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北晨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兴安路**。法定代表人：李玉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春，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敖，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政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巴庄子******>法定代表人：田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辉，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北京中政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强，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北晨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北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政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政建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北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春、刘敖，被上诉人中政建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辉、韦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北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政建研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政建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合同因中政建研公司不能按照约定内容提供服务已经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2.我公司取得甲级资质升级，系在案外人北京华夏建咨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指导下取得的，与中政建研公司无关。3.双方合同已经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我公司无支付违约金的义务，且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在同期利率基础上予以调整。中政建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青岛北晨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青岛北晨公司亦通过了甲级资质升级申报，其应当向我公司支付服务费。双方合同约定合同解除须双方书面认可，任何一方均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故青岛北晨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中政建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北晨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5万元；2.判令青岛北晨公司支付滞纳金5万元；3.诉讼费由青岛北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青岛北晨公司（甲方）与中政建研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指导甲方企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升级申报工作并确保通过，咨询服务指导费用为250000元，甲方企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在住建部核准公告通过之日起叁日内，甲方必须打印资质证书并当日支付相应全额咨询服务费用。双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按乙方指导整理填报企业资质的升级申报资料，乙方负责对甲方企业资质升级申报资料进行咨询服务指导，甲方按规定程序申报。违约责任：如甲方企业未按时间付款，则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网上核准公告通过后三日后算起，按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全额款项外，甲方还需按咨询服务总费用的3%／天另付给乙方滞纳金；如甲方企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网上公告通过，甲方无条件按时支付全部咨询服务指导费用给乙方。协议生效：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本合同共一页，原件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解除需双方同意并要有文字记录。2019年7月30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于官网发布“关于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晋升甲级资质审核结果的公示”（以下简称公示），同意青岛北晨公司晋升为工程造价咨询甲级资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9年8月21日发布公告，青岛北晨公司通过审核，取得了该部核准的房屋建筑工程监理甲级资质。庭审中，青岛北晨公司主张，其已经于2019年4月29日通知中政建研公司解除了合同，其取得该资质系因另行委托第三方北京华夏建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进行申报取得，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委托协议及95000元电子支付凭证予以证明。中政建研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单方发送的解除通知不能认定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对委托协议及支付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经审核，2019年4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有双方工作人员如下内容：“王敏姐。我领导跟你说了吧说不升资质了，现在搞得没精力了。要跟你们终止协议，你就看看你们那边给出个方案吧！”“专家不同意，什么时间通过，我们什么时间收费就行了”。中政建研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提供了双方往来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上述证据显示：青岛北晨公司通过QQ邮件多次发送资质升级资料，中政建研公司经过多次审核并形成文字、图片等指导意见发送给青岛北晨公司；截止2019年1月25日双方仍在就资质审核与申报问题进行交流。一审法院认为,中政建研公司与青岛北晨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为“乙方指导甲方企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升级申报工作并确保通过”“甲方负责按乙方指导整理填报企业资质的升级申报资料，乙方负责对甲方企业资质升级申报资料进行咨询服务指导，甲方按规定程序申报”。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情况，中政建研公司通过往来邮件和QQ聊天等方式，为青岛北晨公司资质升级申报工作提供了指导，且青岛北晨公司亦实际通过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审核，取得了房屋建筑工程监理甲级资质。故中政建研公司请求青岛北晨公司支付咨询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青岛北晨公司虽辩称其已经通知解除合同，但仅通过微信聊天的内容，既不能认定其正式提出了解除合同的主张，亦与“协议解除需双方同意并要有文字记录”的约定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青岛北晨公司另行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协议，其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青岛北晨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显示，其甲级资质的取得系因第三方公司提供的服务所取得，故对其此项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青岛北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咨询费，导致中政建研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合同约定按照“询服务总费用的3%／天”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该滞纳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虽标准过高但现中政建研公司仅主张5万元，该请求的数额合理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北晨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政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费25万元；二、青岛北晨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政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5万元。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8行“2019年1月25日”为笔误，应当为“2019年4月29日”，本院经审查情况属实，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中政建研公司已于2019年1月25日告知青岛北晨公司可以进行资质升级申报。青岛北晨公司称按照中政建研公司指导的申报材料进行过申报，但连初审都没有通过。中政建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青岛北晨公司未提供初审未通过的相关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政建研公司与青岛北晨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中政建研公司为青岛北晨公司资质升级提供了相应指导，青岛北晨公司亦最终取得了甲级资质，付款条件成就。中政建研公司要求青岛北晨公司支付咨询费2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青岛北晨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但青岛北晨公司仅是通过微信聊天告知要与中政建研公司终止协议，并要求中政建研公司给出方案，该聊天记录只表明青岛北晨公司有意向解除合同，而不是正式明确的提出解除合同，且中政建研公司当即明确表示不同意，青岛北晨公司并未做出进一步的明确意思表示，另双方合同亦约定协议解除需双方同意并有文字记录，故青岛北晨公司2019年4月29日在微信聊天中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解除的法律后果。青岛北晨公司主张中政建研公司推诿责任、服务不专业、不及时、多次错误指导，不能完成合同约定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达成，但其在微信中给出的欲终止协议的理由却是自身不想升级了，故可以认定即使中政建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服务瑕疵，但这并非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青岛北晨公司在已享受中政建研公司资质升级指导的情况下，是否再接受案外人的资质升级指导并支付费用可由其自行决定，但该行为并不影响青岛北晨公司向中政建研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青岛北晨公司未按时支付咨询费，还需按咨询费总额的3%/天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实为违约金性质。虽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但中政建研公司现仅主张5万元的违约金，该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青岛北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青岛北晨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