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志鹏，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慧玲，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庆因与被上诉人乔志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庆、被上诉人乔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上诉请求：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重新判决，确认合伙协议书以及内容合法有效，确认上诉人的合伙人资格，确认聚福鑫公司为合伙共同财产，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为2016年6月13日，被上诉人乔志鹏与杨俊伟在九原区注册成立包头市聚福鑫秸秆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鑫公司），由于被上诉人没有资金可投，随即找到上诉人并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聚福鑫公司。被上诉人租借他人的机械，谎称自己投入聚福鑫公司的资产，上诉人按照协议规定投入资金建设聚福鑫公司。聚福鑫公司建设完成后，被上诉人为了独占聚福鑫公司，利用自己是公司执行董事，非法召开股东会零元转让聚福鑫公司给其母亲，然后以未成立合伙企业为由长期占有聚福鑫公司。一审法院违法组合合伙协议内容，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合伙协议书合法，却对合伙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定，而且以影响其他股东利益为由，否定协议书对聚福鑫公司的法律效力，违反了不告不理这一基本原则，属严重的程序违法。聚福鑫公司是唯一的合伙共同财产，依据合同规定不能分割，一审法官让上诉人出示具体财产证据违反了合同规定，况且聚福鑫公司不在上诉人控制下，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合情合理。上诉人有两张建设之初，被上诉人写给上诉人的资金确认条，其后的投资被上诉人编造各种借口不予出具确认条，当庭否认是其所写。上诉人当庭提出笔迹司法鉴定，却被一审法官没有出示任何法律依据就拒绝了。被上诉人没有出示证据，上诉人的财产确认诉求应当依法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而且严重违反法律，显失公平公正，应当依法重新作出判决，确认上诉人的合伙人资格，合伙协议内容的合法有效性，以及确认聚福鑫公司是合伙共同财产。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杨庆称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没有异议，仅要求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予以纠正。乔志鹏辩称，其与上诉人杨庆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虽然约定双方合伙经营聚福鑫公司，并依法组成合伙企业，这也仅仅说明双方有合伙经营聚福鑫公司，并组成合伙企业的意思表示而已，事实上该协议的约定并没有全部实际履行，且未依法成立合伙企业。一审已经查明聚福鑫公司的注册资本、登记成立、股东及股权情况，聚福鑫公司是一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答辩人乔志鹏虽然当时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在没有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及公司指派或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将一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与他人进行合伙经营。聚福鑫公司并没有因为上诉人与乔志鹏的约定而变更公司性质，也没有将上诉人变更为公司股东，因此双方的约定不能产生实际的合伙目的和法律效果。上诉人虽然交付乔志鹏个人合伙投入资金6万元，但由于合伙事务并未开展，合伙企业也未依法成立，2017年上诉人杨庆提出退伙，经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合伙协议，乔志鹏已退还上诉人3万元，退款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此外，由于乔志鹏已将聚福鑫公司的67%股权转让，双方的合伙基础已经不存在，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合伙人资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要求确认合伙期间的合伙共有财产，更是无稽之谈。由于双方协议中约定成立的合伙企业始终未能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领取营业执照，而没有依法成立，致使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只是交付了答辩人合伙投入资金，故其主张合伙期间的共有财产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始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合伙期间所投入和积累的共有财产的名称、数量、规格等，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乔志鹏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合伙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合伙协议各项条款的合法有效性，以及确认原告杨庆合伙人资格；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共有财产；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头市聚福鑫秸秆加工储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期限从2016年6月13日至2036年6月12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乔志鹏、杨俊伟，分别占有股权67%、33%。同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包头市聚福鑫秸秆加工储备有限公司，总投资为12万元，双方各出资6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50%，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被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出任公司财务管理。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十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2018年3月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郭换女、杨俊伟，分别占有股权90%、10%。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依法确认《合伙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合伙协议各项条款的合法有效性，以及确认原告杨庆合伙人资格；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共有财产；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可以证实双方有合伙经营包头市聚福鑫秸秆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并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合伙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合伙人各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伙协议书》自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字后生效。《合伙协议书》生效后，双方应依约履行协议义务，但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并未成立合伙企业。关于双方合伙经营包头市聚福鑫秸秆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的约定，因包头市聚福鑫秸秆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属于独立法人，涉及公司其他股东利益，双方的约定在该公司没有变更企业性质或变更股东的情况下并不能产生实际的合伙目的和法律效果。故原告对被告虽然有出资行为，但双方并未全面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8年3月6日，被告乔志鹏亦将其在包头市聚福鑫秸秆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双方合伙的基础亦不存在。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合伙期间投入和积累的共有财产的名称，数量，规格等，该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需要确认的合伙人共有财产的名称，数量，规格等，其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杨庆与被告乔志鹏签定的《合伙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二、驳回原告杨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乔志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杨庆是否具备合伙人资格；2、聚福鑫公司是否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财产。上诉人杨庆与被上诉人乔志鹏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但该《合伙协议书》仅能证明其与乔志鹏达成了成立合伙企业的合意，并不能证明聚福鑫公司系其与乔志鹏的合伙财产。在本院作出的（2018）内02民终1327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民申467号民事裁定中，本院及自治区高院均已经明确认定杨庆既非记载于聚福鑫公司股东名册的股东，也未提交其向聚福鑫公司出资的出资证明，不能认定其为聚福鑫公司的股东。因此，杨庆称其出资了6万元用于聚福鑫公司的经营，聚福鑫公司是其与乔志鹏的合伙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庆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要求确认其提供的两张记账明细系由乔志鹏所写，并称该证据能够证明其对聚福鑫公司投入了资金61900元。经本院与乔志鹏本人核实，乔志鹏认可该记账明细系由其本人所写。因该记账明细的笔迹已经乔志鹏本人确认，故本院对杨庆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该记账明细虽由乔志鹏书写，但所记载内容并未显示杨庆出资6万元用于聚福鑫公司的经营，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庆的主张，本院对杨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王雪冰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腾附：本判决所涉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