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119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战军，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光明，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高昌中路**。 负责人：马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敏，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南路** 负责人：陈艳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涛，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吐鲁番市运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312国道南侧/div> 法定代表人：韩旭，该公司总经理。 申诉人朱战军因与被申诉人魏光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昌吉州分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吐鲁番市运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01民终292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9］65000000094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民抗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文凤、叶尔兰·哈依拉提出庭。申诉人朱战军、被申诉人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敏、被申诉人财保昌吉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魏光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运达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缺乏依据，处理结果不当。（一）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法律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二审的判决结果与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法律相关规定相悖。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外的其余医疗损失不足部分280836.41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根据保险合同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依据保险合同的性质及法益平衡和风险分担的原则，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保险人收取保险费用而未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悖保险合同的目的及法律规定。（三）依归责原则，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二审按照侵权责任，将加害人和受害人应承担的责任作为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依据于法无据。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再审。 朱战军申诉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支持朱战军不予赔偿魏光明医疗费70209.105元，应由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偿还朱战军垫付的70209.105元款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该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内容可以证明朱战军并无主观上的故意和过错，朱战军出于对魏光明的同情而同意50%的责任划分；朱战军在原审中陈述“我愿意承担”的本意即是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款项；朱战军的车辆除承保了交强险外，还承保了第三人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商业险，根据相关规定应由朱战军车辆投保的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承担朱战军应承担的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赔偿责任主体有误。本案一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根据该规定及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合同约定，本案赔偿款总金额仍在赔付范围之内，该赔偿款应当全部由财保昌吉州分公司和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按事故责任划分各承担50%。 魏光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因本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庭审，法院可缺席审理。我不同意朱战军的申诉请求。 被申诉人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辩称，我方对赔偿数额无意见，但需重新进行责任划分。交强险按责任比例划分有误，商业险三者险应按同等责任即50%比例划分，我方不同意由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承担朱战军的损失。 被申诉人财保昌吉州分公司辩称，同意维持原判。 运达运输公司未陈述意见。 魏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278336.41元、误工费58432.60元（64630元/年÷365天×330天）、护理费148737.53元（64630元/年÷365天×8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20元/天×150天）、营养费4500元（25元/天×180天）、交通费1177元合计509183元，扣除朱战军已付59000元、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已付60000元后下剩的390183.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魏光明驾驶×××号黄色“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米东区X140线纬一路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小破城村路段时，因车道上方空中有一条跨路的钢丝（南北方向），魏光明便将×××号车停驶在东向西的超车道钢丝下方，未设置警示标志，爬上车顶提钢丝时，朱战军驾驶×××号红色“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车顶挂上钢丝，将站在车顶提钢丝的魏光明从×××号车上摔下，致魏光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魏光明与朱战军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号车的登记车主是运达运输公司，在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号车的登记车主是昌吉市四方天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在财保昌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魏光明受伤后当日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双侧膝关节脱位、左侧腓总神经损伤、重型颅脑损伤等，于2017年4月7日出院，医嘱为：全休六个月（期间需24小时陪护）；石膏固定6-8周后拆除石膏行功能锻炼；2月后门诊复查，根据康复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石膏松动及时来院更换石膏；若右足五趾色青紫、皮温冰凉、感觉麻木或出现其他不适及时来院就诊；伤后六个月如腓总神经功能未恢复需进一步治疗；出院全休期间需要加强营养；门诊随访。魏光明受伤当日支出济困医院120车费117元和抢救费183元、解放军第474医院门诊抢救费50元，住院期间支出住院费用273053.89元、门诊检查和西药费用共4825.41元，另于2017年5月2日复印病历支出复印费107.10元。上述共计278336.41元。魏光明及家人为处理此次事故支出相关交通费用1177元。事故发生后，朱战军已付魏光明59000元，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魏光明站于车顶被摔下致伤，其是否符合×××号车机动车保险“第三者”身份。首先，关于魏光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医疗费278336.41元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魏光明从事货车运输职业，误工费58432.60元计算方法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魏光明需护理时间有医院护理证明证实，但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对其护理工资参照较高的国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全天24小时护理按两人轮流完成即可，为118488元（64630元/年÷12个月×11个月×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20元/天×1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4500元（25元/天×180天）合法。魏光明受伤与回内地休养不具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其主张交通费损失与本案侵权行为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赔偿义务人的问题，交警部门已对此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予以现场勘验认定，认定客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朱战军和魏光明作为案涉机动车的驾驶人，对导致此次事故发生均有过错，二人为共同侵权行为人，责任按份均担。事故发生时，魏光明虽站在车顶上，但实际处于不能控制机动车状态；同时其也并未在车内，并非车上人员，视其为机动车外第三人符合保险风险分散原则，一审法院确认魏光明相对于×××号车构成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第三人”的身份，其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对保险公司提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两车保险人作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按法律规定的顺序承担赔偿责任，运达运输公司作为案涉×××号车的被挂靠单位，依法对朱战军个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以上，魏光明损失应先由两保险公司分别在其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平均分担，不足赔偿部分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约定比例平均分担被保险人应负担责任部分，即各赔偿50%，仍不足部分则由两侵权行为人自己平均负担。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虽有以黑体字体现的免赔内容，但纵观条款全文，黑体字内容比例占全部内容的大部分，此免责条款不作特别提示情况下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足够注意，免赔额条款对魏光明不产生约束力。魏光明的损失医疗费278336.41元、误工费58432.60元、护理费118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477757.01元，首先，两保险公司各应负担医疗费10000元及医疗费以外的费用合计199420.60元的50%即99710.30元。交强险范围内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已承担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88460.30元；财保昌吉州分公司交强险范围内尚应支付医疗费10000元、其余费用88460.30元共98460.30元。×××号车商业三者险最高赔偿限额500000元，×××号车商业三者险最高赔偿限额300000元，其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280836.41元的50%即140418.21元则应由两公司平均分担，即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和财保昌吉州分公司各负担70209.105元（140418.21元/2）。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已付50000元，尚应支付20209.105元。下剩140418.21元依上述赔偿顺序则应由魏光明、朱战军各负担70209.105元，朱战军个人已赔偿59000元，尚应支付11209.105元。诉讼费用，案涉损害后果系魏光明和朱战军的侵权行为引起，此费用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内，仍由侵权行为人相应负担为宜。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误工费29216.30元（58432.60元×50%）；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护理费59244元（118488元×50%）；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8000元×50%×50%）；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住院营养费1125元（4500元×50%×50%）；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医疗费1000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误工费29216.30元（58432.60元×50%）；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护理费59244元（118488元×50%）；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8000元×50%×50%）；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住院营养费1125元（4500元×50%×50%）；十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医疗费64584.105元（129168.21元×50%）；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医疗费64584.105元（129168.21元×50%）；十三、朱战军应赔偿魏光明医疗费70209.105元（140418.21元/2）；十四、运达运输公司就上列第十三项与朱战军承担连带责任；十五、驳回魏光明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 魏光明、财保昌吉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魏光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十二项，判令财保昌吉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额内赔偿魏光明129168.41元。财保昌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第六至十项，改判财保昌吉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魏光明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对此，二审法院认为，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相互转化。魏光明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本属于“车上人员”。而事故发生时，魏光明虽站在车顶上，但实际处于不能控制机动车状态，同时其也并未在驾驶室和车厢内等安全部位，此时其身份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财保昌吉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是否突破交强险分项限额医疗费一万元限额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并未突破该限制，财保昌吉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损失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在其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后，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不是就其余损害数额无条件的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而是首先要确定侵权责任的性质、明确加害人和受害人所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在此基础和范围内才涉及不足部分由商业险保险公司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朱战军、运达运输公司、财保昌吉州分公司、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如何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对此分析如下： 一、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现场勘验认定，朱战军和魏光明作为涉案机动车的驾驶人，对造成涉案事故均有过错，双方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客观合法，原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依据该责任认定，朱战军与魏光明系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即责任按份均担。关于魏光明是否符合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第三人”身份的问题，因魏光明在事故发生时虽在车顶，但并未在车内，非车上人员，实际处于不能控制机动车状态，原审认定视为其系机动车外第三人，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对保险公司提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请求合理有据。 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两保险公司作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依此顺序承担赔偿责任。故魏光明损失应先由两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平均分担，不足赔偿部分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平均分担被保险人应负担责任部分，即各赔偿50%，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三、关于本案交强险的赔偿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本案误工费、护理费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据此，两保险公司各应负担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9216.30元（58432.60元×50%）、护理费59244元（118488元×50%）。其中交强险范围内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已承担医疗费10000元。 四、关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问题，×××号车商业三者险最高赔偿限额500000元，×××号车商业第三者险最高赔偿限额300000元。依据本案责任认定，朱战军和魏光明作为涉案机动车的驾驶人，对涉案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魏光明其余医疗费25833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280836.41元应由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平均分担，即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和财保昌吉州分公司各负担医疗费129168.21元（258336.41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8000元×50%）、营养费2250元（4500元×50%）。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已付50000元。原审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费用分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两保险公司赔偿后，朱战军和运达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需承担民事责任。朱战军已付魏光明59000元，该费用可由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不需向魏光明支付，直接付于朱战军。关于诉讼费用，因案涉损害后果系魏光明和朱战军的侵权行为引起，此费用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内，仍由侵权行为人负担为宜。 综上所述，朱战军的申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新01民终292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医疗费10000元（已付）；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误工费29216.3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护理费59244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医疗费129168.21元（财保吐鲁番市分公司已付魏光明50000元，朱战军已付魏光明59000元）； 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 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住院营养费2250元； 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医疗费10000元； 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误工费29216.30元； 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护理费59244元； 十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医疗费129168.21元； 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 十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光明住院营养费2250元； 十四、驳回魏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52.75元（魏光明已预交）、邮寄送达费380元合计7532.75元，由魏光明、朱战军各负担376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49元（魏光明预交1414.60元、财保昌吉州分公司预交3785.89元），由魏光明负担1414.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负担3785.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婷 审判员  于翔 审判员  李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