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渚河路**。 法定代表人：梁艳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清，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徽三泰面粉有限责任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闫素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彪，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阳谷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系张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池洪，聊城东昌正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现在聊城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郸经济开发区友谊路以南环路东侧颐高大厦。 负责人：李金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君，山东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现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波，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财金大厦华建1街区**办公楼/div> 负责人：孟军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朝，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1、郑某1、李某1、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聊城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2436.91元；被上诉人阳光保险邯郸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关于“郑某1与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郑某1是冀Ｄ×××××车辆(以下简称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我公司没有使用该车辆营运，我公司也没有获取该车辆营运的任何利润，该车辆完全是由被上诉人郑某1运营支配，该车辆的营运利润完全是由其享有。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车辆转让协议书，证实了该车辆转让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郑某1对于这两份车辆协议书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责任主体，一般应根据机动车运行支配权利和运行利益归属予以确定。机动车挂靠经营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则上由挂靠机动车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被挂靠人向挂靠人收取一定费用的，其应在获取全部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于这一观点的正确性，由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登载已经生效的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年1月15日做出的(2013)聊东民初第300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印证。我公司没有收取该车辆的管理费。我公司始终没有认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认可我公司收取挂靠管理费的内容。第二，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张某1超出交强险后的经济损失的分配方式是错误的，错误地用被上诉人郑某1车辆上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了部分赔偿责任。第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负担。第四，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第五，一审判决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确定错误，李某1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标的车已发生实际转移，应由买受人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皖Ｋ×××××车在2018年5月23日已由上诉人卖与郑某1，标的车已发生实际转移与买受人，因此本案中，郑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因车辆已发生实际转移占有，应当由郑某1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车辆未过户原因是郑某1并未付清购车款的情况下形成，由于不能过户，所以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仍然未改变，但事实上一直都是郑某1运输经营，上诉人也未收取任何管理费，这一点郑某1在庭审时也是认可的。从保险单可看出，挂车未投保，是因为挂车可选择性投保，如果上诉人管理该车辆的话，肯定会提前通知郑某1购买，显然郑某1实际控制该车辆的使用和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书业已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徐某死亡赔偿案的金额错误。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总损失为1125423.25元，而不是1115423.25元。 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对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同意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 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对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同意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公司的上诉。 张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阳光保险邯郸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用。第二，因涉案交通事故涉及三名受害人，本案及另两案判决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交强险超出239.93元，商业三者险超出270840.54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一并改判答辩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第三，对其他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亚太保险聊城公司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无异议，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一人受伤、两人死亡，三个案件一审判决金额超出答辩人交强险限额239.93元，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李某1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4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我方不认可。第三，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因为二上诉人均是被挂靠的公司，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规定，被挂靠的公司只要有挂靠的事实，不管是否收益均承担连带责任。 郑某1书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述不属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17时35分许，郑某1驾驶冀Ｄ×××××/皖Ｋ×××××号重型货车沿聊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258线72KM+900M（聊位路李海务南）处时，与对行李某1醉酒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碰撞，后冀Ｄ×××××/皖Ｋ×××××号重型货车又与由北向南张某3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鲁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某3、乘车人徐某死亡（均另案处理），李某1、张某1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认定郑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3、徐某、张某5无事故责任。冀Ｄ×××××/皖Ｋ×××××号重型货车在阳光保险邯郸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Ｐ×××××号小型轿车在亚太财险聊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张某1被送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胸腹部外伤、创伤性湿肺、多发肋骨骨折、肝挫裂伤、盆腔积液（血）、少量气胸、左胫腓骨骨折、皮肤软组织擦伤、右侧腹股沟斜疝等，治疗15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17977.38元。住院期间，由其父张某2、祖母张某6护理；出院后，由张某2护理，二人均系城镇居民。出院时，医院医嘱其加强营养等。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聊城东昌府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聊东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某1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后护理时间为8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80天。李某1因本次事故犯危险驾驶罪，被我院于2019年4月28日以（2019）鲁150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郑某1因本次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我院于2019年6月18日以（2019）鲁15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冀Ｄ×××××号车的所有权人为郑某1，该车登记在华宇运输公司名下，交强险、商业险的被保险人均为该公司，郑某1依托该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进行运营活动。皖Ｋ×××××号车的所有权人亦为郑某1，登记在太和县亿鑫运输公司名下，郑某1依托该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进行运营活动。张某3死亡赔偿案确定的损失金额为1285476.75元，徐某死亡赔偿确定的损失金额为1115423.25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为，郑某1驾驶机动车与李某1醉酒驾驶的机动车，后又与张某3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3、徐某死亡，李某1、张某1受伤，郑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3、徐某、张某1均不承担事故责任，应予认定。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合法损失，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亚太财险聊城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合法损失。因李某1系醉酒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亚太财险聊城公司无需就免责条款尽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提起的就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处“李某1”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亚太财险聊城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合法损失，应由李某1予以赔偿。上述损失外部分，由直接侵权人郑某1、李某1分别按其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郑某1承担70%、李某1承担30%为宜。 郑某1与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两公司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郑某1所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结合原告住所距医院距离、住院天数、护理人数等因素，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 郑某1、李某1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向其二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张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7977.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天×15天）；3、营养费2400元（30元/天×80天）；4、护理费10,293.25元【108.35元/天×15天×2人+108.35元/天×（80-15）天】；5、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6、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110718.63元。 原告的上述损失，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并按与张某3、徐某两死亡赔偿案各占损失比例分别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3969.84元（张某3死亡案113540.18、徐某死亡案98520.14元），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36440.51元（（110718.63元-10,000元×2-3969.84元×2）：【（110718.63元-10000元×2-3969.84元×2）+（1115423.25元-98520.14元）+（1285476.75元-113540.18元）】×1000000元），剩余46338.44元，由郑某1赔偿32436.91元（46338.44元×70%），李某1赔偿13901.53（46338.44元×30%）。亚太财险聊城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李某1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3969.84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3969.84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36440.51元；四、被告郑某1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32436.91元；五、被告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判决确定的郑某1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李某1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3901.53元；七、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62元，被告郑某1、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75元，被告李某1负担37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同一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张某3的近亲属刘某6在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502民初4645号之后，2020年7月11日死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上诉人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与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对郑某1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对张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如何确定。第三，一审判决各方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第四，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郑某1一方提交的道路运输证、车辆挂靠合同等认定肇事车辆主车冀Ｄ×××××登记在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挂车皖Ｋ×××××靠在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并无不当。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及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郑某1驾驶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对郑某1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依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郑某1与李某1分别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受害人张某1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7977.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营养费2400元；4.护理费10293.25元；5.残疾赔偿金79098元；6.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0718.63元。 另案受害人徐某的近亲属高某6、张某2一方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67891元；2.丧葬费45907.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5.25。以上各项损共计1115423.75元。 另案受害人张某3的近亲属徐某6等一方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556元；2.丧葬费45907.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5.25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36588.75元。 因上述三案因人身伤亡产生的全部损失已经超过阳光保险邯郸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及亚太保险聊城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之和，另案受害人徐某的近亲属高某6、张某2一方表示自愿放弃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张某3的近亲属徐某6、刘某6等提起诉讼一案中因刘某6死亡，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支持，导致上述三案民事赔偿分配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比例发生变化。 张某1的上述损失，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并按与徐某、张某3死亡赔偿案各占损失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4222.22元（徐某案获得交强险赔偿104783.65元，张某3案获得交强险赔偿106771.91元）。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某1履行完毕赔偿义务后，有权向李某1追偿。 张某1的剩余损失为：82274.19元（110718.63元-10000元×2-4222.22元×2）。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郑某1承担主要责任，李某1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郑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某1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当。因李某1醉酒驾驶，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已经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醉驾免赔的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故亚太保险聊城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某1的各项损失首先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及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剩余损失由郑某1、李某1按照各自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 郑某1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邯郸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郑某1一方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57591.91元（82274.19元×70%），首先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该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与徐某、张某3死亡赔偿案各占损失比例赔偿38758.63元[1000000元×57591.91÷1485911.77元（57591.91+707448.07+720871.79）]。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郑某1承担18833.30元（57591.91元-38758.63元）。因郑某1与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存在运输车辆挂靠关系，上述两家运输公司对郑某1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李某1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24682.26元（82274.19元×70%）。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 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4222.22元； 三、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4222.22元； 四、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38758.63元； 五、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郑某1赔偿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8833.30元；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对郑某1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李某1赔偿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24682.26元； 七、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四、五、六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被上诉人张某1负担50元，被上诉人郑某1、上诉人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及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82元，被上诉人李某1负担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被上诉人郑某1、上诉人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及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62元，被上诉人李某1负担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普光 书记员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