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女，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彦，辉县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森林，男，199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军红，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明，新乡市辉县市便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荣因与被上诉人郎森林、付军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彦，被上诉人郎森林，被上诉人付军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荣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197,787.39元（不服金额为197,787.39元）；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改正。遗漏了涉案北奔牌货车属于依法禁止上路行驶车辆的事实以及该车辆系被上诉人的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正。一、涉案北奔牌货车属于依法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且系被上诉人付军红转让给被上诉人郎森林，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遗漏了本案的关键事实。被上诉人郎森林所驾驶的北奔牌货车原车主为被上诉人付军红，该车辆系经付军红转让给郎森林，转让时该车辆未依法进行入户登记，未投保交强险，以上事实已经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涉案车辆属于依法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被上诉人付军红将该车辆转让给郎森林，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原判决却未将该关键事实依法确认，遗漏了本案的关键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判决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未判令被上诉人付军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结果错误，特依法上诉，望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付军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付军红转让给郎森林的案涉车辆，为工程车，不属于拼装车和报废车。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转让人与受让人承担连带的要件是车辆是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而付军红出售的车辆不属于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情况，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付军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付军红在事故发生前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郎森林，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对应与郎森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涉案车辆为工程车，工程车在施工过程中是不允许上路的，按照惯例也不用下牌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程车如临时上路，需要办理临时牌照，事故发生前，涉案车辆已转让给郎森林，并且车辆已交付给郎森林，付军红对案涉车辆没有支配权，案涉车辆的一切行为均与付军红无关，因此付军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郎森林辩称，没有意见。赵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郎森林、付军红连带赔偿赵荣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0万元；2、郎森林、付军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审理中，赵荣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郎森林、付军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1,033.047元，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郎森林、付军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0日15时许，郎森林驾驶北奔牌货车沿辉县市沙窑乡后庄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银沙河桥处时，车辆尾部甩至道路左侧，与由西向东行驶的万安堂驾驶的双力牌农用车发生相撞，造成双力牌农用车车辆乘坐人赵荣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3日，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辉公交认字［2019］第2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郎森林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万安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荣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车辆情况：北奔牌货车系河南省辉县市沙窑乡新庄村郎森林所有；双力牌农用车系河南省辉县市沙窑乡后庄村万安堂所有。事故发生后，赵荣到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一天，支出医疗费3,330.40元（296.4元＋137元＋9.5元＋1,129.9元＋1,718元＋39.6元），其伤情出院诊断为：1、左侧创伤性湿肺；2、左侧血气胸；3、左侧多发肋骨骨折；4、脾挫伤。当天赵荣转到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天（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支出医疗费48,176.20元，其伤情出院诊断为：一、外伤1．胸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创伤性湿肺；2．腹部闭合性损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二、原发性高血压。2020年3月17日、2020年6月12日，赵荣到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02.10元（241.90元＋35.20元＋25元）。2020年6月15日、2020年8月19日，赵荣到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5元（25元＋1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7月13日，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国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荣：1、胸部损伤后伤残等级为九级；2、误工期限拟定为150日；3、营养期限拟定为60日；4、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拟定为6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赵荣支出鉴定费、检查费3,327元（2,600元＋727元）。事故发生后，郎森林支付赵荣医疗费3,000元。事故发生前，付军红将案涉北奔牌货车转让给郎森林，该车未经依法登记。郎森林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赵荣母亲申福英，1935年4月18日出生，其现有六个成年子女。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郎森林违反交通安全管理规定，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号牌的北奔牌货车与万安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荣受伤，经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郎森林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且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郎森林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赵荣系万安堂农用车车辆乘坐人员，系该车辆本车人员，而交强险赔付的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故对郎森林关于赵荣方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该车辆所有人万安堂应当对赵荣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应当减轻郎森林的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付军红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将案涉北奔牌货车转让给郎森林，且赵荣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北奔牌货车系拼装车或者是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故对赵荣关于付军红转让依法禁止行驶的车辆，其应与郎森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万安堂与郎森林的过错程度，酌定赵荣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本案中，赵荣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1,843.70元（3,330.40元＋48,176.20元＋302.10元＋35元）；2、误工费18,211.23元（44,314元／年÷365天×150天）；3、护理费11,262.82元（45,677元／年÷365天×住院期间30天×1人＋45,677元／年÷365天×出院后60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5、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6、交通费600元（20元／天×30天）；7、残疾赔偿金140,465.81元［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34,200.97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93元（21,971.57元／年×5年×20％÷6人）］；8、鉴定费、检查费3,327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以上合计235,410.56元。郎森林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赵荣损失12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应赔偿赵荣损失80,787.39元［（235,410.56元-120,000元）×70％］。因郎森林已支付赵荣医疗费3,000元，故郎森林应赔偿赵荣损失197,787.39元（120,000元＋80,787.39元-3,000元）。综上所述，对赵荣要求郎森林、付军红连带赔偿赵荣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01,033.04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郎森林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赵荣损失197,787.39元；二、驳回赵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8元，由赵荣负担35元，郎森林负担2,123元；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郎森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车辆不属于拼装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且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由付军红转让给郎森林。上诉人主张付军红转让给郎森林的案涉车辆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付军红和郎森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郎森林作为本案的事故责任方，一审认定由郎森林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6元，由赵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