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叙鸿，男，汉族，1989年5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奕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陈涌村兴业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勇，男，侗族，1976年8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芩，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万荣，男，汉族，1983年10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广东省电白县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信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住所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怀北大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泽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清，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龙舟西街**201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殷海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番禺大石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诜村南路65号首层。负责人：赖朝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叙鸿、广州市鸿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勇、谢万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东信丰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鸿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番禺大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吴国勇11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广州市鸿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谢万荣连带赔偿原告吴国勇213005.0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被告夏叙鸿赔偿原告吴国勇81287.88元，被告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夏叙鸿应付的赔偿款27386.36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吴国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1元，由原告吴国勇负担97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962元，被告广州市鸿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谢万荣共同负担3799元，被告夏叙鸿负担1450元。上诉人夏叙鸿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夏叙鸿无须赔偿被上诉人吴国勇81287.88元；3.夏叙鸿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夏叙鸿承担27%的赔偿责任。一、吴国勇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应认定为工伤，吴国勇不申请工伤认定或不向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追究工伤赔偿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事发当晚，夏叙鸿是受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安排与吴国勇一起离开公司的，夏叙鸿的涉案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应由雇主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三、吴国勇自称在事发第二天，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赵丹（殷海波的配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其妻子赵凤香支付了30000元。事发当晚救助过程中发生的包括车费在内的6900元，由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海波出示该费用明细。故在事发后，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向吴国勇赔偿部分款项。四、涉案车辆属于非机动车，所有权人为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事发时，涉案车辆由吴国勇驾驶，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国勇辩称：不同意夏叙鸿的上诉意见，本案不存在履行职务的行为。吴国勇主张的交通事故赔偿，与工伤赔偿之间不存在冲突关系。被上诉人谢万荣辩称：同意夏叙鸿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广东信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夏叙鸿在另案提起的行政诉讼中判决认定，涉案的车辆并非机动车，夏叙鸿称涉案车辆由吴国勇驾驶，其在站后面，结合夏叙鸿、吴国勇的陈述，表明吴国勇存在醉驾的情况，夏叙鸿跟吴国勇对涉案纠纷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广州市鸿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货运代理公司”）辩称：除同意夏叙鸿提出的关于吴国勇在涉案车辆前部驾驶，应由吴国勇自行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外，不同意夏叙鸿的其他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广州市鸿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番禺大石分公司（以下简称为：“货运代理番禺公司”）辩称：与货运代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货运代理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货运代理公司无需向吴国勇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万荣承担。事实与理由：货运代理番禺公司与谢万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谢万荣与货运代理番禺公司就约定区域快递的收发事宜签订《承揽货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关系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在《承揽货物协议》之后签署的《补充协议》更明确了谢万荣不受货运代理番禺公司的管理的事实。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相关盈利是按照运输费平分的，不存在货运代理番禺公司向谢万荣支付工资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有误，请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国勇辩称：不同意货运代理公司的上诉意见。货运代理番禺公司与谢万荣签订的承揽货物协议本质上劳动合同，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谢万荣辩称：不同意货运代理公司的上诉意见。谢万荣与货运代理番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货运代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广东信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谢万荣与货运代理番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法院依法审查，其他与一审的答辩意见相同。上诉人夏叙鸿辩称：不同意货运代理公司的上诉意见。货运代理番禺公司与谢万荣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货运代理公司与谢万荣等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货运代理番禺公司辩称：同意货运代理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相符。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吴国勇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庭审中，夏叙鸿在进行答辩时辩称“我没有喝酒，所以由我载吴国勇过去KTV，在这路上发生了事故”。涉案三轮电动车的驾乘人员只能在安装在后两轮的踏板上站立驾乘。二审庭审中，吴国勇表示，其去KTV活动不是单位的工作内容，在事故发生时不是在工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三轮电动车是否机动车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对涉案三轮电动车予以认定为机动车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事故发生时驾驶涉案三轮电动车的驾驶员认定以及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涉案三轮电动车的特征，如果同时有两人前后站在后轮踏板驾乘时，不能排除由站立在后排的人驾驶的可能性。事故发生时吴国勇与夏叙鸿前后站在后轮踏板上并由夏叙鸿驾驶涉案三轮电动车，符合当时吴国勇在醉酒状态下搭乘涉案三轮车时只能由夏叙鸿站在其后面驾驶涉案三轮车的情形，否则，在吴国勇醉酒状态下是无法在后轮踏板上站稳搭乘。而且夏叙鸿在一审庭审答辩时也承认了事故发生时由其载吴国勇去KTV。因此，由于夏叙鸿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对涉案三轮电动车的驾驶员和事故责任的认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夏叙鸿主张其涉案行为属于履行单位职务行为，吴国勇因本起交通事故的受伤属于工伤的问题。一审认定KTV活动为夏叙鸿等人自发组织，事发时夏叙鸿的驾驶涉案三轮车的行为与其工作无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不再赘述。且吴国勇也表示事故发生时，与其工作无关。故本院对夏叙鸿关于其涉案行为属于履行单位职务行为，吴国勇因本起交通事故的受伤属于工伤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夏叙鸿主张广州市欧里路科技有限公司向吴国勇支付的30000元，以及该公司支付了事发当天发生的包括车费在内的6900元的问题。审查一审法院以该公司无到庭参加诉讼，吴国勇主张其配偶就该转款向该公司出具借条为由，对该款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并无不当。且夏叙鸿主张的该公司支付了事发当天发生的包括车费在内的6900元，吴国勇没有就该6900元发生的费用在本案中主张赔偿，吴国勇也认为该6900元属于其配偶上述向该公司出具借条中的借款。因此，夏叙鸿该上诉主张，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发生时，谢万荣是否作为货运代理番禺公司的员工从事职务的问题。本案中，谢万荣以货运代理番禺公司的名义，并接受货运代理番禺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约束，在货运代理番禺公司管理、调度下，并按货运代理番禺公司提供的客户报价与内报报价，对外开展的货运收派件业务仅负责到客户处收取货运件，不能直接向客户收取任何酬金，谢万荣的业务收入全部由货运代理番禺公司给付。审查一审法院认定谢万荣与货运代理番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记载的双方是承揽合作关系及谢万荣不受货运代理番禺公司的管理，明显与双方签订的《承揽货物协议》的约定及谢万荣实际工作不相符，并据此认定谢万荣与货运代理番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不再赘述。因此，事故发生时谢万荣作为货运代理番禺公司的员工从事职务，一审认定因谢万荣履行职务造成吴国勇损害，由谢万荣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夏叙鸿、货运代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327元，由夏叙鸿负担1832元，由广州市鸿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4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