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白下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法定代表人：邹建东，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为根，江苏永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div>法定代表人：薛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京市白下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白下拆迁办）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高能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104民初7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下拆迁办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711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五星高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但五星高能公司至今没有出示物权凭证。双方就案涉钓鱼巷的三套房屋也没有签订过合同。二、由于案涉三套房屋不在五星高能公司手中，所以只能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或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由于三套房屋仍然还在，故而不涉及财产损失赔偿，所以一审判决主文涉及财物的价值不妥。三、即使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那么评估价值的时点应为五星高能公司对房屋失去控制的时点。另外，钓鱼巷10栋601室房屋所有权仍在白下区房产经营公司处，是可以返还的。一审法院将该房屋纳入评估范围，并要求其按照评估价格全额负担没有事实依据。五星高能公司辩称，一、其之前诉白下房产经营公司交付三套房屋，白下拆迁办在该案中扰乱诉讼，谎称接收了该三套房屋用于拆迁安置，导致秦淮区法院和南京中院作出了错误判决，认定白下房产经营公司交付了三套房屋。本案中，其依据前案的判决起诉白下拆迁办，白下拆迁办换了律师，抵赖说没有收到这三套房屋。法院应追究白下拆迁办提供虚假证据、扰乱诉讼的法律责任。五星高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白下拆迁办退还钓鱼巷19幢601室、604室、606室房屋或者相应面积的房屋或者赔偿相应面积的款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下拆迁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7月10日，南京白下房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下房产公司）下属单位中华公房房管所与五星高能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协议约定：五星高能公司购买白下房产公司六套住房，分别为南京市钓鱼巷小区19幢601室、602室、603室、604室、605室、606室，面积总计342.31㎡，价格约为1026930元。钓鱼巷19幢601室房屋现为钓鱼巷19幢61号601室，1996年由白下拆迁办分配给南京市秦淮区城镇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应该公司要求，安置该公司职工吴翔办理承租手续租住，租金由白下房产公司收取。钓鱼巷19幢604室现为钓鱼巷19幢59号601室，已由原白下区房产经营公司房改出售给徐长友。钓鱼巷19幢606室现为钓鱼巷19幢58号601室，已由原白下区房产经营公司房改出售给何玄武，现该两套房屋产权均登记在他人名下。2017年4月18日，五星高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白下房产公司，要求白下房产公司交付钓鱼巷19幢601室、604室、606室房屋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或以同等价值其他房屋替代履行，或者赔偿相应损失5804785元。2018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04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认为“五星高能公司在与拆迁受托单位即白下拆迁办的诉讼中明确提出已将本案所涉六套房屋交予白下拆迁办用于安置，而白下拆迁办亦确认收到该六套房屋，能够证明白下房产公司已完成《购房协议书》约定的房屋交付义务”“不能仅凭白下房产公司将房屋房改出售或出租的行为认定白下房产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而将房屋另行处置”“五星高能公司与白下拆迁办之间就该三套房屋是否应返还的相关争议，应另行主张”，故判决驳回五星高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五星高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5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终5050号民事判决，认为“白下拆迁办在（2000）宁民初字第129号案件中认可收到五星高能公司提供的钓鱼巷六套房屋用于安置，五星高能公司在该案中对此亦无异议。白下拆迁办此后至本案一审法院调查及二审出庭陈述，对该事实表述均一致，而五星高能公司陈述白下拆迁办于（2009）宁民四再初字第2号案件中否认收到钓鱼巷六套房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白下拆迁办对五星高能公司提供的钓鱼巷房屋进行了处置，并出庭陈述其将五星高能公司提供的钓鱼巷三套房屋用于其他项目安置，白下拆迁办因该行为应向五星高能公司承担何种责任，五星高能公司可依法向白下拆迁办进行主张。结合法院查明的案涉钓鱼巷六套房屋情况及白下拆迁办的证言，一审法院对五星高能公司、白下拆迁办在（2000）宁民初字第12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有关钓鱼巷六套房屋的陈述予以采信。五星高能公司已向白下拆迁办提供钓鱼巷六套房屋，又主张白下房产公司未向其履行交付该六套房屋的义务，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五星高能公司的申请，委托南京天健勤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钓鱼巷19幢61号601室、59号601室、58号601室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2月18日，南京天健勤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9年7月1日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总价为590万元（四舍五入取整至万元），其中建筑物总价5837245元，室内装饰装修总价62725元。具体评估结果：59号601室房屋价格1267643元，装修价格13282元，总价1280925元；58号601室房屋价格1941120元，装修价格20754元，总价1961874元；61号601室房屋价格2628482元，装修价格28689元，总价2657171元。五星高能公司向南京天健勤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认定五星高能公司将向白下房产公司购买的钓鱼巷六套房屋提供给白下拆迁办用于拆迁安置使用，但白下拆迁办将其中三套房屋（钓鱼巷19幢61号601室、59号601室、58号601室）用于其他项目安置，故白下拆迁办应当向五星高能公司返还上述三套房屋。现上述三套房屋已被房改出售或出租，无法返还，白下拆迁办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南京天健勤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人也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五星高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白下房产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中曾约定房屋交付时应当进行装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房屋提供给白下拆迁办时房屋进行过装修，故白下拆迁办赔偿数额中不应包含装修价格。根据鉴定意见，上述三套房屋的建筑物总价为5837245元，故白下拆迁办应向五星高能公司赔偿5837245元。本案系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对白下拆迁办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南京市白下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5837245元。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40080元，由南京市白下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苏01民终5050号民事判决，白下拆迁办将五星高能公司向白下房产公司购买的用于拆迁安置的钓鱼巷六套房屋其中三套（即案涉钓鱼巷19幢61号601室、59号601室、58号601室）用于其他项目，现五星高能公司请求返还上述三套房屋，白下拆迁办应当向五星高能公司返还。白下拆迁办虽称上述三套房屋仍然还在，不应涉及财产损失赔偿，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述三套房屋已被房改出售或出租，无法返还，故白下拆迁办应当赔偿五星高能公司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南京天健勤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判令白下拆迁办赔偿五星高能公司5837245元并无不当。白下拆迁办主张案涉房屋价值的评估时点应为五星高能公司对房屋失去控制的时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白下拆迁办虽在上诉状中称钓鱼巷10栋601室房屋所有权仍在白下区房产经营公司，可以返还，一审法院将该房屋纳入评估范围并要求白下拆迁办按照评估价格全额负担没有事实依据，但其在审理过程中拒绝返还该房屋，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下拆迁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白下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马 帅审判员  郑 慧二○二○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闫宇虹书记员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