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月，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敏，女，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念，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姣，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同兵，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李良月因与被上诉人易敏、陈平念及原审第三人钟同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良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易敏、陈平念共同向李良月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及欠付利息（从借款之日2017年6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易敏、陈平念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李良月与陈平念经过钟同兵介绍，达成借款合意这一关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良月不是基于其与陈平念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是基于钟同兵的指示向陈平念转款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完全无法体现出李良月是否基于钟同兵的指示转款，也无法体现转款缘由、具体金额、转款对象等，可见一审认定不准确。一审法院通过陈平念与钟同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钟同兵并未明确李良月转给陈平念的50万元为李良月出借给陈平念的意思表示，也未有陈平念确认50万元为其向李良月借款的意思表示，但是根据李良月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平念在钟同兵向其催款时对还款事实是认可的，既没有反驳还款事实，且还归还过该笔款项的5万元利息，足以证明陈平念与李良月之间借贷关系的合意。（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生效和夫妻共同债务时所适用的法律明显错误。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陈平念应对其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的主张举证，一审期间陈平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钟同兵是否指示李良月向其转款，以及转款缘由、转款金额等，应当由陈平念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李良月系基于钟同兵的担保以及陈平念另一次借款如期还款的信任，才在未签订合同、借条等书面文件的情况下，将借款转给陈平念，因此2017年6月14日借款合同已生效。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陈平念的借款为易敏、陈平念的夫妻共同债务，其购买房屋是在借款行为发生后，购房的款项极大可能来源于李良月出借的款项，其在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易敏二审书面答辩称，易敏对本案所谓的借款从不知情，该笔款项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被列为夫妻共同债务。易敏与陈平念虽是夫妻，但自婚后易敏一直有独立工作和稳定的经济来源，而陈平念从没有稳定收入和经济来源，家庭日常开支和生活支出由易敏自行负担。陈平念自婚后一直称在创业、处于起步积累阶段，但具体从事什么行业、经营状况如何，易敏没有精力过问也一无所知。陈平念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良月与陈平念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完整的聊天记录中与李良月达成借款合意的是钟同兵，李良月是基于钟同兵的指示将款项转账至陈平念的账户，一审法院以此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陈平念从未确认50万元是陈平念向李良月所借，钟同兵将李良月的截图转发给陈平念仅是为了告知陈平念其被追债，由于当时双方是合作关系，故陈平念对钟同兵都予以回复，但该回复不能证明李良月转账50万元是出借款项给陈平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良月认为应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不当，该条的举证责任非常明确，陈平念依据李良月与钟同兵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涉案50万元是钟同兵与李良月之间的借款，那么根据举证责任，应由李良月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陈平念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否则李良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李良月上诉主张应当是基于借款合同的成立，之后才涉及生效时间。本案中不存在陈平念向李良月借款的意思表示，李良月仅有借款给钟同兵的意思表示，故李良月与钟同兵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李良月在上诉中所称的借款给陈平念30万元并不属实，陈平念从未向李良月借款30万元，李良月基于钟同兵的指示于2017年3月向陈平念转账过10万元，向崔敏转账20万元，之后陈平念按照钟同兵的指示向李良月共转账了48万元。涉案款项并非是陈平念所借，且陈平念与易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支出都是易敏个人承担，被查封的房屋也是由其出售了一套房屋才购买的学位房，不论涉案款项是否由陈平念承担责任，都与易敏无关。钟同兵二审述称，与李良月的意见一致。李良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敏、陈平念共同向李良月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2.易敏、陈平念共同向李良月支付以上借款产生的欠付利息（从借款之日2017年6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易敏、陈平念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良月提交《结算业务申请书》及《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2017年6月14日，李良月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陈平念转账500000元。2018年2月6日，钟同兵与陈平念通过微信沟通，钟同兵：“他们订了套房，钱的事情给准信”，陈平念：“多少钱”，钟同兵：“60万的”，陈平念：“预计三月初吧，没什么问题的话这个月”。2018年5月16日，陈平念：“刚答复了，这个星期给点钱，给到手立马给你转”，钟同兵发送李良月对其的催款截图并称：“明天一定要转十万到她卡上”。2018年5月22日，钟同兵：“你今天想办法给她转点钱”，陈平念：“我看看找人借两三万”，钟同兵：“抓紧”……。李良月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其向陈平念出借款项5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10万元，于2017年年底前还清本息。陈平念确认收到该50万元，但对该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为钟同兵投入到双方合作公司广州市普晶智显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易敏称对上述款项不知情。陈平念提交证人证言及钟同兵与李良月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平念同钟同兵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钟同兵是广州市普晶智显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涉案款项是钟同兵为了投资广州市普晶智显科技有限公司而向李良月借款。其中，钟同兵与李良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8月4日，李良月：“你大哥等着你的钱拉布料呢铜兵呀”，钟同兵：“今天会安排您的”。2018年11月17日，李良月：“今天又快20号了”，钟同兵：“我在催”，李良月：“你天天来催都快催一年了，这样没意思了”，钟同兵：“我知道，我也在努力”，李良月：“你这是要把你们的兄弟情份都拖没了，钱到你手上你就不顾别人死活，我既然敢借你我就有我的办法的，你别时候说我们做的不对”……。李良月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李良月是直接向钟同兵追款，钟同兵是直接借款人。钟同兵主张自己不是公司的股东或隐名股东，确认曾担任该公司的监事，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其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其只是借款中间人，李良月向其催款，故其向陈平念催款。广州市普晶智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晶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陈平念，股东原为陈平念，监事原为钟同兵。2019年12月3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军，股东变更为邓*军及陈平念，监事变更为柳*军。一审诉讼中，李良月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陈平念、易敏名下银行存款86万元或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0114民初6377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粤0114执保6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易敏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松园路***房的房产。李良月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48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良月向陈平念转账的50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李良月仅提供转账凭证，并未提交陈平念签名确认的借条、借据等，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明确；第二、李良月并未提供其向陈平念追讨欠款的记录，且其与钟同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载明“钱到你手上你就不顾别人死活”的言语，可见其是基于钟同兵的指示向陈平念进行转款；第三、李良月与钟同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明确指出其转账给陈平念的50万元款项是其向陈平念出借等类似意思的表达；第四、陈平念对于李良月转账的款项性质否认为借款，其与钟同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钟同兵也并未明确李良月转给陈平念的50万元款项为李良月出借给陈平念的意思表达，也未有陈平念确认50万元款项为其向李良月所借款项的意思表达。综上所述，李良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平念之间的款项往来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于李良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良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及财产保全费4820元由李良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普晶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陈平念，认缴出资为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5月3日，实缴出资时间为2050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为0元。二审庭询期间，李良月称其不认识陈平念，其手上有闲钱，想赚取利息，通过钟同兵知道有陈平念这个人，基于对钟同兵的信任，把款项借给陈平念，在涉案借款之前，李良月曾出借30万元给陈平念，该30万元出借2个月，陈平念已经偿还本息33万元。陈平念称：之前的30万元不是借款，没有打到陈平念的账户，是直接支付给货主的，其中10万元转到陈平念的账户是要成立公司，20万元转到崔*的账户，崔*是供应商；其与钟同兵成立公司，钟同兵说李良月与其二人一起合作，当时谈好的合作方式和合作项目不是后来公司要做的事情，所以其成立的普晶公司没有显示李良月、钟同兵的投资情况；当时谈好的合作方式是李良月占50%，钟同兵占30%，陈平念占20%，李良月、钟同兵共同出资，陈平念负责资源和管理，合作项目是液晶屏的加工和销售，公司注册的时候李良月、钟同兵采用隐名股东的方式，用到账的10万元注册公司和装修；后期钟同兵说李良月有经济困难，让其给李良月转账33万元，然后公司就没有资金运作，钟同兵说把30万元转出去，然后由李良月投资100万元做液晶屏加工，李良月在6月14日转了50万元给其，一直没有到100万元，所以公司做的项目与之前谈的不一样，改做贸易了，因为只转了50万元，所以大家一直没有签订合同；因为液晶屏大幅跌价，50万元亏损掉了，2018年7月份在公司清账的时候将货清理卖掉了，30万元的货物卖了2万元。陈平念确认其知道李良月向其转款，表示其无证据证明其与钟同兵、李良月合作开办公司。李良月否认与陈平念合作成立公司，认为李良月只是普通的生意人，并非公务员身份或者国企工作人员，没有必要采取隐名股东方式参与管理，且如李良月、钟同兵为普晶公司股东，陈平念转让普晶公司股权时却没有征得李良月、钟同兵同意，可见李良月与陈平念双方并无真实的投资关系，仅为常见的民间借贷行为。2018年2月6日陈平念与钟同兵的微信聊天记录为：钟同兵：“他们订了套房，钱的事情给准信”，陈平念：“多少钱”，钟同兵：“60万的”，陈平念：“预计三月初吧”、“没什么问题的话这个月”。陈平念确认上述聊天记录提到的60万元是“钟同兵跟我说还李良月的60万元。当时我们还在合作，钟同兵说要还钱”、“60万元是钟同兵跟我说李良月需要60万元，让我帮忙弄60万元，当时商铺还有价值30万多的货，我2月份在日本谈一笔货，我给14万元去调货，这货是没有跌价钱的，所以他说要60万元”、“这60万元是钟同兵跟我说的他欠李良月的”，陈平念称该60万元“属于公司的，钟同兵投入公司的钱，公司是钟同兵投资的，所以钟同兵要钱我同意把钱给钟同兵了。”钟同兵称该60万元是李良月借给陈平念的50万元，约定是借6个月还款60万元。陈平念称其是普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收到的款项都用于公司亏损了。2018年3月31日，钟同兵发微信给陈平念：“钱的事情安排下，所有的时间都是按你说的在走，时间都过了好长了，别人借钱不会听我的理由的。那边都不认我这个亲戚了。你说过的要靠谱点”，陈平念回复：“等会先给她弄十万过去了”、“日本货都一直在拖着，不是不想给她弄”。2018年4月1日，陈平念发微信给钟同兵：“那个钱你跟她沟通一下吧，我跟我老婆商量拿房子去贷款，这个月底老曾也可以借我二十万”，钟同兵：“她要带钱回武汉”、“快一年了，我都不好和她说了”，陈平念：“刚答复了，这个星期给点钱，给到手立马给你转”。2018年5月18日，陈平念发微信给钟同兵：“现在账号上只有两万块。我在跟我老婆商量借三万，一起打五万过去吧”、“两万块我也不好意思打给人家”。2019年5月19日，钟同兵：“钱的事有没办，这个我没法交待啊”，陈平念：“在等人家打过来啊，打过来立马打给她啦”。2018年5月21日，陈平念发微信给钟同兵：“借不到那么多钱，我跟我老婆商量买了狮岭这边的房子给她钱吧，这样搞着我也很不好意思”、“买房子估计半个月，你让她等等吧”，2018年5月22日，钟同兵回复“你今天想办法给她转点钱”。2018年6月27日，钟同兵发微信给陈平念：“还有我姐那你给他安排几万吧”，陈平念：“我先给她安排五万块吧”。2018年7月27日陈平念发微信给钟同兵：“稍等一下转给你亲戚”，钟同兵：“不够啊”，陈平念：“知道了，等会先弄五万给你还她了”。陈平念、钟同兵均确认上述微信记录中的“她”“你亲戚”都是指李良月。2018年11月9日，钟同兵发微信给陈平念“你现在还欠我姐60万，才还了5万，我这里你现在欠8.5万+5万，这么多钱，这么久了，你说的都没对现过”。陈平念回复：“8.5+5万”。陈平念称其在2018年5月18日、8月24日分别给了2万、3万，李良月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只是还利息。二审庭询后，陈平念又称其在庭询期间表示李良月是与钟同兵和其开办了普晶公司的缘由是钟同兵称其所占80%的股份是其姐李良月占50%，其仅拥有30%，投资普晶公司的资金是其姐李良月出资。陈平念称自始自终其合作对象是钟同兵，至于钟同兵与李良月之间的关系，其仅通过钟同兵知晓。陈平念称其收到50万元后，于2017年6月14日向供应商崔*转账了30万元，2017年6月17日向供应商崔*转账5万元，2017年6月20日向供应商崔*转账5万元，其余也是转入至其他供应商的账户或支付公司支出，并非是其自己使用了，都是用于普晶公司的经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良月与陈平念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易敏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平念与钟同兵、李良月之间并无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或者投资协议，普晶公司成立时登记的股东仅为陈平念一人，陈平念无证据证明李良月、钟同兵存在不宜登记为公司股东的情形，陈平念称李良月、钟同兵采用隐名股东的形式与其合作成立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普晶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3日，涉案50万元系于2017年6月14日转入陈平念的账户，陈平念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50万元的用途为钟同兵或者李良月对普晶公司的投资款，结合李良月将该50万元直接转入陈平念的账户、陈平念知道该笔款项来源于李良月、陈平念在微信记录中作出会还款给李良月的意思表示以及陈平念在收到该50万元后又先后向李良月归还5万元等事实来看，陈平念关于该50万元系钟同兵与其合作成立普晶公司投入的投资款的主张缺乏合理性，且与合作经营公司的一般模式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李良月关于该50万元属于借款的主张更为合理、可信，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陈平念确认李良月向其账户转入50万元，李良月与陈平念就涉案50万元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陈平念与李良月之间就涉案50万元形成借款合同关系，陈平念仅在2018年5月18日、8月24日分别给了李良月2万、3万，因双方之间并无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对于还款利息并无作出约定，李良月主张该5万元属于陈平念归还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该5万元应视为陈平念归还的借款本金，即陈平念尚余45万元借款本金未予清偿，对于李良月主张返还的借款中超出45万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良月与陈平念之间就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并无作出明确的约定，李良月要求自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李良月可随时主张还款，根据现有证据，李良月通过钟同兵于2018年2月6日向陈平念主张还款时，陈平念回复“预计3月初吧”、“没什么问题的话这个月”，钟同兵回复“那我就回三月5号前”，陈平念对此并无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双方就涉案借款于2018年3月5日前归还已达成合意。陈平念未在2018年3月5日前清偿借款，造成李良月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陈平念应自2018年3月5日起，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即自2018年3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8日起以本金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李良月。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陈平念与易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高达5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良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50万元借款被用于陈平念、易敏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笔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良月主张该笔借款属于陈平念、易敏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易敏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良月要求陈平念清偿借款45万元以及自2020年3月5日起的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良月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二、陈平念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良月偿还借款450000元；三、陈平念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良月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以未清偿的借款为基数，即自2018年3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8日起以本金4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良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李良月负担525元，陈平念负担3875元；保全费4820元，由陈平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良月负担1050元，由陈平念负担7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贾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