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科技城。法定代表人：徐湛兴，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林，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虹桥路**。法定代表人：吴贺堂，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源，男，汉族，1973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该司员工。上诉人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丰泰公司向建鸿公司支付4228200元及利息（利息以42282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建鸿公司承担本案的二审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协议书（201601018）》签订日期为付款时间。本案虽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所涉及合同为《合作协议书》、《协议书（201601018）》、《协议书（20140512）》，均因主合同《合作协议书》内约定以工程建设参股广州丰泰物流中心合作项目。因此引起的丰泰公司与建鸿公司及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20140512）》中的价款不仅包含工程价款还另涉及各方就合作事项达成的协商让利价款。而《协议书（201601018）》虽然被一审法院认定其撤销了丰泰公司与建鸿公司在《协议书（20140512）》中的关系，但双方于《协议书（201601018）》确定的未付款项亦不仅为工程款项，不应孤立认定其为工程价款的结算。同时，于《协议书（201601018）》中，双方均未就付款时间及付款利息进行约定，应视为未约定。其付款时间亦未明确，故就未付价款利息不应当从双方就《协议书（201601018）》日期起算，应以建鸿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丰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建鸿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丰泰公司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建鸿公司以工程建设作为投资参股广州丰泰物流中心合作项目不符合事实，《合作协议书》并没有这样的约定。《合作协议》约定，动工后招商的收益，首先偿付土地租金（2万/亩、年）后用于支付工程费用。第二期的工程所收取的定金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直至偿还完全工程款为止，证明丰泰公司与建鸿公司之间并没有约定建鸿公司要用工程建设参股丰泰公司。而《协议书（201601018）》明确丰泰公司尚欠4228200元工程款未付给建鸿公司。建鸿公司在2077年11月30日已经就案涉工程向丰田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及相关的结算文件，双方已经进行工程结算，确认丰泰公司欠建鸿公司工程款5098977.03元未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建鸿公司的工程款利息应该从2007年11月30日起计收。所以建鸿公司请求从2016年10月20日起算利息，已经减免了丰泰公司近十年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建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丰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28200元及自2016年10月20日至支付工程款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丰泰公司承担本次诉讼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8日，建鸿公司（乙方）与丰泰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建设及管理广州丰泰物流中心，协议书第一条:建设内容为航空物流仓、物流服务区（商铺）、管理综合楼、设备用房、员工宿舍等，占地面积约260亩，建筑面积约11万平方米，总投资约8000万元；第三条第一款:建鸿公司负责项目建设管理，分两期把11万平方米建设好，第一期为方华路及106国道的商铺约4万平方米及A号标准仓，第二期在签订了租赁合同后才进行建设，签订多少建设多少；第三条第三款：本合作协议签字生效后，丰泰公司将其20%的股份转让给建鸿公司，建鸿公司享有完整的公司股东权利，并派出两名股权代表进入董事会；第三条第四款:根据合作项目投资估算，建鸿公司应在一年内把第一期的工程及道路、供电、排水、绿化等设施建设好。动工后，招商的收益，首先偿付土地租金（2万/亩/年）后用于支付工程费用。第二期的工程收取的订金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直至偿还完全工程款为止。2007年11月30日，建鸿公司与丰泰公司盖章确认了《广东开平建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清单》（以下简称“工程结算清单”）。该清单最后一栏记载：完成工程结算金额总结计5,098,977.03元（大写伍佰零玖万捌仟玖佰柒拾柒元零角叁分）。2012年8月9日，丰泰公司（转让方）与林建波（受让份额75%）、廖志旺（受让份额25%）签署《商铺占有权（含收益）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商铺转让合同”），该合同没有涉及建鸿公司的诉请，建鸿公司也没有在该合同上盖章或签字。2014年5月13日，甲方（丰泰公司）、乙方（林建波、廖志旺）、丙方（建鸿公司）、丁方（吴贺堂、吴锦源）签署了《协议书（20140512）》，第三条约定：甲、丙、丁三方确认：甲方在2007年与丙方签订工程合同，工程项目主要是在甲方物流园内进行主干道路、泵房、监控中心等工程。经双方共同对建设工程进行验收，同意按实际工程完成进度进行结算，应结未结工程结算金额为人民币5,098,977.03元，按510万元结算。第六条约定：丙、丁两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前，已收到甲、乙两方安排应急暂借款人民币合计801800元整（其中吴锦源借款人民币320000元整，吴贺堂借款人民币481800元整），并同意可以在上述商铺出租或转让收益中扣减归还，甲乙双方在收回上述欠款后，愿意无条件配合丁方和丙方办理招租和收益权问题。第七条约定：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丙、丁两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乙两方主张任何权利，并同意放弃对甲方所有潜在相关收益和分成的权利。2016年10月20日，甲方（丰泰公司）、乙方（建鸿公司、吴贺堂、吴锦源）、丙方甘俊签署《协议书（201601018）》，第一条乙方阐述1.甲方同意乙方提出撤销及终止关于2014年与林建波、廖志旺、丰泰公司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512《协议书》。第二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丰泰物流园”总工程款510万元，已付871800.00元，余下4228200.00元未付乙方。2019年1月28日，建鸿公司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向丰泰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称：请贵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之前向建鸿公司支付工程款4228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建设工程未办理规划审批等报建手续。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广东开平建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清单》、《商铺占有权（含收益）转让合同》、《协议书（20140512）》、《协议书（201601018）》、《律师催告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建鸿公司与丰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二是丰泰公司应否向建鸿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建鸿公司与丰泰公司于2006年3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于2007年11月30日共同确认了建鸿公司为丰泰公司完成了建设工程的施工及工程款金额，又于2016年10月20日签署《协议书（201601018）》，丰泰公司最终确认尚有4228200元工程款未付给建鸿公司。同时，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无证据证明建鸿公司成为了丰泰公司的股东，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因此，建鸿公司与丰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实际上既不是合作投资，也不是合作开发等关系，一审法院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建设工程未办理规划审批等报建手续，争议的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建鸿公司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丰泰公司关于申请追加林建波、廖志旺作为丰泰公司参加诉讼，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接纳。关于丰泰公司应否向建鸿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丰泰公司认为工程款实际上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书建鸿公司的出资义务，但丰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建鸿公司成为或者拟成为丰泰公司股东的事实，丰泰公司以此抗辩不予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丰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由林建波、廖志旺实际使用，且与建鸿公司、丰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了该工程款归还的条件，该条件未成就。经查，所谓三方协议系指《协议书（20140512）》，该协议有关建鸿公司与丰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被《协议书（201601018）》撤销，应以后签订的协议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根据，对丰泰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因此，丰泰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201601018）》向建鸿公司支付工程款4228200元。关于利息，丰泰公司在《协议书（201601018）》确认了尚欠工程款的金额，视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结算，故建鸿公司主张自2016年10月20日起计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4228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向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支付4228200元及利息（利息以4228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277元，由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丰泰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丰泰公司向建鸿公司支付4228200元欠款利息起息日的问题。经查，首先，上述欠款为丰泰公司欠付建鸿公司的工程款，就此欠款的定性问题，一审判决已做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丰泰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该欠款为投资款，否认该款的工程款性质，与在案的合作协议书和协议书等书证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关工程款应付款时间及利息计付时间的规定，本案工程款已经结算，丰泰公司也于2016年10月20日确认欠付上述工程款，故一审法院支持建鸿公司自该日起计付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丰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