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蒙朝，男，198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公平，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霞，女，1979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梅，女，1961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东，男，1951年1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蒙朝因与被上诉人张林霞、史梅、韩晓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7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蒙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示的开拍前10天，就以极低的价格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磋商并以低价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亦损害了淘宝司法拍卖过程中广大竞拍者的利益。一审中，三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显示，明知涉案房屋在2018年11月30日在淘宝司法拍卖的挂牌价是365万元，拍卖开始的时间是2019年1月2日10时，结束时间为2019年1月3日10时，而三被上诉人却早于司法拍卖开始前10天，就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价格为304万元，比拍卖价格低了61万元，且实际成交价为302万元，比拍卖价低了63万元之多。另，张林霞明知涉案房屋至少有4544971.31元的债务抵押，却在淘宝司法拍卖之前以302万元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具有明显恶意。2.张林霞在上诉人申请查封当日并没有实际交付涉案房屋，史梅、韩晓东当时也并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一审庭审中，三被上诉人确认他们之前签订的合同约定是新证后办理交接手续。2019年1月17日涉案房屋查封的当天并没有出新证，交付不符合约定。史梅、韩晓东出示的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物业的收费凭证，有多处修改，其真实性存疑，故其没有提供实际居住涉案房屋的有效证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林霞辩称，同其一审答辩意见。史梅、韩晓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被上诉人是在执行法官及中介方居间见证下买卖涉案房屋，购房价格完全符合市场价格，不存在恶意磋商行为。史梅、韩晓东购房时，对于上诉人诉讼中所称债权完全不知情，而且当时上诉人的债权也没有经过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史梅、韩晓东购房完全是促进法院有效执行，便于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行为。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撤销权构成要件，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自身长期以来从事高利放贷工作，其所称以365万元购房完全是自身虚抬价格造成。其自身也参与了强制执行过程，对于房屋买卖系属明知，现房屋已合法出售给被上诉人史梅、韩晓东，上诉人仅就执行款项享有参与分配权利，而无权就涉案房屋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所称涉案房屋未交接，或交接不符合约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史梅、韩晓东是在当日经执行法官见证交接房屋，需要强调的是涉案房屋交接与债权人撤销权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是在混淆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形成，不应予以采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蒙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张林霞与史梅、韩晓东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张林霞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5000元、办案杂费5000元；3.史梅、韩晓东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4日，张林霞与高蒙朝、案外人何玲签订《存量房买卖中介合同》。双方约定，张林霞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26.27平方米）以36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蒙朝、何玲；以张林霞欠高蒙朝、何玲的借款912400元及利息240000元，合计1152400元抵充房款，余款2500000元，由高蒙朝、何玲向银行贷款后支付给张林霞。双方未约定房款支付的期限。合同签订后，高蒙朝、何玲未支付房款。2019年1月2日10时至1月3日10时，一审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就涉案房屋进行公开拍卖，起拍价3650000元。2019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与张林霞的债权人罗桂芬和紫金银行谈话协商后，向史梅作出缴款通知书。史梅向一审法院缴款3020000元。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高蒙朝诉张林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苏0115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张林霞向高蒙朝借款912400元，因张林霞未按约向高蒙朝归还上述借款，双方协商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高蒙朝用以冲抵债务，双方为此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存量房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张林霞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高蒙朝，建筑面积126.27平方米，房屋售价3650000元。因涉案房屋上有紫金农村商业银行江宁开发区支行和案外人罗桂芬的抵押权，张林霞怠于履行解押手续，高蒙朝、何玲于2018年7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林霞履行《存量房买卖中介合同》，协助办理106室过户手续，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诉讼期间，高蒙朝、何玲与张林霞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张林霞于2018年11月2日前涤除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债权数额计2820000元左右），并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高蒙朝、何玲同时申请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2018年10月25日，高蒙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并申请解除了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该判决认为因张林霞未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高蒙朝用于抵债，而在涤除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后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故判决张林霞偿还借款91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高蒙朝与张林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高蒙朝对张林霞享有借款本金912400元及利息的债权。张林霞以3020000元的价款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史梅、韩晓东，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张林霞出售涉案房屋所得价款用于归还具有抵押权的债权人，且执行过程有法院主持，故史梅、韩晓东不存在恶意。据此，高蒙朝要求撤销张林霞与史梅、韩晓东的房屋买卖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高蒙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蒙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由高蒙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经生效判决认定，高蒙朝虽对张林霞享有相应的债权，但张林霞将涉案房屋出售转让给史梅、韩晓东，其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并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买卖双方亦是通过法院对相应的房款进行了交接。本案现有事实以及证据，亦无法认定张林霞与史梅、韩晓东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对高蒙朝造成损害。高蒙朝上诉认为，三被上诉人之间恶意磋商，以极低的价格买卖涉案房屋，且未实际交付房屋，应当撤销三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蒙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由高蒙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白文虎审判员  李 斐二○二○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