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女，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灿，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卓雪涵（实习律师），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宜，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文灿、方文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被上诉人苏文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被上诉人方文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重新认定苏文灿的误工费、护理费。 苏文灿辩称，原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都是正确的。 方文宜没有答辩意见。 苏文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文宜、保险公司共同赔偿苏文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9284.2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9日13时31分许，方文宜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行经涵江区三江口镇芳山村金都路段，因借道小型轿车的车身左侧部等与苏文灿驾驶的闽Ｂ×××××号二轮摩托车的右侧部等发生相撞，造成苏文灿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认定，方文宜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苏文灿无责任。闽Ｂ×××××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苏文灿被送往莆田涵江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4天，花去住院医疗费35806.77元及门诊医疗费1711.52元，合计37518.29元。因护理需要，苏文灿还购买便盆、助行器和腋下拐杖等残疾辅助器具，共花去此项费用320元。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苏文灿因交通事故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苏文灿的损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苏文灿花去鉴定费2600元。另外，苏文灿还支出本案交通事故致损的摩托车维修费855元。苏文灿请求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37518.29元；2.误工费180天×208.9元／天＝37602元；3.护理费90天×208.9元／天＝18801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320元；5.交通费102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50元／天＝1700元；7.营养费3752元；8.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18年×10%＝8211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10.摩托车维修费855元；11.鉴定费2600元；12.后续治疗费15000元。以上合计209284.29元，应由方文宜、保险公司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13时31分许，方文宜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行经涵江区三江口镇芳山村金都路段，因借道小型轿车的车身左侧部等与苏文灿驾驶的闽Ｂ×××××号二轮摩托车的右侧部等发生相撞，造成苏文灿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认定，方文宜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苏文灿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文灿即被送往莆田涵江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1月2日出院，住院34天。出院诊断：1.胫骨干骨折（右、闭合性）；2.胸壁擦伤；3.左膝挫擦伤；4.脑外伤神经症反应；5.2型糖尿病；6.高血压病2级（中危）；7.前列腺增生。出院医嘱：1.出院后建议休息3个月，门诊随访；2.建议于2019.11.10、2019.12.10、2020.01.10行术后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3.患肢暂禁止下地，下地时间视复查情况而定；4.一年半后返院取出内固定物。2019年11月2日的莆田涵江医院证明书内载，二次手术费用约10000元。根据苏文灿的委托，2020年4月2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中司鉴［2020］临鉴字第21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款之规定，苏文灿的伤残程度属十级。2.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之规定，综合评定苏文灿的损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3.苏文灿必然发生的后续取内固定费用预估为15000元。 本事故造成苏文灿“胫骨干骨折”等损伤，且行手术治疗，本案的鉴定机构依据苏文灿的损伤情况及医疗记录，鉴定苏文灿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且本案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故本院对苏文灿因本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不予准许。苏文灿长期在莆田市涵江区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相关证据及本地司法实践，本院确定苏文灿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苏文灿于2019年11月17日、12月31日、2020年3月24日、5月27日在莆田涵江医院门诊就诊，分别花费医疗费103元、103元、97元、102元，系其依据医嘱进行复查的费用，确与本事故有关，予以认定，即医疗费确定为37518.29元。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期按鉴定意见180天，标准按福建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65.78元／天计算，即误工费确定为180天×165.78元／天＝29840.4元。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按鉴定意见90天，标准按福建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65.78元／天计算，即护理费确定为90天×165.78元／天＝14920.2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苏文灿的损伤情况及医疗过程，其购买助行器、腋下拐杖确系康复所需，且有发票（金额300元）为据，予以认定；其在本案提供的便盆收款收据（金额20元），非正式发票，且交款方不明，不予认定；故残疾辅助器具费确定为300元。5.交通费34天×20元／天＝68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34天×50元／天＝1700元。7.营养费3750元（按医疗费的10%确定）。8.残疾赔偿金，至定残日苏文灿已满62周岁未满63周岁，该项赔偿年限为18年，结合其伤残等级（十级），即该项为45620元／年×18年×10%＝8211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苏文灿在本事故中无过错，结合其伤残等级（十级），该项确定为6000元。10.摩托车维修费，本事故造成闽Ｂ×××××号二轮摩托车损坏，苏文灿主张该项目有摩托车配件材料发票为据，予以认定，即该项确定为855元。11.鉴定费2600元（其中后续治疗费评定费用为800元）。以上11项共计180279.89元。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鉴于医疗机构的意见与鉴定意见不一致，为公平起见，该项目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方文宜系闽Ｂ×××××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投保时投保人方文宜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方文宜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产生效力。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医疗费中含非医保费用共计5806.67元。本事故发生时，闽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证及驾驶人方文宜驾驶证均处于有效期内。苏文灿系闽Ｂ×××××号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付给苏文灿10000元，方文宜已付给苏文灿12000元。 以上事实有苏文灿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记录、发票及清单、残疾辅助器具发票、摩托车配件材料发票、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2020］临鉴字第21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闽科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6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业务回单(付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闽Ｂ×××××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免赔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鉴定费和诉讼费系查明事实和处理案件必要费用，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未予认定处理，相关的评定费用800元由苏文灿自负。闽Ｂ×××××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方文宜负本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在本案依约应赔偿苏文灿：总额180279.89元-非医保费用5806.67元-后续治疗费评定费用800元＝173673.22元。方文宜在本案应赔偿苏文灿5806.67元（非医保费用）。方文宜已付给苏文灿12000元，扣减其应赔5806.67元后，余额6193.33元作为垫付款，用于折抵保险公司赔偿款（折抵的6193.33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方文宜）。扣减保险公司已付的10000元以及方文宜垫付的6193.33元后，保险公司在本案实际应赔偿苏文灿：应赔173673.22元-已付10000元-方文宜垫付6193.33元＝157479.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苏文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3673.22元，扣减已付的10000元以及方文宜垫付的6193.33元后，尚应给付苏文灿157479.89元；二、方文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苏文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06.67元（已付清）；三、驳回苏文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元，减半收取计698元，由苏文灿负担1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5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认定事实，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损失。对于误工费、护理费，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经审查，原判核定苏文灿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符合该规定。故本院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重新认定苏文灿的误工费、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