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6民初1941号 原告：温正利，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文、汤颖异，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和盛，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杯，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时标，男，196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原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羁押于福建省福鼎市看守所。 第三人：吴素素，女，196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原告温正利与被告邵和盛、邵时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9月22日，本院依职权追加吴素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当事人向本院申请申请庭外和解30日。原告温正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文（第一次）、汤颖异、被告邵和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杯、第三人吴素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邵时标因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正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邵和盛以其冒领××镇××路××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等非法所得为限，及时偿还被告邵时标所欠原告到期债务本金664260.4元及利息损失（以664260.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7日起算到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如下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邵时标将坐落于平阳县××镇××村××路××号房屋赠与被告邵和盛的行为；并明确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折价赔偿，赔偿金额＝866125÷欠款总额（温正利债权金额＋黄劲光债权金额）×温正利债权金额。事实与理由：被告邵时标长期向原告购买煤炭。2015年11月1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邵时标尚欠原告货款738870元，并有欠款单为凭，此后双方还有供货关系，至2017年3月16日才结束。因被告邵时标拒付货款，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2019）浙03民终2476号民事判决，判定被告邵时标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664260.4元及利息损失（以664260.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7日起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后被告邵时标在法院判决书生效后仍拒不执行。原告于2020年4月16日申请参加到被告邵和盛诉邵时标等人物权确权纠纷诉讼时，发现被告邵和盛、邵时标为了逃避债务一直在恶意转移财产。2017年3月26日，被告邵和盛、邵时标隐瞒××镇××路××号房屋已经登记在被告邵时标名下并已经领取房地产证书的事实，被告邵和盛与鳌江镇人民政府订立了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领取了该房屋全部货币补偿安置款。据悉，被告邵时标在政府对蓝田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对其承包地征收等一系列所得，均可能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之可能。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邵和盛为了帮助被告邵时标恶意逃避到期债务，互相恶意串通，冒领拆迁安置补偿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如下：涉诉拆迁协议由被告邵和盛签订。拆迁单位为节省成本，允许以房票形式进行安置，由持有房票之人自行转让。林天宇应该就是购买房票之人。林天宇将涉诉协议补偿款1689390元中866125元支付给被告邵和盛，余款支付给拆迁单位。关于除斥期间问题。原告温正利在2018年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标的物与本案标的物不同，而且被告邵时标和案外人吴素素未向法院说明涉诉房屋已过户至被告邵和盛名下且已被拆迁。原告温正利于2019年10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不清楚涉诉房屋的存在和邵和盛签订涉诉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并收执拆迁补偿款。2020年4月27日，原告代理人在（2020）浙0326民初824号案的诉讼过程中发现涉诉房屋拆迁系由被告邵和盛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拆迁补偿款。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关于债务发生与涉诉房屋拆迁补偿权益时间先后问题。到期债务问题不应该以法院判决确定时间为准。被告邵时标结欠原告煤炭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按照法律规定应及时付款，故该债权到期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在涉诉拆迁协议签订之前均是到期债务。关于涉诉房屋所有权问题。涉诉房屋的土地属于宅基地，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告邵时标在涉诉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时履行能力问题。邵时标有无履行能力不是以有无偿还货款为依据，而是邵时标有无全部偿还为标准。 被告邵和盛不认可原告温正利的诉讼请求，并答辩称：1.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温正利在2018年已就被告邵和盛的安置权益提出撤销权诉讼，说明温正利在2018年就已知道涉诉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事情。2.温正利与被告邵时标纠纷发生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原告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涉诉的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而温正利提起的债权债务诉讼发生于2018年12月27日。3.如果法院认为原告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之内，涉诉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邵时标、邵和盛和家人。即使法院认定被告邵时标赠与被告邵和盛，依据（2020）浙0326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份额，被告邵时标仅有21%份额。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应以产权登记为准，涉诉房屋属于被告邵时标与第三人吴素素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邵和盛转账给被告邵时标的85000元应予以扣除。同时，根据法院判决，被告邵时标结欠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应保留第三人吴素素应得的权益。事实上讲，邵时标户有5亩承包地和一间坐落于平阳县××镇××路××号房屋。邵时标应个人经商原因，变卖4亩多承包地，为此家庭成员于2017年同意涉诉房屋拆迁补偿款866125元由被告邵和盛到拆迁办领取，而且被告邵时标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时具有履行能力，于2017年3月16日后陆续向原告温正利支付货款3555900元。可见家庭成员约定涉诉房屋拆迁补偿款由邵和盛领取时，被告邵时标具有还款能力。被告邵和盛将领取的拆迁补偿款866215元部分给付邵时标，具体金额记不清楚，能提供证据的仅有85000元，余款支付给第三人吴素素用以购置房屋。被告邵和盛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出卖人和装修公司，还有转账给邵和盛妹夫，再由邵和盛妹夫转给第三人吴素素。 被告邵时标经本院询问陈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与被告邵和盛出示的证据，并认可被告邵和盛的答辩意见。原告温正利在2015年就已知道涉诉房屋拆迁款其与原告温正利间债务发票很多，存在重复之处。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2019)浙03民终2476号民事判决后，其未向原告偿还货款，但应偿还。涉诉房屋是上辈人遗留的财产，系家庭共同财产。涉诉房屋原先没有权属证书，因需贷款，其与第三人才办理产权证，但土地性质为集体。其在原告起诉要求其支付货款前已将涉诉房屋给被告邵和盛，现涉诉房屋已被拆迁，被告邵和盛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已为第三人吴素素购买房屋，不存在转移、赠送财产的行为。因为其与第三人分居生活已久，互不相信，故由被告邵和盛领取拆迁补偿款给第三人购买房屋，但不清楚第三人具体购房情况和具体拆迁款金额。被告邵和盛曾将向其支付拆迁款180000元。 第三人吴素素不认可原告温正利的诉讼请求，并答辩称：其与被告邵时标于1978年或1979年结婚，邵和盛于1979年7月出生。涉诉房屋与被告邵时标没有关系。因为涉诉房屋原被法院查封，被告邵时标在监狱服刑，系由其与儿子、女儿一起工作偿还债务，涉诉房屋才得以解封。因此，涉诉房屋系由其、儿子、女儿三人共同共有，拆迁补偿款由被告邵和盛领取。邵和盛领取拆迁补偿款后为其购买一间老人房并进行装修，合计支出四十几万元。如果被告邵时标对涉诉房屋享有份额，份额多少由法院认定，但其将对涉诉房屋应享有的份额赠与被告邵和盛。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邵时标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温正利购买煤炭，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为此，原告温正利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被告邵时标、邵和盛间坐落于平阳县××镇××幢××号房屋无偿赠与行为［（2018）浙0326民初7895号］。后本院依温正利就涉诉债权是否存在另案提起诉讼，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2月27日，原告温正利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邵时标、第三人吴素素偿还货款1191817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依法作出（2018）浙0326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邵时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正利货款458425元及利息，并驳回原告温正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温正利不服上述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查明：2015年11月1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邵时标尚欠原告温正利货款738870元，并出具欠款单一份交于原告收执。出具欠款单后。截至2017年3月16日，被告邵时标又陆续向原告购买合计3275455元煤炭，亦陆续支付货款3555900元。被告邵时标尚欠原告货款664260.40元。为此，该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依法作出（2019）浙03民终247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邵时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正利货款664260.40元及利息损失（以664260.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驳回温正利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被告邵时标未偿还上述债务。2019年10月14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浙0326民初789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邵时标将平阳县××镇××小区××幢××号房产中自己份额赠与邵和盛的行为，并驳回温正利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0月30日，原告温正利依照（2019）浙03民终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未向本院提供邵时标财产线索。本院裁定查封邵时标所有的坐落于平阳县××镇××小区××幢××号房屋和车牌号浙Ｃ6××××现代牌小型汽车。2020年3月5日，本院依法受理原告邵和盛诉被告邵时标、吴素素、邵洁琼物权确认纠纷一案［（2020）浙0326民初824号］。在诉讼过程中，温正利等二人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3月30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浙0326执4377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邵时标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院（2019）浙4293执案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6月27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浙0326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告邵和盛享有坐落于平阳县××镇××小区××幢××号××%份额（建筑面积75.42㎡）。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认定：被告邵时标与第三人吴素素系夫妻关系，生育儿子邵和盛。坐落于平阳县××镇××村××路××号房屋于2002年12月25日登记在邵时标名下（权证号××），权利类型和权利性质未登记。2002年10月30日，上述房屋权证号变更为［平集用（2002）字第02-3518号］，权利类型登记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登记为批准拨用宅基地，现权利状态为已注销。2017年3月26日，被告邵和盛（乙方）与鳌江镇人民政府（甲方）、平阳县新鳌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坐落于××镇××路××号房屋（拆迁编号×××-3）及所有附属物按政策规定由甲方予以征收，由丙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866125元。2017年4月13日，平阳县鳌江镇人民政府核发《鳌江镇房屋征收房票安置购房证明书》，载明：被征收人邵和盛，使用期限2017年4月13日-2018年4月12日，安置人员林天宇，房票安置补偿款866125元，同意平阳县新鳌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按规定将上述房票安置补偿款用于本人及安置人员的购房支出，并由平阳县新鳌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与所选择购买安置用房的商品住宅开发企业进行进行结算，并备注“但购房总价超过本证明书所表明的房票安置补偿款时，超出部分由被征收人与房地产开发企业自行结算”。该购房证明书落款被征收人或安置人员确认一栏为案外人林天宇。后被告邵和盛从平阳县新鳌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领取拆迁补偿款866125元。2018年1月4日，被告邵和盛向被告邵时标转账款项40000元和45000元，合计85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陈述、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邵时标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被告邵和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吴素素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2018）浙0326民初7895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26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2476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26执43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0）浙0326民初824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4月24日平阳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协议书、鳌江镇房屋征收房票安置购房证明书、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吴素素提交的《立合同建造房屋协商字据》两份，证明涉诉房屋搭墙建造的相关情况，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邵和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涉诉房屋系在被告邵时标、第三人吴素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并登记在邵时标名下，依照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邵时标经本院询问，质证意见与被告邵和盛一致。《立合同建造房屋协商字据》涉案外人签字，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涉诉房屋属于被告邵时标个人财产、被告邵时标与第三人吴素素夫妻共同财产还是被告邵时标一家四口人家庭财产的问题。涉诉房屋在被告邵时标与第三人吴素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被告邵时标名下，被告邵时标、邵和盛和第三人吴素素主张为家庭共同财产，原告温正利主张为邵时标个人财产，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涉诉房屋属于被告邵时标与第三人吴素素夫妻共同财产，各自应享有二分之一份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被告邵和盛签订的涉诉房屋拆迁协议看，被告邵时标还结欠原告温正利货款，之后邵时标将其享有的产权份额对应的拆迁权益由被告邵和盛领取，该赠与行为已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告依法可以请求撤销被告邵时标的赠与行为。 虽然被告邵和盛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是结合被告邵和盛的陈述，实际上其主张的是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邵时标将涉诉房屋或拆迁权益赠与被告邵和盛行为除斥期间已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除斥期间届满后，债权人的撤销权即消灭，且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纵观本案事实，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温正利在与被告邵时标债权债务关系未经法院判决确定前就已提出撤销被告邵时标、邵和盛间坐落于平阳县××镇××幢××号房屋无偿赠与行为。同时，原告温正利在邵和盛诉邵时标、吴素素、邵洁琼就平阳县××镇××幢××号房屋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可见原告温正利一直在对被告邵时标的可执行财产提出主张。如果原告当时就已知道被告邵时标将涉诉房屋或拆迁补偿款赠与被告邵和盛，应当会提出主张，但其仅就平阳县××镇××幢××号房屋提出撤销，可见原告温正利当时并不清楚被告邵时标还有其他财产以及将该财产赠与被告邵和盛的情况。其次，原告温正利就其与被告邵时标结欠的货款［（2019）浙03民终2476号］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时，也未向本院提供邵时标财产线索。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仅查封邵时标所有的坐落于平阳县××镇××小区××幢××号房屋和车牌号浙Ｃ6××××现代牌小型汽车，未查到邵时标还有其他财产。原告温正利主张其之前不清楚涉诉房屋或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存在，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出本案的撤销权之诉未超出除斥期间，被告邵和盛关于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能要求撤销的应仅限于被告邵时标对涉诉房屋应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所作的赠与行为，对其余二分之一份额原告无权主张撤销。涉诉房屋拆迁补偿款866125元现已由被告邵和盛领取，被告邵时标主张其已收执18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邵和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向被告邵时标转账支付85000元，并要求在涉诉房屋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邵和盛应返还被告邵时标拆迁补偿款348062.50元（866125×1/2-85000元）。原告温正利主张邵时标已收执的85000元不能在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邵时标未履行偿还原告温正利货款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邵和盛以领取拆迁补偿款为限偿还被告邵时标所欠到期债务，实际上系要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被告邵时标对被告邵和盛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邵时标因羁押于福建省福鼎市看守所未到庭，按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邵时标将坐落于平阳县××镇××路××号房屋中二分之一份额赠与被告邵和盛的行为； 二、被告邵和盛以348062.50元为限对被告邵时标欠原告温正利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 三、驳回原告温正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69.60元，由邵和盛、邵时标承担5216.80元，温正利承担475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本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陈海琴 人民陪审员  苏志国 人民陪审员  黄亦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唯芝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