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76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威，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海上丝绸之路医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金融中心副总裁，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至4日临时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同月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杜洲阳，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葛舒，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舒，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东台市泓久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上海点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临时寄押于虹口区看守所，2019年10月2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谭宝林，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3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威犯合同诈骗罪，苏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苹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威及其辩护人杜洲阳、葛舒，被告人苏舒及其辩护人谭宝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薛钰、谢文海（均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二人系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海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发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谢文海，登记住所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新侨联广场**楼****。自2014年起，薛钰伙同谢文海，以海发公司为依托，雇佣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另案处理）、被告人林威等人，虚构海发公司对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下称协和医院）的巨额债权，采用制作虚假财务数据和医药购销合同、违法开设并控制冒充的协和医院农行对公账户、安排专人在协和医院冒充该院工作人员对虚假债权进行盖章确认等方式，骗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信任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的债权真实存在，进而对其融资放款。2017年10月，经林威等人介绍，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下称中原信托）接洽并考察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应收账款融资项目，由张凯、李长付、陈宇伪造海发公司财务报表、药品销售清单、购销合同、药品目录等材料。2018年8月31日，中原信托与海发公司在福州市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购买及回购相关要素确认凭证》等协议，与薛钰及谢文海签订了《保证合同》。当日，周君丽带领中原信托工作人员及公证人员到协和医院八楼会议室，由唐昊冒充协和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由黄建芳冒充协和医院办公室干事赵志毅，在相关合同上加盖伪造的协和医院公章对债权进行确认。2018年9月7日，海发公司根据中原信托随机抽取的2笔应收账款进行回款测试的要求，利用其控制的协和医院农行公户向中原信托指定账户转入应收账款测试款1061900元和972800元。2018年9月，中原信托发起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同年10月17日、10月26日、11月2日，海发公司分5笔将8750万元打款至中原信托指定账户，用于投资次级信托受益权。中原信托分别于10月17日、10月26日、11月2日当日，分5笔向海发公司指定账户转款人民币3.5亿元。2018年12月19日，海发公司向中原信托转款3550821.67元用于支付利息，后海发公司无力还本付息。经审计：海发公司收到融资款为350,000,000.00元，扣除海发医药自己认购资金、支付应收账款测试款、信托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等后，给中原信托造成的损失为250,721,353.33元。被告人林威在明知薛钰、谢文海等人从事虚假债权融资的情况下，积极为薛钰、谢文海等人提供帮助，骗取金融机构信任。被告人苏舒开设公司，通过对公账户为林威等人提供收取海发涉案资金分成的渠道，并按照林威安排，向多个涉案人员逐个转款或提现送交。具体分工如下：被告人林威原系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高级信托经理，2017年6月从外贸信托离职，案发前系海上丝绸之路医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金融中心副总裁。其受薛钰和谢文海指使，于2016年至2018年11月，多次为海发公司融资，海发公司使用涉案资金向其分成，林威自留部分后，将其余资金分交与其他涉案人员。2018年8月，在林威等人明知海发公司伪造债权诈骗中原信托的犯罪事实后，仍积极推动该项目，造成中原信托被骗250，721，353.33元，并收取海发公司使用涉案资金支付的分成2，943，077.00元，其中自留30万元。被告人苏舒案发前系东台市泓久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与林威等人合谋，通过东台市泓久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的对公账户，多次收取海发公司给予林威等人的分成，后将资金以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转至相关涉案人员。其中2018年8月，在其明知林威等人为海发公司骗取中原信托提供帮助后，仍通过改变收款账户、委托他人转账和取现等方式收取海发公司骗取中原信托后的分成2,943,077.00元，并分配与相关涉案人员，其本人自留30万元。另查明，2019年10月15日，苏舒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林威到案后，其家属代其退还3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表、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羁押期限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中原信托报案材料、信托合同、药品购销协议、销售单、增值税发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及债权履行确认书、协和医院农行账户开户及销户资料、协和医院农行账户转款记录、海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协和医院出具的与海发公司实际业务情况表、关联公司工商登记及银行流水、查封手续、扣押手续、退赃凭证、情况说明、渠道代理合同、车辆手续及购车合同、相关人员签字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苏春晓、苏某、狄某、顾某、周某等人的证言，中原信托委托人张涛的陈述，被告人林威、苏舒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黄胜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林威的刑事责任，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苏舒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林威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对被告人苏舒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上。遂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关于财产处置，辩称应将查扣财产予以解封，购置上述房产、车辆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林威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已积极退还取得的30万元赃款，愿意缴纳罚金；在从犯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林威在中原信托项目之前的收入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即使让林威承担退赔责任，也仅限于分成的294万余元；关于财产处置，查封两套房产与本案无关，不属于赃款赃物，系林威与刘宏的合法资产，应依法解封返还，对于查封车辆，如有证据证明资金来源本案赃款，则可依法追缴。被告人苏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其对财产处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苏舒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公安机关扣押的保时捷汽车应计算成苏舒退赔的赃款；关于财产处置，对保时捷车辆依法处置无异议，但处置款应抵扣苏舒的违法所得30万元；苏舒家庭情况困难，请求在判处罚金及量刑时给予酌情考虑。经审理查明：薛钰、谢文海（均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二人系海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发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谢文海，登记住所地和实际经营，登记住所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新侨联广场**楼****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自2014年起，薛钰伙同谢文海，以海发公司为依托，雇佣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另案处理）、林威等人，虚构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的巨额债权，采用制作虚假财务数据和医药购销合同、违法开设并控制冒充的协和医院农行对公账户、安排专人在协和医院冒充该院工作人员对虚假债权进行盖章确认等方式，骗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信任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的债权真实存在，进而对其融资放款。2017年10月，经林威等人介绍，中原信托接洽并考察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应收账款融资项目，由张凯、李长付、陈宇伪造海发公司财务报表、药品销售清单、购销合同、药品目录等材料。2018年8月31日，中原信托与海发公司在福州市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购买及回购相关要素确认凭证》等协议，与薛钰及谢文海签订了《保证合同》。当日，周君丽带领中原信托工作人员及公证人员到协和医院八楼会议室，由唐昊冒充协和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由黄建芳冒充协和医院办公室干事赵志毅，在相关合同上加盖伪造的协和医院公章对债权进行确认。2018年9月7日，海发公司根据中原信托随机抽取的2笔应收账款进行回款测试的要求，利用其控制的协和医院农行公户向中原信托指定账户转入应收账款测试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61，900元和972,800元。2018年9月，中原信托发起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同年10月17日、10月26日、11月2日，海发公司分5笔将87,500,000元打款至中原信托指定账户，用于投资次级信托受益权。中原信托分别于10月17日、10月26日、11月2日，分5笔向海发公司指定账户转款350，000,000.00元。2018年12月19日，海发公司向中原信托转款3,550,821.67元用于支付利息，后海发公司无力还本付息。经审计：海发公司收到融资款为350,000,000.00元，扣除海发公司自己认购资金、支付应收账款测试款、信托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等后，给中原信托造成的损失为250,721,353.33元。被告人林威在明知薛钰、谢文海等人从事虚假债权融资的情况下，积极为薛钰、谢文海等人提供帮助，骗取金融机构信任。被告人苏舒开设公司，通过对公账户为林威等人提供收取海发涉案资金分成的渠道，并按照林威安排，向多个涉案人员逐个转款或提现送交。具体分工如下：被告人林威原系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高级信托经理，2017年6月从外贸信托离职，案发前系海上丝绸之路医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金融中心副总裁。其受薛钰和谢文海指使，于2016年至2018年11月，多次为海发公司融资，海发公司使用涉案资金向其分成，林威自留部分后，将其余资金分交与其他涉案人员。2018年8月，在林威等人明知海发公司伪造债权诈骗中原信托的犯罪事实后，仍积极推动该项目，造成中原信托被骗250，721，353.33元，并收取海发公司使用涉案资金支付的分成2，943，077.00元，其中自留300,000元。被告人苏舒案发前系东台市泓久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与林威等人合谋，通过东台市泓久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的对公账户，多次收取海发公司给予林威等人的分成，后将资金以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转至相关涉案人员。其中2018年8月，在其明知林威等人为海发公司骗取中原信托提供帮助后，仍通过改变收款账户、委托他人转账和取现等方式收取海发公司骗取中原信托后的分成2,943,077.00元，并分配与相关涉案人员，其本人自留300,000元。另查明，苏舒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林威到案后，其家属代其退还300,000元至公安机关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表、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羁押期限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中原信托报案材料、信托合同、药品购销协议、销售单、增值税发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及债权履行确认书、协和医院农行账户开户及销户资料、协和医院农行账户转款记录、海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协和医院出具的与海发公司实际业务情况表、关联公司工商登记及银行流水、退赃凭证、情况说明、渠道代理合同、车辆手续及购车合同、相关人员签字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苏春晓、苏某、狄某、顾某、周某等人的证言，中原信托委托人张涛的陈述，被告人林威、苏舒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黄胜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威明知谢文海等人虚构对协和医院应收账款债权，仍推动、促进融资项目的完成，骗取中原信托融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苏舒明知资金系林威等人违法所得，仍提供收款账户转移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威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苏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均系初犯；（2）被告人林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被告人苏舒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自首；（3）均自愿认罪认罚；（4）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威系从犯；（5）被告人林威已退缴30万元。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林威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苏舒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林威、苏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46日折抵刑期23日，共计折抵刑期25日，至2024年9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苏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林威已退缴公安机关的人民币3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原信托有限公司，追缴被告人苏舒人民币3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原信托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薛 灵审判员 李金波审判员 李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