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0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严庆，男，1968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月27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旭，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梦露，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严庆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严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12日至15日间，被告人冯严庆以其在天瑞集团萧县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水泥厂）上班时曾被罚款三百元，要求天瑞水泥厂百倍赔偿为由，将通往该厂运输石料的道路封堵，致使运输车辆无法通行，后因报警，冯严庆未得到所要的钱款。经评估，冯严庆堵路行为造成天瑞水泥厂等单位直接经济损失86390.98元。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冯严庆到萧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冯严庆2019年1月23日主动至公安机关。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冯严庆于1968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三）前科查询证明，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冯严庆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承包合同一份证明，1998年10月1日，乙方冯严庆同甲方白土乡冯楼委会第一、二、三村民组签订冯楼运良河道滩地承包合同，承包面积10.42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10月1日，签字起三年内不交承包费，从2001年10月1日起每亩每年按100元缴纳承包费，如不能按数缴纳承包费，甲方有权停止合同，双方签名，有萧县白土乡冯楼民委员会印章。 （五）临时用地续租协议证明，2017年2月9日，萧县庄里乡蔡某石料厂同萧县白××镇张村村委会签署临时用地续租协议，约定蔡某石料厂租用白××镇张村村民的承包地作为临时运输道路，蔡某石料厂需缴纳租金及复垦金，并需支付10万元押金。续租年限二年。 （六）临时占地协议、2017年天瑞水泥厂租路付款表证明，2014年2月9日天瑞集团萧县水泥有限公司与萧县白××镇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占地协议，张村将租路的农户、面积、款数账户做的统计表（没有冯严庆）。 （七）收条一张证明，2017年3月23日，蔡某向白土镇张庄村村委会缴纳租路租金904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9日，收款人陈书兰，加盖萧县白××镇张村村民委员会公章。 （八）萧县白××镇张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7时许，朱晓东、魏强、朱以来、马永、连某及其驾驶员、冯严庆等人在张村村委会协调冯严庆堵路之事，但未成功。 （九）天瑞集团保卫科对冯严庆询问笔录一份、天瑞集团收据一份证明，被告人冯严庆在天瑞水泥厂工作期间因拆毁公司围墙被公司罚款300元。 （十）谅解书证明，天瑞集团萧县水泥有限公司对冯严庆的行为表示谅解。 （十一）上海溧晟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合伙）沪溧晟评报字（2020）第2-003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经评估，因被告人冯严庆堵路造成各方直接经济损失86390.98元。 （十二）天瑞集团萧县公司损失统计证明，该公司因冯严庆堵路造成设备窝工损失及人工损失。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现场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一）张宜侠（冯严庆的妻子）证明，她在其家位于白土镇××公路高架桥西侧的地里放置一辆农用汽车，堵住了天瑞水泥厂石料运输队的路。冯严庆说这块地是他们家承包的，后被天瑞水泥厂修建成路，之前天瑞水泥厂每年给他们2000元的补偿款，2019年没给。她们堵路堵了4天，2019年1月12日、13日是用电动三轮车堵的路，1月14日是用冯德秋的蓝色农用汽车堵的。冯严庆让她在那看着车。2019年1月14日晚,村干部朱以来打电话说镇里和村里的领导来处理这个事，后冯严庆去了村里。她见过冯严庆在天瑞水泥厂上班时被罚款300元的条子，当时冯严庆生气说会让天瑞水泥厂百倍偿还之类的话。 （二）连某证明，他是天瑞集团萧县水泥有限公司矿山分厂的厂长，他们公司为运输石料在冯楼北××北侧、闸河东专门修了一条路。冯严庆从2019年1月12日开始堵路，堵了三四天。12日下午运输队的人给他打电话说冯严庆堵路致车辆无法通行，他联系运输单位给冯严庆协商，协商无果后他联系当地村委会并报警，在派出所和村委会协调后暂时通行。1月13日下午5时许，冯严庆又用三轮车堵路，他联系村委会协调解决了。1月14日上午9时许，冯严庆又开一辆蓝色黄牌农用车堵路，晚上他们到张村村部，朱镇长给冯严庆说：“如果是你的地可以按月给你租金，让天瑞的车先通行”。冯严庆说事情解决不了不能走。后朱镇长让他和冯严庆单独谈，冯严庆不同意，并说：“当初罚我300元，现在必须百倍偿还”。过了一会朱以来跟他说冯严庆必须要30300元才能解决。他向公司汇报。冯严庆说协调不好就把路挖断种地。此后协商未果。运输单位修路时同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协议，期限是从2017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9日，2017年3月23日付给村委会90400元。冯严庆在他们公司工作过，工作期间曾被罚款300元，现在其以此为借口要他们付出百倍的赔偿，索要30300元，不然就堵路。 （三）蔡某证明，冯严庆堵路前告诉过她堵路是针对天瑞水泥厂，因其曾被天瑞水泥厂罚款300元，现在要水泥厂百倍赔偿并退还300元。当时胡勋武和张红彬也在场。冯严庆及其妻子从2019年1月12日开始堵了4天路，先用机动三轮车堵，后换成大货车。因冯严庆堵路车队无法通行，原材料不能运到天瑞水泥厂，给厂造成损失。 （四）胡勋武证明，2019年1月10日前后，冯严庆对蔡某说要堵路，因为其曾被天瑞水泥厂罚款300元，现在要让天瑞水泥厂百倍赔偿。蔡某没劝好，冯严庆坚持堵路。后冯严庆就用电动二轮车、三轮车、农用汽车堵了几天。 （五）张洪斌证明，他是天瑞水泥厂员工。2019年1月8号前后，他和胡勋武、蔡某、冯严庆在胡勋武宿舍说话，冯严庆说要把原来给蔡某使用的土地收回来，不让蔡某用了。冯严庆说和蔡某无关，是因其之前在天瑞水泥厂罚款300元，现在堵路是要让天瑞水泥厂百倍赔偿。冯严庆说了好几遍“百倍赔偿”的事。2019年1月12日至15日，冯严庆就堵路，先用电动车，后用农用汽车。 （六）周其春证明，他是利杰石料运输公司驾驶员，主要负责从永堌镇疃里村的山上运输石料至天瑞水泥厂，途经冯楼。2019年1月12日至1月15日，冯楼一个50多岁姓冯的男子及其妻子每天都在白土镇××高速公路××涵洞桥西边××位置××路。2019年1月12日下午，该男子用电动二轮车堵了1小时左右，派出所调解后，该男子走了；1月13日下午，该男子开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堵路，一直堵到晚上8时，他们说了好多好话对方才放行；1月14日该男子直接开了一辆蓝色的农用货车堵在路中间，一直堵到1月15日。他听说堵路的原因是其在天瑞水泥厂上班时被罚款300元，后怀恨在心，要天瑞水泥厂赔偿100倍的钱。 （七）金从亮证明，他在蔡某的利杰石料运输公司当驾驶员，从永堌镇疃里村的山上给天瑞公司运送石料。2019年1月12日至1月15日，他们行驶到白土镇××高速公路涵洞桥西边××时候都被××男子和其妻子拦路。1月12日用的是电动二轮车，拦了1个多小时；1月13日是电动三轮车，拦了好几个小时；1月14日和1月15日用的是农用货车，一直没有放行。他听其说堵路的原因是在天瑞水泥厂工作时曾被罚款300元，心里不满，要求水泥厂赔偿100倍的钱。 （八）王贝证明，他在蔡某的利杰石料运输公司打工，主要工作是从永堌镇疃里村的山上给天瑞公司运送石料。2019年1月12日至1月15日他们运输期间在白土镇××高速公路涵洞桥西边××时候都被××姓××村民拦路。1月12日和1月13日是用电动二轮和三轮车拦路，1月14日和1月15日是用一辆大型农用四轮车拦路。他听说原因是其在天瑞水泥厂上班时罚款300元，后怀恨在心，要天瑞水泥厂赔偿100倍的钱。因为拦路导致他们的运输数量不够，老板蔡某可能会被天瑞水泥厂处罚，严重可能导致天瑞水泥厂没有原料生产。 （九）朱晓东证明，他是白土镇的副镇长，天瑞水泥厂运输原材料车队需经过冯严庆承包的地，他知道冯严庆用电动三轮车、农用汽车封堵该路的事。2019年1月13日下午，天瑞水泥厂的连厂长和赵厂长反映此事，希望镇政府协调处理，他让土地管理所的梁德军去了解承包地的情况，梁德军说冯严庆不愿意出具承包合同，此事没有处理好。1月14日他让冯严庆先让运输车辆通行，他三天内协调好，冯严庆不同意，当天晚上他和负责张村的魏强部长、朱以来、冯严庆及其弟弟、连厂长等人到张村村委会协调此事，他和魏强问冯严庆堵路的原因与要求，冯严庆说那是其承包的地，其准备使用那块地，不让天瑞水泥厂的车过了，他问为什么之前不堵路，冯严庆说之前蔡某每年都给其2000元，2019年没给。他们提出先放车辆通行，冯严庆仍然不同意，后来就单独谈，朱以来和连厂长出去了，他和冯严庆谈，冯严庆说其在天瑞水泥厂上班时图上下班方便开个口子过，被厂里发现后要罚款，他找了好多人说情都没说好，最后罚款300元，其当时就说以后我要他们百倍赔偿，现在就要求百倍赔偿三万元，再加上罚的三百元，共三万零三百元。后来一直没有谈成，当晚就都走了。后来冯严庆一直堵路堵到1月15日上午等公安机关调查此事后才放行。听梁德军说好像有个承包合同，但是已经好多年没有履行合同。 （十）李向辉证明，他给天瑞水泥厂厂长连某开车，天瑞水泥厂将原材料运输承包给蔡某，蔡某运输原材料会经过冯严庆承包的土地，冯严庆将该路堵住了。冯严庆从2019年1月12日开始堵路。2019年1月14日下午，他和连厂长、朱镇长、魏部长、冯严庆等人在张村村委会协调冯严庆堵路的事，冯严庆一直不松口，说其自己想用地，不让运输车辆过。后来朱镇长说单独谈，朱以来书记和连厂长出去后，冯严庆说其堵路是天瑞水泥厂罚过他钱，现在要天瑞水泥厂百倍偿还，也就是30300元。后来这件事还是没有说好。1月15日上午八九时许，他和连厂长路过现场。他看见冯严庆的妻子还站在路上堵路，农用汽车停在路中间，后警察到现场。 （十一）马永证明，他在白××镇张村村部工作，镇政府曾安排他和朱以来解决冯严庆用三轮车和货车堵天瑞水泥厂运输原材料车队的事。冯严庆在冯楼高速路高架桥北××路上堵对方的车，说对方占了其承包的地。2019年1月14日晚上，他和朱晓东、魏强、朱以来、连厂长等人在张村村部的会议室调解此事，没谈好，后朱镇长提议分开谈，朱以来问冯严庆有什么想法，冯严庆说没什么要求，不是钱的事，因冯严庆态度坚决，后来没有谈好。 （十二）魏强证明，他在白土镇镇政府工作，知道冯严庆堵天瑞水泥厂原材料运输队车辆的事，天瑞水泥厂的连厂长和一个女的到镇政府反映此事，杨书记安排他和朱晓东副镇长处理。2019年1月14日晚上7时许，他和朱镇长、连厂长及其同事、朱以来、马永、冯严庆等人在张村村部谈这件事，冯严庆说：“地是我承包的，本来也不想让天瑞车队过，后来天瑞车队的负责人蔡某找的中间人并每年给其2000元我才同意，一共给了5年，2019年年初，我告诉蔡某不让其走了，得收回来自己种地。蔡某说我的合同是无效的，我就对蔡某有意见了。天瑞水泥厂也一直没有人出面。”后来朱镇长让冯严庆现把堵路的车开走，冯严庆不同意。后来就分开谈，他建议天瑞水泥厂出点钱将事情解决，连厂长说得找领导商量，朱以来和冯永同冯严庆谈的。后来他出去了，朱以来和马永跟冯严庆谈的，他回大办公室时，所有人都在，冯严庆态度很坚决，不肯让步，没有谈好。 （十三）朱以来证明，他在白××镇张村村委会工作，知道冯严庆用三轮车、农用四轮车堵天瑞水泥厂原材料运输队车辆的事。2019年1月13日下午，连某给他打电话说冯严庆在运输的道路上堵路了，他准备去现场看看，还没到地方发现已经通行了。2019年1月14日上午，连某给他打电话说冯严庆又堵路了，他到现场看到冯严庆的妻子站在路中间不让大车过，他让冯严庆的妻子先放车辆通行，其同意了，过了一会，冯严庆及其弟弟冯德秋到现场了，冯德秋将其驾驶的蓝色农用货车停在路中间，不让车辆通行。冯严庆说原来运输队的老板每年会给2000元补偿款，2019年没给钱，现在不想让蔡某的运输队过了。当天晚上7点钟左右，他和朱晓东镇长、魏强部长、马永、冯严庆及其弟弟、连某等人在张村村部协调此事，因没有协调好，他就和魏强、冯严庆及其弟弟去了另外一个屋说话，冯严庆说其在天瑞水泥厂干活时曾被罚300元，现在要让对方赔偿100倍都不止，冯严庆没有明确说要对方赔偿百倍，但是话里的意思是这样的，冯严庆还说了一句：“我不能提钱”。后来在大会议室时他们给冯严庆做工作时就以3万的基准在谈，说能不能少点，冯严庆就说不租给对方了。冯严庆堵路的位置之前是其承包的鱼塘，和生产队小组签订了合同。 （十四）冯德秋证明，2019年1月15日上午，他二哥冯严庆让他将车开到其原来的鱼塘那，他就把车开过去放在路上了。他不清楚冯严庆是否和天瑞水泥厂、是否和蔡某有纠纷。堵路那几天的一天晚上，他和冯严庆、朱晓东、朱以来、马永、魏强、连厂长等人去村委会协调此事，朱晓东等人一直说不能堵路之类的话，他哥冯严庆就说自己要用地，不再租给天瑞水泥厂，后来就没有谈妥。他想不起来他哥是否说过其被天瑞水泥厂罚款300元，要其百倍赔偿之类的话。 （十五）冯宝淑证明，冯严庆是他大伯，冯严庆用他家蓝色的农用车在冯楼北高速公路北旁边××路，2019年1月15日上午，派出所打电话，他就把车开走了。 （十六）王孟孟、赵冰城证明，冯严庆在天瑞水泥厂上班时，曾因拆厂里围墙的柱子被罚款300元。 （十七）陈新生证明，他是天瑞集团萧县水泥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萧县天瑞水泥厂的全面工作。谅解书是他公司出具的，公司对冯严庆的行为表示谅解。 （十八）杨宇证明，他是山东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萧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公司为天瑞水泥厂提供原材料。因运输道路被堵导致挖掘机无法工作，但公司仍需支付租金及工资，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557元。 （十九）任腾飞证明，他是天瑞水泥厂矿山安全部门主管，他们厂每天都有进出货记录，从底单可以看出因冯严庆堵路造成的损失约45万元。 （二十）冯文银证明，他是白××镇张村行政村冯楼自然村的会计。1998年，冯严庆从村里的一、二、三、四、五、六个生产小组中承包了一块鱼塘，后来天瑞水泥厂把运输材料的活交给蔡某后，蔡某占用了冯严庆的部分鱼塘建设了公路。冯严庆承包鱼塘时同村里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他记不清了，大概是村里将鱼塘承包给冯严庆30年。 （二十一）冯玉军证明，他曾任冯楼第三组组长，1998年冯严庆从村里的一、二、三、四、五、六个生产小组中承包了一块鱼塘，冯严庆承包鱼塘签订协议了，协议内容大概是村里将鱼塘承包给冯严庆，冯严庆每年给生产小组钱。冯严庆没有向村里交过钱，因为大家都不想得罪人，就没人提将鱼塘收回来或让冯严庆交承包费。 （二十二）冯炳新证明，他曾在冯楼第三生产队工作，1998年冯严庆从村里承包了鱼塘。他记得签合同的当天晚上，冯严庆的父亲冯某邀请他们几个组的组长、会计去家里吃饭，饭后冯某口头说了让冯严庆承包鱼塘的事，然后就让他们在一张纸上签名。冯严庆一直没缴纳承包费。 （二十三）张永敢证明，他曾任冯楼第一组组长，1998年冯严庆从冯楼生产小组承包过鱼塘。冯严庆承包鱼塘同村里签订合同了，但是冯严庆一直没交过承包费。 三、被告人供述 冯严庆供述，1998年他承包冯楼鱼塘，承包范围是整个运良河道及河道以南三十米左右内全部的滩地。他与冯楼一、二、三、四、五、六个生产队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每年支付给6个小组1000元左右。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5日，他和妻子在冯楼高速公路西侧堵住蔡某运石料至天瑞水泥厂的道路。2019年1月12日上午10时，他妻子骑摩托三轮车先去，他后去，后派出所王继峰所长说天瑞水泥厂的人会找他协商，他让妻子把车挪走，放运输车辆通行了。1月13日下午，因天瑞水泥厂没人来跟他协调，到下午5时多，他妻子骑电动车又去拦路，10分钟后他也去了。派出所让天瑞水泥厂和他协商，过了1小时左右，他带着妻子回家。1月14日下午，他妻子骑三轮车去堵路，快到天黑时，他妻子让冯德秋将货车开去堵路堵了一夜。2019年1月15日上午，派出所让他侄子冯保淑把车开走。摩托三轮车是红色宗申牌；电瓶二轮车是红色小鸟牌；货车是蓝色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严庆无事生非，采用堵路的方式强行向天瑞水泥厂索要303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冯严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索要赔偿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冯严庆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严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冯严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冯严庆借故堵路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冯严庆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原判未将其被刑事拘留的30余天计入刑期错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冯严庆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 对上诉人冯严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寻衅滋事事实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蔡某、连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冯严庆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冯严庆因被天瑞水泥厂罚款而心生恼怒，采用以三轮车等车辆堵路阻止通行的方式强行向天瑞水泥厂索要30300元的事实。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冯严庆的行为显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冯严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上诉人冯严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原判未将刑事拘留的30余天计入刑期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冯严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月27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冯严庆在被执行逮捕前先行羁押的35日应从刑期中折抵。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冯严庆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故其刑期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严庆无事生非，采用堵路的方式强行向天瑞水泥厂索要30300元，致各相关单位经济损失8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冯严庆案发后主动投案，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判根据冯严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相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冯严庆羁押刑期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严庆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