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东，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务工，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侯培培，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93年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务工，住常熟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新连，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某，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6月8日被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某，男，2001年2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祁县，汉族，中专文化，在校学生，住祁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79年4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长春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东、黄某、徐某、于某、卢某、刘某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卢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东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和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皖0304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某东、黄某、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东、黄某、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一）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事实1、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某东以1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黄某处购买1发92式9mm子弹。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某东以122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黄某处购买12发64式子弹和4发92式9mm子弹。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王某东以8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黄某处购买10发64式子弹和1发92式9mm子弹。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东共计从被告人黄某处购买28发制式子弹。2019年9月16日，公安机关共从王某东处扣押30发疑似军用制式子弹。同年9月19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扣押的30发疑似军用制式子弹中24发为64式7.62mm手枪弹，6发为92式9mm手枪弹。。2019年9月25日2、2019年7月，被告人王某东以6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徐某处购买一支654K气手枪。同年10月15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是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019年9月25日3、2019年9月，被告人于某以12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徐某处购买54式手枪的击锤、扳机、弹簧等枪支散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于某家中查获制式子弹43发。同年10月15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43发制式子弹中19发为64式7.62mm手枪弹，24发为51式7.62mm手枪弹。4、2019年5月至9月，被告人卢某分多次向被告人徐某出售54手枪零部件。同年7月19日，被告人卢某向被告人刘某出售54手枪单联片一个；同年7月16日，被告人卢某向被告人王某东出售54手枪弹夹一个；向冯某出售一对54手枪护木、一个54弹夹、54手枪枪帽；同年5月18日，向张某出售一个54零件安全销。公安机关从徐某处查获42件疑似枪支散件、疑似制式枪弹9发。2019年10月15日、10月23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鉴定，从徐某处查获的9发子弹中1发为56式7.62mm步枪弹，8发为51式7.62mm手枪弹，42件疑似枪支散件均属于枪支散件；公安机关还从卢某家中查获36件疑似枪支散件。同年11月18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卢某处查获的36件疑似枪支散件，其中33件确定为枪支散件，3件无法确定是否属于枪支散件。5、2019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在长春市绿园区西安大街5333号吉林大学1栋2单元701室的刘某家中查获56式半自动步枪3支，54手枪1支，气手枪3支，654K气手枪1支以及大量的枪支零部件。同年11月26日、11月28日、12月3日、12月18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刘某处查获的疑似枪支3支，可以发射制式子弹，认定为枪支；疑似枪支4支，为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疑似制式子弹151发，其中147发属于制式枪弹，4发不属于制式枪弹；188件疑似枪支散件均认定为枪支散件。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公安机关在蚌埠市禹会区大庆安利小区将被告人王某东抓获。同年9月24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路军警训练基地将被告人黄某抓获归案。同年9月25日，被告人于某在吉林省梅河口市被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同日，被告人徐某在北京市被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卢某在山西省临汾市锦悦城三楼北艺画室被抓获归案，并被羁押于山西省平遥县看守所。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刘某在吉林省长春市乐克图文印刷店被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羁押证明，（2005）东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现场方位示意图，情况说明，快递信息单，徐某与卢某闲鱼、支付宝交易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卢某与张某支付宝交易记录及支付宝账户主体查询单，卢某和王某东的闲鱼交易记录，卢某与刘某的闲鱼聊天和交易记录，卢某与冯某的闲鱼交易记录，于某与徐某的闲鱼交易记录、物流信息，徐某向肖某微信转账记录，王某东和徐某微信聊天记录，王某东与黄某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及快递单号信息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蚌）公（司）鉴（痕检）字〔2019〕22、24、25、26、31、33、37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蚌）公（司）鉴（痕检）字〔2019〕23、28、32号枪支性能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搜查视频及相关照片；证人崔某、肖某、冯某、张某、王某1、王某2、杨某、权某、王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某东、黄某、徐某、于某、卢某、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二)非法买卖警用装备，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和买卖武装部队证件事实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某东经微信与卖家取得联系后，三次通过淘宝网购买警用手铐11副、警用催泪喷射器5个。2019年4月，被告人王某东通过微信购买伪造的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大庆派出所公章一枚。2019年5月，被告人王某东通过微信购买伪造的义务兵退出现役证2本。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烟台远大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及基础型伸缩警棍生产资质证明，浙江先锋机械有限公司入围通知书及警用制式刀具使用维护说明书，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区分局大庆派出所证明，中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保卫处出具的核查情况说明，国家移民管理局常备力量第二总队出具的证明，武警北京市总队政治工作部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淘宝交易记录截图及被告人王某东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东、黄某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徐某、卢某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于某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卢某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王某东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告人王某东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王某东非法买卖人民警察按照规定装备的警械，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某东、卢某犯有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徐某、卢某、于某、刘某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东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买卖枪支、弹药、警用装备、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事实，对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构成坦白。被告人于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东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黄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四、被告人于某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卢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查获的违禁品予以没收。王某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王某东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购买的子弹里究竟有无火药其不知道。2.原判认定王某东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购买的证件是他人送的，其不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黄某的上诉理由是：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原判量刑过重。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徐某单纯购买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既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对王某东、徐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某东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徐某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我国政府对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危险物品实行严格的管控制度。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是指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私自购买或出售弹药、整枪或枪支主要零部件的行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某东、徐某在本案中购买的弹药或枪支部件均系制式弹药或枪支部件，故王某东、徐某在本案中的犯罪动机不影响二人的定罪。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某东、徐某明知购买的制式弹药或枪支部件系国家严管的违禁物品，仍积极购买，且交易行为已实际完成，二人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非法买卖弹药罪或非法买卖枪支罪既遂的构成要件，徐某在本案中还具有出售气手枪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某东辩称，不知道购买的子弹里有无火药的辩解。经查，根据黄某的供述及鉴定意见证实，原判认定的28发子弹根据外形、结构特征、出厂标示及质量等方面分析，均系军用制式子弹。王某东的上述辩解无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王某东辩称，其不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的辩解。经查，根据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武警北京市总队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王某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王某东住处发现大量涉军假证件，其中有原判认定的二本义务兵退出现役证，该证件属于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规定的武装部队证件，上诉人王某东明知是伪造的武装部队证件，仍通过网络购买，侵害了武装部队的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完全符合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的构成要件。对黄某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作为公安机关招聘的战训教官（经核实现已除名），为谋取利益，明知系军用制式子弹仍通过网络贩卖28发给上诉人王某东，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我国刑法规定，非法买卖军用子弹十发以上至五十发以下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黄某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及归案后认罪悔罪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已经充分考虑了黄某具有的坦白情节，体现了罪刑相当原则，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东、黄某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上诉人徐某、原审被告人卢某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于某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卢某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刘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上诉人王某东买卖武装部队证件，买卖国家机关印章，非法买卖人民警察按照规定装备的警械，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及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王某东、卢某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黄某、徐某、卢某、于某、刘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王某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买卖弹药、警用装备、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事实，对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于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王某东、黄某、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瑞文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