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乃业，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住泗阳县。2003年4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卜杉杉，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王乃业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苏132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乃业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乃业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8月，被告人王乃业以帮助被害人周某乙儿子介绍供电局在编岗位需要托人找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乙人民币40000元。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王乃业被抓获归案后，其亲属退赔被害人周某乙经济损失，被告人王乃业行为取得被害人周某乙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乃业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9年8月十几号上午8、9点钟，张某乙让自己到市民广场东北角的小亭子去一趟，自己到地点后不久看见一戴眼镜男子（周某乙）和付某过来，张某乙先和付某说想不想到供电局上班，她来安排要花40000元钱，周某乙说请帮忙，张某乙说给钱就办，不给钱就不办，张某乙说找的徐书记确实有实力，介绍自己是徐书记学生，后张某乙说要接小孩先走。付某说请自己帮忙，不找张某乙了，周某乙说供电局临时工不做，有编制的那种，自己答应帮忙问问看看，当晚周某乙把他家小孩的毕业证发给自己。2019年8月21日早上，周某乙打电话给自己说与付某一起到自己家来，后二人到自己家后，自己跟付某和周某乙说打条子给对方，不成把钱退还，打过条子之后，周某乙说没带钱，回去转账，8月22日晚上，周某乙将40000元钱打给自己，当天自己转了5000元还贷款，转给别人2000元钱还信用卡贷款，取出一部分现金去宿迁和南京找人帮周某乙儿子找供电局工作。自己坐大客车到南京找谷某未果，后打车回泗阳。自己打电话给臧大姐（臧某）说泗阳县供电局工作好不好找，臧大姐说帮忙问问，两三天后，在臧大姐住的宿迁二号桥家门口见到臧大姐，臧大姐请吃饭，但没有谈供电局找工作的事情，自己给过臧大姐1600元钱，臧大姐说找人疏通疏通，自己一直没有等到臧大姐的通知。周某乙给过40000元钱后，两三天一遍电话，问供电局工作怎么样了，自己说让他等等，一直到2019年12月21日，周某乙约自己到乐七天茶座，周某乙报警。自己没有能力给周某乙家小孩找供电局工作，到供电公司工作的正规流程是什么自己不知道。2019年10月，付某和他姓赵的同事托自己找人帮忙处理他们钢材被拖的事情，自己让臧大姐约徐书记（徐某）在金陵大饭店吃饭，自己坐那玩手机，姓赵的和徐书记讲什么自己记不清，姓赵的给的5000元钱自己没有给臧大姐，事情未办成，自己写了一张借条给姓赵的。2.被害人周某乙陈述证实：自己和付某吃饭时提到儿子想换工作的事情，2019年8月的一天，付某和自己说他朋友手中有工作名额问自己去不去看看什么情况，自己同意，后开车带付某至市民广场，自己到时看见王乃业和一五十多岁的女子，王乃业说他的关系找到供电局上班的名额，这个名额是之前帮人找好的，但因对方交不起40000元安排上班的费用，对自己说只要交40000元钱工作就是自家小孩的，付某说不认识王乃业，只认识旁边那个女的，那个女的也说只要钱交了就能上班。第二天上午，付某和王乃业打电话问要不要上供电局班，王乃业说不可能垫钱帮忙找工作，钱交二十天左右小孩就能上班，如果上不了班就退钱。自己提出来要到王乃业家看看，王乃业答应，后自己开车和付某一起到王乃业家，看过之后自己让王乃业写承诺书帮儿子找供电局工作，二三十天后上班，不成退还40000元钱。后自己一次性将40000元钱从自己农商银行卡转至王乃业建行卡上。二十天后，儿子还未接到上班通知，自己联系王乃业问什么情况，王乃业让等等，说上班前要统一培训，让自己等安排，又等将近一个月，儿子工作还没有动静，王乃业告知培训要分批来，第一批先让学校毕业的小孩去培训，自己家小孩要等到第二批去培训，让自己再等等，自己又等了一个多月，期间联系他不接电话，接电话时就说有事，找他退钱，他要不就是不接电话要不就说忙，发微信给他发现被他拉黑，自己怀疑被他骗。后自己编了一个理由说朋友在泗阳县电视台上班，但是临时想转成事业编制，问能不能帮忙，目的就是约他出来找他退还40000元钱，王乃业电话中说行需要80000元好处费，见面之后自己向他要40000元，他说钱一分未留送给领导了，自己打电话报警。3.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周某乙问自己能不能为他儿子找份工作。后自己接到张某乙电话，张某乙问有没有小孩想上班，说是供电局，她说省里的名额，但上班要花40000元钱买这个名额，还说她亲戚家一个小孩想上这个班，但是拿不出钱，自己打电话给周某乙，周某乙称他儿子周某甲想去，还说只要能办成钱是小事。自己联系张某乙告知老表家的小孩想上这个班，并约在市民广场见面。自己与周某乙到市民广场时，张某乙和王乃业已经到了，张某乙说供电局工作是省纪委领导给的名额，要花40000元送给领导，王乃业说省里是他的关系，他保证一个月内到供电局上班。后自己与周某乙打电话给王乃业并要求去王乃业水晶国际小区家里，到他家时周某乙提出来打一张收条，内容大概是：王乃业收到40000元钱帮周某乙家小孩在一个月时间到供电局上班，如果上不了班的话退钱给周某乙。过了两三天，周某乙打电话告知说钱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给王乃业，自己打电话给王乃业，王乃业也说收到钱了，还说把钱打到南京了。过了一个月，周某乙联系自己说小孩还没有上班，让自己帮忙联系王乃业，联系之后王乃业让周某乙再等等，但一直没有答复，每次联系时都说再等等。2019年11月，自己联系王乃业讲赵某丙钢材被拖走的事情，想找徐某帮忙，后王乃业联系姓臧的，晚上自己与王乃业坐上赵某丙的车，车上还有赵某甲、赵某乙，几个人一起上宿迁去，赵某丙还包了5000元红包给交给王乃业准备给姓臧的小孩，晚上在金陵饭店吃饭时徐某问什么事情，赵某丙将情况讲了一遍，徐某说看看的，自己没有看到王乃业将5000元钱给姓臧的，事情没有办成，赵某丙找王乃业要5000元钱，王乃业没有钱给赵某丙打了一张条子。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7月，王乃业打电话让自己问问有没有要找工作，说去供电局上班，省里的编制，可以在市里或者县里工作，自己问他有那么大本事，他说有关系，过了十几天自己给付某打电话告知有供电局工作，省里的编制，他说他亲戚需要找工作并约好在市民广场大电视附近见面，自己联系王乃业和他说付某的亲戚要找工作约在市民广场见面，自己骑电动车到市民广场时王乃业已经到了，自己与王乃业说确实要给人家找工作，王乃业确保给人家找编制，付某到场后说和他一起来的是他表兄弟，他表兄弟家小孩要找工作，付某问找到供电局有没有编制，王乃业说有编制，自己说要花三四万元钱，说过后自己先离开。至于王乃业能不能找到供电局省里的编制自己只是听王乃业讲，具体情况自己不清楚。5.证人臧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自己通过郑某认识王乃业，与王乃业最多只能算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听郑某讲王乃业是她女儿与别人打官司的律师，不过当时的官司败诉了。2019年8月，王乃业没有请自己托人给别人介绍供电局工作。2019年12月24日凌晨3时许，王乃业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承认如果有人来找自己问这个事情，就说他确实找人帮忙找供电局工作的，自己当时就说他胡说八道，他用的号码是188××××****、135××××****，自己不认识供电局工作人员。在一个月前的一天，王乃业打电话让自己约徐某吃饭说增进感情，没说具体事情，自己约徐某在金陵大酒店吃饭，王乃业带了三男一女，吃饭时说一些家常话，没提到任何事情。过了两三天左右，王乃业打电话给自己说上次吃饭有两人在宿迁的钢材被人拖走让自己找徐某帮忙，自己一听这个事情直接回绝他说帮不了这个忙。自己没有收过王乃业任何东西。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宿迁市检察院检务督查室二级主任科员，现在在市委巡视组工作，不担任任何职务。1981年至1984年自己在新袁做教师时，王乃业父亲在新袁中学做后勤主任，2019年下半年，王乃业自称是当事人叫张某甲的离婚案件的律师，张某甲的一个朋友叫臧某，臧某老公肖某是自己朋友，有一天张某甲带着王乃业来宿迁找自己向自己咨询离婚的事情，然后在聊天时王乃业就和自己主动讲起他父亲以前在新袁中学做后勤主任，还说是自己的学生，自己说记不清，因为教过的人太多，就这样他就自称是自己的学生。自己与臧某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王乃业没有和自己说过帮他亲戚找供电局上班的事情，自己也未收过王乃业的财物、礼品等，臧某也没有和自己说过帮助别人找供电局工作的事情。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自己认识王乃业，朋友都不算，王乃业有没有固定职业自己不清楚，当时女儿的男朋友和女儿闹分手，女儿的男朋友去法院起诉，自己通过倪某认识王乃业，倪某在酒桌上提到王乃业说他能帮忙，自己也不了解王乃业，后来女儿的事情王乃业也没有帮上忙，自己与臧某是三十几年的朋友，王乃业通过自己认识臧某，只是认识，不是朋友。8.证人赵某丙证言证实：2019年11月，找王乃业办事并托王乃业转交五千元钱给姓臧的，但是事情没有办成钱也没有退。在此过程中，王乃业说再拿五万元钱一定能将事情办好，五万不行的话三万、两万也可以，然后自己就说事情不好办就把五千元退还，当时他说再协调协调。又过了几天，在徐某乙的公司碰到王乃业自己找他要钱，王乃业说钱已经给徐某小老婆了，自己让他联系对质，王乃业没有联系说钱被他花掉了。9.证人贾某（被告人王乃业妻子）证言证实：丈夫王乃业平时的收入情况自己不了解，他之前合伙和别人搞过绿化，现在没有工程了，他会到他弟弟的的饭店帮忙，平时家里的钱都放在丈夫王乃业手中，包括自己的工资卡都是交给王乃业管理，每月2000余元的房贷，在易信上借款十几万元，每月还款7099元，还从拍拍网和平安普惠上借钱用，另外自己还从建设银行做了十五万元的授信贷款，每月还3200元左右，自己与丈夫在银行还办理了信用卡。退给被害人的钱是王乃业的弟弟、妹妹凑钱给的。1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扣押手机以及提取手机账单支付等情况。1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活期明细档查询证实：资金往来情况。12.借条、收条证实：王乃业出具借款5000元的条据给赵某丙，王乃业出具收到40000元款项的收条给周某乙，确保一个月安排周某甲进泗阳供电局上班，属供电局在编人员，不成功退款等情况以及王乃业亲属贾某代王乃业退还钱款等情况。13.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证实：王乃业和臧某通话情况，周某乙与王乃业微信聊天情况以及周某乙多次拨打王乃业电话等情况。14.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前科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乃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乃业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周某乙经济损失，被告人王乃业行为取得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乃业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乃业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王乃业对其以帮助介绍周某乙儿子到供电局在编岗位需要托人找关系为由，收取周某乙4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提出：1.证人徐某、臧某、郑某证言内容虚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其将周某乙所送的4万元中的约1万元购买相关礼品送给了臧某、徐某；3.其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乃业的辩护人提出，王乃业为了帮助周某乙的儿子找工作收受周某乙4万元，也多次找徐某帮忙联系，王乃业与周某乙系民事纠纷，并非诈骗犯罪。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王乃业在没有能力帮助他人找工作的情况下，虚构有供电局在编岗位的事实，收取周某乙4万元，后没有将该款用于找工作事宜，在周某乙多次催促下，仍然谎称需要安排培训，将周某乙微信拉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二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没有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王乃业提出，证人徐某、臧某、郑某证言内容虚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三人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证言的内容均为该三名证人的直接感知，证据之间以及与其他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乃业提出，其将周某乙所送的4万元中的约1万元购买相关礼品送给了臧某、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臧某证言证实，王乃业没有请自己托人给别人介绍过供电局工作，自己也没有收过王乃业任何东西。证言徐某证言证实，王乃业没有和自己说过帮他亲戚找供电局上班的事情，自己也未收过王乃业的财物、礼品，自己与臧某只是普通朋友，臧某也没有和自己说过帮助别人找供电局工作的事情。上诉人王乃业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其收到周某乙4万元后，打电话问臧某供电局工作好不好找，臧某说帮其问问，后其到宿迁问臧某工作的事情如何，臧某说等等，其就请臧某吃饭，付了几百元，臧某也请过其多次吃饭，都是臧某付的钱。上诉人王乃业当庭亦供述，其曾给臧某的1600元系证人赵某丙给其的钱。因此，上诉人王乃业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并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乃业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乃业为了帮助周某乙的儿子找工作收受周某乙4万元，也多次找徐某帮忙联系，王乃业与周某乙系民事纠纷，王乃业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首先，上诉人王乃业在其不具备相关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供电局有在编岗位，支付4万元就可以到该岗位工作的事实，隐瞒真相，并以此为由，于2019年8月22日从周某乙处取得4万元。其虽辩解收到4万元后，就该事项请托他人，但并无证据证实。其次，对于该4万元，王乃业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王乃业在得款3分钟后即转款5000元给其妻子用于偿还贷款，当日即取款、消费21200元，后连续多次取现、还款、消费，至当月24日款项即全部被其从银行卡中使用完毕。其虽辩解将其中小部分钱款送给他人或者请别人吃饭等，但并无证据证实。最后，上诉人王乃业在案发前虽表示向被害人周某乙退还该款，但并无具体的退款行为，且故意与周某乙不再保持联系，拖延还款，其对该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上诉人王乃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乙4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二人之间并非属民事纠纷。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乃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