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启学，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当阳市。2512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湖北百思特（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帮贤，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远安县。2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帮秀，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系陈帮贤之姐。2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民，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安巨能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远安县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56884919270。法定代表人：曾耀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兰，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运玉，远安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启学、陈帮贤、陈帮秀、赵民、远安巨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曾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财险分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方启学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海燕、陈帮贤、赵民、巨能公司和曾兰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运玉到庭参加了诉讼。陈帮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险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陈帮贤、陈帮秀连带赔偿方启学的经济损失，驳回方启学要求财险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方启学、陈帮贤、陈帮秀、赵民、巨能公司、曾兰承担。（不服金额298961.2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财险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特种设备责任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系法律适用错误。1.特种车辆所购买的特种设备责任险是独立于车险的险种。特种设备责任险的目的就是承保特种车辆在进行特种作业时对第三人所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坏赔偿。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部分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因此，从事特种作业的车辆是不能投保机动车商业类的保险，其有独立于车险的“特种设备责任险”进行承保。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可看出，方启学受伤是在起重车作业过程中因钢丝绳断裂而致其受伤，属于特种设备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应当由特种设备责任险进行赔偿。2.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补充保险，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车辆在通行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只有被认定为交通事故，才能符合机动车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的条件，但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不应再要求财险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赔付义务。3.退一万步讲，即使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但因为驾驶员陈帮贤无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财险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享有拒赔的权利。《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故无证驾驶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财险分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已经对“无驾驶证驾驶汽车发生交通事故不赔偿”的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故在商业三者险内依法享有拒赔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在方启学所诉健康权纠纷中审理保险公司与陈帮秀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属于程序违法，财险分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不适格。1.本案是侵权之诉，但财险分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根据原审所查明的事实，方启学受伤时受赵民的雇佣，在雇佣中被雇佣关系以外的陈帮贤造成的人身损害，在这个侵权行为中，与财险分公司并无因果关系。2.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侵权之诉中，受害人之所以能够起诉保险公司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以司法解释的方式对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进行了合并，是为了使受害人及时获得经济赔偿。但这种合并仅仅局限于交通事故所引发的侵权之诉。本案中，原审法院首先已经查明了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所以在法律上是不能将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处理。其次，在本案中处理财险分公司与陈帮秀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对受害人的权利行使不仅没有帮助其及时获得经济赔偿，反而还使本案法律关系混乱，提高了其主张权利的难度，并没有取得良好的司法效果。方启学辩称：财险分公司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决财险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特种设备责任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财险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陈帮贤驾驶的吊车在财险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特种设备责任险，两个险种独立、不存在吸收关系，财险分公司引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包括进行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因此从事特种作业的车辆完全可以投保商业第三者险，该条款不能得出本案吊车不能投保机动车商业类保险的结论。再者，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本案吊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如有排除受益人合法权利条款，应认定无效。2.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因此，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适用的情形为使用车辆过程中，而不局限于通行中，财险分公司认为赔偿前提条件为通行中，仅适用于交通事故，属于超词语本身涵盖范围的不当的缩小解释，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同时，本案并未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财险分公司引用不相关规定辩解不承担保险责任，不符合逻辑。3.本案事故系涉案车辆在吊装作业时发生，而不是道路通行中，陈帮贤具有特种车辆操作证，不属于无证操作，因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与是否有驾驶证无关，本案发生与驾驶技能之间也无因果关系，本案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也不适用“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赔偿”条款，因此财险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程序合法，财险分公司在本案中为适格被告，应为本案责任承担主体。1.本案事故虽不是发生在公共道路上，但专项作业车等在内的特种机动车辆，其作业属性强于运输属性，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的概率也更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结合起重车辆的特定功能，将该条规定中的“通行”应包含起重车辆的作业过程，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参照该规定处理纠纷并不会加重财险分公司的负担，有助于节省司法资源，减少诉累，故财险分公司的主体适格。2.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基于同一事实，都涉及到损失大小及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于法有据，程序合法。陈帮贤辩称：一、一审判决财险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和特种设备责任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成都哪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陈帮贤在前期垫付的医药费73000元，应当返还。陈帮贤垫付的73000元医药费是出于人道主义，但是车辆已经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和特种设备责任险，最终应当由财险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调解协议中明确载明了是前期垫付给方启学的医药费，但是方启学在诉讼中又主张了医药费，先行垫付的医药费对方启学来说构成重复赔偿，属于不当得利。巨能公司、曾兰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巨能公司与赵民是买卖合同关系，而赵民与方启学是承揽合同关系，这就说明巨能公司和方启学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其他管理关系，理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最后判决认定巨能公司承担50000元损失显然自相矛盾。其次，一审法院依据巨能公司与赵民、陈帮贤、方启学在受伤住院期间达成的预付医疗费协议就认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该协议既没有对事实的叙述，也没有对责任的划分，仅仅是各方在政府工作人员的组织要求就方启学急需做手术的医疗费达成的一个前期预付协议，如果将这种具有人道主义性质的预付协议作为各方赔偿的基础及依据，那就严重损害了各方自愿垫付医疗费的积极性，严重背离了“和谐、友爱、公平、诚信”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现实生活中，在发生人身损害后果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大部分都不是专业法律工作者，无法判断各方责任，为了让受害人得到及时充分的治疗，往往都会先行垫付医疗费，待受害人治疗终结后或确定责任后，再通过诉讼和仲裁确定各方应负的责任，多退少补，尤其是涉及到交通事故中，肇事司机垫付的医疗费最终都会从受害人和保险公司获得相应的返还和弥补。既然认定巨能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又为何强行据此判决承担法律责任(垫付款不予退还）明显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就5万元退还的问题巨能公司已经提起了上诉。方启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依法判令财险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特种设备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方启学381277.7元（不包括起诉前已赔付的197000元），如有不足部分，由财险分公司、陈帮贤、陈帮秀、赵民、巨能公司、曾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赔偿的损失明细：1.医疗费113682.3元；2.后续治疗费3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101天=8080元；4.营养费50元×120天=6000元；5.护理费16300元+（120-102）天×38897元/365天=18218.21元（住院期间已支付16300元护理费，出院后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计算）；6.误工费60561元/365天×210天=34843.32元（经鉴定原告误工日为210天，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年计算）；7.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47%=323877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5年×47%/3=18796.87元；9.交通费1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鉴定费2280元，以上合计578277.7元，扣除已赔付金额197000元，损失为381277.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财险分公司、陈帮贤、陈帮秀、赵民、巨能公司、曾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中旬，赵民得知巨能公司有待处理的洗煤罐，遂找到时任该公司会计并负责处理公司相关设施设备等资产的曾兰表示购买，双方口头协议3000元/吨。后赵民于12月10日请曾兰帮忙在远安介绍一个电焊工。曾兰后通过黎祖权向赵民短信推介了方启学并将电话号码发给了赵民，赵民又将原告电话号码告诉其姐夫余光锐并全权委托其代为办理购买洗煤罐事宜。余光锐到远安与方启学取得联系后，双方口头协议将洗煤罐切割、装车事项以6000元价款包给方启学。方启学在电焊切割一周后,告知赵民需吊车协助切割。赵民再次请曾兰帮忙在远安介绍一辆吊车，曾兰又通过黎祖权向赵民短信推介了陈帮贤并将电话号码发给了赵民，赵民后将陈帮贤电话号码告诉其姐夫余光锐找到陈帮贤。12月22日上午，陈帮贤驾驶“鄂Ｅ×××**”中型吊车到巨能公司，在吊洗煤罐时，因操作失误造成钢丝绳断裂、罐体下坠砸倒脚手架，致靠近洗煤罐脚手架上的方启学从高空跌落受伤。方启学受伤后被送往远安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当日即转送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方启学于2018年4月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01天，伤情诊断为：1.左前臂毁损伤：左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尺骨茎突骨折，大多角骨骨折，第一掌骨粉碎性骨折，拇指离断伤，桡动脉断裂，桡神经断裂，左手及前臂大面积皮肤缺损；2.左肱桡关节脱位；3.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左侧多发肋骨骨折；5.腰2-4椎体横突骨折；6.软组织感染。2018年4月2日，方启学委托仁和鉴定所作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评定。仁和鉴定所作出“宜仁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方启学左前臂毁损伤、左手指功能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左侧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为36000元（含内固定取出费用6000元+左手拇指再造费用30000元）3.误工日为210日（含后续取出固定等治疗误工20日）；4.护理时间为120日；5.营养时间为120日（含后续取内固定等治疗营养日20日）。原审审理中，财险分公司对方启学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日，赵民对方启学护理时间、营养时间提出质疑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大公鉴定所对上述内容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0月17日，大公鉴定所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方启学左手拇指及第一掌骨缺如，左手食、中、无名、小指呈伸直僵直状，功能丧失分值为75分，其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致左腕关节僵直固定于屈30°非功能位，其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致多发性肋骨骨折（累计11根）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取出被鉴定人左前臂桡骨骨折金属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据出院记录记载情况及检查所见，被鉴定人左手目前不具备拇指再造条件，尔后若左手条件允许，能行拇指再造，其费用可据实核销。3.被鉴定人左上肢前臂毁损伤的误工损失日为210日、护理时限为120日、营养时限为120日。此次鉴定，财险分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000元，赵民支付了鉴定费800元。一审法院同时认定：1.方启学因受伤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01天，支付医疗费113682.30元（含住院费109942.03元+门诊费1853.38元+诉讼期间的门诊费123.09元+药费1763.80元）。治疗期间支付护理费16300元（宜昌市伍家岗区永乐家政服务部：102天×150元/天，春节加班费1000元）；2.方启学为提起诉讼，委托仁和鉴定所进行相关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280元。3.方启学及家人为治疗（鉴定）支付了部分交通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858元。一审法院另认定：1.涉案起重车辆原车牌号为鄂Ｅ×××**，陈帮秀购买该车过户后变更车牌号为鄂Ｅ×××**。2017年11月14日，陈帮秀在财险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742050000282185）、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742050000162405）和特种设备责任保险（保险单号：PZJL201742050000000036）。上述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4日24时止，特种设备责任保险特别约定：“1.累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万元；2.每次事故免赔额500元或10％，两者取高者”。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2.2017年12月29日，陈帮贤、赵民、巨能公司与方启录（方启学之兄）达成调解协议，由陈帮贤赔偿方启学80000元（实际支付73000元）、赵民赔偿方启学70000元（实际支付74000元）、巨能公司赔偿方启学50000元（曾兰代巨能公司支付50000元）；3.陈帮贤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E照、持有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编号为2402017860113；4.方启学的母亲王文婉，生于1939年3月3日，居住于远安县××××组。王文婉婚后生育方启升、方启振、方启录、方启学、方启坤、方启国、方启贞、方启莲，共8个子女；5.方启学2016年8月与当阳市王店镇集镇高才芳登记结婚，居住在当阳市××办事处熊××山社区（环城路××单元××室）高才芳的儿子周辉家，方启学本人靠在城镇打工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导致方启学身体受到伤害的侵权行为，是因陈帮贤在操作吊装车辆在吊装过程中发生责任事故。依照法律规定，陈帮贤系侵权责任人。陈帮秀作为涉案吊车车主，将该车交由陈帮贤使用，应为与陈帮贤共同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财险分公司为涉案吊装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特种设备责任险，而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造成方启学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陈帮贤与方启学形成侵权关系；方启学、陈帮贤与赵民系承揽合同关系；财险分公司与陈帮秀系保险合同关系；巨能公司与赵民系买卖合同关系，曾兰为巨能公司工作人员。本案一种损害结果，却有多种法律关系并存，不宜分割进行处理，应根据各当事人在案件中所处的法律关系确定各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巨能公司和曾兰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民在选择方启学进行电焊切割及现场吊装安全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一定责任。鉴于其已按“协议”赔偿7.4万元，可不再判令其另行赔偿。三、关于方启学在本案中的责任。陈帮贤在起吊洗煤罐时，方启学未主动撤离安全区域，站立在靠近洗煤罐的脚手架上，其本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方启学的过错，方启学可按5％承担责任。四、关于巨能公司、赵民、陈帮贤已给付的赔偿款是否返还。陈帮贤、赵民、巨能公司与方启学2017年12月29日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系各方自愿行为，且为已完成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协议并未认定相关赔偿款为“垫付”，故该协议在未被依法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其要求返还已给付的赔偿款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已赔偿支付的19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纳入赔偿额一并结算。五、关于赔偿范围及标准。可认定的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113682.30元（含住院费109942.03元+门诊费1853.38元+诉讼期间门诊123.09元+药费1763.80元）。2.后续治疗费6000元（按“仁和鉴定所”和“大公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取金属内固定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左手拇指再造现条件不具备，若以后条件具备再造，其费用可待发生后另诉。）3.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按50元/天×101天）。4.营养费3600元（按30元/天×120天）。5.护理费：16300元（102天）+（鉴定护理期120天-102天）×2019年度服务业38897元/年÷365天=18218.21元。6.误工费：34455元/年（因方启学不属“在岗职工”，可参照2019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365天×210天=19823.40元。7.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40%+5%+2%）=323877元（残疾等级按“大公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13946元/年（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5年×47%÷8人=4096.64元，按最高法院的“通知”，应将被抚（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则第7项加第8项，总额为327973.64元。9.交通费858元（按票据金额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情认定10000元。11.鉴定费2280元，系方启学诉前鉴定所实际支付的费用，方启学因被侵权，其鉴定为起诉所必须，现作为其损失要求被告赔偿，可纳入赔偿范围予以认定。上述赔偿金额共计507485.55元。六、关于财险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具体范围。涉案事故车辆的车主陈帮秀与财险分公司签订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特种设备责任险合同，因本案事故不是车辆在行驶中发生，不能界定为交通事故。故财险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本案中，、陈帮贤作为车辆吊装操作者，其本人持有特种车辆操作证，本案事故系涉案车辆在吊装作业中发生，又系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事故，故财险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险和特种设备责任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本案中、陈帮贤因侵权导致的侵权责任，应由陈帮贤、陈帮秀连带承担95%的责任，由财险分公司在上述保险范围内赔偿。即赔偿（507485.55元-197000元）×95%=294961.27元。七、关于原诉讼中重新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因该费用系财险分公司和赵民为其主张而产生的举证费用，应由财险分公司和赵民承担。财险分公司和赵民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财险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启学赔偿款294961.27元。二、驳回方启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由方启学负担111元，陈帮贤、陈帮秀承担2117元；鉴定费4800元，由财险分公司承担4000元，赵民承担800元。二审中，财险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方启学、陈帮贤、赵民、曾兰、巨能公司对该条款真实性无异议。方启学、陈帮贤、赵民、曾兰、巨能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经查阅卷宗，并无巨能公司曾提起上诉的相关材料，因此，对于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提出的请求，即陈帮贤主张返还其支付的73000元，巨能公司主张一审认定其垫付款不予退还不当，本院均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财险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财险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只是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财险分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特种设备是指锅炉、压力容器、气瓶、压力管道、电梯、客运索道、游艺机和游乐设施、起重机械、厂内机动车辆、防爆电器等。（厂内机动车是指限于企业厂区范围内（含码头、货场等生产作业区域或施工现场）行驶及作业的机动车辆）。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保险特种设备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操作人员的过失行为；（二）自然灾害和意外事故致特种设备故障；（三）爆炸、坠落或运行过程中的突然故障。根据上述保险条款中的界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未限定于交通事故，且其与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险承保的范围并不相互排斥。本案吊车的起重吊臂与车辆一起使用时应当视为整体，陈帮贤操作吊车吊洗煤罐时因操作失误致方启学从高空跌落受伤，财险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二、财险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能免责。一审中陈帮贤提交了其持有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及C1E机动车驾驶证，财险分公司关于陈帮贤无驾驶资格，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财险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本案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财险分公司不宜作为本案被告一并参与侵权纠纷的诉讼，但鉴于其已参与诉讼，在二审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的情况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此不再调整。综上所述，财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