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华北路**。 投资人：孙学敏（已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赫，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华北路**，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敏，男，194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div>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鹏，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斌，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以下简称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因与被上诉人牛建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萍与被上诉人牛建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牛建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本案孙学敏生态园法定代表人孙学敏于2015年7月25日去世，事实非常清楚，且公司并没有确立新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民事诉讼法应中止诉讼。2．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涉案合同是孙学敏生态园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联众塑料加工厂所签，但牛建鹏是以个人名义起诉的，并且又将李士敏、李赫个人列为被告，显然错误。3．诉讼时效超过了法定时效。4．牛建鹏诉讼方向不明确，牛建鹏的诉讼是基于合同解除还是合同效力的债权债务不明确。5．本案中由于孙学敏生态园法人主体产生的合同问题，没有债权债务的确认过程，直接判令由我方承担退还承包费，并由我方法人及李士敏、李赫个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认定事实有误。涉案的土地是卡子湾村集体土地，根据村委会规定未经村委会同意，集体土地不能转包。牛建鹏未经卡子湾村的同意，未办任何批建手续借承包项目盖厂房，得到认定补偿，都是基于与我方的一次性清缴承包费合同而取得。对于未到期退还费用双方没有约定，牛建鹏主张退款并称双方就此在合同中做了相关约定，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能够证实其主张成立，我方根本没有与牛建鹏就承包费用的问题做如此约定。牛建鹏的诉求违反了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根据村委会的要求，必须缴清所有用地费用，方可进行征迁，我方根据村委会的规定缴清了所有承包费，在这种情况下，牛建鹏才顺利拿到了征迁款，而牛建鹏却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再次主张返还承包费用，显然不合理，违反了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李士敏、李赫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孙学敏生态园是合同主体，是法人行为，并非李士敏、李赫的个人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判令李士敏、李赫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牛建鹏的诉讼请求。 牛建鹏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认定正确：我方与对方之间订立了项目承包协议，并已生效，我方已向被答辩人完全履行了承包协议的付款义务的事实；我方所承包范围内土地被征收的事实；我方承租土地已向村委会备案的事实；李士敏继承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实际出资人孙学敏遗产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孙学敏生态园工商登记信息中记载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孙学敏，至我方起诉之日起该园林场工商登记手续尚未注销，企业经营状态为存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应中止诉讼的情形，故被答辩人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于法无据。2．关于诉讼主体认定的问题。（1）虽然《项目承包协议书》中乙方处有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联众塑料加工厂签章，但因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且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联众塑料加工厂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办理注销登记，故本案中答辩人牛建鹏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负责人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本案中，被答辩人李士敏为个人独资企业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投资人孙学敏的继承人，应在其继承孙学敏遗产范围内向答辩人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项目承包协议书中及收取承包费的收据中均有被答辩人李赫的签名。因此本案中将被答辩人李士敏和李赫列为共同被告主体资格适格。3．关于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答辩人于2017年11月从承包项目中搬离，于2020年1月提起诉讼，此期间未满三年，且答辩人在此期间曾多次向被答辩人主张民事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尚未经过。4．被答辩人是否连带返还承包费及利息的问题。（1）《项目承包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法规定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被答辩人应承担退还答辩人合同全部承包期内未实际使用年限之土地承包费的义务，并就未及时履行该义务赔偿答辩人的损失。（2）孙学敏生态园林场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投资者孙学敏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现孙学敏去世，李士敏应在其继承的孙学敏遗产范围内对其债务承担给付义务。李赫作为《项目承包协议》的签订者，林场土地承包费的收款人，及园林场实际经营人，应与其他被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采信证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 牛建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退还多收取的承包费41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年×自2008年11月9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17年11月15日原告搬离之日共8年）；2．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支付延期付款利息45,136.08元（本金410,000元×月息4.875‰×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共24个月=45,136.08元）；以上二项本息合计455,136.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9日，牛建鹏（乙方）与李赫（甲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孙学敏生态园盖章、李赫签名，乙方处有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联从塑料加工厂盖章，牛建鹏签名，协议约定：“（甲方）将本场名下伍亩国有土地承包给（乙方）用于多功能环保、节能型项目开发，承包费每亩每年贰仟元，伍亩地伍拾年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承包期内如遇征地，乙方享有投入的地面附属物的补偿权。”2008年11月9日孙学敏生态园向牛建鹏出具收据记载收取牛建鹏项目承包金500,000元，李赫在收款人处签名。2018年1月5日，乌鲁木齐东区地磅办事处卡子湾村村民委员会向牛建鹏出具发放补偿款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记载被征收入牛建鹏已经腾空交付房屋，结清相关费用，请贵行予以发放补偿款。 另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事实为：李士敏、李赫、案外人李斌、案外人李桂兰因继承被继承人孙学敏遗产事宜于2017年12月8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办理继承权事项《公证书》，公证书号为（2016）新证民字第36029号。该公证书记载：“被继承人孙学敏于2015年7月27日在乌鲁木齐市因病死亡。被继承人生前有两个儿子，长子李斌、次子李赫，被继承人的父亲孙景然于2006年10月11日去世，被继承人母亲是李桂兰。现被继承人长子李斌、次子李赫、母亲李桂兰均自愿发表书面声明，自愿放弃对上述被继承人孙学敏所遗留遗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所遗留的上述遗产由其丈夫李士敏一个人继承。” 另查，2020年5月12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中记载乌鲁木齐磨沟区联众塑料加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牛建鹏，成立日期为2006年4月28日，企业状态为已注销。孙学敏生态园工商登记信息中记载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孙学敏。至本案开庭审理期间，该园林场工商登记手续尚未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双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是否应当连带返还承包费及利息。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双方项目协议中乙方处有乌鲁木齐磨沟区联众塑料加工厂签章，但因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且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办理注销登记，故本案中牛建鹏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负责人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本案中因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符合合同无效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称双方承包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况且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亦不影响发包方向承包方退还合同全部承包期内未实际使用年限之土地承包费的义务。牛建鹏要求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返还2017年11月搬离后未使用的承包费4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牛建鹏已经按照双方《项目承包协议》的约定一次性支付50年的承包费5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村委会证明认定牛建鹏对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年限自2008年11月9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18年1月5日实际搬离之日共9年2个月，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应当返还剩余承包费金额应为408,333.33元（500,000元-2,000元×5亩∕年×9年2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牛建鹏要求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支付逾期利息45,136.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金额应为43,793.75元（408,333.33元×月息4.875‰×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共计22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李士敏为继承人应在其继承孙学敏遗产范围内牛建鹏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牛建鹏要求李赫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项目承包协议书中及收取承包费的收据中均有被告李赫签名，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遂判决如下：一、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李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牛建鹏承包费408,333.33元；二、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李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牛建鹏利息43,793.75元；三、李士敏在继承孙学敏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至二项费用承担给付义务。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米东区卡子湾村委会与牛建鹏签订的《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根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不应当向牛建鹏返还承包费；证据二、米东区卡子湾村委会与孙学敏生态园的商户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十二份，拟证明牛建鹏一审移交的交费凭证就是《补充协议》中的费用，租赁费不应退还。牛建鹏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效性不认可，协议是米东区卡子湾村委会与牛建鹏关于征迁补偿相关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补充协议》涉及第三人，《补充协议》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因系原件，牛建鹏也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协议内容涉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本院对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因涉及案外人，对该三十二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孙学敏生态园与李赫是否应当向牛建鹏返还承包费408,333.33元及利息43,793.75元、李士敏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围绕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的上诉意见及牛建鹏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2008年11月9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合同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该《项目承包协议书》虽在首部甲方处写明为李赫，但李赫并不是该协议书所涉土地的权利人，也不是孙学敏生态园的股东，孙学敏生态园在二审中陈述李赫系其单位的员工，牛建鹏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赫的身份与孙学敏生态园的陈述不相符，且对于《项目承包协议书》孙学敏生态园也予以盖章进行了确认，故可以认定李赫的行为系代表孙学敏生态园的职务行为，《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应系牛建鹏与孙学敏生态园。 二、关于牛建鹏主张返还承包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何认定的问题。2008年11月9日牛建鹏与孙学敏生态园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项目承包协议书》因征收现已无法继续履行，对于未履行部分的承包费孙学敏生态园应当予以返还，按牛建鹏的实际使用期限，孙学敏生态园应返还408,333.33元（500,000元-2,000元×5亩∕年×9年2个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牛建鹏在搬离之后，孙学敏生态园未将剩余部分承包费返还牛建鹏，对于资金占用的利息孙学敏生态园应予以支付。但一审法院按月息4.875%认定利息数额无法律依据，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来认定，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一年至三年期的年利率为4.75%，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2019年8月20日1年期LPR为4.25%，按上述利率标准，孙学敏生态园应向牛建鹏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4,876.14元【408,333.33元×591天（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4.75%÷365天＋408,333.33元×4.25%×73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1日）÷365天=34,876.14元】。 三、关于返还承包费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李赫的行为系代表孙学敏生态园的职务行为，《项目承包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牛建鹏与孙学敏生态园，故牛建鹏要求李赫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孙学敏生态园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孙学敏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现孙学敏已去世，李士敏作为继承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李士敏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孙学敏生态园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相关上诉意见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上诉称按牛建鹏与米东区地磅街道办事处卡子湾村委会（以下简称卡子湾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其与牛建鹏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不应当返还承包费。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3月7日牛建鹏（乙方）与卡子湾村委会（甲方）签订的《合同》在第一段写明：双方就牛建鹏通过甲方村民孙学敏（工业园）转来经营的5亩地向甲方补交承包用地费用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八条约定：“如遇国家、集体征用征迁，本合同无条件自动终止，互不承担任何责任”，从上述合同内容的表述，可以认定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涉诉房屋还未被征收，该合同签订的目的系补交承包用地费用，与涉诉房屋征收并无关联，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以该合同反驳牛建鹏要求返还承包费的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上诉称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其在二审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上诉称本案因孙学敏去世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牛建鹏主张权利的对象是孙学敏生态园，现孙学敏生态园并未注销，也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解散的规定，在孙学敏生态园投资人存在继承人的情况下，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要求中止的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学敏生态园、李赫、李士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李士敏在继承孙学敏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至二项费用承担给付义务”；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李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牛建鹏承包费408,333.33元”为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牛建鹏承包费408,333.33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李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牛建鹏利息43,793.75元”为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牛建鹏利息34,876.14元； 四、李士敏在继承孙学敏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及第三项费用向牛建鹏承担给付义务； 五、驳回牛建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孙学敏生态园林场、李士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请求标的455,136.08元，核定给付金额为443,209.47元，占请求标的97%，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63.52元，由孙学敏生态园、李士敏负担97%即3,941.61元，由牛建鹏负担3%即121.91元，一审邮寄送达费180元由孙学敏生态园、李士敏负担。二审上诉标的452,127.08元，支持金额为8,917.61元，占请求标的1.97%，二审案件受理费8,127.04元，由孙学敏生态园、李士敏、李赫负担98.03%即7,966.94元，由牛建鹏负担1.97%即16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敏 审判员 谭建艳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