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晋08行赔初17号 原告王强、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尧都区。 原告张文珠，女，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强之妻。 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华洲路**。 法定代表人吴勇，区长。 出庭负责人尚润英，副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杨志学，尧都区二中路拓宽改造项目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段彦峰，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 原告王强、张文珠因与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由本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2017）晋08行赔初6号行政补偿裁定，原告王强、张文珠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晋行赔终83号行政裁定，撤销此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2019）晋08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原告王强、张文珠仍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10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行赔终77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晋08行初5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申。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5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强、被告尧都区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尚润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志学、段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强、张文珠诉称，1997年临汾行署统计局（现临汾市统计局）将尧都区二中路行署家属院东4排4号院分配给了原告人张文珠，原告居住已达20年。2017年2月20日上午和2017年3月29日的上午，尧都区人民政府在原告人上班不在家的时候，两次对原告家居住的房屋实施了强拆，故意损毁了原告家居住的房屋和屋内的全部生活物品财物，使原告无家可归，事后原告信访无果，故诉至法院。一、要求尧都区人民政府违法强拆原告的房屋赔偿给原告2662875.6元整的理由：1、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发(1998)23号《关于进一步深化全省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继续执行工龄折扣、现住房折扣、住房折旧等优惠政策，对一次付清购房款的，给予应付房款14%的折扣”、山西省人民政府的《晋政发[2000]13号》“六、做好有关政策的衔接工作（一）继续做好现有公有住房的出售工作，职工购买现住公有住房，仍可按届时当地人民政府公布的房改成本价予以购买。”和山西省人民政府的《晋政发[2008]3号》“四、拆迁补偿安置与住房保障……属于租住的公有房屋的，符合房改条件尚未参加房改的棚户区居民，可先进行房改后，按照私有房屋接受补偿安置”文件，山西省人民政府的文件中都明确了“完成公产房与私有房的转换”的内容，所以尧都区人民政府违法强拆原告的房屋应该按照私有房屋进行赔偿。2、房屋的面积：尧都区人民政府文件“尧区政字[2013]33号”中的摸底情况，记载了“张文珠居住房屋的原建房的北正房是28平方米，南厨房是7平方米，续建房是108.2平方米”。所以，所以被告违法强拆原告的房屋面积是143.2平方米。根据惯例，政府补偿给被征收人的房屋面积数一般是实际征收居民房屋面积数的1.5倍，因此，被告赔偿原告的面积数应该是214.8平方米。3、房屋价值的计算：根据立法精神，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并有效保障和维护原告的居住条件、生活质量不降低的合法权益，按照赔偿不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货币补偿、有利于原告和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根据人民法院司法拍卖临汾房屋的最高价格每平米10331元和临汾市政府文件“临政办发[2016]48号”中的“在尊重群众自主选择补偿方式的前提下，鼓励棚改居民选择货币化安置”和“棚改居民选择货币化安置的，可适当提高补偿标准，但原则上不得高于市场评估价格的20%”的规定，计算得出被告赔偿给原告每平方米的单价应该是12397元左右。二、要求尧都区人民政府违法强拆故意损毁屋内的全部生活物品财物赔偿给原告50000元整的理由：2017年，被告强拆原告居住房屋后，原告才被邻居打电话叫回去，原告用手机在废墟上拍了照片，照片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自行车被埋的只剩下车座和车把，由于建筑垃圾埋了一米多厚，只能看到一部分物品，包括做饭的铁锅、洗衣机、茶几、角柜、写字台、衣服、被褥床单、原告抱其女儿小时候的生活照等等，其他生活物品财物被埋看不到。原告请求法院判决尧都区政府赔偿时，遵循法官职业道德，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结合原告夫妻的正常收入（夫妻工资每月合计13430.9元）和临汾市当地生活水平，以及《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依法合理的正确估计，应该推定尧都区政府赔偿给原告居住房屋内的全部生活物品财物价值不低于5万元的数额。三、要求尧都区人民政府赔偿违法强拆原告居住的房屋后，从2017年2月20日开始，至支付给原告赔偿款后原告购买到住房时（预计买房期3个月）的安家费每月2000元整的理由：尧都区人民政府违法强拆原告居住的房屋后，从2017年2月20始，原告一直在别处租赁房屋居住。根据被告强拆原告居住房屋143.2平方米面积和临汾房租市场价格对比，被告应赔偿给原告的安家费应该不低于每月2000元整。四、要求尧都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因该违法强拆维权的所有费用3300元整的理由：上诉人因政府强拆上诉人居住房屋，为了维权，多次信访和诉讼过程中，发生了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伙食补助费、邮件费、资料制作费等等费用，并出示、递交了票据，大概3300多元。为了彰显宪法、法律、党和政府以及司法部门有依法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不受非法侵害的决心、职责和能力，现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跨行政区域集中管辖行政案件的决定》向贵法院提出诉求，请法院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书（许水云诉婺城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行政判决书）和91号指导案例（沙明保等诉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案）的判案原则，判如所请。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临汾市统计局出具的书面《证明》。2、政府文件—晋政发[1998]23号。3、政府文件—晋政发[2000]13号。4、政府文件—晋政发[2008]3号。5、政府文件—尧区政字[2013]33号。6、司法拍卖网拍卖房屋的案例4例。7、政府文件—临政办发[2016]48号。8、二原告的《工资收入证明》。9、《临汾市情概览》10、损毁房屋及房屋内物品的照片14张。11、58同城网上临汾房屋租赁价格4例。12、差旅费、邮件费等等费用的票据。13、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书和91号指导案例。 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辩称，一、系案房屋属于单位内部公房，答辩人的拆除行为不存在违法问题。张文珠原系临汾市统计局工作人员，后调入国家统计局临汾调查队。张文珠所居住房屋属公房，该房原是主房一间，建筑面积28平方米，南侧厨房一间，建筑面积7平方米，总计35平方米。张文珠为此房的临时使用人。2014年7月17日，临汾市人民政府曾对该家属院以政府会议纪要(2014)13号文件的形式做出过决定，责成尧都区政府对该处房屋进行处理。尧都区政府根据市政府会议纪要(2014)13号文件精神，确定拆迁安置具体办法为：该院房屋原为公房，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按规定应上缴市财政的房屋作价款项由各住户根据住房而积分摊，住户交款后住房性质即变为私房。房改后，住户根据尧都区人民政府（尧住改发《2012》24号）文件《关于尧都区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暂行办法》进行补偿安置，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具体事宜由尧都区二中路拓宽改造项目部实施。拆除前有关工作人员找原告协商房改事事宜时，因他已不在该处居住，该房长期空置，所以他不愿交纳房改作价款，自行放弃了权利，不参与房改。所以他原居住的房屋在拆除时还属于政府机关单位内部自建公房性质。多年来，他即未与单位签订过任何租房合同，更未交纳过一分钱租金，他属于无偿使用单位公房。因系案房屋拆除时，还属于政府机关单位公房，所以政府部门对自有房屋有决定拆除权。拆除自有房屋不属于行政行为，也无违法可言。同时，原告要强调的是，该房也不属于公租房。因为它是政府机关内部为解决本单位住房困难职工而无偿提供临时使用的房屋，原告从未交纳过房租。国务院制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明确规定，被征收人是房屋所有权人。原告身份与上述规定不符，所以该《条例》不适用于本案。同样，被告拆除上述房屋的行为也不属于房屋征收行为。系案房屋被拆除时，该房已空置多年，内部无物，原告也无证据其财产受到了损失，所以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拆房前，尽管原告不愿参与房改，有关工作人还是多次找其协商拆房事宜，但张文珠态度蛮横，极不配合，声称公房你们拆吧。鉴于还迁房建设时间紧急，任务繁重，工作压为巨大，无奈，2017年二中路项目部组织人员进行该院拆迁。拆迁时，张文珠所住房屋已空置多日，且大门敞开，房中无人居住，只有几张旧木床，没有生活所需物品，根据情况，我们将其南侧房拆除，主房未拆，后张文珠到现场，将拆迁机械阻拦扣押，使拆迁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在此，我们要强调的是：一、因张文珠未参与房改，所以从法律上讲该房还属于公房，张文珠对该只有使用权而无所有权，他不能以所有权人的名义主张权利；二、在拆迁前张文珠已搬离该房，他事实上已不在该处居住，房内也几乎空空无物，所以我们拆除该房并未损害其利益；三、我们在和他协商补偿过程中，他未参与房改但他所提要求比其他已参与房改住户的要求还要高，漫天要价，在此情况下，为了不影响还迁房建设，我们才进行的拆迁；四、我们进行拆迁是严格按照相关程序进行操作的，所有资料齐全，不存在违法拆迁问题。综上所述，答辩人的拆房行业不存在违法之处，拆房也未给原告造成实质损失，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临汾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4）13号：关于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市农委家属院拆迁安置有关问题。2、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文件《关于二中路市政府、市农委家属院拆迁安置相关情况的报告》尧区政字（2013）33号。3、尧都区二中路拓宽改造项目部《会议纪要》（2017）2号。4、涉案房屋的《职工住房证》5、临汾市统计局的《情况说明》。6、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照片。（2张）7、尧都区人民政府《关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照片。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均提供了“市政府家属院住户摸底表”中记载“张文姝，北正房间数1、面积28平发米，南厨房间数1、面积7平方米，总面积35平方米，续建房屋情况面积108.2平方米，备注一栏为封院。”原告以此认为其房屋的总面积应加上续建房屋面积108.2平方米。被告则认为该“市政府家属院住户摸底情况表”是当时摸底时由各住户自己提供的房屋面积填报的，尚未经过实地调查，经工作人员实地调查丈量后最终落实的原告的房屋实际情况是主房面积为29.7平方米，侧房面积为52.05平方米。且认为摸底表中填写的108.2平方米与实际住房的面积也不相符，违背常理，因左邻右舍的房子均不超过30平方米，原告的院子不可能有100多平方米，被告提供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调查人李益民、刘随生签名的“市政府家属院（路东）记录”：“共五排，一、签协议已搬家的10户，二、签协议未搬家的5户、三、已丈量未签协议的6户，其中即有张文姝。”后附的经丈量张文姝的房屋主房面积29.7平方米，侧房面积为52.05平发米。被告提供的由登记人刘随生、李益民签名制作的“土地和房屋现状平面图”记载了张文姝的房屋现状，原告则认为其不知丈量情况，也不知是谁丈量的，故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拆迁估价报告”，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则认为涉案房屋系在尧都区汾东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部范围内项目是一致的。评估作价标准也是一样的。原告针对涉案房屋内的损失提供的照片，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看出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情况。原告主张维权费，提供了《国家赔偿法》第4、6、7、11、36条以及第4章为依据，被告则认为上述法律条文中均未涉及到维权费。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均提供的“市政府家属院住户摸底情况表”中记载的涉案房屋的“续建房屋面积108.2平方米”仅为涉案房屋的摸底情况，被告主张系由原告自己申报的，而原告认为系由被告填报的，对此，双方均无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提交的由实地调查丈量人员刘随生、李益民签名的“市政府家属院（路东）记录”和“土地和房屋现状平面图”，系经实地调查丈量涉案房屋后所得，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拆迁估价报告”系由太原五岳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估价委托人临汾市尧都区东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部委托作出的，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供的屋内损失的照片，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尧都区人民政府作出《尧都区人民政府关于二中路市政府、市农委家属院拆迁安置相关情况的报告》，报请临汾市人民政府批准。2014年6月24日，临汾市人民政府召开市政府专题会议作出决定。2016年7月，尧都区人民政府依照临汾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精神，要求市政府家属院中未参加过房改的房屋使用人，先根据使用面积平均负担原公房建设成本费，以完成公产房与私有房的转换，之后，征收机构将依据《尧都区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暂行办法》与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完成征收。2016年10月，相关工作人员与王强、张文珠夫妇协商房屋征收事宜时，王强、张文珠认为涉案房屋未按照国家政策进行房改，决绝配合相关征收工作。2017年2月20日、3月29日，尧都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委托尧都区行政执法局对王强、张文珠居住使用的房院进行了拆除。 另查明，拆迁部门对王强、张文珠住房面积摸底时主房面积28㎡,侧房面积7㎡。经实地测量主房面积29.7㎡，侧方面积（包括续建房）52.05㎡。 还查明，尧都区二中路项目部2017年4月15日会议纪要载明：1、为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对涉及的44户公房未房改的住户根据住房面积支付房屋作价款。按照现有面积主 房500元/㎡，侧方400元/㎡交纳，由项目部收缴。2、住户交纳房屋作款后，按照《尧都区集体土地和国有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暂行办法》规定，按私有房屋安置补偿，补偿款3603元/㎡。同时查明，尧都区安置补偿规定主房一层面积置换为一比一点五，侧房一层面积置换为一比零点八进行置换。审理中，被告称涉案房屋还迁面积是按3603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其提供的同时期“拆迁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房屋基准评估价以为3603/平方米。 综上，原告王强、张文珠居住房屋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置换主房44.55㎡，侧房面积41.64㎡，总置换面积86.19㎡。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晋行赔终77号行政赔偿裁定，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应当赔偿的范围与金额问题，该范围与金额涉及的争议问题有三点，一、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二、涉案房屋的损失金额，三、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安家费、维权费。 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均提供“市政府家属院住户摸底情况”表，该表中原告张文姝名下续建房屋情况一栏中填写面积为108.2平方米，原告对此称该表系被告工作人员填写，被告则称该表系摸底时各住户自己填报的，但均未提供各自该诉称的证据。根据被告提供的由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10日实地入户调查丈量登记情况及涉案房屋的“土地和房屋现状平面图”，结合涉案房屋照片显示的实际情况，应认定涉案房屋的面积为：主房面积为29.7平方米，侧房面积为52.05平方米，还迁面积为：主房面积29.7×1.5＝44.55㎡，侧房面积为52.05×0.8＝41.64㎡，合计还迁面积为86.19㎡. 二、关于涉案房屋的损失金额问题，本案中，被告提供了同时期的“评估报告书”及《尧都区集体土地和国家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暂行办法》，均载明按私有房屋安置补偿的还迁补偿按3603元/平方米进行补偿，故应确定涉案房屋的损失金额为每平方米3603元。 三、关于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金额、安家费、维权费问题，本案中，因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过程中，未依法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也不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情况，在此情况下，应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照片显示，被拆除房屋的废墟中尚有洗衣机、自行车、床、家具等物品。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及公平原则，本院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内的物品损失2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安家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审理的是因被告拆除原告房屋，致使原告房屋毁损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的问题，且原告主张的安家费属于行政补偿范畴，故对原告主张的安家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费问题，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损失：86.19㎡×3603元＝310542.57元、赔偿原告房屋内物品损失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尧都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赔偿原告合计330542.57元。 二、驳回原告王强、张文姝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作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赵胜利 人民陪审员  刘引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