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龙泉路**龙泉名都**门面及****室。 负责人：钟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玉佩，男，200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升东，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霖，男，200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玉佩、杨升东、杨金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减少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赔偿欧阳玉佩误工费、护理费以及商业保险部分7503.65元，合计金额45,553.7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阳玉佩、杨升东、杨金霖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欧阳玉佩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时未满18周岁，属于未成年人，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从事工作劳动且因本次事故存在收入减少的依据，一审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竟然按220天误工期标准计算误工费26,078.13元错误。2.护理期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80天计算，住院期间所有天数并不能当然就认定为需要全程护理的天数。一审按照181天计算护理费多计算了11,972元。3.杨升东和杨金霖所驾驶车辆均为机动车，且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为主次责任，故本案应当按照7：3比例确定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竟然按照8：2比例确定赔偿责任，无故增加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10%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多承担了7503.65元。 欧阳玉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升东辩称，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关于要求杨升东负担诉讼费的主张错误。 杨金霖未作答辩。 欧阳玉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升东、杨金霖、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赔偿欧阳玉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5,888.49元；2.诉讼费由杨升东、杨金霖、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欧阳玉佩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杨升东、杨金霖、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赔偿欧阳玉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1,098.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7月31日，杨升东驾驶湘LA83**号小型客车从桂阳县樟市圩驶往桂阳县城方向，在途经桂阳县樟市镇上留村路段超车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杨金霖驾驶的湘L7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欧阳玉佩）相撞，造成欧阳玉佩、杨金霖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欧阳玉佩被送往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述道路交通事故经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升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金霖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欧阳玉佩无责任。根据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杨升东和杨金霖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责任认定公平合理，予以认可。至于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升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金霖、欧阳玉佩无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份事故认定书并非最终的认定结果，该事故认定作出后，杨升东申请了复议，复议后重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且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更加公平合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认定杨升东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杨金霖承担次要责任，欧阳玉佩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欧阳玉佩被送往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关节外科住院治疗。经诊断，欧阳玉佩的伤情为左耻骨下肢骨折；左膝关节损伤；右膝关节损伤等。欧阳玉佩因伤住院98天，于2018年11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门诊治疗；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全休三个月；出院后1、2、3个月来院复查；不适随诊。欧阳玉佩本次住院花费医疗费用28,508.40元及挂号费10元，两项共计28,518.40元。至于2018年10月30日，欧阳玉佩到常宁市中医院就诊所花费的费用，不予认可。一则2018年10月30日欧阳玉佩尚在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上存在冲突，也无医嘱建议其另行购买药品。二则从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费用清单上也可以看出，该院是给欧阳玉佩开处了中成药的，欧阳玉佩没必要再到常宁市中医院就诊。从欧阳玉佩提供的药品清单看，其到常宁市中医院所购买的药品为舒筋接骨丸、虎力散片、培元固本精口服液，均为普通药品，这些药品在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完全可以购买。欧阳玉佩在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又到常宁市中医院购买普通药品，属随意扩大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对此，欧阳玉佩应自行承担。2018年11月14日，欧阳玉佩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做了磁共振平扫，花费877.50元。该费用系复查病情需要，也有医嘱建议，予以认可。2018年11月20日，欧阳玉佩到郴州市中医医院就诊，花费诊疗费5元和中草药费416元。2018年11月28日，欧阳玉佩又到郴州市中医医院就诊，花费诊疗费5元和中草药费368.50元。2018年12月5日，欧阳玉佩再次到郴州市中医医院就诊，花费诊疗费5元和中草药费468.20元。欧阳玉佩三次到郴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1267.70元。该部分费用有医嘱建议，结合门诊病历可以认定该部分费用为治疗欧阳玉佩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为此予以认可。2018年12月12日，欧阳玉佩又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经诊断，欧阳玉佩的伤情为左耻骨下肢骨折；创伤后双侧髋关节病；双侧髋关节功能障碍；膝关节损伤。本次住院，欧阳玉佩共住院83天，于2019年3月5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用18,284.80元。出院医嘱建议调情志，避风寒，甚起居，清淡饮食；适当合理锻炼身体，增强免疫力；不适随诊。该部分费用有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可以证实，予以采信。本次住院系欧阳玉佩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进行康复治疗，与第一次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关节外科就诊不同，此次主要是术后的康复治疗，为治疗和康复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所必须，该费用予以认可。2019年2月21日，欧阳玉佩因双髋关节疼痛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经初步诊断，欧阳玉佩的伤情为左髋外伤和左髋病变。医院为欧阳玉佩做了抽血等检验，医嘱建议结果出来随诊。2019年2月27日，欧阳玉佩又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就诊，医院为其做了胸部正侧位片+骨盆正位检查和肝功能+肾功能等血清检验。2019年5月28日，欧阳玉佩因上次就诊后双髋关节疼痛好转再次到湘雅医院就诊，医院为其做了各项血清检验。2019年7月23日，欧阳玉佩因双髋关节疼痛待查复诊等再次到湘雅医院就诊。2019年9月23日，欧阳玉佩最后一次到湘雅医院就诊。为此，欧阳玉佩到湘雅医院就诊分别花费医药费用6125.60元、8598.10元、4967.70元、300元和2736.70元，共计22,728.10元。至于欧阳玉佩所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绝大部分与其因伤到郴州市中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长沙湘雅医院就诊的时间不相符合，不予采信。但是，欧阳玉佩因伤到郴州市和长沙市就诊，确需花费交通费和住宿费，酌情支持其交通费和住宿费15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欧阳玉佩对其伤情申请鉴定。经鉴定其伤情为十级伤残。为此，欧阳玉佩花费司法鉴定费800元。诉讼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后，欧阳玉佩的伤情经重新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2019年8月26日，经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申请，对欧阳玉佩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欧阳玉佩因伤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80日、营养期40日。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欧阳玉佩为17周岁，其已在外务工。事故车辆湘LA83**在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已为欧阳玉佩垫付医疗费18,380元，杨升东为欧阳玉佩垫付医疗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欧阳玉佩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是欧阳玉佩的损失如何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欧阳玉佩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在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中医院、湘雅医院住院治疗。依据法律规定，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欧阳玉佩两次在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共花费46,803.20元（28,518.40元+18,284.80元）医疗费，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花费877.50元，三次到郴州市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药费1267.70元，数次到湘雅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22,728.10元，以上共花费医疗费71,676.50元。上述医疗费用均有收费票据为证，且能够与住院病历相互印证，与治疗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有关联性，予以认可。杨升东、杨金霖、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认为欧阳玉佩到郴州市中医院、湘雅医院治疗系过度治疗以及治疗与本案伤情无关的疾病，但杨升东、杨金霖、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并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杨升东、杨金霖、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也未申请鉴定，对此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欧阳玉佩的误工期虽经司法鉴定为120日，但该鉴定与欧阳玉佩的住院时间及医嘱建议完全不相符合，不予采信。欧阳玉佩受伤后，第一次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8天，且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对于该次住院杨升东、杨金霖、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是认可的。根据欧阳玉佩第一次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天数98天，加上医嘱建议的全休三个月，就已经超出了司法鉴定的误工期120日，且此后欧阳玉佩还再次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83天，进行了康复治疗。因此，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为欧阳玉佩的误工期为120日，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欧阳玉佩的伤情经重新鉴定并未构成伤残，误工期应以欧阳玉佩两次住院的时间加上其到医院门诊治疗的时间计算较为合理。本案中，欧阳玉佩于2018年7月31日受伤后，第二次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康复治疗的出院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这期间欧阳玉佩一直处于持续务工状态，加上此后数次到长沙湘雅医院门诊治疗的误工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欧阳玉佩的误工期为220天。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欧阳玉佩的误工费应为26,078.13元（43,266元÷365天×220天）。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本案中，欧阳玉佩的护理期应根据其伤情，结合其住院时间和医嘱建议认定。欧阳玉佩因伤第一次住院的时间为98天，第二次住院的时间为83天，结合其左耻骨下肢骨折以及左、右膝韧带损伤的伤情，欧阳玉佩的护理期酌情认定为181天较为合理，此后的门诊治疗和康复治疗，欧阳玉佩均可生活自理，无需再护理。欧阳玉佩的护理费计算为21,455.19元（43,266元÷365天×181天）。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欧阳玉佩因伤住院所花费的交通费为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欧阳玉佩因本案交通事故共住院治疗181天，加上门诊治疗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计算为11,760元【（181天×60元）+（9天×1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酌情支持欧阳玉佩营养费1600元。至于伤残赔偿金，因欧阳玉佩的伤情经重新鉴定后不构成伤残，其诉请的伤残赔偿金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予支持。鉴定费800元由欧阳玉佩自行负担。车辆损失费2000元，不予支持。欧阳玉佩并未驾驶车辆也非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只是搭乘人，并无车辆损失。综上，欧阳玉佩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34,069.8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杨升东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湘LA83**号小轿车在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经事故责任认定，杨升东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对于欧阳玉佩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由另一侵权责任人杨金霖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交强险在被保险人有责任时，赔偿项目和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欧阳玉佩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34,069.82元，其中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85,036.50（住院费71,67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60元+营养费1600元）。交强险赔偿10,000元医疗费后，超出医疗费赔偿限额的75,036.50元医疗费，应由商业三者险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事故责任划分进行赔偿。其余损失49,033.32元由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其次，依据法律规定，因杨升东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湘LA83**购买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欧阳玉佩的医疗费损失，在获得交强险10,000元的赔付后，其尚有医疗费损失75,036.50元，该损失应由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事故责任认定，杨升东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金霖承担次要责任，欧阳玉佩无责任。根据事故责任人杨升东、杨金霖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于欧阳玉佩的上述损失，酌情由杨升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金霖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此，欧阳玉佩的剩余损失75,036.50元，由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029.20元，杨金霖根据其过错程度赔偿15,007.30元。最后，杨升东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代为赔偿，因此杨升东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上所述，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欧阳玉佩各项损失共计134,069.82元。该损失首先由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9,033.32元，再由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029.20元，剩余损失15,007.30元由杨金霖负责赔偿。因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已经为欧阳玉佩垫付了18,380元医疗费，扣除该费用后，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欧阳玉佩40,653.3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029.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欧阳玉佩死亡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40,653.32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欧阳玉佩损失60,029.2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由被告杨金霖赔偿原告欧阳玉佩医疗费15,007.3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欧阳玉佩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8元，减半收取1909元，由原告欧阳玉佩负担41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34元，被告杨金霖负担56元。” 本院二审期间，欧阳玉佩提交了其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在深圳市海川激光科技有限公司务工的打卡记录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欧阳玉佩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欧阳玉佩已在外务工，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欧阳玉佩的误工费为26,078.13元、护理费为21,455.19元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欧阳玉佩受伤后先后住院181天，并多次到医院门诊治疗，且有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欧阳玉佩的误工期为220天，对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为120天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欧阳玉佩受伤之前虽系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已在外务工，由于欧阳玉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26,078.13元（43,266元÷365天×220天）并无不当。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欧阳玉佩的伤情为左耻骨下肢骨折，左右膝关节损伤，一审法院根据欧阳玉佩伤情，结合住院时间和医嘱建议酌情认定护理期为181天，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关于应按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80天计算护理费，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涉案交通事故认定杨升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金霖承担次要责任，欧阳玉佩无责任。一审判决据此确定由杨升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金霖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于在正常的自由裁量权范围内进行的责任分担比例划分，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曹 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