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4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晨，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遂昌县，文化程度大专，住浙江省遂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艳玉，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余萍，女，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建德市，文化程度大专，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微，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晨、余萍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学宏、王燕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晨及其辩护人王艳玉、被告人余萍及其辩护人曹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陈晨、余萍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晨、余萍和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周志龙、陈丽、麻挺军、韩明席、崔涛涛、祝忠旺、许吉董、张朗、黄建新、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泮中君、应力、章丰雷、林迪波、潘雪峰、陈松森、盛金益、李亮亮、舒盼盼、毕晓蕾、沈燕娜、倪娜、张朗、王国飞、林靖、胡大军、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中涛、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在“融360”“卡卡宝金融服务平台”等互联网平台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 被告人陈晨自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任甬银汇通业务部业务员，招揽借款人向甬银汇通抵押借款，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74162.6元。被告人余萍自2017年6月至10月任甬银汇通业务部业务员，招揽借款人向甬银汇通抵押借款，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0798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晨、余萍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2、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2、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2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2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2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某过程中，林魁、阎聪聪、潘锋与陈某2发生争执，潘锋殴打了陈某2。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晨、余萍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晨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余萍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晨、余萍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晨、余萍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晨、余萍均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被告人余萍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晨、余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晨、余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晨、余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晨、余萍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陈晨、余萍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晨、余萍和周志龙、陈丽、麻挺军、韩明席、崔涛涛、祝忠旺、许吉董、张朗、黄建新、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王国飞、林靖、舒盼盼、毕晓蕾、沈燕娜、倪娜、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中涛、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已判刑）及胡大军（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 被告人陈晨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担任业务部“神鹰队”组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陈晨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74162.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陈晨参与诈骗陈某1人民币18200元；参与诈骗叶建伟人民币29924.17元；参与诈骗王可山人民币6861.34元；参与诈骗高磊人民币44946.51元；参与诈骗江美飞人民币20077.29元；参与诈骗韩晓人民币6133.33元；参与诈骗陈月敏人民币21884.87元；参与诈骗傅某人民币14315.54元；参与诈骗金某人民币11819.55元。 被告人余萍于2017年6月至10月担任业务部“胜羽队”组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余萍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079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余萍参与诈骗吴某1人民币6327.5元；参与诈骗宋国珍人民币4303.33元；参与诈骗郑璐人民币20167.17元。 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余萍接到象山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即自动至象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7月1日，被告人陈晨自动至浙江省遂昌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晨、余萍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晨、余萍分别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1、金某、陈某1、傅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实了上述被害人通过被告人陈晨、余萍等人从甬银汇通公司进行车辆抵押贷款，需支付利息押金、ＧＰＳ安装费、查车费、手续费等费用，该公司实际放款金额低于合同贷款金额。后各被害人被该公司人员以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以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因被扣押车辆，被迫支付贷款本金、利息以及拖车费、违约金、逾期费等费用以及各被害人贷款抵押车辆、车辆被拖走、谈某时被威胁等情况的事实。 2.证人周某3、滕某、叶某、孙某、王某1、周某4、宋某、陈某3、严某、杨某、李某、卢某、竺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甬银汇通公司老板是陈军文，下面分成财务部、风控部、结算部、理财部、业务部、行政部、资保部、法务部，业务部由秦芳负责，主要负责招揽客户，风控部负责审核、评估贷款金额、签合同、装ＧＰＳ等事情，行政部负责内部管理，结算部负责放款和电话催收，资保部由阎聪聪和潘锋负责，罗兴任负责安装和查看ＧＰＳ以及业务部通过发放贷款卡片、电话营销、朋友介绍吸引客户，让客户提供相关资料，将客户资料提交给风控部门进行审核，之后业务部联系客户到风控部进行签约放款，公司收取ＧＰＳ费用、保证金、手续费、逾期费、拖车费等公司组织结构和运营情况的事实。 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了2020年7月1日，吴某3陪同被告人陈晨至遂昌县公安局云峰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 4.同案犯陈军文、林魁、阎聪聪、董中涛、黄勇、周志龙、陈丽、刘德明、李五静、麻挺军、韩明席、林迪波、许吉董、应超、张朗、黄建新、崔涛涛、祝忠旺等人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3月，陈军文开始经营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后又注册成立了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并于2013年开始经营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业务。甬银汇通有资管部（负责线下找投资人）、业务部（负责找借款人）、风控部、行政部、结算部（负责统计数据）、财务部、法务部、资保部（负责坏账催讨），每个部门都有总监。业务部总监宁波地区是秦芳，宁波地区外总监是刘德明，风控部总监是周志龙，结算部总监是陈丽，先是由业务部的去找客户，找来客户后由风控部把关借款人的征信情况和车子价值，客户符合要求后，装好GPS后由风控部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由结算部放款，放款后客户快要到期的时候由结算部去催还款，逾期后就由资保部接手，包括上门催收、电话催收、拖车等，结算部放款是由陈军文的账户直接打给客户，还款的话2013年底至2016年左右，客户是把钱打到陈军文的账户，2016年之后，借款人贷款时会签一份扣款委托书，那么客户每个月的还款直接还到放款的账户里，银行会自动扣款的事实。 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开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实了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1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于2018年4月27日变更为潘锋；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的事实。 6.客户注销表、甬银汇通系统数据、审计报告，证实了甬银汇通向各被害人出借资金以及甬银汇通在签约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被告人陈晨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74162.6元；被告人余萍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0798元的事实。 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陈晨、余萍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8.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了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晨、余萍分别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 9.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陈军文等人已被判刑的事实。 10.归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陈晨、余萍到案情况的事实。 1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陈晨、余萍身份情况的事实。 12.被告人陈晨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9月底至2018年6月，他在宁波甬银汇通公司上班，甬银汇通公司的老板是陈军文，公司分为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资保部、理财部等部门，业务部总监是秦芳，下设四个组，分别是胜羽组、新星组、赤诚组和神鹰组，他是神鹰组的，组长是林迪波，组员还有潘雪峰、陈松森、李亮亮、盛金益。业务部的工作就是通过在朋友圈发广告，插小卡片，同行介绍等形式吸引客户，客户吸引来之后，他们会让客户准备个人资料，然后让客户填写申请表，之后将客户资料上交风控部审核，审核完毕后，他们会陪同客户至风控部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会让客户上交人民币500元的评估费、人民币1200元的GPS押金费以及贷款金额3%的履约保证金，之后结算部就会放款，客户逾期之后，经过催收如果还是不还款，会根据GPS定位找到客户的车辆，再用备用钥匙将客户的车子拖走，公司里有一个“伙伴云”办公系统，每一个业务员都有一个账户，客户信息录入之后会出现经办业务员的名字的事实。 13.被告人余萍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6月至10月，她在宁波甬银汇通公司上班，宁波甬银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军文，公司下设业务部、风控部、财务部等，主要从事车贷业务。她在业务部胜羽队从事业务员工作，团队经理是应超，业务员的工作职责主要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是通过发微信朋友圈或者小卡片的方式去拉客户；另一方面是接待客户、审核客户提交的资料，以及陪同客户办理车贷业务。具体是客户先打电话给业务员，后业务员负责接待客户，给客户讲一下需要收取的费用（包括利息、GPS押金、家访费），利息是1.5分至1.8分，GPS是人民币800元至1000元，家访费是人民币300元至500元，押金是贷款额的3%，如果违约要收违约金，之后让客户填写申请表，填写客户的基本信息，之后业务员通过公司系统将客户贷款信息录入到电脑，等风控部的人审核通过，资料审核通过后，风控部的人就进入“电核”（电话核实）和“家访”（到客户家里核实）环节，然后审批额度，最后就是签约环节，就是跟客户签订合同，合同签好之后就由专门的人员安装GPS定位系统，之后她们将放款单子交给财务人员，由财务进行放款，一般押金是先交的，其他费用是从放款金额里面直接扣掉的，到了还款日期之后，客服会打电话催讨，经电话催讨钱还是不还的话算违约，违约之后就有专门的人可能上门拖车，还要向客户收取违约金和相关费用的事实。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2、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2、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2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2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2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某过程中，林魁、阎聪聪、潘锋与陈某2发生争执，潘锋殴打了陈某2。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7月，有三个年轻男人到余姚市××镇××村××号的家里，找他儿子周某2，他说不在。他出门去倒垃圾回来碰到该三个人从他家院子出来，他进去发现家里的大门和两扇窗户被砸了的事实。 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12月，他用自己的紫色马自达6车子抵押向宁波甬银汇通公司余姚分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0元，该人民币20000元打到他银行又向他收取了保证金人民币1000元、手续费、ＧＰＳ费用人民币1500元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多元，给他车子装了ＧＰＳ。2016年4、5月，对方因其逾期打电话、发信息进行催讨。2016年7月1日下午，他父亲电话告知他甬银汇通公司的人到他家里讨债，他接了电话，对方说“今天必须还，不然就把你们家门窗砸了。”他就应了一句“你砸了试试看”。后面对方果然把他们家的门窗、门前的灯都砸了的事实。 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了她女儿吴某2用她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两套房子抵押贷款人民币500000元，她按了手印。宁波甬银汇通公司的人员来催收过三次，并将××弄××号××室的大门和墙壁喷了红色油漆、门锁用胶水堵住。2018年12月3日上午8时许，对方来了三个男子到她家里把吴某2强行拉下楼，吴某2挣脱不开，就被对方拉上了面包车，吴某2到当日17时许联系她说没事了的事实。 4.被害人吴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她和前夫杨静波向宁波甬银汇通公司贷款人民币500000元，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抵押，贷款的时候是她母亲按手印。因为逾期，甬银汇通公司的人把她母亲的房子喷油漆、堵胶水，还把她强行带走。2018年12月3日上午，她及其母亲在××弄××号××室家里吃饭，来了自称是甬银汇通公司的三个男子，并强行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塞着推进对方车里，被对方带至慈城半浦龙虾园，对方五六个男子让她筹钱，她筹不到钱，对方一直让她在那间办公室持续待了7个小时，当天下午3点半才放她走。以及她辨认出阎聪聪是强行拉她上车的男子，时功远是另外一个上门的男子，董中涛是推她上车的人的事实。 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8月，他向宁波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0元，由甬银汇通公司出面担保向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2017年11月，他逾期两天，对方公司就将他的车子拖走了。后他去庆丰桥仓库那边拿备用钥匙，潘锋、闫聪聪、林魁、戴某2、戴某1在场，他和对方发生争执，阎聪聪下令教训他一顿，潘锋用手在他的左边脸上打了一记，戴某1用手揪着他的右耳，戴某2用脚在他左侧的大腿上踢了两下的事实。 6.证人项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夏天，周某2家里的大门、窗户全都被砸破了的事实。 7.证人陈某3、周某3的证言和坏账表，证实了根据资保部人员所述，坏账表内记载周某2家被砸情况的事实。 8.证人胡某、姚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至2018年，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小区12号楼304室的杜某家被人喷过油漆，堵过门锁的事实。 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陈某2通过汽车活抵押向他们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了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做担保，甬银汇通公司作为中间商对接客户，办理车贷业务的事实。 10.陈某2贷记卡交易明细、保险单，证实了陈某22017年7月6日在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保承保及其分期付款情况的事实。 11.病历资料及伤势照片、委托鉴定、情况说明，证实了陈某2因被打脸部有伤势，其余检查正常，经鉴定未构成轻微伤未出具鉴定报告的事实。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2018年3月30日，潘锋因殴打陈某2被宁波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13.同案犯林魁、潘锋的供述和证人戴某1、戴某2的证言，证实了林魁、潘锋、阎聪聪、戴某1、戴某2向甬银汇通公司的客户陈某2催讨欠款时与陈某2发生争执，潘锋挥手打了陈某2左边的脸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晨、余萍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晨数额巨大，被告人余萍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被告人陈晨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陈晨实施犯罪后自动至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被告人余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和被告人余萍实施犯罪后尚未受到讯问、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晨、余萍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陈晨、余萍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陈晨、余萍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陈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被告人余萍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晨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余萍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追缴，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被告人陈晨、余萍尚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虹 审 判 员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石金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