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执复31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三台丰泽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44PK58，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潼川镇西顺城街**。法定代表人：赵志元，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中城建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140715630D，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永吉路****。法定代表人：陆正华，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中城建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MA61Y05G7Y，，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锦盛路****附**法定代表人：郭风宽，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邓迪，男，汉族，1973年2月8日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复议申请人三台丰泽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中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2020）苏12执异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泰州中院在执行中城建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十三局）申请执行中城建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十六局）、邓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三台丰泽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对泰州中院冻结中城建十六局在该公司享有的全部工程款不服，向泰州中院提出书面异议。泰州中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9年1月4日，泰州中院对原告中城建十三局诉被告中城建十六局、邓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12民初1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城建十六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城建十三局716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以7022.22222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7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6787.22222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105万元及诉讼保险费96019.25元；二、被告邓迪对被告中城建十六局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中城建十六局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城建十三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18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6896元，由被告中城建十六局、邓迪负担。中城建十六局、邓迪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2019）苏民终224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判决生效后，中城建十六局、邓迪均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城建十三局的申请，泰州中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2执408号。执行过程中，泰州中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苏12执408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城建十六局、邓迪银行存款人民币1131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5月28日,泰州中院向丰泽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该公司协助冻结中城建十六局在丰泽公司享有的关于三台县职业教育中心二期建设项目全部工程款收入，冻结金额以113100000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二年。丰泽公司提出异议称,三台县职业教育中心二期建设项目是一个在建工程，目前没有完工尚在建设施工中，因此工程没有结算，异议人应当支付中城建十六局多少工程款目前尚没有结论，目前异议人应当向中城建十六局支付的是工程进度款，有别于工程款。泰州中院冻结“全部工程款收入”是一个不明确的概念，是冻结竣工结算款还是包括预付款、进度款、竣工结算款、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如果冻结的是竣工结算款，那么预付款、进度款就不在冻结的范围。如果冻结内容是包括预付款、进度款、竣工结算款、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那么泰州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就存在违法并损害异议人的利益。人民法院对工程款的冻结只能冻结工程的利润部分，工程成本和税收不属于施工企业所得，如果予以冻结将损害第三人及国家的利益。法院只能对被执行人债权收益进行冻结，现在工程没有完工结算就没有到期债权收益。请求：明确协助执行的内容是否包括冻结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如果包括，请求撤销协助执行内容，准予异议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城建十六局支付工程进度款。泰州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根据上述规定，泰州中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向丰泽公司送达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丰泽公司协助该院冻结被执行人中城建十六局在该公司处的财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向丰泽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是被执行人中城建十六局在该公司享有的到期或未到期工程款“债权”，丰泽公司对其支付款项的合理性依法可以自行判断，丰泽公司要求该院明确冻结“全部工程款收入”的具体范围，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畴，其所提异议申请应予驳回。遂作出(2020)苏12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丰泽公司的异议申请。丰泽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泰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被执行人中城建十六局在复议申请人处有“财产”错误。复议申请人与中城建十六局合同约定的价格包括但不限于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税收、利润等一系列工程成本和预期收益，是否有收益（利润）需待决算后才能知道。中城建十六局的财产应当是其通过承建复议申请人的工程而获得的利润，而不是复议申请人支付给中城建十六局的所有款项，故复议申请人支付的工程成本性费用不应当认定为中城建十六局的财产。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只能对债权人应得的收益进行冻结，而不是将“全部工程款收入”予以冻结。并且泰州中院未明确“全部工程款收入”范围，造成复议申请人作为利害关系人无法有效判断，不能向施工单位支付进度款，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导致施工项目处于半瘫痪状态，直接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复议申请人要求泰州中院明确“全部工程收入”的范围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泰州中院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执行中城建十六局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全部工程收入”，应该明确“全部工程收入”包括哪些，否则申请人无法协助。四、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要求应当明确、具体而不是让协助执行人去猜。泰州中院（2020）苏12执异6号裁定书认定“丰泽公司对其支付的款项的合理性依法可以自行判断”，该认定表达的意思含糊不清，不具有合法性。按复议申请人的理解，所谓的“全部工程收入”应当不包括工程进度款等工程的成本性支付，复议申请人是可以支付的。如复议申请人自行判断向中城建第十六局支付上述款项，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泰州中院承担。综上，泰州中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泰州中院（2020）苏12执异6号执行裁定，变更（2019）苏12执4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准许复议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城建十六局支付工程进度款等成本性支出。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对中城建十六局在该处有未付工程款不持异议，同时对执行法院冻结的债权数额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予支持。至于执行过程中，能否支付部分工程款项（农民工工资），属于实际履行过程中的变通措施，需由复议申请人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由执行法院审查决定是否准予支付。因此，泰州中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丰泽公司的异议申请，其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三台丰泽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2执异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峰审 判 员  唐志容审 判 员  李 晶法官助理  周正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