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月华，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犯抢夺罪、诈骗罪，于2005年4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0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小玉，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传富，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麟，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11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稼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月华和辩护人赵小玉，被告人罗传富和辩护人袁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防控新冠肺炎病毒疫情，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原因消失，2020年8月26日本院依法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万月华在杭州市富阳区××街道××，以低价处置抵债房等为名，诈骗作案4次，共计骗得272万余元（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人罗传富参与实施诈骗2次，涉及金额141.5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万月华明知被告人罗传富名下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的房屋（2017年9月29日已被法院查封）系经济适用房，无法办理抵押、过户手续，仍以该房屋系抵债房、欲低价处置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袁某的信任，伙同被告人罗传富与被害人袁某签订购房协议，并承诺可以办妥过户手续，以定金、房款等名义骗取了被害人袁某共计60万元。 2.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万月华伙同罗传富以同样方式骗得被害人缪某共计81.5万元，后将该款项用于购置奔驰车等。 3.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万月华以帮助被害人张某1与债主协商还款为由，取得被害人张某1及其父亲张某2的信任后，从被害人张某2处先后收取用于替张某1还债的款项共计136万元，后仅将其中32.55万元用于偿还张某1的债务，其余款项均被其自用。后经被害人张某1、张某2多次催讨，被告人万月华陆续归还19.4576万元，造成被害人张某1、张某2损失共计83.9924万元。 4.2018年3月，陈明华经被告人万月华介绍，以位于杭州市富阳区××镇××路××号××室待拆迁的房屋为抵押物向史立勇借款30万元，实际得款27万元，出具5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万月华多次出面向陈明华催讨本息共计35万元。2018年5月21日，因陈明华无力归还，被告人万月华又以借钱给陈明华可以低价取得陈明华的拆迁安置房指标为诱饵，取得被害人郎某的信任后，以借款的名义骗取了被害人郎某47万元左右，其中35万元被被告人万月华用于购置奔驰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月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成立：1.其没有与袁某签订过抵押借款协议，从袁某处借款20万元属实，但其余的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的款项是公司的周转资金；2.其没有与缪某签订过抵押借款协议，收到缪某81.5万元属实，但该款项是缪某参与资金生意的投资；3.其没有欺骗张某2、张某1，所有情况张某1都是清楚的，现在还有四五十万没还；4.郎某借钱给陈明华，陈明华和其房子的情况，自己与郎某都说清楚的，因为后来郎某要求归还80万，所以陈明华才拒不归还。 辩护人赵小玉提出，证明被告人万月华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1、被告人罗传富关于与袁某、缪某签订协议的供述前后不一致，被告人罗传富曾供述其出具协议存在的证明的目的是让万月华被公安机关查处以逃避债务，被害人袁某、缪某均不能陈述协议基本内容，综上，无法确认所谓协议是否存在。另袁某多次小额汇款不符合支付房款的特征。2.被告人万月华与缪某之间是民间借贷或合作关系，缪某交付款项时，被告人万月华未隐瞒事实，没有诈骗的意思；3.张某1委托被告人万月华处理债务，万月华确实处理了部分债务，不能以部分债务未处理即认定被告人万月华诈骗张某1财物，且证明万月华未归还款项83.9924万元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4.被告人万月华介绍郎某出借款项时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郎某出借50万元给陈明华时，在主观上亦未陷入错误认识。 被告人罗传富辩称，其未与万月华共同实施诈骗，与袁某、缪某签的是空白协议，对于内容其不清楚，而且其是受万月华胁迫才签字的。 辩护人袁麟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万月华与罗传富达成了诈骗合意，不能以罗传富在协议上签字即认定其有诈骗的意思；缪某、袁某交付款项与罗传富的签字行为之间也无因果关系，不能排除二人与万月华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以低价处置抵债房为名，诈骗作案2次，共计骗得101.5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万月华虚构将低价处置罗传富用来抵债的坐落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屋的信息，伙同罗传富与被害人袁某签订虚假意思的以买卖房屋为实质内容的协议，又以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为由不给被害人袁某书面协议，要求被害人袁某支付购房款，骗得人民币20万元。 2.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万月华虚构将低价处置罗传富用来抵债的坐落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屋的信息，伙同罗传富与被害人缪某签订虚假意思的以买卖房屋为实质内容的协议，又以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为由不给被害人缪某书面协议，要求被害人缪某支付购房款，骗得人民币8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正月其经网上求职开始在万月华的公司上班，万月华告诉其一个叫罗传富的人抵给他永和嘉苑的一套房子，如其需要，可低价出卖。2017年5月份其付了10万元订金，其中5万是现金，此后其又陆续支付了50万余元房款，对于最后一笔2018年7月29日的20万元，其还要求万月华出具了欠条，并进行了备注。2017年下半年其、万月华、罗传富三人还签订了协议，该协议万月华说到法院办手续要用，所以一直放在他那，万月华还给其看了房产证和购房合同。万月华说房子手续一定会办好，但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2019年上半年，其发现万月华还把这个房子卖给了缪某，就知道万月华在骗人，于是就去反映情况了。 2.被害人缪某的陈述，证实万月华是其儿子缪晓宇的朋友，缪晓宇说万月华手里有一套安置房，其想给儿子买一个房子，于是就联系了万月华，万月华说房子在永和嘉苑小区，是罗传富为清偿债务抵给他的，可以70万元的价格卖给其。2017年9月6日其付了10万元订金和40万元房款，还在一个洗脚店里与万月华、罗传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7年12月11日万月华告诉其可以办理过户了，让其支付余款，当天其又付了31.5万元。此后其多次向万月华要房子，但万月华以各种理由推托。2019年五六月份其了解到这套房子同时还卖给了他人，于是便与袁某、郎某等一起去法院反映情况了。 3.借条，证实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万月华出具借条确认收到袁某款项20万元，用于房子过户的事实。 4.罗传富出具的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罗传富于2019年6月17日分别向袁某、缪某出具证明，确认2017年其分别与二人签订有关房屋的协议，并全权委托万月华处理相关事宜的事实。 5.借条、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万月华收到缪某人民币81.5万元，并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的事实。 6.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罗传富名下坐落于××街道××路××号××室房屋登记情况。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手机各一个的事实。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万月华前科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的基本身份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万月华于2019年10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罗传富于2019年10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事实。 11.被告人万月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罗传富因为无法偿还债务，所以把其永和嘉苑的房子给其使用，2017年6月缪某想买这个房子，分二次付给其81.5万元，因为房子是经济适用房，所以暂时未办理过户。2018年其公司向袁某借款20万元，袁某另外还用其本人账户流转公司的款项。 12.被告人罗传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其享受政府人才引进政策通过摇号分到了永和嘉苑的一套经济适用房，这个房子要十年之后才能上市交易。2017年上半年其向万月华借款30万元，当年四五月份的时候，万月华问还不出钱怎么办，其表示可以将房子卖了还他钱，万月华要求先住到房子里去，其同意，但当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万月华要求看一下房产证，当时房产证已经丢失，于是其办了一本假证，但被万月华识破了，万月华威胁要报警，其请求不要，万月华要求听他的话，为了避免因办假证被追究责任其只能同意。2017年七八月份，万月华让其去一家洗脚店与缪某签了一份协议，其内容大概是以其永和嘉苑的房屋为抵押向缪某借钱。2017年10月份，万月华又让其去公司与袁某签订了一份房屋出售协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与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袁某、缪某的陈述和被告人罗传富的供述、出具的证明之间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先后与被告人袁某、缪某分别签订了以买卖房屋为实质内容的协议。万月华无出卖房屋的意思，与袁某、缪某签订虚假合同，被告人罗传富既无出卖房屋的意思，也无委托万月华出卖房屋的意思，却按万月华的要求在协议上签字，为万月华的行为提供帮助，使袁某、缪某陷于错误认识而交付房款，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2.袁某任职于万月华的公司，二人之间互有资金往来，依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袁某通过微信等支付的是房款。袁某于2018年7月29日支付的20万元，因借条上载明“用于房子过户”，故本院认定系房款，即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诈骗所得款项。3.张某2、张某1委托万月华处理债务，万月华已处理部分债务，现在案证据尚不能形成万月华本节诈骗事实的证据锁链，故本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4.郎某出借款项给陈明华，虽经万月华介绍，但在案证据尚不能形成万月华本节诈骗事实的证据锁链，故本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传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月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2日至2030年4月1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传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6日至2023年10月15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万月华、罗传富共同退赔被害人袁某人民币200000元，共同退赔缪某人民币815000元。 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华海 人民陪审员  宋小华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董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