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荣升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银河路**。法定代表人：葛荣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定(曾用名王其龙)，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昌华，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员，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石市生隆特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冶市汪仁镇马鞍山村/div>法定代表人：陈西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天平，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海方园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檀树头村/div>法定代表人：鲍月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宁海荣升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升模具公司）、董永定、葛昌华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生隆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隆特钢公司）、原审被告宁海方园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园模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冶市法院(2017)鄂028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升模具公司、董永定、葛昌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后移送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元月份方园模具公司经鲍月舞、王某、葛昌华、董永定协商后交由董永定、葛昌华经营，并将公司财务资料及公司公章一并交给董永定、葛昌华，此后王会后、鲍月舞未参与经营，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2、认定胡林熊代表生隆特钢公司和董永定、葛昌华协商达成2015年6月5日的三方协议，且经双方协议该125.8万元由董永定、葛昌华在荣升模具公司中股份利润来偿还的事实是错误的；3、认定葛昌华2016年1月至6月分三笔汇付偿还2.3万元的事实显属错误。二、管辖错误。原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在原审原告方立案管辖，但裁判理由却是债权债务转让，并因此裁判原审被告方园模具公司不担责。据此来看，本案应是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纠纷的案由，依法应当由原审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三、其他方面错误。1、审判时间超期；2、原审中其提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笔记的笔记形成时间鉴定等申请以及提出调取被上诉人公司相关财务资料的申请，应当获得批准而不批准，也不向其解释原因和理由，显属错误；3、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葛荣军系荣升模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一方面在原审判决中认定葛昌华系荣升模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属错误；4、举证质证在裁判认定中错误；5、原审判决中笼统将董永定的个人行为关联到葛昌华，是企图混淆视听；6、证据采信上偏袒偏信，显失公正；7、判决葛昌华、董永定个人直接承担还款责任显然错误；8、原审判决荣升模具公司承担递交财务数据并直接支付相应的利润给生隆特钢公司显属错误；9、原审法官陪同生隆特钢公司代理人至证人王某处做笔录，且笔录内容不符合事实，存在程序违法等问题；10、认为是葛昌华、董永定的债权债务的转移显属错误；11、原审判决认定鲍月舞、王某丧失对方园模具公司的控制权而要求董永定、葛昌华承担责任错误；12、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恶意占有方园模具公司材料款中的“被告”不明确，占有的那笔材料也不明确。四、原审判决中讲的好，商人有逐利的一面，一方面认为王会后、鲍月舞无法在继续经营方园模具公司，一方面又认为董永定、葛昌华接手方园模具公司有钱可赚，赚钱的基础在哪？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中存在诉讼欺诈，应当移送有关部门予以立案查处。生隆特钢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隆特钢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荣升模具公司、方园模具公司、董永定、葛昌华连带偿还其货款119.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依本金119.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由荣升模具公司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生隆特钢公司与方园模具公司自2013年开始进行钢材买卖业务，双方曾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生隆特钢公司按方园模具公司提交的计划向该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特钢；验收方式为：需方应在货到七日内，分别对材料的化学成分、超声波探伤、误差尺寸、表面质量进行验收；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50%，余款60天内付清，如此滚动运营；因违约及合同纠纷而产生的各种费用，全部由败诉方负担。此后，双方发生多笔业务往来。2014年12月12日，鲍月舞、王某及董永定与生隆特钢公司业务员经对账确认，方园模具公司差欠生隆特钢公司货款652735元。2015年元月份，由于方园模具公司股东鲍月舞、王某经营不善，欠下生隆特钢公司及董永定夫妇、葛昌华夫妇巨额债务，无法继续经营，鲍月舞、王某与董永定、葛昌华等人协商，约定将方园模具公司交与董永定、葛昌华经营，并将该公司财务资料及公司公章一并交与董永定、葛昌华。同年3月份，董永定、葛昌华将方园模具公司自生隆特钢公司赊购的的特钢全部拖走。此后，鲍月舞、王某再未参与该公司经营活动。2015年2月18日，董永定以方园模具公司印制的工作用纸向生隆特钢公司业务员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确认方园模具公司差欠生隆特钢公司特钢货款65万元，由董永定在差欠方园模具公司客户的欠款中收回，自2015年农历5月份开始每月支付生隆特钢公司5万元。该《还款计划》中载明了董永定的公民身份号码（330226196406017354）。2015年4月19日，董永定以方园模具公司印制的工作用纸向生隆特钢公司业务员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方园模具公司收取生隆特钢公司特钢价款为274068元的特钢，该收条加盖了方园模具公司的公章，并列明该公司为收货单位。截止至2015年6月5日，生隆特钢公司业务员与董永定、葛昌华三人经协商，由董永定起草、并由董永定、葛昌华签字捺印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经双方结算，方园模具公司原差欠生隆特钢公司钢材款125.8万元，现由董永定、葛昌华在荣升模具公司股份中所赚的钱拿出40%还给生隆特钢公司，并每月争取汇款还钱。2015年7月20日，荣升模具公司通过谢群群（董永定之妻）依约汇给生隆特钢公司货款4万元；葛昌华在2016年1月至同年6月间共分三笔偿还货款2.3万元。此后，生隆特钢公司多次要求偿还剩余款项未果，故而成讼。同时认定：荣升模具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35年5月18日止，原始股东为葛荣军出资额120万元，占20%股份；谢群群出资额为480万元，占80%股份。2016年3月10日，葛荣军持股不变，葛昌华成为公司股东，出资额为480万元，占80%股份。2016年5月31日起葛昌华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葛昌华、葛爱娟，注册资本为6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葛昌华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将自己在该公司的全部股份出让，目前其在荣升模具公司再无股份，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葛荣军，公司股东为葛荣军（占80%股份）、葛爱娟（占20%股份）。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有两点：一、如何认定2015年6月5日董永定、葛昌华二人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法律效力。诉讼中，鲍月舞、王某二人通过接受原审法院调查及分别通过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明，虽然二人出于各方面原因未能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但综合本案发生的全过程可知，由于鲍月舞、王某二人身负巨额债务，无法将方园模具公司继续经营下去，才将该公司交由董永定、葛昌华二人打理；从形式上看，依董永定、葛昌华提交的证据显示，鲍月舞、王某差欠二人巨额民间借贷债务；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董永定、葛昌华二人将存放在方园模具公司收购自生隆特钢公司的特钢拖走，接管了该公司所有的财务账册及公章（虽然辩称公章在葛荣军手上，但葛荣军现任荣升模具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看，董永定、葛昌华及荣升模具公司接管方园模具公司后续经营却是客观事实。由此，就可以合理解释董永定、葛昌华自2015年元月份以后多次向生隆特钢业务员出具收条、还款计划及还款协议等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虽然董永定、葛昌华与鲍月舞、王某二人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但从商业行为的趋利性可知，如果董永定、葛昌华没有把握确认从方园模具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财产之中可以获取商业利益，二人绝对不会接管该公司的。从董永定、葛昌华出具的收条、还款计划及还款协议等纸质来看，均系方园模具公司的工作用纸，且先后都载明其公民身份号码及捺手印，加盖方园模具公司公章，书写过程笔迹流畅，并无捏造、故意变体的痕迹；二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能确认上述出具条据的行为系受生隆特钢公司业务员的欺诈所致，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确认上述还款协议、还款计划的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对方园模具公司原来差欠的货款及董永定、葛昌华二人接管该公司后新增货款的结算，从法律意义而言系方园模具公司将其差欠生隆特钢公司的债务转移至董永定、葛昌华二人，生隆特钢公司业务员作为生隆特钢公司的职员，代表该公司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并无不妥，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还款协议中确定的差欠货款数额应予认定，不存在法律上可撤销或者无效的情形。荣升模具公司、葛昌华支付6.3万元系偿付上述债务的履约行为，其辩称系其他用途，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如前所述，董永定、葛昌华已客观上接管了方园模具公司，属债权债务转移行为，并获得生隆特钢公司的认可，董永定、葛昌华当然有权代表方园模具公司与生隆特钢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董永定、葛昌华作为方园模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完全掌控了该公司的后续经营活动及相应资源，他们有权收取该公司的应收账款、出卖赊购自生隆特钢公司的特钢，通过上述行为的实施从而达到向生隆特钢公司偿付货款的目的，履行双方的还款协议。此后，董永定、葛昌华已实际成为向生隆特钢公司履约的直接责任人，因鲍月舞、王某已彻底丧失了对方园模具公司的控制权，故董永定、葛昌华二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由于董永定、葛昌华二人履约的载体不仅有方园模具公司（该公司应收账款及赊购自生隆特钢公司的特钢），同时要通过荣升模具公司、由董永定、葛昌华在荣升模具公司股份中所赚的钱拿出40%还给生隆特钢公司（荣升模具公司股东之一谢群群系董永定之妻），故荣升模具公司应当在其赚取的利润中的40%的限额内承担还款义务。由于葛昌华在诉讼中其明知可能会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为了阻止条件成就，故意在工商登记机构出让自己的全部股份，从而达到不予履行还款协议之目的，显然违反了公序良俗。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第一百五十九条同时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葛昌华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当然无效，其个人仍然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至于原审被告辩称胡林熊作为生隆特钢公司业务员并没有履行三方协议的约定、生隆特钢公司是无权追究二自然人被告的责任、本案可能构成通过诉讼的诈骗犯罪行为，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对此，原审法院评判认为原审被告在差欠生隆特钢公司一百余万元货款未还、且恶意占有方园模具公司向生隆特钢公司赊购数十万元特钢的情况下，仍然要求生隆特钢公司继续供货，显然与客观事实及情理不符，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同时本案也不存在其辩称的可能构成通过诉讼的诈骗犯罪行为，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普通民事纠纷，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生隆特钢公司依约提供了钢材，原审被告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扣减原审被告已偿还的货款6.3万元，故生隆特钢公司要求董永定、葛昌华偿还货款119.5万元的诉讼请求正当、合法，应予支持。由于原审被告不当履行协议，属违约行为，造成生隆特钢公司的货款不能按时收回，对其造成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因双方约定按月还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协议达成之次月开始计算，即承担依本金11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7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荣升模具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明，责令其应当提交从2015年6月5日起至今的经营财务账目，以便接受审计以确定其盈利状况，并在其盈利的40%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由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遂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永定、葛昌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偿付生隆特钢公司钢材货款119.5万元，并承担依本金11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7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荣升模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交其自2015年6月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经营财务账目，并将此期间的利润的40%用于偿付本判决第一款确定的数额范围内差欠生隆特钢公司的货款本息，直至付清为止；三、驳回生隆特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葛昌华提交证人张某、鲍月舞的证明，以及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拟证明葛昌华、董永定未接手方园模具公司的财务资料及公章，也未实际控制方园模具公司。生隆特钢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张某、鲍月舞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证人王某的证言与原审中向原审法院所作出的证言相矛盾，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张某、鲍月舞的证言，由于该二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将在论理部分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享有管辖权；二、荣升模具公司、董永定、葛昌华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三、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本院作如下评述：一、本案系因买卖钢材拖欠货款所引起纠纷，属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生隆特钢公司所在地为湖北省大冶市汪仁镇马鞍山村，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并且在原审审理时，方园模具公司已经提出过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已裁定驳回，该裁定已经生效。故荣升模具公司、董永定、葛昌华提出原审法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董永定、葛昌华已客观上接管了方园模具公司是否正确。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来看，2015年2月18日方园模具公司法定代表人鲍月舞于出具委托书，委托董永定为公司办理一切业务和管理经营权；同日，董永定以方园模具公司的工作用纸向生隆特钢公司出具还款计划。2015年4月19日董永定以方园模具公司的名义收到生隆特钢公司钢材。2015年6月4日葛昌华出具承诺，由其负责归还生隆特钢公司的货款。2015年6月5日董永定、葛昌华出具还款协议，确认方园模具公司欠生隆特钢公司货款125.8万元，约定由董永定、葛昌华在荣升模具公司的股份所赚的钱拿出40%还给生隆特钢公司。2018年1月25日原审法院向王某进行调查，王某在调查笔录中承认2015年元月份之后因债务较多，就三方一起协商，将方园模具公司移交由董永定、葛昌华经营管理，并将公司公章和财务账目一并移交。虽然二审期间王某出庭作证说不知道公司公章和财务账目到哪去了，但只证明其和鲍月舞因债务较多，在2015年5月左右不经营管理方园模具公司了，并不能证明董永定、葛昌华未接管方园模具公司的事实。结合上述的相关事实，本院可以综合认定在2015年6月5日之前董永定、葛昌华就全盘接管了方园模具公司，处理该公司的所有事务。董永定、葛昌华作为方园模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生隆特钢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董永定、葛昌华的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债权债务外的第三人愿以加入债务的方式，向债权人负担债务，即债务加入。故董永定、葛昌华提出其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载明：“现由葛昌华、董永定在荣升公司的股份中所赚的钱拿出40%还给生隆公司”，系葛昌华、董永定用自己的财产进行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非荣升模具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荣升模具公司也从未有追认的意思表示。故荣升模具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荣升模具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荣升模具公司、董永定、葛昌华提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经查，荣升模具公司、董永定、葛昌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签订还款协议时存在胁迫、欺诈或恶意串通等行为，并且原审法院已向其进行释明，如认为涉嫌虚假诉讼或刑事犯罪可以向侦查机关报案，予以立案侦查，但荣升模具公司、董永定、葛昌华并未报案。就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以及查明的事实，并未发现有涉嫌虚假诉讼和刑事犯罪的事实。故荣升模具公司、董永定、葛昌华提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相关认定不当，导致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董永定、葛昌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偿付生隆特钢公司钢材货款119.5万元，并承担依本金11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7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撤销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三、驳回生隆特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6元，由生隆特钢公司负担50元，董永定、葛昌华负担15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6元，由生隆特钢公司负担556元，董永定、葛昌华负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