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65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秋菊,女，1965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武汉市汉阳区经贸发展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住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大道汉水琴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4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琴，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丽丽，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秋菊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作出（2019）鄂0103刑初9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万秋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5月期间，被告人万秋菊与同伙万某章（系被告人万秋菊之弟，已判刑）在本市江汉区下牯牛洲经营赌场期间，因被害人晏某1拖欠赌债，被告人万秋菊指使同伙祁某（已判刑），万某章指使同伙邹某刚（已判刑）、马某（已判刑）、“小李”、“小陈”（姓名不详，均在逃）等人，为索要赌债共同对被害人晏某1实施关押。同月23日12时许，同伙祁某、邹某刚等人，在本市江汉区詹家墩被害人晏某1租住处将其挟持至本市汉阳区武汉客车厂附近招待所内实施拘禁。期间，同伙祁某等人对被害人晏某1进行殴打，逼迫其归还赌债。同月25日下午，同伙叶某（已判刑）受余杰（在逃）邀约，参与对被害人晏某1的看守。公安机关接报案，于同月30日凌晨将被害人晏某1解救，现场抓获同伙邹某刚、祁某、叶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06年9月28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邹某刚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祁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叶某拘役四个月。2018年9月，公安机关在办理万某章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犯罪一案期间，发现被告人万秋菊指使同伙对被害人晏某1实施拘禁，同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万秋菊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万秋菊的身份信息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信息；个人简历证明材料、工作证明、工资变动归档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志愿书、2004至2017年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区直各单位部门综合预算的批复、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物证照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伙的供述；被告人万秋菊的供述；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秋菊为索取赌债，指使同伙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长达七天，并殴打致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秋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在案扣押未移送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万秋菊的上诉理由：依法对上诉人予以改判，宣告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万秋菊有罪的证据不符合证明标准。同案犯祁某、马某、邹某刚的供述并不能确凿地证明上诉人指使他们，且三人供述存在诸多矛盾，此外，也无万某章的陈述与此印证。2.原审违反既判力原则。3.本案已经超过刑事追诉时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万秋菊指使祁某对晏某3实施拘禁证据不足。表现在：晏某1的陈述，存在反复，且前后矛盾；祁某的供述与马某、邹某刚的供述存在矛盾，且部分内容与晏某1的陈述矛盾等。在案证据不能得出唯一且排他性结论，未达到法定的证明标准。2.原审认定本案不受追诉时效限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即便万秋菊参与了非法拘禁，也已超追诉时效。3.原审法院不能否定其他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生效的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出具书面意见：1.上诉人万秋菊为索取赌债，指使同伙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长达七天，并殴打致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万秋菊在明知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情况下，掩饰其赌场经营者的身份，对赌场的赌客发放高利贷，并采取记账的方式予以记录，同时在被害人晏某1无法归还赌债的情况下，与同伙万某章商议为索取赌债对其实施关押。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伙的供述，证人证言，人身伤害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上诉人万秋菊的身份信息及个人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记账本等物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3.被害人晏某1被非法拘禁一案，公安机关于2006年5月28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司法机关已于2006年对实施拘禁的部分同伙予以刑罚处罚。由于上诉人万秋菊与万某章逃避侦查的行为，导致司法机关在案发后未对上诉人万秋菊实施调查，后因同伙万某章因其他犯罪被公安机关查出参与实施本案。万某章与万秋菊是本案的主谋，万某章在事发前已指使过其他同伙，如因此事被抓获先自行扛下来，事后再予以补偿，被害人晏某1隐藏所欠赌债事实是担心受到万秋菊和万某章的打击报复，万秋菊和万某章在同伙服刑期间曾前往监狱看望与安抚过他们，并在同伙刑满释放后给予过经济补偿，这一系列逃避侦查的行为最终使得上诉人万秋菊作为本案主犯逃脱罪行多年，因此，不受刑法规定追诉期限的限制，应当追究上诉人万秋菊的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万秋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万秋菊指使祁某对晏某3实施拘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万秋菊为索取赌债，指使同伙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长达七天，并殴打致人轻微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物证照片、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能相互印证一致，可以排除合理怀疑，且同案犯祁某、马某、邹某刚的供述不存在矛盾，以上足以证明上诉人万秋菊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万秋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本案不受追诉时效限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晏某1被非法拘禁一案，已由司法机关于2006年对实施拘禁的部分同伙予以了刑罚处罚，但由于上诉人万秋菊及万某章在事发前已指示过其他同伙，被害人晏某1担心受到万秋菊和万某章的打击报复而隐瞒所欠赌债的事实，且同案犯祁某、邹某刚等人亦未对部分事实做真实供述，致使上诉人万秋菊逃避侦查、审判。2018年9月，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上诉人万秋菊于2006年5月参与并指使同伙对被害人晏某1实施拘禁，故其系本案漏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此种情形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万秋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违反既判力原则，原审法院不能否定其他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判决未违反既判力原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万秋菊为索取赌债，指使同伙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的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万秋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万秋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书面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鲜莉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