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鲁杰，男，1978年5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成宪，男，1949年5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秀英，女，1950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海波，男，1983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裕翔，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杰、鲁成宪、吕秀英因与被上诉人贾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杰、鲁成宪及其与上诉人吕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被上诉人贾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裕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杰、鲁成宪、吕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的刑事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鲁成宪、吕秀英为借款人并承担偿还责任，不能成立，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是上诉人鲁杰，偿还本息行为都是鲁杰所为，鲁成宪、吕秀英从未还过款。二、鲁杰借贾海波现金202000元后，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8年7月11日止，鲁杰共计偿还本息436100元，按月息2分计算扣除本息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鲁杰本息189472元。三、被上诉人收取高息，属职业放贷人。上诉人鲁杰与被上诉人贾海波的电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取高息，被上诉人也自认月息4分、6分。一审法院未认定高息，并将超出高息部分冲抵本金，认定错误。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被上诉人贾海波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民间借贷合同要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没有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具体到本案，案涉借款本金是由贾海波支付给鲁成宪，吕秀英已签字确认，因此鲁成宪、吕秀英是本案的借款人应当没有争议。鲁杰实际使用该借款以及偿还借款并不是其成为借款人的法定理由，被上诉人之所以和鲁成宪、吕秀英产生该笔借款，原因就是鲁杰清偿能力有限，被上诉人没有和鲁杰发生借贷的合意。因此关于本案的借贷主体，被上诉人认为借款人是鲁成宪、吕秀英，而不包括鲁杰。二、本案的借款本金是220000元，不是上诉人主张的202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现金支付的18000元，是偿还2016年3月20日40000元借款本金的10000元和2016年3月9日借款200000元两个月的利息8000元，并不是提前支付的案涉借款的利息。上诉人主张就案涉借款已支付436100元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鲁杰存在多笔多次借款，案涉借款存在房屋担保，在偿还借款时被上诉人不可能要求鲁杰只偿还案涉借款，而放任其他没有财产担保的款项得不到及时清偿，相反应优先清偿没有财产担保的款项才符合生活常识；其次，上诉人主张的已偿还4361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支付403700元，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403700元中的大部分款项并非支付的案涉本息，仅107700元系支付的案涉款项，但一审判决在充抵本金时未对共计34000元本金予以扣除，本案的本金应为19.55万元。三、根据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被上诉人不符合职业放贷人标准。贾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成宪、吕秀英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扣减已偿还的利息5万元，之后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鲁成宪、吕秀英承担。鲁杰向一审法院反诉讼请求：判令贾海波返还多支付的1894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1日，鲁杰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向贾海波借款22万元，贾海波要求提供担保。同日，鲁成宪、吕秀英作为甲方，贾海波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沛县大屯煤电公司十二村8号楼2单元303室房屋出售给乙方，价款220000元，鲁成宪、吕秀英在甲方处签字按印，贾海波在乙方处签字按印。次日，贾海波将220000元汇至鲁成宪账户中。诉讼过程中，贾海波曾以买卖合同为依据，要求鲁成宪、吕秀英履行买卖合同，交付房屋，鲁成宪、吕秀英则辩称房屋买卖合同系二人的儿子鲁杰向贾海波借款220000元作为担保而签订的，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后贾海波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鲁成宪、吕秀英还本付息。2016年至2017年，鲁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贾海波汇款合计415800元，具体时间、金额如下：2016年5月9日200000元；2016年8月19日30800元；2016年8月29日30500元；2016年10月14日31000元；2016年10月25日4900元；2016年10月29日31400元；2016年12月19日26000元；2017年1月1日10200元；2017年1月21日1000元；2017年1月20日14500元；2017年5月10日10000元；2017年4月17日15500元；2017年4月28日10000元。对于2016年5月9日的200000元，贾海波陈述，双方曾以涉案房屋作为担保的同样方式进行过借款，并进行了举证，提交了贾海波与鲁成宪、吕秀英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鲁成宪、吕秀英作为甲方，贾海波作为乙方，约定甲方将位于沛县大屯煤电公司十二村8号楼2单元303室房屋出售给乙方，价款200000元，鲁成宪、吕秀英在甲方处签字按印，贾海波在乙方处签字按印。鲁成宪、吕秀英认可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经向鲁杰询问，2016年5月9日的200000元即偿还的该笔借款。2017年至2018年鲁杰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贾海波汇款如下：2017年7月23日2400元；2017年8月1日8500元；2017年8月4日31500元；2017年8月16日6500元；2017年12月20日500元；2017年12月23日15000元；2017年12月23日300元；2018年1月6日1200元；2018年1月9日1200元；2018年1月19日1000元；2018年1月29日200元；2018年2月2日600元；2018年2月3日200元；2018年2月4日200元；2018年2月5日200元；2018年2月7日1200元；2018年2月9日1000元；2018年2月11日2000元；2018年2月14日1000元；2018年2月15日2200元；2018年3月17日300元；2018年3月31日1000元；2018年4月1日1000元；2018年4月10日1000元；2018年4月17日2000元；2018年4月20日500元；2018年4月21日1300元；2018年4月22日6000元；2018年4月23日2000元；2018年4月24日2000元；2018年4月25日2000元；2018年4月26日1000元；2018年4月27日1500元；2018年4月28日1000元；2018年4月30日1000元；2018年5月1日400元；2018年5月2日2500元；2018年5月3日1000元；2018年5月4日1500元；2018年5月5日400元；2018年5月6日2000元；2018年5月7日2000元；2018年5月8日3000元；2018年5月9日3000元；2018年5月10日3000元；2018年5月11日3000元；2018年5月13日5600元；2018年5月14日2000元；2018年5月15日2000元；2018年5月16日1000元；2018年5月17日2000元；2018年5月18日2000元；2018年5月19日2500元；2018年5月20日1000元；2018年5月22日2000元；2018年5月25日4000元；2018年5月26日2000元；2018年5月28日500元；2018年5月29日1500元；2018年5月31日2000元；2018年6月1日500元；2018年6月3日3100元。2018年6月8日4000元；2018年6月13日500元；2018年6月20日4000元；2018年6月21日2500元；2018年6月23日500元；2018年6月25日2000元；2018年6月27日500元；2018年7月1日1100元；2018年7月2日400元；2018年7月11日900元。2017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11日，合计72笔，金额合计172400元；其中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11日，65笔，金额107700元。贾海波陈述，除本案220000元及2016年3月9日的借款200000元，鲁杰曾经向贾海波借款累计425800元，鲁杰已经清偿完毕，具体时间、金额如下：2016年3月20日40000元；2016年7月24日30000元；2016年7月31日30000元；2016年8月13日30000元；2016年8月23日50000元；2016年9月4日20000元；2016年10月9日30000元；2016年10月19日10000元；2016年10月20日10000元；2016年10月20日3500元；2016年11月4日10000元；2016年11月5日10000元；2016年11月28日10000元；2016年11月30日10000元；2016年11月30日10000元；2016年12月25日3000元；2016年12月26日6000元；2017年2月18日4000元；2017年3月7日4500元；2017年3月9日5000元；2017年4月25日17600元；2017年4月30日30000元；2017年5月11日6200元；2017年6月8日30000元；2018年2月28日3000元；2018年4月5日10000元；2018年6月23日3000元。对于涉案借款220000万元，贾海波自认，鲁杰已偿还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利息50000元，后又自认，2018年之前的利息，鲁杰已经还清。经一审法院释明，贾海波不申请追加鲁杰为共同被告，也不要求鲁杰承担责任。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以职权追加鲁杰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贾海波变更诉讼请求后，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借贷合同的担保，贾海波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还本付息，于法有据。关于本案借款主体问题，鲁成宪、吕秀英、鲁杰辩称，借款人实际为鲁杰，鲁成宪、吕秀英系签订买卖合同以涉案房屋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贾海波陈述，鲁杰向贾海波借款时，贾海波不同意，鲁杰说：“让我父母跟你借”，贾海波同意借给鲁成宪、吕秀英，让鲁成宪、吕秀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担保，因此，贾海波坚持认为借款人为鲁成宪、吕秀英，而不是鲁杰。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合同在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鲁杰在向贾海波借款时，贾海波曾表示不借给鲁杰，但可以借给鲁成宪、吕秀英，由鲁成宪、吕秀英用房屋担保，根据后来贾海波与鲁成宪、吕秀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汇款至鲁成宪账户的事实，对于贾海波的该陈述，能够采信，而且鲁成宪还在合同内容下方手写：“如果甲方在四个月之内退还房款，此合同无效”，可见鲁成宪对于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由此可以证明，双方曾就涉案借款进行了协商，后贾海波又将借款220000元汇至鲁成宪账户。综上，鲁成宪、吕秀英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按印，又以自已的银行账户接收借款，足以证明，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鲁成宪、吕秀英。根据查明的事实，鲁杰为实际用款人。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鲁成宪、吕秀英、鲁杰称鲁杰连本加息已经还清，而且所还金额已经超过应还本息。鲁杰在原审作证时陈述：包括本案22万元，总共借了贾海波30多万，还了60多万，加上罚款将近80万元。贾海波对鲁成宪、吕秀英、鲁杰的陈述不认可，自认总共收到鲁杰支付的款617600元，包括偿还之前所借的425800元本息，不包括2016年3月9日的借款200000元，认为鲁杰偿还了本案部分利息，未偿还案涉本金及其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鲁成宪、吕秀英、鲁杰的陈述，未有相关证据佐证，且鲁杰曾陈述425800元，有350000元是借给自己的，后又陈述包括22万元总共借了30多万，数额相差较大，因此，关于鲁成宪、吕秀英、鲁杰的该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22万元与鲁杰之前所借款425800元，合计本金645800元，按双方一般约定的月息2分或3分计算，本息之和超出贾海波自认的617600元；其次，贾海波与鲁成宪、吕秀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仍由贾海波持有，鲁成宪、吕秀英、鲁杰没有证据证明还款金额、时间，也不能清楚陈述哪些还款系偿还的案涉借款本息；再者，贾海波与鲁成宪、吕秀英曾以同样方式发生过20万元借款关系，鲁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了清偿，还款的时间、金额一目了然，对于案涉借款的清偿情况，却陈述不清。综上，贾海波主张鲁成宪、吕秀英尚欠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贾海波陈述，口头约定月息4分，实际按月息2分支付，鲁成宪、吕秀英、鲁杰称当时贾海波说的月息2分，但按照月息6分支付的，由此可以确定，双方曾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贾海波自认鲁杰支付案涉借款利息5万元，支付期间为2017年6月份至2018年4月份，后又认可2018年之前的利息全部付清。2018年1月起，鲁杰仍存在部分还款行为，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11日还款金额合计107700元。贾海波陈述：“我和鲁杰的债务截止到2018年的时候，就剩一个房子的利息了，22万，每月4400；还有一个8万的，2分的利息，一月1600；还有一个5万的，月息3分，每月1500；还有一个4万的，月息3分，每月1200。这个8万的张中代还还清了；5万的由鲁杰的嫂子还清了；4万的未还清，这笔款4万元我放弃向鲁杰要了，所以说我们之间除了这22万元没有其他的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鲁成宪、吕秀英2018年1月至7月应支付贾海波利息49200元，超出该数额的部分58500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本金数额为161500元。根据双方陈述及能够确认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案涉借款的其他利息，可从2018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鲁杰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鲁成宪、吕秀英、鲁杰依法应偿还贾海波借款本金16150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鲁杰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鲁成宪、吕秀英应向贾海波返还借款本金161500元，支付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鲁成宪、吕秀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贾海波借款本金16150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贾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鲁杰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6220元，由贾海波负担1223元，鲁成宪、吕秀英负担499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鲁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贾海波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自2013年以来贾海波起诉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共2件。本院认为：关于借款主体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异议，争议之处在于借款人主体问题，上诉人鲁成宪、吕秀英、鲁杰认为借款人为鲁杰，被上诉人贾海波认为借款人为鲁成宪、吕秀英。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上诉人鲁成宪、吕秀英签订，涉案借款亦转入上诉人鲁成宪账户中，被上诉人贾海波主张鲁成宪、吕秀英为借款人，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鲁杰虽主张上诉人鲁成宪、吕秀英签订合同仅系为鲁杰向贾海波借款提供担保，但在无充分证据证明鲁杰与贾海波就涉案22万元借款存在借款合意的情况下，仅以鲁杰系借款实际使用人为由，主张鲁杰为借款人，无法律依据。关于借款偿还问题。除本案鲁成宪、吕秀英与贾海波之间的22万元借款外，鲁杰与贾海波之间还存在其他数笔借款，因包括本案22万元借款在内的借款本息均由鲁杰进行偿还，鲁杰与贾海波之间存在数十笔款项往来，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无法准确判定鲁杰向贾海波的每笔付款具体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故一审法院以查明的偿还数额小于应付的借款本息数额，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判定涉案22万元借款本金尚未还清，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鲁杰、鲁成宪、吕秀英主张贾海波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8年6月23日期间向鲁杰转账支付的425800元，并非真实借款，鲁杰在转账后已将全部款项返还贾海波，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数额问题。原审庭审中，贾海波自认涉案借款2018年之前的利息全部付清，一审法院将2018年起偿还的钱款多于应付利息部分抵扣本金，贾海波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自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11日，鲁杰偿还贾海波共计107700元，而以借款本金22万元、月利率2%进行计算，2018年1月至7月的应付利息为26400元，超出部分81300元应抵扣本金，冲抵后本金尚余138700元。后续利息本院确认以1387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12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37356元，自2019年8月21日后，以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鲁杰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鲁成宪、吕秀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贾海波借款本金16150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贾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鲁成宪、吕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贾海波借款本金1387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为37356元，后续利息以1387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贾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6220元，由贾海波负担1500元，鲁成宪、吕秀英负担47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鲁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45元，由贾海波负担645元，由鲁杰、鲁成宪、吕秀英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