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戴德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同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66964810B。法定代表人：陈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华恩，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超然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025287825。法定代表人：于中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文，吉林佳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戴德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大部分为复印件，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仅有一个个人签字及戴德公司采购部的印章。上诉人根本没有采购部印章，个人签字也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是谁的签字。证据的真实性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说明，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予核实为由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以该证据作为主要证据作出判决，导致原审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四均系复印件，证据一仅为合同，无法证明签订后的履行情况。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证明证据二真实性的情况下，认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缺乏严谨性。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是2015年之前的业务，最后一笔退货发票是2015年11月31日开具的。按照之前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3年的规定为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执行，对本案没有溯及力），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至2017年11月31日到期，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五,认为其在2016年以邮件形式向上诉人催讨货款。该证据的提交己过举证期限，且从该日期来讲，本案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从邮件内容来看，仅发送了一张对账单，并没有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从邮件的接收人来看，接收人明确为浙江新吉奥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人员，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接受人并没有上诉人处理本案债务的授权，回复的邮件内容仅有几个抵账车型的价格，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承认该债务。一东公司辩称：一东公司是央企上市公司，在一审时举出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德公司立即给付货款365010.37元和违约滞纳金65017.47元（违约滞纳金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计45个月），两项合计430027.84元；2、诉讼费由戴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5日，一东公司、戴德公司签订《外协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戴德公司向一东公司购买离合器压盘总成、摩擦片总成等产品，交货方式为一东公司按照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提前5日送货到戴德公司的仓库，结算方式为一东公司开具的发票入账戴德公司财务60天后，戴德公司支付货款；戴德公司延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一东公司陆续向戴德公司交付产品。2015年7月6日，一东公司、戴德公司签署《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确认截至2015年4月30日，戴德公司结欠一东公司货款282829.12元。后戴德公司继续向一东公司购买产品，货款103979.97元，又向一东公司部分退货，货值21798.72元。截至2015年11月25日，共计结欠一东公司货款365010.37元。一东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向戴德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催收货款，戴德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回复拟以汽车抵账，一东公司未予同意。一东公司又于2019年9月3日向戴德公司邮寄催收函，戴德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东公司递交的证据结合庭审陈述，一东公司、戴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戴德公司结欠一东公司货款365010.37元，理应按约支付，一东公司要求戴德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戴德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现一东公司要求戴德公司支付违约金65017.47元，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戴德公司庭审中承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但又以账务核对调节表上的“浙江戴德动力机械有限公司采购部”印章、签字人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未予核实为由否认一东公司的主张，经释明后，在庭后合理时间内仍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庭审查明，一东公司提供电子邮件中的蒋国刚所在公司，与戴德公司系同一集团下属的关联公司，一东公司向其催收案涉货款应为真实可信，催收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至9月22日，后又于2019年9月3日向戴德公司书面催收货款，故一东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戴德公司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戴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东公司货款365010.3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5017.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戴德公司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账号为：×××65，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戴德公司欠款数额，其二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一东公司与戴德公司之间签有买卖合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东公司主张的货款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2015年7月6日往来单位财务核对调节表上载明的截止2015年4月30日，戴德公司结欠的282829.12元，第二部分是之后发生的交易。就第一部分款项，一东公司提交了往来单位财务核对调节表，戴德公司对该调节表戴德公司一方的签章有异议。就第二部分款项，一东公司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戴德公司并不否认收到增值税发票并抵扣，只是认为对相关交易的真实性有异议。就此，本院认为，首先，除了上述证据，相应交易情况还反映在一东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账中。应收账款明细账的记载与一东公司提交的第一部分交易对应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第二部分交易的增值税发票及戴德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相对应。关于货物交付，一东公司还提交了产品公路运输交接单。其次，戴德公司虽然提出诸多异议，但是认可尚欠一东公司货款，只是不能确定欠款金额。而戴德公司作为一家经注册成立的正规公司，理应有完备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在其认可欠款确实存在的情况下，理应能够提供初步的证据说明戴德公司一方主张的欠款金额。最后，一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蒋国刚（系戴德公司关联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在该催款邮件中，蒋国刚提出了抵债事宜。关于邮件问题，戴德公司一方仅仅认为人员变动、无法核实，而并不积极抗辩。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一东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能够反映一东公司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一审基于此认定戴德公司欠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戴德公司一方的蒋国刚曾于2016年9月22日与一东公司商讨抵债事宜，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诉讼时效期间未满二年。故本案诉讼时效可以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规定。自2016年9月22日至有证据证明的一东公司的下一次催款时间2019年9月3日，中间间隔并不超过三年，故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戴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浙江戴德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海涛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 宵书记员  严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