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永川市，现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华，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美超，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伯生，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雅煊，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斌、张小华因与被上诉人杨伯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斌、张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斌、张小华向杨伯生支付7507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750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3.改判王斌、张小华无需向杨伯生支付律师费、担保服务费；4.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伯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斌、张小华与杨伯生的管辖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对王斌、张小华的管辖异议进行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应当以被告住所地作为本案法院管辖地。（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查明的欠款和还款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所涉实际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虽有债权确认书，但所涉款项的性质为欠款，而非借款，即使法院坚持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王斌、张小华于2014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向杨伯生支付的564000元为偿还的本金，而非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王斌、张小华应偿还给杨伯生的欠款本金数额有误，杨伯生自始仅能向法院提供1314700元的转账记录，但其要求王斌、张小华偿还的欠款为1635000元，其主张与证据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推断1635000元本金是王斌、张小华同意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后所得，更以债权确认书认定王斌、张小华欠杨伯生1635000元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本金应以客观存在的1314700元银行流水为准，故王斌、张小华尚欠本金750700元。杨伯生主张的担保费1748元、律师费81000元过高，该两笔费用的计算基数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担保费由王斌、张小华承担，杨伯生也没有对其全部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王斌、张小华对该两笔费用不予认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院除对杨伯生所提供的债权确认书、银行流水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双方之间的关系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杨伯生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王斌、张小华向法院申请管辖权异议的回应，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通过两份邮件分别向王斌、张小华住址寄送了起诉状等资料，王斌于2019年12月7日签收了以上两份快递。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发布开庭公告，2020年2月18日公告期满，但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1日才收到王斌、张小华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材料。2019年12月王斌、张小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递交诉讼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视为受诉法院有管辖权，且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债权确认书第五条约定向一审法院（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伯生收款账户的开户行信息为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环市东路支行，该支行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地点为合同履行地，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已就王斌、张小华一审开庭前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进行了审查，并非王斌、张小华所称的没有进行处理，且杨伯生在一审庭审时也就法庭询问的管辖权异议发表意见并记录在一审笔录中，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即告知“被告在庭前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已超过答辩期提出”。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程序合法。（二）王斌、张小华关于涉案款项为欠款、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有误的主张，一审杨伯生已根据法院要求提交支付借款本金及收取利息金额明细表及说明。双方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债权确认书第4点约定“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由乙丙双方承担”。根据物价局、司法厅2016年12月25日发布的《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按照诉讼标的1978350元计算的律师费应为81350.5元，本案一审实际收取的律师费并未超过该实施办法，且杨伯生提交了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此外，杨伯生因王斌、张小华提出上诉而新产生的二审律师费40500元亦应由王斌、张小华负担。关于担保费，债权确认书第4点已明确约定，且杨伯生也提交了与担保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转账凭证及担保发票予以证实。前述费用应由王斌、张小华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伯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斌、张小华向杨伯生偿还逾期借款1635000元；2.王斌、张小华向杨伯生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3.王斌、张小华承担杨伯生实现全部债权的律师费202500元（其中已经实际支付的一审诉讼律师费81000元）、担保服务费1748元；4.王斌、张小华承担杨伯生实现全部债权的差旅费5000元；5.王斌、张小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伯生与曹某飞系夫妻关系。王斌、张小华系夫妻关系。杨伯生与王斌曾是同事关系。2014年5月6日，杨伯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斌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6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斌转账60000元。2014年6月9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斌转账50000元。2014年6月10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斌转账50000元。2014年7月28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斌转账100000元。2014年11月1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斌转账49200元。2014年12月30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斌转账88000元。2015年3月1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斌转账85000元。2015年3月31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斌转账88000元。2015年7月1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斌转账68500元。2015年12月30日，曹某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斌转账676000元。2016年6月30日，杨伯生（甲方、债权人）与王斌、张小华（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确认书》，其中内容：“一、现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15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万），甲方已经将以上借款于2016年7月1日交付于乙方。二、乙方确认，上述借款共同用于乙方家庭共同生活，乙方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三、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按照每月1.5%（即每年18%）的利率（每月百分之一点五，即每年百分之一十八）向甲方计付利息，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四、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杨伯生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确认书共壹份原件，自双方签字时生效。”2017年6月30日，杨伯生（甲方、债权人）与王斌、张小华（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确认书》，其中内容：“一、现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欠甲方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该借款用于乙方的家庭共同生活，乙方承诺在2018/6/30前还清该债务。二、甲、乙双方约定以上借款，甲方已经于2017年6月30日交付于乙方。三、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按照每月1.5%（即每年18%）的利率（每月百分之一点五，即每年百分之一十八）向甲方计付利息，每两个月支付一次。三、如乙方逾期还款，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诸项：1.为实现债权所需花费的评估、鉴定、登记、强制执行公证、保险、保管、运输以及抵质物拍卖、变卖费用；2.案件受理费；3.律师费（包括甲方与其代理人协商确定的代理费）；4.滞纳金；5.交通费用及差旅费用。四、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杨伯生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确认书一式壹份，由甲方持有，本确认书自双方签字时生效。”2018年6月30日，杨伯生（甲方、债权人）与王斌（乙方、债务人）、张小华（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确认书》，其中内容：“乙方（债务人）王斌与丙方（债务人）张小华系夫妻关系，就乙丙双方于2014年4月至2018年6月因夫妻共同生活向甲方（债权人）杨伯生借款，现借款已经到期，甲、乙、丙三方共同签署本《债权确认书》。一、现甲、乙、丙三方确认，乙、丙双方欠甲方人民币1635000元（大写壹佰陆拾叁万伍仟元正），乙、丙双方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该欠款及利息。二、甲、乙、丙三方共同确定以上述欠款金额为本金，按照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债券确认书》计付利息，即月利息1.5%（年利率18%）。三、乙、丙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利息人民币147150元（大写拾肆万柒仟壹佰伍拾元正）至甲方指定账号。乙、丙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按先息后本支付利息及本金人民币1782150元（大写壹佰柒拾捌万贰仟壹佰伍拾元正）至指定账号甲方。甲方收取款项的账号信息为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环市东路支行，账号62×××23，账户名：杨伯生。四、如乙、丙双方任何一期逾期还款，则按照未还款本金金额年利率18%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乙、丙双方还清款项（包括合同期内未付的利息及本金）为止。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由乙、丙双方承担。五、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确认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本确认书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合约自签订之日起旧合约自动失效。七、本确认书签订地点为东莞市东城区。”2019年9月20日，杨伯生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王斌、张小华名下价值2185850元的资产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394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扣押、冻结王斌、张小华名下价值共计2185850元的财产。一审诉讼中，杨伯生为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服务费，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金额81000元）；2.《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和担保服务费发票（金额1748元）。王斌、张小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诉讼中，杨伯生确认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陆续收到王斌支付的还款共计564000元，具体情况：2015年11月6日收到15000元，2015年11月9日收到9000元，2016年3月4日收到45000元，2016年5月5日收到45000元，2016年7月6日收到45000元，2016年9月5日收到45000元，2016年11月4日收到45000元，2017年1月3日收到45000元，2017年3月6日收到45000元，2017年5月4日收到45000元，2017年7月6日收到45000元，2017年9月5日收到45000元，2017年11月3日收到45000元，2018年1月5日收到45000元。一审诉讼中，王斌、张小华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曹某飞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22日、2014年1月30日向其存入260000元、100000元、119540元；王斌、张小华于2014年3月28日向曹某飞转账520000元；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曹某飞分别于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11月1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12月30日向其转账6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49200元、88000元、85000元、88000元、68500元、676000元；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的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王斌、张小华在2016年至2019年陆续向银行和亲戚朋友借款622000元；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的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王斌、张小华于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向曹某飞转账共计564000元。一审诉讼中，王斌向一审法院提交应诉书，其中称：1.杨伯生分三次，2013年11月21日260000元，2013年12月22日100000元，2014年1月30日119540元，共借给我479540元用于做股票期货，不久他急需用钱，我在2014年3月28日还他520000元，即此笔已结清。2.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陆续借款638700元（2014年5月6日60000元，2014年6月9日50000元，2014年6月10日50000元，2014年7月28日100000元，2014年11月1日492000元，2014年12月30日88000元，2015年3月1日85000元，2015年3月31日88000元，2015年7月1日68500元），用于股票期货。3.2015年12月30日，借676000元，是为了以此赚回之前的亏损。2015年底杨伯生主动说有笔闲钱问我要不要，当时前期638700元的借款已到期，借该笔钱我老婆不知情。我老婆原本与我商议将房和车卖了，凑钱还杨伯生。为了赢得更多时间证明自己能从金融市场赚钱，我又同意借款。他在其律师朋友的建议下，到我家让我夫妻签1500000元（本+利）的借款合同，这是我老婆第一次见他。因借款已成事实，我老婆迫于无奈签字画押，于是我们签下150000元的借款合同。杨伯生借给我的本金为1314700元，按对方要求，将利息算入本金为1500000元。4.从2015年底付息至2016年底，主要是676000元那笔钱在开支。2017年初至2018年主要是向银行和亲戚借的钱在维持。2017年底卖掉了车，2018年9月卖掉了房，维持到现在。我从未停止按时付息，就算是再另外借钱来还也没有犹豫过。直到2018年初每月要银行的本息超过30000元，每月要还杨伯生22500元，生活及教育开支每月9000元左右，沉重的债务让我实在无法维系，所以不得不停止付息。5.钱是我亏掉的，我要负主要责任，因此我卖掉了车子房子，我已经一无所有除了欠一大堆的债，耗费了五年的光阴，我认了。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拒绝付息还钱，直到我用尽一切办法最终无钱可还。杨伯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借的钱是做股票期货，而做股票期货交易本身就是一个风险非常高的行业，成功率只有1%左右，碰到大牛市还能赚一点钱，若跑得不快，多的都会亏进去。他为了2%的高月息而愿意铤而走险借钱给我做股票期货投资，所以他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即免除利息。他借给我1314700元，我一共付息564000元，他已收回564000元/1314700元=42.9%，还有1314700元-564000=750700元，若我正常上班的情况下每月还5000元，需要还12.5年。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赖账，即便到现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我仍然在和他积极协商还款计划，因为我一直都同意还钱并积极在想办法，是杨伯生自请律师，所以律师费不应由我出，我也无力担负。我现在无房无车，无存款无工作，只有欠款，还有两个孩子要读书，生计只能靠借钱，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希望法官考虑到对方明知我借款用以金融交易具有极大风险，仍然几次借钱给我，目的只为收取利息，和我现在的窘迫处境，公正判决。请给我时间想办法，解决债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王斌、张小华主张《债权确认书》为杨伯生强迫其所写，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杨伯生否认，加之王斌、张小华在涉案《债权确认书》上签名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年龄、智力使其具备辨识《债权确认书》内容、判断签名后果的能力，其完全可以在签名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或其他国家机关寻求帮助，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王斌、张小华并未在当时或事后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或其他国家机关寻求帮助，故一审法院对王斌、张小华此主张不予采纳。结合涉案《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明细、王斌、张小华提交的应诉书可知：杨伯生于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已向王斌交付借款本金合计1364700元，杨伯生与王斌、张小华均确认王斌于2015年11月6日偿还利息15000元，2015年11月9日偿还利息9000元，2016年3月4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6年5月5日偿还利息45000元。之后，王斌、张小华在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的《债权确认书》中同意对2016年6月30日前借款本息结算并将利息1353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以上述《债权确认书》的形式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即2014年5月6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1500000元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杨伯生与王斌、张小华均确认王斌于2016年7月6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6年9月5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6年11月4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1月3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3月6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5月4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7月6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9月5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11月3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8年1月5日偿还利息45000元。之后，王斌、张小华在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的《债权确认书》中同意对2018年6月30日前借款本息再次结算并将利息135000元计入上述后期借款本金1500000元中，并重新以上述《债权确认书》的形式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1635000元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据此，杨伯生主张王斌、张小华偿还1635000元借款，并要求王斌、张小华以16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王斌、张小华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利息，合法合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伯生向王斌、张小华主张实际发生的律师费81000元和担保服务费1748元，有证据证明，且合法合约，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伯生主张的其余律师费未实际发生，杨伯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依法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杨伯生主张的差旅费5000元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斌、张小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635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63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给杨伯生；二、王斌、张小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律师费81000元、担保服务费1748元给杨伯生；三、驳回杨伯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斌、张小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伯生向本院提交：1.《委托代理合同》（一审已提交）；2.杨伯生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3.《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据1-3拟证明王斌、张小华应承担杨伯生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杨伯生已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共202500元，二审诉讼律师费40500元。王斌、张小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律师费计算基数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该费用已经超出了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且杨伯生并未提起上诉，其要求王斌、张小华支付该项律师费，不应该在本案中审理。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斌于2019年12月7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包括起诉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材料在内的诉讼材料，王斌于2020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寄出管辖异议申请书。王斌对杨伯生2014年5月6日转款5万元认为不属于借款，认为其与杨伯生之间口头协议合作炒股，由杨伯生出资至王斌账户，王斌按每月2%计息，双方约定资金至少半年内不能抽回，且股票行情好的时候可以多计息，行情不好的时候要减息，杨伯生4次转款共计479540元，这是1314700元外的款项，后因杨伯生提前要求返还款项，杨伯生无权取得利息，故其在2014年3月28日还款52万元，返还给杨伯生的款项多了几万，应属于其出借给杨伯生的款项，2014年5月6日的5万元应与王斌多支付给杨伯生的款项予以扣抵。王斌对其该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杨伯生否认双方曾合作炒股，认为2014年5月6日共向王斌转款11万借款本金。王斌称2016年6月30日签订《债权确认书》时，当时借的款项是按照2%的利息来计算的，150万元是把之前没有支付的利息计算到了本金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管辖问题；二、王斌、张小华尚欠杨伯生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三、担保费、律师费的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王斌、张小华在法定期间并无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对王斌、张小华就管辖问题提出的异议，不予接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债权确认书》清楚载明杨伯生与王斌、张小华系因借款到期对尚欠的欠款本息作出确认，由此可见，涉案《债权确认书》所涉款项基于借贷关系而发生，一审法院认定杨伯生与王斌、张小华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适用相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王斌、张小华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伯生于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30日先后向王斌转款1364700元，王斌认为杨伯生2014年5月6日转款的5万元不属于借款，并称该款应与王斌2014年3月28日多支付给杨伯生的款项予以扣抵。王斌对其所称与杨伯生合作炒股一事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还款52万元发生在2014年3月28日，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杨伯生享有可用于抵销的债权，其主张2014年5月6日杨伯生转账的5万元已冲抵而不属于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杨伯生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对该1364700元借款的利息有约定，但王斌在二审期间确认借款按月息2%计息，2016年6月30日的《债权确认书》中将之前未付的借款利息计入了借款本金内，王斌的该陈述与王斌、张小华在其二人仅收到1364700元且于2016年6月30日前已还款114000元的情况下，仍在2016年6月30日的《债权确认书》确认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的事实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签订该份《债权确认书》时同意将未付利息1353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杨伯生（含杨伯生妻子曹某飞）向王斌转账的情况以及王斌的还款情况来看，王斌就1364700元借款须向杨伯生支付的利息计息标准并无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30日的《债权确认书》载明的1500000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同理，王斌在签订2018年6月30日的《债权确认书》时，其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已支付的利息以及前后《债权确认书》记载的本金数额之差的总和，亦无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30日的《债权确认书》载明的1635000元金额可认定为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王斌、张小华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6月30日后有向杨伯生还款，王斌、张小华主张借款本金仅为7507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王斌、张小华向杨伯生偿还借款本金1635000元以及按年利率18%计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债权确认书》中载明：“甲方（杨伯生）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由乙（王斌）、丙（张小华）双方承担。”如前所述，王斌、张小华主张借款本金仅为750700元理据不足，王斌、张小华主张应以750700元为基数计算担保费、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王斌、张小华关于杨伯生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伯生（含其配偶曹某飞）向王斌、张小华出借的款项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债权确认书》为证，王斌、张小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杨伯生夫妇出借的款项为非法收入，杨伯生夫妇出借款项的来源并不足以否定杨伯生与王斌、张小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王斌、张小华要求调查杨伯生出借款项来源的请求，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王斌、张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0元，由上诉人王斌、张小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 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