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暴玲章，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军，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素云，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巧巧，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暴玲章因与被上诉人郝素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暴玲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情况。根据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收到条以及证人证言已经可以印证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出的借贷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予以证明。1、案涉房屋的成本价为每平方米460元，案涉房屋面积44.30平方米，总成本价20378元，郝素云占有80％的份额，成本价16302.4元，被上诉人郝素云出售给上诉人暴玲章的价格为22000元整，完全符合市场交易价格。2、被上诉人提出款项系借款，利息折抵租金的说法完全不能成立。（1）直至开庭之日，上诉人第一次听到被上诉人购房款系借款，利息折抵租金的说法。（2）从房屋交付之日起，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所谓的借款归还事宜，且在二十余年不提归还之事，明显不符合常理。（3）交付房屋二十余年，被上诉人从未到案涉房屋处了解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4）如果仅是租赁关系，产权证书应到由被上诉人掌握，而不是交付上诉人。（5）因上诉人直至2018-2019年才找寻到被上诉人的信息，继而通知被上诉人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为逃避责任去房管部门进行产权证书挂失，明显有违诚信原则。3、上诉人提交的水电费证明等也可以印证上诉人合法占有案涉房产。二、被上诉人有权处置其所有的份额。在本案中，郝素云享有案涉房屋80％的份额，此份额约定明确清晰，依据《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郝素云占有案涉房屋80％的份额，其所占份额比例已经远远超过三分之二的法定比例，且在2002年，上诉人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故此也可以证明案涉房产的另20％按份共有人市纺织厂也同意郝素云转让其所占有的80％的份额给上诉人暴玲章。三、被上诉人应当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故，被上诉人应当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郝素云辩称，一、双方之间确实不存在、从未有过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暴玲章在上诉状第一部分所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即使法律不重证据重逻辑、不重事实重推理，仍然不能得出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结论。（一）当时的房价，因为不是买卖房屋，所以被上诉人并不了解，现在也无从考证。不能以当时房价推定双方当事人的意图。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即使房屋当时价格与借款数额相当，是不是也更加能够印证被上诉人是抵押借款的事实。即被上诉人是以等价物抵押的方式获取的借款。（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二十年来不提归还借款赎回房屋，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二十年来不找被上诉人要求过户，也不符合常理。况且，对于被上诉人而言，确实是无力归还借款，1997年因被上诉人前夫住监，被上诉人嫌丢人，当时的纺织厂效益也很差，每月就是二、三百元工资，被上诉人只好一人带着两个女儿返还老家济源，希望得到亲戚朋友的救济。当时，大女儿7岁，小女儿5岁，靠被上诉人一人抚养。被上诉人没有工作，靠打零工供养两个女儿上学及日常开支。2005年再婚后，次年又生一男孩，生活的花销更大，但收入却没有提高。××，已被诊断为癌症，现被上诉人儿子也正在上学。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好像认为拿出两万多元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于被上诉人而言，确实无力支付。即使现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赎回房屋，被上诉人也得分期归还其借款。二、从法律来讲，打官司重证据。当时的协商过程确实是抵押借款，上诉人以法律意识淡漠为借口来解释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无论在任何时候，房产对一个人对一个家庭来说，都是大件商品，如果是买卖，不可能没有一个书面的手续，上诉人也不可能不让被上诉人在收条上标注收到房款。三、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都不是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以何种方式、从哪里得来，被上诉人都不清楚。况且，上诉人在一审中称是从厂里取得，上诉状上又称是其自己办的。四、上诉人称土地证能够证明另20％按份共有人焦作市纺织厂也同意被上诉人转让80％份额，这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也曾去土地局和房管局咨询过，答复是“只有我先将厂里的20％买走，才能拥有处分权”。上诉人的理解和房管土地局的官方解释，哪一个更有效力。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暴玲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焦作市工业东路纺织厂家属院100号楼308房屋的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暴玲章与被告郝素云均为原焦作市纺织厂职工，系同事关系。焦作市房产管理局于1997年4月1日填发的字第64××69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位于山阳区工业东路纺织厂家属院**楼**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郝素云，建筑面积44.30平方米，产权比例为个人80％、单位20％。1997年9月22日，被告收取原告现金22000元并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暴玲章现金贰万贰仟元整，郝素云，一九九七年九月二十二日”。1997年秋季，原告将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后居住至今。焦作市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12月20日填发的焦国用（2002）字第18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座落于：座落于工业东路南侧纺织厂家属院，地号134-3住宅的土地使用者为暴玲章。原告陈述称土地证系单位集体办理，直接办理为原告的名字。2019年9月2日，被告向焦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挂失权属证书编号字第64××69号的房屋权属证书，该中心于当日作出“关于郝素云房屋所有权证的遗失公告”并发布。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暴玲章以被告郝素云于1997年将案涉房屋以2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但至今不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经审理，被告否认原被告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称被告于1997年向原告借款22000元，并应原告要求以案涉房屋做为抵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了收款条、房产证、土地证等，其中收条仅显示被告收取的款项为现金，并未明确该款项性质系原告所主张的购房款。原告亦不能举证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明原被告间确实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暴玲章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告暴玲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暴玲章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暴玲章本人的工资表明细6张。证明暴玲章本人的工资收入仅为200余元，其是没有能力及意向出借相当于自己十年工资收入的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辩称的借贷关系。2、证人王某当庭证言，证明在1997年时，郝素云具有卖房的意向，而暴玲章具有买房的意向，经过双方协商后，以22000元的价格由上诉人购买了郝素云的房产，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并非被上诉人郝素云所辩称的借贷关系。3、短信信息，证明郝素云在本次庭审对案件事实进行隐瞒，进行虚假陈述，结合1997年的借款利息及房屋面积，均不能的除借款和租金想冲抵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郝素云称，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指向有异议。该工资表不具有连续性，其证明指向为暴玲章没有借款能力，反而更加印证其没有购房的能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卖房信息。关于短信信息，不记了，发短信的不是暴玲章本人。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郝素云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及证据2的证明力问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对于某一待证事实，在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应一般理性人来判断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并结合其他辅助性、间接性证据增强证明力的方式，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本案中，暴玲章主张郝素云于1997年将案涉房屋以22000元的价格出售，要求郝素云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郝素云不予认可，称双方系借款关系，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屋仅为抵押物，借款归还时，暴玲章予以返还。就本案而言，郝素云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的证据仅为个人陈述，至于暴玲章提供郝素云出具的收款条，该收款条仅显示收到暴玲章现金22000元，并未体现借款的事实，且双方也没有签订房屋抵押手续，郝素云的主张明显依据不足。考虑到案涉房屋面积、当时市场行情及工资标准等，该22000元与房屋对价相符，事实上，1997年以后，暴玲章将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居住并保管案涉房屋房产证至今，且2002年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暴玲章，因此，暴玲章方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能够证实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言，出卖人协助买受人办理产权登记系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暴玲章已将22000元房款支付给郝素云，郝素云负有协助房屋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故暴玲章要求郝素云协助办理焦作市工业东路纺织厂家属院100号楼308房屋的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暴玲章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书；二、郝素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焦作市工业东路纺织厂家属院100号楼308房屋协助过户到暴玲章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郝素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郝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