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春英，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立芸，女，199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川，长兴县丁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剑，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顺，男，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富兰，女，193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指定诉讼代理人：程祖平，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系徐富兰儿子。 上诉人邱春英、程立芸因与被上诉人程剑、徐富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2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春英、程立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由邱春英分得Ａ-20自建房及雉城镇长安路271号紫金数码广场Ｃ10、Ｃ11营业房两间；由程剑分得雉城镇耀圣通宝城4-1-502室商品房，由程立芸分得Ｄ-22自建房；并按照评估价和应得的份额找补给没有分得财产的徐富兰及分得不足的邱春英、程立芸；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程剑、徐富兰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2012）湖长民初字第298号案件并未涉及两幢自建房宅基地是错误的。298号判决载明，“邱春英、程立芸户籍所在地的长兴县××街道××村分配给两人90平方米宅基地（以下简称Ｄ-22宅基地）一处，程祖安生前在钮店湾村购买90平方米的宅基地（以下简称Ａ-20宅基地）一处，均已在程祖安死亡前建造完成。”“两幢自建房虽未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但是该房屋确属程祖安生前已经建造完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浙湖民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中载明，“邱春英、程立芸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面图一份，证明邱春英分配所得一处宅基地。2、土地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程祖安生前通过转让的方式从案外人邱永康处获得一处宅基地的使用权……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符合证据有效要件，证据2各方当事人在陈述中均认可程祖安生前购买了一处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且案外人邱永康亦认可其向程祖安转让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故对以上两份证据予以认定”。两份判决表明Ｄ-22宅基地是凭邱春英的钮店湾村村民的身份得到的土地使用权；Ａ-20宅基地是邱春英与程祖安共同出资按当时市场价38万元购买得到的土地使用权。另外，一审认定两幢自建房屋价值一样也是错误的。购买Ａ-20宅基地使用权的38万元是夫妻双方共有财产，而Ｄ-22宅基地使用权是邱春英的身份所得，与程祖安无涉，一审将两幢自建房在共有物分割中的价值认定成一样的，严重侵犯了邱春英个人的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的理由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一审一方面认为对自建房“不宜按照市场评估价值予以分割”，另一方面又按照Ｄ-22评估的267756元原值分割，而不是按照216882元现净值分割；Ａ-20不按照评估的1295532元原、现净值分割，却又参照Ｄ-22评估的267756元分割，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希望二审按评估的1295532元的现值分得Ａ-20自建房。三、目前，程剑占有、居住在雉城镇耀圣通宝城**，一审明知程剑难以自觉搬迁，却将该房屋分割给邱春英不合理。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不能继承和转让或变相转让给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农村的宅基地可以在本村集体村民中流转、转让或买卖。邱春英系Ａ-20宅基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宅基地流转给邱春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现邱春英没有实际占有使用任何其他住房。Ａ-20自建房分割给邱春英是合法合理的。 程剑辩称，根据现有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邱春英、程立芸不应再继续纠缠。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徐富兰辩称，同意程剑的答辩意见。 邱春英、程立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按照（2012）湖长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份额实物分割财产（具体财产为：位于长兴县××路××号××广场××房××室××街道××村××期××号××号××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于2012年3月30日受理邱春英、程立芸诉程剑、徐富兰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并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2）湖长民初第298号判决：一、位于长兴县××路××号××广场××房××室××街道××村××幢××房××号为浙ＥＨ××××的江铃牌ＪＸ64760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由邱春英享有55%的份额，程立芸享有15%的份额，程剑享有15%的份额，徐富兰享有15%的份额；二、邱春英给付程立芸现金92226元，给付程剑现金92226元，给付徐富兰现金9222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邱春英、程立芸的其余诉讼请求。（2012）湖长民初第298号案件判决后，邱春英、程立芸及程剑、徐富兰均不服，均上诉至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3）浙湖民终字第46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程剑、徐富兰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裁定：驳回徐富兰、程剑的再审申请。2019年，程剑因不服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湖民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决定：不支持程剑的监督申请。现邱春英、程立芸认为（2012）湖长民初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其要求就位于长兴县××路××号××广场××房××室的房屋一套及位于长兴县××街道××村的两幢自建房按（2012）湖长民初第298号判决确定的份额进行分割。为便于分割，根据邱春英、程立芸在（2018）浙0522民初4869号案件中的申请，该院在（2018）浙0522民初4869号案件中委托湖州冠民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位于长兴县××路××号××广场××房××室的房屋一套及位于长兴县××街道××村的两幢自建房进行评估，湖州冠民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结论为雉城长安路271号紫金数码广场Ｃ10评估价为105006元，雉城长安路271号紫金数码广场Ｃ11评估价为103182元，雉城街道钮店湾居委会龙湾斗新村Ａ-20自建房重置价、评估价均为1295532元（含土地价值），龙湾斗二期Ｄ-22自建房重置价为267756元、评估价为216882元（未包含土地价值），雉城耀圣通宝城4幢1-502室（含阁楼及独立自行车库）评估价为1030929元，雉城耀圣通宝城独立汽车库评估价为140147元。另经庭审询问，鉴定人员张菁当庭陈述涉案雉城街道钮店湾居委会龙湾斗新村两套自建房屋所在的宅基地价值一样，房屋因为面积、结构、建造时间一样，价值也一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本案要求分割的财产已在（2012）湖长民初第298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双方当事人的具体份额，涉案不动产由双方当事人按份共有，且双方未约定不得分割，故邱春英、程立芸随时可以请求予以分割。同时结合占有份额、物理状态、居住现状、邱春英、程立芸的主张等综合因素，对于邱春英、程立芸要求对实物予以分割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作为遗产的雉城街道钮店湾居委会龙湾斗新村两幢自建房分割时的价值是否应包含宅基地使用权价值。本案中，邱春英、程立芸主张根据（2012）湖长民初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分割涉案财产，而该判决系对涉案龙湾斗新村两幢自建房屋的属性及作为共有物的份额予以了确认，并未涉及宅基地使用权，故该院仅就涉案两幢自建房进行分割，同时考虑到农村土地集体所有性质，涉案自建房转让存在一定限制，与城市商品房的价值有一定区别，故不宜按照市场评估价值予以分割，该院认为由实物分得一方按照投入建造成本折价补偿给另外三方更符合情理、切合实际。综上所述，该院确认邱春英、程立芸要求分割的所有房屋价值共计为1914776元（105006元＋103182元＋267756元＋267756元＋1030929元＋140147元）。综合考虑上述价值及（2012）湖长民初第298号案件判决的比例，该院认为龙湾斗新村Ｄ-22房屋归程立芸所有，龙湾斗新村Ａ-20房屋归程剑所有，长兴县雉城镇耀圣通宝城4-1-502室（含阁楼41.81平方米及独立自行车库14.85平方米）、雉城耀圣通宝城独立汽车库（27.84平方米）归邱春英所有，长兴县雉城镇长安路271号紫金数码广场Ｃ10、Ｃ11营业房两间归徐富兰所有为宜。据此分割依据评估报告，邱春英还应补偿程剑19460元，补偿程立芸19460元，补偿徐富兰79028元。关于评估费13600元，由邱春英、程立芸、程剑、徐富兰各承担34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长兴县××街道××村××房屋归程立芸所有，位于长兴县××街道××村××房屋归程剑所有，位于长兴县雉城镇耀圣通宝城**（含阁楼41.81平方米及独立自行车库14.85平方米）、雉城耀圣通宝城独立汽车库（27.84平方米）归邱春英所有，位于长兴县，位于长兴县雉城镇长安路**紫金数码广场Ｃ10房两间归徐富兰所有；二、邱春英补偿程立芸19460元，补偿程剑19460元，补偿徐富兰7902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邱春英、程立芸共同负担；评估费13600元，由邱春英负担3400元，由程立芸负担3400元，由程剑负担3400元，由徐富兰负担3400元。 二审中，程剑向本院提交《转让协议》一份，证明邱春英在另案中提供的《转让协议》中甲方马卫东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该证据是伪造的。邱春英、程立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徐富兰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邱春英、程立芸、徐富兰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程剑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且协议涉及的是长兴县诚信机械厂的转让情况，该机械厂不在本案讼争的共有物范围之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两幢自建房的分割价值应否包含宅基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而对案涉财产应当如何进行分割。本案中，邱春英、程立芸主张根据（2012）湖长民初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分割涉案财产。（2012）湖长民初字第298号案件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两幢自建房，虽未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但是该房屋确属程祖安生前已经建造完毕，应当属于程祖安与邱春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程剑主张其中一幢由程祖安购买了90平方米的宅基地建造的三层楼房系生前赠与其所有……因此该两幢自建房应当认定为程祖安与邱春英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浙湖民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虽对邱春英、程立芸提供的平面图、土地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认定，但这仅涉及两块宅基地的取得方式。从归纳的争议焦点及“本院认为”部分来看，该判决也仅是确定A-20自建房属于程祖安遗产范围，并未涉及宅基地使用权。因此，前述两判决仅是对两幢自建房屋本身进行分割，不包含宅基地使用权的价值。况且，A-20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至今未能办理，而D-22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则已经登记在邱春英一方名下，因此宅基地使用权的价值亦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一审在分割共有财产时未将宅基地使用权价值共同分割并无不当。邱春英、程立芸主张一审在计算A-20房屋价值时参照D-22评估的267756元价值进行分割不当，本院认为，农村自建房与城市商品房在流通转让上存在显著差异，对农村自建房的价值评估不宜按照市场评估价值予以分割，一审按照建造成本也即评估机构认定的重置价267756元分割较为合理。另外，邱春英、程立芸主张应将两幢农村自建房均分配给己方、雉城通宝城分配给程剑更符合现实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各项财产的价值、各方应分得的份额及现金给付能力等情况，确定相应的分割方案，并未违反现行法律的规定，具体处理方式上未有明显不当，本院对该分割方案予以维持。综上，本院对邱春英、程立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至于程剑二审中要求对程祖安在A-20自建房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因该协议的真实性已被（2013）浙湖民终字第469号案件确定，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邱春英、程立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邱春英、程立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朱惠明 审判员  赵哨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