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锦强，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滨州市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嘉，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滨州市邹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素梅，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滨州市邹平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选虎，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素贞，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成利，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滨州市邹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翠，女，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滨州市邹平市。 被上诉人潘成利、朱玉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宝，邹平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娄锦强因与被上诉人张新、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锦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郭良嘉，被上诉人张新、马素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萍，被上诉人潘成利、朱玉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宝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锦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306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张新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新对上诉人的损失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萃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张新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新对上诉人的损失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这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严重不符，即一审法院对其过错认定错误。从过错程度的认定来看，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被两审法院在刑事案件中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被上诉人之所以承担刑事责任，是因其具有重大过错，而非一般的轻微过错，既然已经构成犯罪，就说明其过错远非一般民事过错，那么一审法院判决10%的责任，显然与刑事生效判决相违背。从证据规则的证明标准来看，民事证据证明规则是高度盖然性，单从民事赔偿角度分析，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施害行为，被上诉人在刑事卷宗材料及庭审中均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言语冲突，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伤害动机，其他被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自称其用拳头将上诉人打倒在地；上诉人的配偶也证明上诉人在医院住院尚未完全清醒时自语是被上诉人殴打了他。结合案发时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人在场的特殊情形，从民事证据规则标准来看，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故意性。但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颠覆了常人的认知，如此裁判，何以服众。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作为其他同饮者，未尽到相关的“注意义务”，即饮酒中的提醒、劝阻义务与饮酒后的护送、通知、照顾义务，及时救治义务，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被上诉人夏素贞作为饭局的组织者，未尽到饮酒中的提醒、劝阻义务、未对上诉人采取及时合理的救治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夏素贞作为饭局的组织者，依其对上诉人的熟悉程度，其当然知道上诉人饮酒量为多少，其有义务提醒、劝阻同饮人员少饮酒，但其并无规劝之行为，在其明知上诉人醉酒后，也未能保障上诉人的安全，最终导致上诉人遭受侵害；根据被上诉人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马素梅的证人证言(刑事卷宗)均能证实被上诉人夏素贞未在第一时间拨打120，而是将上诉人抬到屋里；而且，被上诉人夏素贞说“先不用打120”。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夏素贞不合理的救治措施及延误救治行为也是造成上诉人损伤加重的因素。故此，被上诉人夏素贞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杨选虎、马素梅、潘成利、朱玉翠作为饭局的共饮者，未尽到饮酒中的提醒、劝阻义务、未对上诉人采取及时合理的救治义务，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杨选虎、马素梅、潘成利、朱玉翠作为饭局的共饮者，在就餐时未尽到饮酒中的提醒、劝阻义务，反而是共同饮用大量的酒水(53度白酒二斤半、红酒两瓶余)，其过错明显.此外，被上诉人杨选虎、马素梅、潘成利、朱玉翠在上诉人受伤倒地后，未对上诉人采取及时合理的救治义务，也未及时拨打120，其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仅对被上诉人的部分注意义务予以作出认定，但是，其未对被上诉人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是否尽到了饮酒中的提醒、劝阻义务、及时合理的救治义务等注意义务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三、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新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如前所述本案上诉人以及被上诉的过错程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新对于上诉人的受伤具有重大过错，其应对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应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为581227.79元，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故，被上诉人应按照上述赔偿比例和损失的数额予以赔偿。 被上诉人张新、马素梅辩称，娄锦强的损害结果系多种原因所致，其本人应负主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张新实施了伤害行为，被答辩人娄锦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是否应当饮酒及酒量大小有完全的认知和控制能力，其严重醉酒后行为不受控制导致摔伤，主要是由于自己饮酒不加节制的原因造成的，故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中伤损害结果负主要责任。二、答辩人张新、马素梅对被答辩人上诉人尽到了照顾义务，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进行了补救及补偿，被答辩人上诉人醉酒意外摔伤后，被上诉人1作为共同聚餐者，积极参与了对被答辩人娄锦强的救治，并作为共同聚餐者，出于人道主义为其垫付了15000元的医疗费用，由此可见答辩人张新、马素梅已经尽到了照顾义务，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进行了补救及补偿。三、答辩人张新过失致人重伤刑事案件已申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已受理，截至目前案件尚未审结，以上答辩意见请法庭采纳。 被上诉人夏素贞、杨选虎辩称，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娄锦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潘成利、朱玉翠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潘成利、朱玉翠在此过程中对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娄锦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六被告按份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素贞、杨选虎夫妻系炎夏公司经营人，地址为周村区西南路**。2019年2月26日12时至14：30分许经由夏素贞召集，娄锦强与张新和马素梅、夏素贞和杨选虎、潘成利和朱玉翠三对夫妇在苗氏私房菜吃饭、饮酒。席间饮52度的茅台镇白酒约二斤半、红酒二瓶余，娄锦强、潘成利、杨选虎大多饮白酒，马素梅、夏素贞、朱玉翠大多饮红酒，张新未饮酒，娄锦强饮酒七两余。饭毕，一行人步行向南朝炎夏公司方向行走。娄锦强行走不稳，夏素贞拉拽着过铁道，行至炎夏公司门口附近时，夏素贞准备开炎夏公司的门，将娄锦强交于马素梅、朱玉翠扶着行走。娄锦强欲小便，马素梅招呼张新照顾，张新扶着娄锦强折回炎夏公司的西墙边欲小便未果。二人折返至炎夏公司门口的越野汽车后边，因娄锦强辱骂张新，张新松开手，致使娄锦强倒地，头部受伤，颅骨骨折。经鉴定，娄锦强之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9月18日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向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鲁0306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新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该案刑事审理过程中，娄锦强于2019年8月14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张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共计600000.00元。2019年10月14日，娄锦强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娄锦强受伤后，夏素贞将其送往淄博市中医院进行急诊治疗花费133.00元。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48医院进行治疗37天，诊断为，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支付医疗费共计78884.00元，住院期间因进行颅脑手术支付理发费150.00元。201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娄锦强在周村区人民医院进行二次手术住院19天，诊断为颅骨缺损修补，支付医药费31833.33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娄锦强从院外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谷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周村中医院店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6160.00元，购买其它药品支付1603.8元。娄锦强住院期间夏素贞支付医疗费47464.60元，张新支付医疗费5000.00元。2019年9月29日，娄锦强自行委托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娄锦强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2019年10月8日，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淄周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07号鉴定意见书，认为：现被鉴定人娄锦强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1.8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娄锦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019年9月29日周村区人民医院MR片示右侧颞额叶见斑片状长T1长T2高低FLAIR异常信号灶，脑沟增宽，脑室扩大，遗留左上、下肢肌力IV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7.1.4条之规定，构成七级伤残。被鉴定人娄锦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10.0*11.0cm2，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9.2.2条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娄锦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偶有癫痫发作、每月1-2次，因鉴定时限未到，需另行评定。颅脑损伤是否有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能否构成伤残，可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另行评定。2020年8月10日，根据张新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对娄锦强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经鉴定娄锦强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为七级伤残，开颅术后为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聚餐饮酒后受伤引起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争议焦点问题是：娄锦强、张新、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聚餐饮酒后，返回途中娄锦强受伤、因过失至娄锦强受伤的张新，该次聚会的召集人夏素贞、杨选虎，参与聚会的马素梅、潘成利、朱玉翠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如何承担？一是张新是否应当对娄锦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娄锦强在本案诉讼中认为（2019）鲁0306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书未认定张新对娄锦强故意伤害事实，是因为刑事诉讼中对证据形式的特殊要求导致的，在民事诉讼中基于证据优先即可的要求，应当认定张新对娄锦强故意伤害的事实，据此认定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要求张新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新否认娄锦强主张的伤害事实，认为娄锦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自己饮酒过量可能发生的后果，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娄锦强饮酒过量导致的，在娄锦强受伤以后，张新和马素梅及时进行了协助救治，进行了一定的补偿，不应再承担责任，同时认为其他聚餐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娄锦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是因为张新的故意伤害造成的，故其主张按照故意伤害行为的责任比例认定双方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刑事审理过程中，娄锦强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行诉讼由同桌共饮的张新、夏素贞、杨选虎、马素梅、潘成利、朱玉翠按份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受到的伤害通过何种方式主张权利是对自身权利救济途径的选择，该选择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不同权利救济途径导致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数额的不同，当事人亦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张新承担责任与否、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当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和责任比例确定相应责任，而应当依据民事侵权责任的规定确定张新的赔偿范围和责任比例。娄锦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有辩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当其在自愿的情形下为有一定风险的行为时，应当为自己的选择承担预期的后果，本案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娄锦强本人大量饮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酒量和身体健康状况是最为了解，其应当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张新在聚饮过程中并无饮酒行为，娄锦强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张新对其实施了劝酒或灌酒行为，本案危害结果亦是张新对娄锦强的照料过程中，综合张新在本案危害结果中的过错程度，本院判定张新对娄锦强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是该次聚会的召集人夏素贞、杨选虎，参与聚会的马素梅、潘成利、朱玉翠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其他义务”系一种概括性规范，包括“注意义务”。而注意义务即指行为人应采取合理注意而避免给他人的人身或财产造成损害的义务，其本质为一种过失责任。判断是否违反注意义务应以是否尽到通常人的合理注意为标准。共同饮酒系典型的情谊行为，虽然单纯的饮酒并不能使共饮人之间形成特定的法律关系，但饮酒应倡导善良习俗，民事活动应遵守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特别是若其中的饮酒人处于醉酒的危险状态时，其他共饮人就负有一定的作为义务，即饮酒中的提醒、劝阻义务与饮酒后的护送、通知、照顾义务。如果共饮人未尽到上述义务，导致其他饮酒人遭受人身损害，则会因不作为而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娄锦强、张新、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作为朋友相互聚饮，产生了合理的信赖，基于感情交流的方式在一起饮酒聚餐。各人均应从善良、理性的角度履行相互照顾和相互保护的合理注意义务。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人在聚餐结束后共同步行回炎夏公司期间，因夏素贞、马素梅、朱玉翠均对娄锦强履行了酒后照顾的义务，在娄锦强要小便，三女同志照顾不方便时，马素梅亦招呼同行的张新照顾娄锦强，应当认定参与聚餐的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对娄锦强履行相互照顾和相互保护的合理注意义务。故娄锦强要求夏素贞、杨选虎、马素梅、潘成利、朱玉翠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自行委托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娄锦强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淄周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07号鉴定意见书，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系娄金强自行委托行为，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娄金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院委托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对娄锦强伤残等级评定为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为七级伤残，开颅术后为十级伤残。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娄锦强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876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鉴定费及查体费1760.00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66900.00元，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办事处不具备出具用工及收入情况的主体资格无法证明原告实际误工的天数，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存在长期稳定的固定收入。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西董街道下娄村证明有村委加盖公章及负责人签字，且各被告均未否认原告从事建筑业，故误工天数自受伤之日（2019年2月26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9年10月8日）共计223天，按建筑业同行业标准62109元/年，误工费计37946.00元（62109/365*223），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31440.00元，娄锦强两次住院共计56天，根据其受伤情况及诊断证明期间由两人护理，按护工标准每天120.00元计算，计13440.00元。出院后原告主张护理期限五个月无法律依据，依据三期评定规范本院认定原告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24天（180天-56天）由一人护理，按每天120.00元计算计14880.00元。上述护理费共计283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伤残赔偿金372495.2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按照2019年度淄博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00元计算20年，乘以伤残系数44%，伤残赔偿金计372495.20元符合法律规定。5、被扶养人生活费17642.46元，原告之子娄泽睿，2003年10月29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00元计算三年由两人扶养计17642.46元（26731*3/2*44%）。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娄金强已经因过失伤害行为被刑事处罚，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7、交通费30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81227.79元，由张新按10%的责任比例赔偿给娄锦强，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新垫付的15000.00元在本案赔偿款项中一并扣除，张新应支付赔偿款43122.7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娄锦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查体费、交通费计43122.78元；二、驳回娄锦强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0.00元，申请诉讼保全费1520.00元，两项共计7680.00元，由娄锦强负担6912.00元，由张新负担76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纠纷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娄锦强主张被上诉人张新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马素梅、夏素贞、杨选虎、潘成利、朱玉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第一，从娄锦强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实张新在聚会过程中对其实施了劝酒或灌酒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张新在照料娄锦强的过程中实施了故意的伤害行为，且从上诉人的上诉状以及庭审陈述中，多处相互矛盾，诸如既认为其他被上诉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用拳头将上诉人打倒在地，又认为案发时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人在场；既陈述上诉人处于醉酒状态，又陈述上诉人没有醉酒等等，一审法院综合张新在本案危害结果中的过错程度和娄锦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判定张新对娄锦强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二，作为聚会的召集人夏素贞、杨选虎，以及参与聚会的马素梅、潘成利、朱玉翠，在聚会结束后，各人均能从善良、理性的角度履行了相互照顾和相互保护的合理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娄锦强要求夏素贞、杨选虎、马素梅、潘成利、朱玉翠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亦并无不当。第三，上诉人娄锦强认为被上诉人张新已经承担刑事责任，必然具有重大过错，故而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刑事判决惩罚的是过失致人重伤这一刑事行为带来的社会危害性，而张新承担民事责任与否、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当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和责任比例确定相应责任，而应当依据民事侵权责任的规定确定张新的赔偿范围和责任比例，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娄锦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00元，由上诉人娄锦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秀沛 审判员  张玉杰 审判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