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大荣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63647240X。 负责人：黄忠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华，女，194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炳会，男，194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诚，潍坊奎文梨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记龙，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瑞华、牛炳会、朱记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鲁078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两名伤者为一家人，在一起住院，入院、出院时间相同，一审判决分别赔付两名伤者护理费25049.52元及交通费各2160元，赔偿数额重复，应仅赔付一份。二、病历复印费107元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付。三、王瑞华1949年3月6日出生，鉴定日期为2020年3月5日，仅差一天，残疾赔偿金应按9年计算。 王瑞华、牛炳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朱记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王瑞华、牛炳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记龙、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王瑞华、牛炳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2051.58元（牛炳会：医疗费43585.51元、护理费36072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交通费2160元、伙食补助费6480元、病历复印费27元、鉴定费2600元、车损1650元、评估费400元，合计95774.51元；王瑞华：医疗费31093.1元、伤残赔偿金107092.37元、护理费36072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复印费8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91377.47元；王瑞华、牛炳会损失共计287151.98元，要求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650元，剩余损失175501.98元，要求朱记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款140401.5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记龙、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6日6时55分，朱记龙驾驶鲁ＢＢ××××号轻型货车，沿安丘市彭花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该路13公里处时，与前方牛炳会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乘坐王瑞华）相撞，致牛炳会、王瑞华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记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牛炳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瑞华无事故责任。经查，朱记龙驾驶的鲁ＢＢ××××号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牛炳会、王瑞华伤后入安丘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7日出院，除去朱记龙、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赔偿牛炳会、王瑞华的前期医疗费部分，牛炳会、王瑞华还有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尚未得到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6时55分，朱记龙驾驶鲁ＢＢ××××号轻型货车，沿安丘彭花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该路13公里处时，与前方牛炳会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乘坐王瑞华）相撞，致牛炳会、王瑞华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记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牛炳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瑞华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王瑞华、牛炳会被送入安丘市中医院各住院216天，均于2019年2月27日出院，牛炳会支出住院医疗费73145.33元，王瑞华支出住院医疗费78067.87元，王瑞华另支出门诊费用418元。牛炳会还支出病历复印费27元，王瑞华还支出病历复印费80元。根据牛炳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牛炳会之伤不构成伤残；护理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时间为60日，建议每天按3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为1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牛炳会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根据王瑞华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王瑞华左侧肩关节丧失功能达25%以上（未达50%），构成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经影像ＣＴ片复查右侧第1-11肋骨、左侧第2-5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1、4肋骨、左侧第4、5肋骨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护理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时间为60日，建议每天按3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为1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王瑞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根据王瑞华、牛炳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安丘万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评估意见：牛炳会驾驶的淮海电动三轮车损失为1650元。牛炳会为此支出评估费400元。朱记龙驾驶的鲁ＢＢ××××号车的车主为朱记龙本人，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同时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8月29日，王瑞华、牛炳会诉来一审法院，要求朱记龙、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其前期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0784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2018年9月26日，牛炳会已花费医疗费29559.82元，王瑞华已花费医疗费57392.77元，因事故发生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王瑞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且王瑞华在要求赔偿的损失中已扣除，故王瑞华、牛炳会尚未获得赔偿的前期合理损失为：牛炳会的医疗费29559.82元，王瑞华的医疗费47392.77元，认定朱记龙对事故责任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判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牛炳会医疗费损失23647.86元，赔偿王瑞华医疗费损失37914.22元，以上共计61562元。上述赔偿款，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履行完毕。王瑞华、牛炳会系安丘市景芝镇东古河村村民，王瑞华、牛炳会住院期间由其儿子牛坤鹏和女儿牛坤霞进行护理，两人均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后，朱记龙分别为王瑞华、牛炳会垫付住院押金2000元，共计4000元，朱记龙要求王瑞华、牛炳会予以返还，王瑞华、牛炳会同意待扣除朱记龙应承担的部分后予以返还。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7775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230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记龙与牛炳会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牛炳会及乘坐人员王瑞华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朱记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牛炳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瑞华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该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电动三轮车之间，故根据事故成因、原因力的大小，以及朱记龙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朱记龙对事故责任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 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及安丘万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评估意见系经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鉴定、评估机构，由有鉴定、评估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法作出，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瑞华、牛炳会的相关损失应据此主张、计算。 对于牛炳会主张的医疗费43585.51元（73145.33元-29559.82元），有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虽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30元/天x216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x60天）、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车损1650元、评估费400元、复印费27元，有相关证据为证，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牛炳会主张的护理费36072元，牛炳会主张按照护理人员收入标准计算证据不充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25049.52元（115.97元/天×216天）。对于牛炳会主张的交通费2160元，牛炳会因本次事故受伤就医，产生交通费用确系必要的合理支出，根据牛炳会就医地点、住院时间，牛炳会主张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牛炳会因本次交通事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58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车损1650元、评估费400元、复印费27元、护理费25049.52元、交通费2160元，以上共计84752.03元。 对于王瑞华主张的医疗费31093.1元（78067.87元+418元-47392.77元），有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但王瑞华计算数额有误，应扣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王瑞华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21093.1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虽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30元/天×216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费80元，有相关证据为证，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瑞华主张的护理费36072元，王瑞华主张按照护理人员收入标准计算证据不充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25049.52元（115.97元/天×216天）。对于王瑞华主张的交通费2160元，王瑞华因本次事故受伤就医，产生交通费用确系必要的合理支出，根据王瑞华就医地点、住院时间，王瑞华主张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瑞华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07092.37元，王瑞华因伤致残，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但是计算比例及年限均有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93123.8元（42329元/年x10年×22%）。对于王瑞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王瑞华因伤致两处伤残，精神和生活上遭受一定损害，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瑞华因本次交通事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0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费80元、护理费25049.52元、交通费2160元、伤残赔偿金931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156386.42元。 因朱记龙驾驶的鲁ＢＢ××××号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牛炳会、王瑞华的损失，应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又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瑞华医疗费10000元，故其仅需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瑞华护理费13876.2元、伤残赔偿金931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需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牛炳会车辆损失1650元，以上共计111650元。 对牛炳会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医疗费4358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评估费400元、复印费27元、护理费25049.52元、交通费2160元，以上共计83102.03元，应由朱记龙承担80%赔偿责任，计款66481.62元。对王瑞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医疗费210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费80元、护理费11173.32元（25049.52元-13876.2元）、交通费2160元，以上共计46386.42元，应由朱记龙承担80%赔偿责任，计款37109.14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投有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牛炳会的该部分损失66481.62元、对王瑞华的该部分损失37109.14元，应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予以赔偿。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全部赔偿王瑞华、牛炳会损失，故朱记龙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评估费系因交通事故直接发生的、为确定损失数额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予赔偿。因此，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予赔偿鉴定费、评估费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事故发生后，朱记龙分别为牛炳会、王瑞华垫付住院押金2000元，共计4000元，现朱记龙要求牛炳会、王瑞华返还，牛炳会、王瑞华同意返还，且朱记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朱记龙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牛炳会车辆损失1650元，赔偿王瑞华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1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牛炳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评估费、复印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共计66481.62元，赔偿王瑞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共计37109.14元；三、牛炳会、王瑞华各返还朱记龙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共计4000元；四、驳回牛炳会、王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由牛炳会、王瑞华负担371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16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护理费、交通费数额的认定问题，二是应否赔偿病历复印费，三是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牛炳会、王瑞华均受伤住院治疗，均需人员护理，必然产生护理费用，而其住院检查治疗及护理人员前往护理亦需产生交通费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两人系夫妻为由主张仅应支付一份护理费和交通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病历复印费系为确定损失情况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王瑞华受伤时的年龄以及定残之日，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十年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