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4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官金，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四川省射洪市，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0年9月15日被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荣，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林，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少金，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昌全，男，195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亭县人，初中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亭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3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立平，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2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勇，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绵安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官金、陈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建、杨昌全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绍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官金及其辩护人曾荣、被告人陈林及其辩护人罗少金、被告人杨昌全及其辩护人唐立平、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唐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对合议庭组成人员、法官助理、书记员及公诉人提出回避申请。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林、黄官金于2018年左右合伙在三台县富顺镇等地经营假冒的五粮液、剑南春、丰谷酒王、1573、茅台等白酒，黄官金主要负责购买原材料和销售，陈林主要负责生产，所获收入二人均分。2019年11月8日，公安机关查获陈林、黄官金上述白酒货值金额8万余元，经侦查查明已销售假冒白酒的金额为160万余元。 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建多次从黄官金、陈林处以500元每件的价格购买假冒丰谷王酒，再以700元至900元每件（6瓶装）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杨昌全，杨昌全以每件1200元至1500元的价格销售给绵阳市安州区实创建材有限公司、北川天健建材有限公司、赵某1、何志东、勾某等人。李建的销售金额为8万余元，杨昌全的销售金额为14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官金、陈林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规定，以次充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李建、杨昌全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规定，明知是以次充好的产品而销售。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黄官金、陈林的刑事责任。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李建、杨昌全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 被告人黄官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自己的销售金额只有三十多万，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黄官金的辩护人曾荣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不是黄官金，黄官金系被动参与到本案中；2.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账本显示，黄官金实际销售的金额仅为324,750元，黄官金仅对其销售的金额负责；3.黄官金在本案中的作用主要是教会陈林等人制作假酒并联系销售，实际制造假酒和购买原料均不是黄官金，黄官金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该比照主犯减轻处罚；4.黄官金家中尚有老人需要赡养。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陈林的辩护人罗少金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涉案金额均无异议，陈林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时应该考虑上述情节。但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陈林的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而不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陈林生产的“假酒”是用同种类的合法商品酒来灌装的，无证据证明其使用的同种类酒属于“伪劣产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以次充好”。 被告人杨昌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杨昌全的辩护人唐立平的辩护意见为，杨昌全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李建的辩护人唐勇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建主观恶性较轻，具有坦白情节，也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黄官金、陈林经商量后，先后租用三台县富顺镇胜利村7组及射洪市的民房作为加工点，从废品收购站购买使用过的丰谷酒王、五粮液等空酒瓶，联系购买了丰谷酒王、五粮液等品牌酒的仿冒瓶盖、商标、外包装等，并购买“丰谷二曲”、“绵竹大曲”、“尖庄”、“泸州二曲”和其他散酒作为原料酒，雇佣李某某负责清洗酒瓶，陈林负责灌酒装瓶，再用购买的瓶盖、商标密封包装，用“丰谷二曲”灌装“丰谷酒王”、“绵竹大曲”灌装“剑南春”、“尖庄”灌装“五粮液”、“泸州二曲”灌装“国窖1573”、其他散酒灌装“茅台”用于销售。为方便运输白酒，二人还用卖酒款购买了一辆长安牌面包车（川Ｂ×××××）。在此过程中，黄官金负责教陈林等人生产白酒和联系销售，陈林负责组织生产及购买低价酒、酒瓶、瓶盖、包装等生产原料。从2018年7月起至2019年11月8日，二被告人共计销售白酒160万余元。 2018年，被告人李建明知被告人陈林生产的系假冒白酒，仍多次从黄官金、陈林处以500元每箱的价格购买假冒丰谷酒王，再以700元—900元/箱（6瓶装）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杨昌全。被告人杨昌全以1200元—1500元/箱的价格销售给绵阳市部分建材企业和个人。其中杨昌全的销售金额为142,400余元，李建的销售金额为8万余元。 2019年7月3日，公安机关在绵阳市安州区某建材有限公司将前来交货的被告人李建、杨昌全抓获。同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在三台县潼川华府小区将被告人陈林挡获，并从被告人黄官金、陈林位于出租房内依法查获被告人假冒注册商标生产的纸盒装丰谷酒王31箱、丰谷酒王十年8箱、丰谷酒王贵宾品鉴18箱、丰谷酒王瓦罐29箱、国窖1573白酒14箱、茅台酒13箱、剑南春26箱、五粮液22箱，上述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货值8万余元，经鉴定，上述白酒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同时，公安机关还在上述地点查获被告人用于生产的原料酒丰谷二曲4箱（3箱未开封，其中一箱开封、内有两瓶）、泸州二曲8箱、沱牌大曲18箱、尖庄29箱、丰谷纯酿6箱及川Ｂ×××××长安面包车一辆、川Ｂ×××××三菱黑色轿车一辆、川Ｂ×××××大众途昂汽车一辆。 另外，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黄官金、陈林处依法扣押了生产工具封箱机1台、长柄壶底刷2把、吹风机1个、热熔胶枪2把、胶棒17根、铆钉枪2把、漏斗5个、助粘剂2个、海绵刷1个、固体胶4个、胶带夹1个、钳子4把、剪刀2把、螺丝钉5把、条码纸13张、塑料罐1个、丰谷酒王酒盒、底座、手提袋、纸箱、瓶盖等若干。 综上，被告人黄官金、陈林的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68万余元，被告人杨昌全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42,400元，被告人李建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8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于2019年7月2日，对杨昌全、李建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立案侦查，同年11月8日对黄官金、陈林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四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日，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民警在绵阳市安州区某建材有限公司将前来送货的被告人李建、杨昌全抓获；同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在三台县潼川华府小区将被告人陈林抓获，同日在射洪市将被告人黄官金抓获；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官金、陈林、李建、杨昌全及本案证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二、被告人李建、杨昌全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证据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接到杨老头和李建的电话，让他帮忙送酒到安州区，李建让他到三台县去拿酒，到了约定地点后，他把车开到江岸国际小区地下停车场，李建和另外一个男子往他车上搬酒，共装了五件丰谷酒，装上后他和李建开车在绵阳市骨科医院与老杨头碰面，老杨头让他把酒拉安州区一个商砼站，刚把酒放下后，就被公安机关抓了。他先后帮李建送了差不多80件丰谷白酒。从三台到绵阳是100元／趟，往安州区是200元／趟，运费共计挣了约2000元钱； 2.（1）证人龙某用的证言，证实他通过邱某1的介绍，在杨昌全处购买了四次酒用于公司接待，其中2019年3月31日3件、4月12日5件、6月25日5件、7月2日5件，总共18件108瓶，1300元／件，共计23400元，支付方式有现金支付，也有银行转账，2019年6月27日和朋友吃饭时，对方觉得酒有问题，就联系了丰谷酒业的工作人员来鉴定，结果发现他买的丰谷酒王全是假酒，于是他就报案了。 （2）接受证据清单：公安机关接收了龙某用提供的购买丰谷酒王的发票三页及银行回单三份，与杨昌全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购买的丰谷酒王共27瓶，证实龙某用在杨昌全处购买丰谷酒王的价款和数量。 3.（1）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认识姓杨的卖酒人，后面陆续在他那里拿了有50件左右的红瓶丰谷酒王（48度），价格每瓶200元至230元，买的酒主要用于公司接待用，共计用了6万元左右。 （2）接受证据清单：北川天健建材有限公司存放丰谷酒的位置照片6张及微信转账记录1份，证实公安机关接收了邱某1提供的在杨昌全处购买的丰谷酒王白酒6瓶，2017年9月24日邱某1向杨昌全转款2400元。 4.（1）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通过他弟弟邱某1认识杨昌全，在杨处买酒，2018年2月1日买了10件，共计12000元。随后从2018年-2019年6月期间，买了8次酒34件，每件12瓶，单价1200元至1400元每件，共计支付4万多元，酒款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明天会更好转账闲云野鹤）。其中，2018年7月22日该笔是2506元。 （2）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电话通讯记录及中国铁路小件货物快运单，证实邱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在杨昌全处购买白酒共计花费42806元。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财务邱某2曾安排他去杨昌全处拿过两次酒，两次都在马路边上拿的，拿的均是红色纸盒装的丰谷酒王。 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在杨昌全处购买48度纸盒装丰谷酒王用于接待和自己家里喝，因为自己不会用微信，就让女儿赵某2向杨昌全微信付款。还介绍了任和生、姚绍明、冯明发、蒲某在杨昌全处买酒。在赵某2的微信转账记录中，除去2018年4月14日转账的10000元不是酒款外，其余均是酒款，共计65100元。 7.（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她帮其父亲向杨昌全转款14笔（微信名“多多”向“闲云野鹤”转款），共计7万余元购酒款，她和杨昌全之间无其他的经济往来。 （2）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图片4页，证实赵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她通过微信向杨昌全转款13笔，共计65100元。 8.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赵某1是他的职工，帮他管理钟鼓楼社区卫生服务站，2019年1月中旬过后喊老赵买了13件丰谷酒王，1200元每件，共计15600元。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通过刘绍勇介绍认识了杨昌全，2019年2月他儿子结婚，在杨昌全处购买了5件丰谷酒，1380元／件，共计6900元。后来因为打牌向杨昌全借款10000元，2019年2月10日通过微信向杨昌全的微信（闲云野鹤）转账10000元。 10.证人勾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9年过年的时候向杨昌全买酒（丰谷酒王红瓶），共花费1500元；2019年4、5月份的时候又买一件，也是1500元，两次买酒都是通过微信支付的。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通过刘绍勇认识杨昌全，在杨昌全处购买过几次酒，大约有3、4件，价格是1300元至1500元每件，通过微信向杨昌全转过几次酒款，分别是2018年9月23日转账1300元，10月25日转账1300元，2019年2月10日转账1300元，6月5日转账1500元。 12.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杨昌全、李建、“姓黄的男子”（黄官金）；李建辨认出黄官金、杨昌全、陈某；龙某用辨认出送酒的人“李建”、邱某1、杨昌全；邱某2辨认出杨昌全；杨昌全辨认出司机陈师傅、吕胖子“李建”；吴某辨认出杨昌全；何志东辨认出杨昌全；勾某辨认出杨昌全；张某辨认出杨昌全。 1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从杨昌全处依法扣押了ＧＩＯＮＥＥ手机一部、从陈某处依法扣押了川Ｂ×××××大众汽车一辆及手机三部（三星牌棒棒机两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从李建处依法扣押了手机两部（三星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及丰谷酒王五件； 14.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川Ｂ×××××汽车发还给了陈某，将ＧＩＯＮＥＥ手机发还给了杨昌全。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江岸国际地下停车场入口监控和地下停车场监控视频。 16.提取笔录，证实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民警对从实创建材有限公司和北川天健混泥土公司依法扣押的印有“丰谷酒王”商标的白酒进行提取，用于委托鉴定该批白酒的真伪。 1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建、杨昌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勘验。 18.杨昌全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昌全通过微信收取酒款的情况。 19.鉴定聘请书、四川省绵阳市丰谷酒业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证实经四川省绵阳市丰谷酒业有限公司鉴定，扣押的丰谷酒王均不是该公司生产的产品，生产日期与实际日期不一致，侵犯了该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属假冒该公司的产品。 20.被告人李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李建、黄官金、黄某1、周毅在三台县建设后街开了一家金玉满堂福满盛世酒专卖店，后来觉得假酒利润高，想买假酒到绵阳去卖。黄官金有路子，介绍他到陈林那里去买假冒的丰谷酒王，他需要酒就给黄官金联系，黄官金让他到江岸国际小区地下室接货，他一般是让陈某去接货送绵阳，给陈某拿运费。他从陈林那里拿的假酒500元／件，卖给杨昌全600元至800元每件，共销售了大约7、8万元的货。 21.被告人杨昌全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他认识李建，李建告诉他在卖丰谷系列的白酒，如果有人买酒就跟他联系，报价大概在1100元至1200元左右。2017年7、10月份，他给他同学赵某1说如果要丰谷酒王（红瓶纸盒包装48度），1200元／件，赵某1喝了后觉得酒还可以，后来就有人打电话给他说要买酒。他卖得酒都是从李建那里拿的，买酒的钱有时候是给李建现金，有时候是微信转账，通过微信转账的钱大概是8万余元。 三、被告人黄官金、陈林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证据。 1.被告人黄官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陈林和他商量搭伙做假酒，陈林没有做过，让他教陈林如何做，当时商量由陈林、李某2、李某1来生产假酒，给李某12000元每月的工资。假酒的生产方式是先用改刀将旧的高端酒瓶盖子翘掉，然后用水洗瓶子，再用低端酒涮瓶子，最后将低端酒倒入高端酒瓶中，用新的酒瓶盖拧紧，最后装入高端酒的包装里面。生产酒的位置在射洪县的一间砖瓦结构的门面里面，他只去过生产地四五次，均是去指导陈林等人如何生产假酒的，最后一次生产他去给陈林他们送过饭。生产的假酒分别有飞天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红瓶丰谷酒王、瓦罐丰谷酒王、剑南春。这些酒生产好了后就用汽车运输到三台县租用的仓库中。他负责联系销售，陈林负责送酒和记账，卖酒的钱除去支出，他和陈林对账后平分。酒瓶是在一个废品收购站买的，酒类包装是在李建介绍的王宗仁处购买的，陈林记账的本子有三个，总的销售金额为1696990元。 2.被告人陈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黄某2找他一起制作、售卖假酒，他考虑过后于2018年7月份从浙江回到三台，找到黄某2的父亲黄某3他们制作假酒，黄官金主要负责教他们制作、联系销售渠道，他主要负责制作、送酒和拿钱购买原材料。原材料有丰谷二曲、绵竹大曲、尖庄、泸州二曲、散酒和装酒的酒瓶及外包装，丰谷酒王都是用丰谷二曲装的、剑南春是绵竹大曲装的、五粮液是五粮液尖庄装的、茅台是用散酒装的、1573是用泸州二曲装的。假酒的生产方式是先用改刀将旧酒瓶的瓶盖撬开，接着用水洗瓶子，再用低端酒洗瓶子，然后用低端酒灌进去，最后上盖子检查装箱。酒瓶是在废品收购站买的，酒瓶上的包装和瓶盖开始是黄某1给他们提供的购买渠道，后来是他和黄官金找浙江苍南那边买的。假酒制作开始只有他自己，后来他老婆和姨妹李某1也会来帮忙打下手。黄某2没做多久就没做了。假酒做好后，黄官金负责联系买家，他负责送货并收钱、记账，每隔一段时间他和黄官金会对账按照利润五五分成。制作和存放假酒的地点开始在三台县富顺镇盐三路边上，2019年7月李建被抓后，就将仓库搬到了射洪县城边上，这个仓库是黄官金找的。制作的假酒有红瓶丰谷酒王、瓦罐丰谷酒王、剑南春、五粮液、茅台和国窖1573，卖出的价格红瓶丰谷酒王500-600元／件、瓦罐丰谷酒王350-400元／件、剑南春500-600元／件、五粮液600-700元／件、茅台8**-1000元／件、1573是500-600元／件。为了运输假酒，他和黄官金还按揭了一个长安面包车（车牌号川Ｂ×××××），另外他有时也开的自己的三菱车（车牌号川Ｂ×××××）去送酒。记账的本子有三个，总共的销售金额为1696990元。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她姐夫陈林打电话让她回来帮忙做酒生意，她于当年的10月份从福建回来到她姐夫位于射洪的厂房制作假酒，主要负责洗瓶子和灌酒，制作的方式是把丰谷老酒王的空瓶子洗干净，先用丰谷二曲将酒瓶涮一下，洗干净后再往丰谷老酒王的瓶子里灌丰谷二曲白酒，生产好的白酒运到三台车站附近的仓库里面堆放，她每月3000元的工资，包接送和饭钱。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黄官金和她丈夫陈林合伙做假酒，黄官金负责联系，他们负责制造，在射洪制造酒的时候黄官金还给他们送饭，她和李某1负责洗瓶子、装箱和灌酒，陈林负责打码、包装等。假酒的制作过程是先把酒瓶子用水洗干净，再用酒涮一下，把丰谷二曲装进丰谷酒王的瓶子中，盖好瓶盖就可以。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位于潼川华府的地下车库中，9＃、11＃车库于2018年租给了一个叫王军得男的，2600元／年。12＃和20＃是2019年9月份租给了王军带来的一个女的，2500元／年。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黄官金找他和陈林商量做假酒的事情，他因为害怕就没有参与，但黄官金让他帮忙联系买酒瓶子、酒盒和酒盖，他就将一个收废品的叫小余的电话给了黄官金，还给黄官金说成都糖酒会有很多卖假酒在发名片，可以找到包装。2019年7月，李建被抓后，他联系黄官金让其不要再做假酒了，黄官金说舍不得，后来黄官金就被抓了。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因在外欠债很多，便让他的父亲黄某3他做假酒卖，黄官金不放心他一个人做，叫来陈林一起做。黄官金主要负责教他们如何制作，黄某1帮他们联系过包装，开始在三台县云同乡花碑村秦家沟他岳父家里制作，后来搬地址他就不清楚了。他主要做洗瓶子、搬箱子等体力活，生产出来的酒由陈林搬运到潼川华府的仓库中，2018年年底，因为和陈林有矛盾，过完年他就没有做了。 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出彼此，证人辨认出黄官金、陈林。李某2辨认出射洪县北段130号为其制造假酒的地方，潼川华府小区地下车库9号、11号、12号、13号车库为堆放假酒的地点，第一次生产假酒的地方三台县富顺镇胜利村7组。陈林辨认出第一次生产假酒的地方三台县富顺镇胜利村7组，射洪县北段130号为其制造假酒的地方，潼川华府小区车库其存放假酒的地方。黄官金辨认出第一次生产假酒的地方三台县富顺镇胜利村7组，三台县潼川华府小区车库存放假酒的地方以及射洪县北段130号第二次制造假酒的地方。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陈林处依法扣押了川Ｂ×××××长安牌面包车一辆，川Ｂ×××××三菱牌黑色轿车一辆；从黄官金处扣押大众途昂汽车一辆、李某2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 10.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陈林位于绵阳市三台县住宅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陈林记账笔记本3个，贵州茅台酒一瓶，手机两部，社保卡二张、银行卡4张。对射洪市的假酒制造点进行搜查，查获长柄壶底刷、吹风机、热熔胶枪、胶棒、条码纸、空酒瓶、酒盒、底座、手提袋、纸箱、瓶盖等工具若干，查获丰谷酒王31箱、丰谷酒王十年8箱、丰谷酒王贵宾品鉴18箱、丰谷酒王瓦罐29箱、国窖1573白酒14箱、茅台酒13箱、剑南春26箱、五粮液22箱及原料酒丰谷二曲4箱、泸州二曲8箱、沱牌大曲18箱、尖庄29箱、丰谷纯酿6箱。另外公安机关对李某2驾驶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车库租赁合同一份、行车记录仪存储卡1个。 11.四川省古蔺郎酒厂有限公司产品真伪鉴定证明书、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四川省绵阳市丰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证明书、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表营业执照、鉴定人身份证明、商标注册证，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酒均不是该公司生产的，属于属假冒该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 12.记账本三个，证实被告人黄官金、陈林共销售假冒白酒160万余元。 13.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依法扣押的假冒丰白酒及车辆等物品随案移送到了本院。 14.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官金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0年9月15日免予刑事处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黄官金、陈林的行为系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还是假冒注册商标罪。 被告人陈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林的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四种表现形式，具体到本案中应该为以次充好，即以质量次的、差的产品冒充好的、优质的产品，此处所指差的产品必须是劣质产品，即达不到“同种一般合格产品”的基本要求。在本案中，被告人陈林是用同种类的合法商品酒灌装生产他人注册商标的酒，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林所使用的同种类酒是伪劣商品，故，不能适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关于以次充好的表现形式，陈林的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本院认为，刑法意义上的以次充好，是指等级、档次极低，已达到不符合质量标准和要求，影响使用性能的程度。本案中，被告人生产的假冒白酒未进行鉴定，其是否是以低等级冒充高等级、以低档次酒冒充高档次酒不明，应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委托相关产品的质量检测机构进行鉴定，才能确定是否属于伪劣产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官金、陈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但被告人黄官金、陈林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在低价酒上使用他人的注册商标，侵犯了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许可权，故，被告人黄官金、陈林的行为应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陈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官金、陈林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李建、杨昌全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销售，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官金、陈林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指控被告人杨昌全、李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黄官金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官金参与销售的金额只有三十多万，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官金和陈林在商量共同生产白酒的过程中，相互分工配合，黄官金负责销售和教会陈林制作白酒，陈林负责生产和购买原料，销售所得的利润除去成本后，由二被告人平均分配，被告人黄官金在本案所起作用与陈林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官金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免予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官金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4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陈林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4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杨昌全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2万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李建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五、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川Ｂ×××××号面包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对随案移送的陈林所有的川Ｂ×××××号三菱黑色轿车一辆及黄官金所有的川Ｂ×××××号大众途昂汽车一辆，依法发还给被告人陈林、黄官金。对随案移送的笔记本3个，依法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对随案移送的假冒注册商标生产的纸盒装丰谷酒王31箱、丰谷酒王十年8箱、丰谷酒王贵宾品鉴18箱、丰谷酒王瓦罐29箱、国窖1573白酒14箱、茅台酒13箱、剑南春26箱、五粮液22箱及原料酒丰谷二曲4箱（3箱未开封，其中一箱开封、内有两瓶）、泸州二曲8箱、沱牌大曲18箱、尖庄29箱、丰谷纯酿6箱，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包装材料及作案工具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兰系光 人民陪审员  姜久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晓明 书 记 员  刘 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 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多次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未经行政处理或者刑事处罚的，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或者销售金额累计计算。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除特殊情况外，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侵犯著作权的复制品、主要用于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注册商标标识或者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和工具，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和销毁。 第十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应当综合考虑犯罪违法所得数额、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数额、侵权假冒物品数量及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 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违法所得数额无法查清的，罚金数额一般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一倍以下确定。违法所得数额和非法经营数额均无法查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单处罚金的，一般在三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确定罚金数额；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一般在十五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确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