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红蚂蚁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法定代表人：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庆，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晟钦，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大开曼岛。授权代表：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红蚂蚁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红蚂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731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红蚂蚁公司。2.注册号：15645692。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经纪；保险；资本投资；担保；募集慈善基金；典当；代管产业；艺术品估价；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4687130。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组织收款；兑换货币；金融贷款；受托管理；信用卡服务；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咨询；金融管理；金融服务；典当；募集慈善基金；借记卡服务；保险；债务托收代理；贸易清算（金融）；电子转账；金融信息；经纪；担保；网上银行。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3602490。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6日。5.标志：“蚂蚁金服”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担保；典当；电子转账；兑换货币；家庭银行；借记卡服务；金融贷款；金融服务；金融管理；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信息；金融咨询；经纪；贸易清算（金融）；募集慈善基金；受托管理；信用卡服务；债务托收代理；组织收款。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3602462。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担保；典当；电子转账；兑换货币；家庭银行；借记卡服务；金融贷款；金融服务；金融管理；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信息；金融咨询；经纪；贸易清算（金融）；募集慈善基金；受托管理；信用卡服务；债务托收代理；组织收款。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5168387。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蚂蚁未来”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网上银行；保险；债务托收代理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4653257。3.申请日期：2014年7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蚂蚁小微”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网上银行；保险；债务托收代理等。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5356402。3.申请日期：2014年9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5.标志：“ANTFINANCIAL”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债务托收代理；组织收款等。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5356537。3.申请日期：2014年9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7日。5.标志：“ANTSERVICES”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债务托收代理；组织收款等。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4688351。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网上银行；保险；债务委托代理；组织收款；兑换货币等。十、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8782号《关于第15645692号“紅螞蟻REDANT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艺术品估价；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以外的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艺术品估计；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十一、其他事实行政阶段，阿里巴巴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概况；2.相关宣传报道及所获荣誉证明；3.相关裁定书、判决书；4.红蚂蚁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5.其他相关证据。红蚂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红蚂蚁公司提交了第6178450号“红蚂蚁REDANT及图”的商标信息，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相关决定书。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并未提交能够证明答辩通知书已由红蚂蚁公司签收的有效证据，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本案中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对此予以指出。鉴于红蚂蚁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故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予以评述。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标志近似，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已经使得全国范围的相关公众能够对其明确区分。红蚂蚁公司有关延伸注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得以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虽存在程序瑕疵，但鉴于被诉裁定在实体上的理由和结论正确，该程序性问题并不会影响最终的实体结论，故在认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送达程序存在瑕疵的基础上，对红蚂蚁公司有关被诉裁定应予撤销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红蚂蚁公司的诉讼请求。红蚂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被诉裁定存在程序瑕疵，影响红蚂蚁公司在评审阶段的权利主张，且在原审诉讼中未给予红蚂蚁公司质证机会，故原审判决应当对被诉裁定予以撤销；2.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明显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是红蚂蚁公司基于在先注册的第6178450号“红蚂蚁REDANT及图”商标进行的延续性注册，不应被认定为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应予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阿里巴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红蚂蚁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诉讼中，本院将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交换给红蚂蚁公司进行了质证。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红蚂蚁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相比，均包含“蚂蚁”“ANT”或蚂蚁的图形。而且，引证商标一、二、三、六、七中除“蚂蚁”“ANT”以外的文字相对于所核定的服务而言显著性较弱。因此，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蚂蚁。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各自核定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系同一服务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红蚂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而且，不同商标申请注册的具体情形各有不同。本案中，红蚂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注册的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且该知名度和影响力已经延及诉争商标，并使诉争商标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因此，对红蚂蚁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在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结论正确，且红蚂蚁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进行了答辩，本院诉讼中也将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证据交换给红蚂蚁公司进行了质证。因此，原审判决在指出商标评审委员会程序瑕疵的基础上，对红蚂蚁公司撤销被诉裁定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红蚂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红蚂蚁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