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腊立，男，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小球，武汉市武昌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平，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翠英，女，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玉、李**，湖北领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腊立因与被上诉人周金平、田翠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4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腊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小球，被上诉人周金平，田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腊立上诉请求：1.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0704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2.撤销周金平赠与田翠英位于鄂州市鄂城区花湖开发区人信假日威尼斯一期H63-1A号房、H63-2A号房、H631B号房和H63-2B号房的行为。3.由周金平、田翠英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周金平与田翠英的协议离婚名为分割共同财产实为转移共同财产，规避到期债务。2014年7月8日，2014年10月11日，周金平向刘腊立借款之时、承诺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息2％。到期之后拒不偿还，2017年8月28日周金平再次书面承诺，借款在2018年4月底之前全部还清，写下此承诺之时，将利息有意抹去，给刘腊立造成了不应有的利息损失。2017年6月20日，周金平与田翠英在黄石市黄石港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故意将夫妻共同所有的4套房屋转让给田翠英，使自身毫无价值，有意规避到期债务，使债权人蒙受巨大经济损失。为了使自己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合理，将已资不抵债的公司分配给自己，这样做既公平合理，又规避了债务。在一审开庭中，周金平自称在几个公司有股份资金等等。周金平自称的几个公司，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负债18,176,724元，无力偿还，已被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列入关联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公司法人、周海清、肖世华均已被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湖北嘉丰建材有限公司欠债2,280,000元已被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列为关联失信被执行人；枫丹商品混凝土(咸宁)有限公司，欠债228,000元，已被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列为关联被执行人。以上几个公司负债无力偿还的情况，说明周金平虽然在这几个公司有股份，实际上都是空壳公司，周金平将空壳公司冒充夫妻财产平均分割实属故意转让财产规避到期债务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周金平辩称，我在咸宁枫丹公交公司的股权已经被刘腊立申请冻结，这个股权的实际价值还是很高的，毕竟是咸宁市公交独家经营的企业，目前这部分股权还在执行中，股权价值肯定是高于我欠刘腊立的钱。另外，我还有很多债权没收回来，现在也正在执行阶段。离婚的时侯，田翠英确实不知道我外面的一些其他财产，这些情况我都没跟她说，整个财产分割看下来她分的是要少些。我认为鄂城区法院的判决书的结果是对的。刘腊立所说不是事实，恳请法院支持我的意见。田翠英辩称，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答辩人田翠英对刘腊立不负债务，刘腊立无权向田翠英主张权利。2018年刘腊立以周金平、田翠英为共同被告提出诉讼，武汉硚口区人民法院驳回了刘腊立对田翠英的诉讼请求。刘腊立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腊立上诉称周金平与田翠英的协议离婚名为分割共同财产，实为转移共同财产，规避到期债务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生效法律文书相抵触。田翠英取得案涉的房屋所有权系夫妻离婚析产行为，并非受赠所得，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周金平赠与田翠英的房屋，属于基础法律关系认识错误。田翠英与周金平是1988年7月13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20日离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虽是以周金平名义订立，但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显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根据离婚协议，周金平将案涉房屋过户到田翠英名下，属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不符合赠与行为的法律特征。田翠英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对刘腊立债权的实现未造成任何损害。一是刘腊立对周金平享有的债权已经采取执行措施。执行法院已经冻结了周金平股权60万元，周阳的股权540万元，周金平自认，周阳系代持其股权。股权价值合计600万元。而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标的额只有400万元，其股权价值足以清偿债务。二是田翠英提交的证据显示，周金平还有大量的债权未能实现，完全有能力偿还刘腊立的债务三是周金平与田翠英离婚时，周金平隐瞒了夫妻共同财产田翠英实际上少分了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答辩人只知道周金平系咸宁市枫丹公交公司股东实际持有的股份为15％，工商资料显示投资额为600万元，其中周阳持有的股份实际上也由其所有。但一审过程中田翠英委托律师对周金平的投资情况进行了部分査询，发现其还享有枫丹商品混凝士(咸宁)有限公司55％股权，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周金平实缴1,100万元;享有湖北嘉丰建材有限公司55％股权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周金平认缴275万元。同时还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周金平享有大量经法院裁判生效的债权，比如对协丰建材有限公司、柳文彬、洪帆等享有50万元以及利息的债权;对威盾科技(赤壁)有限公司享有263万元及其利息的债权;对通山大自然石业股份有限公司、华长春等6人享有200万元的债权;枫丹混凝土和嘉丰建材公司对华新混凝土公司2200万元的债权;田翠英在离婚时就已经少分了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又发现周金平还隐瞒大量财产，刘腊立所称的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与事实完全不符。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基础请求权进行调整，属于适用法律瑕疵。上诉人一审的诉请是撤销周金平赠与行为。人民法院应当直接以周金平无赠与行为，驳回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依职权直接调整为债权人撒销之诉，变更了一审原告请求权基础。综上，刘腊立的各项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刘腊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周金平赠与田翠英位于鄂州市鄂城区花湖开发区人信假日威尼斯一期H63-1A号房、H63-2A号房、H63-1B号房、H63-2B号房的行为；由周金平、田翠英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腊立与周金平系朋友关系，自2014年起二人频繁发生经济往来。2017年8月28日，刘腊立与周金平经对账后，周金平向刘腊立出具《还款承诺》一份，写明：“今欠刘腊立借款本金叁佰陆拾万元整，承诺2018年4月底前还清，利息双方协商”。2018年5月29日，刘腊立将周金平、田翠英诉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3日，该院作出(2018)鄂0104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于同年11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债务不属周金平、田翠英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周金平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腊立借款本金人民币3,600,000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田翠英与周金平于1988年7月13日登记结婚。2006年1月4日，周金平购买案涉房屋，总价1,126,172元，向银行贷款760,000元，还款期限19年。2017年6月15日、16日，案外人田太安分别向周金平的还贷账户转入30,000元、400,000元，同月16日，周金平一次性偿还房屋贷款利息1,544.64元，本金420,310.35元。2017年6月20日，田翠英与周金平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迈腾轿车归田翠英所有，周金平持有的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的股份归周金平所有，周金平在外经商期间的债务由其承担，经营所得归其享有。同年7月7日，周金平根据离婚协议将上述四套房屋过户到田翠英名下，所有权为田翠英单独所有。工商登记显示，周金平系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0元，周金平认缴出资600,000元；周金平系枫丹商品混凝土(咸宁)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周金平认缴出资11,000,000元；周金平系湖北嘉丰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周金平认缴出资2,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20日，周金平与田翠英登记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田翠英所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腊立对周金平享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刘腊立有权提起诉讼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田翠英取得案涉房屋是因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不是周金平赠与田翠英，刘腊立诉请撤销周金平赠与田翠英案涉房屋的行为属表述错误，应为撤销周金平、田翠英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屋归田翠英所有的约定，本院予以纠正。刘腊立对田翠英不享有债权，田翠英系案涉房屋的受让人，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刘腊立起诉时将田翠英列为被告，不影响其权利。判断刘腊立的撤销权是否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周金平、田翠英《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案涉房屋分割归田翠英所有是否属于周金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二是周金平、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屋分割归田翠英所有的行为是否对刘腊立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对以上两个要件评析如下：一、关于周金平、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屋分割归田翠英所有是否属于周金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问题。周金平、田翠英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田翠英分得案涉房屋及车辆，周金平则分得其持有的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的股份，周金平在离婚时还是分得了财产。案涉房屋购于2006年，系周金平、田翠英夫妻共同财产，田翠英本就应分得其应有的份额。另外，在案证据证实还有大量周金平持有的公司股份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周金平持有的以上全部公司股份未经评估，无法确定其净价值，无法确定周金平离婚时分得财产及未分割财产的价值。且离婚协议不同于普通民商事合同，不能简单地用各方所得款项数额来衡量离婚协议的合理性，还需要综合考虑其他家庭因素等，并结合照顾子女和女方利益的处理原则，故在以上情形下难以认定周金平实质构成无偿转让其个人财产。二、关于周金平、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屋分割归田翠英所有的行为是否对刘腊立的债权造成了损害的问题。在债权撤销权制度中，债务人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判断标准是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致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本案中，确认刘腊立对周金平享有债权的民事判决刚刚生效，根据该民事判决，周金平偿还债务的期限为2019年12月7日之前，刘腊立的债权能否实现尚不确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腊立主张周金平、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屋分割归田翠英所有的行为造成周金平无清偿资力，应当由刘腊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在本案中刘腊立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周金平在与田翠英离婚时所分得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的股份，以及周金平在离婚后仍持有的其他公司股份不足以清偿其债权，因此，一审法院难以仅凭现有证据材料认定周金平、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屋分割归田翠英所有的行为对刘腊立的债权造成了损害。综上所述，刘腊立的债权人撤销权并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周金平、田翠英的答辩意见，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腊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00元，由刘腊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腊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一份、（2019）鄂1202执229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9）鄂12执24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一份、（2020）浙0212执191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20）闽0206执23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清限制高消费信息查询单一份。拟证明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外欠债务数额巨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已被限制高消费，公司早已资不抵债。证据二，枫丹商品混凝土（咸宁）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与变更（备案）项目信息一份、（2018）鄂1202执258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7月7日，该公司变更为夏安仁独资投资人，该企业与周金平无关。证据三，湖北嘉丰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2018）鄂1202执2584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详情一份。拟证明周金平虽是该企业股东，但该企业外欠债务数额巨大，公司早已资不抵债。证据四，湖北金石骨料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各一份，（2020）鄂0104执1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周金平是湖北金石骨料开发有限公司占比90%的大股东，实缴资本4826407.44元，2016年6月10日，周金平以208万元的价格将自己90%的股份转让给儿子周阳。周金平将财产转让给儿子周阳和妻子田翠英，使自身无力偿还刘腊立债务。田翠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咸宁市枫丹公交公司股东周金平、周阳股权冻结信息，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向咸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的协助执行文书。拟证明刘腊立已经冻结周金平持有的价值600万元的枫丹公交公司股权，刘腊立的该冻结行为事实上认可了周金平所持股权的价值，周金平完全有能力偿还涉案借款，不存在因离婚财产分割导致刘腊立债权无法实现的情况。证据二，（2015）鄂咸安民初字第01708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咸安民初字第01677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应的民事裁定书与执行异议判决书，（2016）鄂1202民初30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周金平享有大量对外债权，且该部分债权并未参与离婚财产分割，田翠英实际上少分了财产，周金平完全有能力自己偿还涉案债务。周金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刘腊立提供的证据一，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在注册成立时，并没有5,000万元，法院的裁判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刘腊立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自己还是该公司股东，只是法人变更而已。对刘腊立提供的证据三，对企业基本信息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刘腊立提供的证据四，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田翠英提供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田翠英对刘腊立提供的证据质证，对证据一，认为是案外人的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2019）鄂1202执2297号已经撤回了执行申请，（2019）执244号之三涉嫌虚假诉讼，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对证据二，认为与田翠英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认为都是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腊立对田翠英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股权冻结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已记录在案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刘腊立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系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枫丹商品混凝土（咸宁）有限公司与湖北嘉丰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与司法文书，内容客观真实，且周金平作为上述公司股东，公司的经营状况与其个人股东权益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刘腊立提供的证据四，湖北金石骨料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020）鄂0104执1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系司法文书，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田翠英提供的证据一与证据二系司法文书，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周金平的债权债务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金平与田翠英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屋归田翠英所有的约定是否应予撤销。离婚协议既包含子女抚养、解除婚姻关系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内容，也包含财产分割等有关财产关系的内容，虽然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系基于人身关系变化，对财产作出的处理，与合同中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同，但该财产分割的性质具有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变更民事财产权利义务关系的性质，可以参照适用合同法的相关制度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结合刘腊立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分析，本案纠纷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通过赋予债权人对债务人损害债权行为的撤销权，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般而言，判断债权人基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提起的撤销权之诉能否成立的条件有二：一是债务人是否实施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转让财产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至于本案而言，也即周金平与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田翠英所有的行为，是否为无偿性质，及该行为是否损害了刘腊立的债权。关于周金平与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田翠英所有的行为的性质问题。本案中，一方面，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因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不能用分配款项的具体数额来衡量离婚协议中各方财产分配的合理性，还要结合婚姻存续过程中的抚养义务、赡养义务等多重因素综合考量。另一方面，涉案房产购于2006年，系周金平与田翠英夫妻共同财产，田翠英本就享有一定份额，且涉案房屋为周金平与田翠英按揭贷款购买，2017年6月15日、16日，田翠英的哥哥田太安分别向涉案房屋的还贷账户转入30,000元和400,000元，同月16日，周金平通过上述账户一次性偿还涉案房产贷款利息1544.64元和本金420310.35元。上述转账行为足以说明，田翠英在取得涉案房屋的完全所有权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免除了周金平的还贷责任，周金平从中获益，田翠英并非无偿取得涉案房屋。故周金平与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田翠英所有的行为并非周金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关于周金平与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田翠英所有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刘腊立的债权的问题。本案中，经本院调查，周金平系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枫丹商品混凝土（咸宁）有限公司与湖北嘉丰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拥有上述公司的大量股权，上述三家公司因对外负债，无法及时偿还，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公司的负债情况必将影响股东的个人权益，故周金平在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权益、股权价值势必受到一定的限制。但根据（2015）鄂咸安民初字第01708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咸安民初字第01677号民事调解书与（2016）鄂1202民初30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可知，周金平个人对外享有大量债权，债权数额已超过周金平对刘腊立所负债务，且该部分债权没有经过周金平与田翠英的离婚财产分割，是属于周金平个人的债权。在刘腊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金平的上述债权无法偿还对刘腊立所欠债务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周金平与田翠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田翠英所有的行为无法证明构成对刘腊立债权的实质损害。综上所述，刘腊立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刘腊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君审判员刘岳鹏审判员郭玥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肖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