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花荣，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会云，女，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锋，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贤，女，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湘晖，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宇，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廖花荣、廖会云因与被上诉人陈淑贤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花荣、廖会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牛丽锋、被上诉人陈淑贤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湘晖、张舒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花荣、廖会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淑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淑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陈淑贤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和改判。1.陈淑贤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这属于形成之诉（变更之诉），要求形成的法律关系或法律状态是现实存在的，而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内容是确认合同解除，是确认之诉，其要求确认的实体法律关系在客观上不一定存在，两者是不同的诉讼请求。2.陈淑贤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我方退还加盟费及利息，一审判决我方赔偿相关款项及利息。即便我方是基于股东身份承担责任，也应承担陈淑贤主张的退还责任而非赔偿责任。（二）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由双方据实变更并依法持续履行，陈淑贤不享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合同签订后，我方在通知并征得陈淑贤同意后成立了新塘第六校区、白云第七校区和黄埔第八校区，使其成为该三校区的股东并获得分红款、提成和年终奖，不存在违约。虽然广州姈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姈曼公司）注销使得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涉案合同是陈淑贤对瑜曼伊人品牌的投资，该品牌的创始人就是廖花荣，涉案合同的甲方就是廖花荣。陈淑贤在姈曼公司注销后，同意成立上述三校区并收取了该三校区的分红，证明双方对涉案合同变更的事实，因此陈淑贤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不成立，涉案合同一直在履行。（三）假设陈淑贤曾经享有涉案合同的解除权，起诉时也过了除斥期间，解除权依法消灭。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自姈曼公司在2018年5月11日注销之日起算，至陈淑贤起诉之日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其解除权依法消灭。虽然我方未能举证证明已告知陈淑贤关于姈曼公司注销的事情，但其确是知情的，其在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7月毫无异议地接受廖花荣转账的分红款，此后又因自身原因起诉解除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禁止权利滥用原则的规定。虽然解除权是形成权，但在无约定和法定除斥期间的情况下，如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解除权人不欲行使其权利，则应认为解除权失效。（四）即便一审判决双方合同解除，也应当扣除陈淑贤利用前股东身份而免费在各校区上课的学费。合同签订后，陈淑贤充分行使了股东权利，在我方各校区免费上课，如合同解除，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以及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则陈淑贤应当将上述学费按各校区课程的标准支付给我方，或者从本案判决我方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陈淑贤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不同意廖花荣、廖会云关于扣除免费课程费用的请求，其应当另案起诉。陈淑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淑贤与姈曼公司签订的《瑜曼伊人加盟合同》；2.廖花荣、廖会云退还陈淑贤加盟款38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廖花荣、廖会云负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3日，姈曼公司（甲方）与陈淑贤（乙方）签订《瑜曼伊人加盟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23日至2022年7月22日；合作方式：乙方向甲方缴纳加盟费用38万元，成为甲方新塘凤凰城、增城三大加盟校区股东，占有新塘第六分校的38%股份，占有新塘第七分校的8%股份，占有增城第八分校的3%股份，占有招商总部1.5%股份；分红形式：分红为利润分红，加盟校区前三个月为开拓期，总部暂时不发放分红，所有盈利财务处登记备案，第四个月起前三月分红一次性结清，每月月初5号结算分红；在盈利的情况下，如甲方推迟四周未发放乙方分红，第五周起，每天以当月分红的10%支付乙方滞纳金，超过三个月未发放分红，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加盟费。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姈曼公司公章及廖花荣签名字样，“乙方”处有陈淑贤签名字样。2017年7月19日，陈淑贤通过案外人陈浩坚账户向廖花荣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7月23日，陈淑贤通过POS机向姈曼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7万元。同日，姈曼公司向陈淑贤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淑贤加盟费38万元。庭审中，廖花荣、廖会云表示实际收款37万元，合同约定是37万元抵38万元。诉讼中，陈淑贤表示只有加盟费37万元的支付凭证。另查明，廖花荣、廖会云于2016年6月6日共同出资成立姈曼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廖会云任法定代表人。其中，廖花荣认缴出资额9.9万元（出资比例99%），廖会云认缴出资额0.1万元（出资比例1%），出资时间均为2066年12月31日。2018年3月7日，姈曼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廖花荣、廖会云；2018年3月12日，姈曼公司在广州日报刊登清算公告；2018年5月11日姈曼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诉讼中，廖花荣、廖会云另提交如下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已按合同约定成立新塘第六校区、白云第七校区及黄埔第八校区。经质证，陈淑贤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廖花荣、廖会云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二）《支付陈淑贤分红款明细表》、各校区利润分红、预留金、提成审核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实陈淑贤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7月间已收取分红共计21万余元，包括新塘校区、黄埔校区、白云校区的分红款。其中，《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1月7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3020元，附言为“新塘7-10月提成”；2017年11月9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50000元，附言为“新塘7-10月分红”；2017年11月13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10061.94元，附言为“新塘7-10月分红余款”；2017年11月30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1277.16元，附言为“招商7-10月分红”；2017年12月9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20091.94元，附言为“新塘11月分红”；2017年12月10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1220元，附言为“新塘提成11月”；2018年1月10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7554.6元，附言为“新塘12月分红”；2018年1月11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275.22元，附言为“招商部11-12月分红”；2018年2月2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2631.12元，附言为“新塘一月工资”；2018年2月5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371.22元，附言为“招商一月分红”；2018年3月7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8015.58元，附言为“新塘二月工资”；2018年3月13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14552.76元，附言为“年终奖发放”；2018年3月13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339.65元，附言为“招商二月分红”；2018年4月10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9476.01元，附言为“新塘三月分红”；2018年4月21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322.91元，附言为“招商部三月分红”；2018年5月14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7795.09元，附言为“陈淑贤四月分红”；2018年6月14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7359.27元，附言为“陈淑贤5月分红”；2018年7月16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6609.12元，附言为“陈淑贤六月分红”；2018年8月10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497.44元，附言为“陈淑贤七月工资”；2018年9月9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4221.57元，附言为“陈淑贤八月分红”；2018年9月14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36.03元，附言为“陈淑贤招商分红”；2018年11月14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9420.99元，附言为“陈淑贤10月分红”；2018年11月21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424.29元，附言为“陈淑贤10月招商分红”；2018年12月13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4310.99元，附言为“陈淑贤11月”；2018年12月24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77.72元，附言为“陈淑贤11月招商”；2019年1月16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12154.24元，附言为“陈淑贤12月”；2019年1月26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212元，附言为“陈淑贤招商12月”；2019年3月12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374.66元，附言为“陈淑贤一月”；2019年3月14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522.22元，附言为“陈淑贤二月”；2019年3月22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21387.15元，附言为“陈淑贤预留金发放”；2019年4月12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7963.93元，附言为“陈淑贤三月”；2019年4月19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54.25元，附言为“陈淑贤招商三月”；2019年5月30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100元；2019年7月12日，廖花荣向陈淑贤转账2043.04元，附言为“陈淑贤六月分红”。经核算，上述款项共计214774.11元。经质证，陈淑贤对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廖花荣、廖会云所分配的款项账目凌乱，账目数额无法核实，此外，陈淑贤认为上述款项中提成等款项不属于分红。（三）营业执照，拟证实涉案分校成立情况。营业执照显示：1、广州瑜曼文化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新塘分公司（以下简称瑜曼公司新塘分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8年2月26日，负责人廖花荣，营业场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豪进广场商业街34号；2、广州市黄埔区盈伽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盈伽服务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8年11月29日，经营者廖花荣，经营场所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1501之自编**；3、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曼伽人健康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曼伽人服务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8年5月16日，经营者廖花荣，经营场所，经营场所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云城南二路****廖会云表示瑜曼公司新塘分公司即为合同约定的新塘第六分校，盈伽服务部即为合同约定的黄埔第八分校，曼伽人服务部即为合同约定的白云第七分校。经质证，陈淑贤表示涉案加盟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姈曼公司，并非上述主体，廖花荣、廖会云也未将姈曼公司被注销的情况告知陈淑贤。（四）录音，拟证实陈淑贤的出资是其与其姐弟的共同出资，其想要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廖花荣、廖会云未履行合同。经质证，陈淑贤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涉案合同系由陈淑贤与姈曼公司签订，其具有诉讼主体地位，并认为录音并不能反映陈淑贤解除合同的原因。诉讼中，双方确认陈淑贤未参与各分校的实际经营管理，廖花荣、廖会云表示陈淑贤曾兼职销售。另查明，该院另受理了赖绍梅起诉廖花荣、廖会云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21667号，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在该案中，廖花荣、廖会云确认赖绍梅未参与各分校的实际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陈淑贤与姈曼公司签订《瑜曼伊人加盟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瑜曼伊人加盟合同》约定，姈曼公司应当依约成立新塘第六分校、新塘第七分校、增城第八分校，现廖花荣、廖会云主张瑜曼公司新塘分公司、盈伽服务部、曼伽人服务部即为合同约定的三所分校。根据廖花荣、廖会云所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盈伽服务部、曼伽人服务部的设立时间均在姈曼公司注销以后，此时涉案合同的义务履行主体已消灭，已无履行可能，故廖花荣、廖会云主张两服务部系按涉案合同约定所成立的分校，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对于瑜曼公司新塘分公司，其作为瑜曼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出资均应来源于瑜曼公司，而瑜曼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现廖花荣、廖会云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已向陈淑贤明确告知合同约定的新塘第六分校即为该分公司或双方对于成立该分公司已达成合议，廖花荣、廖会云也未能举证证实陈淑贤的加盟款已实际投入该分公司的运营，亦未能举证明确已投入的资金数额、比例，廖花荣、廖会云据此主张瑜曼公司新塘分公司即为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新塘第六分校”，缺乏理据。另鉴于陈淑贤均未参与各分校的经营管理，故根据廖花荣、廖会云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对于合同所约定的“新塘第六分校”的实际经营状况及陈淑贤向该分校的出资数额均仅有廖花荣、廖会云陈述。另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陈淑贤占有“招商总部”1.5%的股权，但经法庭询问，廖花荣、廖会云对涉案合同中的“招商总部”概念未能做出清晰解释，对于陈淑贤所支付加盟费的去向、用途及对应各分校的分配比例等均未能进行充分的阐述及举证，且根据廖花荣、廖会云所提交各校区投资人清单，各校区均有多人参与投资，而在未有证据显示各方已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该清单显示廖花荣、廖会云已将部分投资人的部分投资款返还，故对于廖花荣、廖会云所主张的各所分校的出资、财产情况更无法查实。姈曼公司在与陈淑贤签订涉案合同后，未能以约定的经营主体履行合同内容，而是以股东个人身份另行进行经营，故廖花荣、廖会云主张姈曼公司已依约成立涉案分校，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现因涉案合同主体姈曼公司已被注销，合同再无继续履行可能，故涉案合同依法解除。合同解除后，姈曼公司已收取的加盟费应予返还。鉴于陈淑贤主张三间分校均未成立而要求解除合同，故陈淑贤从廖花荣处收取的各校分红款项应在返还的加盟费中予以抵扣。现廖花荣、廖会云作为姈曼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未能举证证实其在公司清算时已及时告知陈淑贤相关的清算事宜，现姈曼公司已于2018年5月11日被注销，故对于姈曼公司的债务应由廖花荣、廖会云承担赔偿责任。陈淑贤主张廖花荣、廖会云向其退还加盟费合理，予以支持。根据转账记录显示，陈淑贤向姈曼公司及廖花荣共计支付加盟费37万元，故廖花荣、廖会云向陈淑贤赔偿的费用金额调整为37万元，并扣减陈淑贤已收取廖花荣的分红转账部分，另鉴于廖花荣、廖会云确认陈淑贤亦兼职销售，故对于廖花荣转账中标注为工资、提成的部分（15384.14元）属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扣减，即廖花荣、廖会云应向陈淑贤赔偿170610.03元（370000元-214774.11元＋15384.14元）。另，对于利息的计收，基于姈曼公司已于2018年5月11日被注销，确已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合同依法解除，加盟费应于此时退还，截至至今，扣除廖花荣在公司注销前于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4月21日间已向陈淑贤的转账114323.41元后，剩余金额为255676.59元，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2日起分段计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17日判决如下：一、确认陈淑贤与姈曼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瑜曼伊人加盟合同》于2018年5月11日解除。二、廖花荣、廖会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淑贤赔偿170610.0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55676.59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以247881.5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5日计算至2018年6月14日；以240522.23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以233913.1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7日计算至2018年9月9日；以229691.5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0日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以229655.51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以220234.52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1日；以219810.2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以215499.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以215421.5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以203267.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1月26日；以203055.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以202680.62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3日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以202158.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以180771.2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3日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以172807.32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3日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以172753.0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0日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以172653.07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以170610.03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170610.0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420元，由陈淑贤负担受理费4060元，由廖花荣、廖会云负担受理费2940元、保全费2420元。本院二审期间，廖花荣、廖会云提交学员入学身体状况评估表、学员签课表、瑜曼伊人体测表、教练培训课程收费标准截图，拟证明陈淑贤及其家人以股东身份免费上课，若解除加盟合同，应予以抵扣培训费19520元。陈淑贤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且不是新证据。庭询时，廖花荣、廖会云确认其一审时并未就瑜伽课程培训费提起反诉；在签署涉案合同时合同中的三个校区并未设立，是拟成立状态；签署涉案合同后只成立了曼伽人服务部、盈伽服务部和新塘分公司。陈淑贤称签订合同后廖花荣、廖会云即向其发放分红，此后廖花荣、廖会云擅自注销姈曼公司，并以自然人的身份成立服务部，以原来的方式支付分红，不能苛求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区分发放分红的主体。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淑贤与姈曼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23日至2022年7月22日。但姈曼公司在合同履行不到一年即2018年5月11日办理完毕注销手续，且并无证据能证明已经将此事告知陈淑贤，故廖花荣、廖会云主张双方对涉案合同进行了变更事实依据不足。因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已消灭，涉案合同再无履行可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在姈曼公司注销之日依法解除并无不当。因涉案合同在姈曼公司注销之日已经解除，故陈淑贤请求解除双方的涉案合同已无事实根据，故本院对其的该项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姈曼公司作为涉案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明知涉案合同未履行完毕、合同期限并未届满的情况下，却对公司作出解散的决议，并且没有通知陈淑贤，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陈淑贤请求返还加盟费及支付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廖花荣、廖会云作为清算组成员，未按上述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陈淑贤，以致陈淑贤未能及时申报债权，故廖花荣、廖会云应对因此造成陈淑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廖花荣、廖会云还上诉主张涉案款项应扣除陈淑贤在其各校区免费上课的学费，因其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且是在二审时才提出，陈淑贤亦不同意该请求，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廖花荣、廖会云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就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民初2166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民初216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廖花荣、廖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