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军，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萍，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昊，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一航，广东同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秭归云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秭归县杨林桥镇云峰村。法定代表人：袁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长阳云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阳榔坪镇马坪村。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袁建华，女，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行健，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向鸿，女，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上诉人袁军因与被上诉人吴昊、原审被告秭归云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秭归云峰公司）、长阳云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阳云峰公司）、袁建华、向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谭建萍，被上诉人吴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一航，原审被告秭归云峰公司、长阳云峰公司、袁建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行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军上诉请求：撤销（2019）鄂0506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昊系隐名在袁军名下的隐名股东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吴昊和上诉人袁军均是秭归云峰公司的实际股东。吴昊缴纳的41万元出资由秭归云峰公司收取，秭归云峰公司知晓并认可袁军向吴昊转让股权。吴昊是秭归云峰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可以直接向公司主张股东权利。二、上诉人袁军向被上诉人吴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袁军已经履行了与吴昊的协议约定，吴昊在有关庭审笔录中，明确自认其去过两次煤矿，后来的情况袁军也向其进行了转述，由此可知袁军曾将其知道的秭归云峰公司的经营情况及时告知了吴昊。至于秭归云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袁建华未根据公司章程转移探矿权，袁军作为小股东无力阻止，不存在怠于履行与吴昊协议的问题。若吴昊认为袁建华的行为侵犯了其权利，其应向袁建华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未查明探矿权证转让时，秭归云峰的经营状况及探矿权能否产生财产利益，认定吴昊因探矿权转让遭受利益损失，认定事实错误。探矿权转让系大股东袁建华私自转让行为，未召开股东大会讨论决定，不存在袁军代持期间不尽责导致吴昊利益损失的情形。四、一审法院判决袁军返还转让款41万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损失错误。被上诉人吴昊实际取得了秭归云峰公司的股东身份，其退出应当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方式进行，待公司清算后确定是否存在损失，秭归云峰公司现未清算，吴昊有无损失尚不确定，一审法院判决袁军向吴昊返还全部股本金及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昊辩称：一、吴昊没有成为秭归云峰公司的股东，既不是显名股东，也不是隐名股东，没有参与过秭归云峰公司的经营或分红，甚至对秭归云峰公司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也是在2017年7月才得知。吴昊受让的是袁军的部分股权，根据袁军要求汇入秭归云峰公司账号，并非直接向公司出资。二、袁军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成为秭归云峰公司的显名股东，未实际参与经营，未按照约定代吴昊行使股东权利，导致吴昊由袁军代持秭归云峰公司股权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解除《股权协议》是正确的，无不当。三、从2005年起吴昊多次要求袁军行使合同权利，袁军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拖延，该事实袁军于一审中从未否认。四、合同被解除后，合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吴昊股权转让款41万元及该款项被占用的利息均属于其损失，合同相对人袁军应当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无不当。袁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审被告秭归云峰公司、长阳云峰公司、袁建华述称：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吴昊应当是隐名在袁军名下的隐名股东，之所以公司承认，是因为我们知道他是隐名在袁军的名下的隐名股东。二、探矿权是在秭归云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转让给了长阳云峰公司，不是私自转让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吴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05年1月15日吴昊与袁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即《股权协议》；2.袁军、秭归云峰公司、长阳云峰公司、袁建华、向鸿连带返还股权转让价款410000元并连带赔偿损失（自2005年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建华与袁军于2004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上明确约定：袁建华将15%股权转让袁军，价格150万元，袁军享有秭归云峰公司15%的股权；本协议签订后一月内办理股权转让和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但，双方未办理登记变更手续。2005年1月15日，吴昊与袁军签订了《股权协议》，约定：一、袁军拥有秭归云峰公司15%的股权，即入股资金150万元。其中5%归吴昊拥有，即乙方入股50万元（以实际到位资金按照同等比例拥有相应股权）。二、吴昊拥有该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利与义务通过袁军代为实现。三、资金汇入袁军指定的公司账号：户名秭归云峰公司；开户行：秭归杨林信用社；账号：20×××10。2005年1月17日，吴昊按照《股权协议》指定的账户，通过黄春梅转款20.5万元；2005年2月3日原告直接转款20.5万元，共计转款41万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袁军向吴昊转让股权时，出示了2004年5月30日《秭归云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探矿权证》及2004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章程载明：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为袁建华650万元（占65%）、向鸿200万元（占20%）、袁军150万元（占15%）；本章程经股东签名、盖章，在公司注册后生效。该章程与秭归云峰公司在工商登记备案的章程不一致。秭归云峰公司注册时间2004年6月1日，注册资金50万元，公司股东出资额为50万元，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袁建华40万元80%、向鸿10万元20%，公司于2009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8月，秭归云峰公司实际控制人将其公司有效资产（井坪煤矿探矿权及对应的井坪煤矿）变更办理至长阳云峰公司名下。长阳云峰公司于2010年8月6日登记成立，该公司登记股东为闫军平、肖振明、李明。资产转让后，袁军与吴昊未就在长阳云峰公司占有股权问题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袁军是否系秭归云峰公司股东，袁军与吴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袁军与袁建华于2004年12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袁军。后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秭归云峰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应视为该公司对双方股权转让及袁军股东身份的认可，可以确认袁军系秭归云峰公司股东的身份。袁军于2005年1月15日又与原告吴昊签订的《股权协议》，向吴昊出让5%股权（以实际到位资金按同等比例拥有相应股权），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愿的表示，系袁军对自己股权处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第二条“乙方吴昊拥有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利与义务通过甲方袁军代为实现”可以看出，吴昊的股东权益系通过袁军予以实现，吴昊系隐名在袁军名下的隐名股东，由袁军代吴昊持股并行使相应股东权利。2.袁军在代持期间是否存在不尽责的情况，该行为是否会导致吴昊作为隐名股东的利益受损。袁军作为受托代持人其义务是参与该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了解公司生产经营和财务情况，并向袁军报告公司状况，袁军辩称其已经履行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2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袁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责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对袁军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同时，袁军代持期间的确存在不充分行使股东权利行为，未尽职履行代持人义务，特别是在公司重要资产转让情况下，即井坪煤矿探矿权及对应的井坪煤矿变更办理至长阳云峰公司名下，造成原告吴昊利益受损。虽袁军作为持有15%股权的股东无法阻止重大资产转让决议在股东会通过，但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袁军可以根据该条来代吴昊行使股东权益，但因袁军怠于行使，导致吴昊作为占股4.1%小股东，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停止经营，主要资产已转让情况下，既没有获得秭归云峰公司的股权收益，又没有取得长阳云峰公司的股权，并且无法主张自己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军在代持期间存在不尽责行为致吴昊作为隐名股东的利益受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军应返还投资款41万元，并自2005年1月16日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原告请求被告秭归云峰公司、长阳云峰公司、袁建华、向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解除原告吴昊与被告袁军于2005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二、被告袁军在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吴昊转让款41万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以41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16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吴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袁军负担。此费用原告吴昊已预交，由袁军在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转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袁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军提交2015年1月23日宜昌市澳世花园小区发生纠纷的接处警登记表及询问笔录，拟证明袁军一直主动找秭归云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振明、袁建华夫妻，要求解决长阳云峰煤炭公司与秭归云峰矿业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问题。吴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进行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秭归云峰公司、长阳云峰公司、袁建华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证明2015年1月23日，袁军曾与袁建华、肖振明就长阳云峰公司的股权问题进行过沟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袁军与吴昊签订的《股权协议》是否包括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以及受让股权交由袁军代持的内容？二、袁军与吴昊是否是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的关系？三、袁军是否按《股权协议》履行了代持义务？四、吴昊请求五被告赔偿损失的依据？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2005年1月15日，袁军（甲方）、与吴昊（乙方）签订《股权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关于吴昊（乙方）入股秭归云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该公司股东袁军（甲方）的有关协议如下：一、甲方拥有秭归云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包括湖北省长阳县榔坪镇井坪煤矿的开采销售等）的股权15%。即入股资金150万元整，其中5%归乙方拥有，即乙方入股50万元整（以实际到位资金按同等比例拥有相应股份）。二、乙方拥有该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利与义务通过甲方代为实现（包括乙方享有公司5%的红利分配权）。三、资金汇入甲方指定的公司帐号：户名：秭归云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秭归杨林信用社，帐号：20×××10。”。由此可知，袁军与吴昊签订的《股权协议》，约定吴昊支付股权转让款，袁军将其持有的秭归云峰公司15%股权中的相应份额转让于吴昊，同时约定吴昊所得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由袁军代为行使，该协议包括股权转让内容以及吴昊受让股权交由袁军代持的内容。其次，案涉《股权协议》签订后，吴昊向袁军指定的秭归云峰公司账号共计汇款410000元。秭归云峰公司、袁建华在诉讼中自认对该股权转让行为事后知情,并知晓吴昊所得股份对应的股东权利由袁军代为行使。故可以认定袁军与吴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等规定，可知有限责任公司的隐名股东是指实际认购公司股份，但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中记载他人为名义股东的投资者；显名股东系代隐名股东进行登记的名义股东。本案中，根据案涉《股权协议》约定，吴昊从袁军处受让秭归云峰公司4.1%股权后，其并没有向公司申请将股东身份记载于秭归云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或进行工商登记，而是依合同约定，其股东身份由被记载于秭归云峰公司章程的股东袁军代持，相应的股东权利由袁军代为实现。由此可以认定，就吴昊享有的秭归云峰公司4.1%股权而言，吴昊系隐名在袁军名下的秭归云峰公司隐名股东，袁军系代吴昊行使股东权利的显名股东。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1.关于袁军是否履行过代持义务的问题。首先，无证据证明自袁军、吴昊于2005年1月15日签订《股权协议》至今，秭归云峰公司曾经召开过股东会会议，故不存在因袁军怠于参加秭归云峰公司股东会会议，继而导致吴昊表决权等股东权利受损的情形。其次，2018年9月26日，吴昊于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自认与袁军签订《股权协议》后，吴昊曾去过两次煤矿，秭归云峰公司后来的经营情况都是袁军向其转述的，可见袁军曾通过向吴昊告知秭归云峰公司经营情况，履行《股权协议》约定的代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袁军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认定不当，应予纠正。2.关于袁军是否存在怠于履行代持义务导致吴昊权利受损的问题。首先，秭归云峰公司的探矿权，于2010年8月被实际控制人转移，袁军自身作为小股东，并作为吴昊的名义股东，共持有股份也只有15%，在秭归云峰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会议进行决议的情况下，无法行使在股东会会议上投出反对票的股东权利，客观上亦无法阻止实际控制人对外转移秭归云峰公司探矿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不同意公司对外转让主要资产，请求公司收购其所持股权，其前提为有限责任公司曾召开过股东会会议，股东会依法通过决议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资产转让。本案中，秭归云峰公司探矿权被对外转移至长阳云峰公司，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转让行为系秭归云峰公司按照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程序，召开股东会会议进行决议后，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的转让。此种情形下，袁军无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要求秭归云峰公司收购其代持的吴昊在秭归云峰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以袁军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请求秭归云峰公司收购其代持的吴昊股权为由，认定袁军怠于履行代持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最后，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秭归云峰公司经营期间曾应向股东分红，同时鉴于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没有进行清算，股东权益尚未确定。因此不能认定存在因袁军怠于履行代持义务，导致吴昊股东权受损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袁军在代持股权期间，存在不尽责行为，致使隐名股东吴昊的利益受损，属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综合上文评述，本院认为：首先，吴昊与袁军签订《股权协议》的合同目的之一，即取得秭归云峰公司的部分股权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袁军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吴昊在秭归云峰公司的股东权益受损。一审法院以袁军、吴昊之间《股权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令解除袁军、吴昊之间的《股权协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如前所述，《股权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袁军已经履行完毕，故吴昊请求袁军返还股权转让款，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袁军返还吴昊41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据，应予纠正。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可以行使的股东权利，包括享有股东会表决权、经营收益分红权及公司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的剩余财产等，但无权再请求公司直接返还出资。本案中，吴昊签订并履行案涉《股权协议》，取得了秭归云峰公司的股东资格，但其向秭归云峰公司主张退还股权转让款并请求赔偿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最后，吴昊请求袁建华、向鸿、长阳云峰公司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责任，亦缺乏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袁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昊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吴昊已预交），由吴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袁军已预交），由吴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朝平审判员  罗 娟审判员  黄孝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俊保书记员熊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