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清，男，194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春，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志，夏津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和清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春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和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没有充分保护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年近80岁,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曾多次住院治疗。一审法院通知开庭时,上诉人已向相关工作人员明确说明正在输液,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庭。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上诉人不能按时到庭的实际情况,对本案缺席审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是伪造的,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宅基地归其所有的协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04年1月20日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元,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借款30000元，上诉人更不可能仅仅因为30000元借款而将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上诉人诉夏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和被上诉人李金春土地行政登记行政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及2004年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和房屋宅基地转让协议的事实,更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在两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对事实的陈述存在严重的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涉案房屋自2001年开始无人居住,现已倒塌,标的物已经不存在。除了上述行政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赡养和解除收养关系等诉讼,双方关系早已恶化。如果真的存在上诉人在2004年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早已提起诉讼。应当追究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的法律责任。3.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在(2019)鲁1427行初27号行政判决和(2020)鲁14行终70号行政判决中已经审理涉及。在上述生效行政判决没有被撤销、改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再以民事诉讼重复审理。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上述行政诉讼实质是四间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采用不合法的手段取得本属上诉人合法享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同意将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行政诉讼的终审判决结果是撤销被上诉人持有的夏集用(2004)字第18005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依据“房地一体”的原则,本案争议房屋所占用的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仍归属上诉人。因此,根据行政判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能够推定本案中的房屋归属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结果相当于否定了生效行政判决。李金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开庭前，审判人员多次和上诉人联系，上诉人未能参加庭审，是因为不配合，不完全是身体的问题，上诉人能参加二审，同样也能参加一审。2.上诉人于2004年1月份借款3万元是事实，并同意将宅基和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在当时3万元不是小数目，上诉人认可以房抵债完全有可能。根据上诉人对房屋的重视性，不可能随意给被上诉人书写转让协议。在行政诉讼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该证据，是因为当时认为行政诉讼涉及的是撤销证件，而不是确定房屋归属，且当时这个协议也没有找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在前期并没有恶化，直至2019年被上诉人仍多次去看望上诉人。上诉人陈述行政诉讼涉及所有权问题并不正确，行政案件虽撤销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但没有确认房屋的归属。行政诉讼中撤销土地使用权证是行政机关办证瑕疵导致的，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不存在被上诉人通过非法方式取得的问题。如果当时上诉人不配合，被上诉人不可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是双方共同办理的。行政诉讼撤销土地使用权证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李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20日,原、告达成协议一份，载明：“协议书经由李金春借给李和清款叁万元（30000元），我把赵沟房屋宅基归李金春所有任何人都不干涉，以前所有内外欠款有李和清处理、于李金春无关李和清李金春见证人李某2004.1.20号”，原告自述协议为李和清书写，由原告、被告以及见证人分别在自己姓名后面按手印确认。关于协议签署的经过，原告称：2004年初被告到原告位于武城县老城镇的住处借款3万元，并承诺借款到位后将被告名下的赵沟村房屋归原告所有，大约2004年1月14日或15日，被告到老城镇找到原告，在原告处取得现金2.5万元并将涉案房屋的宅基证交给原告，并承诺原告给足被告3万元后，被告协助原告共同办理宅基证过户手续，1月20日原告自案外人李某处借款5000元，由李某将5000元送到宋楼镇李庄村的一个包子店内，李某到后将5000元钱交付给原告，再由原告交付给被告，随后被告书写了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证据质证权利和陈述申辩权利的放弃，综合原告的陈述以及原告所提交的其代理人对见证人的调查录像，能够证明协议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所签。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本质上属于以物抵债协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协议中称宅基亦归原告所有，该约定虽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但是考虑到农村大众的一般认知以及协议签订时原告与被告的关系，要求其措辞严谨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显然对当事人要求过高，因此综合原告的陈述以及该协议书的内容综合判断，该表述并不能从根本上影响协议书的效力，且根据原、被告双方行政诉讼案件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协议书签订后不久赵沟村委会即出具证明，足以反映当时情况下协议内容为赵沟村群众的所认知，现该宅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虽被法院撤销，但其不影响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的效力。判决：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和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8年11月5日李金春民事上诉状一份、证据二2019年5月27日李金春民事上诉状一份、2020年1月7日李金春行政上诉状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述上诉状中没有提到2004年1月20日的协议；上诉人提交证据四（2019）鲁1427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一份及证据五（2020）鲁14行终70号行政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生效行政判决已对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已经作出了处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有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因为赡养问题提起的上诉，与房屋和宅基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没有关系；证据二是解除继父子关系的案件，与本案也没有关系，能够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的关系没有恶化；在行政上诉状中，我方提出上诉人已于多年前将本案房屋宅基自愿给予被上诉人并变更登记的事实，因为当时没有找到协议书，所以没有提供；行政诉讼二审后被上诉人找到该协议，提起本案确认之诉。二审中，上诉人提出申请，请求对2004年1月20日协议书中笔迹和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调查询问，上诉人提出如下意见：因时间较长，已忘记是否书写过本案协议书，但确实没有收到协议中载明的30000元款项；无法缴纳鉴定费用，自愿撤回鉴定申请；找不到2004年前后的签字材料，无法提供比对样本。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协议有效应否予以支持。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卷宗材料显示，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以法院专递方式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该邮件于2020年5月17日被签收，上诉人在二审中也认可已经收到开庭传票，故应当认定送达程序合法，且送达时间与开庭时间的间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曾向一审法院说明因年龄和身体原因不能按时到庭，并要求另行确定开庭时间，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曾提出延期审理的书面申请，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开庭期间确因疾病不能参加诉讼。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协议有效应否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确认2004年1月20日的协议书有效，上诉人未参加一审诉讼，未对该协议书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本案协议书并非其书写和捺印，但在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又要求撤回鉴定申请。协议书内容显示，协议签订时有见证人李某在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李某进行调查时形成的调查笔录和视听资料，应当认定李某在协议中的捺印属实，其也确实见证了本案协议的签订过程和相应款项的交付过程。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和事实，结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应当认定本案协议书中上诉人的签名和捺印真实，该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行政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本案协议书，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行初27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20）鲁14行终70号行政判决均没有对本案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作出认定，故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协议有效不构成重复起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协议有效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和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和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