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岩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8481387527，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劳动南路**。 负责人：汪灵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芬，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歆，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明华，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仙正，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瞒香，女，198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第三人：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1000069209371B，住，住所地：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天元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元菁，该中心副主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岩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明华、原审被告钟瞒香、原审第三人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首先，被上诉人系农业户口，其在一审向法院提供台州市黄岩区北洋镇山下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移民至该村后无土地分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否有土地应由国土资源部门及所在地人民政府盖章确认，仅由村委会出具证明不合法。且被上诉人父亲于1959年移民，当时被上诉人并未出生，不可能持续近60年不分配土地。其次，被上诉人移民前是否有剩余土地亦不明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的内容显示，被上诉人原所在村仍有土地，并未全部征用。为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移民后无土地分配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潘明华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被上诉人系长潭水库库区移民，被上诉人户移民后未分得承包地，该事实由台州市黄岩区移民工作中心出具的说明、每年补偿安置费用银行交易记录、来访事项告知单、台州市黄岩区北洋镇人民政府证明、北洋镇山下街村民委员会证明等予以证明。同时，被上诉人自2010年8月开始一直在云南省昆明市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有营业执照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生活来源并非农业生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瞒香、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未作陈述。 潘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钟瞒香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等共计320777.55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优先赔付责任。第三人请求判令支持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优先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4582元垫付款。 一审法院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9月14日，被告钟瞒香驾驶浙ＪＳ××××号小型轿车从台州市黄岩区宁溪镇驶往黄岩城区方向，9时25分许，自西往东途径椒黄线38ＫＭ＋550Ｍ（即黄岩区北洋镇横料路口）处时，与自东往南左转弯由原告潘明华驾驶的备案登记号“黄岩117879”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潘明华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钟瞒香、原告潘明华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受害人伤情：原告潘明华受伤后先后被送至台州市××人民医院、黄岩新安康复医院、杭州明州脑康康复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经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右枕部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右侧多根肋骨骨折等。原告为此先后接受住院治疗共107天。2020年3月29日，原告伤情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浙光华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0168号】：潘明华构成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020年4月7日，原告伤情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评定【浙光华司鉴中心黄（2020）临鉴字第0276号】：潘明华肋骨骨折12根以上评定九级伤残，遗留右侧部分面瘫评定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时限为120日，营养时限为120日，以上期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四、保险合同情况：浙ＪＳ××××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五、医疗费：原告主张106790.31元，被告钟瞒香主张垫付医疗费4082.62元。该院审核双方提供的相关医疗费发票，其中6810元系原告配牙齿等所花费，应属残疾辅助器具范畴，对该费用被告方无异议，且双方均同意列入医疗费项目，该院审查认为将该费用列入本项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予以尊重；另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104.50元为伙食费，应予剔除。该院综合确认该项费用为110768.43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审核医保外费用为22349.05元（不含伙食费及前述的6810元），该院审查后认为过高，重新确定非医保金额为13480.65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210元（107天×30元／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该院审核后认为符合规定标准，予以认定。七、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120天×30元／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可500元。该院结合原告伤情、鉴定机构意见及当地司法实践，酌情确定为1500元。八、误工费：原告主张42552元（216天×197元／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误工天数应为203天，且标准过高。该院结合原告伤情、鉴定机构意见及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情况，依法认定本项费用为40385元（205天×197元／天）。九、护理费：原告主张23640元（120天×197元／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出院后13天应按50%计算。该院结合原告伤情、鉴定机构意见及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情况，依法认定本项费用为22359.50元（107天×197元／天＋13天×98.50元／天）。十、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88873.60元（60182元／年×20年×24%）。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系长潭水库库区移民，其所在户移民后未分得承包地，原告潘明华原在昆明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其生活来源并非农业生产，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另结合原告伤情、治疗与恢复情况、鉴定机构意见及当地司法实践，认为原告主张符合规定标准，予以认定。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2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有异议，认可5000元。该院结合原告伤情、鉴定意见、双方事故过错责任及当地司法实践，酌情确定为8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十二、鉴定费：原告主张43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鉴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该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为查明其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费用，依照保险法相关规定应属保险理赔范围，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院对该费用依法认定。十三、交通费：原告主张15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可1000元。该院结合原告伤情、就医时间、地点、地点及当地司法实践，酌情确定为1200元。十四、施救费：原告主张100元，并提供了票据，被告方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十五、修理费：原告主张900元并提供了修理费收据。被告方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十六、住宿费：原告主张800元，并提供了收款收据，被告方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收据未列明住宿地点，也未加盖收费单位印章，依据不足，不予认定。以上第五至十五项共计481596.53元。十七、垫付款情况：事发后，被告钟瞒香向原告垫付医药费等共10082.62元（4082.62元＋5000元＋1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第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医药费4582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的浙ＪＳ××××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潘明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1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限额1000元］。原告其余损失360596.53元，结合事故各方过错程度，由被告钟瞒香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16357.92元。被告钟瞒香赔偿的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按约理赔208269.53元【（交强险外损失360596.53元-医保外费用13480.65元）×60%】，其余8088.39元由被告钟瞒香直接赔偿。另因第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在本次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4582元，该款理应及时返还给第三人，应从人民保险公司应支付的理赔款中优先返还。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岩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潘明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121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08269.53元，合计329269.53元（含该被告已垫付的10000元）。该上述未给付的保险理赔款319269.53元汇至法院账户后，其中4582元直接返还给第三人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二、被告钟瞒香赔偿原告潘明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余损失8088.39元。上述一、二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款汇入法院账户。鉴于被告钟瞒香已垫付原告10082.62元，故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岩支公司未给付的保险理赔款319269.53元到账后，其中4582元给付第三人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312693.30元支付给原告潘明华，余款1994.23元结算后退还被告钟瞒香。三、驳回原告潘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元，减半收取1002元，由原告潘明华负担30元、被告钟瞒香负担9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得当。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失土农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等证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所在户移民后未分得承包地并无不当。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能证明其在2010年至2017年在昆明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赔付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岩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晓晓 代书记员 郑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