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27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英，女，1967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波、王伟，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兴全，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珙县，住珙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游晓松，宜宾市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英、周兴全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20）川1526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英及其辩护人李波、王伟，原审被告人周兴全及其辩护人游晓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4月份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周兴全与被告人王成英在珙县××镇××道新客运站租赁他人的房屋内，容留陈某、姚某琴、李某容、胡某等妇女进行卖淫活动，主要由被告人王成英负责管理，并从中抽头渔利。截止2019年5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二被告人从中非法获利8万余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王成英于2019年6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成英、周兴全提供场所容留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8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兴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成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兴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成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周兴全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成英、周兴全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所得为8万余元，虽然二被告人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但无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情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均应当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故原判对二被告人分别判处罚金3万元，共计6万元的罚金不当。 二审出庭检察员支持该抗诉意见，并提出王成英、周兴全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上诉人王成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成英系主犯不当，即使不认定为从犯，也不应区分主从，原判认定违法所得金额为8万元过高，检察院对罚金刑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且王成英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周兴全对原审法院的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周兴全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且罚金刑判处应低于主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英、原审被告人周兴全系男女朋友，2018年3、4月至2019年5月，王成英、周兴全在由王成英出资承租的位于珙县××镇××道新客运站他人房屋内，容留陈某、姚某群、李某容、胡某等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卖淫人员一次收取150元至600元不等的嫖资，王成英、周兴全二人从中提取50元至200元作为报酬。其中，王成英负责出租房日常管理，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联系客人；周兴全负责协调出租房闹事等事宜。卖淫人员将提成绝大部分以微信红包或转账方式交由王成英。截至2019年5月8日，二人从中非法获利8万元。另查明，王成英于2019年6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8日，珙县公安局上罗镇派出所在办理陈丹等人卖淫嫖娼案中发现周兴全、王成英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线索，同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对此案立案侦查。 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5日16时许，王成英到上罗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珙县××镇××道××号出租房内。 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胡某（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她是2018年12月经朋友介绍到某镇新客运站二楼出租房卖淫的，李某容、姚某群、陈某和她一起在出租房卖淫。是王大姐（王成英）和周老五（周兴全）组织卖淫的，卖淫的地方是王大姐和周老五租的，王大姐负责管理，做饭并联系嫖客以及抽水提成。她都是通过微信将提成给王大姐，一般“快餐”150元，抽成50元，“包夜”有500元至700元，抽成170元至230元，王大姐不在时，她也通过微信将提成给王。周老五也会来出租房，偶尔也会做饭，有时也抽水提成，但他们不会直接沟通，她只给过2、300元现金的提成给周老五。她知道王大姐要支付很多钱给周老五，但二人互相支付的是什么钱她不清楚。2019年2月20日至今，她在上罗镇总共赚了3万元左右，给王大姐和周老五的抽水提成有8、9000元。2019年5月7日11时许，她曾在出租房内卖淫，客人是通过给王大姐打电话找来的，付了“快餐费”150元，她发了50元微信红包给王大姐。 （2）李某容（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她从2018年底经朋友介绍，与王大姐电话联系后到上罗镇客运站二楼出租房内卖淫，都是间隔几天、半个月来，和她一起在出租房长期从事卖淫的还有“瑶瑶”、“丹丹”、“逍遥”。房子是王大姐和周老五租的并免费提供食宿，嫖客都是二人联系好后，王大姐就给她们打电话开门卖淫。费用是“快餐”150元，王大姐二人提成50元，“包夜”500元、600元，提成170元、200元，总共给王大姐二人提成大概4、5000元，其中微信转账给王大姐2、3000元，现金1、2000元，给周老五现金400元左右。听王大姐说是周老五让其帮忙管理，她们不和周直接联系，王大姐直接负责她们的生活食宿。2019年5月5日，她曾在出租房内卖淫，收了“快餐费”150元，她微信转了50元给王大姐。她的微信昵称“幸FU.缺席”。 （3）陈某（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她从2018年10月到上罗镇卖淫，平时一般都在上罗镇新客运站一楼房二楼内卖淫，房子是王大姐租的，偶尔去宾馆。和她一起卖淫的还有“瑶瑶”、“逍遥”、“小燕”。是王大姐组织的，客人一般都和王大姐联系后，王大姐再告诉她们，收费“快餐”150元，提成50元，“包夜”500元、600元，提成200元，王大姐以前收现金，不在时转账，周老五收过几次现金提成。房子是王大姐租的，她们买菜钱可以报账，不管水电费。听说周老五是老板，平时都是王大姐在负责。2019年5月7日她在一楼房内卖淫的客人第一次是通过王大姐联系的，刚把钱拿到手就被抓了。她的微信昵称“澂澂”。 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4月30日陈某微信转账50元给王成英。 （4）姚某群（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她经人介绍认识王大姐并在其上罗镇的出租房内卖淫，平时一起卖淫的还有“丹丹”、“逍遥”、“小燕”。听说房子是王大姐租的，一般王大姐做饭，他们不管水电费，买菜都在王大姐处报销。客人都是和王大姐联系，联系好后王大姐就给她们打电话开门卖淫。收费“快餐”150元，提成50元，“包夜”600元，提成200元，提成王大姐在时给现金，不在都是转账，她被抓的这次卖淫的客人第一次是王大姐介绍的。她的微信昵称“流沙”。 四名卖淫人员均证实王大姐的微信昵称为“英仔”，并辨认出王大姐即王成英；胡某、陈某、李某容辨认出周老五即周兴全。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王成英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下半年，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周兴全并成为男女朋友，二人住在××镇××道新车站一栋房子的二楼，开始二人开了家饭店，后来饭店开垮了，她就没事情干了。2018年下半年，周兴全带了租住房楼下的卖淫女到二楼住，她从老家回来后，周兴全让她负责卖淫女的生活，煮饭、买菜、交水电费，客人和卖淫女都留了她的电话，方便客人联系。周兴全很少住在出租房，卖淫女最开始是周兴全带过来的，其余是自己找来的，去来的是哪些人都不会管，“丹丹”、“瑶瑶”、“逍燕”、“逍遥”曾在出租房内卖过淫。卖淫女卖淫后，每一笔生意都给她提成，“快餐”（发生一次性关系）150元，提成50元；“包夜”600元，提成200元；陪唱一小时150元，提成50元。提成里包含生活费、房租等。提成一般都是微信转账支付，很少有现金，她一个月提成大概1万元，但有时生意不好，就没有那么多，估计一年提成收入大概8、9万。她和周兴全没谈过分成，除去给周兴全的2、3万以及日常生活开支3、4万，个人获利大概2、3万。她曾用微信支付房东一年房租4800元。2019年2月，她回家带小孩后，卖淫女还是通过微信把提成转给她，她转生活费给卖淫女。王成英辨认出周兴全。二审庭审中称提成收入基本全部给了周兴全。 （2）周兴全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左右，他在赵永洪的“鸡婆店”内认识了卖淫的王成英并成为男女朋友。2018年3、4月，王成英接手了这个店，他偶尔也帮忙看店。2018年6、7月，因治安检查二人就把设在李小琴门市的店关了，但实际卖淫女还在刘敏空门市里卖淫。王成英就让卖淫女住在新客运站1栋2楼2号出租房，卖淫女都是外地自己找来的，人以及待的时间都不固定，来去自如，平时基本上有两三个女的在那里。王成英就在那里负责管理收钱、提成以及卖淫女的吃住，他也参与了管理，主要是处理来店闹事的人，负责外围协调工作。也有嫖客通过他找小姐，因为他不想具体管理店，就把王成英的电话给客人。王成英通过他认识的出租房的房东，房子都是王成英直接租的并交钱。卖淫人员收费是“快餐”150元一次，提成30元、40元、50元不等，“包夜”一般500元，提成130元、150元不等，陪唱150元一小时，提成多少不清楚，王成英总共提成多少他不清楚。他和王成英之间有经济往来，王成英总共给他2万元左右，基本上是微信转账。王成英除了开店提成和他给的钱，没有其他经济来源。2019年2月后，他就常住宜宾，王成英也回老家，期间，还是有三四名卖淫女在出租房卖淫，卖淫女也会通过微信把提成转给王成英。 5.微信支付交易明细 （1）王成英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收到微信昵称为“幸FU缺席”、“澂澂”、“流沙”、“逍遥钕仔”50元至200元不等价格的转账、红包2.8万余元，以及收到其他50元、170元、200元不等价格的转账、红包6.8万余元。 （2）周兴全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收到微信昵称为“幸FU缺席”、“澂澂”、“流沙”、“逍遥钕仔”50元至200元不等价格的转账、红包2500余元，以及收到其他50元、170元、200元不等价格的转账、红包6500余元。 6.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单，证实姚某群、陈某、孙守春、何保平因卖淫嫖娼于2019年5月8日分别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五千元的行政处罚。 7.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人员通知书，证实2001年4月20日，周兴全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 8.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3月，李海青将其位于上罗镇客运站一套住房以4800元一年的价格出租给王成英。 9.户籍证明，证实王成英、周兴全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以及上诉人王成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王成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违法所得金额认定过高的诉辩意见。 经查，王成英的微信支付明细证实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共收到上述四名卖淫人员提成2.8万余元，结合王成英、周兴全曾供述出租房的卖淫人员不固定，来去自如等特点，除收取上述提成外，王成英还多次收取符合卖淫提成特点50元、170元、200元不等价格的转账、红包共6.8万余元，且王成英对此收入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另周兴全的微信支付明细证实，在此期间收取上述四名卖淫人员提成以及符合卖淫提成特点的转账、红包共9000余元。此外，二人还有向卖淫人员收取现金提成的情况，王成英也曾供述一年提成收入大概8、9万元。综上，二人违法所得不低于8万元。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王成英的辩护人提出王成英系从犯，即使不认定为从犯，也不应区分主从的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当庭提出二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的检察意见。 经查，卖淫人员均证实到出租房卖淫主要和王成英联系，由王成英直接管理并提供吃住，提成绝大部分通过微信转账或红包支付给王成英，有时客人也由王成英进行联系后通知其卖淫，上述内容与王成英供述相印证，且王成英并未否认出租房租金由其支付的事实，王成英、周兴全虽系男女朋友，但王成英并无其他收入来源，容留卖淫房屋及卖淫人员日常生活均由王成英管理，卖淫提成也由王成英收取、保管和分配，其作用相对大于周兴全。故对此辩护和检察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对二被告人罚金刑判处不当的抗诉意见。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明确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2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2倍以上。本案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为8万元，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二被告人判处的罚金合计应在16万元以上。故原审法院判处二被告人合计为6万元的罚金刑属法律适用错误，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英、原审被告人周兴全提供场所容留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8万元，属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成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兴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成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兴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成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成英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以及周兴全辩护人提出周兴全系从犯、坦白等情节，希望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判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上述量刑情节，已对王成英、周兴全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兴全辩护人所提对周兴全的罚金刑判处应低于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对二被告人的罚金刑判处不当，结合二被告人的作用地位，对二被告人的罚金刑依法予以纠正，故对此辩护意见，综合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成英，原审被告人周兴全容留多名妇女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法律适用错误，致罚金刑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刑初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对原审被告人王成英、周兴全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刑初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对原审被告人王成英、周兴全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5年1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周兴全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4年8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艳秋 审判员  万 燕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夏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的。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2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2倍以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