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福娣，女，汉族，1948年8月12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娟，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新，男，汉族，1961年6月14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亮飞，男，汉族，1970年4月17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强，男，汉族，2003年9月10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法定代理人：肖亮飞，系肖某强的父亲，亦是本案上诉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福标，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福娣因与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福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新、李秀娟，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福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福娣上诉请求：1、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肖亮飞丧失继承权，不分遗产；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陈苑红患病十多年，被肖亮飞长期遗弃，肖亮飞对患病妻子不闻不问，不尽丈夫的责任，将病重妻子丢在娘家(上诉人曾福娣家里)，直到妻子病危也不来医院看护，有录音及多项证据为证。肖亮飞的行为完全是遗弃被继承人的行为，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肖亮飞十多年来不尽抚养义务，直到妻子病危也不来照顾；其不尽抚养义务情节十分恶劣，在社会上造成极坏影响，法院应依法判决肖亮飞丧失继承权，不分遗产，弘扬社会正气。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位于兴宁市宁新城南25号区(粤房地权证兴字第3100019801号)房屋归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共同所有；三、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支付该房屋分割折款40万元左右给上诉人曾福娣；四、一、二审受理费由双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有多项错误。1、陈苑红房屋的来源。2001年4月25日，以曾福娣名义向古亚莲购买房屋的购房款是陈苑红工作了十多年挣到的积蓄。签订购房合同时因陈苑红需要上班，由其胞妹陈苑珍去代签《购房合约》，并签上其母亲曾福娣的姓名。后陈耀华、曾福娣夫妻为了减少日后纠纷，于2006年10月31日以赠与形式将陈苑红出钱购买的房屋过户给陈苑红，并到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因此，该房屋来源表面上是陈苑红的父母赠与，实质上是陈苑红独资购买的房屋，因陈苑珍存私心代签了其母亲曾福娣的姓名。2、曾福娣起诉请求分割陈苑红遗产的真实原因。陈苑红在2007年发现患鼻咽癌后，肖亮飞带其妻子陈苑红到广州大医院治疗，以及到兴宁市人民医院、兴宁市中医医院就诊，直至病情稳定。2017年10月13日陈苑红旧病复发昏迷，医院确诊为脑出血、继发性癫痫、鼻咽癌术后造成瘫痪，肖亮飞就请来保姆专人护理，直至2019年5月13日去世。在陈苑红患病十多年里，肖亮飞对患重病的妻子始终不离不弃，家里全靠肖亮飞一人撑着，又要上班，又要照料在校上学的儿子。在陈苑红去世时因肖亮飞正在上班无法赶到扶大康复医院现场，陈苑珍就与陂蓬村的陈焕新串通一气，到肖亮飞上班单位故意挑起事端，捏造歪曲事实，破坏肖亮飞的声誉。陈苑红去世后，陈苑红的胞妹陈苑珍为了一已私利，不断挑拨离间，煽动胁迫其母亲曾福娣到法院起诉，严重扰乱肖亮飞家庭的正常生活。陈苑珍名义上帮其母亲曾福娣打官司要财产，最终目的就是待其母亲曾福娣分到财产后达到自己独吞曾福娣财产。3、位于兴宁市宁新城**房屋的居住情况。该房屋在2006年冬以前曾福娣居住过，以后曾福娣一直跟随其小女儿陈苑珍在陈苑珍家居住生活，最近几年曾福娣一直在其户籍地径南镇陂蓬村斗方屋居住生活，并在其老家养老。在2007年后该房屋就交由曾亮飞家居住，后来曾亮飞妻子陈苑红患病为了增加家庭收入，就将房屋出租他人，每月租金3300元，至今还在出租。曾亮飞一家人申请单位出租房居住至今。因此，一审法院未经实地调查及走访现在承租人，凭空捏造并主观推定“该房一直由原告曾福娣夫妻及陈苑红居住使用，被告肖亮飞及肖某强未在该房与陈苑红一起生活”完全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陈苑红患病期间扶养情况。陈苑红患病前期的医疗费都是用肖亮飞与陈苑红夫妻共同积蓄支付的，曾福娣没有支付过。陈苑红患病后期，特别是最近二年的医疗费以及请专职护工的工资都是由陈苑红的房屋出租后每月收取的3300元租金支付的，绝不是由曾福娣及陈苑珍支付的，事实上曾福娣作为一个70多岁的老年人，哪里有钱垫付?事实真相是，近几年来曾福娣一直在其老家居住养老，陈苑红昏迷后一直在扶大康复医院住，并一直请专人护理(护工曾香飞，电话189*****699)，护工曾香飞的工资来源于陈苑红的房屋出租后每月收取的租金3300元。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涉案房屋虽属陈苑红的个人财产，但该房屋出租收益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肖亮飞与陈苑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时，面对已达70多岁需人照料的老人曾福娣，并有曾福娣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在一审法庭核对当事人到庭情况时，肖亮飞的委托代理律师当庭提出了异议，认为陈焕新不能作为代理人参加开庭，但一审法院对律师建议置之不理，还帮陈焕新开脱，说开庭后来补办手续，一审法官的做法有违法定程序。2、陈焕新作为曾福娣的代理人一手炮制的所谓“陂蓬村委《证明》、陂蓬村民小组长党员村民委员会签名的《请求》”各一份。陈焕新身为径南镇陂蓬村的一名村干部，利用职务之便如此大张旗鼓炮制群众性假签名来捣乱法庭审理案件，自己出假《证明》作证人，自己又以代理人身份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属于典型的违法代理行为，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谋取不义之财，现行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而不是以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陈焕新的此类代理行为在法律上早已明令禁止，但一审法院却违法放纵此不法代理行为发生，属于徇私枉法。3、陈焕新不愧是诉讼高手，起诉时有意不提交其蓄意安排制作的调解笔录，在开庭过程中突然拿出所谓标有“市妇联、陂蓬村组织、市社会福利院”参与的第一次调解笔录，而且还不依法向肖亮飞提供复印件，肖亮飞在开庭时一时无法听清内容，开庭后法庭及陈焕新也不给肖亮飞复印件，当领到判决书后看到一审法院把此调解笔录当作定案证据后，肖亮飞才知道自己受骗上当。后肖亮飞强烈要求法庭复印，直到肖亮飞叫来律师一起去后才得到复印，发现很多处都有人为添加的内容，难怪当时陈焕新不肯将笔录复印出来留给肖亮飞查阅。事实上，该调解笔录是无法律效力的。上诉人曾福娣对肖亮飞、肖某强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情况。1、陈苑红房屋来源。该房屋是陈耀华，曾福娣以父母身份赠陈苑红，有《公证书》为证。2、曾福娣请求继承遗产是合法维权，要求剥夺肖亮飞的继承权是对不尽扶养妻子义务的肖亮飞依法处罚。3、位、位于兴宁市新城**房屋一直由曾福娣夫妻管理使用、陈苑红患病期间一直由曾福娣及陈苑珍扶养，肖亮飞不闻不问，直到病危，肖亮飞都不愿意看一眼，有录音为证。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剥夺肖亮飞的继承权，是偏袒了肖亮飞。三、陂蓬村委会依法出具证明，还原客观事实真相，应该得到法院的采纳。四、肖亮飞上诉状陈述“该房屋来源表面上是陈苑红的父母赠与，实质上是陈苑红独资购买的房屋，因陈苑珍存私心代签了其母亲曾福娣的姓名”，并非事实，且其并未举证证明。事实是2001年曾福娣及丈夫购买了争议房产（兴宁市宁新城南25号房屋），属于房屋的所有权人，2006年将房屋单独赠与给陈苑红个人所有，属于陈苑红生前个人财产。“购房合约”、“房地产赠予合同”、“公证书”、“房地产权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此事实。曾福娣作为陈苑红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分割遗产。肖亮飞上诉状所述争议房屋的居住情况不事实，其并未举证证明。事实是曾福娣夫妇一直居住在争议房屋，并未回老家居住，老家老屋是无法住人的危房。曾福娣夫妇2001年4月25日购买了房屋后与陈苑红一直居住于争议房屋。2002年10月24日陈苑红与肖亮飞结婚后，陈苑红回肖亮飞家居住，曾福娣夫妇继续在争议房屋居住。2003年9月10日陈苑红生育儿子肖某强后便搬回争议房屋与曾福娣夫妇居住，一直到陈苑红生病、去世。曾福娣一直居住在争议房屋，肖亮飞从未在此居住。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对上诉人曾福娣的上诉答辩称，因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上诉以后，曾福娣才提起上诉，目的是为了应付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而上诉，其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曾福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肖亮飞丧失继承权；2、依法分割位于兴宁市宁新城南25号区的房产，由原告获得该房产份额的1/2（约50万元，房产价值100万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福娣系陈苑红的母亲，陈苑红与被告肖亮飞于2002年10月24日结婚，双方于2003年9月10日生育一儿子被告肖某强。陈苑红于2019年5月13日因病去逝，其父亲陈耀华于2018年3月30日已故。位于兴。位于兴宁市宁新城**区的房产曾是原告曾福娣夫妻于2001年4月25日向他人购买福娣夫妻于2006年10月31日通过公证赠与给陈苑红单独所有并办理了房地产权证。证号为粤房地权证兴字第3100019801号的房地产权证上记载权属人为陈苑红，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受赠，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该房一直由原告曾福娣夫妻及陈苑红居住使用，被告肖亮飞及肖某强未在该房与陈苑红一起生活。2020年5月29日原告曾福娣向一审法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诉讼，提交：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结婚证、出生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大新居委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陈苑红家庭成员情况；4、购房合同、房地产赠与合同、公证书、房地产权证，证明原告及丈夫将位于兴宁市宁新城南25号区的房产单独赠予陈苑红，且该赠予经公证处公证的事实；5、协议书，证明陈苑红与肖亮飞协议约定案涉房产为陈苑红个人财产的事实；6、遗体火化证，证明陈苑红于2019年5月13日去世的事实；7、电话录音对话，证明被告肖亮飞对病重的陈苑红不闻不问的事实，其遗弃被继承人的行为导致其丧失继承权。被告进行了答辩，认可争执的房产属于陈苑红的遗产。一审审理中，原告坚持认为被告肖亮飞遗弃陈苑红，在陈苑红病重到最后医治无效死亡都未关心照顾过，其应丧失继承权，补充提交2019年5月17日由陂蓬村委会、兴宁市社会福利院等参与的调解笔录证明陈苑红在病重的医疗、护理费用都是由原告方支付，但原告主张该费用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其另行申请解决，只要求分割上述房产按100万元由其与肖某强继承。被告肖亮飞则主张其作为陈苑红的合法丈夫，其未有原告所述的遗弃妻子的情形，其一直自行抚养儿子成长，陈苑红自2007年开始患病自己经常带去看医生，其没有放弃继承权，也没有被剥夺继承权的依据，提交兴宁市光荣院的证明证实其在2019年5月12日值班的事实，并认为原告请求按100万元分割上述房产则房产归其和儿子肖某强，由其支付33.3万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位于兴宁市宁新城南25号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兴字第3100019801号）是陈苑红的遗产，原、被告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该遗产在陈苑红生前未立有遗嘱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陈苑红的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肖亮飞、儿子肖某强、母亲曾福娣。对于原告曾福娣请求确认被告肖亮飞丧失继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被告肖亮飞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述遗产的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结合本案原、被告各自的具体情况，对于被告肖某强其应均等分得上述遗产的三分之一的份额，对于原告及被告肖亮飞的继承份额问题，一审法院从陈苑红生前的居住、生活的情况看，其自2007年患病后随原告生活，与两被告较少生活在一起，结合陈苑红在患病期间的扶养情况，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分得上述遗产的50%份额，被告肖亮飞分得16.7%为宜。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遗产的价值达成100万元的一致价格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该房产的来源情况及原告曾福娣一直居住使用的事实，上述房依法应归原告曾福娣所有，由原告曾福娣按100万元的价格折款支付给被告肖某强33.3万元及肖亮飞16.7万元共5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位于兴宁市、位于兴宁市宁新城**区（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兴字第**产归原告曾福娣所有；二、原告曾福娣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位于兴宁市宁新城南25号区（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兴字第3100019801号）陈苑红的遗产折款给被告肖某强33.3万元及肖亮飞16.7万元共50万元；三、驳回原告曾福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曾福娣负担3450元，被告肖亮飞、肖某强负担3450元。此款已由原告曾福娣申请缓交，原、被告各自负担的部分，应在履行上述款项时缴交至法院。二审时，曾福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兴宁市*******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曾福娣自1999年开始一直未在老屋居住的事实；2、《照片》，证明曾福娣的老屋是危房的事实；3、《租房合同》，证明争议房产（店面）2018年4月21日开始出租的事实；4、兴宁市*******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肖亮飞与曾福娣家庭矛盾纠纷调解的合法性。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质证称：1、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照片》显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房屋，曾福娣还有其他可居住的房屋；3、《租房合同》属实，证明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也同意由上诉人曾福娣出租房屋，出租费用用于其日常生活；4、对陂蓬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三性均有异议，所述不是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20年8月1日，一审法院对肖亮飞问话调查，肖亮飞陈述：陈苑红白天在争执的房屋做理发生意，晚上就回到肖亮飞单位宿舍居住，儿子也一直由肖亮飞照顾，一直住在单位宿舍房，儿子生活费用一直由肖亮飞负担，后来肖亮飞另外租房住，没有在争执的房屋居住，维持现状。2020年8月6日，一审法院对肖某强问话调查，肖某强陈述：其母亲陈苑红很少随其父子一起生活，其主要跟随其父亲生活，其母亲主要跟随其外婆生活。二审庭审时肖某强陈述：其母亲生前与其外婆生活的时间比较长。本院认为，本案属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位于兴宁市宁新城南25号区涉案房产属陈苑红的遗产，且双方认可上述遗产的价值为100万元的事实清楚。陈苑红的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肖亮飞、儿子肖某强、母亲曾福娣。对于曾福娣请求确认肖亮飞丧失继承权的问题，经查，曾福娣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肖亮飞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的丧失继承权的事实。对涉案遗产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一审法院结合涉案遗产的来源、法定继承人曾福娣年老没有固定收入需要女儿赡养和陈苑红患病后随其母亲曾福娣生活时间较长，较少与肖亮飞、肖某强一起生活等实际情况，认定由曾福娣分得上述遗产的50%份额、肖亮飞分得16.7%份额、肖某强分得33.3%份额并无不当。双方对上述遗产的价值达成100万元的一致价格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各位法定继承人的居住现状及曾福娣一直居住管理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将上述房屋判决归曾福娣所有，由曾福娣按房屋价值总额100万元折款支付给肖亮飞、肖某强适当。肖亮飞、肖某强上诉提出其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由其折款支付40万元左右给曾福娣，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曾福娣，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已由上诉人曾福娣预交13800元，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预交13800元），由上诉人曾福娣负担6900元，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6900元。本院退还上诉人曾福娣负担6900元，退还上诉人肖亮飞、肖某强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