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林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葛塘街道葛中路**。法定代表人：朱守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守林，男，196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林，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火泰，男，1953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祥新，男，1968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年凤，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林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因与被上诉人詹火泰、林祥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白文虎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林，被上诉人詹火泰、黄祥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年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朱守林主体错误。案涉“八百河大桥工程款结算情况”中，朱守林虽有签字，但该单据内容仅针对工程款结算事实，朱守林并没有担保或者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案总工程款高达1668万元，现仅有100万元左右尾款争议，说明其对工程款具备履行能力，故在出具结算情况的单据时仅为结算，没有担保的意图。被上诉人认为债务加入，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更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工程款数额认定依据不足。1.2018年2月13日双方作出的结算并非最终结算，同日，被上诉人詹火泰出具的纸质材料应有三份，分别为《八百河大桥工程款结算情况如下》、《工程款明细详单》、《内部协议》。《内部协议》明确记载，如有异议2018年春节后三方再进行核对，核对准确后各项款项多退少补。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没有评判。即使被上诉人陈述已结算过也应当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不排除三方结算中出现重大遗漏或者重大误解。三、案涉工程款中合理费用没有扣减。1.本案的案涉合同虽属无效，但无效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条款应按有效处理。双方于2011年11月12日签订的《桥梁施工协议书》中第二条第5款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扣除代垫付费用、税金以及业主的应扣款等。本案中企业所得税为214200元（1400万元×1.53%),另有双方认可的成本发票205000元，两项合计419200元未能扣减。被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产生收益归其所有，税收无论从法律和合同约定都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2.《桥梁施工协议书》中第二条第4款约定的管理费24万元(1600×1.5%)由上诉人收取，该款也未能在本案中予以扣减。3.2014年7月8日，林旭建筑公司、詹火泰、黄祥新、郝来清（案外人）签订《八百河大桥工程的结算工程备忘录》，约定詹火泰、黄祥新尚欠郝来清40万元借款在八百桥尾款中一次性付清，该约定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金额合计1059200元（419200元+24万元+40万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詹火泰、黄祥新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主体问题。2018年2月13日结算情况载明，经双方结算核准，朱守林欠詹火泰、黄祥新15812**元，明确了朱守林承担案涉债务，结算后去交通局领款也是朱守林个人签字结算，朱守林系本案适格被告。2.关于数额问题。结算协议具有明确载明，且该结算协议是在五方协议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笔确认，后也没有提出异议。3.关于数额扣减问题。所有的应扣款项甚至高额利息，结算之前朱守林已全部扣清，朱守林掌握主动权。结算单上是朱守林最终确认的数字，不存在没有扣减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詹炎泰、黄祥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朱守林、林旭建筑公司向詹火泰、黄祥新支付工程款10012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2日，林旭建筑公司与詹火泰签订桥梁施工协议书1份，约定林旭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扬州至滁州公路南京段ＹＣ-Ａ2标段的八百河桥工程等转包给詹火泰施工，林旭建筑公司按照业主确认的数量和单价进行计价，林旭建筑公司收取1.5%的管理费，并就工程款支付、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詹火泰、黄祥新即组织人员、设备等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30日完工，2017年11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9月，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南京六合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乙方）、南京中榕建设有限公司（丙方）、林旭建筑公司（丁方）、詹火泰、黄祥新（戊方）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扬州至滁州公路南京方承建，因ＹＣ-Ａ2标段的八百河桥梁建设规模由中桥变更设计为大桥，且乙方不具备建设该桥梁的施工资质，2011年12月13日六合交通局将该桥梁工程调整至ＹＣ-Ａ1标段，由甲方承建；八百河桥梁工程实际由乙方借用甲方建筑资质进行建设，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丙方施工，丙方又转包给丁方，丁方又转包给戊方，实际施工人为戊方，甲方对工程转包事前并不知情；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甲方在收取管理费后已经与乙方结清，层层转包的各方当事人之间工程款也已结清；建设方尚未支付的工程尾款约1582725.12元，由甲方先行垫付，甲方将已经收取乙方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计80万元退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之后，负责与各承包人层层结清；协议之后，各承包人均认可已结清全部工程款……。为此，黄祥新、詹火泰与朱守林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八百河大桥工程款结算情况”，主要内容：经双方结算核准朱守林欠詹火泰、黄祥新15812**元，詹火泰、黄祥新在管理公司所拿八百河大桥工程款在1581275元扣除；如有异议，在2018年春节后三方再进行核对，核对准确后多退少补。至2020年1月20日，朱守林陆续向詹火泰、黄祥新支付58万元。詹火泰、黄祥新索要其余部分工程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3月9日，一审法院根据詹火泰的申请作出（2020）苏0116民初689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名下的银行存款1101275元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经层层转包，并由詹火泰、黄祥新实际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相关转包合同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并签订结算协议书、“八百河大桥工程款结算情况”，该结算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主张尚有管理费、税金、借款等未扣除，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相关费用发生在结算之前，结算后至2020年1月20日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仍在支付相关款项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主张不予确认。詹火泰、黄祥新与朱守林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八百河大桥工程款结算情况”中载明“经双方结算核准朱守林欠詹火泰、黄祥新15812**元”，明确朱守林承担案涉债务，系双方达成的债务加入协议，朱守林应与林旭建筑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詹火泰、黄祥新关于要求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给付工程款100127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詹火泰、黄祥新支付10012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审理费13811元，减半收取计690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5.5元由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4年7月8日《八百河大桥工程的结算工程备忘录》，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郝来清三方约定，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40万元，故本案工程款认定中应当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质证称，该备忘录确实存在，但在工程款结算前均已扣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八百河大桥工程款结算情况”中记载了欠付相应案涉工程款的数额，且该证据中明确载明朱守林欠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守林系债务加入，其应与林旭建筑公司共同清偿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数额认定的依据不足，应当扣除税款、管理费、四方约定的借款等，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各方当事人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13日的结算记录中均能反映出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税费、款项予以考虑和扣减。综上，上诉人主张朱守林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工程款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林旭建筑公司、朱守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1元，由南京林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白文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玲书 记 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