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冯金凤，女，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芳，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保才，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苏（系张保才妻子），女，汉族，1971年6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宋晓锋，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冯金凤与被上诉人张保才、原审第三人宋晓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7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被上诉人张保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金凤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70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停止对上诉人所有的位于新乡市红旗区公园北街10号楼4单元5楼东户住房的查封,不予执行该房屋;3、判决确认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是上诉人“明知"的,从而否认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利,属于主观臆测,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9日从第三人处购得，但上诉人却并非涉案房屋的第一次交易人。案涉房屋是以新乡市染织厂房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开发，由中国农业银行新乡市新华区支行出资，系中国农业银行新乡市新华区支行的职工建设集资住宅楼,只因建设过程中出现纠纷,导致案涉房屋目前无产权登记信息,也无法进行产权登记。但因案涉房屋之前多次的转让行为形成的惯例,以及现实中这种转让协议的频频出现,使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惯例从而购买案涉房屋,法律也应当保护这种惯例从而保护这种转让方式中的合同双方,也应当承认这种交易所导致的所有权的变更。故本案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得到认可。（2）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不动产登记,系中国农业银行新乡市新华区支行的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一审判决不应以第三人的合同履行问题归责于上诉人,从而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关系不能对抗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和执行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1）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并非简单的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享有的是物权期待权。本案无论案涉房屋是否有不动产登记信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书面的房屋转让协议始终是有效的。且上诉人已支付合理对价并合法的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此时,房屋的所有权实质已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应优先于其他债权和担保物权的保护。（2）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和执行是基于被上诉人对第三人的普通债权,但物权期待权依法优于普通债权,故而上诉人的物权期待权可排除法院因被上诉人的普通债权引发的查封和执行。3、如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没有所有权,那么依据同样方式购得涉案房屋的第三人对涉案房屋同样也无权利,涉案房屋更不应被查封、执行。4、本案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与第三人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已支付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且非因上诉人原因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张保才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冯金凤不是农行职工，没有资格购买农行的内部集资房，冯金凤主观存在明显过错。3、该房产是宋晓锋单位的职工集资房，宋晓锋是农行的职工，宋晓锋对该房屋拥有合法的使用权。法院查封宋晓锋所拥有合法使用权的房屋是正确的。4、宋晓锋和冯金凤之间所签订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的，冯金凤给冯凤霞转款20万元也不是房款，双方根本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冯金凤与宋晓锋完全是恶意串通，帮助宋晓锋转移财产，逃避执行。冯金凤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冯金凤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停止对冯金凤所有的位于新乡市红旗区公园北街10号楼4单元5楼东户住房的查封，不予执行该房屋；2、确认该房屋归冯金凤所有；3、诉讼费用由张保才承担。原审查明：张保才诉宋晓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红民一初字第23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宋晓锋欠张保才借款本金3000000元以及如何分期偿还等内容。因宋晓锋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张保才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该院查封了案涉房屋（位于新乡市红旗区公园北街**楼******住房）。冯金凤向该院提出异议，认为案涉房屋系其购买，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和查封。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0702执异2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冯金凤的异议请求，冯金凤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宋晓峰的妻子冯凤霞与冯金凤系姐妹关系。庭审中，冯金凤提供了其与宋晓峰于2014年10月29日所签的《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及银行转账记录（2014年10月29日，冯金凤将200000元转给冯凤霞，冯凤霞随即将200000元取出）。冯金凤与冯凤霞、宋晓峰在2013年、2014年存在大量网银转账情况。案涉房屋系新乡市染织厂房产开发公司住宅楼，是原新乡市农行新华区支行单位集资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功能在于当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因强制执行程序而受到侵害时，给予其实体救济的机会。但也要防止案外人与被执行人通过该救济渠道帮助被执行人逃避强制执行，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审理此类案件时要结合具体个案从严审查，做到既要维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应享有的合法权益，又要保障申请执行人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实现其债权的正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案涉房屋系集资房，虽然冯金凤向冯凤霞转账200000元，但冯金凤购买时未能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其在诉状中称涉案房屋在新乡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无登记信息，该房屋也没有不动产登记证书，故双方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可以认定冯金凤明知案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仍购买使用，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冯金凤是明知的，因而冯金凤与宋晓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不能对抗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和强制执行，故对冯金凤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金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冯金凤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冯金凤向本院提供房产证两本：即00××54号房产证，20××81号房产证。证明：上述两个房产证载明的房屋与涉案房产系同一栋楼，不一个单元，另外两个单元是当时新乡市染织厂集资办理，由于银行跟新乡市染织厂有纠纷而导致暂无法办理房产证，但以后是能办理房产证的。张保才的质证意见为：这两个房产证在一审中应该提供，二审不予认同，本案所涉单元是超出范围违建，图纸上就没有这个单元，根本不能办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案外人冯金凤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冯金凤虽就案涉房屋提交了其与宋晓锋之间于2014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并提供了其向冯凤霞转款20万元的证据，但冯金凤与冯凤霞、宋晓峰在2013年、2014年存在大量网银转账情况，且冯金凤与被执行人宋晓锋的妻子冯金霞系姐妹关系，与本案纠纷有利害关系，故上诉人所举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充分证实其与宋晓锋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真伪不明，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冯金凤主张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冯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吴俊喜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