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平，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海，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衷枢（曾用名向忠枢），男，195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溪县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苍溪县陵江镇嘉陵路**。 法定代表人：张光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在权，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住四川省苍溪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苍溪县陵江镇光明社区经济联合社第一社。 负责人：杨财芳，社长。 上诉人张光平因与被上诉人向衷枢、苍溪县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源公司）、苍溪县陵江镇光明社区经济联合社第一社（以下简称光明一社）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张光平及其诉讼代理人简海、向衷枢、四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光明一社负责人杨财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在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光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光平之所以与向衷枢合作开发案涉项目，签订投资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的两点承诺：一是在签订投资协议前，向衷枢、四源公司已与被拆迁户订立了拆迁协议；二是根据投资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甲方在该项目入股时保证项目的真实性，甲方对拆迁户还房协议一定真实，资料合法完整，凡出现一切纠纷由甲方负责。即被上诉人承诺项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事实上向衷枢和四源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取得苍溪县人民政府的批准同意。后该项目被苍溪县人民政府以未经批准私自建设为由清退。向衷枢也与被拆迁户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现该项目无法继续进行，投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因被上诉人未能保证其项目的真实合法所致，故上诉人请求解除投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而非一审认定的合伙关系。上诉人请求退还投资款的依据在于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退还投资款于法有据。根据投资协议第五条约定，向衷枢应当双倍返还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订金（定金）计100万元。且四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在合伙财产清算后处理适用法律错误。光明一社收取上诉人300万元是基于四源公司与该社社员签订的拆迁补充协议和相关文件。现苍溪县政府要求被上诉人清退出该项目，在拆迁协议终止后，该社收取300万元的合同依据丧失，事后苍溪县城乡规划和住房保障局也将案涉地块收储，重新对光明一社进行了安置。且根据该社提交的开支情况，这部分资金并非用于支付被拆迁人，而是主要用于发放过节补助款、生活补贴。故在清退项目后，该社应当返还收取的这300万元。 向衷枢辩称，该项目是政府明确吸纳民间资金进行旧城改造，我们将项目土地有关的前期工作都做了，到与张光平签订协议时，政府的文件都基本出具，涉及的拆迁也基本完成。协议中对各自股份比例进行了约定，我的20%股份折合成1500万元（含前期我方的支出400万元），并约定前期投入近400万元由我方负责，协议后的投入由张光平负责，前期的人员全部转由张光平一方的人员，工资也应由其支付，张光平支的130万元已用于发放工资，总支出超过了其支付金额。案涉项目前期房地产市场地方政策较宽松，后来政府为规范市场防范风险，要求缴纳开发保证金，该项目大概要400余万元的保证金，实际增加了开发成本，张光平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张光平的投入全部是其个人投入，原来与其参与合作的另外两个人均未实际出资。现在这个项目不能继续的原因不在我，不应要求我返还，我的投资都尚未收回。 四源公司辩称，四源公司与向衷枢之间前期是合作关系，我们前期参与了拆迁工作，但未投入人力物力，因向衷枢未能取得项目用地，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未能实际履行。张光平与四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其与向衷枢签协议我方也不知情，四源公司未收张光平的任何费用，也未要求其向谁支付费用，一审认定张光平与向衷枢属个人合伙正确，四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光明一社辩称，收到300万元属实，但光明一社的土地交给了张光平和向衷枢，现在土地已被政府收回，不应要求我方返还。 李在权未作答辩。 张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向衷枢及四源公司返还投资款380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2.判令向衷枢及四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3.判令第三人光明一社对返还投资款380万元中的3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发回重审中其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其与向衷枢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投资协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7日，苍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苍府办发（2010）32号文件，印发《苍溪县2010-2012年城市和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规划》的通知，明确苍溪县棚户区改造实行“政府主导、政策推动、市场运作、业主开发”的模式，充分吸纳民间资本，动员社会力量广泛参与。其中将玉锦龙都西侧光明一社及三清一社部分区域纳入2010-2012年棚户区改造规划。2011年初，向衷枢以四源公司名义对该区域进行开发改造，当年3月至5月，向衷枢以四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该区域内的居民朱廷生、李成诗等17户居民签订了联合建房协议，并按协议向被拆迁户支付了相关费用。随后，向衷枢向国土及城建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推动项目具体实施。至2013年11月，该项目完成了片区群众意愿调查并召开了群众代表会议，县城建局将该片区规划指标初步意见函告县国土局，相关部门也委托中介机构出具了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县国土局、县住（城）建局向政府报告将该区域列入2014年拟动工实施改造的5个片区之一。 2013年10月22日，向衷枢、李在权为甲方，张光平及案外人唐子理、曾和平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张光平、唐子理、曾和平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协议书载明：一、项目地点：苍溪县红军路上段（玉锦龙都西侧）棚户区旧城改造，占地20.5亩，拆迁户17户；二、项目概况：住：住房可出售面积7万㎡以上，商业用房1万㎡左右，地下室拟可停车或经商约1万㎡左右；三、合作方式：1、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该项目甲方已进入四年时间，甲方将项目已与拆迁方签订了拆迁协议，补偿了拆迁户的装修费，过渡费及搬家费等，已签订有法律效力的协议）进入入股分红。乙方对该项目实行全额投资，包括各种费税及建设投资成本（土地费及政府所需保证金），经双方协商，乙方应向甲方暂支1500万元，1500万元签协议时，订金50万元，下余1450万元待土地挂牌时一次性支付。甲方应占得股份20%，（该项目进入决算时，甲方不参与乙方的财务管理，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所占的股份按现金或实物补给。此款在20%股份中抵减），乙方应占得的股份80%。2、乙方享有的权利：对项目的全权指挥操作，人员的安排，分红后应得的80%股份和下余的所有遗留资产（未售完的房屋及地下室，小区物业）归乙方所有；四、权利和义务：1、甲方在该项目入股时，保证项目的真实性，甲方对拆迁户的还房协议一定真实，资料的合法完整性，凡出现一切纠纷由甲方负责。做到配合乙方完成好拆迁还建的各种复杂情况及还建条件、还建标准的处置，配合乙方现场管理及申报各种资料。2、乙方属全权全额投资人，负责对该项目发生的一切民事和刑事责任；五、违约责任：如挂牌不成功或因其它原因造成乙方未能取得项目的建修开发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订金50万元，如甲方违约按双倍返还给乙方，反之，乙方挂牌时不参与挂牌缴费，按违约责任的同等条件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均在投资协议上签字捺印。协议后，张光平于2013年10月23日和11月25日分二次给向衷枢转款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 2014年7月4日，向衷枢与光明一社签订土地补偿、人员安置协议，约定向光明一社支付各种费用330万元，先行支付300万元方可进场施工。同月11日，张光平给向衷枢汇款30万元，15日、18日又应向衷枢的要求给光明一社转款300万元。7月18日光明一社出具了“今收到张光平、向衷枢二人交来征用土地补偿及人员安置补助现金共计叁佰万元整”收条一张。2014年11月27日，向衷枢又向张光平出具“今收到张光平现金肆佰叁拾万元，其中叁佰万元交光明一组农民土地安置费，此款为投资玉锦龙都西侧项目”的收条一张。 2014年7月18日，苍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苍府办发〔2014〕43号文件发布苍溪县棚户区改造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第十条规定：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和开发项目批准后按照“改制先行、改建跟进”的原则……农村集体土地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第二十一条规定，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土地征收部门或被委托实施单位采取直接确认或公开招商综合评比方式确定，开发业主采取土地挂牌出让或直接确认方式确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参与棚户区改造项目竞选土地房屋征收委托实施单位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并提供相关资料……（五）缴纳招商履约保证金不低于总投资额的20%，存入县国土资源局指定银行账户。 2014年7月31日，苍溪县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办公室、陵江镇人民政府、光明一社对前述改造项目所涉及的集体土地签订了统征补偿协议,明确征收光明一社土地13.96亩，征收补偿款为775096.48元。同年8月18日，县土地整理收购储备交易中心将统征的光明一社土地13.96亩连同三清一社已统征土地0.57亩合计14.53亩征收入库为国有土地。 后向衷枢、李在权与张光平均未向国土部门缴纳招商履约保证金继续办理土地开发使用手续。2015年12月4日，苍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苍府办法〔2015〕63号文件发布《苍溪县危旧房棚户区改造管理办法》，该办法对危旧房棚户区改造方式规定为三类：政府主体、政府征收，国有公司实施；公开招商，政府征收，企业开发实施；在县规划区外，前两种方式不能实施的，可实行乡镇主导，政府支持，居民联合自建。该改造方式较2014年的43号文件有了较大改变。2015年12月18日，县人民政府发布第27期会议纪要，纪要指出玉锦龙都西侧棚改项目的原企业属于未经批准私自进入，原开发商与该片区住户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立即启动企业清退程序。原企业的清退和安置款从棚改专项贷款中解决。2016年5月12日，向衷枢与朱廷生、李成诗等17户被拆迁户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终止了向衷枢于2011年3月至5月与各拆迁户签订的还建协议。但向衷枢、张光平的前期投入及向光明一社所缴纳的土地征用补偿款，相关部门和当事人至今未能解决，国土部门所征用入库的土地至今未出让开发。 2017年7月2日，唐子理、曾和平曾向张光平出具《确认书》，确认其与张光平同向衷枢、李在权所签订的投资协议由张光平全权负责处理，处理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张光平以个人名义与合作方进行协商、提起诉讼等。2017年9月7日，张光平以向衷枢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即与朱廷生等17户拆迁户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致棚户区改造项目不能进行，要求向衷枢、四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投资款及利息。2018年6月21日，本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了张光平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在2014年7月前，向衷枢就该棚户区改造项目按照当时相关文件规定进行了实施，县政府相关部门也将该改造项目用地进行征收为国有土地入库。而后张光平未按照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及与向衷枢、李在权签订的投资协议向国土资源局缴纳招商履约保证金，也未对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进行安排。导致因棚户区改造政策发生变化，致使该项目不能继续进行，责任在张光平而驳回了其请求。 一审判决后，张光平不服，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4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张光平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投资协议》系唐子理、曾和平、张光平作为乙方与甲方向衷枢、李在权签订，本案的裁判涉及唐子理、曾和平的实体权利，两人为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张光平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唐子理、曾和平的《确认书》，但该《确认书》的真实性未经核实，且仅为授权张光平处理相关事务，没有唐子理、曾和平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相关依据，故发回重审。同时，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如果唐子理、曾和平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可不追加。故而作出（2018）川08民终103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川0824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在本案重审过程中，本院与案外人唐子理、曾和平联系，唐、曾二人均再次表示自己不参与诉讼，承办人要求其放弃实体权利必须出具书面意见，后唐、曾二人又分别向本院提交了《确认书》，表明《投资协议》签订后，实际由张光平与向衷枢对接该项目的相关事宜，且由其全额投资，同意由张光平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本人不参与本案诉讼。在本案开庭前，本院找到唐子理又进行了询问，唐子理证实唐、曾二人在2013年曾与向衷枢、李在权签订《投资协议》是事实，但签订协议后自己并未实际投资，张光平向向衷枢所转款额均是张光平一人投资，在本案中放弃张光平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由张光平一人行使相关权利并承担义务。唐子理的该询问笔录，经微信传给曾和平，曾和平没有提出异议。 同时查明，在诉讼中，张光平诉称导致合同未能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向衷枢、四源公司未经批准即进行建设，在政府征收土地后又不通知其缴纳所谓的履约保证金，导致项目现已经不能实施。而向衷枢则辩称，自己在向城建及国土部门报批相关手续并与光明一社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后，国土部门也按当时的政策进行了土地收储，在收储后，只要张光平及时向国土部门缴纳投资款20%的履约保证金，即可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但张光平在向衷枢通知后长时间拒不缴纳，导致后期政策发生变化而无资格开发。对未缴纳保证金的原因，双方对自己的陈述，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也未提供在2015年12月18日县人民政府第27期会议纪要后，已经向有关部门申请落实企业清退及清退情况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唐子理、曾和平没参加诉讼是否恰当。2.张光平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唐子理、曾和平没参加诉讼是否恰当的问题。张光平持2013年10月22日与唐子理、曾和平同向衷枢、李在权签订的《投资协议》主张权利，唐子理、曾和平作为协议的主体本应参加诉讼，但根据唐子理、曾和平的书面意见，由张光平以个人的名义向主张作为合同一方的全部权利，唐子理、曾和平的书面意见经本院核实，其意思就是在本案中放弃实体权利，该唐、曾二人的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也不损害其他人利益。故唐子理、曾和平不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张光平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应当明确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向衷枢作为自然人，借用四源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其与四源公司之间形成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向衷枢挂靠取得开发资质后，与张光平签订《投资协议》，从投资协议的内容看，实际是张光平、唐子理、曾和平与向衷枢、李在权合伙进行房地产开发，在双方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后，由向衷枢与光明一社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张光平按约向光明一社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实际是为了合伙事务与光明一社建立了土地征用合同关系。其次，张光平请求解除其与向衷枢、李在权签订的《投资协议》，并由向衷枢退还投资款，实际就是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个人合伙关系中，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组织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组织的财产。合伙关系终止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合理公平的分配，合伙人在合伙组织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本案中，张光平、向衷枢均一致认可为开发玉锦龙都西侧房地产项目而建立合伙关系，约定张光平对该项目实行全额投资，占股80%，张光平、李在权占股份20%，配合张光平完成好拆迁还建的各种复杂情况及还建条件、还建标准的处置，配合张光平现场管理及申报各种资料。张光平、向衷枢、李在权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在合伙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张光平依照合伙人之间的约定向光明一社账户转入土地补偿款300万元，该款虽由向衷枢出具收条，但该土地补偿款是为获得土地而投入的财产，属于合伙财产，而非借款。本案因涉及合伙开发的项目未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导致合伙事务无法继续履行，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要求进行企业清退，事实上终止了该合作项目，在合作项目终止后，向衷枢虽然曾向有关部门寻求解决，但至今不能确定土地补偿款是否能够退回，且各合伙人也未对合伙经营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在此种情况下，张光平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由另一合伙人退回其投入的资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光平可在合伙人向第三人或土地管理部门主张退还土地补偿费未果、已经确定为合伙期间亏损的情况下再行要求解除合伙及要求其他合伙人对损失进行分担。故张光平请求解除《投资协议》并由向衷枢全额退还投资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张光平请求第三人光明一社对合伙人向衷枢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因第三人相对于向衷枢与张光平法律关系一致，且向衷枢是否应向张光平返还投资款及返还金额尚不确定，其请求光明一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张光平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针对卷宗中土地征拆中心出具的土地入库说明，该说明中载明将案涉土地入库征地补偿费80余万元，经向光明一社社长核实，该社未收到政府部门的任何费用。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光平在本案中投入的资金是否应由向衷枢、四源公司返还，以及光明一社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所谓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该类合同协议主体一方需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而从案涉《投资协议》签订主体看，该协议仅是向衷枢、李在权与张光平等个人签订，四源公司并未在双方协议中签字签章，协议内容也与四源公司无关，且本案诉讼中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双方所签协议经四源公司认可。从该协议内容看，双方约定合作方式为：确认向衷枢一方前期已与被拆迁方签订拆迁协议，补偿了拆迁户的装修费、过渡费及搬家费等，乙方对该项目实行全额投资，并约定向衷枢一方占股20%，张光平一方占股80%。结合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向衷枢一方以其前期投入占股20%，张光平一方以其后期投入占股80%。一审结合本案合同签订主体、双方合同约定及协议履行情况，认定双方构成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张光平主张四源公司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作为项目合作方的向衷枢，其自2013年10月至次年7月先后收取张光平共130万元，虽其在诉讼中辩称该部分费用已用于支付人员工资，但并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实，亦无证据证实该部分资金已用于合作项目其他支出。现合作项目已无法继续进行，其应将收取的该部分费用返还给张光平。张光平转账支付给第三人光明一社的300万元，是其在履行合伙事务中的支出，现政府会议纪要已明确对案涉项目的清退和安置款从棚改专项贷款中解决，应待合伙双方在对合伙事务清算时一并解决。据此，张光平主张返还款的相应利息，在其与向衷枢之间未能最终清算时要求合伙人承担投入资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光平向光明一社转账300万元是履行案涉项目的合伙事务，现合伙事务不能继续，则双方需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根据双方约定进行清算，且苍溪县政府已对项目后续处理介入并有明确处理意见，该笔费用应待项目清退结束后由张光平与向衷枢另行解决。 张光平主张向衷枢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其支付的订金。而双方在投资协议中第五条约定，向衷枢一方双倍返还已付订金的前提是“如挂牌不成功或因其它原因造成乙方未能取得项目的建修开发权，且系因甲方（向衷枢一方）违约”。目前张光平所举证据尚不能证实案涉项目土地未能挂牌及项目未取得项目开发权系向衷枢的责任。张光平称向衷枢一方未保证项目真实合法，但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项目本身并非虚构。至于合法性，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有关规定，房地产开发用地必须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虽案涉项目确实存在，但因在履行过程中按规定对案涉土地摘牌，不符合房地产开发要求,且其并无证据证实未按要求缴纳招商履约保证金是因向衷枢一方违约所致。故其关于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张光平主张解除双方协议，因双方尚有基于协议的后续事宜未处理，可待双方处理时一并解除。 综上，上诉人张光平请求返还投资款中合理诉求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 二、向衷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张光平130万元； 三、驳回张光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张光平承担3万元，向衷枢承担1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张光平承担3万元，向衷枢承担1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王振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