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民申4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丽英，女，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永超，男，汉族，1976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扎根，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美玉，女，汉族，1987年6月25日出生，372922198706255929，住山东省曹县。再审申请人王丽英、杨永超因与被申请人张美玉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丽英、杨永超申请再审称：本案发生矛盾的原因是：被申请人张美玉（系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捏造申请人王丽英经营的滨河大药房（浦江二期业主）偷电的事实，并在虞城头条上散布王丽英偷电的帖子，鼓动其下属“有群的发群、发朋友圈，请大家拼命转发”，对王丽英进行大范围侮辱、诽谤，进而以捏造的事实向虞城县公安局控告，企图使王丽英受到刑事追究，并以王丽英偷电为由，停止对王丽英经营的滨河大药房供电，严重影响王丽英的正常经营。同时给王丽英下达一张20000元的罚款单，要求王丽英在2日内缴纳。并声明“如不在2日内缴纳物业公司将报警处理”。张美玉的上述行为，使王丽英身心受到极大伤害，患上严重的精神抑郁症，每天都要服用大量的精神药品维持正常生活。王丽英和滨河大药房的法定代表人司伟静于2019年7月2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美玉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虞城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判决：“一、被告张美玉、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司伟静、王丽英经营的虞城县滨河大药房名誉侵权的侵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虞城县本地头条网站、虞城县滨河公寓业主群发布经虞城县人民法院审核的道歉信，并在虞城县滨河大药房门口张贴道歉信；二、被告张美玉、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司伟静、王丽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张美玉不服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9）豫14民终5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丽英多次受到张美玉的侮辱、诽谤、诬告陷害，精神极度崩溃，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多次自杀未果，家人轮流看守。现在，两级法院终于还给了自己清白，王丽英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其发自内心的感叹：“天理昭昭、善有善终、恶有恶报”这个道理是千真万确。你张美玉当初捏造我偷电的事实，停止对滨河大药房供电，并给我下达了罚款两万元的通知单，还武断的注明“如两日内未缴纳罚款，物业服务中心将报警处理”。同时，又在虞城县本地头条网站发表《网友爆料：浦江二期商铺窃电引发风波物业竟然成被告》文章，让广大市民误认为滨河大药房就是偷电专业户，随后又捏造王丽英窃电价值4000元的事实，向虞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控告，企图让王丽英受到刑事追究。最终，派出所查清事实，王丽英没有偷电行为，不予立案。经过两级法院审理，还了我清白，我说一句“善有善终、恶有恶报”有错吗？张美玉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捏造事实，对我侮辱、诽谤，诬告陷害。张美玉鼓动下属，对其捏造的侮辱、诽谤王丽英的虚假信息进行转发，“请大家拼命转发，有群的发群，发朋友圈”，促使其下属在朋友圈大量转发侮辱、诽谤王丽英的虚假文章，想方设法让王丽英丢人。这还不算“心术不正”？难道这是光明正大的行为吗？张美玉的电工现在都出来作证，揭穿了张美玉侮辱、诽谤，诬告陷害王丽英的阴谋，两审法院均作出判决，让张美玉承担侵权责任，这不是“结果自己脸丢大了”，难道还是“非常光荣的事情”吗？张美玉依仗个别人的权力，将我告上法庭，但一审法官还是能够明辨是非的。一审法官综合考虑本案引发矛盾的前前后后，综合各种原因，为了平息矛盾，判决让我揭掉张贴的判决书。一审法官平息社会矛盾的良苦用心，我们也懂。我也配合了法院工作，主动揭掉了张贴的判决书，对一审判决的内容主动履行完毕。但张美玉得寸进尺，提出上诉，企图依仗权势，打压王丽英。二审判决认为：“王丽英在收到本院作出的（2019）豫14民终5423号民事判决书后，于2019年12月31日在新浪微博上发布天理昭昭，善有善终，恶有恶报。瑞信物业张美玉诬陷滨河大药房偷电的判决书下来了。心术不正，想让别人丢人，结果自己脸丢大了，案涉判决书的内容虽然是公开的，但不应作为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王丽英、杨永超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对张美玉的社会评价产生负面影响的损害后果，尤其是在虞城县滨河公寓小区内，面对被服务的业主，更会给张美玉带来沉重的心里压力，王丽英、杨永超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结合侵权的方式和造成的后果，张美玉要求王丽英、杨永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二审判决的这种认识，是明显错误的。这样的判决结果不但不能化解社会矛盾，而且会进一步激化矛盾，使事情越闹越大，给社会稳定制造了极为不利的因素。张美玉对王丽英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我说几句实话都不行吗？二审判决为什么不能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捏造事实对你们法官进行侮辱、诽谤，诬告陷害，并且造成了一定后果，又要求你们忍气吞声，任人宰割，还不许你们说一句话，你们会作何感想？二审判决竟然还载明：“判决书的内容虽然是公开的，但不应作为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如果二审判决的这个观点成立，那么，就会得出一个非常荒谬的结论：“我王丽英是用法院的判决书作为侵权工具，那么法院就是共同侵权人，法官制作的判决书给当事人提供了“侵权工具”，很明显，作出判决的法官也是共同侵权人。”这个结论不是非常荒谬吗？因此二审法官判决的这个观点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王丽英的行为给张美玉造成了负面影响，难道张美玉对王丽英做了错事，还不许王丽英说一句真话吗？张美玉的负面影响，是她捏造事实，对王丽英侮辱、诽谤，诬告陷害所产生的必然结果，难道是王丽英的过错造成的吗？王丽英自始至终说一句假话了吗？王丽英是在判决书生效以后，法院强制执行之前张贴的判决书，虽然附加了“天理昭昭，善有善终，恶有恶报”的词语，但这些词语都是民间常用词，不是针对她张美玉一个人创造出来的。每一个人在准备做坏事的时候，都应该明白“天理昭昭，善有善终，恶有恶报”这样一个道理。法官们难道不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吗？二审法院从2020年5月12日受理本案，到2020年11月2日下发判决书，用了六个多月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明文规定：“人民法院对判决的上诉案件，应当在第二审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可见，二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判决通篇都是在帮张美玉找突破口，最后错误的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改判王丽英向张美玉道歉，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仅规定了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二审法官对本案的实质问题却避而不谈，实属错误引用法律条文，主观办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本案中，原判决既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也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二审判决只是站在张美玉一方的立场上，主观认定“一审对于王丽英、杨永超名誉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不当”为由，判决“一、维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二、王丽英、杨永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新浪微博、虞城县滨河公寓业主群发布经虞城县人民法院审核的道歉信，并在虞城县滨河公寓小区门口张贴道歉信”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二审判决第一项是维持原判决，第二项又增加了一部分内容。这种既维持原判，又予以改判的情形，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构成侵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作出的判决属于枉法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六）、（十三）项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情况，王丽英在新浪微博发帖以及王丽英、杨永超在虞城县××公寓小区内及小区南门、北门两侧张贴大字报的行为，对张美玉的社会评价产生了负面影响。二审结合侵权的方式和造成的后果，判决王丽英、杨永超发布、张贴道歉信并无不当。王丽英、杨永超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丽英、杨永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丽英、杨永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练 凯审判员 谢劳动审判员 段 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