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智盈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高新南六道**泰邦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方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方琪，广东圣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雨，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燕，女，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林诗，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沣，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铭爵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珠光路**珠光创新科技园**510iv>法定代表人：代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林诗，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沣，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智盈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盈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旭、被上诉人代燕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铭爵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盈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智盈达公司支付杨旭剩余款项6065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楚，法律适用不正确。一、杨旭与智盈达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智盈达公司只需向杨旭支付共计121300元（智盈达公司已依约支付60650元，剩余60650元未支付），双方之间原有的一切广告机购买业务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该协议的主体、内容及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对智盈达公司、杨旭具有约束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该协议是经杨旭质证认可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绕开该协议径直进行判决，否认该协议的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协议书》是杨旭与智盈达公司签订的最新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其法律效力优先于《乐摇宝购买协议书》（2018年1月23日签订）、《乐摇宝购买和解书》（2018年7月10日签订），是对《乐摇宝购买协议书》、《乐摇宝购买和解书》中智盈达公司与杨旭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变更，一审法院仅依据旧文件认定智盈达公司向杨旭承担义务，并不恰当。三、《协议书》具有相对性，约束的是智盈达公司与杨旭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有效与否与代燕、铭爵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无论杨旭、代燕、铭爵公司、智盈达公司之间纠纷如何，《协议书》中关于约束智盈达公司与杨旭的条款内容均应有效，该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不能仅因本案纠纷涉及多方当事人而否定部分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或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有多方当事人，但智盈达公司与杨旭签订的《协议书》对智盈达公司、杨旭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使该协议并非与代燕签订，对代燕无效，也不能认定因该协议没有经过代燕协商一致而对杨旭和智盈达公司无效，该协议确定的是杨旭和智盈达公司的利益关系。四、无论法院是否认定代燕向杨旭承担付款义务，与智盈达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智盈达公司与代燕并非一致行动人，并非利益共同体，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或者补充责任，不能因法院认定代燕无需向杨旭承担付款责任而认定所有款项必须由智盈达公司支付，智盈达公司仅须遵守与杨旭签订的最新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继续承担尚未支付的60650元即可，而不是应当承担退回全部款项的责任。五、智盈达公司以《协议书》作为重要证据和依据抗辩，合情、合理、合法，杨旭因无法要求代燕承担剩余损失，转而重新要求智盈达公司承担超出该协议约定范围的款项，智盈达公司忠实履行该协议，一审法院却要求智盈达公司超出约定范围承担款项，实际上系支持杨旭的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六、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货物交付、退回、收款、退款及相关协议，脱离了买卖合同纠纷的真实要素，仅凭众多协议中的部分协议为依据作出判决，存在错误。买卖合同纠纷中，争议焦点包括货物交付、退回及收货、退货是否有相应的协议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杨旭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其是因没有收到货物才要求智盈达公司退回全部货款，但在庭审中，杨旭又表明已收到货物284台，且明确了两次退货共计162台（84台+78台），其中《乐摇宝购买和解书》中约定退回90台并没有真实履行，实收货物122台，且协议中对于货物来往非常明确，除代燕对第二次退货78台不予认可外（代燕不予认可，不影响智盈达公司与杨旭之间的结算），杨旭与智盈达之间的协议对货物、货款结算都是非常清晰的，一审法院没有详细查明货物往来及所有协议，仅凭其中一份旧协议即《乐摇宝购买和解书》判令智盈达公司承担退回所有货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智盈达公司从始至终都是依约依法提供货物、签订协议、履行协议，一审法院判令智盈达公司退回全部货款，对于作为卖方的智盈达公司实为不公。智盈达公司依约提供货物284台，按照杨旭的要求收回部分货物即退货162台，实际提供货物122台，签订各份协议，与杨旭签订最新协议即《协议书》，并依约退回了部分货款，尚有60650元货款待退，事实非常清楚，智盈达公司的行为合法合约，一审法院判令智盈达退回所有货款，不合理，也不公正。八、杨旭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智盈达公司退回货款121300元（已退60650元，尚有60650元待付，与《协议书》一致）、代燕退回货款142000元（263300元-121300元），但一审法院未采纳当事人对自身权利处分的重要意见（虽然没有改变诉讼请求），也未查明智盈达公司与代燕对杨旭诉请的263300元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或按份责任，径直判令智盈达公司退回全部货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给予守约守法的智盈达公司一个公平正义。九、补充陈述。《协议书》实际上系杨旭与智盈达公司综合整个案件事实，本着公平、自愿、合法且不损害第三人权益的基础上签订的。1.《协议书》签订背景。（1）货物现状。《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签订之后，因代燕未能履行退还90台货物的义务，则代燕及杨旭尚存200台货物。（2）退款金额。杨旭支付了263300元货款，代燕不履行《乐摇宝购买和解书》，而智盈达公司已提供200台货物，价值22万元（1100元/台×2**台），智盈达公司应当退回43300元。（3）回收货物款项金额。2019年7月19日，智盈达公司拉回78台货物，按照每台10**元价格回收，即78000元。（4）总退款金额。应退款项43300元以及回收货物款项78000元，总计121300元。在该背景下，才计算出121300元的退款，公平公正，合法合理，一审法院认定无效，对已提供122台货物（200台-78台）的智盈达公司实属不公。2.《协议书》约定代燕的债务由杨旭追回，属于债务转移，合法有效。（1）《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约定代燕与智盈达公司结算及代燕向智盈达公司支付货款（代燕债务），智盈达公司与杨旭结算及智盈达公司向杨旭支付退款（智盈达债务），且清楚注明智盈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在代燕支付的款项中支付。（2）《协议书》约定代燕的债务由杨旭追回，实际上是智盈达公司的债务直接转移给了代燕，依法不需要代燕的同意，可以直接转移，不存在代燕未能认可则不发生法律效力。（3）智盈达公司对杨旭的债务，依据相对性原则，只需要智盈达公司与杨旭认可即能生效，不存在需要代燕的认可才能生效，杨旭对自身的债权的处分是有效的。3.从法律规定及民法理论上说，《协议书》不存在无效的情形。（1）从法律规定看，《协议书》的签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规定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规定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2）从民法理论看，《协议书》签订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形式合法，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协议书》签订的整个过程都是公平公正的，无论从法律规定、法学理论、公序良俗等方面看，均属于合法合理，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或无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主持公平，不能让智盈达公司得到一个亏货122台，却还要赔偿246700元的结果。杨旭辩称，杨旭本意想智盈达公司和代燕共同承担债务，其未提起上诉，表明其服从一审判决。代燕、铭爵公司辩称，代燕已按照《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的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至于智盈达公司与杨旭之间的《协议书》，代燕并不知情也未签订，系智盈达公司与杨旭的约定，不能约束代燕，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旭与智盈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智盈达公司、代燕退还杨旭已付货款2633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0日为3404.25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5日，智盈达公司（乙方）、铭爵公司（甲方）签订了《关于乐摇宝广告智能硬件设备的初步合作意向书》，就铭爵公司买断智盈达公司乐摇宝广告智能硬件设备达成初步意向，并约定正式的《采购合同》在双方协调后另行签订。甲方处加盖了铭爵公司公章，亦有杨旭、代燕签名。2017年11月22日，杨旭（甲方）、智盈达公司（乙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ZYD-2017112201，约定：杨旭向智盈达公司采购“保千里”牌广告机、单价1100元/台、按实际验收数量计算货款，以及其他内容。2017年11月28日，谢韶晖（甲方）与代燕（丙方）、铭爵公司（乙方）签订了《广告经营合作协议》，内容为：1.谢韶晖提供一批广告机供谢韶晖、铭爵公司双方合作广告经营使用，每台广告机的价值为5000元。2.广告机的所有权为谢韶晖所有。3.对于投放在广告机上的广告收益，双方按广告合同的签订金额以一定比例分成。4.双方广告款的结算实行月结。5.铭爵公司确保在协议签订两个月内完成至少250台的广告机投，在三个月内启动首笔广告投放业务，否则谢韶晖有权终止合作并撤回广告机。6.双方终止合作，铭爵公司应协助谢韶晖在确定终止时间后两个月内顺利收回广告机，只有当谢韶晖全部广告机顺利收回，合作才算完全终止。铭爵公司没有配合谢韶晖或者其他非谢韶晖原因拖延谢韶晖回收广告机的，铭爵公司应按合作一年内每台10**元、两年内每台9**元、两年以上每台7**元标准补偿谢韶晖。7.以上合作内容，代燕均作为铭爵公司的代表和执行人，负有同样的义务，并提供全责连带担保责任。对于任何违约责任，谢韶晖均有权向代燕追责。2018年1月23日，谢韶晖（甲方）与铭爵公司（乙方）、代燕（丙方）签订了《乐摇宝购买协议书》，内容为：1.终止三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广告经营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不再执行。2.谢韶晖已于2017年12月1日至15日交付给铭爵公司和代燕（铭爵公司、代燕为一致行动人）的广告机共284台，现转为谢韶晖出售给代燕，出售价格为每台11**元，共计货款312400元。3.杨旭、智盈达公司与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即：智盈达公司因与杨旭终止合作，同意退回杨旭货款263300元，但此笔款项由本协议中代燕支付给谢韶晖的货款中支付。杨旭与代燕结账，智盈达公司再与谢韶晖结账。4.货款差额共计49100元，由代燕于2018年2月30日前支付给谢韶晖。5.代燕拖延付款时间，则每天需支付谢韶晖延迟付款金额百分之一的滞纳金。6.其他未尽事宜，三方应共同协商解决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7.本协议自三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乐摇宝购买协议书》中，谢韶晖、代燕均有签名，杨旭有签字确认并手写“以银行到账为准”，智盈达公司有盖章确认。代燕与谢韶晖在协议尾部手写如下补充内容：“根据2018年3月7日各方协议，代燕退回谢韶晖广告机84台，谢韶晖不再收取代燕49100元，而补退代燕43300元，双方确认以上补充协议。”2018年7月10日，谢韶晖（甲方）、代燕（乙方）、杨旭（丙方）、智盈达公司（丁方）签订了《乐摇宝购买和解书》，载明：谢韶晖、代燕、杨旭三方和铭爵公司在2018年1月23日签订了《乐摇宝购买协议书》（其中杨旭作为协议确认人在协议书签字、代燕和铭爵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现因该协议执行情况出现了变化，经协商，三方达成以下和解。和解协议的内容为：1.鉴于代燕并未向杨旭支付乐摇宝货款，现将付款方式改为由代燕直接与智盈达公司结算（原销售关系改为由智盈达公司直接销售给代燕，而不是谢韶晖向智盈达公司购买再转销给代燕），杨旭直接与智盈达公司结算。2.谢韶晖已向代燕退还实收金额和实售乐摇宝的差额共43300元，因此代燕需在本和解书签字后三天内全额退回谢韶晖这笔金额。谢韶晖在收到款项三天内退回给智盈达公司。3.代燕最后确定购买乐摇宝数量为90台，代燕需向智盈达公司支付此笔货款99000元。4.代燕需向智盈达公司退回90台乐摇宝广告机。5.代燕需在本和解书签字后七天内退回智盈达公司乐摇宝90台，在七天内支付智盈达公司本协议第三、四项约定金额共计142300元。代燕履行完第一至第四条款后，代燕签字的购买乐摇宝的报销单据与协议同时作废。6.此前协议约定智盈达公司需退回给杨旭的款项（此前协议中约定由代燕转付）共263300元作废。杨旭同意，承担一定的损失，只需智盈达公司退回246700元，双方即互不再有货物和资金的拖欠。智盈达公司承诺落实在本和解书签字后十天内并收到代燕给付的款项和货物后退回杨旭246700元。7.如未按本和解书规定期限付款，则违约方按每天5%计付违约金。8.杨旭承诺，在本和解协议书签字后十天内向法院撤诉，撤回对智盈达公司和代燕和其他相关方的起诉，如谢韶晖、代燕、智盈达公司未履行承诺，各方再另行决定是否对违约方进行起诉。2018年7月22日，智盈达公司（甲方）与杨旭（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根据双方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杨旭、智盈达公司再庭审中明确此处“2017年”为笔误，应为“2018年”）及7月10日签订的协议（该两份协议为多方协议，还涉及其他当事方）的执行情况，智盈达公司已协议杨旭追回货款43300元和广告机78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代燕已于7月19日退给智盈达公司43300元，智盈达公司将全额退回给杨旭。2.智盈达公司受杨旭授权委托，于7月19日从石岩上屋新村78号一楼仓库拉回78台广告机。杨旭把这批广告机退回给智盈达公司。智盈达公司按每台10**元的价格回收，支付给智盈达公司货款78000元给杨旭。3.执行以上第一、二点的条件是杨旭撤销对智盈达公司、方妍、王青山等三方的起诉，案号为（2018）粤0305民初11513号。4.本协议签订两天内，智盈达公司划付以上第一、二点所涉合计金额121300元的一半即60650元给杨旭。杨旭收到第一笔款的当天，需向法院撤诉。撤诉后，智盈达公司于两天内划付剩余一半款项给杨旭。5.以上四点执行完毕后，杨旭承诺，其与代燕之间的合作纠纷和货款纠纷，与智盈达公司无任何关系。智盈达公司与杨旭原有的一切广告机购买业务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杨旭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向智盈达公司、方妍、王青山提起诉讼。否则杨旭需退给智盈达公司上述一、二点所涉及的合计款项。6.若法院判决代燕还款，但代燕未还款，智盈达公司愿意配合杨旭起诉代燕（所有的费用均由杨旭承担）。双方另手写如下内容：“起诉后代燕向智盈达公司履行义务产生的相关利益或因代燕自动向智盈达公司履行义务产生的相关利益归杨旭所有。”杨旭于2017年12月5日、8日、21日向智盈达公司指定收款人汤爱媚转账55000元、58300元、10万元，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智盈达公司总经理陈卓群转账17600元。智盈达公司确认杨旭向其支付了广告机货款共263300元。2018年3月12日，智盈达公司通过汤爱媚银行账户向代燕转账43300元。7月19日，代燕向汤爱媚银行账户转账43300元。7月23日，智盈达公司通过汤爱媚银行账户向杨旭转账60650元。2018年7月19日，陈卓群出具《收货证明》，内容为：“今智盈达陈卓群受杨旭委托，前往上屋新村78号拉走广告机78台（前收货数误为80台，以此数为准）。智盈达公司收到这批货后，将按每台与代燕、杨旭确定好的金额退款给杨旭。代燕与智盈达公司的纠纷转由代燕与杨旭协商解决。智盈达公司与代燕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不执行，由代燕和杨旭按1月23日协议执行。收货人、声明人：陈卓群。”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向谢韶晖进行了调查。谢韶晖陈述：1.其曾是智盈达公司副总裁，工作期间约为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2.智盈达公司提交的《广告经营合作协议》《乐摇宝购买协议书》《乐摇宝购买和解书》中的“谢韶晖”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是受智盈达公司总经理陈卓群的指派代表智盈达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不是很清楚涉案合同履行过程，看了智盈达公司提交的答辩状，同智盈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3.其与代燕私下无款项往来，上述协议中涉及的款项往来是通过智盈达公司财务汤爱媚进行的，是智盈达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谢韶晖陈述其系智盈达公司员工，其系接受智盈达公司指派在《广告经营合作协议》《乐摇宝购买协议书》《乐摇宝购买和解书》中签字，智盈达公司认可谢韶晖系受其指派签订上述协议，杨旭、代燕、铭爵公司对智盈达公司该陈述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谢韶晖系代表智盈达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签字，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智盈达公司承担。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杨旭、代燕、铭爵公司与智盈达公司就买卖广告机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杨旭与智盈达公司签订了广告机《购销合同》，杨旭与智盈达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谢韶晖代表智盈达公司与代燕、铭爵公司签订了《广告经营合作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争议，谢韶晖代表智盈达公司,与代燕、铭爵公司在2018年1月23日签订《乐摇宝购买协议书》，杨旭在该协议中签字确认，该协议系对广告机《购销合同》、《广告经营合作协议》的变更，各方对此予以确认，《乐摇宝购买协议书》对智盈达公司、杨旭、代燕、铭爵公司均产生约束力。各方在《乐摇宝购买协议书》中明确终止杨旭与智盈达公司的合作，故对杨旭关于解除其与智盈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即《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在《乐摇宝购买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杨旭、谢韶晖、代燕、智盈达公司重新签订了《乐摇宝购买和解书》，再次明确代燕与铭爵公司为一致行动人，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各方在《乐摇宝购买和解书》中明确约定：由杨旭与智盈达公司直接结算，杨旭自愿承担一定的损失，只需智盈达公司退回246700元，此系杨旭真实意思，智盈达公司应向杨旭退回246700元。智盈达公司与杨旭后又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对《乐摇宝购买和解书》内容的变更，未与代燕协商一致，代燕对此不予认可并要求按《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对代燕该抗辩主张予以采纳。杨旭要求代燕共同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智盈达公司已向杨旭支付60650元，杨旭诉求的是智盈达公司与代燕共同退回货款，故对智盈达公司关于杨旭仅要求其退回剩余60650元货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智盈达公司应按《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约定向杨旭退回剩余款项186050元（246700元-60650元）。根据《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的约定，智盈达公司应在该和解书签订后10天内向杨旭退款，智盈达公司至迟应于2018年7月20日付款，其于7月23日付款60650元，杨旭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其主张自2018年1月23日起算利息并无依据，利息应自智盈达公司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经核算，暂计至2018年7月23日的利息为88元；自2018年7月24日起，应以186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智盈达公司在2018年3月12日向代燕退回货款43300元，此款项为《乐摇宝购买协议书》中手写部分的退款，各方在《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第二条予以明确；代燕在2018年7月19日向智盈达公司退回了货款43300元，此款项为《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第二条中约定的退款。智盈达公司与代燕已履行了《乐摇宝购买协议书》手写内容、《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第二条的义务。至于代燕最终向智盈达公司购买的广告机数量及应付货款金额，根据《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的约定，智盈达公司与代燕就此应直接结算，双方可另行主张，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杨旭与被告深圳市智盈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机《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ZYD-2017112201）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市智盈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旭退回剩余货款18605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23日为88元，自2018年7月24日起以186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56元，由原告杨旭负担1500.56元，被告深圳市智盈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旭与智盈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两天内，智盈达公司划付以上第一、二点所涉合计金额121300元的一半即60650元给杨旭。杨旭收到第一笔款的当天，需向法院撤诉。撤诉后，智盈达公司于两天内划付剩余一半款项给杨旭。5.以上四点执行完毕后，杨旭承诺，其与代燕之间的合作纠纷和货款纠纷，与智盈达公司无任何关系。智盈达公司与杨旭原有的一切广告机购买业务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据此，智盈达公司需要向杨旭返还货款121300元，其已返还60650元，还需返还60650元，同时，因杨旭未按《协议书》约定撤诉，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智盈达公司无需支付利息。关于代燕的民事责任。本案诉讼发生后，谢韶晖、代燕、杨旭、智盈达公司签订的《乐摇宝购买和解书》约定代燕与智盈达公司直接结算、杨旭与智盈达公司直接结算，智盈达公司与杨旭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若法院判决代燕还款，但代燕未还款，智盈达公司愿意配合杨旭起诉代燕（所有的费用均由杨旭承担）”、“起诉后代燕向智盈达公司履行义务产生的相关利益或因代燕自动向智盈达公司履行义务产生的相关利益归杨旭所有”，且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杨旭、代燕、智盈达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不宜在本案进行审查，杨旭、代燕、智盈达公司应当另循途径解决，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代燕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诉讼费用。因智盈达公司与杨旭于本案诉讼发生后才对涉案款项进行协商，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综上所述，智盈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5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智盈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旭返还货款6065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杨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56元（被上诉人杨旭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智盈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50.28元，被上诉人杨旭负担265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上诉人深圳市智盈达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智盈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4元，被上诉人杨旭负担1404元。因当事人同意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