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沈阳市浑**世纪路**。法定代表人：赵胜志，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宁，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冰，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桂君，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东，系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湖街法定代表人：张铁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浑南城建局”）因与被上诉人袁桂君、原审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浑南城建局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由建设局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不应对其承担给付责任。连带责任需要有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市政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存在错误，自2019年8月19日，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已经不再使用，改为执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审法院并未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税金问题，客观上造成了国家税收损失。4.被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系非法转包的关系，而实际施工人仅针对工程款有权以自己的身份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此两项费用不属于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的融资利息和融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袁桂君辩称，其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拖延付款是造成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应当就诉讼的工程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给付责任。袁桂君可以就涉案工程开具足额发票，而融资费用是上诉人认可的定案单确认的费用，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市政公司未进行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袁桂君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市政公司给付工程款739，082.40元，以及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1月7日暂计利息70000元)；2.判令浑南城建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由市政公司、浑南城建局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浑南新城建设局与市政公司补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2012-399)1份，约定工程名称：浑南新城电缆排管工程明挖过路部分(六标段)；工程地点：沈阳浑南新区；工程内容：敷设电缆排管明挖过路；承包范围：智慧一街和智慧二街与道路同方向的过路明挖部分的电缆排管施工；开工日期：2012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6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天；合同价款：3150000元；付款方式：(1)本项目合同款支付期限为二年六个月，从交工后次月起进入支付期。合同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工程结束后，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将合同款的40%支付给承包人，第二、三期将合同款的60%在其余两年内分两次平均10支付给承包人。(2)合同款包括施工期工程费用和融资成本，施工期工程费用即投标人为工程建设所发生的费用，按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的规定编制工程造价.由于设计变更引起的价格变更，按照实际发生结算，结算价格按照实际工程量以中和单价计算总价，并且计算融资成本，经造价审核后支付。融资成本包括利息和融资费用，其中利息以工程施工期工程费用为基数，按照项目投标截止日前28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取3个月期融资利息；其余两期以工程施工期工程费用的60%为基数按照计划开工之日起至全部工程款支付之日止，依据项目投标截止日前28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记复利。融资费用即施工期工程费用60%2%。(3)融资期限确定计算投标报价时，利息以工程施工期工程费用为基数，第一期计划开工日期起至第一批工程款支付截止计算，其余两期按照计划开工日期起至全部工程款支付截止计算，其中竣工验收期按照28天计算(签订合同时调整为以合同生效之日计算)，依据项目投标截止日前28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复利。本项目利率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予调整。上述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因为“浑南新城电缆排管工程明挖过路部分”项目先后于2012年2月17日、2012年3月8日两次发布招标公告的情况下，该项目十一个标段中有九个标段投标单位仍然不足三家，经过浑南新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综合建设部请示，“浑南新城电缆排管工程明挖过路(六标11段)”项目以直接委托的方式发包给市政公司负责施工，随后市政公司与袁桂君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袁桂君，约定工程价款共计3150000元，付款方式为“承包方自行与建设方结算”，袁桂君于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6月25日期间组织人员完成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2014年5月8日，市政公司与浑南新城建设局、沈阳电力勘测设计院、沈阳方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辽宁大开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针对案涉工程共同出具《沈阳市浑南新城政府投资新建市政工程预验收单》，工程质量鉴定及结论为“该工程检测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验收组对该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工程”。2020年2月24日，浑南城建局、市政公司与丰泽咨询公司作出《浑南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结算审定表》，审定案涉工程结算金额2579082.40元(原报结算金额3148773.58元，审减值569691.18元)，其中包括融资利息143397.35元、融资费用28881.64元。2020年3月24日，浑南财政中心作出《浑南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审核定案通知书》，对浑南新城建设局上报的“浑南新城电缆排管工程明挖过路部分(六标段)”项目进行审核，并且经过复审核准，最终审核定案金额为2579082.40元。浑南城建局(浑南新城建设局)已经先后于2013年5月6日、2015年5月11日、2017年6月25日分别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34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即共计支付工程款1840000元，该款由市政公司给付袁桂君。浑南财政中心审核定案后，由于市政公司的自身原因，造成浑南城建局无法向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39082.40元。袁桂君向市政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故起诉来院。2018年3月，根据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办公会议安排部署，浑南新城建设局的合同章移交浑南城建局，浑南城建局作为接收部门负责没有完工项目的后续收尾工作，由原项目负责人继续配合完成工程验收结算以及前期手续补办等工作，同时上述工程项目的资金拨付事宜，亦由接收部门按照区财政资金拨付渠道和审批流程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市政公司作为案涉“浑南新城电缆排管工程明挖过路（六标段）”项目的承包单位，接受开发单位浑南新城建设局的发包后，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袁桂君，由袁桂君以市政公司的名义负责实际施工，市政公司与袁桂君之间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属于非法转包合同，已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虽然袁桂君与市政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袁桂君实际施工的项目于2014年5月8日通过工程质量鉴定，竣工验收合格，案涉的浑南新城电缆排管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浑南新城电缆排管工程明挖过路部分（六标段）”项目的工程款现已经过财政审定，袁桂君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要求按照财政审定的结算价款由市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浑南城建局（浑南新城建设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应当依法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相应责任。袁桂君要求市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39,082.4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鉴于浑南财政中心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最终审核定案，袁桂君亦是按照该定案结论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当由市政公司自2020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袁桂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案涉工程系“BT工程”(政府利用非政府资金进行非经营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一种融资模式)，但是浑南财政中心结算定案的工程款2,579,082.40元中已经包含融资利息143,397.35元、融资费用28,881.64元，而且融资成本计入工程款符合“BT工程”项目合同价款的结算规定，市政公司明确表示案涉工程全部由袁桂君投资施工，亦同意向袁桂君支付全部工程尾款，因此本院对浑南城建局关于融资利息和融资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款的抗辩不予采纳。浑南城建局（浑南新城建设局）、市政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公司作为承包方收取浑南城建局支付的工程款，或者浑南城建局按照规定向实际施工人袁桂君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均应由市政公司向浑南城建局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袁桂君工程款739,082.40元；二、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应付款额739,082.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袁桂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沈阳市浑南区城市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袁桂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中，袁桂君表示，其同意在浑南城建局付款后30日内向浑南城建局开具足额发票。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由浑南城建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袁桂君确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全部工程均由袁桂君投入人、材、机进行施工，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浑南城建局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市政公司工程款739082.40元的情况下，亦应在739082.40元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袁桂君承担给付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利息标准调整的问题。因2019年8月20日后，相应利息的计算标准已经调整，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调整。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税金的问题。因被上诉人袁桂君自愿在浑南城建局付款后30日内向浑南城建局开具足额发票，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融资利息和融资费用没有依据的问题。根据2015年5月21日浑南新城建设局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作为“BT工程”项目合同，约定了合同款包括施工期工程费用和融资成本，因此涉案工程融资利息和融资费用均属于融资成本，属于合同款的一部分。而且，根据《浑南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结算审定表》审定的案涉工程结算金额，该金额中包括融资利息和融资费用。可见，袁桂君主张的涉案工程款中包括融资利息和融资费用。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袁桂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袁桂君工程款739,082.40元”、第三项“沈阳市浑南区城市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应付款额739,082.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袁桂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应付款额739,082.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袁桂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袁桂君在收到739,082.40元款项后30日内，向沈阳市浑南区城市建设局交付等额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五、驳回袁桂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