都是把小车以市政所工作人员的身份免费停在京溪街道大件垃圾收集点，然后再用电动车到附近五金店购买，故无须停车费，即使产生油费，也没有那么多。一审法院在黄敏超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认定停车费和油费8000元没有依据，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三、前述两点的举证责任应归于黄敏超，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符合民诉法、民诉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黄敏超答辩称，不同意谭沛衡的上诉请求。黄敏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沛衡向黄敏超支付83830.1元；2.谭沛衡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至2019年期间，黄敏超为谭沛衡提供施工管理劳务工作，关于劳务的起止时间及工资标准，黄敏超、谭沛衡主张不一。黄敏超主张自2018年9月起至2019年6月20日，其中施工至2019年5月24日，后续在2019年6月仍帮谭沛衡整理图纸，月工资5500元/月；谭沛衡主张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工程在2019年4月全部完工，后续可能有零星的修补及维修，均是由施工人员进行的，月工资为5000元/月。2019年1月13日，谭沛衡对2018年购买材料清单予以签名确认，金额分别为32738.8元及1057.5元。其中一项为转账李林孝工伤费用7015.73元。谭沛衡向黄敏超支付款项情况如下：1、微信转账。2018年9月27日支付450元、2018年10月11日支付208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500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2000元、2018年11月2日支付1000元、2018年11月5日支付2254元、2019年1月22日支付35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6245元、2019年6月14日支付3000元；共计19157元。黄敏超称2018年10月25日的500元是支付工人伙食费，2018年11月5日的2254元是帮谭沛衡购买手机，2019年1月22日的3500元及2月3日的6245元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6月14日的3000元是黄敏超向谭沛衡借支的款项，其余均是购买材料。2、银行账户转账。2018年11月28日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27日转账10000元；共计15000元。黄敏超确认收到该两笔款项，但主张2018年12月27日的10000元已转回给谭沛衡。3、黄敏超留取工程款情况。2018年12月28日，众粤公司向黄敏超支付60236.88元，同日，黄敏超向谭沛衡转账49900元，留取10336.88元；2019年4月19日，案外人陈淑仪向黄敏超转账47012.56元，同日，黄敏超向谭沛衡微信转账15000元，留取32012.56元；共计留取42349.44元。黄敏超确认收到该两笔款项，但主张2019年4月19日留取的32012.56元是用于支付2018年购买材料清单中的费用。4、支付证明单记载的付款情况。2019年2月4日，黄敏超作为受款人确认收到谭沛衡支付的生活费5000元；2019年4月19日，黄敏超作为受款人确认收到谭沛衡支付的生活费32000元；共计37000元。黄敏超对2019年2月4日的5000元无异议。黄敏超、谭沛衡均确认2019年4月19日的32000元就是黄敏超在上述款项3中于当日扣留的工程款32012.56元，黄敏超主张用途是支付2018年购买材料清单的费用；谭沛衡主张用途是支付黄敏超的工资。审理中，黄敏超明确其诉讼请求83830.1元中包括2018年至2019年共11个月的工资55000元，2018年至2019年油费及停车费22000元，各种材料、封标、工人工资及修改图纸费用共计6830.1元。谭沛衡称黄敏超工作期间，只有一个月是开车上下班，但工作期间一直是使用谭沛衡的小型面包车购买材料，谭沛衡支付的材料费用41285.88元中已包含了黄敏超支出的油费，即谭沛衡已支付了油费给黄敏超，而黄敏超开车上下班的交通费应由黄敏超自行承担。另，黄敏超、谭沛衡均确认谭沛衡支付给黄敏超的各项费用中还包括黄敏超向李林孝支付的工伤费用1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黄敏超应收取多少款项。关于劳务关系的起止时间及工资标准，黄敏超确认为2018年9月进场施工，谭沛衡主张为2018年9月20日，黄敏超未能明确具体施工开始时间，应由黄敏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谭沛衡主张的2018年9月20日予以采纳，确认开始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黄敏超主张工程施工至2019年5月24日，但因在2019年6月仍有帮谭沛衡修改图纸，故劳务费应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现黄敏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施工现场的管理工作有持续到2019年6月20日，应由黄敏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谭沛衡主张工程于2019年4月20日完工，亦确认之后仍有一些修补工作，故一审法院结合黄敏超、谭沛衡陈述确认劳务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5月24日。黄敏超主张11个月劳务工资为55000元，与谭沛衡主张的月工资5000元标准一致，一审法院确认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故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劳务费应为40806.45元（5000元×8月+5000元÷31天×5天）。关于材料费数额，黄敏超出示的2018年购买材料清单中记载材料费共计26780.57元（32738.8元+1057.5元－李林孝工伤费用7015.73元），有谭沛衡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敏超主张其诉讼请求中有各种材料、封标、工人工资及修改图纸费用共计6830.1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且与涉案工程有关，谭沛衡亦不予确认，应由黄敏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油费及停车费用，谭沛衡确认黄敏超的提供劳务期间有使用谭沛衡提供的车辆，使用车辆期间进行加油及停车实属必然，虽黄敏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因施工管理产生的油费及停车费数额，一审法院结合黄敏超提供劳务的期间，酌情认定油费及停车费共计8000元。另，黄敏超、谭沛衡均确认黄敏超需向李林孝支付1150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黄敏超共应收取款项为87087.02元（40806.45元+26780.57元+8000元+11500元）。谭沛衡已支付款项问题，谭沛衡微信支付19157元、银行转账15000元、黄敏超留取工程款42349.44元以及支付证明单记载的5000元，黄敏超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而支付证明单记载的32000元实质是黄敏超留取的工程款，不应再重复计算。故谭沛衡共计向黄敏超支付款项81506.44元（19157元+15000元+42349.44元+5000元）。因此，谭沛衡尚须向黄敏超支付5580.58元（87087.02元－81506.4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谭沛衡向黄敏超支付5580.58元；二、驳回黄敏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8元，由黄敏超负担885元，由谭沛衡负担63元。谭沛衡负担的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敏超直接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务关系截止时间以及油费及停车费用认定是否合理。关于双方劳务关系截止时间的问题，黄敏超作为一审原告，应对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承担基本的举证责任。现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黄敏超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就涉案工程，谭沛衡也确认在2019年4月以后，还会有零星的修补和维修。作为接受劳务和承接涉案工程的一方，谭沛衡对何人从事修补、维修更有优势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谭沛衡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9年4月之后零星工作的从事主体为他人而并非是黄敏超，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劳务关系截止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油费和停车费用的问题，该笔费用的发生确属于必然发生项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0元，也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谭沛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谭沛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庄武衡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