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4民初34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太湖。 法定代表人：殷建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明，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 法定代表人：张宇松，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天皓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仙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宇明独任审判。2020年9月10日，仙药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合并进行审理，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明、仙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皓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7296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255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6444.25元，共计82004.25元（此项请求计算标准及依据详见附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了编号1YFYY2109CG合同金额750000元的《废气处理活性炭吸附设备采购合同》、编号1YFYY2110CG合同金额954000元的《喷淋吸收塔设备采购合同》，又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了编号1YFYY1042CG合同金额96000元的《喷淋吸收塔设备安装合同》，三份合同总计金额为1800000元。原告在合同生效后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仅支付了款项1070400元，仍拖欠原告款项729600元未付。原告于2018年年末多次向被告催要款项，且发送了催款函件，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进行回函。被告在函中确认双方合同项下涉及设备均已安装整改完成，并称该设备将于4月10日正式试机运行。被告要求原告开具编号1YFYY2109CG1YFYY2110CG两份合同未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函件中承诺会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付款。原告收到函件后按被告要求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却未按照承诺支付上述款项，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为此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仙药公司答辩称，签订三份合同事实，在双方签订的《废气处理活性炭吸附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采购总价款为75万元，交货和付款方式为：1、合同盖章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计225000元；2、在设备制作完成并经双方人员签订“FAT（工厂验收测试）合格确认书”后，付合同总款的30%计225000元，乙方（即原告）应当在收第二笔货款后将设备发送到甲方工厂，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3、SAT（现场验收测试）通过后，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计225000元。4、合同总价款的10%计750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一年届满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在双方签订的《喷淋吸收塔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采购总价款95.4万元，交货和付款方式为：1、合同盖章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计286200元；2、在设备制作完成并经双方人员签订“FAT（工厂验收测试）合格确认书”后，付合同总款的30%计286200元，乙方（即原告）应当在收第二笔货款后将设备发送到甲方工厂，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3、SAT（现场验收测试）通过后，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计286200元。4、合同总价款的10%计954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一年届满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在双方签订的《喷淋吸收塔设备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价款96000元，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付50%计48000元，在项目安装完成验收单后10日内支付余款50%。上述合同订立之后，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期的预付款，和第二期的合同款。但是，原告延期交货时间达4个多月，并且至今仍然没有完成SAT（现场验收测试）通过，经答辩人多次发函催促，原告仍然没有履行该项义务，导致上述设备至今无法使用。因此，原告起诉的第三期和第四期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仙药公司反诉请求：1、要求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511200元；2、要求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赔偿因其不履行合同约定的SAT（现场验收测试）义务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计218000元。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反诉原告于2017年11月8日支付了上述两份采购合同的第一期货款511200元，按照约定，反诉被告应当在60天内交付货物并安装完毕，但是，反诉被告却逾期交货时间长达4个多月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款30%的延期交货违约金511200元。而且，反诉被告至今都没有来现场进行SAT（现场验收测试），导致反诉原告为了减轻损失，于2019年12月另行委托浙江城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城峰公司）、镇江市同益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镇江环保）等单位来安装调试，支付了该项费用合计218000元。 综上所述，反诉原告认为，由于反诉被告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11200元；由于反诉被告拒不履行合同218000约定的SAT（现场验收测试），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218000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提起反诉，请予以支持。 天皓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五条规定，交货期顺延根据原告的延期付款而推迟交付货物；在2019年的3月28日仙药公司回函当中很明确，确认上述两个合同已经安装完成和整改都均已完成，在4月初这个项目就正式运行了，后续的整改没有通知天皓公司，与双方项目无关。为此，天皓公司无需承担仙药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7日，天皓公司与仙药公司签订合同金额954000元的《喷淋吸收塔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750000元的《废气处理活性炭吸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SAT（现场验收测试）通过后，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双方同意，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设备质保金，买方应在质保期届满之日起7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质保期壹年，以最终竣工验收合格开始计算质保期。……交货时间：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60日内（含安装时间）完工，如因甲方不按时支付货款，交货期则相应延期。……在设备安装完成后的90天内，甲方应当组织现场验收测试，并签署《最终验收单》。如甲方未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组织最终验收的，则在上述期限的最后一日，视为设备运行符合合同约定，开始计算质保期，同时设备乙方还需进行设备调试运行。……单方违约导致合同确已无法履行，合同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本合同，违约方须向对方承担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若乙方延期交货，每延迟一日需承担合同总额的5‰。违约金，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当于合同款30%的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付款给乙方（不包括质保金），则交货期顺延。不及时支付质保金的应履行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质保金的金额每天5‰计算。如果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30天，甲方仍不按合同约定的金额付款的，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货款（含质保金、违约金）。 2017年11月8日，仙药公司支付了上述两个合同的第一期货款，2018年1月15日、2月9日，仙药公司分别支付了上述合同第二期货款。 2017年11月30日，天皓公司与仙药公司签订了编号1YFYY1042CG合同金额96000元的《喷淋吸收塔设备安装合同》，合同金额96000元。合同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在喷淋吸收塔到货后20天内完成所有工程的安装。……工程预付款：在本合同签订后当10日内，甲方按合同总价的50%支付工程预付款，便于乙方组织安装设施及人员进场。工程进度款：项目安装完成后，在甲乙双方签收安装完成验收单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工程完工款。合同签订后，仙药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支付了48000元。 2018年7月，天皓公司将货物运送至仙药公司并安装。后，仙药公司就设备需要整改问题多次函询天皓公司，要求限期整改。 2019年3月28日，仙药公司发函给天皓公司，表示两个采购合同已完成安装与后续整改，4月初（4月10日前）将进行正式试机运行（SAT），按合同要求货到票到并SAT后即可付第三次款（合同款30%），要求天皓公司在4月1日前开具两个采购合同的全额增值税发票。3月29日，天皓公司回函并开具发票。 2019年5月14日，天皓公司发律师函给仙药公司，要求支付逾期款项729600元。 2019年6月27日，仙药公司向天皓公司发《关于活性炭吸附装置、喷淋吸收塔项目整改最终意见函》，要求天皓公司在2019年7月5日前出具活性炭吸附装置的调试报告；2019年7月5日前完成喷淋塔整改，并在7月11日前完成全部喷淋塔的调试，并出具调试报告。同时提供完整的随机资料和竣工资料。 2019年10月14日，天皓公司回函给仙药公司，因喷淋塔维修事项多且零散，维护不变，同意仙药公司自行维护，维护维修费用可从未付款里扣除。维修费用需提供依据（凭证），并经双方确认。 2019年12月，仙药公司与城峰公司签订《厂区喷淋塔循环管路改造安装工程》，约定工程价款11900元，对厂区各生产车间、喷淋塔的喷淋循环管路安装。 2019年12月，仙药公司与镇江环保签订《废气处理区PPH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对位于仙琚制药原料药厂区废气处理区。自RTO后的急冷塔出风口至洗涤喷淋塔进风口，再自洗涤喷淋塔出风口至排气烟囱止的二段连接PPH管路；RTO前端预热系统整改中，涉及原PP管路改造。合同价355000元。 2020年6月29日，天皓公司向仙药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在2020年7月6日前支付剩余款项729600元。 上述事实，有《喷淋吸收塔设备采购合同》、《废气处理活性炭吸附设备采购合同》、《喷淋吸收塔设备安装合同》、发票、双方往来函件和邮件、聊天记录、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案所证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天皓公司有无逾期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如有，违约金如何认定。二、仙药公司支付第三期、第四期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如已成就，其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为此分析如下： 第一、天皓公司是否逾期交货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双方在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废气处理活性炭吸附设备采购合同》、《喷淋吸收塔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应该在10个工作日后即10月14日前支付第一期货款，仙药公司在2017年11月8日支付第一期货款。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时间为天皓公司收到仙药公司预付款后60日内（含安装时间）完工。如因仙药公司不按时支付货款，交货期则相应延期。仙药公司第一期付款时间迟延，在2017年11月8日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天皓公司应该在2018年1月8日前将货物交付并安装，这是总的时间限制。合同约定了在FAT后仙药公司付第二期货款，天皓公司将设备发送到仙药公司并安装。天皓公司没有举证说明仙药公司在支付第二期货款时迟延的时间，故天皓公司仍应在2018年1月8日前交付货物。天皓公司在2018年7月交付，明显超出交付货物时间，构成违约。 按照合同约定，若延期交货，每延迟一日需承担合同总额的5‰违约金，超过15天，仙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天皓公司承担相当于合同款30%的违约责任。为此，仙药公司反诉要求天皓公司承担511200元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天皓公司已经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仙药公司损失主要表现为迟延履行可能影响其在生产经营方面的安排，而不能简单按照采购合同价款计算违约损失。仙药公司在庭后提供了损失清单，但该清单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且从其给天皓公司的函件看，企业搬迁后的生产涉及多方面因素。在仙药公司接受货物与不接受货物并解除合同都承担一样的违约责任，显然利益存在失衡。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具体违约情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55600元。 第二，天皓公司主张仙药公司支付第三、四期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按照合同约定，SAT（现场验收测试）通过后，仙药公司应支付第三期货款，并在质保期一年届满之日起7个工作日支付。质保期一年，以最终竣工验收合格开始计算质保期。有关SAT，合同约定：产品进入SAT（现场验收测试）前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按URS要求起草的SAT（现场验收测试）方案的电子文本交甲方，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对SAT方案签署甲方意见，只有当甲方同意SAT方案后才能进行SAT。同时还约定：在设备安装完成后的90天内，甲方应当组织现场验收测试，并签署《最终验收单》。如甲方未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组织最终验收的，则在上述期限的最后一日，视为设备运行符合合同约定，开始计算质保期，同时设备乙方还需进行设备调试运行。2019年3月28日，仙药公司向天皓公司去函表示，目前两个合同内容已完成安装与后续整改，4月初（4月10日前）将进行证实试机运行（SAT）……。据此，仙药公司应该组织SAT，但其在反诉中陈述天皓公司至今没有来现场进行SAT，也并未有任何依据表明仙药公司要求天皓公司提供电子文本等材料，故仙药公司在审理中认为天皓公司没有提供电子文本等材料为由无法SAT并拒付第三期货款不能成立（但不影响仙药公司要求天皓公司履行的提供随机资料等附属义务）。仙药公司在庭后出具的说明中也认同除了5#楼1套装置未投入使用，其余的设备均已在2019年5月左右陆续投入试用，但出现各种问题。在已经投入实际使用的情况下，以未通过SAT为由拒不付款，不应得到支持；在审理中，亦未举证证明具体存在何种问题。为此，仙药公司应该支付第三期货款，并按照合同约定，天皓公司可以一并主张全部货款（包括质保金）。 按照合同约定，不及时支付质保金的应履行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质保金的金额每天5‰计算。如果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30天，甲方仍不按合同约定的金额付款的，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货款（含质保金、违约金）。天皓公司为此要求主张质保金25560元及逾期付款从2019年4月1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质保金，双方有约定，该约定总的金额不超过按起诉时一年期LPR的四倍计算至今的损失，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的利率没有约定，可参照起诉时的LPR的1.3倍计算损失。2020年8月19日起诉时LPR利率为年4.65%，计算1.3倍为年6.045%。故天皓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为质保金违约金25560元和第三期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9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年6.045%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第三、关于仙药公司要求天皓公司支付维修的218000元损失。仙药公司举证了两份安装合同，但首先，按照天皓公司回函同意，系维修维护费用，并需要经过同意认可；其次，该两份合同安装在未得到天皓公司认同的情况下，其与本案的安装合同的关联性不明确；再次，仙药公司在2019年6月回函中明确活性炭装置已经整改，能正常使用；喷淋塔已经安装，部分已经开始运转，但存在边用边修情况。仙药公司与城峰公司、镇江环保签订的合同在2019年12月。最后，仙药公司委托第三方调试所花金额超过了其与天皓公司安装合同费用。故对仙药公司要求天皓公司承担218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货款7296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其中质保金部分损失25560元；第三期货款55920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045%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反诉被告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在生效之日起支付反诉原告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255600元； 三、驳回原告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和反诉原告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96元，减半收取5548元，由被告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546元，由反诉原告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79元，反诉被告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宇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露霞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