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仁权，男，汉族，1981年10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门县海润街道滨海新城永和路佃石小区。 法定代表人：韩德算，该村民委员主任。 原审第三人：梁子进，男，汉族，1963年1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马仁权为与被上诉人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梁子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仁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马仁权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梁子进在被上诉人处享有360000元的到期债权，上诉人诉讼完全符合代位权的全部条件。1、上诉人申请调取（2017）浙1022民初252号案件的相关庭审记录，通过本案债权人代位权案件的审理，已查明涉案款项360000万元系工程履约保证金，款项来源只能是施工单位华侨公司或实际施工人，华侨公司也已确认了该履约保证的权利归属于原审第三人梁子进。2、在庭审中，已通过当庭现场电话的方式，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韩胜利也确定了该笔履约保证金系第三人梁子进缴纳。二、一审法院依现金缴款单及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认定马仁权所主张的债权尚处于待定状态，至少尚不能确认原审第三人梁子进在被上诉人处享有360000元的到期债权，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现金缴款单可以显示，案外人李景红仅仅是帮助被上诉人到信用社办理存款的代理人，并非款项的所有权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该履约保证金系由原审第三人梁子进交付被上诉人，案外人李景红仅仅帮助被上诉人或者帮助原审第三人梁子进到银行办理存款手续，并不会导致缴纳履约保证金主体的变化。2、2020年4月7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仅仅是一份执行裁定，且系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作出，其并未对涉案的履约保证金的权属进行实体上的审查和认定，该裁定仅是作出了冻结、划扣的执行措施。鉴于该执行裁定并未作出实体审查和认定，故不能对抗且不影响本案代位权中对于履约保证金的权属进行实体审查。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的（2015）甬北执民字第1472号执行案件系宁波元惠物资有限公司为与宁波红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韩德舜、李景红买卖合同纠纷的执行案件，2015年已立案执行，韩德舜、李景红系此案件的保证人，其中韩德舜与本案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韩德算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而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在本案一次庭审结束，二次庭审的时候才提交的，且系2020年4月7日刚刚作出的。被上诉人有涉嫌隐瞒及混淆本案的事实，达到非法侵占原审第三人梁子进的合法权益。故综上所述，本案通过实体审理，已经查明了涉案履约保证金系属于原审第三人梁子进，其享有对被上诉人合法的到期债权。2020年4月7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未经实体审查，不足以对抗本案代位权诉讼的实体审理后的判决结果。 被上诉人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辩称：36万元是李景红汇入的，并不是梁子进的钱，有他们之间的协议和宁波江北法院查封裁定予以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梁子进未作陈述。 马仁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代第三人梁子进向原告清偿欠款13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暂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马仁权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代第三人梁子进向原告清偿欠款13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暂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案外人李景红存入被告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开设的账户360000元（户名为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经济合作社）。该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浙102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记载浙江省三门县华侨企业建筑有限公司称“因原告的内部责任承包人梁子进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60000元的票据原件由其个人持有，原告并没有该笔履约保证金的发票原件，故在本案不予主张，由原告的内部责任承包人梁子进另行向被告主张”，但审理法院并未对此款项进行认定。该院于2019年10月1日作出（2019）浙1022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梁子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仁权欠款132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5）甬北执民字第14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冻结被执行人李景红在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保证金36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2、扣划被执行人李景红在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保证金360000元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5）甬北执民字第14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协助扣划被执行人李景红在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保证金360000元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梁子进在被告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处是否享有360000元的到期债权。（2017）浙102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中浙江省三门县华侨企业建筑有限公司的陈述仅仅是浙江省三门县华侨企业建筑有限公司推断性的言论，并不能确定涉案保证金系第三人梁子进所享有，证明力相对较弱，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依职权调取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涉讼款项系案外人李景红存入被告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开设的账户，票据为案外人李景红持有。另外，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款项予以了冻结、扣划。综上，原告马仁权所主张的债权尚处于待定状态，至少尚不能确定第三人梁子进在被告三门县亭旁镇佃石村村民委员会处享有360000元的到期债权。虽然原告马仁权在第三人梁子进处享有132000及利息的到期债权，而代位权的行使条件不仅要求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同时也要求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故本案原告马仁权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仁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原告马仁权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讼争360000元系工程保证金，实际汇款人为李景红。对于该工程保证金归属问题，本案及浙江省三门县华侨企业建筑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一案，及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均涉及该款项归属问题。浙江省三门县华侨企业建筑有限公司虽然曾陈述该款项系梁子进所有，但由于该款项归属涉及实际汇款人李景红的利益，没有李景红的确认，仅凭浙江省三门县华侨企业建筑有限公司的陈述，不能确定该款项的权利归属。由于讼争款项的权利归属不确定，无法认定梁子进对被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上诉人马仁权据此主张代位权依据不足。目前该款项已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冻结、扣划，上诉人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主张权利。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上诉人马仁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为民 审 判 员 童明强 审 判 员 叶 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记员 洪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