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民终64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某，男，195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振军、房国辉，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栾某，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东，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栾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某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2224号判决书，并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高鑫耐火）仍在经营，故判令上诉人承担每年五万元的利润分配款项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在被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107页中，上诉人作为该案被害人陈述称，其经营高鑫耐火，主要往国润铜业供应石英砂。王**也干石英砂买卖。2015年下半年其往国润铜业供货的货运车一上路就被查，高德金（上诉人之子）发现盯梢的人并赶走。之后工人打电话告诉其厂子里来了一帮人把电闸拉了。次日张晓峰打电话让其领高德金去王**办公室，张晓峰、安磊也在，王**不让其再往国润铜业供货，其惹不起王**只能同意。王**、张晓峰向国润铜业供货每吨120元。后其因积压货太多，商量张晓峰跟着往国润铜业送货，张晓峰同意，但以80-85元每吨和其结算，其确实不挣钱，一段时间后就不再向国润铜业送货。2018年2月王**被抓后，其又跟国润铜业签合同开始送货了。其每年送货利润在60万左右，停了一年多损失100万左右。”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2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因该判决中被告王**一伙人的威胁，并未再向国润铜业送货，而是以王**的名义，向国润铜业送货。如果正常送货，每年可能得到利润60万元左右，但是由于王**的干涉，并没有正常送货，即便2018年开始送货，也不是以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送货，而且由于环保的问题又停止了。这些都是有证据可以证实的，首先，关于环保的问题这是全国大家众所周知的事实，像高某的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这种污染企业，早就在停产整顿的范围之内，福山区政府和环保部门早就下令关停了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另外，从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用电可以看出，没有用电记录，这就表明没有生产，而且，被上诉人认可将企业的生产设备拉走了，试问没有设备企业怎么经营和生产。故至今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无法营业。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经营的公司还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主动出示一审法院通过天眼查询的关于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因信用报告中显示，“经营状态：在业”。就主观地认为公司处在正常经营的状态，以佐证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不去实地调查，仅凭一纸信息，就武断的断言，太不严谨，事实是：自2015年开始公司已经停产停业，只是营业执照并未注销或吊销。虽然离婚协议约定，企业破产或上诉人死亡就不再支付每年五万元的利润款项，但是现在企业由于亏损和环保早就停产停业，而且被上诉人把企业的设备拉走，因而致使企业无法经营和生产，也没有任何利润，企业已经达到了破产的地步，不应当再支付给被上诉人每年五万元的利润款。 二、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每月1000元的扶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 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每月承担1000元的扶养费，但是本次庭审时，上诉人提出由于上诉人自己年老多病，又没有收入来源，现在没有能力扶养被上诉人。而且由于被上诉人又另行结婚并办理退休领取了退休金，不应当再由上诉人来扶养而要求变更该离婚协议，但是一审法院确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和请求置之不理，一意孤行，判决上诉人继续承担每月1000元的夫妻之间的扶养费，显然是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三、一审程序违法。 一审法院不顾事实，错误的判断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且一审庭审中每每在上诉人不陈述、作出不利于己方的陈述时主审法官多次提醒被上诉人，主动、不适度、不正当的向被上诉人释明，无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另外，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经营的公司还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出示通过天眼查询的关于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显然也是违反关于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规定，也是违反程序的。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栾某答辩称，一、上诉人的公司未破产，未达到不履行离婚协议的条件，上诉人仍在公开或私下经营企业，离婚协议约定的是公司的盈利或负债均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每年仅收取固定5万元费用。上诉人曾以中汇保温名义向国润供货，并且在2017年11月22日成立了栖霞市钰辉石英石有限公司，上诉人所有的上述行为均是基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产生，所以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5万元的付款义务；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离婚，被上诉人分得生活费的约定是基于被上诉人对公司投入大量精力，并且因长期在生产一线得矽肺病，需常年吃药和被上诉人为两人经营的公司大量借款、负债的基础上。双方离婚时被上诉人未分得任何财产，生活费的约定也是基于双方自由协商的结果，前提是基于被上诉人未分得公司财产，与上诉人的身体等其他因素无关。所以上诉人主张不应付生活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法之处，上诉人不得因自己败诉迁怒于一审法院和法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三年的股权收益金，每年50000元，共计1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期间一年的生活费12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860元，标准按照3%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8月6日在烟台市福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双方经协议办理了离婚手续并领取了离婚证。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处理约定，“离婚后由乙方（被告）负责经营烟台市福山区高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甲方（原告）仍拥有该公司40%的股权。乙方每年上半年付50%，下半年付50%，合计每年5万元（履行期限：自双方办理离婚登记之日起，该公司破产之日止或甲方去世止）。……自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乙方每月30号前向甲方支付生活费1000元，直至甲方去世”。 双方均认可，在离婚协议中，涉及的公司的名称是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股份制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被告，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双方离婚后该公司由被告负责经营。 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原告主张，公司现在没有破产，被告还在继续干的。现在高某是65%的股份，杨淑玲是35%的股份，杨淑玲是高某的后老婆。 被告主张，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有，但是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什么也没干，没有申请破产。没法申请破产，因为车床、铣床、镗床、钻床、刨床一共六台，已经被原告卖了，无法申请破产。 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法院通过天眼查询了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信用报告中显示，“经营状态：在业”。 原告对该报告没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这只是对企业未被吊销或注销营业执照所显示的信息，并不能说明该企业事实还在运营。 诉讼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2010年8月6号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协议书处理就行了。 证据二、福山法院（2017）鲁061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61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我在那一年打的官司。 证据三、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部分复印件，判决书第107页，我划对钩的地方，证明被告的公司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一直干活，到现在还干的。 原告所提交的招远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685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107页中，被告作为该案被害人陈述称，其经营高鑫耐火，主要往国润铜业供应石英砂。王**也干石英砂买卖。2015年下半年其往国润铜业供货的货运车一上路就被查，高德金发现盯梢的人并赶走。之后工人打电话告诉其厂子里来了一帮人把电闸拉了。次日张晓峰打电话让其领高德金去王**办公室，张晓峰、安磊也在，王**不让其再往国润铜业供货，其惹不起王**只能同意。王**、张晓峰向国润铜业供货每吨120元。后其因积压货太多，商量张晓峰跟着往国润铜业送货，张晓峰同意，但以80-85元每吨和其结算，其确实不挣钱，一段时间后就不再向国润铜业送货。2018年2月王**被抓后，其又跟国润铜业签合同开始送货了。其每年送货利润在60万左右，停了一年多损失100万左右。 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该协议中的约定条款，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且被告所经营的公司已于2014年处于停产停业状态，无收益可言，不应再支付原告所谓的股权收益金。被告于2018年两次治疗，查出身患糖尿病等疾病，已经无能力再向原告支付抚养费。 对证据二、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此证据的107页看出，恰恰说明，被告在2015年12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因该判决中被告王**一伙人的威胁，并未再向国润铜业送货，而是以王**的名义，向国润铜业送货。但被告每吨结算与市场价相差很多，每年亏损600000元左右，因被告所经营的公司常年亏损，且存在环保不合格的情况，故至今无法营业。 诉讼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福山区东厅街道办事处南厚滋沟村居委会主任王玉庆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王玉庆亲眼所见，原告将被告公司的车床、刨床、钻床等设备拉走了。 证据二、福山区东厅街道办事处南厚滋沟村居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公司于2014年11月至今没有生产运营。 证据三、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一份，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及检验报告单两份一张，证明被告患有糖尿病，失去劳动能力。 证据四、被告儿子高德金小姨子结婚礼单拍照打印件一份，被告孙女满月宴喜榜拍照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栾某与康孝惠已再婚。不需要再由被告支付抚养费。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当时是我和被告借我哥的钱，买的车床、刨床、钻床等，当时2010年11月份，我拉着车床、刨床卖了废铁，卖了10000元钱，这个钱还我哥的钱了。 对证据二、我不认可，原因是被告从2010年3月11日搬走，搬到了高疃镇马院山继续运营。 对证据三、我不认可，我也有病。 对证据四、我不认可，说我再婚了，被告拿出来我结婚的证据。 另查，2016年、2017年、2019年，原告因股权收益金及生活费问题，分三次起诉到法院，法院分别作出（2016）鲁0611民初556号、（2017）鲁0611民初844号、（2019）鲁061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支付相关款项给原告。现三份判决书均已生效。 原告主张，我已经从铜矿退休，每月退休金1700多元，每月吃药4800多元，每年住院5次，得了严重的矽肺。我没有同居，被告胡言乱语。被告则认为，离婚以后原告得病，跟我没有关系，住院花多少钱跟我没关系，离婚之前没有病。 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860元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福山法院（2017）鲁061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61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证明、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检验报告等和庭审笔录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 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双方于2010年8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处理约定，离婚后由被告负责经营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原告仍拥有该公司40%的股权。被告每年上半年付50%，下半年付50%，合计每年5万元的股权收益金给原告，自双方办理离婚登记之日起，至该公司破产之日止或原告去世止。另自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被告每月30号前向原告支付生活费1000元，直至原告去世。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三年的股权收益金150000元，及自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2000元，被告认可该款没有支付给原告，但不同意支付。根据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登记信息、被告在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陈述，以及被告在本案庭审中自认的公司营业执照还有的事实，可充分证明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现仍在经营，没有破产，且原告在世，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被告不再支付原告股权收益金及生活费的条件尚未出现，故被告不同意支付的答辩意见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应该支付原告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三年的股权收益金150000元，及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2000元。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86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判决：被告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栾某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三年的股权收益金150000元，及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2000元，上述共计16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8元，减半收取计1839元，由原告负担54元，被告负担178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7号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一份，共计2页。 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0年开始不再经营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且上诉人也未在马院山经营石英砂，真正的经营者是栾某； 2、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厂房照片一份，共9页。 用以证明：上诉人经营的公司已经处于荒废状态，公司没有生产且不具备生产能力，而且被上诉人已经将生产设备偷偷卖掉； 3、《历月电费明细》一份，共1页。 用以证明：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用电的事实，从而证实公司没有经营的事实； 4、资产负债表一份，共1页。 用以证明: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截止到2018年底已负债1219935.05元的事实，已达到资不抵债的事实，达到了破产的条件； 5、破产申请书一份、破产申请立案邮寄信息一份，共计4页。 用以证明：证实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已达到破产条件，公司已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 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围，所以达不到上诉人想要证实的目的。一审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是以2010年8月6日离婚协议约定履行的，一审时上诉人未提出任何相关异议，所以二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明力，也没有实际履行。 被上诉人提交栖霞市钰辉石英石有限公司工商内档材料一份，证实上诉人通过设立关联企业的形式，仍在经营企业。公司法人杨淑玲系上诉人配偶。 上诉人质证称，栖霞市钰辉石英石有限公司发起人虽有上诉人，但是此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并未实际经营，也没有业务。 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已经同居，形成事实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不需要租房，离婚时已经分得一套房产；被上诉人所卖车床与石英砂业务有关，车床是用于维护石英砂设备；我每月退休金3100多元。 被上诉人则主张，离婚协议分得的房子已经卖了给上诉人抵债，出卖的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车床不影响上诉人经营；车床和石英砂不是一个业务，车床是加工机械的；被上诉人在福山区铜矿工作，达到退休年龄的时候因为缴费年限不够，一次性缴费，将不够的年限补齐，现在发每月1700元生活费；被上诉人每月花费3200元的药费，必须吃药，3200元是自费，不纳入医保，找过烟台市福山区医保局，说我的病达不到报销标准，每次住院除去报销部分还需要个人承担；我租了一间房居住，每月租金200元；如果每年不要5万元，不够。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离婚协议系双方离婚时的约定，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双方应诚信履行。双方在离婚协议明确约定，除非公司破产或转让、被上诉人去世等条件成就，否则上诉人应每年支付被上诉人5万元。上诉人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公司已经破产、已经达到不履行离婚协议的条件。另案即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中，上诉人称其经营烟台市福山区高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给国润铜业供应石英砂，并未主张该公司经营困难或者停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离婚协议、另案中上诉人的陈述、查询到的企业信息等认定本案事实，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连泽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