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宏开，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法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草河工业区****302。法定代表人：全望枝，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金烽顺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世界金融中心**2203、2205/div>法定代表人：李俊。上诉人李俊、李玲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法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金烽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烽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俊、李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宏开，被上诉人法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烽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李玲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俊、李玲对金烽顺公司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法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股东只有两个而且是夫妻关系的有限责任公司视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课以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相同的举证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能够对公司债务独立承担责任，股东不用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对金烽顺公司的债务承担问题，适用一人公司的特殊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股东李俊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股东只有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才能否认公司的法人人格，由股东承担公司的债务。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俊、李玲的个人财产与深圳金烽顺科技有限公司混同。法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俊、李玲的上诉请求。金烽顺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法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李玲、金烽顺公司向法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人民币830114.1元（不含税）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7日为人民币1681元），暂总计为831795.1元；2.判令李俊、李玲、金烽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烽顺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4月1日，股东为李俊、李玲，由李玲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俊任监事。2017年7月10日，由李俊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玲任监事。李俊、李玲于2010年6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明确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并非实行夫妻财产分别所有。法锐公司向金烽顺公司供应灯具，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签署一份《还款计划书》，其中载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止，金烽顺公司累计欠法锐公司货款共计161596.10元，该货款为不含税价；金烽顺公司承诺自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每月月底分别支付10万元、1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9年3月底付清余款；上述付款金额为按从私账付款不含税金额，如通过公账加上税点付款，法锐公司必须于次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其后金烽顺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共计支付79万元给法锐公司。李俊则通过其私人账户于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19日分六次共计支付了5万元给法锐公司。剩余款项未再支付给法锐公司。法锐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烽顺公司实际支付货款数额的问题。金烽顺公司通过公账支付79万元给法锐公司，并未明确是加税点支付，法锐公司也无主张并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给金烽顺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该79万元为不含税的货款。另金烽顺公司通过李俊账户支付了5万元，故金烽顺实际支付不含税货款84万元，剩余771459.10元未付。金烽顺公司未能按《还款计划书》付清全部款项，构成违约。金烽顺公司除应继续支付拖欠的771459.10元货款，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该款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关于李俊、李玲的责任问题。李俊、李玲为金烽顺公司的股东，二人原为夫妻，故在其二人婚期存续期间，对金烽顺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与股东个人财产，应课以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相同的举证责任。上述债务发生在李俊、李玲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并无举证证实金烽顺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二人财产，且法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金烽顺公司使用李俊个人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金烽顺公司财产与李俊、李玲财产混同，李俊、李玲用对金烽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烽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货款771459.10元给法锐公司，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该款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李俊、李玲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向法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法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118元，由法锐公司负担854元，金烽顺公司、李俊、李玲负担1126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俊、李玲提交验资报告和查封财产通知书，证明李俊、李玲作为金烽公司的股东已经全部出资了，因为金烽公司的公司账户被查封了所以只能用李俊的个人账户支付案涉款项，而且数额也是很小，虽然这是个人账户支付的，但是不能证明是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法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李俊、李玲当时是在恶意隐瞒涉诉的情形，李俊和李玲的离婚协议书的详细约定，我方认为也是一种恶意避债的行为；验资报告只能证明2014年8月4日的出资情况，并不能反映日后公司的经营是否规范，是否存在损害交易相对方利益的情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法锐公司的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调查：1.深圳金烽顺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自2014年4月1日成立以来至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建设路支行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2.李俊（身份证号码：）名下自2014年4月1日以来至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莲塘支行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本院依法开具了律师调查令。根据该调查令反馈结果，自2014年4月以来，金烽顺公司的公司银行账户与李俊、李玲的个人银行账户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且存在使用李俊的个人账户为法锐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福利等现象。李俊、李玲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不能证明李俊、李玲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俊、李玲的连带责任问题。首先，金烽顺公司设立于李俊与李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李俊、李玲并未举证证明二人实行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因此金烽顺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同一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一审法院对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金烽顺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课以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相同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根据律师调查令的反馈结果，自金烽顺公司2014年4月成立以来，与股东李俊、李玲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关系，足以证明金烽顺公司财产与股东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因此李俊、李玲理应对金烽顺公司欠付法锐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李俊、李玲上诉主张无需对金烽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俊、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1元，由李俊、李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