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民终3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文，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和平，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良，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河东北路**。 法定代表人：郝拥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招时，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任胜林，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原审第三人：李金辉，女，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要然。 上诉人杜国文、于和平与上诉人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任胜林、李金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国文、于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本案确定的债权债务未履行完毕之前，大成公司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大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任胜林与大成公司之间就其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于2015年5月8日进行结算，确认大成公司尚欠任胜林工程、保证金等款项共计362万元，并约定此款本息直接支付至杜国文、于和平，杜国文、于和平也多次约定在债权未清偿完毕前按月利率二分计息，一审判决认定大成公司承担利息的年利率仅为18.59%，明显不符合借贷交易习惯，损害杜国文、于和平及任胜林的权益。因大成公司长期拖欠，拒不履行到期债务，导致任胜林、李金辉无法偿杜国文、于和平的欠款本息，于和平、杜国文因此背负对外利息近300万元，造成巨大损失。 大成公司辩称，一、大成公司与任胜林之间系就工程结算款形成的债务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二、大成公司与任胜林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余款362万元，并未约定支付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三、2016年5月8日，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岳峰出具利息欠条，注明是“补利息款”，是余岳峰个人单方面对所欠任胜林362万元工程结算款作出的补偿，并非按约定而实施的按约支付利息的行为，不能据此欠条认定大成公司应承担所欠任胜林款项的利息。四、大成公司应否承担利息，应承担多少利息，应按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判断。即使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考虑利息，也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处理，即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一审判决认定大成公司按年利率18.59%支付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任胜林、李金辉述称，任胜林承建涉案工程项目系通过向案外人郑学良民间融资的形式而来。成本利息是月利率3%。任胜林退出项目后，与大成公司进行结算，约定一年利息为90万元，即月利率是2.7%，后来50万元利息欠条是协商后放弃部分的结果，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按照18.95%计算过低。且认定大成公司与任胜林的债权计算至2020年7月也有问题，应该算至现在。 大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由杜国文、于和平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公司”）诉大成公司、任胜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兴和公司主张支付给大成公司的24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有200万元归兴和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虽作出（2019）湘0682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大成公司向兴和公司出具200万元工程押金的收款收据，任胜林是该工程押金权利的实际享有者，但该判决并未生效，兴和公司已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大成公司向兴和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其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在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权利的享有者仍存疑的前提下，直接认定归任胜林个人享有，很可能导致大成公司就同一笔履约保证金返还两次，并承担相应违约损失后果。因此，应待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判决生效后处理本案。二、一审判决以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岳峰出具的关于补利息款的50万元欠条认定大成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在大成公司与任胜林达成的《协议书》及余岳峰向任胜林出具的362万元欠条中，均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5月8日出具的补利息款50万元欠条也只是余岳峰单方行为，不能由此推理出大成公司欠付款项应支付利息。三、一审判决以双方结算时大成公司所欠362万元中包含93万元利息为由，认定后续利息269万元（362万元-93万元）作为本金计息错误。虽然2016年5月8日补利息款50万元欠条是余岳峰单方面行为，但该50万元利息是按所欠362万元作为本金来补偿利息的，而非以269万元作为本金计付的。四、一审判决认定大成公司对任胜林所负到期债务金额为2927457.6元错误。对于涉案次债权金额的认定应以上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的判决生效后再综合认定。如果最终认定涉案240万元履约保证金全部归任胜林所有，则次债权额为362万元再加上余岳峰出具的补利息款50万元，合计412万元，抵销大成公司代任胜林清偿胡四平的债权数额3136057元后，次债权数额仅余983943元。即使在结算协议未约定后段利息的情况下考虑利息问题，也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杜国文、于和平辩称，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24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任胜林交纳，涉案次债权归属于任胜林。即使兴和公司提出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返还之诉，该案也由一审法院同一合议庭审理，庭审中，大成公司多次自认，该笔履约保证金因任胜林是实际施工人，任胜林交纳该款项时只是通过兴和公司账户过账，事后也是任胜林以个人名义与大成公司结算的。因此，大成公司以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权利享有者仍存疑为由，认为本案须以另案判决结果为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仅认定大成公司按18.59%支付利息，明显不公，杜国文、于和平不服，已就此提出上诉，要求改判年利率为24%。三、一审判决在计算利息时，扣减前期结算本息，再重新结算后期利息，符合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四、大成公司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任胜林与大成公司已就双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结算清楚，双方已经形成了合同之债，且大成公司向任胜林出具了欠条。2、大成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时，已对保证金的利息作出约定，即月息2.7%。由此双方在结算时确定前期至结算日，利息为93万元。结算后，双方约定按2.5%计息，有多名证人出庭证实。3、任胜林交纳的保证金是从案外人郑学良处以超过三分月息计算而来，任胜林系在严重亏损的情况下被迫进行结算，并未获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任胜林、李金辉述称，任胜林与大成公司已就涉案保证金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标准过低。1、涉案保证金系任胜林从郑学良处融资200万元而来，还有50万元系任胜林个人款项，任胜林为保证金付出了高息成本，大成公司应对此予以赔偿。2、根据合法有效的结算协议，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且事后一年，余岳峰又出具补利息款的欠条，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 杜国文、于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成公司代位履行任胜林、李金辉的清偿义务，向杜国文、于和平支付借款本金210.1万元，利息194.1万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止），息随本清；2.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82民再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如下事实：任胜林、李金辉向杜国文、于和平借款1911000元，其中2014年7月5日290000元、8月16日120000元、10月10日495000元、11月1日370000元、11月3日50000元、11月14日50000元（现金）、11月18日260000元（现金）、2015年2月15日276000元。2014年11月30日向杜国文借款190000元。判决部分事项为：“二、任胜林、李金辉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杜国文、于和平借款本金19110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计算承担借款利息，息随本清。还款时扣减已偿付借款利息172000元。三、任胜林、李金辉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杜国文借款本金190000元，并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计算承担借款利息。息随本清”。对此，任胜林、李金辉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9月13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6民再1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再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任胜林、李金辉没有履行判决确认义务。2015年5月8日，大成公司（甲方）与任胜林（乙方）签订《协议书》，自愿终止大成帝苑开发项目承建合作协议，就退还履约保证金及相关费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相关费用内容：1.履约保证金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元）；2.保证金利息共计约玖拾叁万元整（￥930000元）；3.前期投入工程款肆拾玖万元整（￥490000元）；4.赔偿损失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二、款项支付其他约定：1.上述费用共计肆佰叁拾贰万元整；2.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余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岳阳邦联融投资公司协商确定，不再与乙方发生任何关系；3.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自然终止，所签订的相关合同或协议也全部终止，乙方对外承担的一切债务根本与甲方无关，不得因此在项目工地滋事。郑学良与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岳峰在该协议上签字。因大成公司已向任胜林支付了700000元，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岳峰于当日向任胜林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任胜林工程款，押金人民币叁佰陆拾贰万元整（￥3620000元）”的欠条。但大成公司未依协议约定向岳阳邦联融投资公司支付应退还的任胜林款项，亦未就款项偿还方式与岳阳邦联融投资公司达成协议。2016年5月8日，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岳峰又向任胜林出具了内容为“今欠到任胜林2015年5月8号至2016年5月8号补利息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的欠条。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82民再9号民事判决，判决：二、任胜林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所欠胡四平借款本金14890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2014年7月25日借1000000元，7月28日借389000元，8月26日借50000元，8月29日借50000元）以实际借款金额为本金，按利率月息2%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承担借款利息，息随本清；三、大成公司对任胜林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300元，诉讼保全费2000元，合计20300元，由胡四平负担800元，由任胜林、大成公司共同负担19500元。判决生效后，因任胜林与大成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胡四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大成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和12月7日支付了任胜林所欠胡四平借款本息、诉讼和执行费用合计313605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杜国文、于和平与任胜林、李金辉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任胜林与大成公司亦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两债权均已到期。因两个债权债务均发生在任胜林、李金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金辉对任胜林所负债务经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清偿责任，故李金辉同样亦对任胜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享有权利。大成公司提出只对任胜林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对李金辉则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李金辉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李金辉提出其不应当为本案的当事人，与大成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因任胜林、李金辉向大成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其行为损害了杜国文和于和平的利益，故杜国文、于和平向大成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依法成立。关于杜国文、于和平对任胜林享有的到期债权经本院（2017）湘0682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经核算，可确认的债权为：借款本金为2011000元（1911000元+190000元），借款利息按判决确定的利率按月利率2%以分期借款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此为大成公司执行支付任胜林欠胡四平借款本息3136057元的时间点），任胜林应当承担利息总额为2102162元，扣减已支付利息172000元，应支付利息1930162元，本息合计3941162元。关于大成公司对任胜林所负到期债权，杜国文、于和平、大臣公司及任胜林、李金辉均认可2015年5月8日的协议，对大成公司实欠任胜林债权3620000元无异议。但对该债权是否应当承担利息及利率标准双方所持主张不同。大成公司认为“协议”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或最多只能按大成公司余岳峰出具的欠条承担2015年-2016年度的利息500000元。于和平、杜国文则主张该债权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起诉或执行之日。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岳峰向任胜林出具所欠任胜林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8日利息伍拾万元整的欠条，该证据可证实大成公司所欠任胜林款项应承担利息。于和平、杜国文及任胜林、李金辉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任胜林与大成公司结算后按其他标准计算利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该欠条载明的利息认定双方计息的标准，因双方结算时大成公司所欠的3620000元中包含了930000元的计算，故后续利息以（3620000元-930000元）=2690000元作为本金来计息，即按年利率（500000元÷2690000元=18.59%）计息。截至2018年12月3日止，大成公司应支付第三人任胜林的到期债权本金为2690000元，利息为（500000元÷2690000元）×1303天÷365×2690000元+930000元=2714932元，本息合计5404932元。其中大成公司对任胜林所欠胡四平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支付的执行标的款3136057元依法应予抵销。故实际大成公司对任胜林、李金辉所负到期债务金额应为2268875元（截至2018年12月3日止）。因大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并没有对第三人任胜林、李金辉所负的债务清偿完毕，大成公司应按照年利率（500000元÷2690000元）=18.59%的标准继续付息，截止至本案作出判决时之日即2020年6月25日，大成公司应向任胜林支付利息（500000元÷2690000元）×570天÷365×2268875元=658582.6元。故实际上大成公司对任胜林所负到期债务金额应为2927457.6元，此债务并未超过任胜林、李金辉所负杜国文、于和平的债务数额。杜国文、于和平主张的代位权仅在大成公司所负任胜林、李金辉的债务本息金额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大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和平、杜国文清偿其所负任胜林、李金辉债务本息2927457.6元；二、驳回于和平、杜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36元，由于和平、杜国文负担10791元，由大成公司负担283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前述另案兴和公司诉大成公司、任胜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已由本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履约保证金系属实际施工人任胜林而非承建方兴和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一、涉案利息应如何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次债权数额是否有误。 关于焦点一，大成公司与任胜林就涉案工程结算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载明有保证金利息93万元，但该利息系对之前保证金利息的结算，并非系所涉结算款项的利息，《协议书》并未对所涉结算款项明确约定利息。故杜国文、于和平称应以《协议书》中的保证金利息标准计付涉案利息的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一年后大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余岳峰向任胜林就欠付结算款项向任胜林出具“补利息款50万元”的欠条，视为大成公司与任胜林对欠付结算款项达成关于利息的补充协议。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按一年50万元利息的标准即18.59%计付涉案利息并无不当，大成公司称其不应承担支付利息或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杜国文、于和平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涉案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止，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未付结算款项中包含93万元保证金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未付结算款项362万元扣除93万元即269万元为涉案次债权本金，并无不妥。如前所述，大成公司应按18.59%的利率支付涉案未付结算款项的利息，一审判决结合相关诉讼请求以此认定涉案次债权数额本金为269万元，利息为2714932元，抵销另案执行标的款3136057元后尚余226887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大成公司称次债权数额仅余983943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大成公司称涉案次债权数额认定应以另案兴和公司诉大成公司、任胜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生效判决为依据，该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履约保证金系属任胜林，故不影响本案判决。 综上所述，杜国文、于和平、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6元（杜国文、于和平预交10386元，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30220元），由杜国文、于和平承担10386元，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伏军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黄 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 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