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2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某，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20年2月12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经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宁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钱芳，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阳某某，男，1989年4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8日由常宁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廖海燕，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公诉刑诉[2020]168号起诉书及常检刑附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阳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程、检察官助理刘晓玲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某兵、检察官助理刘超平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某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钱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阳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廖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全国疫情期间，被告人徐某、阳某某为非法牟利合伙贩卖伪劣口罩。 2020年2月8日，被告人徐某、阳某某驾驶被告人阳某某的红色湘D7U5**越野车从常宁出发，到湖北省仙桃南服务区分别向徐1、王某某、陈某购买“三无”一次性口罩，共计118000个，其中6000个在仙桃南服务区卖给其他买家，被告人阳某某先开车往常宁运回42000个口罩，再运回70000个口罩。被告人徐某负责联系生产口罩的厂家进购口罩和在微信上销售口罩，被告人阳某某负责开车运输口罩，并按照被告人徐某提供的地址给客户发快递，两人共计销售金额36万元。其中，同月9日两被告人销售给广州市某某生态公司16000个口罩6.3万元，该公司谭炳锋收到货后发现质量不好，微信联系了被告人徐某的妻子梁日选进行了退货退款。经鉴定，被告人徐某、阳某某所销售的口罩均为不合格产品。 同年2月11日，被告人徐某被公安民警电话询问其相关情况时，主动配合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常宁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阳某某的车尾箱中现场查获4000个未销售的伪劣口罩。被告人阳某某于同年5月11日被抓获到案。 同年3月30日被告人徐某主动退缴犯罪所得6万元；至案发，被告人阳某某未分到犯罪所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阳某某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建议对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量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对阳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量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并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人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支付销售不合格口罩价款三倍的赔偿金共108万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钱芳辩护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具体如下： 被告徐某销售的是民用口罩，销售的对象是急于复工复产的单位和民众，不是销往特定的疫源地，也不是销售给医院或高危人群等特定群体，且徐某从未称其销售的口罩具有防病毒的功能，其在微信中也没有夸大口罩的防护作用，并告知了买家该口罩没有三证。所以被告徐某主观上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因当时疫情防控较为严厉，又值企业复工复产关口，被告人徐某销售的口罩及时缓解了企业的压力，与其违法行为侵害的法益进行比较、衡量，减轻了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 公安机关的鉴定没有对其购买的不同买家的口罩进行检测，公安机关只对广东某某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购买的口罩和尚未销售的口罩进行了检测为不合格，但不能充分证明徐某购买的所有口罩均达不到民用口罩的质量规范。 被告徐某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只能计算其销售给广东某某生态环境有限公司的4.2万只口罩，金额为13.4万元，及未销售的4000只口罩，金额约16万元。 二、被告徐某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1、被告徐某有自首的情节。 2、被告徐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以往无犯罪前科，其主观恶性较小。 3、被告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 4、被告徐某认罪、悔罪，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回收了不合格口罩。 综上，建议对被告徐某给予二年以下的处罚并缓期执行。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廖海燕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阳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二、被告阳某某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1、被告阳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根据刑法的规定，对被告人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被告阳某某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 3、被告阳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三、被告阳某某愿意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四、在本案中被告阳某某未获取犯罪所得，犯罪所得的钱全部由被告徐某获取，因此108万元的赔偿金应由徐某支付。 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阳某某从轻、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疫情期间，被告人徐某、阳某某为非法牟利合伙贩卖伪劣口罩。 2020年2月8日，两被告人从常宁出发至湖北省仙桃南服务区向徐1、王某某、陈某购买118000个“三无”一次性口罩。徐某负责联系进购、销售口罩，阳某某负责运输及发货，两人共计销售金额36万元。其中销售给广州某某生态公司16000个口罩6.3万元，因质量问题被退货退款，两被告人实际销售金额29.7万元。经鉴定，徐某、阳某某销售的口罩均为不合格产品。同年2月11日，徐某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询问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同日，民警在阳某某的车尾箱中查获4000个未销售的伪劣口罩。 2020年5月11日，阳某某被抓获归案，至案发时止阳某某未分得犯罪所得。 在审查起诉阶段，两被告人均签署了书面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等物证：2．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收货单号、银行卡交易流水、顺丰快递发货单、汇总单等书证；3．证人钟某某、谭某某、王某1、易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徐某、阳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检查、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阳某某销售不合格口罩，销售金额达3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阳某某利用新冠疫情实施犯罪，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阳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阳某某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有自首、认罪认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没有犯罪前科等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以采纳。但辩护被告人的销售金额为16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被告人阳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有坦白、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等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阳某某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据此，对被告人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对被告人阳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8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阳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8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徐某、阳某某违法所得29.7万元（含被告人徐某已上缴公安机关的6万元）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四、责令被告人徐某、阳某某在省级新闻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经本院审查核定）。 五、被告人徐某、阳某某共同向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8万元，进入公益诉讼帐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智 审 判 员  廖雪峰 审 判 员  陈 贵 人民陪审员  周长君 人民陪审员  郑纯红 人民陪审员  何石清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莉 书 记 员  段宁阳                            打印责任人：段宁阳 校对责任人：廖雪峰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和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 （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表明；需要事先而昂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主卧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完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 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志。 第三十六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 《中华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需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 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产品记着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而出售时为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达的质量状况的；（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三倍；增加赔偿金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外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两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中华人民共国和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十一）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被侵权人的请求权和生产者与销售者只见本的追偿权。 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认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有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消费者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事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