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南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6985012959。 法定代表人：翟红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平，男，1966年9月21日生，汉族，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住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东红，男，1970年12月24日生，汉族，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部部长，住格尔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叶绿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樊村镇堡子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82MAOK7FDD34。 法定代表人：陈锐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杰，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叶绿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绿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平及聂东红、被上诉人叶绿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失101.48万元（损失93.98万元+第三方采购差价7.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原告向第三方采购差价非被告原因造成”错误，上诉人购买第三方产品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损失差价是上诉人产生的直接损失，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及根本违约的情形下又驳回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自相矛盾；2.上诉人采购产品的目的是生产线能顺利运行，没有布袋使用必定面临停产及产生损失，一审以上诉人对因果关系举证不能为由驳回上诉人诉求违背客观事实；3.上诉人起诉前，被上诉人同意赔偿15万元，该款项高于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是因为被上诉人明知布袋损坏必定面临停产。 叶绿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采购差价由上诉人承担合理合法：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即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承担的也是免费更换义务，而不是退款；最后，上诉人在产品无法使用时，不按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更换，反而选择向第三方重新定做品质更好、价格更高的产品，因此产生的差价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2.上诉人所主张的全部损失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应支持：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巨额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都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无法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不予认定没有任何问题。至于鉴定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鉴定申请，其不利后果也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3.本案中，上诉人申请保全被上诉人账户资金113.18万元，至今没有解除保全措施，对被上诉人的公司运转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随后会依法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相应损失。 华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产品定作承揽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货款11.7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1.48万元（损失93.98万元+第三方采购差价7.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数额，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货款105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产品定作承揽合同》，合同编号为2019-7。约定：一、原告在被告处订购氟美斯复合高温布袋1800条，规格型号为133×3000mm，每条单价为65元，金额为117000元，克重960g/㎡，材质为无碱纤维/芳纶。二、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以行业标准，合同签订后7日内将布袋送至现场。三、运输方式是被告承运…六、结算方式及期限是预付全款30%，提货付款60%，剩余10%为质保金，期满后付清…七、原告付完提货款后被告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八、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十一、其他事项约定如出现以下情况，滤袋破损由原告负责：1.生产厂家操作不当，温度超出使用极限或温度过低造成滤袋结露、糊袋、烧袋，布袋使用温度正常220℃-240℃，瞬时260℃；2.清灰系统不正常，不能处于正常清灰状态；3.由于机械摩擦造成滤袋损坏；4.有炙热颗粒、火星或火烧造成的破损；5.由于除尘器设计缺陷，气流分布不均，造成的大量颗粒粉尘与滤袋直接冲撞而造成的滤袋破损；6.风速过快超出布袋承受极限，布袋承受风速为0.8m/min。十二、如发生以下情况滤袋破损由被告负责：1.滤袋的性能指标低于国家标准；2.滤袋的裁缝加工不合格；3.滤袋的材质有厚有薄；4.除尘布袋质保一年，有质量问题免费更换。 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在七日内向原告提供1800条氟美斯复合高温布袋。2019年8月19日和2019年7月24日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货款70200元、35100元，合计105300元。 2019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针对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编号2019-7的布袋采购合同，至今由于多数布袋出现质量问题，我公司承诺：一、由下列进行赔付，数量由合同数配发，配发日期以我方收到样品袋起25日之内完成配发，运费由我方承担，以确保用户能安装使用我公司产品。二、我公司保证出厂的产品耐高温，耐腐蚀，防水。不合格的产品决不出厂，除尘布袋保质以合同期为止，性能符合国家标准。三、用户对我公司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公司保证在接到用户提出异议后24小时内作出处理意见。”2019年11月20日原告给被告回函一份，内容为：“贵公司2019年11月10日向我公司发出的《承诺函》我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收悉。贵公司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袋子质量不合格问题提出的两点承诺，我公司不予同意。因贵公司提供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我公司停产并造成停产损失，且因此次停产，我公司已不敢再与贵公司保持交易，故要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承揽合同；2、贵公司原价退还我公司货款并承担收款至退清之日的占用资金利息；3、赔偿我公司的停产损失。贵公司收函后请就我公司提出的意见予以回复。”2020年3月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致函，内容为：“2019年7月24日，贵司与我方签订《产品定作承揽合同》，约定贵司为我方定作符合行业标准的氟美斯复合高温布袋1800条，价款11.7万。合同签订后，我方依约定付款，贵司发货后经我方使用，出现大面积破损。2019年11月10日，贵司向我司发出《承诺函》，认可布袋质量不合格，并要求重新配发相同数量的布袋，用于我司生产。我司于同月20日回函，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贵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实际损失，贵司至今未予答复。经我司核算，因贵司销售的布袋质量不合格造成我司不得已紧急向第三方定作布袋并停工停产27天，前后产生113.18万元经济损失。现我公司本着妥善解决问题的态度，真诚就上述损失与贵司协商，期待贵司给出适当解决方案。如贵司30日内不予回复，我司将委托律师介入并提起诉讼，届时双方均将面临新的损失！为避免纠纷，请贵司充分重视，并针对此函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积极与我司协商为盼。” 2019年10月30日，原告向海西州生态环境局、格尔木市生态环境局提交青华信字[2019]第90号《关于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停产报告》，内容为：“10月30日10:00，我公司氧化锌车间停产检修，预计恢复运行时间为11月7日8:00，在此期间，在线监测无数据传输。”2019年11月7日，原告向海西州生态环境局、格尔木市生态环境局提交青华信字[2019]第91号《关于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停产报告》，内容为：“10月30日10：00，我公司氧化锌车间停产检修，原预计恢复运行时间为11月7日8:00,已进行报告说明。现检修工作未如期完成，继续延期停产至11月15日，特此报告。”2019年11月16日，原告向海西州生态环境局、格尔木市生态环境局提交青华信字[2019]第97号《关于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停产报告》，内容为：“10月30日10：00，我公司氧化锌车间停产检修，原预计恢复运行时间为11月15日8:00,已进行报告说明。现检修工作未如期完成，继续延期停产至11月23日，特此报告。”2019年11月23日，原告向海西州生态环境局、格尔木市生态环境局提交青华信字[2019]第99号《关于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停产延期报告》，内容为：“我公司氧化锌车间停产检修，原预计恢复运行时间为11月23日8:00,已进行报告说明。现不具备生产条件，继续延期停产至11月26日，拟定26日早10:00开始运行，特此报告。”2019年11月26日，原告向海西州生态环境局、格尔木市生态环境局提交青华信字[2019]第100号《关于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复产报告》，内容为：“我公司氧化锌车间由于不具备复查条件，延期停产至2019年11月23日，已向贵局报备。现各项准备工作已就绪，公司计划于2019年11月26日10:00复产。特此报告。”2019年11月12日，原告与案外人江苏菲斯特滤料有限公司以电签的方式签订《除尘滤袋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江苏菲斯特滤料有限公司订购15000条，单价为150元，金额为192000元。原告向江苏菲斯特滤料有限公司支付192000元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原、被告签订《产品定作承揽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加工氟美斯复合高温布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承揽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原、被告享受和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价款105300元，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氟美斯复合高温布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交付的氟美斯复合高温布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被告于2019年11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函》中被告称“至今由于多数布袋出现质量问题，我公司承诺…”，能够证实被告认可其提供的氟美斯复合高温布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了赔付同等数量产品的意见，因此被告称其提供的涉案布袋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虽然涉案《产品定作承揽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除尘布袋质保一年，有质量问题免费更换”，被告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的《承诺函》中亦承诺赔付同等数量的除尘布袋，但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复函称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赔付意见并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后，被告至今未回复也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更换义务，且目前原告已向第三方重新订购除尘布袋，致使双方签订的《产品定作承揽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产品定作承揽合同》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因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重新更换除尘布袋，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价款105300元。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重新更换除尘布袋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停产报告中均载明系因氧化锌车间停产检修，要求停产，不能证明系因被告提供的除尘布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停产，原告提交的生产日报表和工资表亦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生产损失和人工工资损失939809.95元的诉讼请求。且被告提供的除尘布袋发生质量问题后，原告不同意被告赔付同等数量的除尘布袋，另行选择向第三方重新定制价位较高的除尘布袋，由此产生的差价损失并非被告原因造成。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1.4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叶绿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定作承揽合同》；二、被告山西叶绿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5300元；三、驳回原告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6元，减半收取计74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93元，由原告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93元，被告山西叶绿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0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信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车间生产流程图》两份，拟证明案涉氟美斯复合高温布袋是华信公司车间生产流程的必要环节，布袋损坏必然会导致车间生产停产。叶绿普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称此类耐高温布袋目前无相应的国家标准，双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布袋的市场基本价格。 另查明，华信公司与第三方江苏菲斯特滤料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除尘滤袋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华信公司向江苏菲斯特滤料有限公司订购耐高温布袋1500条，单价为128元，金额为192000元。华信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92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叶绿普公司签订的《产品定作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义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但从本案事实出发：叶绿普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给华信公司的回函已认可其提供的氟美斯复合高温布袋存在质量问题，华信公司后复函称解除合同，叶绿普公司对此未予回复，亦未按2019年11月20日的回函免费更换耐高温布袋，故华信公司以叶绿普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该《产品定作承揽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叶绿普公司应向华信公司返还货款105300元。 关于华信公司主张的939800元停产损失问题。首先，华信公司提交的《车间生产流程图》不属于该公司一审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及一审后新发现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该流程图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华信公司向海西州生态环境局、格尔木市生态环境局上报的《关于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停产报告》载明停产原因为车间检修，耐高温布袋仅是华信公司生产流程的其中一项环节，不排除因其他环节出现问题导致车间检修的可能性，故布袋出现质量问题与停产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最后，华信公司应对其所述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该因果关系也不具备鉴定可能性，一审未释明华信公司是否申请鉴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据上分析，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叶绿普公司提供的高温布袋出现问题与车间停产之间的因果关系，该公司据此主张停产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信公司主张第三方采购差价75000元的问题。华信公司因叶绿普公司提供的耐高温布袋质量不合格而另行向第三方采购，从市场交易规则分析，向第三方采购产生的差价如与市场基本交易价格相符，该差价应为华信公司遭受的直接损失。具体到本案中：第一，华信公司与叶绿普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耐高温布袋目前暂无相关国家标准进行规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耐高温布袋的市场基本价格。在此情形下，华信公司与第三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为128元/条，叶绿普公司提供布袋的单价为65元/条，二者价格差距较大，本院结合案件事实，酌定市场基本价格为二者平均数即（128元+65元）÷2=96.5元/条；第二，考量差价应以采购的同等数量为准，叶绿普公司向华信公司供应的耐高温布袋为1800条，华信公司向第三方采购布袋的数量为1500条，故本院以1500条作为差价计算标准。据此，本院酌定差价为47250元（96.5元/条×1500条-65元/条×1500元/条=47250元）。第三，华信公司主张的差价为75000元，该数额系华信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价款减去华信公司与叶绿普公司的合同价款计算得出，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市场基本价格，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华信公司与叶绿普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协商叶绿普公司向华信公司退款150000元，其中44700元系之前双方协商的差价，与本院酌定的差价基本相符，能互相印证市场基本差价，但双方庭审中均明确表示44700元不应作为衡量差价的标准，故该数额本院不再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华信公司另行向第三方采购耐高温布袋产生的差价为47250元，该笔费用应由叶绿普公司支付。一审认定华信公司向第三方采购高温布袋并非叶绿普公司原因造成系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原告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叶绿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定作承揽合同》；二、被告山西叶绿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5300元。” 二、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山西叶绿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损失47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6元，由上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36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叶绿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党雪仁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严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