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华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航海东路****楼****。法定代表人：余亚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萌，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段晓，女，汉族，1964年8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旗，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理，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晓娟，女，汉族，1978年10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河南华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爵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晓、原审被告付晓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爵实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奇萌、被上诉人段晓及其诉讼代理人王世旗、白永理到庭参加诉讼，付晓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爵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组建相对独立的合作部由专人负责，且项目目前稳定，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及时出资，系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两个项目业务目前停滞亏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至今未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指定账户属于专款专用，被上诉人投资监管属于按照约定进行相对独立的财务统计和结算，被上诉人不积极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协调义务使项目难以进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错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草率认定上诉人未成立独立的财务部门，未独立管理核算涉案项目的投资款，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据此获得收益，并判决解除合同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请。段晓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对财务进行详细记录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这些工作人员均为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的也不只是许昌和开封项目，而是上诉人公司的整体工作，合同约定的账户属于双方约定单独核算的账户，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将该账户用作他用，根本不能进行单独核算，不能体现项目单独的财务数据，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收益，现被上诉人仅要求退出合作，退还投入本金及利息，并未要求分割利润，不会对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付晓娟未到庭未陈述意见。段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2019年2月签订《合作协议书》及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3．判令被告华爵实业公司退还原告投资款225万元及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付晓娟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初，原告段晓（乙方）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本协议合作的内容限于甲方的工商登记范围之内的业务作为合作项目。在甲方资质平台下成立以甲方为主导共同出资的许昌移动驻地网项目合作部，该合作项目单独核算，成立相对独立的财务室和运营团队。2、协议签订成立项目合作部后，项目启动资质150万元，甲方出资75万元，乙方出资75万元，甲方负责运营管理，出资比例甲方占51％份额乙方出资占49％份额，根据项目需要进行增资，甲方按照公司化模式运营合作项目。3、业务的运营和管理，甲方组建相对独立的以甲方组建的各部门包括财务室、运营管理部门，乙方运用协调能力协助甲方，协调费用经甲方同意后支付视为合作项目费用支出。4、合作项目组建独立财务办，具体负责该合同项目的财务报销和统计，财务办由甲方负责组织。5、合作项目的结算按照本协议签订后合作项目的每一年会计制度进行年度结算，有盈余时甲乙双方再行协商每年盈余的分红比例。6、本协议有效期5年。该协议签订后，2019年2月27日原告向付晓娟62×××98的交通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原告段晓与被告华爵实业均认可2019年2月27日高建刚以现金向许昌驻地网项目投入25万元，原告段晓称：高建刚投入款项系原告段晓委托高建刚交付到被告华爵实业公司财务。2019年11月8日，原告段晓（乙方）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许昌驻地网项目共追加投资200万元，甲方追加投资100万元，乙方追加投资100万元。指定账户：付晓娟，中信银行郑州紫荆山路支行，62×××25。其他事项参照原许昌驻地网《合作协议书》。同日，原告段晓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按照许昌驻地网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签订开封移动驻地网项目《合作协议书》，其中合作资金为200万元，华爵实业公司出资100万元占51％，段晓出资100万元占49％，协议有效期为5年。2019年11月16日，原告向被告付晓娟6226223008029350账户转账150万元。原告段晓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均认可，该150万元中的100万元为许昌驻地网项目的《补充协议》约定投资款，50万元为开封驻地网项目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款。上述原告段晓投资款225万元，其中投资许昌驻地网项目175万元，开封驻地网项目50万元，被告华爵实业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庭审中被告华爵实业公司对许昌项目进展、支出、盈利情况述称：前期约定部分基本完工，陆续和移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签订合同后已向许昌移动公司按照指标要求开具十几万的发票等待陆续回款；支出情况大概400多万元以明细为准，回款大概十几万元。对开封进展、支出、盈利情况述称：因原告对移动公司业务沟通不顺，导致开封项目建设停工，但维护一直进行，目前为止和开封移动签订租赁合同正在走程序，目前没有收入；支出情况大概几十万以明细为准。没有回款及盈利。对合同约定的单独核算履行情况述称：安排公司财务金菊与出纳王玉专门进行相对的财务统计结算，然后在付晓娟领导下安排华爵实业公司郑州总部监管许昌项目部和开封项目，并安排公司员工运营，运营人员有明细予以说明；所有款项是在合同约定的账户下相对运营，因为合作项目的支出比较小，在保证合作项目下的全部运营资金前提下，将多余部分资金用于公司其他支出，其他支出大概有400多万元。对结算和沟通情况述称：因疫情没有及时进行年度结算，但结算按月已经相互沟通，后因原告起诉停止了沟通。其中包括段晓让高建刚也到公司沟通过。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原告段晓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按照许昌驻地网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签订许昌三方收购移动驻地网项目《合作协议书》，其中合作资金为210万元，华爵实业公司出资105万元占51％，段晓出资105万元占49％，协议有效期为5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就许昌驻地网项目、开封驻地网项目分别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段晓应当按约投入投资款并协调项目运行，被告华爵实业公司应当按约投入投资款，并成立独立的财务办具体负责项目的财务报销和统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原告段晓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所约定付晓娟尾号为7825的收款账户，即是许昌驻地网项目、开封驻地网项目合作资金运行账户，但被告称“因为合作项目的支出比较小，在保证合作项目下的全部运营资金前提下，将多余部分资金用于公司其他支出，其他支出大概有400多万元”，因此，根据被告华爵实业公司提交的项目部资金明细表及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认定付晓娟尾号为7825中的资金全部属于许昌驻地网项目、开封驻地网项目合作资金，亦无法认定段晓投入的许昌驻地网项目、开封驻地网项目合作资金全部用于许昌驻地网项目、开封驻地网项目的运行。被告华爵实业公司成立独立财务办具体负责项目的财务报销和统计，是涉案合作项目独立于被告华爵实业公司其他项目的基础，也是原告据以监管项目运行、获取收益的根本，因被告华爵实业公司为该账户的实际管理人，也是《合作协议书》中组建财务办的负责方，被告华爵实业未能尽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即成立独立的财务部、独立核算项目的报销和统计，致使原告无法对合作项目资金支出、收益情况以及其投入资金支出情况进行监管，从而无法依据《合作协议书》获取项目收益。综上所述，因被告未成立独立的财务部门，未独立管理、核算涉案项目的投资款，致使原告无法对其投资款225万元进行监管，更无法据此获得收益，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华爵实业2019年初签订《合作协议书》（许昌移动驻地网项目）、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许昌移动驻地网项目）、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开封移动驻地网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华爵实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开封移动驻地网项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华爵实业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导致合同解除，被告华爵实业公司应当退还据此而收取原告的225万元，并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诉请被告付晓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付晓娟账户系合同约定账户，且被告华爵实业公司、付晓娟认可该账户一直由公司使用，故原告主张二被告财产混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反诉原告华爵实业公司诉请继续履行2019年11月8日《合作协议书》（许昌第三方收购移动驻地网项目），因该合作协议书不在本诉原告段晓诉讼请求范围内，故反诉原告华爵实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不构成反诉，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段晓与被告河南华爵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初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许昌移动驻地网项目）、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许昌移动驻地网项目）、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开封移动驻地网项目）。二、被告河南华爵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段晓2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段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河南华爵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489元，减半收取12744.5元，由原告段晓负担487.5元，由河南华爵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2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反诉原告河南华爵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125元，退还反诉原告河南华爵实业有限公司44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段晓与华爵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成立许昌移动驻地网项目合作部，合作项目组建独立财务办，具体负责该合作项目的财务报销和统计，财务办由华爵实业公司负责组织。2019年11月8日华爵实业公司与段晓又签订有《补充协议》及成立开封移动驻地网项目合作部的《合作协议书》各一份，指定汇款账户为62×××25，后段晓共计投资225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及一审中各方陈述，华爵实业公司应当将账号为62×××25的账户作为许昌及开封驻地网合作资金运行账户，但依据华爵实业公司提交的资金明细表等证据，无法认定该账户中的资金全部属于涉案项目合作资金，华爵实业公司作为账户的实际管理人，未按照协议书约定成立独立的财务部并独立核算项目的报销和统计，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定因华爵实业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段晓无法对其投资款进行监管，更无法据此获得收益，段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令解除段晓与华爵实业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许昌移动驻地网项目）、《补充协议》（许昌移动驻地网项目）、《合作协议书》（开封移动驻地网项目）并无不当。协议解除后，华爵实业公司应当退还收取段晓的投资款225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华爵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爵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9元，由河南华爵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