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京基****。负责人：王淑艳，总经理。被上诉人：杨志海，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明，德州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与被上诉人杨志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20）鲁1426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1426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4签订的保险单为HK06N142271900007629的《泰然无忧一百万医疗保险合同》的行为有效。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第一、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夏津营销服务部与华泰财险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唐某就是华泰财险的业务人员。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4日经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夏津营销服务部工作人员唐某推荐，杨志海将本人及被保险人杨东旭的身份信息告知唐某，由唐某在互联网上操作，为杨志海投保该保险。而以上情况的认定只是单纯根据证人宋某出庭所做的证言及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此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及电子数据的范畴。首先证人宋某系杨志海的妹妹，与杨志海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证人提交的所谓的与唐某的手机通话录音，因录音中所谓的唐某并没有出庭，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是无法核实的。一审法院单纯的依据这组证据证实以上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保险人杨东旭在投保时是在住院期间，医院诊断为颅内感染、头痛病、风热症，脑炎。通过华泰财险及杨志海在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12月2日杨东旭在德州市中医院住院病案以及201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10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可以看出，杨志海是在杨东旭住院期间投保，并且隐瞒了以上病情，退一步讲即便是根据杨志海所提交的录音上，投保人杨志海也只是说是单纯的感冒，故意隐瞒住院及以上病情。三、通过华泰财险在一审时提交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及网络投保资料可以证实网络投保的流程，投保人在进行投保时，华泰财险会询问被保险人目前或过往是否患有疾病，被保险人过去一年内是否发现健康检查异常并被要求进一步检查治疗，过去2年是否住院或被要求进一步检查、手术或治疗，过去1年内是否存在下列症状：反复头疼、晕厥、持续性反复发热等等，以上问题请按照被保险人实际情况填写，选择符合或者不符合，选择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投保。而本案中，投保人隐瞒了被保险人住院的事实，未如实告知询问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华泰财险在知道成志海隐瞒投保时住院及伤情的情况下及时解除与杨志海的保险合同，符合保险法的规定，解除行为是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杨志海在投保时故意隐瞒杨东旭住院及伤情，未如实告知，华泰财险解除与杨志海于2019年12月4签订的保险单为HK06N142271900007629的《泰然无忧一百万医疗保险合同》的行为应为有效，望二审法院支持华泰财险的上诉请求。杨志海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宋某的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客观、真实,一审对其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宋某的证人证言是就其亲身为杨旭东办理投保的案件事实向人民法院作出的客观陈述,并提供了手机通话录音予以佐证。华泰财险虽然否认,但其完全有能够査清并举证证明涉案保单的承办人是谁,以及在哪个保险营销服务部投保。由此可见华泰财险对该待证事实是掌控证据的,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因此一审对证人宋某和手机通话录音的采信是正确的。二、杨志海没有隐瞒住院事实,已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1.2019年12月4日杨志海通过证人宋某经华泰财险的保险代理人为杨东旭在网上投保了泰然无忧一百万医疗险,投保时,宋某已明确向保险代理人说明了被保险人杨东旭因发烧住院的情况。华泰财险的保险代理人在知道杨东旭发烧住院的实际情况后,明确说明不影响投保,并在获取到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身份信息后,自行填写投保单。2.被保险人的疾病是因感冒流感病毒导致的颅内感染,而非脑炎,这并不属于华泰财险人身保险合同中免责的重大疾病范畴。同时,被保险人杨东旭投保时发烧住院的情形,不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费率,也与杨东旭后期向华泰财险主张的保险事故赔偿(意外伤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被保险人发生的意外伤害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就应当按诚信原则依法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而不是为逃避赔偿责任,胡乱实施合同解除权。三、杨志海依法可以免除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1.对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华泰财险并没有对杨志海进行“明确说明”。本案系保险合同之诉,保险合同作为格式合同,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是《保险法》和《合同法》规定的法定强制性义务。其中,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本案华泰财险提供的证据来看,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对其免责条款已履行说明义务,也未提供任何证明证明华泰财险向杨志海说明了不如实告知的法律后果。2.本案的网络投保资料是保险代理人代投保人填写。本案中泰然无忧一百万医疗险网络投保单的内容非投保人填写,完全是保险公司业务员代为填写的。保险公司根本未尽到说明义务且在其提供的网络投保单中也没有投保人的任何签名和意见,这也充分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说明的法定义务。同时,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之规定:保险代理人代投保人填写需投保人如实告知的事项并代投保人签名的,可以免除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3、投保人的告知义务是以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为前提的。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由此可见,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是以保险人的“说明和询问”为基础、为前提的。在一审中,华泰财险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四、即使杨志海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华泰财险亦不能解除合同1.《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该条规定,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的前提条件是:投保人因“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并且“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保险人才有权解除合同。被保险人仅是流感病毒导致的颅内感染,从而导致发烧住院,也非被告保单中为免责所列的重大疾病,该事实杨志海已向法庭提交的德州市人民医院病历所证实,而且早已治愈。根据华泰财险公司所在地广东省高院的颁发并实施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6条第一款规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投保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而未告知保险人的事实,应当是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实,保险人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保险人只有证明被保险人因流感病毒导致的颅内感染“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后方能解除保险合同,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人并未对该事实提供任何证据。2.华泰财险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被保险人的“颅内感染病史”与向其索赔的“意外伤害”保险事故之间的确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华泰财险是在杨志海向其主张被保险人人身意外伤害的医疗费用偿款后,为拒赔才与杨志海解除保险合同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间题的指导意见》第6条第二款规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规定的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有关事项与保险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内容和保险事故发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保险人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以投保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综上,请依法驳回华泰财险的上诉请求。杨志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华泰财险解除2019年12月4日杨志海与华泰财险签订的泰然无忧医疗险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判令华泰财险继续履行合同；2.判决华泰财险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4日，经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夏津营销服务部工作人员唐某推介，杨志海在华泰财产保险深圳公司投保泰然无忧-百万医疗险，杨志海将本人及被保险人杨东旭的身份信息告知唐某，由唐某在互联网上操作，为杨志海投保该保险。2019年12月4日，华泰财险向杨志海出具编号为HK06N142271900007629的保险单。投保人杨志海，被保险人杨东旭，保险期间2019年12月5日00:00时起至2020年12月5日00:00时止。同日杨志海缴纳400元保费。2019年12月28日杨东旭因意外受伤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踝骨折术后”。出院后，杨志海向华泰财险提出理赔申请，并提交了相关理赔材料。2020年5月8日，华泰财险作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以杨志海“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即您2019年12月2日因“脑炎、颅内感染”住院治疗，未如实告知”为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拒绝向杨志海支付保险金，并通知杨志海解除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志海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华泰财险单方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唐某作为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其知晓了被保险人杨东旭发烧的事实后，并没有进一步询问杨东旭患病及治疗情况，而是告知杨志海可以投保，并且获取了杨志海及被保险人的身份信息等相关资料后自行登录华泰保险深圳公司的网站代杨志海进行投保。因此，华泰财险认为杨志海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杨志海与华泰财险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杨志海按照约定交付了保费，保险事故发生后，华泰财险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华泰财险单方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杨志海与华泰财险于2019年12月4日签订的保单号为HK06N142271900007629的《泰然无忧－百万医疗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25元，由华泰财险负担。二审中，第一次庭审调查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之后，杨志海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华泰财险网络截屏，来源华泰财险网络。证明1.该告知书属于华泰财险的投保询问内容。2.该告知书需要被华泰财险网络操作选择。3.二审期间，杨志海对华泰财险是否询问了该告知书存在异议，根据《最高院保险纠纷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第1款和《山东高院审理保险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款规定，由华泰财险负责举证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举证标准可参考证据二中行政规章。4.告知书疾病不包括“脑炎、颅内感染”。证据二，华泰保险商场涉案保险投保操作截屏，中国银保监会官网关于规范互联网保险销售行为可回溯通知各一份。证明1.本案涉案险种现阶段施行了网络保险销售行为可回溯制度。2.根据回溯通知第一条，华泰财险应记录和保存交易行为，使其可供查验。3.根据通知第十四条，华泰财险应对投保人身份真实性进行验证。4.根据通知第十五条，华泰财险应对投保人填写或点选销售页面中的相关内容及时记录和保存包括投保时健康告知书的操作。5.国家在杨志海投保后加强了保险公司网络投保的管理。6.无论杨志海投保时，华泰财险是否施行了回溯制度。均应承担证据一第3项的举证责任。证据三，太平洋财险网络商城百万医疗保险微信操作截屏，泰山财险网络商城百万医疗保险微信操作截屏各一份，1.证明两财险公司网络投保均实现了网络回溯。2.两财险公司无是否住院投保事项，也无脑炎与颅内感染事项，3.两财险公司可以带病投保，但是带病投保的疾病属于免责事项。4.也属于本案的责任免除和不在保险范围之内。证据四，华泰集团官网截屏，银保监会中介系统截屏。证明1.华泰寿险与华泰财险均属于华泰集团，两保险公司在2017年启动了产寿险协同与业务交叉销售。2.一审电话录音中，唐艳艳的保险资质查询结果，证实唐艳艳所属公司为华泰人寿德州营销部，可销售财险保险产品，与电话录音佐证，唐艳艳的保险代理人资质。杨志海补充意见,其提交的证据属于新证据，华泰财险应当举证进行了主动询问，脑炎和颅内感染的疾病属于感冒性、轻微性疾病，包括两年内是否住院，上诉人并没有询问杨志海，法定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华泰财险承担。且根据同类其他保险公司相同的险种，这两种情况是可以投保的，并且费率与华泰财险一致。对于国家制定的网络销售可回溯制度，银保监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是维护投保人的合法权益，且对保险公司进行了有效的规范，华泰财险应按此标准实行举证责任。即使存在未如实告知，也没有达到足以影响华泰财险承保或及提高保费的情况，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财寿险交叉销售是银保监会规定的合法销售，本案的代理的人是代理的保险公司的权限，其未询问是代表保险公司的权利放弃，网络投保的信息以及是谁支付的本案的保费，均有华泰财险控制，应有华泰财险举证。华泰财险书面质证认为，上诉证据不是新证据，并且在庭审调查之后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对于证据一，告知书中不仅包括疾病询问，还包括投保“两年内是否住院”等内容，杨志海知道不能投保的疾病中不包含“脑炎、颅内感染”，说明他是知道健康告知内容，但却对住院时不予告知，恰恰说明其“不告知”属于故意行为。对于证据二，网络保险行为可回溯制度在投保人投保时并未执行，相关要求不适用本案。保险合同的签订是基于诚信原则，保险公司将产品方案和相关投保要求公示，被保险人对保险人的询问如实告知，互联网业务不面对面交易，更是需要双方诚信守约。国家加强管理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有人不按投保要求操作，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合同有效性造成严重影响。如果对不诚信客户仍按合同履行责任，不仅是对诚信客户的不公平，而且因此种行为造成保险公司需要另外承担更多的道德风险损失，保险公司从经营角度不得不提高费率或听书产品，对整个保险行为的健康良性发展带来极大负面影响。对于证据三，我国不适用判例法，并且不同公司的不同产品当然会有不同要求，只要求条款费率在保监报备范围，而且明文公示，自愿进行投保，本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四，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华泰财险和华泰人寿为独立法人单位，独立经营，财险公司没理由对寿险公司代理人的行为负责。财寿交叉是不同企业间的合作模式，是需要机构授权和产品授权的。华泰财险和杨志海提供的寿险及代理人没有任何合作协议，也没有进行过任何产品授权。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与一审庭审中华泰财险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该通知系规章及规范性文件，杨志海投保时，该通知尚未发布，法律适用上本院予以参考。对于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四，可以证明唐某系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德州营销服务部保险中介从业人员。本院对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12月2日杨东旭感冒发烧到德州市中医院检查，初步诊断为脑炎。2019年12月3日杨东旭因流感病毒导致颅内感染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至2019年12月10日出院。2020年12月4日，杨志海以杨东旭为被保险人投保泰然无忧－百万医疗险。唐某为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德州营销服务部工作人员。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泰财险单方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行为有效，理由如下：首先，杨志海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保险投保操作人唐某系华泰财险公司员工或其授权的保险代理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使可以证明唐某系华泰财险公司员工或其授权的保险代理人,也不能当然推定其网上代为投保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案涉医疗险未要求必须本人网上操作，杨志海的委托人将被保险人杨东旭的身份及健康信息告知唐某，并由唐某在互联网上操作，为杨志海投保该保险，应推定唐某系经杨志海的委托人授权代其在网上投保泰然无忧-百万医疗险，唐某网上投保过程中形成的健康告知内容是经过杨志海的委托人确认的，其法律后果应由杨志海概括承受。再次，根据杨志海一审庭审自认的事实，华泰财险向其询问了病史及检查情况，杨志海仅向华泰财险告知了杨东旭发烧，未告知杨志海在投保的前两天被保险人杨东旭已到德州市中医院看病、住院的事实，以及投保当日即2019年12月4日正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该事实虽不能说杨志海有故意隐瞒病史的主观恶意，但该事实系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事实，杨志海作为投保人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包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规定，华泰财险有权解除案涉保险合同，且华泰财险也依法定程序履行了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行为，因此，其通知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签订的保单号为HK06N142271900007629的《泰然无忧－百万医疗保险合同》的行为有效。既然，双方签订的《泰然无忧－百万医疗保险合同》已被通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华泰财险不应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所述，华泰财险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平原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志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杨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