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方茂商业中心**-50。 法定代表人江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媛，女，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熊苑松,浙江智仁（嵊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家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梦，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媛、原审被告江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现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0日，朱媛为其女儿徐思绎交纳4731元向轮舞公司购买30次轮滑培训课，上课地点位于杭州下城区新天地购物中心。2019年6月16日，朱媛又向轮舞公司支付3500元，办理了年卡。2019年7月7日，朱媛再次向轮舞公司支付5000元，成为轮舞公司的“轮滑直通车”会员。嗣后，朱媛消费了17次轮滑培训课。后因轮舞公司停止在杭州下城区新天地购物中心授课，朱媛要求退费无果。朱媛于2020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朱媛、轮舞公司之间的合同；2、轮舞公司退还朱媛12312.8元；3、江梦在第二项请求范围内对轮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轮舞公司承担。 另查明，轮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自然人股东为江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朱媛支付相应的费用，约定由轮舞公司为朱媛之女提供轮滑课程等服务，双方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现，朱媛以轮舞公司提供服务的场所已进行搬迁，上课地点不固定且太远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鉴于朱媛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学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涉及本案的服务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原审法院确认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对于朱媛尚存在轮舞公司处的剩余学费，轮舞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剩余费用的金额，朱媛主张扣除已消费的项目后剩余费用为12312.8元，而轮舞公司作为持有该份证据或费用金额资料的一方当事人，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副本材料后未就朱媛主张金额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据此对朱媛主张的金额予以确定。江梦作为轮舞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有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轮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轮舞公司、江梦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朱媛与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二、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朱媛剩余费用12312.8元；三、江梦对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元，减半收取54元，由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江梦负担。 宣判后，轮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陈述与上诉人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提供服务合同等相应证据，所要证实的事实不成立。二、被上诉人陈述2019年4月20日向上诉人支付4731元费用，用于购买课程训练服务。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看，上诉人于2019年5月28日才成立经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以服务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其理由不成立。三、被上诉人陈述2019年6月16日向上诉人支付3500元费用、2019年7月7日向上诉人支付5000元费用，用于购买课程训练服务。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课程宣传单能体现出上诉人的课程售价，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截图付款金额不符。付款金额与课程销售金额差距很大，无法确定购买的内容是否为被上诉人所陈述的课程训练服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上诉人轮舞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朱媛辩称：一、本案一审庭审时两被告无正当理由缺席应视为对原告所提出事实和主张的承认和认可。本案在一审时，轮舞公司和江梦作为原审被告，在收到传票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此行为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同时也应视为对朱媛主张的认可。二、江梦作为原审被告之一，并未提出上诉，表示其对原审判决中关于江梦事实认定部分和判决结果的认可。一审庭审时，原告朱媛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课程费用支付到江梦和轮舞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中，也通过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了轮舞公司无故擅自闭店构成违约。江梦本人对于该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即表明江梦至少对该部分事实和判决结果予以认可。三、江梦系轮舞公司的发起人，其以设立中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在公司成立后，公司亦须承担合同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根据轮舞公司工商内档显示，江梦系轮舞公司的唯一股东，轮舞公司设立筹备相关事项、公司章程的签署均由江梦负责完成，因此可以认定江梦为轮舞公司的发起人。《公司法解释三》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上诉人提出其于2019年5月28日注册成立，但上诉人的店铺早在2018年中下旬就开始在其注册的地点也就是新天地三楼正常经营。该场地由江梦设立的另一家名为“杭州梦菲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承租，无偿给设立中的轮舞公司使用。另外，朱媛既已交纳费用，也享受了数次的轮滑培训服务，即使没有书面合同也不影响双方的合同义务关系。以上均可说明，江梦作为发起人以轮舞公司的名义与朱媛达成服务合同协议，轮舞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四、课程宣传单、会员中心截图均表明被上诉人已于上诉人店铺内享受轮滑培训的课程服务，双方已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认可了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在销售课程的过程中，允许顾客还价，因此大部分购买轮滑课程的会员均为不同价格，甚至相差颇大。且朱媛提交课程宣传单的证明目的并非证明课程价格，而是证明宣传单上打印的二维码系上诉人的微信公众号和支付宝收款账户。会员中心截图系上诉人微信公众号预约系统截图，而上诉人单方关闭了该系统，故该截图真实性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江梦作为梦菲公司和轮舞公司的股东，应对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而承担连带责任。江梦自认通过其支付宝、银行卡等个人账户代为收取轮舞公司的培训费，又承认轮舞公司没有制作独立账册。甚至到2019年轮舞公司成立后，还是通过江梦个人账户收取学费。江梦作为轮舞公司的实控人，这种私自收取学费的行为已构成财产混同。因此江梦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已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也已经部分履行，现上诉人擅自闭店的行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故意缺席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现又提起上诉，明显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恶意逃避责任，同时也浪费了大量的诉讼资源。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无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媛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江梦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轮舞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注册登记，但在轮舞公司注册之前，其法定代表人江梦已经向朱媛收取轮滑学费，后在2019年6月16日、7月7日，轮舞公司再次向朱媛收取学费，且进行轮滑培训的场地就是轮舞公司的注册地址，由此可见朱媛与轮舞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故轮舞公司认为其与朱媛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轮舞公司改变了教学地点，朱媛以轮舞公司提供的服务场所发生变更且路途太远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案涉服务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朱媛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轮舞公司应当将剩余学费予以返还。轮舞公司上诉对朱媛支付的费用是否为课程训练服务费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朱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