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0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新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大通路**。法定代表人：储文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石，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帮来，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蛟龙，男，1988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张静雨，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新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蛟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苏公司无须支付赔偿金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对于2018年12月5日、6日的派工单，张蛟龙明确拒绝签字接受且确实没有完成派工，其行为满足《员工手册》的规定，新苏公司可以据此书面警告；对于实行派工单安排，新苏公司已经告知全体员工，张蛟龙故意不服从公司安排、恶意对抗公司的管理；2.新苏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张蛟龙比规定时间迟到十几分钟到岗，且连续四天均是如此，故公司对其进行处罚合法合理。综上，新苏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无须支付赔偿金。张蛟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苏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128元；2.支付克扣的各项报酬9840元；3.补发2015年至2018年的加班工资5250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蛟龙于2015年5月24日进入新苏公司工作，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两份劳动合同均约定工资按照新苏公司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确定，加班工资计发基数为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张蛟龙在质检部担任质检员。新苏公司采用电子考勤，且依据电子考勤记录统计加班时间并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加班工资结算。张蛟龙在职期间，新苏公司每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上月工资。新苏公司薪酬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生产无定额人员（检验、前台等）岗位工资等级为2等，满勤2800元/月或2700元/月，考核工资为300元/月，岗位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出勤工资）和绩效工资，还规定因个人原因当月发生缺勤，按缺勤结算工资并扣缴绩效工资50元/天，缺勤扣款累计最高不超过150元。张蛟龙的应发工资包含岗位工资满勤（含出勤工资、岗位绩效工资）、有资假贴（即带薪年薪、调休等）、加班工资、奖惩工资（即绩效考核工资-扣款）、工龄工资。新苏公司的《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后于2016年1月1日起实施；张蛟龙签署领用签收表并确认已阅读知晓本手册内容，并承诺自觉遵守该手册及公司相关规定。《员工手册》第三章劳动管理规定：一、2.考勤规定中（1）凡公司员工必须由本人持考勤卡考勤，工作时间外出、进出厂门均需刷卡；……3.违纪界定，员工迟到、早退、旷工、脱岗、串岗、睡岗和考勤弄虚作假等均属违纪行为，（1）迟到，不按规定的时间到达工作岗位以迟到论处；（4）脱岗，工作期间未履行任何手续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以及工作期间从事看书、看报、玩手机等或其他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或行为均以脱岗论处；三、2.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均以旷工论处，旷工一天扣发当天全部工资和年终相应奖金，并扣减工资200元；三、3.有下列违纪行为之一者，给予书面警告一次：（1）上班迟到或早退，一个月内累计达三次及以上；（2）一个月累计脱岗、串岗、睡岗二次；（6）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完成当日任务的；4.有下列严重违纪行为者，公司可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相关条款与其解除劳动合同：（3）在一年被两次书面警告。《员工手册》第二十三章员工奖惩制度规定：一、7.凡违反《员工手册》以及公司其他各类规章制度，各类被处罚次数累计满3次的员工，给予书面警告一次。同时，根据公司有关规定扣发其当年年终奖。自2018年6月起，张蛟龙每月基本工资1890元、岗位工资910元、工龄工资60元，加班工资另计，依据考核评价等级计发绩效考核工资。2018年8月起，基本工资调整为2020元，岗位工资调整为780元，合计总金额2800元维持不变。2018年8月2日，张蛟龙向无锡市滨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湖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新苏公司返还2018年6月工资800元、补发2018年6月份绩效考核工资300元。滨湖区仲裁委于2018年9月3日作出锡滨劳人仲案字[2018]第8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新苏公司支付张蛟龙工资800元、绩效考核工资210元。后新苏公司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02民特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新苏公司的申请。2018年8月至12月，张蛟龙的绩效/岗位工资分别为644.30元、761.40元、774.40元、780元、705.70元，另8月扣款90元、9月扣款100元、10月扣款6.50元、12月扣款150元。张蛟龙在2018年8月请事假4天、9月旷工0.50天、10月请事假0.13天。2018年12月前，张蛟龙所在质检部门岗位无定量计件要求，由科长、班长、工程师口头安排质检工作，检验员在检验记录上填写检验情况、处理意见并盖检验员章。新苏公司于2018年12月起在质检科试行“定量管理”，以派工单形式安排日常工作。2018年12月6日，新苏公司作出《关于质检科张蛟龙违纪处理的书面警告》，载明：根据集团公司的要求结合新苏公司自身的生产任务，以切实提高整体工作效力，新苏质检科于2018年12月实行“定量管理”，以派工单形式安排日常工作。2018年12月3日（星期一）上午8时许，质检科以派工单指派工作时，只有张蛟龙一人不接受派工单，且未完成要求工作任务。12月4日（星期二）上午8时许，质检科召开部门会议，再次重申派工单工作流程，并培训规范填写首、巡检记录。张蛟龙仍拒绝接受派工单，且未完成要求工作任务，同时对培训记录也拒不签字确认。同日下午16:40，集团人力资源部部长会同新苏质检科长及新苏分管人事的生产科长再次约谈张蛟龙，告知质检科工作流程的必要性，张蛟龙以下班为由提前离开，且未完成当日工作任务。12月5日8时许，张蛟龙再次拒不接受派工单，且未完成当日工作任务。12月6日8时许，集团人力资源部部长会同新苏公司质检科长再次召开部门会议，就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进行派工的必要性进行解释说明，但张蛟龙仍拒绝签收派工单，张蛟龙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三条第3款第（6）项规定“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完成当日任务的”给予书面警告一次。因此，经公司研究决定给予张蛟龙书面警告一次的违纪处分。2018年12月26日，新苏公司作出《关于质检科张蛟龙违纪处理的书面警告》，载明：2018年12月6日（星期四）午饭后，质检科张蛟龙找人力资源部陈某某部长反映问题，谈话持续约1.5小时。期间陈某某重申部门9月份以来班组会议关于遵守劳动纪律，不迟到、不早退、不脱岗、不做和工作无关的事情等内容。且陈某某提醒张蛟龙多次发现他工作时间在车棚做比如玩手机、吃东西等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公司本着教育为本的原则，没有对他进行处理，并再次告诫他平时工作中要遵规守纪。但是，张蛟龙本人依然我行我素，在以后的工作时间内多次在电动车车棚做玩手机、发呆、摆弄电动车等与工作无关的事情。12月7日14:35-14:37车棚摆弄电动车，12月10日10:07-10:10车棚发呆，12月12日9:44-9:47车棚充电、15:41-15:44车棚摆弄电动车，12月13日9:39-9:47车棚摆弄电动车、拔充电器、与人聊天，16:39-16:40车棚往后备箱放东西，12月15日10:12-10:15车棚充电，12月17日14:26-14:28车棚玩手机，12月18日19:39-19:41车棚发呆并拔充电器，12月19日15:04-15:08车棚发呆，12月20日19:21车棚发呆被质检科长李某发现。12月22日人力资源部陈某某部长和质检科长李某约谈他，请他解释工作时间为何出现在车棚，他强调是去拔充电器，除此以外未作任何与工作无关的事。根据《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三条第3款第（2）项规定“一个月累计脱岗、串岗、睡岗二次”给予书面警告一次。因此，经公司研究决定给予张蛟龙书面警告一次的违纪处分。12月26日，新苏公司还作出《关于对质检科张蛟龙多次迟到给予书面警告的通报》，载明：质检科从10月30日班组会议上明确从11月开始部分岗位实行半中班（12:00-20:30，其中17:00-17:30为就餐时间）。张蛟龙11月12日-16日、11月26日-30日均属于半中班作息。《员工手册》第三章第2款第（3）项规定：“出勤按在岗工作时间记录”，《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一条第3款第（1）项规定“不按规定的时间到达工作岗位以迟到论处”。11月26日张蛟龙上班进车间时间为12:10，餐后进车间时间为17:43；11月27日张蛟龙上班进车间时间为12:29，餐后进车间时间为17:42；11月28日张蛟龙上班进车间时间为12:32，餐后进车间时间为17:39；11月29日张蛟龙上班进车间时间为12:15；11月30日张蛟龙上班进车间时间为12:32，餐后进车间时间为17:41。12月13日12:25质检科长李某发现其未在工作岗位，外出寻找时在厂区马路上发现他，他解释为吃饭晚了，实际是由于就餐休息期间离厂外出办私事造成到公司停好电动车已经12点，才赶往食堂。12月22日人力资源部陈某某部长和质检科长李某对张蛟龙进行约谈，张蛟龙对于迟到一事找理由避重就轻，只是反复强调自己一直以来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对此，公司认为作为员工，应当遵守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以及公司规章制度，不得迟到、早退、旷工等违纪行为。根据《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三条第1款第（1）项规定，“迟到15分钟以内的每次扣减工资20元，迟到30分钟以内的每次扣减工资30元，迟到30分钟以上未办理请假手续的作半天旷工论处。”根据《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三条第3款第（1）项规定“上班迟到或早退，一个月内累计达三次及以上”给予书面警告一次。因此，经公司研究决定给予张蛟龙书面警告一次的违纪处分。2018年12月27日，新苏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张蛟龙拒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完成当日工作任务，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6日给予了书面警告处分，因存在一个月多次脱岗、一个月内多次迟到的违纪行为，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公司对上述两方面的违纪行为给予了两次书面警告处分。根据《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三条第4款第（3）项规定“员工在一年内被两次书面警告的，公司可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相关条款与你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违纪事实和制度规定，公司决定与张蛟龙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27日解除。同日，新苏公司向江苏新苏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送达了解除通知书。当日晚18:16，新苏公司以短消息形式向张蛟龙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张蛟龙最后工作至2018年12月27日，新苏公司结算工资至同日。2019年1月，张蛟龙收到工资2443.30元、车贴190元。新苏公司未向张蛟龙支付2018年年终奖。张蛟龙向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新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128元、克扣的各项报酬11840元以及加班工资61622元。市仲裁委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锡劳人仲案字[2018]第79号仲裁裁决书，对张蛟龙的仲裁请求均不支持，张蛟龙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张蛟龙的平均工资按4000元/月计算。关于加班工资，张蛟龙确认新苏公司已经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全额发放，但认为不应该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应该按照实发工资标准进行发放。张蛟龙要求新苏公司补发2018年8月至12月岗位工资910元/月、绩效工资300元/月，退还2018年8月扣款90元、9月扣款100元，上述合计6240元；还要求发放2018年年终奖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各项义务。关于新苏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依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张蛟龙存在“拒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完成当日任务”、“一个月内多次脱岗”、“一个月内多次迟到”的违纪行为，分别受到“书面警告处分”，符合《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三条第4款第(3)项规定的“员工在一年内被两次书面警告的，公司可以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相关条款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予以解除劳动关系。新苏公司质检科于2018年12月起试行“定量管理”，以派工单形式安排日常工作，用人单位制定或者推行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事项时，劳动者有一些反对意见或者抵触情绪应属正常现象，应当听取和尊重劳动者意见，平等协商、加强沟通、消除隔阂。12月3日至6日，张蛟龙存在未在派工单签名的情况，新苏公司即认为其不服从工作管理依据不足，根据新苏公司提供的检验记录，该期间张蛟龙有相应的检验记录登记，新苏公司认为3日、4日未完成工作任务也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新苏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以张蛟龙存在“拒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完成当日任务”的违纪行为为由作出的书面警告处分依据不足。关于“一个月内多次迟到”的违纪行为，双方一致陈述上下班在公司大门口考勤打卡，新苏公司未举证证明向劳动者明确迟到早退以进出车间大门刷卡时间为准，对其以张蛟龙在车间大门的刷卡时间认定张蛟龙“存在一个月内多次迟到”的违纪行为也不予支持。劳动者在工作期间应当勤勉敬业，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张蛟龙在工作期间有在车棚玩手机、聊天等情形确属不当。但新苏公司解除与张蛟龙的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新苏公司应当支付赔偿金，经计算赔偿金为32000元（4000元/月×4个月×2倍）。关于加班工资，张蛟龙与新苏公司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加班工资的计发标准，现张蛟龙要求以实发工资为标准计算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关于克扣报酬情况。新苏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明确生产无定额人员（检验、前台等）岗位工资等级为2等，2800元/月或2700元/月，考核工资为300元/月，岗位工作包括基本工资（出勤工资）和绩效工资。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因涉及最低工资标准的调整，新苏公司对基本工资进行调整，但基本工资和绩效岗位工资总额2800元/月不变，依据张蛟龙出勤情况，新苏公司实际支付的基本工资和岗位绩效工资不存在不当。关于300元/月的绩效考核工资，依据考核评价等级计发，根据张蛟龙的考核情况，新苏公司予以相应计发，不存在不当。2018年8月张蛟龙绩效考评D、9月和12月为直接否决项、10月和11月绩效考评E，故该期间分别支付张蛟龙绩效考核工资为60元、0元、0元、0元、0元。2018年8月张蛟龙请4天事假，根据公司薪酬管理实施办法，事假一天扣款50元，该项扣款当月累计不超过150元；抵扣该月岗位绩效工资60元后，还需要对扣款90元；2018年9月7日下午张蛟龙请假未经批准即离岗，根据《员工手册》规定按照旷工半天处理并扣减工资100元，对张蛟龙主张新苏公司支付8月扣款90元、9月扣款100元的请求，也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发放年终奖系企业结合经营状况及员工年度工作表现等因素对员工发放的奖励。张蛟龙与新苏公司对年终奖并无约定；根据《员工手册》及“关于发放2018年年终奖的通知”的规定，张蛟龙也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故对张蛟龙要求发放2018年年终奖3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张蛟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二、驳回张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仲裁请求。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亦表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新苏公司解除与张蛟龙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新苏公司认为张蛟龙存在“拒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完成当日任务”、“一个月内多次脱岗”、“一个月内多次迟到”的违纪行为，均给予书面警告，属于“一年内被给予两次书面警告”的情形，故新苏公司可以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与张蛟龙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系对劳动者最严厉的处罚，用人单位在适用规章制度中有关解除劳动关系的条款时应当谨慎行事，仔细考虑对于劳动者违纪行为的处罚是否有据有理，是否明显失当。本案中，新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具体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拒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完成当日任务”。2018年12月前，张蛟龙所在质检部门岗位无定量计件要求，由科长、班长、工程师口头安排质检工作，检验员在检验记录上填写检验情况、处理意见并盖检验员章。新苏公司于2018年12月起在质检科试行“定量管理”，以派工单形式安排日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劳动定额管理属于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用人单位在决定实行劳动定额管理时，应当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新苏公司对质检科试行定量管理时，并未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协商，此行为欠妥。另外，该定量管理在试行阶段，劳动者有一些反对意见或者抵触情绪应属正常现象，新苏公司应积极同劳动者协商，故12月3日至6日张蛟龙虽然未在派工单签名，但不能直接认定拒不服从工作安排；另外，12月3日、4日，张蛟龙仍履行了劳动义务，有相应的检验记录登记，新苏公司认为张蛟龙未完成工作任务也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其次，关于“一个月内多次脱岗”。新苏公司的《员工手册》对何为脱岗进行了界定，即“工作期间未履行任何手续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以及工作期间从事看书、看报、玩手机等或其他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或行为均以脱岗论处”，该规定虽然可以督促劳动者勤勉履行义务，但在执行过程中不宜过于严苛。本案中，从新苏公司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关于质检科张蛟龙违纪处理的书面警告》可以看出，张蛟龙虽然多次出现在车棚，但每天仅有一次，且停留时间多在一两分钟之内。对此，张蛟龙解释为拔电动车充电器，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及可信性。虽然新苏公司陈述张蛟龙有多次、长时间逗留车棚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新苏公司直接给予张蛟龙书面警告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一个月内多次迟到”。劳动者在工作期间应当勤勉敬业，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新苏公司的《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一条第3款第（1）项规定“不按规定的时间到达工作岗位以迟到论处”。一审中，张蛟龙对新苏公司提供的电子打卡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考勤记录来看，张蛟龙存在多次不按时到达工作岗位的情形，故新苏公司认定张蛟龙“存在一个月内多次迟到”属于违纪行为，并无不当。因张蛟龙并不存在“一年被两次书面警告”的行为，新苏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张蛟龙的平均工资按4000元/月计算。经审查，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的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新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静审 判 员 顾 妍审 判 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晓倩书 记 员 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