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仁山，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嘉兴市南湖区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佳联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塘汇街道岗山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BCT97X0。法定代表人：王树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淼，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磊，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树旺，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淼，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磊，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才琴，女，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淼，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磊，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嘉兴市废旧商品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岗山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07620021X6。法定代表人：高宁，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刘小彪，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丁仁山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佳联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联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树旺、张才琴、嘉兴市废旧商品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回收公司）、刘小彪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仁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丁仁山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联公司、王树旺和张才琴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树旺于2012年12月4日办理的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树旺废金属收购站（以下简称树旺收购站）与嘉兴市经开塘汇佳联废品收购站（以下简称佳联收购站）不具关联性，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两者之间的经营范围不同、经营场地不同。佳联收购站是丁仁山与王树旺《合作协议》下共同所有之经营主体。2.丁仁山与王树旺签订《转让协议》及《合作协议》后，在约定的经营地址上注册的经营主体均具有双方各投资50%的合意，丁仁山和王树旺合法经营，佳联收购站和佳联公司就是他们名下共同经营、共同合意出资设立的经营载体。《转让协议》及《合作协议》指向的是南面两间，北面第三间经营场地因丁仁山而增加，所以丁仁山享有北面一间和南面两间中的一间，合计享有两间经营场地，而王树旺只享有南面两间中的一间经营场地，所以丁仁山享有66.67%的份额是不争的事实。3.诚实信用原则与公序良俗原则在本案中应当得以采用和贯彻落实。王树旺与刘小彪无力经营、面临歇业在先，丁仁山接受全部转让、后又同意王树旺保留50%的主体在后，丁仁山带客户入场经营，三年多获利丰厚。本案中因个体户无法加名、个升企后个体户与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是否继受、以及先前签订的共同经营约定是否适用等情形在法律规定上确实存在法律空白，但完全可以适用诚实信用原则与公序良俗原则来处理。一审中王树旺自己都觉得成立公司是告诉丁仁山的，事实上一切事务都需要按照协议双方一致决定，《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在案涉经营场地上双方各持50%经营，所以在该案涉场地上的商事主体是丁仁山和王树旺所共有的，丁仁山应当享有50%的主体资格。4.根据一审判决，会进一步推导出，在丁仁山与王树旺共同经营的情形下，王树旺合法经营而丁仁山不合法经营的逻辑错误。所以一审判决片面认定佳联公司是王树旺与张才琴的单方面的商事主体显然是错误的，理应依法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出入，存在以偏概全情形，在认定公司成立合意要件上具有机械性，适用法律错误。佳联公司、王树旺和张才琴共同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是王树旺或王树旺开办的个体户和市回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丁仁山是借用王树旺和其开办的个体户的资质进行经营。丁仁山和王树旺、张才琴并无合伙开办公司的合意，丁仁山也没有实际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丁仁山不具有佳联公司的股东资格。丁仁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丁仁山持有佳联公司66.67%的股份；2.王树旺和张才琴协助佳联公司办理在工商登记中记载丁仁山股东名称、股份比例（股值暂定58万元，以评估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4日王树旺开办了个体工商户性质的树旺收购站，住所地位于嘉兴市秀洲区××镇××村短浜**，经营范围为：非生产性废金属的收购。2016年3月31日，市回收公司与树旺收购站（代表人王树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市回收公司将位于嘉兴市废旧商品分拣集散中心即嘉兴市经济开发区××路××号××幢××分拣车间的587.86平方米出租给王树旺，分拣车间经营业态用途为：废纸、废硬板纸等；租赁期为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77597.52元；等。市回收公司与王树旺亦签有落款时间相同、内容相同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王树旺曾与刘小彪合伙从事废旧物品回收生意。丁仁山原先挂靠嘉兴市秀洲区物资再生利用公司经营废旧物资回收业务。2016年6月22日，丁仁山、王树旺和刘小彪商定：将位于“嘉兴市岗山路分拣中心3号厂房南侧586平方、设备和使用权”以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丁仁山，并约定“如有补贴，刘小彪、王树旺、丁仁山三人平分，不得违约”。当日，丁仁山支付给刘小彪32.5万元；次日，王树旺又与丁仁山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王树旺和丁仁山各自出资50%投资嘉兴市经开岗山路1118号废旧商品分拣中心3号厂房南侧586平方，经营废品回收含厂房租赁，固定设备（打包机、地磅）和一、地磅叉车及以后所购买设备和其他经营性工具，流动资金，对外所设款项，所有债权，经营权，3号厂房南侧586平方内的任何设施共同持有各占50%。二、利益与风险由双方共同承担，利益分红每月结清，费用每月结清（费用双方认可）。三、违背双方利益和违法行为后果自负。四、未经一方同意，另一方不得私自转让或转租厂房及合伙的所有设备。五、任何一方不得私作决定，任何事情须经双方一致同意，协商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如与法律有冲突，以法律为准。”丁仁山与王树旺合作期间，双方有各自的客户业务，也有门店的业务，从各自客户处取得的收入归各自所有，门店业务取得的收入双方平分，房屋租金由王树旺向市回收公司交纳，丁仁山将一半租金付给王树旺。2016年6月27日，王树旺开办个体工商户性质的佳联收购站，，住所地位于，住所地位于嘉兴市××街道××路××号××幢南经营范围源。2017年4月7日，佳联收购站与市回收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加租297.14平方米的房屋，租赁期间为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8月15日，佳联收购站与市回收公司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确认租赁房屋的总面积为885.14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2019年1月17日，佳联收购站由个体工商户转型为公司，即佳联公司，佳联收购站同时注销。佳联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位于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塘汇街道岗山路****南，经营范围：再生资源的回收、分类、利用、销售；环保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根据公开的信息（2020年6月30日通过天眼查查询）,佳联公司设立时，王树旺为一人股东。后佳联公司的股东为王树旺和张才琴，二人系夫妻关系。2020年6月22日，佳联公司又发生了变更登记，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张才琴认缴出资99万元，王树旺认缴出资1万元，出资均未到位。2020年3月20日，佳联公司与市回收公司签订《分拣车间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市回收公司将其所有的885.14平方米房屋出租给佳联公司，租赁期为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等。2020年1月7日，王树旺向丁仁山发出书面《告知函》，称：因双方合作出现矛盾，通知丁仁山于2020年3月31日前向市回收公司取得合法场地出租合同，并取得营业执照后，与王树旺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并将对场地内的所有设备进行评估后总价分割；等。2020年1月21日，在市回收公司的会议室，市回收公司的管理人员就丁仁山与王树旺之间发生的纠纷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4月27日，王树旺再次向丁仁山发出书面《告知函》，称：2020年4月1日，市回收公司与佳联公司签订三号仓库房屋855余平方米的租赁合同，且房屋租金已交清，现再次通知丁仁山于2020年4月30日前，搬离并清理滞留在三号仓库内的所有个人物品，支付清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水电费和工人工资等费用，将三号仓库及场地归还佳联公司，如有遗留物不予搬离的，则视为垃圾处理；等。丁仁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兼具人合和资合特性，因此，丁仁山主张其是佳联公司的股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树旺有共同设立佳联公司的合意的事实，或者其对佳联公司有实际出资的事实。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无论前期过程如何，丁仁山与王树旺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实际依此协议约定，合作经营废旧物资回收业务。后王树旺原来与丁仁山合作时开办的佳联收购站已由个体工商户转为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的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无双方共同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虽然《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得私作决定，任何事情须经双方一致同意，协商解决”，该条款中的“任何事情”应当理解为合作经营中的相关事务，对上述事务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后进行，因为如何开办、设立有限责任公司，与何人合作开办有限责任公司，商事主体享有自主权。丁仁山也未提供双方有其他达成共同设立佳联公司的合意的证据。另外，佳联公司的出资方式为货币，也没有证据表明丁仁山对佳联公司有实际出资。审理中，佳联公司的现有股东王树旺和张才琴均明确表示不同意丁仁山成为公司股东。综上，丁仁山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其为佳联公司的股东的诉讼请求，既未能证明其与王树旺达成共同设立佳联公司的合意，也未对佳联公司实际出资，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至于市回收公司及刘小彪，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均无利害关系，并不是民事诉讼法意义上适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丁仁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丁仁山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丁仁山向本院提交丁仁山和其妻子高巧珍的结婚证复印件及高巧珍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佳联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成立后，经营期间由高巧珍向市回收公司缴纳了佳联公司产生的水电费，故丁仁山是佳联公司的实际股东，股东资格应依法确认。佳联公司、王树旺和张才琴共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并不能证明丁仁山的股东资格。实际情况是，在王树旺和丁仁山合作期间，场地上产生的水电费的承担基本上是一人一半，大部分是由丁仁山或高巧珍转给王树旺或张才琴，再由王树旺或张才琴支付给市回收公司。高巧珍偶尔几次直接向市回收公司支付过水电费。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高巧珍向市回收公司支付过佳联公司的部分水电费，但不能证明丁仁山的股东资格，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丁仁山是否具有佳联公司的股东资格。丁仁山和王树旺合伙经营废品回收生意，在其二人合伙期间，王树旺以个人名义开办设立了佳联收购站。2019年1月17日，佳联收购站由个体工商户转型为有限公司，即佳联公司，注册股东起初系王树旺一人，后来变更为王树旺和张才琴。丁仁山现主张其应为佳联公司的股东并主张相应份额，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和王树旺达成共同开办佳联公司的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佳联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的金额，且王树旺和张才琴也明确不同意丁仁山成为佳联公司的股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丁仁山不具有佳联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丁仁山以佳联收购站和佳联公司的登记地址和双方合作经营的地址一致为由，主张佳联收购站和佳联公司是由丁仁山和王树旺合伙出资设立，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丁仁山认为王树旺或者佳联收购站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丁仁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丁仁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宵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