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林晓敏，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辉，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蔡美贞，女，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杰（系被申请人蔡美贞父亲），男，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再审申请人林晓敏因与被申请人蔡美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浙11民申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辉、被申请人蔡美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林晓敏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蔡美贞对再审申请人林晓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蔡美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能证明本案借贷合同依法不能成立。2016年12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通过赌博网站认识。被申请人作为上级“庄家”为赚取返利，发展申请人为下级代理（操盘手）。自此被申请人开始频繁地将资金转入申请人银行账户或相关的支付宝账户，让申请人在赌博网站制造大量业务和流水的迹象，以赚取“庄家”返利。原审时，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即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田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宝的转账记录根本不能证明其向申请人实际交付借款合计544013元，及自认的申请人已偿还94000元的事实。根据申请人提交的上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申请人通过上海银行6205××××8216的账户，向被申请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分15笔共转账166427元，其中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15日的8笔合计94000元，系被申请人自认的申请人归还借款94000元。那么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2月22日申请人转账的7笔合计72427元，被申请人不仅实际收到该款项，而且存在交易明细，但被申请人故意隐瞒该款项。故该款项的性质及相关的事实亟待查明。原审认定的“2016年8月15日，申请人以生意所需为由，向被申请人借款260万元，并出具《欠条》”的事实，同样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在被申请人实际交付借款6个月前，申请人出具巨额欠条，而实际交付的借款与欠条金额的差额巨大，明显违背常理。现申请人提交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26884号公证书证实，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申请人通过支付宝向被申请人转账51笔合计121883元，在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转账的同时，还存在大量交易系被申请人当天转入，申请人隔日立即转出的交易情况。按被申请人所言，申请人因缺乏资金需要借款，那申请人为何在被申请人原审主张的2017年1月16日实际支付借款之日前就大量转账给被申请人，该作何解释。据统计，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申请人通过支付宝向被申请人的支付宝、建设银行共转账105笔，合计金额450824元。仅此一项就超过了原审判决的借款本金。再依据申请人提交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26883号公证书，申请人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通过微信向被申请人转账78笔合计135079.88元，交易明细同样存在大量当天转入，隔日立即转出的异常交易情况。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在欠条与实际出借款项差额巨大的情形下，未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经济状况等事实，未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下，作出错误判决。二、被申请人伪造本案重要证据《欠条》，原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重要证据《欠条》系被申请人蔡美贞伪造的。如上所述，双方系赌博网站的上下级代理关系，后由于发生争吵，申请人举报了赌博网站，导致被申请人对其怀恨在心。之后，被申请人无故频繁骚扰申请人，并带社会人员到申请人工作地进行威胁恐吓，更是到申请人所在的村居滋扰申请人的家人，甚至将申请人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手机号码等进行公示张贴，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现更不惜以伪造证据的方式提起虚假诉讼。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除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外，依法应当追究被申请人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等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直接送达有困难的，可以委托送达。原审法院违反该规定，在未实际查明申请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即采用公告送达，导致了申请人丧失辩论的权利，更导致了申请人缺席下的错误判决。前已述及，被申请人实际到过申请人的村居，其对申请人的住所地等情况完全知悉。原审法院竟相信了被申请人故意隐瞒真相陈述的关于申请人无法联系的情况。申请人不堪被申请人滋扰，电话无法联系，但住所地准确，不存在无法送达，更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错误判决。综上，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未能查明事实，甚至不能查明被申请人伪造证据的事实，再加上程序违法，非法剥夺了申请人辩论的权利，致使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蔡美贞辩称，一、关于欠条。我是做生意的，淘宝这一块也很熟悉，林晓敏一直告诉我，他是淘宝策划总监，策划水平在上海业内屈指可数，想自己开淘宝店，我从2006年开始接触淘宝，在淘宝自己经营店铺数年，后面和朋友合伙做护肤品，我知道淘宝做得好很赚钱，所以才答应借钱给他，当时说欠条时间写早点，金额写260万，用多少给多少，如果没有欠条我也不会给林晓敏打这么多钱，林晓敏以借款时间和金额问题来否定借贷关系是不能成立的。而且关于借钱给他开网店的事情，我在好几笔转帐里有简单备注。二、关于赌博平台问题。我不是很了解所谓的操盘手，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东西，林晓敏说他是网络赌博平台的操盘手，但谁会直接把资金给操盘手，如果说是操盘手，也是我把账户给你，你在我的账户里操作，而不是把钱给你，钱给你了，就是你的了，没有人会这么傻。三、林晓敏提到微信和支付宝里有很多当天相互转账的款项，并以此否认借款。开始时，借款是因为林晓敏说要开网店，后面林晓敏又说妈妈病重要回家照顾，林晓敏说还我，然后又以妈妈药费缺钱等理由再次借出，因为有欠条在，所以我也就没有在意，他还我，我就相信他，在他打电话跟我哭诉需要钱的时候又转回去给他，让他先照顾病重的妈妈，我的钱慢慢还，才会有当天相互转账的情况存在。四、关于建行转账记录只有94000元的问题。我在一审中，提交给法院的材料里林晓敏通过建行转账给我是17万，并没有隐瞒或者是少写，林晓敏提供银行转账金额166427元，还多算了3千多。五、我微信转账给林晓敏188665元，林晓敏转账给我135079元，林晓敏欠53589元；支付宝转账差额，林晓敏欠96831元；农商银行只有我转账给林晓敏，金额为256976元；建设银行转账（包括转给张一兵）199288元，林晓敏转账到我建设银行170000元（包括张一兵转账到我建设银行的款项），我通过支付宝转账到林晓敏银行卡140925元；以上合计，林晓敏还欠我383944元。六、原审庭审前我去过林晓敏家，是在他把我微信拉黑以后去的，我去他家，他爸爸说联系不到他。起诉时我也是用他的家庭地址，但是他的新号码我不知道，后来传票被退回来了，我不存在隐瞒。当时林晓敏爸爸妈妈跟我说他们联系不到林晓敏，我在上海报警过，在温溪也报警过。七、林晓敏说对借条进行鉴定，我也同意的，但是后面为什么说又不鉴定了，我就不知道了。 被申请人蔡美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林晓敏、张一兵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66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年利息按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庭审结束后，蔡美贞向原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被告张一兵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林晓敏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8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年利息按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林晓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15日，被告林晓敏以生意所需为由，向原告蔡美贞借款260万元，并出具《欠条》。欠条载明自2017年4月20日起每月还款15万元，剩余欠款在2018年2月2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不归还按欠款总额0.5%作为违约金。欠条出具后，原告分多次陆续向被告林晓敏交付借款，其中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自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8月31日分4次共汇款147000元，通过浙江**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8日分23笔共汇款256088元，通过支付宝自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1月30日分8笔共向被告交付140925元。上述共计向被告交付544013元。被告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15日分8笔共向原告建设银行还款94000元，此外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其余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本案生效的借款金额应以原告实际交付的544013元进行认定。借款后，被告已向原告偿还借款94000元，现尚结欠原告450013元，对该款项，被告经原告诉至法院，至今未偿还，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原告诉请中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林晓敏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对原告诉请的抗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晓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蔡美贞借款本金450013元，并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蔡美贞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0元，由原告蔡美贞负担1410元，由被告林晓敏负担805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林晓敏负担。 再审申请人林晓敏提交了两组证据：1.上海银行交易明细、（2020）厦鹭证内字第26883号公证书、（2020）厦鹭证内字第26884号公证书、转账汇总表，待证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申请人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通过上海银行6205××××8216的账户，向被申请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笔，合计金额166427元；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申请人通过支付宝向被申请人的支付宝、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5笔，合计金额450824元；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通过微信向被申请人微信账户转账78笔，合计金额135079.88元；上述资金均系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在赌博网站制造交易迹象的赌资流水，大量交易存在当天转入，次日转出的异常交易情况。2.（2019）浙1121执恢393号结案通知书、（2019）浙1121执1108号执行裁定书、（2018）浙1121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书，待证2014年蔡美贞仅欠案外人张斗林人民币43000元就被起诉并被强制执行，该案直到2019年8月20日才结案；2018年8月27日，蔡美贞未能按约定偿还购房按揭贷款被农业银行青田县支行起诉，后达成了需要长期履行的执行和解协议；本案中蔡美贞根本不具有交付巨额借款260万元的能力，本案欠条并非双方的真实借贷合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明显属于虚假诉讼。 被申请人蔡美贞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2010年的时候我是借过钱的，但2014年就偿还了，这在青田法院可以查到的，至于房贷的事情，2018年我生意上出现问题，有一段时间房贷没有还上，银行起诉时，我没有收到传票，当时我没有到庭就判了，后来房贷是我自己偿还进去的。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林晓敏提交的证据1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林晓敏向蔡美贞出具《欠条》一张，其中载明，林晓敏由于生意所需于2016年8月15日欠林晓敏260万元，林晓敏必须于2017年4月20日开始每月还款15万元，于2018年2月20日前全部还清欠款，逾期不归还的，未还欠款额按日0.5%计算违约金。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蔡美贞分别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向林晓敏的上海银行账户、微信账户、张一兵的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款项，其中蔡美贞通过浙江**田农村商业银行向林晓敏上海银行账户转账256976元，其中2017年4月1日的转账金额为1688元（用途备注：祝你弟弟新婚快乐）、2017年5月15日的转账金额为888元（用途备注：把你发我红包都还你）；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林晓敏上海银行账户转账147000元；通过支付宝向林晓敏上海银行账户转账140925元；通过微信向林晓敏微信账户转账192446.92元，其中2017年1月27日的转账金额为520.13元、2017年2月11日的转账金额为666元、2017年2月14日的转账金额为520.13元、2017年2月15日的转账金额为666.66元、2017年3月20日的转账金额为520元；通过支付宝向张一兵支付宝账户转账275310.41元，其中2017年1月1日的转账金额为520元、2017年1月26日的转账金额为131.4元、2017年1月27日的转账金额为125.13元、2017年7月3日的转账金额为520.88元、2017年9月8日的转账金额为888元。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林晓敏分别通过上海银行、微信、张一兵支付宝账户向蔡美贞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款项，其中林晓敏通过上海银行向蔡美贞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66427元；通过微信向蔡美贞微信账户转账135079.88元，其中2018年2月14日的转账金额为520元；通过张一兵支付宝账户向蔡美贞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3512元；通过张一兵支付宝账户向蔡美贞支付宝账户转账367312元，其中2017年1月27日的转账金额为520元、2017年9月8日的转账金额为888元。另查明，林晓敏与张一兵系夫妻关系。原审中，蔡美贞因无法提供微信转账记录原件，撤回对微信转账部分款项的诉请；因没有证据证明林晓敏与张一兵的夫妻关系，撤回对张一兵的起诉。蔡美贞起诉提供的林晓敏的地址为林晓敏原居住地址，林晓敏表示房屋已经被征收；手机号码为林晓敏的手机号码，林晓敏表示该号码已经停止使用。原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林晓敏邮寄送达诉讼文书，邮政机构以收件地址查无此人为由将邮件退回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在人民日报上刊登公告，以公告方式向林晓敏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 另，本案再审期间，林晓敏申请对《欠条》中所有书写内容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机构进行选定。根据鉴定机构要求，本院通知林晓敏提供《欠条》落款日期前后的签名笔迹作为比对样本，林晓敏并未提供。后林晓敏撤回了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林晓敏主张其与蔡美贞之间是赌博网络平台的上下级代理关系，案涉款项的转账都是因赌博网络平台交易产生的流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该事实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林晓敏的该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林晓敏主张《欠条》系蔡美贞伪造，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林晓敏在本案再审期间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在鉴定机构确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故本院对林晓敏的该再审理由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交付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林晓敏向蔡美贞出具了《欠条》，虽然蔡美贞并未按照《欠条》交付借款，但《欠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着借款合意，至于借款金额，应当按照借款交付实际情况进行认定。本案中，蔡美贞与林晓敏之间分别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进行款项往来，借款和还款无法一一对应，故本院将对双方当事人的所有往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款项往来频繁，金额大小不一，且其中有520元、520.88元、520.13元、125.13元、131.4元、666元、666.66元、888元等具有特殊意义的金额，其中蔡美贞给林晓敏转账特殊金额款项10笔计5078.33元，林晓敏给蔡美贞转账特殊金额款项3笔计1928元，本院认为，520、1314、666、888等数字，基于数字的中文谐音，在当下社会具有“我爱你”、“一生一世”、“顺顺顺”、“发发发”的特殊含义，应认定为赠与，故本院对这些具有特殊含义的款项金额不认定为借款和还款。此外，蔡美贞通过浙江**田农村商业银行于2017年4月1日转账给林晓敏的1688元，款项用途备注为“祝你弟弟新婚快乐”，蔡美贞主张该笔款项是林晓敏弟弟结婚钱不够故而借款，但蔡美贞的该主张与转账备注内容表达的意思表示并不一致，故该笔款项本院亦不认定为借款。蔡美贞通过浙江**田农村商业银行于2017年5月15日转账给林晓敏的888元，蔡美贞在原审中并未主张为借款，故该笔款项亦应在借款中剔除。对于蔡美贞转账支付给林晓敏的其他款项，结合林晓敏向蔡美贞出具了《欠条》且林晓敏没有证据证明蔡美贞系出于其他原因向其转账的实际，本院均认定为蔡美贞支付给林晓敏的借款；相应的，对林晓敏支付给蔡美贞的其余款项也均认定为还款。 另，原审法院通过在法院专递方式向林晓敏进行邮寄送达，因房屋被征收，林晓敏不在该处居住，送达未果，原审法院通过公告送达方式进行送达，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林晓敏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蔡美贞支付给林晓敏的款项共计1012638.33元，扣除1688元、888元、5078.33元，其余1004984元，本院认定为借款；林晓敏支付给蔡美贞款项共计752330.88元，扣除1928元，其余750402.88元，本院认定为还款。因此，林晓敏尚欠蔡美贞254581.12元，林晓敏应当予以偿还。蔡美贞要求林晓敏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林晓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蔡美贞借款254581.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4581.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被申请人蔡美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60元，由再审申请人林晓敏负担5352元，由被申请人蔡美贞负担4108元；公告费600元，由被申请人蔡美贞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460元，由再审申请人林晓敏负担5352元，由被申请人蔡美贞负担4108元。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苏伟清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