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永兴村第十八社中间路。法定代表人：丁振武，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燕，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祉谊，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丽，女，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吕兵，男，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应英，女，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辉，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永泰静电喷涂厂）因与被上诉人谭丽、谭吕兵、吕应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姚伟华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永泰静电喷涂厂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纠正穗云劳人仲案[2019]4106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三、四项仲裁裁决，并驳回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全部仲裁请求；2、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8]20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谭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8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月23日，永泰静电喷涂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纠正穗云劳人仲案[2018]2050号仲裁裁决书，并依法驳回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的全部仲裁请求；2、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1民初389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根据该裁决书的送达证明，该裁决书已于2019年4月18日送达给吕应英等三人，于2019年7月18日送达给永泰静电喷涂厂，故永泰静电喷涂厂于2020年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并裁定如下：“对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的起诉，原审法院不予受理。”永泰静电喷涂厂不服该民事裁定书，上诉至本院。2020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20）粤01民终8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永泰静电喷涂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7月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再审申请进行了立案审查。2020年1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吕应英、谭吕兵、谭丽诉永泰静电喷涂厂劳动争议一案，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41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永泰静电喷涂厂向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支付丧葬补助金49308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永泰静电喷涂厂向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永泰静电喷涂厂向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支付鉴定费390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永泰静电喷涂厂向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支付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谭某）的停工留薪期工资43372.41元；五、驳回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的其他仲裁请求。”永泰静电喷涂厂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成本案之诉。另查，2014年3月1日，永泰静电喷涂厂与案外人李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由永泰静电喷涂厂将其厂内的车间及办公生活用房共726平方米出租给李某作为生产用厂房或仓库使用，租赁期限为两年。2016年1月28日，双方续签《厂房租赁合同》，由永泰静电喷涂厂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永兴村中间路自编1号之一，即永泰静电喷涂厂内原钣金车间用房出租给李某作为生产加工或办公使用，租赁期限为1年，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2016年8月11日，李某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永兴村中间路1号之一为经营场所，注册成立了字号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亚荣济涂装设备加工厂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2月28日，永泰静电喷涂厂与李某协议将租赁期延期至2017年11月30日。另查，2019年8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核实情况如下：“谭某是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的员工。2017年08月19日07:47时，谭某驾驶摩托车上班途中，行至广州市白云区龙河中路永兴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伤。事故中谭某负同等责任……”，并认定：“谭某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对该工伤认定决定，永泰静电喷涂厂并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9月19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确认谭某的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2日。谭某方为此支出了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另查，谭某于2018年8月2日死亡。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接受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的死亡原因鉴定委托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渝法医所[2018]病理A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谭某系车祸致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经查，吕应英、谭吕兵、谭丽分别系谭某的妻子、儿子及女儿，除上述三人外，谭某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审诉讼中，吕应英、谭吕兵、谭丽称谭某系李某以永泰静电喷涂厂的名义招聘入职永泰静电喷涂厂的，入职后的岗位为电工，每月固定工资为3800元，另有加班费及补贴，故月平均工资为4136元。同时，吕应英、谭吕兵、谭丽确认，谭某入职后系由上司李某直接管理，工资亦是由李某向其发放，而根据吕应英、谭吕兵、谭丽提交的谭丽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由李某以支付宝转账支付的款项分别为4094元、4172元、3935元、4343元。但永泰静电喷涂厂则主张谭某系李某雇请的人员，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与谭某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当庭提交了于2020年1月20日与李某的谈话录音一段，拟证实李某承认了其雇请谭某的事实。但吕应英、谭吕兵、谭丽对永泰静电喷涂厂当庭提交的包括该谈话录音在内的所有证据均以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为由不予质证，而李某亦未出庭作证。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厂房租赁合同、认定工伤决定书、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发票、亲属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谭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穗云劳人仲案[2018]2050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做出了认定，确认谭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8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永泰静电喷涂厂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但因其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故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永泰静电喷涂厂上诉后二审法院亦裁定维持了原审法院的原裁定。虽永泰静电喷涂厂其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亦于2020年7月7日对其再审申请进行了立案审查，但原来的一、二审民事裁定书在未被撤销之前，仍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判文书。综上，因永泰静电喷涂厂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云劳人仲案[2018]2050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故该仲裁裁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对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谭某因交通事故所受伤为工伤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永泰静电喷涂厂也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书的裁决以及工伤认定决定，确认谭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8月1日，对永泰静电喷涂厂所作的与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符的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则依法不予采纳。因谭某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且谭某于鉴定确认的停工留薪期期间死亡，故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吕应英、谭丽、谭吕兵作为谭某的近亲属及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因无证据证实永泰静电喷涂厂有为谭某购买工伤保险，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永泰静电喷涂厂应按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相关费用。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丧葬补助金为六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根据谭某死亡时广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8218元的标准，案涉丧葬补助金应计为49308元（8218元/月×6个月）。同时，根据该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据此，根据谭某死亡时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的标准，该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计为727920元（36396元×20倍）。同时，吕应英、谭丽、谭吕兵为谭某的劳动能力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90元，故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该费用依法应由永泰静电喷涂厂承担。另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本案中，谭某的停工留薪期从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2日，而谭某于2018年8月2日死亡，故停工留薪期工资计算期间应截止至2018年8月1日。因吕应英、谭丽、谭吕兵在仲裁时主张谭某的每月工资为3800元，在本案中亦再次确认谭某每月的固定工资为3800元，并有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按照3800元/月的工资标准，可计得谭某在上述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为43547.13元（3800元/月×11个月+3800元÷21.75天×10天），但吕应英、谭丽、谭吕兵在仲裁时仅主张43372.41元，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金额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向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支付丧葬补助金49308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向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向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支付鉴定费390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向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支付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谭某）的停工留薪期工资43372.41元；五、驳回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负担。判后，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纠正穗云劳人仲案[2019]410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全部仲裁请求；2.判令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永泰静电喷涂厂与谭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李某在谈话录音中确认了其与谭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李某与谭某之间形成的劳动法律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李某依法承担，李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之间是平等主体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二、〔2018〕2050号仲裁庭庭审笔录和谭丽、谭吕兵、吕应英向仲裁庭提供的证据证明：谭某与个体工商户李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证明不了谭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有劳动关系的事实。1.因为仲裁庭送达程序违法导致永泰静电喷涂厂没有收到仲裁委的诉讼材料和裁决书。永泰静电喷涂厂法定代表人丁振武于2020年1月15日收到穗劳人仲案〔2019〕4106号仲裁裁决书后，才知道穗云劳人仲案〔2018〕2050号仲裁裁决书的存在。于是永泰静电喷涂厂于2020年1月22日向仲裁委书面申请领取〔2018〕2050号裁决书并于该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2020年1月23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2.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2018〕2050号仲裁裁决为依据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仅对〔2018〕2050号仲裁裁决书作了形式审查，未能发现该仲裁裁决实体内容的错误。综上所述，永泰静电喷涂厂与谭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谭某与李某存在雇佣关系，故永泰静电喷涂厂无需向谭丽、谭吕兵、吕应英支付谭某工伤的相关费用。因此，永泰静电喷涂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实体事实并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纠正穗云劳人仲案〔2019〕4106号裁决，驳回谭丽、谭吕兵、吕应英全部仲裁请求。谭丽、谭吕兵、吕应英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泰静电喷涂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应认定谭丽、谭吕兵、吕应英的亲属谭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存在法律关系，至于永泰静电喷涂厂与李某的关系，与谭丽、谭吕兵、吕应英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永泰静电喷涂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某的情况说明；2.营业执照；3.穗云劳人仲案〔2018〕2050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专递邮件详情单；上述证据拟证明李某与谭某存在劳动关系，因仲裁邮寄材料收件人的电话是李某的，永泰静电喷涂厂未能参加仲裁，丧失仲裁权利。经质证：谭丽、谭吕兵、吕应英表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过了时效，有部分证据是一审已经提交的，谭丽、谭吕兵、吕应英不予质证。二审另查明，一、谭某曾于2018年4月28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谭某872327.02元等。原审法院于同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认定谭某医疗费为76523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0元、护理费为61560元、误工费为31296元、营养费为10000元、交通费为16000元、死亡赔偿金为753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鉴定费为4940元、其他必要费用（包括护理垫、吸痰管、抗菌膏等）为3000元，案外人黄信潮已支付医疗费102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20000元，并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吕应英、谭丽、谭吕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必要费用共计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吕应英、谭丽、谭吕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及其他必要费用共计698157.16元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以（2018）粤01民终228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吕应英、谭丽、谭吕兵于2019年5月8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险公司等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丧葬费24654元。经过协商，各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207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保险公司向谭丽的账户支付丧葬费23392.25元。吕应英、谭丽、谭吕兵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同意在本案丧葬补助金中扣除上述丧葬费23392.25元，并表示该金额的计算方法为：93569元÷12×6÷2，因丧葬费按法律规定为事故纠纷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谭某2017年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是同等责任。三、永泰静电喷涂厂表示其就本院（2020）粤01民终8237号民事裁定书向广东省高院申请再审，现已被该院驳回。本院认为，永泰静电喷涂厂上诉仍坚持认为其与谭某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云劳人仲案[2018]2050号仲裁裁决书已确认谭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8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裁决书的法律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况下，本院应依据该裁决书确认谭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8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现永泰静电喷涂厂对该裁决持有异议，但因该异议不属于本案的调处范围，永泰静电喷涂厂应另行主张。在谭某与永泰静电喷涂厂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已确定，且《认定工伤决定书》已认定谭某受到的车祸属于工伤，《司法鉴定书》已认定车祸致谭某死亡，《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已认定停工留薪期期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判决永泰静电喷涂厂向吕应英、谭丽、谭吕兵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死亡补助金、鉴定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审法院（2018）粤0111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粤01民终2282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保险公司向吕应英、谭丽、谭吕兵支付的相关赔偿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吕应英、谭丽、谭吕兵系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保险公司等提起民事诉讼，其依据的是民事侵权责任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是吕应英、谭丽、谭吕兵以工伤为由主张工伤待遇，两者的法律关系不同，法律依据不同，故吕应英、谭丽、谭吕兵在上述案件中获得的赔偿不应与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相抵扣。但吕应英、谭丽、谭吕兵在（2019）粤0111民初20765号案中从保险公司处获得了23392.25元丧葬费的赔偿，与本案所涉丧葬补助金项目一致，且吕应英、谭丽、谭吕兵亦同意在本案所涉丧葬补助费中予以抵扣，为减少诉累，本院据实调整永泰静电喷涂厂应支付的丧葬补助金为25915.75元（49308元－23392.25元）。关于永泰静电喷涂厂在二审提交的证据问题。因永泰静电喷涂厂提交的证据亦是主张其与谭某不存在劳动关系，如前所述，永泰静电喷涂厂与谭某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本案调处的范围，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向吕应英、谭丽和谭吕兵支付丧葬补助金25915.75元；四、驳回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白云永泰静电喷涂设备制造厂负担5元，吕应英、谭丽、谭吕兵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