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2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昌荣，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琦（陈昌荣之子），1998年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央财经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法定代表人：王瑶琪，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男，1971年3月4日出生，中央财经大学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茜，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中央财经大学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陈昌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央财经大学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2496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昌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琦，中央财经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艾茜，通过互联网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昌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停止通过网络传播侵权，并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国际商报》《中国教育报》《法制日报》《国际财经》《WTO经济导刊》“搜狐网”“360引擎导航”等媒体和网络刊登道歉信；2.返还展板并且按照损害进行赔偿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央财经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昌荣许可中央财经大学就涉案展板进行展览错误，中央财经大学与陈昌荣未签订版权授权合同，系未经陈昌荣许可擅自举办展览，且展览过程中未按照陈昌荣要求进行署名，构成侵权；2.中央财经大学的涉案网络侵权行为仍在持续。中央财经大学辩称，中央财经大学未侵犯展览权，陈昌荣主动联系中央财经大学对涉案展板进行展览，并且不收费。展览举办前陈昌荣本人到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办公室商定了相关事宜，后续也发邮件予以确认。因此，就涉案展板展览问题，双方实际上已经进行了协商，陈昌荣事后也没有提出异议。关于署名权，中央财经大学是依据陈昌荣提供的展板原样展出，不涉及侵犯署名权，陈昌荣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对于陈昌荣上诉请求中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中央财经大学不予答辩，不同意对该部分上诉请求进行调解，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理。陈昌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央财经大学删除其官网（网址为www.cufe.edu.cn）上有关涉案展览的通知；2.中央财经大学在《国际经贸消息报》《国际商报》《中国教育报》《国际财经法学》杂志、《WTO经济导刊》杂志及其官网公开赔礼道歉；3.中央财经大学赔偿陈昌荣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64710元（合理开支包括展板设计费、展架制作费、图片授权费用、餐费、公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展板的著作权归属情况北京国际版权交易中心出具的《智慧保险箱电子证据保全登记证书》（以下简称《登记证书》）显示：《入世的前世今生??WTO与龙共舞的故事——闻所未闻的国际谈判》的作品类型为文字、作品作者及版权所有均为陈昌荣，文件名称为14822021605575.zip。《登记证书》上载有的电子公证声明显示：“陈昌荣于北京时间2016年12月20日10时49分27秒通过智慧保险箱系统（http：//www.isafebox.com.cn）上传了《入世的前世今生??WTO与龙共舞的故事——闻所未闻的国际谈判》的相关电子数据，保存期限为10年。上述电子数据已经推送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并已经进行版权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6）京方圆保字第184号。发证机构：北京国际版权交易中心。”2016年12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方圆保字第184号公证书，申请人为北京国际版权交易中心，公证事务为保管，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北京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智慧保险箱”平台已将下列电子数据推送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保管，文件名称为14822021605575.zip，申请者姓名陈昌荣，申请者证件号码×××。2018年6月14日，北京国际版权交易中心出具了《智慧保险箱电子证据保全登记证明》（以下简称《登记证明》），其上载明：“兹证明陈昌荣先生（身份证号×××）于2016年12月20日10时49分27秒通过我中心智慧保险箱系统（www.isafebox.com.cn）上传了名称为《入世的前世今生??WTO与龙共舞的故事——闻所未闻的国际谈判》的作品，文件编号：11755，文件类型：文字，压缩文件名称：14822021605575.zip。此文件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6年12月22日开始保管，文件名称148220216055575.zip，申请者姓名陈昌荣，申请者证件号码×××。上述文件登记人可登陆我中心旧版智慧保险箱系统进行查询并下载加密压缩文件、登记证书和公证书，网址old.isafebox.com.cn。我中心认可陈昌荣先生于旧版系统中下载打印的文件（详见附件）。”附件包含了65张展板（即涉案展板）并加盖了北京国际版权交易中心的公章。涉案展板的首页显示“主办单位：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院、《WTO经济导刊》杂志社制作单位：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展板主要以时间顺序展现了中国为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所历经的艰难谈判过程以及加入该组织后给中国带来的巨大变化，展板中包括了大量的图片、漫画、名人讲话、历史事件等，最后一张展板内容为“参考文献、珍贵照片和漫画提供者”，提及“王磊、王延春……等提供了宝贵的照片和漫画，在此谨致谢意。对因时间关系未能确认的部分照片和漫画的作者，在此表示歉意，亦请各位及时与我们联系。由于谈判过程时间跨度长，涉及内容广泛，所收入的内容、资料、照片难免有疏漏之处，敬请有关人士予以指正。”该展板落款为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时间为2016年11月。陈昌荣还提交了涉案展板的电子文件，显示涉案展板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19日期间。陈昌荣表示，涉案展板为其创作完成，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非法律意义上的主体，仅是其在对外交流时的署名，陈昌荣同时表示长路当舞为其网名，其曾以长路当舞的名义发送相关电子邮件，并且其在华声论坛上的帐号亦为长路当舞，同时其成立了长路当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此，陈昌荣提交了相关的邮件往来记录和华声论坛帐号信息网页打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证明。2018年6月15日，《WTO经济导刊》杂志社出具《证明》：兹证明陈昌荣先生于2016年6月至12月聘请为我社“入世十五年采访报道系列活动项目组”主任，在此期间，曾汇报并经我社同意，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和中国政法大学共同举办“入世的前世今生??WTO与龙共舞的故事——闻所未闻的国际谈判”展览。展览的制作单位为“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负责人为陈昌荣，“长路当舞”系其使用的网名。陈昌荣据此主张享有涉案展板的著作权，并表示涉案展板于2016年11月左右完成，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至15日、2016年12月16日至31日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图书馆、中国政法大学逸夫楼展出过，师生反响强烈。为此，陈昌荣提交了相关展出照片。中央财经大学认可《登记证书》《登记证明》、公证书的真实性，否认电子文件、《证明》的真实性，并表示：1.《登记证书》等仅能证明陈昌荣上传了涉案展板，无法证明著作权归其所有；2.北京国际版权交易中心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登记证明》中提及的文件名称不一致，一个为14822021605575.zip、另一个为148220216055575.zip，可见该中心出具的文件不严谨，无法证明陈昌荣享有涉案展板的著作权；3.陈昌荣始终以《WTO经济导刊》杂志社名义与中央财经大学联系，故中央财经大学认为涉案展板的著作权归《WTO经济导刊》杂志社所有。二、陈昌荣主张中央财经大学的侵权行为陈昌荣主张中央财经大学未经许可，于2017年4月25日至4月30日在学院路校区学术会堂展出了涉案展板，侵害了其就涉案展板享有的展览权；中央财经大学另行制作的易拉宝上显示的主办单位与协办单位未经其同意，且删除了制作单位“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未为其署名，侵害了其署名权；中央财经大学在其官网发布的文章就涉案展板进行宣传推广，侵害了其就涉案展板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陈昌荣提交了涉案展板在中央财经大学展出的照片、（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1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516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展出照片显示有涉案展板内容。其中易拉宝的照片显示：涉案展板的标题为《入世的前世今生??WTO与龙共舞的故事——闻所未闻的国际谈判》，下方显示：“地点：中央财经大学学术会堂北侧一层大厅；时间：2017年4月25日至4月30日，主办单位：中央财经大学国际商法研究中心；协办单位：《WTO经济导刊》杂志社”。第4516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4月24日，中央财经大学官网上的法学院-学术活动-学术信息版块发布了《【展览】入世的前世今生??WTO与龙共舞的故事》一文，内容为：“主题：入世的前世今生??WTO与龙共舞的故事——闻所未闻的国际谈判；；地点中央财经大学学术会堂北侧一层大厅；时间：2017年4月25日至4月30日；主办：中央财经大学国际商法研究中心；协办：《WTO经济导刊》杂志社。一、背景：当前，围绕中国入世后，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和‘替代国’的问题，与美国、欧盟、日本争执不休，而且，在今后相当一段时间内仍时刻成为热点，本次展览可以说顺应时势而出，从另一个视角帮助师生了解和掌握当前国际经济局势。二、内容和特点：展览以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前十五年的国家谈判为主，以及入世后十五年我国经济发展变化为辅，以故事叙事为中心，采用了大量文献、档案、谈判者的叙述和照片，很多属于首次公开披露的原始资料；特别是在一些国家重大历史事件中，采用了党和国家的政策文件和领导人的指示、谈话及回忆录等内容，画龙点睛般通俗易懂诠释党和国家方针的政策形成、实施和贯彻过程，比较完美的揭示反映出中国经济迅速发展的内在逻辑和规律，展览内容和形式大胆创新，图文并茂，语言风格活泼生动，把历史还原得鲜活有趣，这对当代青年师生拓展国际视野，特别是了解和熟悉我国现代三十年的发展历史和国情，丰富学生的国际贸易知识、国际外交知识、国际谈判知识，培养面向未来的国际复合型高级人才，都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本展览包括以下内容：第一部分：入世的前世之酝酿；入世的前世之答疑；入世的前世之谈判。第二部分入世的今生：千年未有变局。第三部分入世的今生：与WTO结缘的那些人和事。”该文中还有前述易拉宝中的图片。中央财经大学认可其于2017年4月25日至4月30日展出了涉案展板，亦认可另行制作了易拉宝并在其官方网站发布了《【展览】入世的前世今生??WTO与龙共舞的故事》一文，但表示：1.涉案展板均为陈昌荣制作并交付，中央财经大学系根据陈昌荣的要求、经其许可提供场地展出涉案展板。2.中央财经大学未删除制作单位，仅是另行制作了用于宣传涉案展板的易拉宝，该易拉宝不属于涉案展板的一部分，仅是行政事务方面的通知，且易拉宝中所标注的主办单位、协办单位均非署名行为。3.中央财经大学原样展出了陈昌荣提供的全部展板内容，保留了制作单位“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已经为陈昌荣署名。4.陈昌荣在与中央财经大学的往来中始终以《WTO经济导刊》杂志社的名义进行相关沟通，且易拉宝上的主办单位、协办单位的确定均与陈昌荣沟通过。为证明其原样展出了陈昌荣交付的全部展板，并一并展出了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和中国政法大学的相关宣传展板，中央财经大学提交了涉案展板展出时的相关照片，照片显示有前述两所大学的相关宣传展板，均标注有“制作单位：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陈昌荣认可前述照片真实性，亦认可其交付的涉案展板中标注有“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并认可中央财经大学原样展出了其提供的全部展板内容，但强调中央财经大学在其另行制作的易拉宝上确定的主办单位、协办单位未与其进行沟通，未标注制作单位，侵害了其署名权。为证明陈昌荣与中央财经大学就涉案展板展出的往来沟通，中央财经大学提交了往来电子邮件、短信记录，陈昌荣提交了相关的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结合上述证据，可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9日，陈昌荣向中央财经大学教师沈健发送电子邮件，介绍举办展览和涉案展板的相关内容，邮件载明：“本次展览以非赢（盈）利性为目的，主要收取版权使用费，目前，我们正联系企业支持，尽量减少学校的费用，具体办法经过商议后再定。”落款为陈昌荣，邮件附有部分涉案展板内容。2017年3月13日上午8:36，陈昌荣再次向沈健发送邮件，提到：“纪念中国加入WTO十五周年展览已经开始在北京高校巡展，如果贵院愿意承办，请回复。这次展览不收任何费用”，落款为《WTO经济导刊》杂志社陈昌荣。同日中午12:25，沈健回复询问陈昌荣承办展览的条件。同日下午2:22，陈昌荣回复邮件称：“如果贵院承办，我的意见如下：一、如果仅仅是展览……我们免费提供展板和展架，请贵院安排一辆车运送，再安排几位学生帮助布置展览即可；场地简单的话，过道也可以，当然宽敞更好，场地好办；印刷品和展布之类的我们都免费提供。二、如果需要视频（即有关世贸官员、专家和学者的采访录像），我们免费提供，贵院安排一部电视机即可；三、如果需要安排专题报告会。演讲嘉宾和主题再行商量……如果贵院领导同意，请安排时间，我来贵院拜访商议。”2017年3月14日15:40，沈健回复邮件称：“陈编辑，您好，我和院里汇报了展览的事，我们非常高兴能够参与这个展览，但是具体的事宜可能还要跟您具体商讨一下（比如，我们有两个校区，哪个校区能适合您展览的需要等）。不知道可否麻烦您来我院商谈一下，随（顺）便看一下我校的情况。”后双方邮件沟通确定2017年3月16日上午10点见面。2017年3月16日上午9:58，陈昌荣向沈健发送短信对其可能迟到表示歉意。当日下午5：31，陈昌荣向沈健发送电子邮件称：“电子版已发，另发了一些办展情况。”当晚23:42沈健回复到：“跟王院长商量后，我们决定主办单位写‘中央财经大学国际商法研究中心’，车辆确定好后我跟您联系。”2017年3月17日上午7:58，陈昌荣回复：“微信已发您，请加微信”。2017年3月20日上午10：45，陈昌荣给沈健发送短信称：“158XXXX****陈老板，我已跟他说了。”沈健于12:48回复称：“展板已全部放好。”陈昌荣回复再联系。2017年4月5日，陈昌荣通过微信向沈健询问展览时间。沈健于4月7日回复：“展览估计在4月中，下周我们就能定下来。”2017年4月25日上午8:44，沈健通过微信询问陈昌荣：“展览今天开始，您下午方便来我们学校一下吗，开幕一起照个相。”陈昌荣问：“怎么回事？”沈健称：“WTO的展览，昨天已经都摆好了。”陈昌荣问：“怎么说都不说一声？”沈健回复：“今天下午想邀请您和我们院长还有其他老师一起照个相，弄个简单的仪式。学校这边的场地，老是定不下来。学校定下来我们才能搞。”陈昌荣称：“可你们怎么搞？我一点也不知道。”沈健回复：“已经换了好几次时间了，所以没有确定下来也不能通知您，不然通知您，就得让您白跑。就是正常的，摆在我们学术会堂的大厅。我们学校的规定比较多，很多地方都不能放，要么就是放不下，这个场地也是跟学校沟通了好久，变了几次时间才定下来的。”陈昌荣问：“主办单位是谁呢？”沈健回复：“不抓紧把东西摆上，晚了就会被别人占了，或者学校又不让搞了。主办写的我们，协办写的您。”陈昌荣称：“谁同意了？”沈健称：“您上次不是这么说的吗，我们来主办，如果写您主办会有不便。我这两天给您打电话，但是电话一直不通。”陈昌荣称：“上次还是商议，你们还说等学校批准，我还一直等你消息。”沈健称：“如果您需要作为主办方，我们就改一下通告，我们作为共同主办方。”陈昌荣问：“下午几点？”沈健答：“看您方便。”陈昌荣问：“展览在什么地方？”沈健回复：“在我们学校，学院南路，上次咱们见面的那个校区。”陈昌荣回复：“我们商量一下再回你。”2017年4月26日，陈昌荣通过微信向沈健发送了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电子公证声明：陈昌荣于北京时间2016年12月20日10时49分27秒通过智慧保险箱系统（http：//www.isafebox.com.cn）上传了《入世的前世今生??WTO与龙共舞的故事——闻所未闻的国际谈判》的相关的电子数据，保存期限为10年。上述电子数据已经推送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并已经进行版权公正，公证书编号为：（2016）京方圆保字第00184号。发证机构：北京国际版权交易中心”并提及：“沈老师，您好，这是版权页，请将协办方去掉，改为版权参与会（方），请一定要把版权页附在版权参与方之下，并拍照发我。请把组织参观情况发几张照片给我。如果贵院需弹簧螺丝安装，请安排人后我告之（知））地点去拿展完之后请安排车辆送展品至我处。”沈健回复：“收到。”经询，双方均认可2017年3月20日陈昌荣交付了涉案展板，由中央财经大学派车搬运涉案展板。2017年4月26日，陈昌荣提出了更改主办单位，要求将电子公证声明作为版权页放入展板中，且将协办方改为版权参与方。双方解释前述往来情况：陈昌荣表示：1.前述往来情况仅可看出双方处于商谈阶段，陈昌荣从未同意中央财经大学展出涉案展板；2.陈昌荣在邮件中同意免费展出系因为中央财经大学电话邀请其作为国际会议嘉宾出席；3.与陈昌荣联系的单位为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非“中央财经大学国际商法研究中心”，将主办单位定为该中心，级别小且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存在，故陈昌荣在沈健提出确定主办单位的邮件后就主办单位问题与沈健电话进行了沟通，但无证据证明；4.陈昌荣交付涉案展板是为了方便中央财经大学审查涉案展板的内容；5.2017年4月25日陈昌荣至展出现场仅是转了一圈，未参与沈健承诺的与院长合影及举行相关仪式；6.陈昌荣于2017年4月26日将涉案展板的电子公证声明发送给沈健，要求将协办单位改为版权参与方并附公证声明，但对方未予以更正。陈昌荣另表示其于2017年3月16日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中包含了前述电子公证声明的展板，但相关附件已过期，故无法查看。中央财经大学对此予以否认。中央财经大学则表示：1.通过双方往来情况，可证明展览系陈昌荣主动联系中央财经大学，其通过邮件发送了涉案展板的内容，对涉案展板的展出知情且同意；2.2017年3月16日，中央财经大学已通过电子邮件向陈昌荣表明主办单位为“中央财经大学国际商法研究中心”，双方商定后，陈昌荣主动交付涉案展板；3.2017年4月25日涉案展板展出当天，陈昌荣经邀请至展览现场，未提出异议。中央财经大学认可收到前述陈昌荣于2017年4月26日提出的更正要求，但表示：1.陈昌荣发送的电子公证声明中将“公证”写成了“公正”，有错别字，不可信；2.陈昌荣始终以《WTO经济导刊》杂志社的名义与中央财经大学沟通，且此前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和中国政法大学的展览亦是以该杂志社名义举办，在涉案展板展出后，陈昌荣要求为其个人署名，不合理，故未进行进一步沟通。为此，中央财经大学提交了陈昌荣的名片以及中国知网的网页打印件。其中，陈昌荣的名片显示其为《WTO经济导刊》杂志社入世十五年采访报道系列活动项目组主任；中国知网网页打印件显示陈昌荣在2016年12期的《WTO经济导刊》杂志上发表了《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纪念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15周年》一文，署名为“本刊编辑部陈昌荣”。陈昌荣认可前述名片及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但表示其是以个人名义与中央财经大学进行沟通。陈昌荣还提交了与厦门大学法学院、外交学院相关老师就涉案展板展出事宜协商的电子邮件，相关电子邮件中提及涉案展板需支付一定的版权费。陈昌荣表示，之所以与中央财经大学未商谈版权费，是因为中央财经大学承诺邀请其参加国际会议，在与外交学院的电子邮件中，其亦提及了中央财经大学安排展览与国际会议同时举行。中央财经大学认可前述电子邮件真实性，但表示与本案无关，且从邮件中可看出，陈昌荣均以《WTO经济导刊》杂志社的名义与高校联系展出事宜，中央财经大学从未承诺邀请其参加国际会议，免费展览亦是陈昌荣自行提议的。三、与陈昌荣主张涉案展板价值的相关情况陈昌荣表示其根据近30年的研究创作出涉案展板，独创性很高，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昌荣与他人编著的《关税与贸易总协定——机遇??挑战??对策》一书部分复印件，由企业管理出版社于1993年1月1日出版。2.陈昌荣作为评委于1993年7月参加湖南省首届关贸知识电视抢答赛照片2张。3.2001年11月发行的《WTO专刊》，显示陈昌荣为编委会主任。4.陈昌荣作为评委参加湖南省首届WTO电视知识大奖赛照片2张。5.2016年12期《WTO经济导刊》，显示内容与前述中央财经大学提交的内容一致。中央财经大学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陈昌荣另表示，涉案展览获得了相关机构的好评，并提交湖南省世界贸易组织（WTO）研究会，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会WTO事务发展中心发出的《贺信》复印件。中央财经大学否认两份《贺信》真实性。四、其他陈昌荣在本案中主张其为涉案展板支付了展板设计费、制作费、购买展板图片费用、餐费共计63650元，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060元，并为此提交了现金收条、餐费发票复印件、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中央财经大学认可现金收条、公证费发票真实性，否认餐费发票真实性，且认为上述费用均不应由其承担。以上事实，有陈昌荣提交的《登记证书》《登记证明》《证明》、涉案展板电子文件、公证书、照片、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WTO经济导刊》、图书部分复印件、发票、现金收条、《贺信》复印件、网页打印件，中央财经大学提交的电子邮件、名片、网页打印件、照片、短信记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陈昌荣是否享有涉案展板的著作权；二是中央财经大学是否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展板，侵害了陈昌荣的展览权；三是中央财经大学是否侵害陈昌荣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一、陈昌荣是否享有涉案展板的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陈昌荣提交了涉案展板的《登记证书》《登记证明》、公证书、《WTO经济导刊》杂志社出具的《证明》、涉案展板的电子文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陈昌荣与中央财经大学的往来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陈昌荣享有涉案展板的著作权。中央财经大学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二、中央财经大学是否未经许可展出涉案展板首先，根据双方的往来沟通记录可知系陈昌荣主动联系中央财经大学协商展览事宜，并明确表示“免费提供展板和展架”；其次，双方曾于2017年3月16日见面商谈展览事宜，当天陈昌荣向中央财经大学发送了涉案展板的电子版，后陈昌荣于2017年3月20日向中央财经大学交付了涉案展板，可见双方已经就涉案展板的展出达成初步合意；再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5日陈昌荣询问中央财经大学展览时间，中央财经大学回复称展览“估计在4月中”，可见此时仅是展览时间尚未确定；最后，2017年4月25日涉案展板展出时，陈昌荣亦至现场观看，且无证据证明其要求中央财经大学停止展出涉案展板。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中央财经大学系经过陈昌荣许可展出了涉案展板。陈昌荣提出其免费提供展板和展架系因中央财经大学邀请其参加国际会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是否收取展出费用并不影响陈昌荣明确许可中央财经大学展出涉案展板的行为。至于陈昌荣提出其2017年3月20日交付涉案展板仅是为了让学校审查展板内容，并不代表其同意展出涉案展板，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陈昌荣已于2017年3月16日发送了涉案展板的电子版，从常理判断，中央财经大学仅需审查电子版即可，无需为审查展板内容专门派车至陈昌荣处搬运涉案展板；另一方面，根据交付当日双方往来的记录以及陈昌荣随后就展览时间的询问，可知双方仅是未确定具体展览时间，亦无证据证明陈昌荣不允许中央财经大学展出涉案展板或对展出设有专门条件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陈昌荣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陈昌荣提出中央财经大学未经许可展出涉案展板，侵害其展览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央财经大学是否侵害陈昌荣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本案中，陈昌荣主张，中央财经大学另行制作的易拉宝上显示的主办单位与协办单位未经其同意，且删除了制作单位“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未为其署名，侵害了其署名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陈昌荣认可涉案展板系原样展出，亦认可其交付的涉案展板中标注有“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故中央财经大学展出的涉案展板上保留了陈昌荣认可的署名方式“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第二，中央财经大学另行制作的易拉宝仅为向师生通知、公示展览的时间、、地点内容，该易拉宝并非涉案展板的一部分，其上载明的主办单位、协办单位指的是展览活动本身的主办方和协办方，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第三，本案证据显示2017年3月16日沈健已通过电子邮件向陈昌荣表明经商量决定将主办单位定为“中央财经大学国际商法研究中心”，后陈昌荣于2017年3月20日交付涉案展板，从常理判断，陈昌荣彼时已同意主办单位的标注方式，此后才会积极配合交付涉案展板。第四，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陈昌荣要求中央财经大学在易拉宝或其他宣传材料中标注制作单位“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央财经大学的涉案行为未侵害陈昌荣的署名权，对陈昌荣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理，中央财经大学在其官网法学院-学术活动-学术信息版块上发布与涉案展板相关的信息，亦是对展览活动的预告性介绍，不属于直接提供涉案展板内容、未实施对涉案展板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故一审法院对陈昌荣提出中央财经大学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昌荣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八项、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昌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陈昌荣向本院提交北京市龙诚公证处2019年9月3日出具（2019）京龙诚内民字第1399号公证书，主张涉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仍在持续。中央财经大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中央财经大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央财经大学是否未经许可展出涉案展板陈昌荣上诉主张其与中央财经大学未签订版权授权合同，故中央财经大学系未经许可擅自展出涉案展板。对此，本院认为，书面签订版权授权合同并非认定许可事实的必要的、唯一的条件，如根据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权利人作出了许可的真实意思表示，被许可方予以接受，实际使用的具体方式未超出许可的相应范围，则可认定作品使用方系经许可使用，而不构成侵权。陈昌荣主张仅能通过书面签订许可合同确认许可关系并无法律依据。关于陈昌荣事实上是否许可中央财经大学使用展板进行展示，本院认为，本案中，陈昌荣与中央财经大学虽未签订书面版权授权合同，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昌荣系主动联系中央财经大学协商涉案展板展览事宜，双方就此进行了协商，陈昌荣向中央财经大学交付涉案展板后又在展览举办时至现场，且在案证据并未显示陈昌荣在交涉过程中明确要求中央财经大学停止展出涉案展板。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情形认定中央财经大学将涉案展板进行展出系经陈昌荣许可，并无不当。基于此，一审法院对陈昌荣关于中央财经大学侵害其展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二、陈昌荣关于中央财经大学侵害其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署名权问题，陈昌荣二审主张展览活动易拉宝未署名“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或“陈昌荣”，属于侵害署名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展板第一展板已经标注“制作单位：长路当舞艺术创作工作室”，而易拉宝系用于活动宣传，主要载明活动时间、、地点等信息在此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未另行在易拉宝上单独进行署名将对陈昌荣主张的署名权所承载的利益造成损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央财经大学未在易拉宝上进行陈昌荣前述主张的署名，不构成侵害署名权，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问题，中央财经大学在其官网法学院-学术活动-学术信息版块上发布的涉案展板相关的信息，是对展览活动的预告性介绍，其中虽包括一张前述易拉宝的照片，但并无证据显示陈昌荣在展览前明确要求中央财经大学不得在网络宣传展览活动时使用该照片。据此，一审法院对于陈昌荣关于中央财经大学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至于陈昌荣上诉请求中提出的要求返还展板并赔偿损失，超出了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赔礼道歉范围亦超过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范围，因中央财经大学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就此进行调解，故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陈昌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