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河二街********。法定代表人：周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恩权，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赛特广场**负责人：徐华，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济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简称致同所）、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戏游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293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中，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戏游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认定戏游公司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案外人沈峰、周云波与被上诉人戏游公司签订了增资合同，成为戏游公司股东。之后，两案外人在戏游公司知晓并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协议将原增资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上诉人，替代案外人成为戏游公司的股东，并由戏游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戏游公司通过虚假交易等形式挪用资金，上诉人有权要求戏游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对戏游公司的经营行为应当有更加充分的认知和了解，也与事实不符。2015年4月20日，案外人沈峰、周云波与戏游公司签订增资合同，成为戏游公司股东。2015年5月25日，两案外人成为时空客公司股东。而根据证监会大连监管局对时空客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时空客公司2014年年报以及王恩权讯问笔录记载来看，戏游公司至少在2014年10月及2015年1月等时间即开始通过虚构交易等形式挪用资金，而此时两案外人尚未成为戏游公司、时空客公司股东或管理人员，不可能对当时公司经营情况有任何认知和了解。而2015年10月13日，两案外人与时空客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恩权签署的《一致行动协议》，只是按照证券监管机关要求，为保持公司控制权稳定性而签订的协议。其内容只是约定各方在董事会、股东会表决时保持意见一致，并不能说明案外人对公司经营运作情况完全清楚了解。实际上，无论案外人还是上诉人都只是普通的财务投资者，并非是公司业务经营的管理者，对投资标的经营情况的了解，均来源于公司对外披露信息。三、原审判决以案外人是上诉人股东为由，对上诉人损失实际发生与否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认定，2015年4月22日，两案外人依据增资合同约定，向戏游公司支付了增资款合计70万元。2016年2月27日，案外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将上述权利义务转移予上诉人，上诉人取得案外人在合同中的法律地位。同时，根据时空客公司年报显示，戏游公司平台已停止运行，所有员工全部离职，公司业务停滞，可以看出戏游公司已无法运行，上诉人在戏游公司的权益遭受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戏游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上诉人替代了案外人在增资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请求戏游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以案外人对公司出资为依据，而非自身实际出资。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其履行与否并不影响上诉人继受取得的在原增资合同中的权利。退一步讲，即使是股权转让合同，上诉人也已经实际履行并支付对价。两案外人与上诉人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因案外人是上诉人股东就否认上述损失的实际发生。四、就要求被上诉人致同所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原审判决中以审计报告对象为时空客公司而非戏游公司，且上诉人无法证明审计报告对受让股权行为有重大影响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也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戏游公司并非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新三板挂牌的公众公司―—时空客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中国证监会监管要求，其财务状况、经营状况必须由具有证券期货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向社会公众做信息披露，以方便公司股东及投资者投资交易。原审法院就戏游公司列入时空客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范围已做确认。公司公开披露的年报、半年报是投资者了解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的官方渠道，投资者无需像普通公司那样自行对投资标的进行尽职调查。本案中，案外人以及上诉人正是因为对致同所审计年度报告中戏游公司经营、财务情况的合理信赖才作出增资或受让出资的决定。其次，无论是案外人还是上诉人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侵权赔偿责任司法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中关于利害关系人的认定标准。其中，案外人及上诉人受让戏游公司股权的行为，符合司法解释中“从事与被审计单位的股票、债券等有关的交易活动”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符合司法解释中关于利害关系人的规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五、有关“不实报告”界定的相关问题。根据公司法和证券法规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不实报告可以分为三类，即虚假性报告、误导性报告、重大遗漏性报告。本案中，根据2015年3月17日发布的《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显示，戏游公司从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游戏平台电子设备，合同金额138万元，当期合同已履行完毕。而根据(2018)辽0211刑初156号案讯问笔录中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恩权的供述，“精拓英泰公司为其控制的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业务，是用于倒款和走账之用”。因此，可以认定该笔记载于公司2014年度报告中的交易为虚假交易。致同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因“未能审查出被审计单位财务信息中的虚构销售文件、数据”而应认定为虚假性报告。同时，《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显示，精拓英泰公司未被致同所认定为公司关联方。而《中国证监会大连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认定，精拓英泰公司为王恩权实际控制的公司，是公司关联方，与其关联资金交易，未在2014年年报中披露。也正是上述未披露的关联交易，导致公司资金以虚假交易的形式被掩盖并挪用。致同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因“未能审查出被审计单位隐瞒大股东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等关联交易的重大事实”而应认定为重大遗漏性报告。类似情况还有很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致同所出具的报告为不实报告。也正是基于对这些不实报告的合理信赖，导致案外人及上诉人对戏游公司经营状况作出错误判断而向戏游公司增资或受让公司出资，并在公司存续过程中维持出资，最终导致损失的发生。六、有关过错责任原则及因果关系认定的问题。司法解释采用“过错推定”原则，即在利害关系人证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不实报告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后，由会计师事务所提交与案件相关的执业准则、规则以及审计工作底稿等，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同时，司法解释也采用“推定因果关系”规则，在确定会计师事务所侵权责任时，除非会计师事务所能证明利害关系人的损失是由于其他独立因素所引起，否则就推定因果关系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致同所既未提交工作底稿等证明材料，也未证明造成利害关系人损失的其他原因，应当认定其存在过错，以及其出具不实报告与上诉人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明确了他主张损失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周云波、沈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周云波、沈峰和戏游公司的增资关系，二是上诉人与周云波、沈峰的股权转让关系，这两个法律关系各自独立，从协议各自的条款内容以及协议主体的外在表象，都具有严格区分。不符合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也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债务转移的问题，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逻辑自相矛盾。而且上诉人也在一审中明确确认案涉两个法律关系各自独立，损失来自于第二个法律关系，也就是上诉人与周云波、沈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同时无论两个法律关系如何，合同的当事人都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上诉人主张承继了来自于周云波、沈峰的侵权责任法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了损失来源的依据，其不能在二审中擅自又将损失来源变更为周云波沈峰与戏游公司之间的增资关系，而且本案原告是上诉人，不是周云波、沈峰。三、无论是周云波、沈峰增资戏游公司，还是周云波、沈峰将股权转让给受其控制的上诉人，都没有使用现在戏游公司审计报告的可能性。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都是案外人时空客公司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对戏游公司状况的判定依据。致同所受到的行政监管措施不是行政处罚，而且监管措施指出的问题是对案外人时空客公司2015年年报中的认定，案涉两个股权交易即周云波、沈峰增资戏游公司，和周云波、沈峰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这两个交易。一个是在2015年4月实施，一个是在2016年2月实施，致同所作出的时空客公司2015年年报是在2016年4月才出具，上诉人以及周云波、沈峰都不可能看到这份审计报告。更不用说能够信赖使用这个审计报告。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信赖依据不实审计报告的主张，完全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与周云波、沈峰的关联关系，已经在一审确认，周云波、沈峰是上诉人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同时2015年10月周云波、沈峰成为时空客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一致行动人，上诉人完全是依据对周云波、沈峰的信赖以及指示进行股权转让交易。而并非对任何第三方审计报告的信赖。上诉人也没有使用审计报告的可能性。五、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戏游公司价值已经为零，案涉股权价值为零，该损失来源于上诉人与周云波、沈峰的股权转让交易。而且将股权转让价款作为上诉人遭受的全部损失，提起侵权赔偿之诉的一审庭审之后，上诉人又自行向周云波、沈峰支付了股权转让交易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这个行为也充分表明支付行为完全不以戏游公司及案涉股权是否有价值为前提，完全不考虑或者依赖任何客观交易情况，以及第三方的审计报告。上诉人是否进行交易、是否支付价款，完全是其随意决定或者受周云波、沈峰指示的结果。因此上诉人的支付行为所产生的法律风险和损失应该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时的意见，认可一审判决。第一，不同意对公司追究这个责任。戏游公司还在续存基金，时空客集团也在续存基金，虽然现在公司困难重重，收入利润也没有，但是还在努力把公司经营好起来。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现在还没到谈损失的地步。第二，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实际是左手倒右手。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戏游公司赔偿原告损失70万元；2.判令被告致同所对前款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案外人沈峰、周云波分别与戏游公司签订《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方案》，约定本次增资扩股由公司现有股东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邀约发起人，邀约其他新股东共同以现金出资将戏游公司注册资本金增加到2500万元。案外人沈峰以每股1元价格认购股份20万股，认购款20万元；案外人周云波以每股1元价格认购股份50万股，认购款50万元。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周云波、沈峰分别向戏游公司汇款50万元、20万元。2016年2月27日，案外人周云波、沈峰分别与原告济新公司签订《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周云波、沈峰将持有的戏游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济新公司。2016年3月15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原告济新公司成为被告戏游公司投资人。诉讼过程中，原告济新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分别向案外人周云波、沈峰转款50万元、20万元。案外人周云波、沈峰系原告济新公司的股东，周云波系原告济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致同所是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挂牌及后续经营过程中的审计单位。根据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公布的2014年度报告记载，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3月15日批准《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及《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附注》，本年度合并财务报表范围新增3家子公司：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青泥之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大连三贯高速传媒有限公司，均为本公司年度新设子公司。该年报载明重要订单的基本情况：2、重要的供应商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合同项目为电子设备采购合同，2014年10月23日支付合同款项的50%即69万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合同款项的50%即69万元，合同金额138万元。被告致同所出具了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沈峰、周云波系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10月13日，沈峰、周云波等3人与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恩权签订《一致行动协议》。2016年2月18日，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峰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周云波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2016年4月27日，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批准《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表》，由被告致同事务所出具《关于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资金占用情况专项意见》，载明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恩权，2015年期末占用资金余额660770000元，占用形成原因借款，占用性质为往来款。2016年10月24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认定致同所负责审计的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时空客）2015年年报审计过程中，对于发现公司大股东以他人名义借用公司大额资金的情况，未修订原审计计划，追加必要的内部控制测试程序以评价公司内控的有效性，未实施追加的审计程序以进一步验证大股东巨额占款的可回收风险；在对公司的持续经营能力作出进一步的专业判断时，没有实施必要的审计程序取得充分的审计证据，仍出具了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对上述审计程序、专业判断未能通过所内质量复核体系进行必要的纠正，审计工作质量存在不足，质量复核工作未能满足审计质量控制标准的要求。致同所对时空客2015年度报告进行的审计工作中存在的上述问题不符合《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的要求，决定对其采取出具警示函的监督管理措施。2016年10月26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定王恩权在2013年1月19日至2016年5月11日间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并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权力并负责计划、指挥控制企业活动。在此期间，王恩权通过本人和其他员工申请备用金、预付账款等方式，与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资金往来，上述期间内转出资金2455445302元，上述资金转出后最终全部转入王恩权个人账户，转回资金183273451.94元，尚有62171850.06元未归还。王恩权授权知悉并直接主导了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其本人之间的关联资金交易，但其并未要求公司履行关联交易决策审议程序，也未要求公司在临时报告和定期报告中披露上述关联资金交易，王恩权是公司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对王恩权给予警告并处罚款30万元。根据《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报显示》，公司参股的戏游公司所有员工全部离职，“97971”游戏平台停止运行，移动支付业务、公司业务停滞。庭审中，被告戏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权表示，其已经刑满释放，戏游公司、时空客公司准备正常经营，周云波、沈峰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董监高人员，按照规定，其二人不得持有下属控股子公司的股权，所以才产生此次股权转让行为，原告不存在损失情况。2018年6月12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恩权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普通发票罪，王恩权被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根据王恩权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1、2017年4月20日询问笔录，问：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公司3月24日至4月1日转上海久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多少钱，是什么钱。王恩权：上海久英公司和我们是合作单位，戏游公司和时空客集团的服务器放在上海久英公司，经我计算戏游公司一共转给上海久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57万元，这些钱应该都是我们用于倒账的钱，因为我当时外边有好多债务要付本金和利息，戏游公司当时账面上有钱，所以就从戏游公司把钱倒出来使用，没有真实的业务。因为戏游公司和上海久英以前有业务，公司的网络部经理李超和上海久英比较熟悉，这笔钱倒款应该是李超具体去联系的，我和上海久英的人不是很熟，具体的事我说不清楚，我看了银行对账单这些钱不是一次性打过去的都是分几笔小额打到上海久英之后马上就转给李超或者是王明志了，我查了一下一共转了157万元，李超转了12万，王明志转了133万，剩余的12万应该是给上海久英的费用吧……这些钱都是转回到员工卡或者我的卡上用于还款或者还备用金了。问：戏游公司2016年3月至4月共给煌贝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转款多少钱，什么钱。王恩权：共转了130万元，也都应该是我从公司倒款的钱，没有真实的业务……。问：戏游公司2016年4月份一共给上海翌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款了多少钱，为什么给翌筱科技转款？王恩权：一共转了230万，也都应该是我从公司倒款的钱，没有真实的业务，这些款肯定是又转回给公司还备用金或者之前的欠款了。2、2017年12月11日询问笔录，问：你和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北辰英泰（大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大连普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大连彩瑞广告有限公司什么关系？王恩权：这四家公司都是我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这四家公司都没有真实的经营业务，这四家公司都是用于我倒款和走账，我还用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等开具的发票冲抵到时空客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平账用了。2015年1月份，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股东进行了增资扩股，股东将增资款注入戏游公司之后，由于集团公司在之前经营的时候，欠了很多外债，资金紧张，所以我当时就以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游戏软件合作开发协议，利用这些合同将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增资款倒出来用于偿还集团公司的外债和之前倒款员工借的备用金，但是在公司的账目上因为款项倒出来了，但没有开具发票没法下账，所以我为了平账就在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安排代理记账公司的会计，伪造了两份虚假的合同，并按照上面的金额分批次由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开给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共是747万元，发票开好后，我就安排公司的财务把发票入账使用了，发票当时也向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合同款已经转到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了，我把这些钱转到给我倒款的员工的卡上用于还之前借时空客集团的备用金和之前集团公司的外债了。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的现有证据，原告济新公司要求被告戏游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即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规定可以看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第二，依据原告济新公司、被告戏游公司、案外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情况及案涉《一致行动协议》等相关证据可以看出，由于案外人周云波、沈峰二人既是原告济新公司的股东，其二人又在被告戏游公司的股东之一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担任相关职务，因此，原告济新公司、被告戏游公司、案外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紧密的关联关系，且原告济新公司对于被告戏游公司及该公司的股东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经营行为等情况相比其他股东或者他人应当有更加充分地认知和了解。第三，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情况可以看出，原告济新公司是与其公司股东周云波、沈峰签订了案涉股权的转让合同，即原告济新公司并非直接从被告戏游公司处或从案外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受让的案涉股权，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济新公司与被告戏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第四，结合原告济新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主张及案外人王恩权刑事案件的相关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戏游公司发生不能正常经营的情况系由该公司的股东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恩权所致，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济新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人并非系被告戏游公司。第五，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原告济新公司在与其股东周云波、沈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至本案诉讼之前，原告济新公司并未实际向周云波、沈峰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济新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存在其主张的案涉70万元（即股权转让款）款项的损失情况。虽然原告济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周云波、沈峰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款70万元，但鉴于案涉股权的转让方周云波、沈峰系原告济新公司的股东这一特殊情况，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认定原告济新公司主张的70万元系其损失数额及实际发生的事实。据此，原告济新公司要求被告戏游公司向其承担支付7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至于原告济新公司要求被告致同所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若因合理信赖或者使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不实报告，与被审计单位进行交易或者从事与被审计单位的股票、债券等有关的交易活动而遭受损失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则应认定为注册会计师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且该利害关系人可以要求会计事务所承担侵权赔偿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因致同所出具的相关审计报告系对被告戏游公司的股东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审计，且原告济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让案涉股权的交易行为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相关情形，又因原告济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致同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对其决定受让案涉股权的行为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故原告济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济新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戏游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戏游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基于两个法律关系，即周云波、沈峰与戏游公司的增资关系和周云波、沈峰与济新公司的股权转让关系，这两个法律关系各自独立，当事人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现济新公司主张戏游公司赔偿其股权转让损失，理由是因与案外人周云波、沈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受让或承继了周云波、沈峰与戏游公司增资协议中的合同权利，该理由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规定，不能成立。故对济新公司基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取得周云波、沈峰在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进而承继了损害赔偿请求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济新公司主张的原审认定损失未实际发生是否认定错误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济新公司在与其股东周云波、沈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至本案诉讼前，济新公司并未实际向周云波、沈峰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由此可以认定，济新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存在其主张的案涉70万元（即股权转让款）款项的损失情况。济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周云波、沈峰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款70万元，但鉴于案涉股权的转让方周云波、沈峰系济新公司的股东这一特殊情况，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济新公司主张的70万元系其损失数额及已实际发生的事实。据此，原审对济新公司主张的损失因无充分事实根据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致同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对济新公司受让案涉股权行为有无重大影响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规定，若因合理信赖或者使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不实报告，与被审计单位进行交易或者从事与被审计单位的股票、债券等有关的交易活动而遭受损失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则应认定为注册会计师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该利害关系人可以主张会计事务所承担侵权赔偿的责任。本案中，济新公司提交的有关信赖或者使用的审计报告，是案外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及2015年1-6月的半年报。该年报及半年报审计的对象是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戏游公司。虽然时空客集团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中合并进戏游公司的财务报表数据，但上述报告的被审计单位是时空客集团公司，并不能够单独体现戏游公司的审计情况。其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任何约定涉及到审计报告的内容，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与周云波、沈峰增资戏游公司的增资价格相同，说明济新公司与周云波、沈峰进行的股权转让交易，未受到审计报告的影响。再次，从时间节点上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6年2月，不具有使用时空客集团公司2015年1-6月半年报的合理性，更不可能使用2016年4月出具的时空客集团公司2015年的年报。最后，济新公司与案外人周云波、沈峰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又是利益密切的公司管理方，济新公司与周云波、沈峰进行戏游公司股权交易时，周云波、沈峰既是戏游公司的股东，也是济新公司的股东，同时还是时空客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一致行动人，应当知晓公司的情况，没有信赖或使用审计报告进行交易的意义。综上，无论是从法律所规定的被审计单位而言，还是信赖使用审计报告的案件事实而言，济新公司不具有合理信赖或者使用被审计单位戏游公司审计报告的情形，致同所出具的案涉审计报告对济新公司决定受让案涉股权的行为也没有重大影响。综上所述，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