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某1，男，1941年2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娟，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河，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某2，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某3，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某4，女，1977年1月24日出生。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丽，北京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某5，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女，1965年6月10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娇飞，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某1、上诉人房某2、房某3、房某4因与被上诉人房某5、汪某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求。2.诉讼费依法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诉讼主体刘某。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1992年翻建房屋前北京市大兴区×××3号（以下简称3号院）内房屋属于我和王某共有，又认定1992年建设3号院房屋是家庭共建房屋，无论从贡献大小角度还是分割与王某的共有房产角度，我均应获得最多份额。且我现在年事已高，在财产分割上应对我予以照顾，一审法院分割不公。3.房某2、房某3、房某4应享有房屋居住使用权利，一审法院将房屋折价分割的方式违背所有权人意志。4.一审法院未考虑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给我的生活造成不便。房某2、房某3、房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诉讼主体刘某。2.一审法院既未评估又未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无标准随意将我方的份额折现，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房某2、房某3除了享有案涉房屋的继承份额，还有建房出资出力的份额，不应一概因户口迁出而失去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房某4的出力不应认定为亲属间的帮扶行为。4.一审判决结果未考虑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给房某1生活造成不便。经询，房某1及房某2、房某3、房某4均认可对方的上诉意见。房某5、汪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亦不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为：1.3号院内房屋应归我方所有，我方无需向对方支付任何费用。2.本案法定继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一审法院漏查遗产范围，对北京市大兴区×××4号院未进行处置，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3.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且对于我方装饰装修的增值部分未进行考量，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失公允。4.3号院内房屋所有人为我方，与其他人无关。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裁判错误，应当改判。房某1主张房屋有其出资且使用了老房的材料，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6.亲属间的无偿帮扶不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公正原则，我方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应当受到保护。房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3号院北房七间东西厢房各三间中北房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东厢房北数第一间、第二间归我所有；北房东数第四间、第五间东侧半间、东厢房北数第三间归房某2所有；北房东数第五间西侧半间、第六间、西厢房北数第一间归房某5所有；北房东数第七间、西厢房北数第二间归房某3所有；西厢房北数第三间归房某4所有；2.诉讼费依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某1与王某（1990年10月8日去世）系夫妻，二人育有长子房某2、次子房某5、长女房某3、次女房某4。房某5与汪某于1990年1月3日结婚。一审庭审中，经法院询问，房某1与王某于1974年在3号院内建设北正房五间、西厢房四间，1992年在3号院内建设了北正房7间及东西厢房。关于1992年出资建房情况，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均称北房及西厢房系翻建，利用了原有房屋中的部分材料，如砖、檩条等，且建房时，房某1、房某2、房某3均有出资，房某4有出力帮忙；房某5、汪某称3号院1992年翻建前有北房五间、西厢房四间，后来坍塌了，出资人为房某5夫妇，其他人可能有出力，但无出资。另查明，房某1、房某5、汪某的户籍住址均为**院；房某2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房某3的户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某4的户籍住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iv>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房某1提交村委会2019年11月18日证明以证明房某1于1992年率儿女在3号院建北正房7间及东西厢房各3间，后房某5提交村委会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房某1率4个儿女于1992年在本村建房一处（出资情况不详），其北房7间和东西厢房各3间。从双方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可以推定1992年3号院建房时，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均有参与。房某1提交宅基地使用证照片以证明1992年以房某1的名义翻建五间，以房某5的名义翻建二间，宅基地一栏注明长8米，宽13米，此宅基地使用证内容与后期户主为房某5的宅基地使用证的内容不同，所以证明1992年翻建时是共同建造的。房某2、房某3、房某4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房某5、汪某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房某5、汪某提交1998年宅基地使用证以证明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房某5。房某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辩称其损害了其他权利人的权利。房某2、房某3、房某4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房某5、汪某提交证明以证明汪某嫁给房某5之后就参加务农工作，对家庭财产及建设贡献极大，案涉房屋为其夫妻共同所有。房某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房某2、房某3、房某4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房某5、汪某提交证明以证明3号院一直由房某5居住，1992年的时候房某1有另一处房产，房某1等人居住在×××4号（即南院），房某5与房某1等人早已分家。房某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辩称是房某1与其儿女共同建造的房屋，房某5与其妻子儿子居住并不代表归其所有，另一处房产与本案无关。房某2、房某3、房某4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房某5、汪某提交证明信以证明房某2于1986年将户口从案涉户口从案涉房屋迁出，一起生活居住，1990年迁回也不是迁回房某5的房屋，而是散居状态，可知其与房某1居住在南院。房某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房某2、房某3、房某4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辩称户口迁出不户口迁出不代表没有参与案涉房屋的建设。>房某5、汪某提交证明信以证明房某41993年户籍迁入大户籍迁入大兴师范，2年尚未工作，不可能为房某5的房屋建设出资。房某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辩称户口迁出不户口迁出不影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某3、房某4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辩称案涉房屋是1992年建设，房某4户籍是19户籍是1993年迁出，房某4在案涉房屋居住，其对房屋建设有贡献。房某5、汪某提交证明以证明村委会对案涉房屋的建设、出资情况并不清楚，出具证明时仅考量案涉房屋建设时其他家庭成员可能有出力，但是就算家庭成员有出力，也是亲属间的无偿帮扶，不能据此主张所有权或者共有权。房某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辩称村委会的证明行为不针对个人，只针对事实。房某2、房某3、房某4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辩称恰能证明案涉房屋是家庭共同建造。房某5、汪某提交收据、送货单以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房某5居住、装饰装修，增加了附属设备设施，案涉房屋权益均应归房某5。房某1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辩称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收据交款人处均无签字，不能证明是否实际发生，是否用于案涉房屋，房某5在大同营村经营的超市也曾经装修，另外，房某5居住案涉房屋不代表其有所有权。房某2、房某3、房某4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辩称时间是2012年，与1992年建房时间不符，不能证明用于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在1992年翻建前，3号院内北房五间、西厢房四间应当属于房某1、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王某去世后，前述房屋应当有50%的份额属于房某1的个人财产，有50%的份额属于王某的遗产，故对于前述房屋中王某的遗产部分，由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房某5各自继承20%的份额。分家行为一般是指在父母的主持下，父母与子女之间或者子女之间对主要家庭财产进行分割以及处理父母赡养问题的处分行为，通常以分家单或分家析产协议的形式对分家事实予以记载。因为房某1和房某5两方先后两次在村委会开出的证明均记载1992年翻建房屋系房某1率儿女四人建造，且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1992年建设3号院时已经分家，故法院认为1992年建设3号院房屋时为家庭共建房屋。关于房某2主张其妻子刘某在建房时出资出力并享有份额的意见，因刘某户口并未出户口并未出现在案涉房屋院落，证据证明其与房某2两人出资比其他人多，结合其婚后长期在黄村居住的事实及农村建房实际情况，与汪某建房前后一直在案涉院落居住并长期对案涉房屋维护不同，不宜在此次分家析产继承中与其他人平等参与分配，法院不予准许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考虑到1992年建设3号院时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5、汪某的年龄、婚姻状况、工作年限、收入水平等因素，所以即便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的户主为房某5，但是也不能排除房某1、房某2、房某3对3号院内房屋建设存在贡献。因为1992年建房时房某4年仅十五岁，在法律层面无法视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即便房某4在建房时有出力行为，也只适宜认定为系亲属间的无偿帮扶。结合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房某5各自所继承王某遗产中的份额，1992年建设3号院时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5、汪某的年龄、婚姻状况、工作年限、收入水平、3号院户籍在户人户籍在户人口以及房某5一家人长期居住等因素，房某2、房某3、房某4的户口均已经户口均已经从**院中迁出，地面积超过本地农村宅基地一般面积标准，故法院目前只能就3号院内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进行分配，在前述基础上，秉持有利生产、便利生活的原则，法院酌情确定北正房中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由房某1居住使用；北正房东数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第七间由房某5、汪某居住使用；东厢房及与东厢房毗邻的北侧耳房一间由房某5、汪某居住使用，西厢房三间及与西厢房毗邻的北侧耳房一间由房某1居住使用。根据房某2、房某3、房某4三人的继承份额及房某2、房某3对案涉房屋的贡献情况，法院酌定由房某1、房某5、汪某给付房某2房屋折价款20000元，由房某1、房某5、汪某给付房某3房屋折价款20000元，由房某1、房某5、汪某给付房某4房屋折价款10000元。法院对3号院内房屋居住使用权问题的划分不影响行政主管机关对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予以处理，也不涉及对宅基地使用权的分割。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院落中北正房中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由房某1居住使用，西厢房三间及与西厢房毗邻的北侧耳房一间由房某1居住使用；二、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院落中北正房中东数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第七间由房某5、汪某居住使用，东厢房及与东厢房毗邻的北侧耳房一间由房某5、汪某居住使用；三、房某1、房某5、汪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房某2房屋折价款20000元；四、房某1、房某5、汪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房某3房屋折价款20000元；五、房某1、房某5、汪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房某4房屋折价款10000元；六、驳回房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房某3称，其是在本次诉讼才知晓1998年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房某5，案涉房屋是房某1一人出资建设，除此之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案涉院落内的房屋性质所作认定及处理是否适当。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3号院在1992年翻建前有北正房五间、西厢房四间，该房屋系房某1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去世后未留有遗嘱，前述房屋的一半份额应作为王某的遗产由其继承人予以分割。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房屋中属于王某的一半份额由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房某5各继承20%的份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关于3号院1992年的翻建情况，村委会先后两次出具的证明均记载1992年翻建房屋系房某1率儿女四人建造，且各方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翻建房屋时已经分家，故综合考量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1992年建设3号院房屋系家庭共建房屋并无不当。房某5虽系3号院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但考虑到翻建房屋时各方的年龄、婚姻状况、工作及收入水平等情况，亦不能排除房某1、房某2、房某3对房屋建设存在贡献。鉴于房某4当时年仅15岁，一审法院考虑到其民事行为能力等因素，认定即便其在建房过程中有出力行为也应认定为亲属间的无偿帮扶亦属适当，房某2、房某3、房某4上诉主张房某4的出力行为不应认定为亲属间的无偿帮扶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均上诉主张刘某对1992年房屋翻建有贡献，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刘某一节，本院认为，刘某的户口并未在户口并未在**院，期在黄村居住生活，且亦无证据表明其与房某2出资比其他人多，而汪某建房前后一直在3号院居住生活并对房屋进行装修及维护，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刘某不宜在本案中参加诉讼，未准许其作为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状况，只就3号院内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进行了处理亦属适当。考虑到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房某5各自继承王某的遗产份额情况，1992年建设3号院房屋时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5、汪某的年龄、婚姻状况、工作及收入情况，房某5、汪某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3号院的户籍情况及户籍情况及居住情况等因素，定了房屋的居住使用且根据房某2、房某3、房某4三人的继承份额及房某2、房某3对案涉房屋的贡献情况，确定由房某1、房某5、汪某给付其他人相应的房屋折价款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房某1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居住使用份额过少，有失公平一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均上诉主张房某2、房某3、房某4应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利，一审法院判决由居住人给付房屋折价款的处理方式不当一节，原审法院考虑到案涉房屋系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且综合考虑3号院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房某2、房某3、房某4各自继承份额及各自对房屋的贡献的基础上酌情确定由房某1、房某5、汪某给付相应数额的房屋折价款的处理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均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未考虑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给房某1生活造成不便一节，本院认为，原判已经考虑到了本案的实际情况，所做的处理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房某1，上诉人房某2、房某3、房某4一方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房某1负担11400元（已交纳），由房某2、房某3、房某4一方负担114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