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1365号 上诉人：王春和，男，1978年11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 上诉人：王春辉，男，1976年12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瑞泽，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付亚娟，女，1969年3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才，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玉娇，女，汉族，1990年7月26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 上诉人王春和、王春辉因与被上诉人付亚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和、王春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亚娟及上述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和、王春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吉0721民初1459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一）原审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1.2018年12月12日经王春辉担保，王春和向付亚娟借款20万元。2、2020年2月23日付亚娟收到王春和还款5万元，是偿还2018年12月12日借款21万元（本金20万元）中的5万元。此次还款解除了王春辉担保此笔债务中的5万元；此次还款时还约定，3月3日之前偿还此笔借款中的剩余16万元，以解除王春辉对16万元的担保债务。3.2020年3月2日，王春和与妻子赵连平及王春辉妻子杨丽娟去付亚娟家还款21万元。（二）但对于2020年3月2日还款中的16万元系担保人王春辉替王春和偿还担保债务的事实以及本笔借款除1万元利息外没有再约定利息的事实没有认可。首先，2020年2月23日王春和在还款5万元时，双方已经明确约定，此笔款是偿还21（20）万元中的5万元，这个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在该收据中已经载明2020年3月3日前偿还此笔借款中的剩余16万元。其次，2020年3月2日还款时，由王春辉妻子杨丽娟亲自带16万元现金与王春和夫妇一起去付亚娟家偿还，并表明是偿还21（20）万元欠款中剩余的16万元，并要求将欠据抽回。即已经对此次还款进行了明确指定。再次，在2020年2月23日还款时，双方已经达成付亚娟对此笔借款不再主张利息的合意。二、原审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在债务人负担数笔债务时，债务人与债权人达成协议，约定债务人的履行所抵充的债务，是可以任意约定的；在未约定抵充时，债务人在履行时，有权指定自己的履行所抵充的债务。以上均体现了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在没有约定和指定的情况下，才适用法定规则。本案中，债务人在还款前已经与债权人付亚娟约定了本次偿还的债务系由王春辉担保的债务，付亚娟予以认可并记载于收据上。同时，在当日还款时，又指定还款中的16万元系偿还由王春辉担保的债务。因此，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三、在上诉人已经全部按照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只是因为对杨丽娟还款时的行为不满意，就恶意提起诉讼，藐视法律、浪费司法资源。 付亚娟辩称，整个来看借款这个事实是存在的，由上诉人王春辉做担保，这也是事实，并且在还款过程中，3月2日是由赵连平和王春和去还哪笔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 付亚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第一被告偿还借款21万元，并自2019年2月28日开始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2020年3月利息为52,000元，剩余期间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给付完毕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2日，经王春辉担保，王春和向付亚娟借款20万元（现金支付），用于王春和家庭经营土地、养牛，王春和、王春辉为付亚娟出具借据一枚，借据载明“2018年12月12日因为家有急事，王春和借付亚娟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小写210000.00）到2019年2月27日，如到期还不上担保人偿还”。2020年2月23日，王春和向付亚娟还款5万元，付亚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付亚娟2020年2月23日收到王春和伍万元还款，是抽王春辉担保贰拾壹万元的据（扣除伍万元还剩拾陆万元整），剩余16万元（拾陆万）王春和欠付亚娟的3月3日还清。收款人：付亚娟如到期还不上16万，这5万就算利息”。3月2日，王春和与妻子赵连平、王春辉的妻子杨丽娟到付亚娟家给付付亚娟现金19.7万元、微信转账支付1.3万元，计21万元。 王春和与付亚娟之间另有三笔借款。分别为：2019年3月15日，王春和与妻子赵连平向付亚娟借款，出具借据金额23万元，还款时间2020年1月31日；2019年6月18日，王春和与妻子赵连平向付亚娟借款，出具借据金额106,000元，还款时间2019年10月18日；2019年7月13日，由林景涛担保，王春和向付亚娟借款，出具借据金额104,500元，还款时间2019年10月13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春和的妻子赵连平、王春辉的妻子杨丽娟出庭证明：3月2日王春和与赵连平、杨丽娟去付亚娟家偿还付亚娟21万元，包括2月23日付亚娟收条中的16万元，付亚娟予以否认，称系王春和偿还其他借款。王春和举示当时的录音资料，欲证明系偿还王春辉担保的借款，但录音无法听清具体内容。因上述证人分别为二被告的妻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录音资料无法识别，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由王春辉担保，王春和向付亚娟借款本金20万元，借期两个半月，利息1万元（月利率2分），王春和、王春辉为付亚娟出具了借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王春和与付亚娟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故王春和应当偿还借款本息，王春辉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本案借款偿还问题，原、被告均认可2020年2月23日给付5万元，在付亚娟出具的收条中也注明了收到王春和5万元还款，剩余16万元3月3日还清，故该5万元应在本案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3月2日，王春和给付付亚娟21万元（现金19.7万元、微信转账1.3万元），王春和未抽回21万元借据，付亚娟亦未出具收据，双方就偿还那笔借款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因王春和欠付亚娟数笔债务，双方对本次还款未达成系偿还那笔借款的协议，故不能认定王春和偿还的系本案案涉借款，应确认为抵充了对债权人缺乏担保债务。王春和、王春和辩解3月2日偿还的是王春辉担保的借款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二被告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春和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付亚娟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的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王春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付亚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0元，原审法院减半收取2615元，由被告王春和、王春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即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2日，经王春辉担保，王春和向付亚娟借款20万元（现金支付），用于王春和家庭经营土地、养牛，王春和、王春辉为付亚娟出具借据一枚，借据载明“2018年12月12日因为家有急事，王春和借付亚娟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小写210000.00）到2019年2月27日，如到期还不上担保人偿还”。2020年2月23日，王春和向付亚娟还款5万元，付亚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付亚娟2020年2月23日收到王春和伍万元还款，是抽王春辉担保贰拾壹万元的据（扣除伍万元还剩拾陆万元整），剩余16万元（拾陆万）王春和欠付亚娟的3月3日还清。收款人：付亚娟如到期还不上16万，这5万就算利息”。3月2日，王春和与妻子赵连平、王春辉的妻子杨丽娟到付亚娟家给付付亚娟21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2020年3月2日的还款中的16万元是否为偿还2020年2月23日出具结算凭证所载明的款项。经查，上诉人王春和、王春辉庭审中提出付亚娟于2020年3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其已明确说明了2020年3月2日的上诉人方还款的数额和过程，称对方还款后向其索要21万元欠据的情节，与证人杨丽娟对该节的证实一致；结合该收条载明“付亚娟2020年2月23日收到王春和伍万元还款，是抽王春辉担保贰拾壹万元的据（扣除伍万元还剩拾陆万元整），剩余16万元（拾陆万）王春和欠付亚娟的3月3日还清。收款人：付亚娟。如到期还不上16万，这5万就算利息”中“如到期还不上16万，这5万就算利息”的惩罚性约定，考虑在到该惩罚性约期前一日还款时间节点和双方系多年的同村村民关系，应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该还款中的16万元为偿还2020年2月23日出具结算凭证所载明的款项，但并不影响付亚娟对于所余的23万元等其他债权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王春和、王春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付亚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5元，由付亚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付亚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方德 审判员  潘 伟 审判员  高寒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田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