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朗逸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粮庄桥村。法定代表人：朱其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宁，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焦溪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周伟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伟，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朗逸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逸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逸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402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朗逸宇公司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最基础、最关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朗逸宇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康德公司交付涉案不动产、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使朗逸宇公司取得该不动产，但该争议焦点的前提和基础是现在谁是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在未认定不动产权属的情况下判决，必然是错误的。涉案不动产目前在常州晔康纺织有限公司名下（常州晔康纺织有限公司被常州亦语纺织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后己注销），但产权人是康德公司。2014年9月15日，康德公司依据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执字第2075-6号民事裁定书取得了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但至今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4年8月18日，涉案不动产所有权人康德公司与朗逸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康德公司以58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不动产转让给朗逸宇公司。截至2017年1月，朗逸宇公司向康德公司支付转让款共计4106682元。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康德公司有权要求朗逸宇公司履行买方义务支付余款1693318元。同时，康德公司也必须向朗逸宇公司交付涉案不动产、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朗逸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合法有据的。二、一审法院依据其他民事判决中的错误认定作出本案裁判。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基层法院必须遵从上级法院的终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终审判决不一定是正确判决，终审判决书中对于事实的认定不一定是正确的认定。否则，审判监督等程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宪法》第131条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就是要求法院、法官审理案件时独立完成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不能机械地照抄照搬其他案件生效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如果发现其他案件生效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应当进行正确的事实认定。本案一审判决违反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的规定，未认定关键事实，机械、简单、草率地照搬照抄了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3638号民事判决书中“己实际履行”、“己无需履行”的错误认定，并依据该错误认定作出裁判。三、认定“己实际履行”、“己无需履行”是完全错误的。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36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涉案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尚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康德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已将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相关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交付给了朗逸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智辉，朗逸宇公司亦从未要求康德盈安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且朗逸宇公司对双方合同约定的产权转让手续完成后应分三期支付的转让款480万元己完成大部分付款义务，以上事实证明双方对合同中关于办理产权转让手续的约定己无需履行”、“己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按照上述认定对本案作出裁判。分析上述表述，认定“办理产权转让手续的约定己无需履行”、“已实际履行”的理由有两点：1.康德公司己将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交付给了朗逸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智辉；2.朗逸宇公司从未要求康德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显而易见，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或是常理，这两点理由都是非常错误的，缺乏证据证明。因为：1.朗逸宇公司支付巨额转让款购买的是不动产，不是不动产的产权证。《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不动产的转让登记是生效的要件，买卖双方必须履行，不能用交付产权证代替登记，朗逸宇公司要求康德公司办理相应的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是合法的。2.不能依据“从未要求”认定朗逸宇公司丧失了要求的权利。退一万步讲，即使“朗逸宇公司从未要求康德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只能说明朗逸宇公司以前没有要求过，不能据此认定朗逸宇公司现在或将来不能要求，更不能认定朗逸宇公司因此丧失或者放弃了该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不应据此认定朗逸宇公司丧失了要求康德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的权利。四、判决朗逸宇公司向康德公司支付转让款余款1693318元，同时又认定康德公司的卖方义务“己实际履行”、“己无需履行”，显失公平。（2018)苏04民终36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2014年8月18日，“康德公司与朗逸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将相关资产转让给朗逸宇公司，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康德公司与朗逸宇公司一致确认，截至目前朗逸宇公司已经支付转让款4106682元，尚欠1693318元，相关资产尚未办理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朗逸宇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付款义务，康德公司认为朗逸宇公司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双方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2591号判决：朗逸宇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向康德公司支付转让款1693318元。既然判决朗逸宇公司应履行买方义务，就应该同时认定康德公司应履行卖方义务，否则，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康德公司应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卖方义务，向朗逸宇公司交付涉案不动产、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使朗逸宇公司取得该不动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支持朗逸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康德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纠纷经过法院多份判决认定，朗逸宇公司提起本案之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朗逸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康德公司履行2014年8月18日与朗逸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郑陆镇牟家村的土地使用权7309.9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证：武集用2009第xxxxx号）及该土地上房屋4293.79平方米（包括办公楼596.59平方米、车间3486平方米、职工宿舍及辅房211.2平方米）交付给朗逸宇公司，并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使朗逸宇公司取得不动产产权；本案诉讼费由康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康德公司（卖方）与朗逸宇公司（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于卖方和晔康公司的经济纠纷，原晔康公司位于武进区郑陆镇牟家村的土地使用权（地号武集用2009第**，面积7309.9平方米，用途工业），土地上厂房（办公楼596.59平方米，车间3486平方米，职工宿舍及辅房211.20平方米，房地号Ｃ1××65）将由武进法院裁定给卖方偿还债务。现由于买方生产需要，卖方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买方用于工业生产，达成协议如下：1、卖方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从晔康公司名下转让到卖方名下后，马上转让给买方，双方约定转让金为580万元。买方于2014年8月18日支付履约定金50万元（定金充抵转让款），办理上述土地和厂房使用权前支付50万元，转让手续完成后3日内支付1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50万元，余款180万元于2015年4月3日前支付。2、卖方将上述土地及房屋转让给买方前，晔康公司欠郑陆镇和牟家村、供电局的各种规定应上交的款项应由卖方全部付清，卖方将上述土地和房屋从晔康公司名下转让到卖方名下时所产生的费用和买方无关，上述土地和房屋从卖方名下转让到买方名下时所产生的费用由买方承担。3、买卖双方在办理上述土地及房屋转让时卖方应无条件配合买方。4、如由于卖方原因在卖方收到买方转让款后无法办理上述土地和房屋的转让，则卖方应无条件将买方支付给卖方的款项退还给买方，并按实际支付时间和金额按月息2%支付给买方；如买方在办理完转让手续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卖方支付转让金，则卖方有权按合同法及有关法律向买方追要剩余转让金并按实际应支付金额的2%计算月息。5、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9月15日，武进法院作出（2013）武执字第207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晔康公司原所有的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牟家村的厂房4118.8平方米（房地号：Ｃ1××**）、土地使用权7309.9平方米（武集用2009第xxxxx号）及办公家具等附属设施作价4561200元抵归康德公司所有及享有；二、上述房屋、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费用，由康德公司负担；三、解除对晔康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牟家村的厂房的查封。2017年3月17日，康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康德公司与朗逸宇公司之间关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牟家村的厂房411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7309.9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合同，朗逸宇公司、常州亦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语公司）立即迁出涉案房地产。该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苏040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驳回康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22日，康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朗逸宇公司支付康德公司有关坐落于常州市郑陆镇牟家村的厂房411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7309.9平方米房屋买卖合同剩佘转让款1693318元。该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苏0402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朗逸宇公司支付给康德公司转让款1693318元。朗逸宇公司不服（2018)苏0402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苏04民终3638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7)苏040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以及朗逸宇公司一审开庭审理中明确表示其从未要求康德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结合康德公司关于2014年9月15日康德公司将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相关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后就交付给了朗逸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智辉的陈述，可以认定康德公司与朗逸宇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虽然涉案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尚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康德公司2014年9月15日已将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相关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交付给了朗逸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智辉，朗逸宇公司亦从未要求康德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且朗逸宇公司对双方合同约定的产权转让手续完成后应分三期支付的转让款480万元已完成大部分付款义务，以上事实证明双方对合同中关于办理产权转让手续的约定已无需履行。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朗逸宇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设立，股东为吴智辉、孙小燕，法定代表人为吴智辉；2016年8月8曰，股东变更为朱其杰、孙小燕、徐祥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其杰；2017年2月17日，股东变更为朱其杰、徐祥琴。亦语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设立，股东为苏文龙（时任晔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为吴智辉；2017年1月17日，股东变更为周伟平；2017年1月23日，股东变更为顾科峰、张楚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顾科峰。2015年12月16日，晔康公司被亦语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其整体资产归亦语公司所有，其债权债务由合并存续方承继。晔康公司于2009年9月申领的涉案房屋和土地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常房权证武字第**）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武集用（2009）第xxxxx号），两证在亦语公司处；涉案房屋和土地现由亦语公司占有、使用。现朗逸宇公司诉至该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朗逸宇公司与康德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朗逸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朗逸宇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康德公司将位于郑陆镇牟家村的土地使用权7309.9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证：武集用2009第xxxxx号）及该土地上房屋4293.79平方米（包括办公楼596.59平方米、车间3486平方米、职工宿舍及辅房211.2平方米）交付给朗逸宇公司；3、朗逸宇公司否有权要求康德公司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使朗逸宇公司取得不动产产权。第一、对于朗逸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本案朗逸宇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康德公司将位于郑陆镇牟家村的土地使用权7309.9平方米及该土地上房屋4293.79平方米交付给朗逸宇公司，并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使朗逸宇公司取得不动产产权。朗逸宇公司并未就该诉讼请求提起过诉讼，故朗逸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对于涉案土地、房屋的交付问题。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苏（2018)04民终363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7)040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以及朗逸宇公司一审开庭审理中明确表示其从未要求康德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结合康德公司关于2014年9月15日康德公司将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相关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后就交付给了朗逸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智辉的陈述，可以认定康德公司与朗逸宇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故朗逸宇公司要求康德公司将位于郑陆镇牟家村的土地使用权7309.9平方米及该土地上房屋4293.79平方米交付给朗逸宇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涉案土地、房屋办理相应不动产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苏04民终363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虽然涉案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尚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康德公司2014年9月15日已将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相关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交付给了朗逸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智辉，朗逸宇公司亦从未要求康德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且朗逸宇公司对双方合同约定的产权转让手续完成后应分三期支付的转让款480万元已完成大部分付款义务，以上事实证明双方对合同中关于办理产权转让手续的约定已无需履行。故朗逸宇公司要求康德公司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使朗逸宇公司取得不动产产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常州朗逸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要求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将位于郑陆镇牟家村的土地使用权7309.9平方米及该土地上房屋4293.79平方米交付给常州朗逸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使常州朗逸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取得不动产产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00元，减半收取26200元，由常州朗逸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朗逸宇公司对于（2018）苏0402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及（2018）苏04民终3638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康德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案涉房地产交付及无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认定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查阅康德公司诉朗逸宇公司、常州亦语纺织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一审案号：（2018）苏0402民初2591号；二审案号：（2018）苏04民初3638号]，根据各方在该案中对记载签署日期为2016年9月5日的《厂房转让协议》、记载签署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的《厂房转让（补充）协议》、记载签署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的《搬厂协议》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9月5日，吴智辉（甲方、转让方）与顾科峰（乙方，受让方）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记载如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其权属的工业用地、厂房等转让与乙方及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工业用地及厂房产权基本情况本协议转让的工业用地原属于常州晔康纺织有限公司，位于郑陆镇牟家村**，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用途为工业，土地面积为7309.9ｍ2平方米，目前土地及地上房产产权为属吴志辉所有，房地产证权证号：地号2：地号203283001武集用（2009）第**房产证号Ｃ1××652004-××2让范围及价款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土地（第一条中列明）和地上所有建筑及设备。2.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建筑物及设备转让共计7000000元整（金额大写柒佰万元）。3.由甲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建筑物转让登记到乙方名下，有关契税及相关费用由甲方负担。（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由甲方负责办理好土地证、房产证等相关权证的变更手续。三、转让款的支付方式1.本转让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定后，乙方应首付甲方人民币元整（金额大写玖拾万元），余款协商支付……”2017年1月25日，朱其杰、吴智辉、顾惠泉签订《搬厂协议》一份，内容记载如下：“兹有常州朗逸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使用常州亦语纺织有限公司车间，现经友好协商，朗逸宇机械搬离常州亦语纺织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如下：1.原常州亦语纺织有限公司法人吴智辉支付常州朗逸宇机械法人朱其杰人民币壹佰叁拾五万元整（1350000.00）；2.此壹佰叁拾五万元款项由顾惠泉从顾惠泉购买吴智辉厂房的房款中直接扣除并支付给朱其杰；3.常州朗逸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初步决定搬迁日于2017年3月1日。同时经双方协商决定此款项2017年3月1日由顾惠泉直接打入经双方确定都认可的中间人账户，至常州朗逸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完全搬迁完，双方确认后，由中间人账户直接打入朱其杰账户。”2017年1月26日，吴智辉（甲方、转让方）与顾科峰（乙方，受让方）签订《厂房转让（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记载如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其权属的工业用地、厂房等转让与乙方及有关事项在原协议基础上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乙方共需支付款项柒佰万元整，已支付甲方款项明细如下：1.2016.9.5支付90万元；2.2016.9.14支付20万元；3.2016.10.9支付190万元；4.2016.11.18支付50万元；5.2017.1.20支付50万元；6.2017.1.26支付100万元；7.2017.3.1代甲方支付朱其杰（朗逸宇公司）135万元（具体见搬厂协议）；8.余款65万元整在甲方承担应尽义务后于2017年5月1日由乙方支付。二、常州亦语纺织有限公司在变更至乙方名下前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三、2016年12月31日前上交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由甲方负责。四、甲方敦促朗逸宇公司的搬离，并承担搬离前产生的一切水电杂费。五、租仓库单位由甲方负责在2017年4月底前搬离。六、如果朗逸宇公司和租仓库单位未按时搬离，由2017年1月1日起至最终搬离日止所有房租乙方双倍从甲方剩余款中扣除。七、由甲方负责协调乙方后续电力改造及厂房建设相关事宜。”另，顾惠泉系顾科峰父亲。朗逸宇公司主张《搬厂协议》中涉及的135万元系吴智辉归还朱其杰、徐祥琴的借款。本院认为，根据（2017）苏0402民初1393号判决书及（2018）苏04民初3638号判决书，朗逸宇公司系2014年8月18日与康德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因此朗逸宇公司对案涉厂房、土地拥有合法权利。2016年8月8日，朗逸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智辉变更为朱其杰，同时吴智辉不再担任朗逸宇公司股东。由此，吴智辉于2016年9月5日将案涉厂房、土地卖于顾科峰，系无权处分。但是，根据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搬厂协议》，朱其杰作为朗逸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知道吴智辉将厂房卖给顾惠泉（顾科峰）的情况下，不仅未作反对表示，反而同意吴智辉以向其支付135万元为条件在《搬厂协议》上签字，据此可以认定朗逸宇公司同意吴智辉与顾科峰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因此，根据《厂房转让协议》《搬厂协议》，可以认定朗逸宇公司已将其与康德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相关权利让与他人。由此，朗逸宇公司在本案中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向康德公司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朗逸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朗逸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