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2民终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迎宾路红星国际城**楼****。法定代表人：景旭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林，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迎宾大道路**院小****div>法定代表人：白新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亮，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韶山，男，系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上诉人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艳阳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音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艳阳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旭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林，佳音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闫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段韶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艳阳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佳音矿业公司向艳阳科技公司支付欠工程款6470183.30元（异议金额：933751.1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艳阳科技公司提交的15张一式两联的清欠单，部分货物单价及金额存在修改，艳阳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修改经过佳音矿业公司同意，因此应以修改前的单价及金额计算，同时认为三张收条上所载货物与清欠单存在对应关系，故应属于重复计算。艳阳科技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单价的修改是经过佳音矿业公司同意的，佳音矿业公司陈述是空白的无单价的单子不符合交易习惯，所有的清单上货物及单价、金额均是一起填写，同时上述商品均有市场价，一审法院直接以修改前的单价及金额计算不公平。其次，收条与清单没有任何关系，设备清（欠）单是出库时写好的，收条上的是清欠单上没有的货物，并不是重复计算。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艳阳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佳音矿业公司答辩并上诉称：1．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字3516号民事判决；2．驳回艳阳科技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案由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结合艳阳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可以确定艳阳科技公司请求的是货款。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扩大为合同纠纷，超出了艳阳科技公司在一审的主张，违反了民法基本原则，且在发回重审的裁定中，二审法院已经明确了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再次予以纠正。2．一审认定段韶山系佳音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清欠单等证据中签字行为的后果由佳音矿业公司承担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的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段韶山在多份清单上标注“确认送货数量属实”“以二十三实收为准”，已经向艳阳科技公司表明了其只有确认数量的义务，没有确定价格的权利，对此艳阳科技公司也是明知的。结合两位审计人员的证人证言以及佳音矿业公司的企业性质，可以认定艳阳科技公司与佳音矿业公司之间并未对货物价格进行约定；双方应当通过审计的方式确认价格。3．艳阳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被修改、被变造的情形，不具备证据真实性的法律要件，不能作为认定艳阳科技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艳阳科技公司提供的清欠单等证据与事实不一致，多处同样货物、同样规格的货物价格明显不一致，证据有明显改动。收据中在收货时并没有填写价格，艳阳科技公司出示的收据中价格的填写笔迹、形成时间明显不同，系艳阳科技公司自行填写，此证据已经被变造，失去证据真实性，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证据。4．一审法院认定佳音矿业公司的已付款数额错误，佳音矿业公司已预付材料款为192756.85元，并非100000元。艳阳科技公司收到的已付款（在另一工程中）为4326810元，扣除施工合同应付4134053.15元，已经预付材料款为192756.85元。5．艳阳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9月25日《设备材料及安装汇总表》所主张的1659399元，是另一项电力安装工程中的工程款，景旭阳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佳音矿业公司已经将上述1659399元在该工程中进行了支付。该工程款不属于货款，与其他货款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同一主体，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佳音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艳阳科技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更合适，艳阳科技公司供货的行为是买卖合同关系，也是合同关系，故确定为合同关系正确。2．段韶山是佳音矿业公司员工，段韶山对其身份认可，段韶山签字确认的单据可以作为证据适用，本案不需要进行鉴定。3．艳阳科技公司认可对单据修改的事实，但修改是经过多方确认之后签字的，不是艳阳科技公司单方修改，不能因为佳音矿业公司不认可就进行鉴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音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段韶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艳阳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音矿业公司支付货款6531713元；2．佳音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截止，按银行2013年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佳音矿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韶山系佳音矿业公司的员工，艳阳科技公司与佳音矿业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均认可艳阳科技公司给佳音矿业公司供应电力电缆等电器材料。对于供应的货物双方形成了《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设备清（欠）单》及收条、《设备材料及安装汇总表》等材料。按照艳阳科技公司在清欠单上标记的清欠单编号，其中15张清欠单上面均明确载明一式两联，第一联财务存根，第二联客户附件。其中部分单据中的单价和金额存在修改，编号为1的清欠单载明修改前货物总金额18170元，编号为2的清欠单载明修改前货物总金额11869元，编号为3的清欠单载明修改前货物总金额4290元，编号为4的清欠单载明修改前货物总金额5487元，编号为5的清欠单载明货物总金额284340元，编号为6的清欠单载明货物总金额1194905元，编号为7的清欠单载明货物总金额11677元，编号为8的清欠单载明修改前货物总金额111815元，编号为9的清欠单载明货物总金额10796.50元，编号为10的清欠单载明货物总金额100903元，编号为11的清欠单载明货物总金额407883元，编号为12的清欠单载明修改前货物总金额456838.90元，编号为13的清欠单按照修改前单价计算货物总金额为38692元，编号为14的清欠单载明货物总金额503788元，编号为15的清欠单载明货物总金额373662.80元，以上15张清欠单合计金额3535117.20元。2013年8月26日、2013年8月28日、2013年9月9日，均由刘申明、段韶山等人出具收条，共计三份，载明收货情况。2013年10月26日，由段韶山签字确认设备清欠单一份，载明金额32146元，2013年11月9日，由段韶山签字确认设备清欠单载明金额409770元，2013年9月25日，由段韶山签字确认《设备材料及安装汇总表》，载明金额1659399元。原审另查，佳音矿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案外人新疆融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艳阳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旭阳是新疆融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工程的工程款也是由佳音矿业公司支付给艳阳科技公司，佳音矿业公司提供了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付款情况，艳阳科技公司认可已支付货款100000元，佳音矿业公司认为已支付192756.85元。一审法院认为，艳阳科技公司与佳音矿业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由佳音矿业公司购买艳阳科技公司的电力电缆等材料。本案涉案的货物均由段韶山签收，因段韶山系佳音矿业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不承担付款责任，艳阳科技公司供应货物所产生的货款应当由佳音矿业公司承担。关于艳阳科技公司给佳音矿业公司供应货物的金额，艳阳科技公司给佳音矿业公司供应了数额较大的货物，根据交易习惯，对于艳阳科技公司供应的货物，双方都应该留有设备清欠单，而佳音矿业公司辩称没有清欠单，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原审询问佳音矿业公司没有留存清欠单如何进行财务做账，佳音矿业公司未做出合理解释，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协商一致通过价格审计确定货物价格，佳音矿业公司未提供所有购买货物的清欠单，对此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艳阳科技公司提供的15张一式两联的清欠单，其中部分单据的货物单价及金额存在修改，艳阳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修改经过佳音矿业公司的再次确认，因此单价及金额应当以修改前原始的单价及金额计算，该15张清欠单载明货物金额合计为3535117.20元。对于段韶山等人出具的三张收条，上面所载货物与清欠单存在对应关系，佳音矿业公司将收条上的金额再次计算，属于重复计算，原审未支持。对于段韶山出具的另外两张清欠单，分别载明金额32146元、409770元，原审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9月15日的《设备材料及安装汇总表》，载明金额1659399元，原审予以确认。上述欠款合计5636432.20元，关于佳音矿业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因艳阳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施工合同的项目经理，工程款和本案货款都由佳音矿业公司支付给艳阳科技公司，佳音矿业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未载明支付的究竟是工程款还是货款，故需要佳音矿业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而佳音矿业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支付货款的情况，故对于艳阳科技公司认可的已经支付100000元，原审予以确认。佳音矿业公司尚欠艳阳科技公司5536432.20元。关于艳阳科技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艳阳科技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审判决如下：一、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536432.20元；二、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支付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536432.02元的利息，自2016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段韶山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22元，由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765元，由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757元（案件受理费系缓交，在执行程序中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佳音矿业提供证据：1.2014年11月10日申请误工签证，这是艳阳科技公司在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2民终24号新疆融合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与佳音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提交，在本案中也有一份相同内容的签证，只是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证明该款项在前述案件中已经主张。2.2013年10月25日艳阳科技公司盖章的设备清欠单，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将铜芯线改为铝芯线。艳阳科技公司对申请误工签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设备清欠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佳音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艳阳科技公司提交的设备清欠单及收条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哈密新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艳阳科技公司提交的编号为1-15的15份设备清欠，及编号为16、17两份收条中涉及货物进行价格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出具哈市新浩［2020］价评字第092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经评估，上述17份单据中载明的货物在本案交易发生时的市场价值为￥958975.50元（即2013年9月）。因哈密新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按照现场勘查情况，以铝合金电缆的价格作出价格评估，而段韶山签字的单据收到货物为铜芯线电缆。故本院委托哈密新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按照铜芯电缆对编号为5、6、10、11清欠单中的电缆价格进行评估。经评估，前述四份清单中铜芯线电缆的价格为1098556元，铜芯电缆与铝合金电缆的差价是656210元。经质证，佳音矿业公司对鉴定结论认可，但认为应当以现场勘查结果为准，即以铝合金电缆的价格计算货款。艳阳科技公司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佳音矿业公司也有一份供货清单，修改也是经过双方确认的，应按照清单中的价格确定欠付材料款。佳音矿业公司拒不提供其持有的清欠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价格修改问题，艳阳科技公司陈述是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修改并签字确认。佳音矿业公司对修改事宜不认可，认为是艳阳科技公司单方行为。因设备清欠单中修改部分均是将价格调高，在佳音矿业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该证据存在瑕疵，不能直接使用。2．关于清欠单及底单问题。艳阳科技公司认为佳音矿业公司拒不提交其持有的清欠单底单应承担责任。首先，因清欠单中是佳音矿业公司工作人员段韶山签字，其备注为“收到货”、“确认收货数量属实”或“以二十三冶实收数量为准”，段韶山陈述价格是后补的。其次，根据2013年10月25日艳阳科技公司盖章的设备清欠单，艳阳科技公司提供的铜芯电缆全部改为铝合金电缆，亦需要对价格重新进行确定。故不论佳音矿业公司是否提供底单，因电缆属性发生变化，在双方对价格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亦需要通过鉴定部门来询价。3．关于鉴定报告如何使用问题。鉴定机构通过向哈密市友谊路李刚电线电缆经销部、哈密市友谊路长城电缆经销部、新疆三阳物资有限公司、哈密市经济开发区西达电器开关厂等四家单位询价，并结合现场勘查情况作出鉴定报告。按照供货清单中铜芯电缆计算，依据鉴定报告货物金额为1609029.50元。按照铝合金电缆计算，依据鉴定报告货物金额为958975.50元。因存在铜芯电缆变更为铝合金电缆，存在差价问题，故不宜直接援引鉴定报告中的全部为铜芯电缆，或者全部为铝合金电缆，而应当参照鉴定报告的价格计算出差价。另查，根据艳阳科技公司盖章的2013年10月25日的设备清欠单，部分铜芯电缆变更为铝合金电缆。结合鉴定报告的价格，变更前铜芯电缆的价格为946472元，变更后铝合金电缆的价格为495300元，差价部分451172元应当扣减。故鉴定部分货物的价值应为1157857.50元。对已付款金额，佳音矿业公司二审认可已付款为100000元。本院审理的（2020）新22民终24号新疆融合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合电力公司）与佳音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艳阳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景旭阳作为融合电力公司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工程名称为哈密骆驼圈子变电站至佳音矿业公司与金山石材10千伏送电线路及高低压配电室工程。该案件判决佳音矿业公司支付融合电力公司工程款756350元及利息，判决已生效。在该案件中不涉及2013年9月25日段韶山签字的《设备材料及安装汇总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合同纠纷；2．艳阳科技公司提供的清欠单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欠款金额的依据；3.2013年8月26日、8月28日、9月9日收条中载明的货物是否存在重复计算；4.2013年9月25日的《设备材料及安装汇总表》中涉及金额1659399元是否应当计算为本案材料款。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合同纠纷的问题。根据《民事案由规定》，合同纠纷是所有涉及合同关系法律纠纷的总称，在案件所涉案情根据法律规定或者经济生活习惯按其类型已确定了一定名称，即有名合同时，应按有名合同确定案由。买卖合同即是合同纠纷项下有名合同的一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艳阳科技公司提供的清欠单及收条，双方之间的关系是艳阳科技公司给佳音矿业公司提供配电柜、电线电缆等电力设施物品，佳音矿业公司收到上述物品后支付相应的价款。双方之间的纠纷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关于艳阳科技公司提供的清欠单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欠款金额的依据问题。在前述对鉴定结论的分析认定中，已经对清欠单的效力问题进行论证，此处不再赘述。三、关于2013年8月26日、8月28日、9月9日收条中载明的货物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前述三份收条均由段韶山签字确认。段韶山如果认为收条中的物品与清欠单中的物品一致，属于重复计算，其应当采取的办法是拒绝签字，或者签字后进行备注。段韶山仅仅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收到货物，即使收条中的货物与清欠单中货物存在重复，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也不必然得出属于重复计算的结论，故对佳音矿业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货物金额，2013年8月26日收条即是提交鉴定的编号为16号的收条，2013年9月9日收条，即是提交鉴定的编号为17的收条，该两份收条以鉴定结果确定价格。2013年8月28日收条涉及金额830元，应计入货款金额。四、关于2013年9月25日的《设备材料及安装汇总表》中涉及金额1659399元是否应当计算为本案材料款的问题。佳音矿业公司认为，该汇总表中的金额包含在本院审理的（2020）新22民终24号融合电力公司与佳音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首先，从时间上看，前述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7月23日，工程工期为30个日历天。本案合同履行时间是2013年8月份至9月份，与《设备材料及安装汇总表》的时间一致；从内容看，汇总表中虽然有人工、土方等费用，但与《申请误工签证》中的并不存在对应关系，即使融合电力公司在另案中主张，也不能证明在本案中重复主张；从盖章的主体看，是艳阳科技公司加盖公章，并不是融合电力公司加盖公章，表明段韶山签字时明知是艳阳科技公司主张的，并对此认可。除此之外，该份《设备材料及安装汇总表》在本院作出的（2020）新22民终24号中并不涉及。故佳音矿业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已经主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除此之外，还有2013年10月26日清欠单，金额32146元，段韶山签字确认；2013年11月9日清欠单，金额409770元，段韶山签字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应计入材料款。据此计算，佳音矿业公司应支付艳阳科技公司的材料款数额为：1157857.50＋830＋32146＋409770+1659399-100000=3160002.50元。综上所述，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二、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3160002.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552元，由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472元，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5元，由哈密市艳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475元，哈密市佳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滢审  判  员   黑   红   飚审  判  员   张   晓   丽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六 日法 官 助 理   依帕尔古丽尼亚孜书  记  员   罗   春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