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刑再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彬，男，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至2020年7月9日止）。2020年7月8日，本院院长发现（2016）湘0381刑初3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许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决定再审，2020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磊，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许彬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楚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彬及辩护人谭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本院以湘乡检公诉刑诉[2016]332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现以湘乡检刑诉[2020]4号变更起诉如下：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张惠平向谭彬（另案处理）等人以1毛的月息合计借款3次，每次借款人民币2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因张惠平未及时还本付息，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许彬及谭彬、李星、王炎平、潘文武（均另案处理）在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好地方”茶馆找到张惠平讨债未果后，由被告人许彬及谭彬、李星、王炎平将张惠平打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惠平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九级伤残。 被告人许彬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 湘乡检公诉刑诉〔2016〕332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份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人许彬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已经赔偿了受害人且已经判决，希望再审量刑从轻。 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10月13日晚，因与被害人张惠平存在债务纠纷，被告人许彬与朋友谭彬在本市滨河路好地方茶馆找到张惠平，要其还钱，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和相互揪扯，在揪扯过程中，被告人许彬以膝盖袭击被害人张惠平胸部，致张惠平损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惠平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惠平受伤后在湘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预交了住院费3500元。另有门诊医药费740元，鉴定费1200元。经鉴定，被害人张惠平的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治疗休息三个月。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许彬不能冷静处理债务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彬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惠平的损失依法应当按有证据支持和法律规定计算，原告人张惠平只向本院提供部分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对于其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及其亲属自愿赔偿的部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再审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张惠平向再审被告人许彬等人以月息1角合计借款3次，每次借款人民币2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因张惠平未及时还本付息，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许彬与谭彬、李星、王炎平、潘文武（均另案处理）在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好地方”茶馆找到张惠平，讨债未果后，由谭彬、许彬、李星、王炎平将张惠平打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惠平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构成九级伤残。谭彬等人与许彬商量由许彬投案主动顶罪，并由许彬主动赔偿被害人张惠平经济损失3万元。2017年2月28日本院以（2016）湘0381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许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后谭彬、李星、王炎平、潘文武案发，许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该四人。在谭彬等人案件审理中，谭彬、王炎平、李星另共同赔偿张惠平经济损失3万6千元，张惠平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五人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以（2019）湘0381刑初49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谭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李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王炎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许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潘文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许彬被抓获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四同案人归案的事实。 （2）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许彬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2016）湘0381刑初3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许彬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的事实。 （4）（2019）湘0381刑初4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未对许彬2016年10月13日的犯罪事实予以判决，未在此案中重复评判。 调解协议、请求从轻处罚的报告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惠平与再审被告人许彬等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后对五人行为进行谅解的事实。 2.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龙城司法鉴定所{2016}法鉴字第114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惠平所受损伤为轻伤，构成九级伤残。 3.被害人张惠平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13日晚上11点左右，他被谭彬、许彬、王炎平和李星拳打脚踢，他朋友谭志伟在一旁劝他们，要他们不要打，这个时候谭彬他们才停手(殴打约5分钟)，停手后谭彬对他讲不还钱要他没有好日子过，还说了一些威胁的话后，谭彬他们几个人便走了，他等谭彬他们离开后就和谭志伟一起到了昆仑桥派出所报案。 4.证人谭志伟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3日晚上9点多，家住在东山湖燕新村的张惠平叫他一起去“好地方”茶楼喝茶，到10点多左右，卡座里来了四个男的，其中带头的一个叫“彬胖子”的对张惠平说“你这个杂种，你今天不把欠我的钱拿来，我就要搞死你。”后来把张惠平往外面大厅里拖，他们四个人把张惠平拖到茶楼的大厅的时候先是用拳头打张惠平的头部、胸部，把张患平打倒在地上后，“彬胖子”带其他三个人就用脚在张惠平的背部、腹部、胸部、腿部踩，打了大约三四分钟，他看实在拉不开他们就对着他们说：“你们这样会打死人的，再不分开我就要报警了。”后来他们走了，他就陪着张惠平一起去派出所报警了。 5.同案人的供述 （1）谭彬的供述，证明其放高利贷给张惠平，在2016年10月13日晚上讨债时，其伙同许彬、王炎平、李星、潘文武等人殴打被害人张惠平致其轻伤，之后他们几个人商量由许彬投案自首顶罪，许彬坐牢的费用及赔偿张惠平的钱由他和王炎平、李星、潘文武负责出了。 （2）王炎平的供述，证明张惠平一直欠他们的钱不还，他们几个就一起商量找到张惠平后要好好教训他一下。2016年10月13号左右，李星和许彬在“好地方”茶楼发现了张惠平的摩托车，在茶楼里看到了张惠平在喝茶。他和谭彬、潘文武等人赶到茶楼，谭彬就到了卡座张惠平喝茶的位置，和张惠平一起商谈关于还钱的事情，谭彬就和张惠平吵起来，谭彬扯着张惠平的衣服将张惠平拖出卡座，许彬看到这情况也上前去抓张惠平，他们两人一起把张患平拖到了茶楼的大厅门口，张惠平被拖到了地面上，他和谭彬、李星、潘文武、许彬每人对着张惠平踢了几脚。大概殴打了张惠平约2分钟，被茶馆里面的顾客拉开了。之后不知道是谁报警了，谭彬就安排他和李星、潘文武离开了现场，谭彬和许彬留在现场。后来谭彬和许彬就到了昆仑桥派出所做了笔录。当天晚上晚一点时候，他开车把许彬，谭彬、李星、潘文武接上了，在他的车上商议如何解决这个事情，谭彬在车上讲如果他们几个人都承认动手打了张惠平，就一个都跑不了。谭彬就要求许彬代替他们几个人去顶罪。 （3）被告人许彬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份谭彬和王炎平合伙成立鸿信二手车行，实际上二手车行是一个幌子，成立一个高利贷放贷公司放高利贷牟利，谭彬和王炎平负责业务和放贷，他负责公司的前台接待，潘文武打杂和跑腿，偶尔入股放点贷。后来他和潘文武投入十万元参股。2016年2月李星参股。放高利贷赚了利息就按月分，一般是3000元到5000元一个月，以谭彬为首，纠集他和王炎平、李星、潘文武对不能按时还利息的借款人进行非法讨债，一直经营到2016年8月左右，后来关闭二手车行门面，又一起经营茶楼。2016年10月13日晚上，他见张惠平和谭彬吵，便抓住张惠平，把张惠平拖到茶楼进大厅的口旁边，他们五个人就对着张惠平拳打脚踢，他对着张惠平的头部打了几拳，张惠平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上，张惠平揪住他的衣服，谭彬、李星、王炎平、潘文武对着张惠平踩了几脚，打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就被旁边的顾客以及和张惠平一起吃茶的人扯开了，停手后谭彬还对张惠平讲不还钱就要他没有好日子过等威胁的话。之后，他听从谭彬的安排顶罪，2016年11月11日主动投案，并伪造了他自己一人用脚膝盖撞击张惠平胸部致他轻伤的伪证，后来他被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 （4）李星的供述，证明其伙同谭彬、许彬、王炎平、潘文武等人将张惠平打伤，后商量由许彬去投案顶罪，每个月继续分红给许彬。 （5）潘文武的供述，证明他入股鸿信二手车行，2016年10月13日晚上，他与再审被告人谭彬、许彬、王炎平、李星一起在好地方茶楼向张惠平讨债时发生争吵，后将张惠平打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彬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处理；被告人许彬对2016年10月13日致伤张惠平的事实主动投案顶罪，隐瞒事实真相致公诉机关起诉有误，本院作出的（2016）湘0381刑初325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另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湘0381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书； 二、被告人许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判处拘役四个月的刑期折抵有期徒刑四个月已执行完毕，余下刑期自2020年7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兵辉 审 判 员  罗志强 人民陪审员  黄祖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