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军，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清泽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朱门社区div>法定代表人：王月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祥，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清泽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泽田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清泽田公司车辆维修费14000元、施救费7000元，共计21000元，并由清泽田公司负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特种车三责险）对减弱支撑造成的人身伤亡不负责赔偿。首先，案涉事故是由于车辆驾驶员未使用标准枕木对车辆支腿进行支撑，导致支撑力减弱，支腿下方地面塌陷，车辆布料臂垂落砸到受害人造成损失。其次，免责条款应先按通常解释理解。案涉特种车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约定：“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应根据文义进行理解，即只要是在作业中，车辆存在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人身伤亡均不予赔偿。再次，即使按不利解释也构成免责事由。由于减弱支撑造成地面塌陷，地面，地面塌陷后又造成车辆布料臂损坏臂砸到受害人，带来的人员伤亡损失也符合免责条款约定，不应赔偿。2.交强险对案涉损失不应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道路的解释，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事故发生地点在工地内，不属于道路，发生事故后交警也没有出警，没有进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故本案不适用交强险赔偿。即使在特种车三责险中赔偿，因不适用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也应是三责险免赔事项，人保南京分公司也不应承担。3.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起事故认定各方责任是驾驶员对于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清泽田公司和江苏杰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达公司）对安全生产、管理、教育培训缺失有责任，这是一个多因一果的安全责任事故。根据责任划分，相关损失赔偿不能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一方全部承担，最多只应承担70%赔偿责任。清泽田公司辩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投保的目的是在事故发生后通过事前的投保行为对偶发事故造成的损失通过保险进行分摊，避免投保人因为事故的发生对日常生产生活产生极大的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清泽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清泽田公司的投保范围内支付车损费242000元、施救费用14000元、公估费13000元、路产赔偿费11134元，共计280134元；2.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南京林菲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菲公司）与江苏杰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杰达公司租用林菲公司厂区北侧7400平方米空地用于仓储，杰达公司根据需要在租用的空地上浇筑行车混凝土基础。2018年8月21日，杰达公司和南京滨江建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万江利）签订《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南京万江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江利公司）属于南京滨江建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福云。2017年9月7日，万江利公司与清泽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2018年8月31日10时许，万江利公司通知清泽田公司安排一辆混凝土泵车前往林菲公司进行混凝土泵送作业。12时30分许，清泽田公司泵车驾驶员邹槟泽驾驶苏Ａ×××**徐工集团生产ＨＢ53Ｋ-6Ｘ型号的50米泵车来到林菲公司厂区北侧施工现场开始进行混凝土泵送作业。20时40分许，邹槟泽使用遥控器站在布料臂下西北方约4米处操作泵送混凝土时（布料臂处于水平夹角约30度），因泵车右支腿突然塌陷，致使布料臂垂直下落着地，将正在布料臂下作业的杰达公司工人王国锋击中致伤，经抢救无效于9月1日死亡。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南京清泽田工程机械“8.31”车辆伤害事故调查组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事故调查报告，明确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混凝土泵车驾驶员未使用标准枕木对支腿进行支撑，造成右前支腿下方土质地面突然塌陷，致使布料臂垂直下落着地。事故发生后，清泽田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14000元，施救费7000元。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王国锋与王艳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二子王海和王晶晶，王国锋父母共生育六子女，其中三子王卫华及王国锋的父亲已故。现顾云（王国锋母亲）、王艳、王海、王晶晶与清泽田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如下：一、清泽田公司对王国锋赔偿到位后，王艳、王海、王晶晶、顾云不追究邹槟泽的刑事责任，并出具邹槟泽的刑事谅解书；二、清泽田公司愿意赔偿王国锋死亡赔偿金17年×43622元=741574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王国锋母亲赡养费5年×27726元=138630元÷4=34357.5元，计862273.5元，补偿257726.5元，计1120000元，于2018年9月4日支付1040000元，余款80000元待诉讼到人民法院立案后立即支付;三、清泽田公司赔偿王国锋1120000元由王海领取，王艳、王晶晶、顾云表示同意。清泽田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王海支付1040000元，于2019年5月8日向王海支付80000元。清泽田公司系案涉苏Ａ×××**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限额206296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含不计免赔）及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的投保人是南京盛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清泽田公司，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南京盛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盖章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条款作为责任免除条款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文本中的字体为黑色加粗，而其他非责任免除条款为一般字体。关于清泽田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的问题。清泽田公司认为，清泽田公司的车辆是混凝土泵车，主要用途是工地作业，而非道路上行驶或运输人员，可能发生的风险即在工地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清泽田公司投保时明知清泽田公司车辆存在的风险予以了承保，故交强险应当予以赔偿；清泽田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存在特种车辆综合商业险保险合同关系，人保南京分公司根据清泽田公司车辆的性质为清泽田公司办理了特种车辆综合商业险。本起事故是混凝土泵车驾驶员未使用标准枕木对支腿进行支撑，布料臂脱落砸中王国锋致其死亡，应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不属于免责条款范围。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七项讲的是机械在作业过程中，由于支撑所造成的土地塌陷、建筑物的倒塌导致人员伤亡的，保险公司免责，而本案是被保险机动车在作业过程中直接导致人员死亡，与二十六条第七项不是一个概念；因人保南京分公司怠于赔偿，清泽田公司直接向受害人进行了全额赔偿，现清泽田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向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因被保险车辆臂架歪倒致受害人死亡，与受害人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人保南京分公司所说的杰达公司存在过错，是指杰达公司未尽到监督、检查的义务，杰达公司的过错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应由直接责任人承担全部责任，如果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杰达公司有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清泽田公司赔偿后，可向杰达公司追偿。清泽田公司还陈述，清泽田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1120000元与本次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不一致，是因为清泽田公司认为应按照现行法律标准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47200元×17年=80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母亲29462元×5年÷5人=29462元+死者配偶29462元×17年÷3人=196413.3元，共计1088683.8元；清泽田公司与死者家属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的257726.5元是清泽田公司在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补偿给死者家属的金额。另清泽田公司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因案涉事故不是交通事故，而是在工地上发生的事故，故交强险不应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免责条款的约定，案涉伤亡是因驾驶员没有使用标准枕木支撑造成支腿下方的地面塌陷才导致布料臂垂落所致，事故发生是因为驾驶员没有按规范操作，导致车辆在作业过程中支撑的减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故第三方损失不予赔偿；即使赔偿也应按照调解协议的合理金额予以赔偿，调解协议是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清泽田公司按现行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当时赔偿项目并无受害人配偶的抚养费，应当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赔范围，不予赔偿。对于清泽田公司额外补偿的部分，不是合理的赔偿范围，亦不予赔偿。故赔偿金额应为812273.5元。对于清泽田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可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清泽田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清泽田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车辆维修费14000元和施救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清泽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也提供了相关发票，人保南京分公司亦同意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虽然案涉事故不是发生在道路上，苏Ａ×××**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也不处于物理意义上的通行状态，但是因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进行混凝土泵送的过程中，车辆的动力装置仍处于运行状态，且该车作为特殊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进行混凝土泵送作业亦属正常行驶，事故中第三者的损失应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围，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案涉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约定：“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文义理解，该条款存在两种不同解释，第一种解释为“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直接造成人身伤亡”，第二种解释为因“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由此“损毁”而造成了人身伤亡。该条款系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若按照第一种解释，只要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均不予赔偿，而该特种车辆在施工过程中均处于震动、移动等状态下，那么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将均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该保险已无存在的必要和意义，故该条款应当为第二种解释。案涉事故是由于驾驶员邹槟泽未使用标准枕木，造成车辆右支腿下方地面突然塌陷，致使布料臂垂直下落着地，砸中王国锋致其死亡。事故是因“减弱支撑”直接造成人身伤亡，并非案涉条款约定的“减弱支撑”造成“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从而导致的人身伤亡，故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方损失的项目及金额，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应以案涉保险合同及清泽田公司的实际赔付确定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清泽田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清泽田公司实际赔偿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17年×43622元=741574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王国锋母亲赡养费5年×27726元÷4人=34357.5元、补偿257726.5元、共计1120000元。上述项目中，清泽田公司赔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且标准合理，应予支持。清泽田公司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死者王国锋父亲已经去世，王国锋母亲共有子女6人，其中长子王国锋和三子王卫华已经去世，故王国锋母亲赡养费应为5年×27726元÷5人=27726元。清泽田公司自愿补偿给死者家属的257726.5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人保南京分公司亦不认可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泽田公司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王国锋配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清泽田公司并未提供王国锋配偶无生活来源需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证据，清泽田公司也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对于该笔费用，应当不予支持。据此，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赔偿清泽田公司的第三方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741574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者王国锋母亲赡养费27726元，共计855642元，该笔费用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745642元。综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清泽田公司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清泽田公司745642元，在车损险范围内赔偿清泽田公司车辆维修费14000元和施救费7000元，共计876642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南京清泽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14000元、施救费7000元、已赔付的第三方损失855642元，共计8766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4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属于特种车三责险的免责范围；2.案涉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能否在交强险范围内获赔；3.如果人保南京分公司就案涉事故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则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属于特种车三责险免责范围的问题。清泽田公司与人保南京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案涉特种车三责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约定：“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意思表示清晰明确，指特种车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以及由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根据该条款约定，保险人对于人身伤亡不予赔偿的前提是人身伤亡由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直接造成。而本案中，受害人王国锋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因其被特种车脱落的布料臂砸中，不属于上述免责条款中所载情形。人保南京分公司关于案涉车辆造成的损失属于特种车三责险免责范围的上诉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能否在交强险范围内获赔的问题。本案事故虽然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在道路上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但是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08年12月5日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委员会属保险行业的最高监督管理保险业务的机构，函复虽是对特定个案作出的答复，但对整个保险行业就相同或类似的责任事故的理赔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对人民法院处理相同或类似的保险纠纷有现实的参考价值。根据案涉车辆交强险保险单显示，其投保时登记的机动车种类为混凝土泵车，即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于投保车辆的种类、用途应当明知。本案事故也属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与前述复函的情形一致。据此，案涉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中发生的事故，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畴，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对案涉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3，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清泽田公司依据其与人保南京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即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清泽田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现其以特种车驾驶员、清泽田公司和杰达公司对案涉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为由，主张根据责任划分，人保南京分公司最多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6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