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昕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金工经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MA1JB5BQ2M。 法定代表人：姚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智，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首波，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圣迪乐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梓潼县经济技术产业园区圣迪乐村信用代码91510725752334660Y。 法定代表人：罗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均，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亚欣，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昕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宏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圣迪乐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迪乐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昕宏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智、贾首波，上诉人圣迪乐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均、但亚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昕宏公司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圣迪乐村公司支付上诉人昕宏公司物流费31637.6元、市场投入费203282元、配送费120123元、营销活动补贴73699元，前述共计428741.6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41466元）；2.被上诉人圣迪乐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市场投入费应当包含直签客户的部分；二、《通用审批》作为营销活动补贴的依据是圣迪乐村公司系统直接生成，完成了所有审批环节，是圣迪乐村公司对营销活动补贴的真实意思表示，昕宏公司实际进行了《通用审批》载明的营销活动，故营销活动补贴应当支付。 圣迪乐村公司辩称，昕宏公司提出的市场投入费203282元及配送费（直签客户配送差价）120123元、营销活动补贴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认可。 圣迪乐村公司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市场投入费13551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昕宏公司欠付圣迪乐村公司货款133560元，品迭后圣迪乐村公司仅需支付市场投入费1955元；二、一审判决中第一项配送费（直签客户配送差价）12012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配送费120123元应当扣除直签客户的月度扣点和年度扣点共计151631.34元，昕宏公司应支付圣迪乐村公司31508.34元。 昕宏公司辩称，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一审支持的配送费（直签客户配送差价）120123元已扣除直签客户的扣点费用。 昕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物流费38148元、市场投入费203282元、经销商利润补偿211279元、营销活动补贴73699元，前述共计52640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昕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销售合同书》；2.2018年8月20日《销售合同书》及《经销商合同补充协议》；3.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据及送达凭证；4.出货单；5.发票；6.原告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调拨单明细；7.2018年9月11日《通用审批》；8.《经销商配送合同》；9.送货单；10.付款记录；11.2019年7、8月经销商配送费用明细表及差价总表；12.经销商配送费（差价补贴）明细；13.2019年3月15日《通用审批》单、增值税发票及华联系统截图；14.2019年4月8日《通用审批》单；15.2019年6月4日《通用审批》单和截图照片；16.2019年9月19日《通用审批》单；17.情况说明。 圣迪乐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收款函5张、费用报销单10张、配送明细9张、发票5张、银行电子回单5张；2.《关于上海中心不合理费用清理行成决议》；3.账目明细清单3页打印件；4.银行回单37张。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打印件。 对于原、被告提出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存在分歧意见的证据，根据证据三性及双方质证意见，作如下阐述。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一、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书》及一份《补充协议》，其中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销售合同书》中约定“甲方：四川圣迪乐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上海昕宏贸易有限公司……二、提货方式乙方在甲方指定仓库提货其他方式：甲方补贴乙方物流费4元/箱……”；原、被告在2018年10月8日签订《经销商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2、公司费用支持：经销商出人承担门店开发及维护，退换货及临期品处理损失全由经销商承担，公司每月支持经销商进货金额的10%作为市场投入费用，次月核销给经销商。”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销售合同书》中约定“甲方：四川圣迪乐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上海昕宏贸易有限公司……二、提货方式乙方在甲方指定仓库提货其他方式：乙方自行到甲方仓库提货”。从这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被告所出售给原告的货物应支付物流费补贴和市场投入费。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日之后的销售合同未对物流费补贴和市场投入费作出约定，被告可不支付从2019年10月1日起之后的物流费补贴和市场投入费。 二、被告与江苏天美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美益公司）签订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销售合同书》约定“甲方：四川圣迪乐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上海昕宏贸易有限公司……二、提货方式乙方在甲方指定仓库提货其他方式：甲方补贴乙方物流费4元/箱……”及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经销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公司费用支持：经销商出人承担门店开发及维护，退换货及临期品处理损失全由经销商承担，公司每月支持经销商进货金额的10%作为市场投入费用，次月核销给经销商。”根据此约定，在上述合同期内对于天美益公司的货物经销数量，被告应支付物流费补贴与市场投入费。 三、2020年5月6日，天美益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四川圣迪乐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的费用转让给上海昕宏贸易有限公司，通知内容“……在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我司（江苏天美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共出货310.4箱……”并于2020年5月14日送达至被告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原告昕宏公司有权向被告主张从2018年8月20日起的物流费补贴、市场投入费。 四、原告提供的第4组出货单和第6组证据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调拨明细双方均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证据可认定原告在被告处提货共计9244.6箱，总金额2032818.8元。根据调拨明细计算：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共计出货7909.4箱，货款金额1751981.4元，这其中包括天美益公司310.4箱，这与天美益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所记载一致。因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物流费补贴为7909.4箱*4元/箱=31637.6元。 五、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经销商配送合同》，其中约定有“二、配送方式……2、其他方式：由乙方配送至甲方直签合同合作的客户处……。三、结算及费用支持：……3.甲方按乙方提货价格与甲方直签合同合作的客户的供价，两者差价作为乙方配送费用核算给乙方。……”。根据该约定，被告应从2019年7月1日起支付由原告配送的被告方直签客户的配送费。该配送费按被告直签合同合作的客户的供价与原告的在被告处的提货价，两者差价计算。原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经销商配送费（差价补贴）明细可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差价补贴合计120123元，根据约定，此费用应作为原告对被告直签客户的配送费进行支付。在本案中，双方虽均未提交2019年7月1日之前对于配送费的相关合同约定，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中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30期间的明细记录，以及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配送明细中对于该期间的费用均是一致的，此费用141238.74元根据被告的证据证明已进行了支付。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差价补贴120123元被告尚未支付。 本案中，争议焦点有以下三方面：争议焦点一，市场投入费是否包含被告直签客户的部分？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陈述，对于被告总发货金额2032818.8元，其中被告直签客户的货款是677669.23元，原告开发的客户货款金额是1355149.57元。这三组数据双方均是认可的。原告认为关于市场投入费在《补充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是否区分被告的直签客户和原告的客户，因此应按被告发货总金额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中原文是：“经销商出人承担门店开发及维护，退换货及临期品处理损失全由经销商承担，公司每月支持经销商进货金额的10%作为市场投入费用，次月核销给经销商”。根据此约定，以及双方签订的《经销商配送合同》可以看出，对于被告直签客户，被告是单独以差价补贴的方式给原告核算了配送费，对于原告所述因对被告的直签客户由其垫资提货其实已计算过了配送费了，且被告的直签客户由被告签约、开发，原告只负责该部分客户的货物配送，并没有负责市场开发等，也不属于约定中的“经销商进货范围”，因此，市场投入费用应以原告自行开发的客户所涉货款计算，即1355149.57元*10%=135515元。争议焦点二，经销商利润补偿和营销活动补贴是否应由被告支付？原告认为经销商利润补偿即是双方约定的被告直签客户的配送费，关于这一点，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第五点进行了阐述，该部分费用是被告直签合同合作的客户的供价与原告的在被告处的提货价的差价作为配送费用核算给原告，无论表述为配送费，还是经销商利润补偿，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120123元。关于营销活动补贴，原告所依据的《通用审批》从证据形式上看无被告方签章，双方对此也未作出书面约定，《通用审批》仅是被告内部一个审批流程且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对相关费用均签署书面合同作出明确约定，因此，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具体金额？被告作为合同中的卖方，原告作为买方，除本案诉争的标的外，双方还涉及货款的结算。双方虽对货物总金额无异议，但对已经支付的货款存在争议，根据原告诉请，并未对诉请金额和其应支付的货款进行抵扣，因此，关于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进行品迭。根据审理查明的内容，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物流费补贴31637.6元、市场投入费135515元、配送费（直签客户配送差价）120123元，三项合计287275.6元。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四川圣迪乐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昕宏贸易有限公司物流费补贴31637.6元、市场投入费135515元、配送费（直签客户配送差价）120123元120123元，以上合计287275.6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昕宏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昕宏公司提交了《通用审批》7份，昕宏公司与吉买盛公司《供销协议》、客户告知函、查询汇款明细、圣迪乐村公司财务系统查询记录、增值税发票、直签客户汇总表及精品店送货明细，拟证实《通用审批》作为营销活动补贴的依据是圣迪乐村公司系统直接生成，完成了所有审批环节以及货款的支付情况、配送费（直签客户配送差价）120123元已扣除直签客户的扣点费用。经质证，圣迪乐村公司对《通用审批》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供销协议》、客户告知函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查询汇款明细、圣迪乐村公司财务系统查询记录、增值税发票无异议。直签客户汇总表及精品店送货明细系一审已经出示的证据，非新证据。上诉人圣迪乐村公司提交了昕宏公司承担的超市费用汇总、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拟证实应由昕宏公司承担的超市扣点费用已由圣迪乐村公司先行承担。经质证，昕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昕宏公司提出市场投入费应当包含直签客户部分的上诉理由，虽然《补充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是否区分直签客户，因直签客户由圣迪乐村公司签约、开发，昕宏公司只负责该部分客户的货物配送，并没有负责市场开发等，根据《经销商配送合同》的相关约定，对于圣迪乐公司的直签客户是单独以差价补贴的方式给昕宏公司核算了配送费，上诉人昕宏公司上诉称直签客户还应当支付市场投入费，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市场投入费用应以昕宏公司自行开发的客户所涉货款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昕宏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昕宏公司提出《通用审批》作为营销活动补贴的依据是圣迪乐村公司系统直接生成，完成了所有审批环节，是圣迪乐村公司对营销活动补贴的真实意思表示，昕宏公司实际进行了《通用审批》载明的营销活动，故营销活动补贴应当支付的上诉理由，经查，《通用审批》从证据形式上看无圣迪乐村公司签章，双方对此也未作出书面约定，且《通用审批》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昕宏公司依据《通用审批》请求支付营销活动补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圣迪乐村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市场投入费13551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昕宏公司欠付圣迪乐村公司货款133560元，品迭后圣迪乐村公司仅需支付市场投入费1955元的上诉理由，根据昕宏公司的诉请，并未对诉请金额和其应支付的货款进行抵扣，且圣迪乐村公司未提出反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昕宏公司应支付给圣迪乐村公司的货款可另案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圣迪乐村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圣迪乐村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中第一项配送费（直签客户配送差价）12012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配送费120123元应当扣除直签客户的月度扣点和年度扣点共计151631.34元，昕宏公司应支付圣迪乐村公司31508.34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直签客户汇总表及精品店送货明细，一审法院支持的配送费（直签客户配送差价）120123元已扣除直签客户的扣点费用，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8元，上诉人上海昕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29元，四川圣迪乐村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6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薛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