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刘金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怀，男，1961年8月8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胜堂，孝感市孝南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永安路**。法定代表人：黄育华，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大红，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涛，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该办事处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城市中加化工园管理有限公司(原中加化工园投资应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长江埠赛孚工业园新区。法定代表人：吴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翔药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江埠办事处)、应城市中加化工园管理有限公司(原中加化工园投资应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化工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翔药剂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由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按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额共同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利息及费用；2、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经济损失799020元；3、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长江埠办事处是《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依法应对上诉人承担返还投资款等的责任。2、长江埠办事处收取了上诉人的投资款，亦应向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3、长江埠办事处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长江埠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从合同内容看，是聚翔药剂公司使用该土地，在合同的权利义务中，如果是合作协议应收取利益，但是在协议中没有体现出，且长江埠办事处在合同中对聚翔药剂公司投资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该合同并非合作关系。长江埠办事处未收取聚翔药剂公司任何土地款，依法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长江埠办事处基于该协议进行了相关的土地平整、征收，将该土地交付于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挂牌，但聚翔药剂公司并未在挂牌期间进行摘牌，致使该土地流拍多次，后导致聚翔药剂公司未得到该土地，其违约系聚翔药剂公司本身，并非长江埠办事处，因此，长江埠办事处不应承担返还和违约责任。中加化工公司辩称，聚翔药剂公司将270万元投资款交付给中加化工公司账上，长江埠办事处负有共同责任。因为270万元投资款由中加化工公司转账给了长江埠办事处。案涉土地没有摘牌，因为聚翔药剂公司的违约造成的，所以甲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聚翔药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聚翔药剂公司与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2、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向聚翔药剂公司返还购地款270万元；3、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向聚翔药剂公司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经济损失共979020元(资金占用费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返款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6日，聚翔药剂公司与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聚翔药剂公司应城市长江埠中加化工园内使用55亩土地兴建精细化工产品的研发与生产基地。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1月3日，聚翔药剂公司依协议约定分四次向中加化工公司支付投资款合计270万元。2015年6月8日，聚翔药剂公司与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用地面积调整为100亩。协议生效后，聚翔药剂公司开展了环境评估、安全评估，规划、设计和前期基础设施建设等工作。中加化工公司收到聚翔药剂公司的投资款后，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内，没有依约履行义务，导致土地征收工作至今没有完成。期间，聚翔药剂公司不断与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沟通交涉，但中加化工公司一直未履行义务。导致聚翔药剂公司拟用土地已由长江埠办事处转让给第三方，三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聚翔药剂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聚翔药剂公司与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项目投资协议的内容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有效部分对三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无效部分自成立时就无效。本案中，长江埠办事处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完成并交由应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公开挂牌拍卖，而是聚翔药剂公司与中加化工公司因资金问题未能达成共识，没有在应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挂牌公告后参与竞买，造成该土地未能摘牌从而由第三方竞拍摘牌，其责任不在长江埠办事处，聚翔药剂公司也未能向法院提供长江埠办事处收取其相关费用的证据。故聚翔药剂公司要求长江埠办事处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中加化工公司在收到聚翔药剂公司投资款后，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相关义务，但至今未能履行协议，三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法履行，聚翔药剂公司要求解除与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加化工公司构成违约，聚翔药剂公司要求中加化工公司依该合同取得的投资款，应予返还和承担投资款的利息损失及因合同约定产生环评费、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聚翔药剂公司要求中加化工公司支付违约金、支付人工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未明确约定，依法不予支持。中加化工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与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应城市中加化工园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6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及2015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应城市中加化工园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投资款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和环评费、设计费计18万元；三、驳回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34元，由应城市中加化工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640元；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负担5594元。本院二审期间，聚翔药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起诉后又撤诉的庭审笔录，拟证明按协议约定，聚翔药剂公司将270万元投资款银行转账给两被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且由中加化工公司转给长江埠办事处，因此，长江埠办事处与中加化工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证据二、（2018）苏0205民初702号、（2019）苏02民终38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相同的案件事实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长江埠办事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中加化工公司没有提交庭审笔录上的票据，该票据的550万元是否是聚翔药剂公司的投资款没有证据证实，一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的票据证明收取了聚翔药剂公司投资款。证据二的两份判决书中的合同均是由三方签订，实质上争议的焦点并非与本案相一致，并非是因为土地没有摘牌造成，而是双方确认的还款事实，基于这一认识，法院才判决长江埠办事处承担责任，与本案中聚翔药剂公司违约的情况不一致，因此，证据二不能作为本案参考证据使用。中加化工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聚翔药剂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为，中加化工公司收到聚翔药剂公司支付的投资款270万元后，长江埠办事处与中加化工公司作为《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甲方，未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导致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法履行，长江埠办事处与中加化工公司构成违约，应共同承担责任，故对证据一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长江埠办事处与中加化工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甲方，在中加化工公司收到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的乙方聚翔药剂公司支付的投资款270万元后，未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导致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法履行，长江埠办事处与中加化工公司构成违约，长江埠办事处与中加化工公司应共同承担返还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投资款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损失和环评费、设计费计18万元，故聚翔药剂公司要求改判由长江埠办事处、中加化工公司按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额共同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利息及费用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未明确约定，聚翔药剂公司要求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经济损失79902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应城市中加化工园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投资款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和环评费、设计费计18万元；四、驳回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34元，由应城市中加化工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640元；湖北聚翔选矿药剂有限公司负担5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34元，由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应城市中加化工园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董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