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辉，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广东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家勇，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被告：侯洪发，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辉、原审被告周家勇、侯洪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粤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54702.13元给陈建辉；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粤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8482.53元给陈建辉；三、驳回陈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9元，减半收取1399.5元，由陈建辉负担584.69元，周家勇负担814.81元。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5366.13元（折合不服金额为393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52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证据。对于其他事项，各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152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证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是按照《关于发布的通知》（粤鉴协[2018]31号，以下简称《指引》）评定的，适用标准错误，《指引》的制定和发布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或授权。被上诉人的伤情并不足以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的伤残等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的公告》(以下简称《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实施，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分级》。上述公告和标准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可另行制定地域性的鉴定标准，也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可对上述标准作出补充性的规定，更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以司法鉴定协会的名义变相的制定鉴定标准。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作为行业自律性组织，却擅自制定并发布了《指引》作为鉴定标准，并要求广东省内的司法鉴定机构参照适用，该行为明显是违反了《分级》规定。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属于社会团体，其在《指引》中的鉴定条文已远超《分级》标准，属于制定鉴定标准条文，并非“程序规则和操作规则”，已超出其登记的经营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申请二审对陈建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恳请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建辉认为，《分级》的出台对人身损害伤残鉴定的技术规范要求更加严谨准确，而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在此情况下及时对其之前的规范意见进行修订，由此形成了《指引》。《指引》中的附件对交通事故中人体伤残评定技术规范及标准，是依据《分级》而进一步优化，即其标准比国家标准更加严格。在程序方面，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作为省司法厅管理对象，在出台和发布《指引》时遵守了相关法律及政策，履行了相应事项，《指引》具有完整、真实的法律效力。鉴定机构依据《指引》及其附件要求，对被上诉人进行鉴定是有充足依据和标准的，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周家勇、侯洪发的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关于“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诉前自行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具有鉴定资质的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152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质证时，上诉人表示对152号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鉴定意见的依据有异议，但当时并没有向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申请补正、补充鉴定，而是在上诉期间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且该鉴定意见虽然有瑕疵，但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因此，上诉人二审期间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关于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152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证据的问题。二审期间，本院对152号鉴定意见的依据问题发函要求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补充解释说明。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书面复函称，陈建辉颅脑损伤后遗脑外伤后综合征的诊断成立；因《分级》中对有关颅脑损伤、脊柱损伤、四肢损伤未作明确规定，同时《分级》第6.1条规定：“遇有本标准致残程度分级系列中未列入的致残情形，可根据残疾的实际情况，依据本标准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确定其致残程度等级”，《指引》及其附件则是对广东省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正确应用《分级》上述规定的“比照原则”进行规范，是对《分级》中未明确规定的情形比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进行细化和补充，《指引》已抄送各相关职能部门，《指引》的出台是认真贯彻执行《分级》标准和保障鉴定质量的举措；该所对陈建辉伤残等级出具的152号鉴定意见是根据《分级》及《指引》中的比照条件而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述复函已经二审各方当事人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可。虽然152号鉴定意见仅引用《指南》而未引用《分级》作为依据，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鉴定结果，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虽然对152号鉴定意见的依据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一审根据152号鉴定意见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3433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9336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华明审 判 员 钟素雅审 判 员 李应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慧书 记 员 华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