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64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亦峰，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经商，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9年3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20年7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林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金瑜，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1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亦峰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12月26日受理，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7）浙0111刑初978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蒋亦峰提起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7月12日，该案重新立案，并于2019年11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后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追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亦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追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14日受理，并于2020年9月10日、2020年10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正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亦峰及辩护人章林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因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资金罪 2014年1月，被告人蒋亦峰的妻子蒋某与钱荣华共同出资成立了富阳欧米亚纸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欧米亚公司），被告人蒋亦峰负责该公司的销售业务。2015年4月至8月间，欧米亚公司分八次出口货值为人民币75万余元的纸制品给科威特阿尔巴拉卡集团公司（下简称巴拉卡集团），并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收取定金人民币20000元，于7月1日、7月16日收到27900美元货款，根据当期汇率折合人民币合计17万余元，共计人民币19万余元。同年6月，蒋某注册成立富阳迪亚尔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迪亚尔公司），并于8月起出口纸制品给巴拉卡集团。期间，因被告人蒋亦峰与钱荣华发生纠纷，私自通知巴拉卡集团将所有货款支付到其指定的迪亚尔公司账户，将巴拉卡集团按照提取货物顺序支付欧米亚公司的剩余货款56万余元用于迪亚尔公司经营。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2014年至2018年期间，蒋亦峰因涉及多起民事纠纷被杭州三丰纸业有限公司（下简称三丰纸业）、富阳市鑫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下简称鑫源化工）、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鸿达建筑）、徐某1、俞建军等诉至法院，经法院判决、调解后，均进入执行阶段。被告人蒋亦峰在法院规定申报个人财产期间，故意隐瞒其实际所有、居住的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产信息（所有权登记人为俞某），且与其妻子每月归还该套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累计还贷金额达人民币25万余元。同时，被告人蒋亦峰在被判决、裁定执行期间，其名下多张银行卡累计有人民币14万余元资金用于其经营或生活，拒不履行法院的相关判决。 2020年7月6日，被告人蒋亦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亦峰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蒋亦峰对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蒋亦峰当庭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均有异议并表示不认罪。 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亦峰构成挪用资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均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亦峰私自通知巴拉卡集团将应当支付给欧米亚公司的货款转账至指定的迪亚尔公司账户并挪用的证据不足，蒋亦峰没有变更账户的必要，巴拉卡集团支付给迪亚尔公司的货款不包括欧米亚公司的货款，巴拉卡集团的对账单证明欧米亚公司的56万余元货款仍在该公司账面上，且在2019年后巴拉卡集团仍有多笔货款汇入欧米亚公司的出口代理富阳晨升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故被告人蒋亦峰并未挪用欧米亚公司的资金，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亦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蒋亦峰积极履行执行款项，因涉案房屋所有人登记为俞某，故没有故意隐瞒房产不予申报；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由蒋某支付，被告人蒋亦峰育有三子，客观上家庭开支较大，蒋亦峰于2018年3月27日也书面向富阳法院执行局申请将涉案房屋拍卖所得余款可以用于履行其被执行款，故被告人蒋亦峰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蒋亦峰因涉及多起民事纠纷被三丰纸业、鑫源化工、鸿达建筑、徐某1等诉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并经富阳法院判决、调解。被告人蒋亦峰在富阳法院的多起案件判决书自2016年9月21日起陆续生效，因被告人蒋亦峰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义务，上述案件均陆续进入执行程序。富阳法院执行立案后，依法向被执行人被告人蒋亦峰发出执行通知书、强制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等，被告人蒋亦峰在明知法院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其实际共有、居住的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同时其名下银行账户累计有14万余元资金进入用于其经营或生活，致使法院判决无法及时执行。 另查明，2014年被告人蒋亦峰及其妻子蒋某借用俞某名义向建设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用于购买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产，并与俞某签订房产协议约定该房产全部由蒋亦峰、蒋某共同出资购买并且归还每月按揭贷款。 另查明，2015年11月起被告人蒋亦峰在富阳法院有多起以调解结案的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富阳法院执行立案后，也依法向被执行人被告人蒋亦峰发出执行通知书、强制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等，但被告人蒋亦峰均未申报该涉案房产及其名下银行账户内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俞某的证言，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谈话笔录等执行材料。证实2014年，俞某帮蒋亦峰、蒋某以自己的名字购买了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子，并贷款100万元，首付款是蒋亦峰夫妇付的，从2014年开始至2017年每月还贷8000元左右也是蒋亦峰夫妇负责，用于还贷的建设银行卡也在蒋亦峰夫妇手里。2017年因蒋某、蒋亦峰夫妇未归还房贷导致俞某与父母、中介2017年6月被建设银行起诉并进入执行程序，该房产就被法院拍卖，俞某曾在富阳法院执行局谈话笔录中告诉执行局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为蒋亦峰夫妇的事实。 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日，因货款纠纷其起诉蒋亦峰，调解后蒋亦峰未履行，经申请强制执行至今蒋亦峰仍未归还，其听律师说经查询蒋亦峰名下无财产，2018年下半年听说蒋亦峰有一套不是他名下的房子等事实。 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蒋亦峰2015年6月4日向其担任财务的鸿达建筑借款20万元，后蒋某帮蒋亦峰归还13万元，剩余7万元在2015年公司起诉蒋亦峰后达成了调解协议，经申请强制执行蒋亦峰至今仍未归还的事实。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三丰纸业诉欧米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的案件于2016年8月19日经富阳法院判决欧米亚公司腾退租赁的厂房并支付租金、违约金、律师费合计10.8万元，蒋亦峰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书生效后至今未付的事实。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亦峰有多起经济案子判决后移交执行局，当时有封信寄过来让蒋亦峰申报自己名下财产。2014年其夫妻因征信问题借用蒋亦峰表妹俞某的名义买房，还和俞某签订协议，首付和按揭实际都是其夫妻付的，实际也是其一家住的。建设银行起诉俞某后有法官打电话给其才知道房子被查封了，要其一家搬走，后房子拍卖了150多万元，扣掉银行的钱后还有50多万元，其夫妻就去法院起诉俞某要求这50多万元归自己的事实。 6、银行明细，证实2016年9月21日后，被告人蒋亦峰多个账户收到蒋某、楼辉等人转账共计14万余元；蒋某名下多个银行账户累计有大额资金进出的事实。 7、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决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强制报告财产令、房产协议等民事材料，证实被告人蒋亦峰与三丰纸业、鑫源化工、钱荣华、赵爱丹、鸿达建筑、徐某1等有多起民事诉讼案件经判决、调解后进入执行程序，富阳法院执行局依法向被告人蒋亦峰发出执行通知书、强制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等，被告人蒋亦峰明知法院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未申报其实际共有并居住的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产和名下账户内款项。另证实建设银行于2017年6月起诉俞某及俞某的父母和房产中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调解结案后因俞某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义务，建设银行遂申请执行，后该房产于2018年1月被司法拍卖以人民币156万元成交，扣除建设银行的抵押优先款及相关费用后剩余53万余元。被告人蒋亦峰及其妻子蒋某因此于2018年5月向富阳法院起诉俞某要求确认其和蒋某为该房产所有权人，并要求对拍卖余款53万余元享有相关权利。 8、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6日，被告人蒋亦峰经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亦峰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蒋亦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三丰纸业等有十多起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法院工作人员有告知其要如实申报财产，其当时就申报了名下车子，并未申报其和蒋某以俞某名义购买并实际居住、控制的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产，也没有申报其银行卡上钱款。龙山路26号603室房产是因为其和蒋某征信问题不能办理按揭贷款，就找其表妹俞某用她的名义购买并与俞某签订协议，每月8000多元的建设银行按揭款都是其夫妻二人还的，还按揭的钱是其夫妻做生意赚来的钱，都是从蒋某卡上将按揭款转账到俞某名字的建设银行卡上，这张建设银行卡也在其手里，后来该套房产被富阳法院查封拍卖了156万元，扣除建设银行贷款等费用后还有50多万元在法院账上，法院本来要把钱给俞某的，其当时到执行局反映称该余款是其的，后来还起诉了俞某要求将该余款归其和蒋某所有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蒋亦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亦峰主观上没有隐瞒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家庭开支较大无力履行判决，蒋亦峰已申请将涉案房屋拍卖余款用于履行其被执行款，故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为此证明目的而提交的执行笔录复印件二份、证明一份、分户明细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判决书一份、协议一份、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情况汇报复印件一份、蒋亦峰、蒋某起诉俞某民事判决相关材料、户口簿复印件一份等证据。经查，上述证据部分为复印件，被告人蒋亦峰在其涉及的民事判决生效后未主动申报涉案房产，且与其妻子每月归还该套房产的建设银行按揭贷款，同时其名下账户累计有14万余元款项进入用于其经营或生活，致使法院判决无法及时执行，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辩护人及被告人蒋亦峰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蒋亦峰挪用欧米亚公司资金的指控，在原一审判决以后及本案重新审理过程中巴拉卡集团有多笔款项汇入欧米亚公司的出口代理富阳晨升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对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而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蒋亦峰因与钱荣华发生纠纷，私自通知巴拉卡集团将原应支付给欧米亚公司的货款支付到迪亚尔公司账户并予以挪用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有关被告人蒋亦峰犯挪用资金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亦峰对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对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亦峰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蒋亦峰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亦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期顺延，即刑期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园媛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