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嘉力博体育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丹水池街百步亭花园现代城******。法定代表人：余正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伦，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城诚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灯里********/div>法定代表人：胡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钢，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恋，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嘉力博体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力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城诚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力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城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城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9月11日起《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租赁协议》主体由嘉力博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城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城通公司”）变更为嘉力博公司与城诚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场租协议的主体一直都是嘉力博公司与城通公司，城诚公司并非场租协议的主体。2018年8月23日城通公司与城诚公司向嘉力博公司送达的告知函不能产生场租协议主体变更的法律效力。其一，城通公司2018年8月23日的告知函中即未表述该行为经过了建通公司的同意，又未加盖建通公司的公章，建通公司至今也未向嘉力博公司送达过相关确认文件，城通公司超出其授权范围的行为未经嘉力博公司和建通公司同意对嘉力博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告知函不产生场租协议主体变更的法律效力。其二，城诚公司向法院提供一份建通公司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嘉力博公司不具有溯及力。其三，嘉力博公司与城通公司签订的场租协议属于双务合同，嘉力博公司未同意城通公司将合同义务转移给城诚公司，三方之间也没有签订任何有关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嘉力博公司只认可城通公司将租金收入转至城诚公司，城诚公司和城通公司的单方变更合同主体的行为，嘉力博公司不予认可。其四，城诚公司并非场租协议的主体，其与嘉力博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城诚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能作为本案的原告起诉嘉力博公司。二、原审法院将2019年8月12日武汉市人民政府重点工程督查协调办公室向市城投公司下发的“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认定为政府征用文件并属于场租协议第七条规定的“政府征收、征用拆迁等甲方不可控制、预见等其他不可抗因素，乙方无条件腾退租赁场地，本合同终止”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一，督办通知单是武汉市人民政府重点工程督查协调办公室发给武汉市城投公司的，其性质属于通知，并非政府作出征用决定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件，不具有政府征用场地的法律强制力。其二，督办通知单的内容仅仅是武汉市人民政府重点工程督查协调办公室为推进“长江主轴”建设项目，向负责长江二桥-民权路建设项目单位武汉市城投公司提出的工作计划和要求，不属于场租协议第七条规定的“政府征收、征用拆迁等甲方不可控制、预见等其他不可抗因素”的情形。其三，督办通知单中涉及的“沿江大道（长江二桥-民权路）工程”工程属于迎接军运会的项目，该工程已经在2019年8月底完工，政府关于推进“长江主轴”建设项目而提出使用场租协议场地促成武汉港公交站搬迀的工作计划已无客观需要。其四，武汉市路桥收费管理中心与建通公司就涉案场地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委托方有权根据政府需要提前收回全部或部分委托经营管理的土地或资源，但应在收回前提前30日书面通知受托方”，本案中城诚公司并未提交政府和武汉市路桥收费管理中心提前30日通知建通公司收回涉案场地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的书面通知，督办通知单的主体武汉市人民政府重点工程督查协调办公室并非政府授权管理涉案场地的武汉城市建设基金管理办公室和武汉路桥收费管理中心。其五，涉案场地本身就属于政府，不存在征收、征用。其六，政府授权管理涉案场地的武汉城市建设基金管理办公室本身就是经营管理涉案场地建通公司占股90%的股东，意味着建通公司本身就具有行政管理与社会经营管理的双重属性，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应当遵循平等原则，而行政管理的变化性是可预见的，因其行政管理的变化而改变其社会经营管理属性，严重违反民事活动平等原则。嘉力博公司与城通公司之间的场租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三、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认为城诚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后，进而适用法律错误。城诚公司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不能单方通知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城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城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城诚公司主体适格，2015年6月30日，城通公司与嘉力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2018年8月23日城通公司与城诚公司共同向嘉力博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场地租赁协议自即日起变更为城诚公司，2018年9月11日嘉力博公司已经签收了该告知函，且没有表示异议，嘉力博公司于2019年开始向城诚公司支付租金，已经以实际行为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8条的规定，合同的出租方由2018年9月11日由城通公司变更为城诚公司，城诚公司的主体是适格的。2.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该协议已经解除，符合合同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城诚公司受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后，嘉力博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城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约定租赁场地如遇政府征收、征用、拆迁等甲方不可控制、预见的其他不可抗力因素，乙方应无条件腾退场地，本合同自行终止，甲方不给予乙方任何经济补偿，案涉租赁场地特别，属于桥下场地，属于国家所有，具有特殊性，城诚公司仅有管理权，且该场地被武汉市人民政府规划作为公交车辆枢纽站使用，需要对租赁场地的社会停车场、驾校训练场腾退，该情况是合同约定的不可控制、预见的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协议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城诚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嘉力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嘉力博公司也知悉城诚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但嘉力博公司并没有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96条的规定，该协议已经解除。综上，协议解除后，嘉力博公司无权继续占用案涉场地，应该予以腾退。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力博公司立即向城诚公司腾退，并返还双方签订的《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租赁协议书》项下的租赁场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力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16日，武汉市城市建设基金管理办公室下发武基办[2006]4号《市城建基金办关于加强各桥梁经营公司管理的通知》，武汉市城市建设基金管理办公室委托路桥收费中心对各桥梁经营公司实施管理。2016年5月16日，武汉市城市路桥收费管理中心（委托方）与武汉建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受托方）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武汉市城市路桥收费管理中心将长江二桥等区域的资源委托建通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本协议到期前，委托方有权根据政府需要提前收回全部或部分委托经营管理的土地或资源，但应在收回前提前30日书面通知受托方，受托方必须配合委托方收回委托管理地块；委托方根据政府需要全部收回委托管理的土地或附属资源，委托管理协议自行终止；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建通公司占股90%的大股东系武汉市城市建设基金管理办公室。城通公司系建通公司投资成立的公司。城诚公司也系建通公司投资成立的公司。目前，城通公司、城诚公司及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胡鹏。2016年6月11日，建通公司委托城通公司负责长江二桥等区域的资源开发和经营业务，全权处理建通公司以上资源经营过程中的商务谈判、合同签订等事宜。2015年6月30日，城通公司（甲方）与嘉力博公司（乙方）签订《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租赁协议书》，就嘉力博公司租用城通公司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用于经营体育场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租赁场地位于长江二桥汉口岸北侧主桥桥下（约510,000平方米）场地；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租赁场地第1-4年按照年租金450,000元计收，在签订本租赁合同时，乙方一次性付清首年租金，以后在每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下一年租金；第5-7年按年租金495,000元计收；第8-10年按照年租金544,500元计收；租赁场地如遇政府征收、征用、拆迁等甲方不可控制、预见等其他不可抗因素，乙方应无条件腾退租赁场地，本合同自行终止，甲方不给予乙方任何经济补偿；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12月1日，城通公司同意嘉力博公司将租赁用途调整为停车服务。2018年8月23日，城通公司、城诚公司向嘉力博发出告知函，告知场租协议的主体自即日起由城通公司变更为城诚公司；协议到期后，由城诚公司与嘉力博公司办理合同续签事宜。嘉力博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收了该告知函。建通公司同意场租协议的主体由城通公司变更为城诚公司。2015年至2018年，嘉力博公司每年向城通公司支付租金450,000元。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28日，嘉力博公司向城诚公司合计支付租金495,000元。2018年、2019年，城诚公司向嘉力博公司出具收取租金发票。2019年7月26日，城通公司向嘉力博公司发出《场地腾退通知书》，说明为支持市政府重点工程建设，武汉长江二桥汉口岸北侧主桥桥下约10,000平方米的场地将被市政府征用作为公交车辆枢纽站使用，要求嘉力博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前腾退，并返还租赁场所。2019年7月30日，嘉力博公司向城通公司发出《关于“场地腾退通知书”的复函》，说明其已收悉《场地腾退通知书》。2019年8月12日，武汉市人民政府重点工程督查协调办公室向市城投公司下发“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要求市城投公司2个工作日内与武汉公交集团公司签订搬迁协议，责成市城投公司下属武汉城市公共设施运营发展有限公司在搬迁协议××后××内××枢纽××（××大街××二桥下）内社会停车场和驾校训练场的腾退工作；于2019年8月29日前完成新公交枢纽站的改造工作，并及时移交给武汉公交集团公司。武汉城市公共设施运营发展有限公司系建通公司的管理单位。2019年8月15日，城通公司向嘉力博公司发出《场地腾退通知书》，要求嘉力博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前完成场地腾退，并返还租赁场所。2019年8月18日，城通公司向嘉力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嘉力博公司在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场租协议解除，嘉力博公司应立即向城通公司返还租赁场地。2019年8月18日，嘉力博公司向武汉市人民政府申请补偿。2019年8月20日，嘉力博公司向城通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城通公司继续履行场租协议，拒绝城通公司要求其腾退该场地的要求。2019年8月22日，城诚公司向嘉力博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场租协议在嘉力博公司收到本《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解除，嘉力博公司应立即腾退并向城诚公司返还租赁场地。邮寄单载明寄件物为《解除合同通知书》，嘉力博公司拒收。上述事实，有城诚公司提交的《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租赁协议书》、告知函、《市城建基金办关于加强各桥梁经营公司管理的通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付款凭证10张、“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关于“场地腾退通知书”的复函》、补偿申请书、建通公司情况说明、城通公司情况说明、武汉市城市路桥收费管理中心印章使用登记表，嘉力博公司提交的《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租赁协议书》、付款凭证和发票、《场地腾退通知书》、《关于“场地腾退通知书”的复函》、通知、《解除合同通知书》、城通公司、建通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市城建基金办关于加强各桥梁经营公司管理的通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城诚公司和嘉力博公司的工商信息、城投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实，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30日，城通公司与嘉力博公司签订的《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租赁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2018年8月23日，城通公司、城诚公司向嘉力博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场租协议的主体自即日起由城通公司变更为城诚公司，2018年9月11日嘉力博公司已签收该告知函并没有表示异议，且嘉力博公司于2019年开始向城诚公司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经过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场租协议的出租方已于2018年9月11日由城通公司变更为城诚公司。关于嘉力博公司辩称场租协议主体没有变更、城诚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问题，有权管理长江二桥资源的建通公司同意场租协议主体由城通公司变更为城诚公司，嘉力博公司签收场租协议主体变更的告知函后没有表示异议，且于2019年6月向城诚公司支付租金，说明其事实上已认可场租协议主体变更，在城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时，嘉力博公司才提出此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城诚公司受让《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租赁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之后，嘉力博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城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场租协议约定，“租赁场地如遇政府征收、征用、拆迁等甲方不可控制、预见等其他不可抗因素，乙方应无条件腾退租赁场地，本合同自行终止，甲方不给予乙方任何经济补偿”，因租赁场地属于国家所有，具有特殊性，城通公司、城诚公司仅有管理权，且该场地被武汉市人民政府规划将征用作为公交车辆枢纽站使用，需要对租赁场地的社会停车场和驾校训练场进行腾退，该情况系合同约定的不可控制、预见的不可抗因素，场租协议已事实上不能履行。城诚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嘉力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虽然嘉力博公司拒收，但通过其签收城通公司发出的《场地腾退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城诚公司邮寄单载明的寄件物为《解除合同通知书》这些事实，嘉力博公司已知悉城诚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且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场租协议已解除。场租协议解除后，嘉力博公司无权继续占有使用租赁场地，故嘉力博公司应退出租赁场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武汉嘉力博体育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城诚路桥发展有限公司腾退并返还《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租赁协议书》项下的位于武汉市长江二桥汉口岸北侧主桥桥下（约10,000平方米）的租赁场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武汉嘉力博体育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因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武汉市城诚路桥发展有限公司预交本院，武汉嘉力博体育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件受理费100元支付给武汉市城诚路桥发展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嘉力博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长江日报网页新闻报道截图一份，拟证明城诚公司提供的督办通知中涉及的“沿江大道（长江二桥-民权路）工程”属于迎接军运会的项目，该工程已经在2019年8月底完工，政府事实上没有征收征用案涉租赁场地的法律文件；2.余正祥与城诚公司员工董成成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在2020年4月11日，城诚公司主动联系嘉力博公司，提出减免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租金调查，与其自身主张的2019年8月22日邮寄通知解除租赁关系相矛盾，客观上认可嘉力博公司与城通公司之间的场地租赁协议仍然在继续履行；3.嘉力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在2020年6月29日，嘉力博公司仍然按城通公司要求将2020年7月至2021年度的租金支付至城诚公司账户，城诚公司收到上述租金后，城诚公司与城通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客观上认可嘉力博公司与城通公司之间的场地租赁协议仍然在继续履行。经质证，城诚公司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长江主轴建设的需要，武汉市政府重点工程办已经向城诚公司的上级单位武汉市城投公司发出督办通知单，目前，没有收到新的通知，还是要按照原来的督办通知执行；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疫情期间，城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要履行相应的义务，嘉力博公司存在租赁场地的占用问题，这只是统计，不代表嘉力博公司可以继续履行合同；3.对证据3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汇了该款，也不代表租赁关系继续存在，因为嘉力博公司继续占用场地需要支付场地占用费。因嘉力博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城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城诚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能否作为本案的原告起诉嘉力博公司。2.“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能否作为适用“租赁场地如遇政府征收、征用、拆迁等甲方不可控制、预见等其他不可抗因素，乙方应无条件腾退租赁场地”的依据。关于焦点1，嘉力博公司与城通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订立《长江二桥桥下场地租赁协议书》，已知悉其租赁的租赁场地为城通公司代为管理的租赁场地。2018年8月23日，城通公司、城诚公司向嘉力博发出告知函，告知场租协议的主体自即日起由城通公司变更为城诚公司，嘉力博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收了该告知函。建通公司同意场租协议的主体由城通公司变更为城诚公司。嘉力博公司已经知悉租赁场地的代为管理人变更为城诚公司，并按告知函的内容向新的租赁场地的城诚公司交付租金，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嘉力博公司所租赁场地的相对方为城诚公司。2019年8月22日，城诚公司向嘉力博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单明确载明寄件物为《解除合同通知书》，嘉力博公司虽然拒收，但视为嘉力博公司已经收到城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却未向法院提出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并予以请求撤销或确认无效，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对嘉力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城诚公司在其向嘉力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生效后，主张嘉力博公司予以腾退，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腾退之诉。嘉力博公司上诉认为城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能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嘉力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嘉力博公司所租赁场地为属于国家所有，与城通公司订立协议时已经知悉其所租赁场地具有的该特殊性，2016年12月1日，城通公司同意嘉力博公司将租赁用途调整为停车服务。嘉力博公司已经知悉其用途的改变均需批准，以及城通公司、城诚公司仅有管理权，对涉案租赁场地用途的改变不具有决定权，城通公司、城诚公司依规、依合同约定行使管理租赁场地权。2019年8月12日，武汉市人民政府重点工程督查协调办公室向武汉市城投公司下发“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责成市城投公司下属武汉城市公共设施运营发展有限公司在搬迁协议××后××内××枢纽××（××大街××二桥下）内社会停车场和驾校训练场的腾退工作；于2019年8月29日前完成新公交枢纽站的改造工作，并及时移交给武汉公交集团公司。该“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涉及到案涉租赁场地的新的用途及处理意见，作为案涉租赁场地的管理人的城通公司、城诚公司只能按“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履行，不可控制、预见，也不可对抗。故“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具有“政府征收、征用、拆迁等甲方不可控制、预见等其他不可抗因素”的性质，城通公司按“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向嘉力博公司发出《场地腾退通知书》，城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均属依“租赁场地如遇政府征收、征用、拆迁等甲方不可控制、预见等其他不可抗因素，乙方应无条件腾退租赁场地”的约定，所实施的行为；且嘉力博公司上诉认为“沿江大道（长江二桥-民权路）工程”工程属于迎接军运会的项目，该工程已经在2019年8月底完工，嘉力博公司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供“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已被撤销或有改变的证据，故嘉力博公司上诉认为城通公司、城诚公司不能将“长江主轴”建设项目督办通知单作为合同约定解除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力博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武汉嘉力博体育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一凡书记员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