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春萍，女，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街**院**楼**1906。法定代表人：陈映东，接管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安琪，女，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豆雪蕾，女，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金春萍因与被上诉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春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春萍除一审诉讼请求的第9项以外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请求第9项变更为天安人寿保险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20年6月30日。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基数50962元是错误的，金春萍工资的计算基数是81231.51元。包括以现金形式发放的福利，公司给个人发的关爱积分、过节的节假日福利，这些也都是可以折算成金钱给金春萍发放的。2019年第一季度奖金公司所有的员工都发了，只有金春萍没发。2017年度欠发的奖金，当时这个奖金发了70％，还剩30％合计是54000元，剩余部分至今未发。2019年端午节福利，金春萍未离职的时候，公司所有人都发了这个福利，只是单独没给金春萍发。2019年6月医疗补助报销的问题，金春萍在仲裁、一审期间去公司报销过，但是没有报销成功。2019年第二季度电影卡、2019年第二季度洗衣卡，这些是金春萍在职期间应发未发的福利，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应该正常发放。双方劳动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但是仲裁和一审均未支持，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无法履行的情形。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已成既定事实，应当依法撤销，金春萍有权主张仲裁、诉讼期间正常劳动时的工资待遇。劳动合同已于诉讼期间到期，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不可能续签劳动合同，故金春萍有权主张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的经济补偿金。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春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对金春萍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认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金春萍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明细表，是一审法院计算的50962元。积分福利、节假日福利、每个月的补助是发到APP里面，只可以在APP里面买东西，不能兑换成现金，所有的现金都体现在工资流水里面。金春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奖金51200元；2.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7年度欠发奖金54000元；3.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端午福利1000元；4.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未休年假工资134452.16元；5.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医疗补助报销43796.05元；6.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电影卡1120元；7.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洗衣卡900元；8.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700.27元；9.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10.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资999722.23元（月均工资76901.71*13个月）；11.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季度餐补、通讯34500元；12.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20年春节福利2000元；13.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20年元旦福利1000元；14.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度采暖费3000元；15.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度国庆福利1000元；16.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中秋福利2000元；17.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福利1000元；18.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20年生日福利600元；19.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20年开年福利200元；20.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20年端午福利1000元；21.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电影卡5600元；22.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洗衣卡4500元；23.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节日礼品3280元；24.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羽毛球福利960元；25.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74695.64元；26.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工会福利237.65元；27.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7500元（律师费6.6万元+公证费0.15万元）；28.判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续签双方于2020年6月30日到期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春萍2017年5月8日入职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岗位股票投资经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至2020年6月30日；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当月20日左右银行转账支付金春萍当月工资，合同未约定月工资具体数额。2019年6月6日，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以金春萍在岗期间的绩效表现无法满足岗位要求为由，解除了与原告金春萍的劳动关系。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向金春萍支付了经济补偿金63502元。2019年10月31日，金春萍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奖金51200元；2.支付2017年度欠发奖金54000元；3.支付2019年端午节日福利1000元；4.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未休年假工资134452.16元；5.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医疗补助报销43796.05元；6.支付2019第二季度电影卡1120元；7.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洗衣卡900元；8.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700.27元；9.请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10.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资999722.23元（月均工资76901.71元×13个月）；11.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季度餐补、通讯34500元；12.支付2020年春节福利2000元；13.支付2020年元旦福利1000元；14.支付2019年度采暖费3000元；15.支付2019年国庆福利1000元；16.支付2019年中秋福利2000元：17.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福利1000元；18.支付2020年生日福利600元；19.支付2020年开年福利200元；20.支付2020年端午福利1000元；21.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电影卡5600元；22.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洗衣卡4500元；23.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节日礼品3280元；24.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羽毛球福利960元；25.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74695.64元；26.支付2018年工会福利237.65元；27.支付2019年6月6日因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7500元（律师费66000元、公证费1500元）；28.请求续签劳动合同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及之后每月工资76901.71元及福利10428.71元/月（含未休年假补偿）。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38号裁决书：一、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春萍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6日未休年假补偿47388.11元；二、驳回金春萍其他的仲裁请求。经查，2017年8月29日，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发放金春萍2017年防暑降温1000元；2018年1月24日，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发放金春萍2017年采暖补贴3000元；2018年7月23日，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发放金春萍2018年防暑降温1000元；2018年11月9日，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发放了金春萍2018年采暖补贴3000元。2018年2月，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发放金春萍年终奖157224.67元；2018年6月，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发放金春萍考核款126000元；2019年2月，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发放金春萍年终奖221604.53元；2019年5月，天安公司发放金春萍离职补偿金63502.5元、2019年6月1日至6日工资5389.47元。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27107元，月均10592.25元，3倍为31776.75元。庭审中，双方对［2020］第38号裁决书真实性认可；金春萍对裁决结果不认可、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不认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金春萍明确表示：现未入职新单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不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到期不续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表示，公司给员工购买了补充医疗保险（商业保险），补充医疗保险是天安人寿保险公司给予员工的补充福利，发生补充医疗保险后，是否申请补充医疗保险费用报销由员工自主决定、自行前往北京营业总部报销或者以个人持有效单据前往柜台报销，手机APP也可以登陆报销，不用到公司报销。金春萍可自行办理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产生的医疗票据报销。金春萍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至2020年6月30日到期，但是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却在劳动合同没有届满之前违法解除。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表示对金春萍出示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到期日期认可，但已解除了劳动关系，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为金春萍交纳了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金春萍与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三、工资条。证明1.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向金春萍支付了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离职经济补偿金；天安人寿保险公司的实际工资在工资条里有体现。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仲裁时确定的月均工资数额为46849.81元。证据四、名片。证明1.金春萍是天安人寿保险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金春萍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号北京环球金融中心办公楼东楼7层工作，劳动合同履行地位于朝阳区。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五、公证书。证明1.金春萍与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无故违法于2019年6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3.金春萍主张的各项福利有据可依。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认可、证明目的（二）不认可，表示证明目的（三）主张的各项福利是金春萍在当年度足额支付了，金春萍没有依据再主张向其支付在职期间的福利请求。金春萍表示，认可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说的，我们想证明如果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我们也有权利主张相关的福利待遇和工资补贴。证据六、公司福利制度。证明金春萍的各项福利有制度依据，公司有制度提供补贴和相关福利，如果不解除劳动关系，因为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所以导致金春萍无法享受到这些福利，想证明2020年6月7日以后的主张是有据可查的，2019年6月7日之前的已经发过了我们也不再主张。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表示制度下有发放原则，补充福利和其他福利公司视实际情况来确定补充的项目以及补充的标准，根据公司营业状态总公司对福利标准进行核定，所以不是每年都固定的。证据七、公证费发票。证明因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金春萍维权支出公证费1500元；证据八、法律服务合同；证据九、律师费发票。证明因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金春萍聘请律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66000元。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劳动合同；证据二、员工录用审批表。证明1.金春萍和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2.金春萍每月定薪工资为25000元。金春萍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金春萍实际发放的工资远远高于25000元，相当于双方已经就工资报酬对劳动合同进行了变更。证据三、金春萍账户业绩说明；证据四、金春萍给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人力资源部发送的邮件正文截图。证明1.金春萍能力不足，不能胜任工作造成公司重大损失；2.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多次向金春萍提出调岗建议，金春萍均拒绝调岗。金春萍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这是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单方作出的，杨某2018年11月才到公司，他不可能清楚金春萍2018年11月之前的业绩，凭他的身份决定了他这个文件是不客观不真实的，证据形式不认可。金春萍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关于与金春萍解除劳动关系的请示签报；证据六、工会法人资格证书；证据七、金春萍离职审批表；证据八、解聘通知书邮件及通知书；证据九、劳动关系解除后通知工会文件；证据十、金春萍离职前两年工资明细。证明1.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已征求工会意见；2.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已于解聘日前30天向金春萍发送了解聘通知书；3.劳动关系解除后天安人寿保险公司通知了工会处理结果；4.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已按时向金春萍支付足额工资和离职补偿金。金春萍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表示是5月6日给发的解除通知，天安人寿保险公司领导是5月27日才同意，解除程序不合法；工资明细可以证明7月20日工资就已经37000余元，所以不是天安人寿保险公司陈述的是固定工资，工资是随机的，有年度奖金、季度奖金等等。证据十一、2019年员工休假申请表2份；证据十二、金春萍参加工作时间证明表；证据十三、金春萍离职前12个月工资明细表；证明1.金春萍2019年已休年休假2天；2.金春萍2017年至2018年，年休假应休天数分别为10天；3.金春萍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0962元，同意以仲裁的数额为准。金春萍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休假的事实。平均工资不含福利是76901.71元，含福利的是8万多。证据十四、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时间管理暂行规定及印发通知。证明金春萍并未按公司定的加班程序进行加班申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金春萍表示从来没有见过，制度也没有签收过，对证据十四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负有举证责任。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解除与金春萍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劳动合同具有人身属性，能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考虑双方继续履行的主观愿望，强行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有违劳动合同法“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的立法目的。现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对金春萍坚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金春萍关于天安人寿保险公司续签于2020年6月30日到期的《劳动合同》及应支付到期不续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没有依据。金春萍可向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另行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春萍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第一季度奖金51200元、2017年度欠发奖金54000元的事实；金春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应发放电影卡、洗衣卡、2018年工会福利的事实及春萍亦未证明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发生的医疗补助报销款应由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金春萍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春萍要求支付2019年端午节日福利1000元、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资999972.23元、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季度餐补和通讯34500元、支付2020年春节福利2000元、支付2020年元旦福利1000元、2019年度采暖费3000元、支付2019年国庆福利1000元、支付2019年中秋福利2000元、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福利1000元、支付2020年生日福利600元、支付2020年开年福利200元、支付2020年端午福利1000元、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电影卡5600元、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洗衣卡4500元、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节日礼品3280元、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羽毛球福利960元、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74695.64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金春萍关于支付2019年6月6日因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7500元（律师费、公证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金春萍存在年假未休完的事实，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金春萍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6日未休年假补偿工资。金春萍入职前累计工作年限已10年；金春萍在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共休年假9天（2017年休年休假2天、2018年休年休假5天、2019年休年休假2天），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有238天自然日：238÷365×10=6.5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有157天自然日：157÷365×10=4.3天。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工资报酬负有举证责任，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了金春萍离职前12个月工资明细表，证明金春萍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0962元。金春萍主张**均工资不含福利76901.71元，含福利是8万多，但未能予以证明。故，未休年假补偿工资为：［50962元÷21.75×（6+10+4-9）×2］=51547.7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金春萍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6日未休年假工资51547.77元；二、驳回金春萍的其他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解除与金春萍劳动合同的理由成立，天安人寿保险公司的解除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多次与金春萍协商调岗，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解除了与金春萍的劳动合同，现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没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观意愿，考虑到劳动关系是兼具人身隶属性与财产依附性的法律关系，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是我国劳动立法的重要目标，综合本案现有情形进行审慎考量及利益衡量，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客观上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故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6日解除。如前所述，天安人寿保险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金春萍仍可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项另行主张权利。故对金春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20年6月30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春萍要求续签到期的劳动合同及支付不续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金春萍要求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其2019年第一季度奖金51200元、2017年度欠发奖金54000元、2019年第二季度电影卡1120元、2019年第二季度洗衣卡900元、2018年工会福利、加班工资700.27元，但金春萍未能就存在相关事实及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安排其延时加班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金春萍亦未证明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发生的医疗补助报销款应由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故金春萍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金春萍要求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9年端午节日福利1000元、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资999972.23元、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季度餐补和通讯34500元、2020年春节福利2000元、2020年元旦福利1000元、2019年度采暖费3000元、2019年国庆福利1000元、2019年中秋福利2000元、2019年防暑降温福利1000元、2020年生日福利600元、2020年开年福利200元、2020年端午福利1000元、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电影卡5600元、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洗衣卡4500元、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节日礼品3280元、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羽毛球福利960元、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74695.64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金春萍要求支付2019年6月6日因天安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7500元（律师费、公证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春萍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6日未休年假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金春萍2017年存在4天、2018年存在5天、2019年存在2天年假未休完的情况。未休年假工资基数原则上应当按照未休年假所在年份的平均工资计算，金春萍主张其平均工资为81231.51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计算的未休年假工资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金春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金春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