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初148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一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仪阳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树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萍萍，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曹正祥，男，汉族，1941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义贵，北京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茜，北京从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一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曹正祥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一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葛萍萍，被告(反诉原告)曹正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义贵、张士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滕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6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150万元，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至实际清偿日（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被告称其拥有一套成熟的新项目愿意与原告合作，并向原告提供了一份《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2016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双方同意由原告提供生产经菅场所、厂房、设备的购置，被告用其掌握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技术，与原告合作开发出《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产品，原告先支付给被告150万元，剩余150万元待项目公司设立并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后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约，于2016年6月27日支付给了被告150万元，设立了目标公司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2000余万元开始建设，征用了生产经营场地，建设了基础设施，并按照被告的指示和要求购置了1000余万元的生产设备。然而，被告的所谓新科技项目并不成熟和过关，是一项根本无法实现的项目，根本无法生产出被告谎称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磷酸铁铝产品，被告欺诈原告投资设立了一家根本无法生产新科技的项目公司，致使2000佘万元的投资打了水漂，直到现在仍有一些供货单位要求原告支付设备款，损失还在扩大。2019年8月，被告在实在无法继续开展涉案项目的运作的情况下，离开原告公司，停止技术转让和服务，再也不露面了，无奈之下，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解决原告公司的损失问题，被告答应先于2019年10月31日退还其中的转让费50万元，剩余损失慢慢协商，但是被告屡屡违约，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处理。 曹正祥辩称，首先，在签署协议之前，答辩人并不认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了解到答辩人掌握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技术，主动找到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让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技术，并请求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一起合作开发锂正极材料产品。其次，根据被答辩人的请求，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于2016年6月26日签署了《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是技术合作开发关系。《协议书》还约定：答辩人根据其掌握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技术，与被答辩人一起合作开发《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产品。被答辩人负责资金的投入、厂房的建设、设备的购置和辅助技术人员的配置。第三、《协议书》中约定的技术转让、技术培训的总费用为人民币300万元，先行支付150万元，项目完成后再支付150万元。该技术转让费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应予得到法律的保护。答辩人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被答辩人转让了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技术，并履行了技术培训等义务。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转让费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应予驳回。第四、被答辩人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资金的投入、厂房的建设、设备的购置和辅助技术人员的配置，从而导致项目进展缓慢，并最终在被答辩人的要求下中止了合作开发项目，被答辩人应予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已就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提出反诉，要求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支付答辩人剩余技术转让方150万元。第五、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是预谋的。在签署《协议书》之前，答辩人明确告诉被答辩人，该项目投资大，根据5000吨/年的规模，投资总额在1.3亿元左右。但是，2016年政府对新能源项目进行大力扶持，被答辩人认为其中有商机，仍然坚持请求答辩人转让技术，并合作开发产品。签署《协议书》后，尽管被答辩人成立了项目公司，即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但是被答辩人并没有真正对合作开发项目进行投资，而是通过合作开发项目向银行进行融资。据答辩人了解，被答辩人从银行获得的融资几乎没有用于合作开发项目，而是挪作他用。随着政府新能源资助政策的调整，被答辩人从2018年开始便有意放弃合作开发项目。这点可以从项目公司即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登记变更信息得到佐证。第六、答辩人作为1992年便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技术专家，曾任全国人大代表、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的获得者，在过往和其他任何合作方的合作过程中证明其掌握的技术经多方验证，切实可行。但是，在本诉中，正是由于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才导致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中止。但是，在履约过程中，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利益应予保护。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应予赔偿。《协议书》第七条明确规定，任何一方中止合同的履行，都要支付另一方的赔偿。第七、根据《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负责设备的采购。答辩人对其设备提供工艺要求和建议，在订货时进行技术交底。事实上，被答辩人有专人负责设备的采购和原料，但是被答辩人违反答辩人提出的技术要求进行设备和材料的采购，由此产生的问题当然和答辩人无关。第八、答辩人离开被答辩人的公司，是应被答辩人2019年1月4日之要求离开的，是不得已而为之，而非答辩人的本意。合作开发项目中产生的技术问题，不是答辩人技术路线的原因，是技术开发过程中常见的问题，都是可以得到解决的。但是由于被答辩人已经决定放弃项目，不愿意根据合作项目的需要进行投资，从而根本违约，导致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下去。第九、关于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于2019年10月31日进行协商的事，和本协议的履行没有关系。答辩人目前在其他技术项目上难以脱身，为了尽快摆脱被答辩人的无理纠缠，而和被答辩人进行协商解决相关事宜。但是，双方协商过程中提出的解决问题的条件，不应作为认定本诉案件性质的证据。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第十、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且被告是在原告强烈要求下签订的，不存在原告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提到的欺诈，同时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之前已经明确了该项技术研发所需要的人力、物力成本，原告非常清楚，因此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第7条特别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合同或放弃项目研发，但是原告却违反协议书约定，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为主要的支持材料，向相关政府部门及金融机构寻求大量支持，但是项目支持获得的资金并未用于项目研发，也不存在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的2000多万元打水漂，原告损失如果存在，也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与被告无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曹正祥向本院反诉请求：1、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第2条继续支付转让费15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反诉人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反诉人曹正祥作为国内纳米技术和双螺杆方面的技术专家，1992年便享受了国务院专家津贴，曾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并曾任全国人大代表和中国石化科技管理专家、巴陵石化研究院副总工程师。被反诉人通过其他渠道主动找到反诉人，到反诉人在江苏省江阴市的家里，请求反诉人和其一起合作开发出《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产品。反诉人在签订《协议书》前，就告诉被反诉人，本项目难度大、资金投入和人力投入高，周期长。反诉人提供的《5000吨LiFePO4/C项目建议书》也明确指出该项目投资的金额不少于1.3亿元。但是，被反诉人仍然坚持请求反诉人和其合作。鉴于被反诉人在合作前的诚意，反诉人曹正祥于2016年6月26日与被反诉人签署《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锂正极材料项目。协议签订后，反诉人按照被反诉人的要求，忠实履行了《协议书》中的约定，完成了《协议书》中约定的各项任务。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被反诉人负责项目建设资金、辅助技术人员的配备。但是，《协议书》签订后，被反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进行投入足额资金，也没有按照约定配备与项目相匹配的人力和物力。相反，被反诉人利用政府对该项目的支持，获得了银行的专项贷款，据说金额高达1.2亿元。被反诉人并未将该贷款实际上全部用于该项目，而是大部分被挪作他用，从而导致工业装置没有建立，项目进展缓慢。即使在被反诉人实质性违约的情况下，反诉人作为一位职业素养良好的资深技术专家，仍然克服了各种困难，积极为项目的开发夜以继日的工作。在2016年8月-2019年1月期间，反诉人超负荷工作，基本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设计和开发工作。反诉人的工作态度和成果得到了被反诉人及其员工的认可。但是，被反诉人依然以资金缺乏和其他各种理由为由，违反双方的约定，拒绝建设工业规模生产装置。直至2018年3月，被反诉人要求反诉人建设一套产品的中试装置。为了配合被反诉人的要求，反诉人在很短的时间内组织完成了中试装置的设计。2018年11月24日开始了中试。但是，2019年1月4日，在中试还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被反诉人突然通过其高管滕圣泉通知反诉人，被反诉人决定终止项目开发，要求反诉人离开。反诉人于2019年1月6号离开了其奋斗800多个日夜的工作场所。鉴于被反诉人违反约定，未按照要求对项目进行投资，并无故终止和反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给反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反诉人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以及《合同法》第61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了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一滕公司辩称，因为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符合合同法94条第4项、合同法97条、349条的规定法定解除理由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所以原告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定的解除理由。更不存在原告继续支付其150万元款项的情形，且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生产出合格产品以后再支付15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一滕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由肥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原告变更名称的登记和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各一份，被告给原告提供留存的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0月6日，原告由原“山东一滕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一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树强；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2、由肥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一份、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设立的项目公司，原告原为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办股东。 证据3、被告曹正祥于2016年6月向原告出具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以下简称建议书）。证明：被告为了与原告合作成功，向原告提出的项目建议书，第26页第十条被告向原告宣传该项目利润高和可行性；第29页十二条被告告知原告项目利润高、无风险，原告为此才与被告合作。 证据4、2016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1、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建议书中的“产品”；2、双方的合作意向、转让金额，原告按照约定支付被告150万款项；3、原告按照证据二中的建议书以及合同约定原告投入了大量资金，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相吻合，4、合同第7条双方不得随意更改和废除的前提是甲方投资本协议需要大量资金，5、根据合同第四条第4小条的下面约定，被告在6个月以内组织完成1-10项的工作，因被告未完成，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 证据5、2016年6月27日原告董事长滕鸿儒代表原告汇给被告曹正祥的150万元款项的银行回单。证明：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150万元款项，履行了《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 证据6、2019年8月13日被告曹正祥给原告出具的退款承诺一份。证明：被告承认了该项目无法继续，认可给原告造成损失，并承诺先退还其中的转让费50万元。进一步证实被告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合法。 证据7、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土地证原件。证明：原告为该项目所花费巨资得到的土地使用权，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 证据8、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明细账一份。（证据9-29是证据八标明的具体的签订合同与转账凭证）证明：由于被告的原因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明细，截止起诉之日，三秋公司为该项目已经对外签订购买主要设备何材料的合同28份，采购的主要设备若干，合同价款达1780余万元，已经付款761万余元，已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证据9、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隆源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隆源公司签订的165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已经付款49.5万元。 证据10、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海狮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欧技工业设备（江苏）有限公司的催款函三份。证明：三秋公司与海狮公司签订的133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已经付款48.7万元。 证据11、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搏斯威化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三份补充协议一份、付款单据一宗、江苏搏斯威化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催款函一份。证明：三秋公司与靖江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共计采购516.08万元设备，已经付款147.714万元。 证据12、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淄博华鼎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两份、付款单据一宗、淄博华鼎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催款公函一份。证明：三秋公司与淄博华鼎签订了一份160万元的和一份11.4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目前已经分别付款46.02万元和3万元。 证据13、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南通森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淄博森博签订了一份130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目前已经付款39万元。 证据14、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靖江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江苏靖江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催款函一份。证明：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靖江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江苏靖江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催款函一份 证据15、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欧技工业设备（江苏）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欧技工业设备（江苏）有限公司的催款函四份。证明：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欧技工业设备（江苏）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欧技工业设备（江苏）有限公司的催款函四份 证据16、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市恒兴泰型钢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钢材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恒兴泰公司签订的11.984万元的钢材采购合同，已经支付11.984万元。 证据17、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泰安信立板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买钢材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信立公司签订的51.7449万元的钢材采购合同，已经支付51.7449万元。 证据18、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泰安金龙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钢材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137.337万元的钢材采购合同，已经支付137.337万元。 证据19、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泰安市双龙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两个合同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双龙公司签订的73万元的纯水系统合同，已经支付13万元。 证据20、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阴华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华海公司签订的14.5万元的设备合同，已经支付4万元。 证据21、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牡丹离心机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牡丹公司签订的19.4万元的设备合同，已经支付5.6万元。 证据22、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肥城市金江钢制品厂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金江公司签订的30.6万元的设备合同，已经支付8.6万元 证据23、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淄博元升泵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两个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元升公司签订的11.25万元的设备合同，已经支付3.89万元 证据24、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兄弟变压器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兄弟公司签订的25.8万元的设备合同，已经支付23.22万元 证据25、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淄博凤阳签订的购买钢材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凤阳公司签订的2.175万元的钢材合同，已经支付完毕 证据26、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创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创博公司签订的75万元的设备合同，已经支付71.25万元 证据27、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金江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金江公司签订的13.87万元的设备合同，已经支付12.78万元 证据28、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一开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一开公司签订的11.6万元的设备合同，已经支付9.28万元 证据29、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强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设备的合同一份、付款单据一宗。证明：三秋公司与强盛公司签订的5.9万元的设备合同，已经支付4.72万元。 被告曹正祥质证认为，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告应在起诉前向法院提交支持诉讼请求的证据，最迟不应晚于举证期限，但被告只是在当庭得到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认为不应该被法庭认可。关于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证据四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甲方出资设立项目公司等各项合同义务，所以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明了原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实现他的证明目的，双方提供版本有差异，更多的是技术上项目可行性的建议，而不是一种承诺，事实上在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第25页的第10条，对该项目的投入有明确的说明。自筹资金4450万元，贷款9040万元，合计13490万元,证据3说明了该项目是高投入项目，技术含量高，需要资金大，原告作为集团公司，在主动要求被告和其合作的过程中，以项目建议书中的个别词句对项目进行结论性的判断是错误的，不符合常识，因此，原被告的合作是原告采取主动性的，在项目立项初期，由原告组织泰安市发改委项目可行性会议上提出该项目需要投入大、技术含量高，建议原告谨慎考虑。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看第一条的含义，被告生产产品是错误的，应该是被告提供相关技术，由项目公司生产，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的产品。对证明目的2原告已经履行首期的技术转让款150万元，但该证据显示由自然人滕鸿儒向曹正祥支付的费用是否是原告授权滕鸿儒支付没有证据表明，证明目的3不予认可，协议约定非常清楚，由甲方进行投资、设立项目公司、提供厂房设备，这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基本要求，不是其向被告索赔的依据，对证明目的4，说明原告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签订协议前原告已知悉该项目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现在要求法院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投资太大，证明原告有违约行为，原告以此停止项目开发是具体违约行为，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的内容被告会在下面的庭审中提交证据来证明已经履行义务，原告由此提出解约的依据不充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我要讲一下是在什么情况下书写的该承诺，当时原告说不再搞这个项目了，让我退回50万元技术转让费，也不打官司了，所以我就同意了，在这个情况下书写了这个承诺，当时我让原告给我出具文件，但一直没有出，所以我也没有给这承诺书中的50万元给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事实上该土地据被告了解，原告利用该项目获得了政府划拨土地，原告正是利用被告在行业内地位进行了非法牟利，因此，原告以此主张被告给原告造成损失完全不成立。当时发土地证部门的人说土地是没有花钱的，是划拨的，当时我就在现场。对于证据8-29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8-29的合同总价款原告主张1780余万元，实付761万元，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之前，被告已明确告知5000吨磷酸铁锂项目投入至少是1.3亿以上，而原告尽管通过项目获得的政府及金融机构的支持超过1亿元，其投入到本项目中的资金不到1000万元，资金远远不够，也没有到位，充分说明原告在签协议书时就有违约预谋，所以我们认为证据8-29不能作为其向被告主张损害赔偿的依据，而从侧面证明原告违反了协议书约定，没有对该项目进行合理投入。原告提供的证据8-29的购买设备合同充分证明被告已经完成协议书第4条约定的义务，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 被告曹正祥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告转让技术清单，就是协议书约定第四条第14项义务。1、5000吨LiFePO4/C项目建议书。被告已根据《协议书》的要求，履行了被告的合同义务。2、5000吨LiFePO4/C制备流程图。3、5000吨LiFePO4/C制备设备一览表。4、5000吨LiFePO4/C制备物料和能量平衡。5、非标设备施工图设计。6、电和仪表交底。7、平面立面布置图。8、土建交底。9、公用工程交底。10、协助甲方施工。11、配合甲方完成配套施工。12、提供环评资料。13、提交分析方法汇编。14、提交试生产方案和安全生产操作规程。证明：被告已经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具体的是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内容，该14项材料都由被告提交给原告。被告向原告提交的是手绘、书写的上述材料，我们当时是由三秋公司的工作人员转换成电子版，当时要求要3个人，只派了一个人，单独一个人6个月之内完不成这个项目，例如我们提交证据二下方标明有审核校对由三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凡俊琳完成，这个人是一滕公司的总工，设计人是曹正祥，充分证明曹正祥完成设计并通过了原告的审核验收，证据1-14的图纸上基本上都有凡俊琳和袁文系的名字，制图有李茂丰完成。 第二组证据：15、http://www.taian.gov.cn/art/2017/2/20/art_46756_4056694.html泰安市政府公示。该项目被政府立项已于2017.2开工建设。证明被告完成了技术转让及项目的设计。16、http://www.taian.gov.cn/art/2017/2/21/art_46756_4056697.html泰安市政府公示。17、http://fgw.taian.gov.cn/art/2016/11/25/art_68082_5589157.html泰安市政府公示。上述证据二的15-16共同证明：被告已经将相关技术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也依据被告转让的技术开始了项目的合作开发，证明项目完成情况。 第三组证据：18、当庭提交曹正祥儿子曹勇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公司高管滕圣泉2019.1.4给被告发微信截屏，由于大的环境和政府政策的调整，原告决意中止项目，并对公司股权进行了转让。19、原告项目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20、搜狐网站新闻报道https://m.sohu.com/a/284665402_607810。证明：原告违反了协议书的规定，终止了该项目的合作开发，原告存在有意违约。 第四组证据：原被告之间合作产生了丰硕的技术成果。21、7个授权专利，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的打印件。证明：被告的技术切实可行，合作开发过程中的技术问题都是能够解决的，同时也证明了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22、被告向原告提交的年度工作总结。原告对被告的工作总结从未提任何异议，也认可被告在工作总结中完成了工作任务。23、整改协议。由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李茂丰、曹正祥、王群与南京创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在技术开发合作过程中存在的技术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也是技术开发过程中经常遇到的，并非被告的技术不可行。 第五组证据：被告是业内技术专家。24、被告简历、2016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是国内相关行业的技术专家，得到了行业和社会的认可，也从未与任何科技合作方有过任何争议。25、搜狐网的新闻报道，来源于山东一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关联公司，媒体报道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在证据第2页有一段陈述，2万吨磷酸铁锂正极材料项目制图设计全部完成，证明被告已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26、被告建设银行流水，被告自从与原告项目合作开始时，原告给被告的补助，自2016年8月份开始支付，2019年2月份原告就停止向被告支付该补贴，间接证明原告要求终止合作开发项目并要求被告离开其工作场所，原告违反协议约定，终止项目开发。27、搜狐网的新闻报道，来源于山东一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关联公司，在该新闻媒体报道中原告的董事长向山东省知识产权局局长于智勇报告工作，特别提到其公司已经开发了纳米级磷酸铁锂的技术，从该报道中可以看出原告对被告技术的认可，也确认了被告转让的技术是切实可行的。 原告一滕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项目建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建议书的利润高、无风险，原告以此做出合作的意向，不能证实被告的代证事实，对第一组证据中的2-14的三性均有异议，2-14并非是证据原件，首先说明的是原告从未见过也从未收到过以上证据材料。对第二组证据15-1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所载内容仅是政府就项目进行的简单介绍，看不出被告所述的技术已经转让完成的内容，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履行的义务是生产出能够投入市场合格的磷酸铁锂锂电池正极材料。对第三组证据18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被告提交的不是当时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我们不发表质证意见，也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19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目标公司股权结构的调整并不影响协议的履行，协议也没有约定必须谁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对20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况且也是社会人士的个人观点，并不代表协议中原被告双方的履约情况。对第四组证据中的2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义务是生产出磷酸铁锂的产品，而不是所谓的专利，该专利技术也不能证明被告完成了其合同义务，对于22、23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对于工作总结也从来没有见过，整改协议没有原告的盖章，原告也没有见过该份协议，退一万步讲，即便该协议真实存在，更加说明了被告技术的不成熟性，对24被告简历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双方合作要求的是被告提交按协议约定要求的产品，而非被告的阅历，对于2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新闻报道发布为搜狐网站，而非原告的陈述，对于2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更加说明原告除支付给被告150万元外又为了促使项目更快完成，合同之外又每月支付给被告一定的报酬，支付该费用本身没有合同约定，所以被告没有理由以此证实原告停发该费用是违约行为，对2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报道内容来看无法体现被告所述的技术切实可行。 反诉原告曹正祥为支持自己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本诉提交的证据1-23。证明：完全履行合同义务。 证据24、2016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反诉请求中要求原告支付剩余的150万元的技术转让费的依据。 证据25、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明：曹正祥与山东一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怎么开始合作的，同时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作是由原告主动发起的，不是被告主动要求的，在被告劝阻之下原告执意要做这个项目。 原告一滕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3同本诉质证意见，对证据24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符合法定解除的理由，不同意支付剩余的150万元技术转让费。对于证据25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与曹正祥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人所讲的无论是原告先找被告还是被告先找原告，与协议履行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2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2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曹正祥提交证据1、15-17、19-21、26-2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15-17、19、20-21、25-27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2-14有异议，是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8、22-24有异议，是被告单方书写，无原告公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一滕公司系2002年7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10月16日企业名称由山东一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一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伍亿壹仟万元整，经营范围：建筑装饰装修施工、铝合金、污水处理、电气自动化等，营业期限自2002年7月12日至2032年7月11日。 2016年6月26日原告一滕公司（甲方）与被告曹正祥（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拟在肥城市成立项目公司，生产乙方向甲方提供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产品。甲方出资万元注册设立该目标公司，甲方负责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负责提供厂房、设备的购置，乙方用其掌握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技术，与甲方合作开发出《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产品。二、甲方使用乙方转让的以上技术，应向乙方支付转让、培训技术费用共计人民币300万元，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先支付给乙方人民币150万元，剩余款项待项目公司设立并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后支付。三、设立项目公司后，甲方同意乙方享有项目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5%的分红权利。四、乙方的义务：1、为甲方提供年产5000吨LiFeP04/C项目建议书；2、提供年产5000吨LiFeP04/C制备流程图；3、提供年产5000吨LiFeP04/C制备设备一览表（初步、施工）；4、年产5000吨LiFeP04/C制备物料和能量平衡图。在六个月内，由乙方组织完成：1、非标设备施工图设计；2、电和仪表交底；3、平面立面布置图；4、土建交底图；5、公用工程交底；6、协助甲方施工；7、配合甲方完成配套施工；8、提供环评资料；9、提交分析方法汇编；10、提交试生产方案和安全生产操作规程。五、乙方所掌握、推广使用的技术的参数和所生产产品的质量指标应当符合国家、行业规定的产品质量标准，适合市场销售，并达到《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规模和产量，并由乙方负责培训甲方的技术人员。六、双方协商约定，乙方仅向两家公司含甲方公司在内的企业转让以上技术，甲方受让以上技术后，不得将转让技术转让给第三方。七、鉴于甲方投资本协议项目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因此甲乙双方在合同期间不得随意更改或废除合同，否则应根据合同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合同中如有未尽事宜，应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可由项目公司所在地法院处理。 2016年6月27日原告经滕鸿儒账户转账给被告曹正祥150万元技术费用。 2016年被告曹正祥向原告一滕公司出具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该建议书分十二项对锂电池正极材料发展前景，发展方向和改进措施，项目名称和规模。产品规格、副产和产值，装置组成规模，生产流程、设备和流程说明，项目经济可行性分析项目的风险等方面进行了说明并附有硫酸亚铁制备、Fec2o4.2H2O制备、回收硫酸浓缩合废硫酸处理、Fec2o4.2H2O脱结晶水工艺、LiFepo4/c制备、LiFepo4/c制备原料纳米化流程图。 2016年7月8日成立山东三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秋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磷酸铁锂、碳酸铁锂、三元锂离子电池正极材料及纳米级草酸亚铁、纳米级钴盐、镍盐研发、生产、销售。股东（发起人）山东一滕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比例100%。2017年9月13日变更股东（发起人）为山东一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6日变更股东（发起人）为山东一滕集团有限公司、滕鲲，2019年7月1日变更股东（发起人）为孙联龙、刘文东。原、被告均认可三秋公司是按照2016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而设立的项目公司。2016年7月18日三秋公司取得了鲁（2018）肥城市不动产权第0000692号工业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31313.19㎡。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三秋公司与浙江隆源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海狮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搏斯威化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华鼎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南通森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靖江食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欧技工业设备（江苏）有限公司、天津市恒兴泰型钢制造有限公司、泰安信立板材有限责任公司、泰安金龙商贸有限公司、泰安市双龙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江阴华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牡丹离心机制造有限公司、肥城市金江钢制品厂、淄博元升泵业有限公司、山东兄弟变压器、淄博凤阳、南京创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山东金江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山东一开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山东强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主要设备材料的合同共计28份，采购的主要设备若干，合同价款达1780.301万元，已经付款761.2949万元。 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1月17日、2017年8月30日三秋公司获得申请号为201610911870.3、201611024149.9、201710767835.3一种纳米级污水草酸亚铁的生产工艺、一种磷酸铁锂颗粒纳米化均化方法及装置、一种磷酸铁锂正极材料制备工艺及装置的发明专利；2016年11月17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10日三秋公司获得申请号201621245307.9、201721104655.9、201721151526.5、201721216803.6一种磷酸铁锂颗粒纳米化均化装置、一种磷酸铁锂正极材料制备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一种锂电池正极材料用螺杆反应器、一种甲苯回收装置实用新型专利。 另查明，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协议中约定设立的目标公司三秋公司已经建设完成了基础设施中的仓库、配电间，厂房完成了一部分，并进行了中试试验，但未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后中止试验。被告曹正祥主张其技术主要是通过自己设计设备，通过设备把磷酸铁锂进行纳米化，是改进的方法，包括设备和反应工艺的改进，改变了两种方法，这种技术方法国际、国内均没有标准。 2019年8月13日被告曹正祥向原告一滕公司出具书面承诺载明，因为各种原因造成年产5000吨磷酸铁锂无法施工，我本人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退还一滕给我的部分转让费5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曹正祥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二、被告曹正祥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技术转让费150万元，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50万元；三、反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反诉告曹正祥剩余的技术转让费150万元。 关于被告曹正祥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16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拟在肥城市成立项目公司，生产乙方向甲方提供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产品。甲方出资万元注册设立该目标公司，甲方负责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负责提供厂房、设备的购置，乙方用其掌握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技术，与甲方合作开发出《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产品。四、乙方的义务：1、为甲方提供年产5000吨LiFeP04/C项目建议书；2、提供年产5000吨LiFeP04/C制备流程图；3、提供年产5000吨LiFeP04/C制备设备一览表（初步、施工）；4、年产5000吨LiFeP04/C制备物料和能量平衡图。在六个月内，由乙方组织完成：1、非标设备施工图设计；2、电和仪表交底；3、平面立面布置图；4、土建交底图；5、公用工程交底；6、协助甲方施工；7、配合甲方完成配套施工；8、提供环评资料；9、提交分析方法汇编；10、提交试生产方案和安全生产操作规程。五、乙方所掌握、推广使用的技术的参数和所生产产品的质量指标应当符合国家、行业规定的产品质量标准，适合市场销售，并达到《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规模和产量，并由乙方负责培训甲方的技术人员。在现场勘验的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协议中约定设立的目标公司三秋公司已经建设完成了经营场所的仓库、配电间；厂房建设完成了一部分，不能正常使用；进行了中试试验，但未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后中止试验。从上述协议约定及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曹正祥未按照协议第一条、第五条的约定生产出符合协议约定合格产品，被告曹正祥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全面履行协议第四条约定12项义务，存在违约行为。2019年8月13日被告曹正祥向原告一滕公司出具书面承诺载明，因为各种原因造成年产5000吨磷酸铁锂无法施工，我本人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退还一滕给我的部分转让费50万元。同时被告曹正祥认可协议书约定的目的（即年产5000吨磷酸铁锂无法施工）已经不能实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曹正祥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目的，原、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曹正祥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技术转让费150万元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5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技术转让合同的让与人应当保证自己是所提供的技术的合法拥有者，并保证所提供的技术完整、无误、有效，能够达到约定的目标。本案中，被告曹正祥未按照协议约定，生产出协议中约定的产品，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因涉案工艺技术无国际、国内行业参考标准，且被告曹正祥无法证实其掌握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技术技术完整、无误、有效，能够达到约定的目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虽然曹正祥承诺返还技术转让费50万元，但原告不认可，该承诺双方未达成合意，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曹正祥存在违约，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技术转让费150万元，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拟在肥城市成立项目公司，生产乙方向甲方提供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产品。甲方出资万元注册设立该目标公司，甲方负责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负责提供厂房、设备的购置，乙方用其掌握的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技术，与甲方合作开发出《锂正极材料制备新工艺项目建议书》中的产品。本案中，原告支付购买设备款款761.2949万元，是履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甲方即原告负责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负责提供厂房、设备的购置的投资项目中的一部分，不是被告曹正祥给其造成的损失，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购买设备的经济损失3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反诉告曹正祥剩余的技术转让费150万元的问题，如前焦点所述，被告曹正祥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反诉被告一滕公司未支付反诉原告曹正祥剩余的技术转让费150万元不再支付，反诉原告曹正祥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原告山东一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转让费150万元； 二、驳回原告山东一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曹正祥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6800元，由曹正祥负担12000元，山东一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800元；反诉费9150由曹正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 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