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晶，女，汉族，1988年1月15日出生，住濮阳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兰（系王晶晶之父），男，汉族，1963年3月17日出生，住濮阳市市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娜，女，汉族，1984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京伟(系杨娜之夫)，男，汉族，1982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家霖，河南同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晶晶因与被上诉人杨娜、郭京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晶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兰，被上诉人杨娜、郭京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家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晶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杨娜、郭京伟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王晶晶与杨娜、郭京伟经濮阳众联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地产）介绍达成房屋买卖意向。遂于2020年1月17日在众联地产主持下双方签订了《买卖定金协议书》。协议签署后王晶晶多次主动通过众联地产联系杨娜、郭京伟，督促办理房屋买卖手续。2020年1月19号，王晶晶从北京赶回濮阳督促杨娜、郭京伟，办理房屋买卖网签相关手续。2020年2月23日王晶晶与众联地产业务员联系通知并督促杨娜、郭京伟尽快办理房屋买卖手续。2020年4月7日，王晶晶与众联地产业务员联系就自己在银行分期贷款剩余房款利息进行交流，以便于实现房屋买卖合同的顺利进行。上述事实表明：自“买卖定金协议书”签署后，王晶晶一直主动与众联地产联系积极维护协议的严肃性和合法性，力求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完成“濮阳市（县）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对杨娜、郭京伟提出的种种拖延理由进行了最大限度的忍让，以保障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实现钱的和谐与合作。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定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双方应切实维护和履行，杨娜、郭京伟应承担违约责任。杨娜、郭京伟辩称，王晶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陈述的事实也不存在，上诉的内容严重掩盖了王晶晶在涉案房屋买卖当中一再的变更协议内容，比如原来房屋购买价为638888元，并带地下室，后来又擅自涨到688888元，约定部分家具随房转移给杨娜、郭京伟，后又改口说所有家具都带走，当时承诺契税由王晶晶承担，后来又改口说由杨娜、郭京伟承担所有的契税，而后来房产购置税涨到了20%，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当时政策并没有该规定，双方并没有对该变化达成一致意见。因疫情导致双方并没有及时履行该协议，又因双方尤其是王晶晶对协议的内容不断进行变化，最终导致该合同未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没有履行双方都有责任，杨娜、郭京伟认为对双方是公平公正的。因此，杨娜、郭京伟也未就定金罚则的双倍返还再提起上诉。实际上该协议未能履行主要在王晶晶的不断变化导致，加之疫情的发生，合同没有履行，杨娜、郭京伟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杨娜、郭京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晶晶承担违约责任，即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2.一审诉讼费由王晶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杨娜、王晶晶在案外人濮阳众联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的居间服务下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晶晶将坐落于濮阳市市辖区建设东路路南（盟城小区红梅里）055-26-011-3-2-03、建筑面积76.9平米、房产证号为濮房权证市第2016-08154号的房屋出售给杨娜，确认价款陆拾叁万捌仟捌佰捌拾捌元，杨娜支付定金贰万元，甲乙双方应于签署本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签署《濮阳市（县）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甲方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乙方违约则定金不予返还。协议书落款处杨娜、王晶晶的代理人袁艳玲分别签字并捺印。庭审中，王晶晶认可收到杨娜定金20000元。辛怀乾作为杨娜的证人到庭佐证，辛怀乾证明双方协商时的价位包含地下室，但没有协商家电问题，后由于疫情及个人所得税，卖方本人也不在濮阳，牵涉时间太长，卖方不再同意按原来的价格出售。一审另查明，王晶晶提交其与辛怀乾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并非王晶晶不同意履行该协议。该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2020年4月7日至4月10日，双方微信聊天中商谈面签时间、房屋内是否存留家具家电、因政策调整的税费承担、交房期限、房产价格调整等方面，经中介工作人员辛怀乾从中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杨娜、王晶晶签订的《买卖定金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依据双方的约定，杨娜违约定金不予返还，王晶晶违约应双倍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最终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谁违约后的30个工作日内要求对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经过房产中介自2020年4月7日至4月10日期间协商房屋内设施的存留、税费的承担、交房期限、面签时间等问题。此时，合同是否签订取决于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意思表示能否达成一致。经协商未达成合意，导致最终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的事由所致，故本案不应使用定金罚则，王晶晶应当将收取的定金20000元返还给杨娜、郭京伟。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晶晶返还杨娜、郭京伟定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娜、郭京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杨娜、郭京伟承担400元，由王晶晶承担4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晶晶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王晶晶的丈夫从北京来濮阳沿途路费及车辆加油费用图片共6页，时间是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4月18日共三次往返显示，证明目的：王晶晶主动配合杨娜、郭京伟办理房产买卖相关手续，用实际行动和诚意搓成合同。第二组是王晶晶与众联地产业务员微信聊天截图共6页，时间是2020年4月7日、8日、9日和4月17日、16日，证明目的：王晶晶就房屋买卖及款项问题不断与中介机构洽谈的事实。杨娜、郭京伟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判断是不是王晶晶丈夫，即使是王晶晶丈夫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并不代表王晶晶与杨娜、郭京伟进行了沟通，再者该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该证据内容也与该协议内容无关。最后一页也显示王晶晶在变更房屋的价格，以及国家政策的变化，证明不了杨娜、郭京伟违约，但是能够证明王晶晶在变更房屋价格。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王晶晶提交两组证据尚需补强，不能直接证明王晶晶是否违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娜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已交付的2万元定金应否返还？杨娜、王晶晶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后，突发的疫情和随后的政府对房屋买卖交易中税费政策调整，对双方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产生重大影响，双方对买卖合同应当约定的税费承担、交房期限、房屋内家具存留等问题，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只是双方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完成涉案房屋的交易。因不可抗力以及疫情期间购房政策变化，是本次交易未能达成的重要因素，该情况系双方不能预料之因素，系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的事由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不应适用定金罚则，判决王晶晶应将收取的定金20000元返还给杨娜、郭京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兵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