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8民初1730号原告（反诉被告）：杨玉冰，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滨，黑龙江天唯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韩冰，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妍，女，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第三人：董晓强，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守用，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玉冰与被告韩冰、刘妍，第三人董晓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进行证据交换，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9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玉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滨、被告韩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第三人董晓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守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妍第二次庭审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玉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杨玉冰与韩冰之间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2、判令韩冰、刘妍返还购车款260000元及利息；3、判令韩冰、刘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杨玉冰与韩冰系同学关系，韩冰与刘妍系夫妻关系。2017年春节期间，杨玉冰欲购买一辆二手车，在得知韩冰经营车行后，找到韩冰商量购车事宜，双方口头约定，韩冰将案渉车辆卖给杨玉冰，价款为260000元，由杨玉冰先交付210000元，待车辆及手续交付杨玉冰时，杨玉冰在交付余下的50000元。2017年2月20日，杨玉冰汇给韩冰210000元，2017年3月5日，杨玉冰将余下的5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韩冰。双方签订了一份《车辆转押协议》后，韩冰将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给杨玉冰。2017年4月18日，杨玉冰的车辆丢失，报警后，当地警方经调查后通知杨玉冰，车辆是被案外人东邦公司拖走的，东邦公司系为该车原车主提供担保拖走车辆，不算盗抢，不能立刑事案件。综上，杨玉冰从韩冰处购买的车辆，虽然双方签订的名为《车辆转押协议》，但从双方的履行情况及协议的内容看，协议的性质为车辆买卖合同，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韩冰应当保证车辆无任何权利瑕疵，但案渉车辆在杨玉冰购买一个月后就被案外人拖走，故韩冰、刘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韩冰辩称：一、韩冰与杨玉冰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且居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韩冰已经促成董晓强与杨玉冰之间的二手车交易，不再具有解除合同的基础，也不应该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杨玉冰欲购买二手汽车一辆，找韩冰商议购车事宜，韩冰将符合杨玉冰要求的多辆二手车辆信息提供给杨玉冰，经过杨玉冰的挑选，最后选定案涉车辆，在杨玉冰进行车辆挑选过程中，如实告知了案涉车辆信息，包括案涉车辆存在权利瑕疵的情况。在杨玉冰选定车辆后，韩冰与邵岩前往山东省寿光市从董晓强处取得案涉车辆以及董晓强签字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等手续和材料，并将杨玉冰给付的车款交付给董晓强。将案涉车辆开回到哈市后，在其经营场所将车辆和董晓强签字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等手续和材料一并交付给杨玉冰。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有关规定，韩冰已经履行了居间人的义务，为杨玉冰和董晓强提供了订立车辆交易合同的机会，并且促成了双方的交易。2017年4月18日,案涉车辆被案外人四川成都东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东邦公司）非法拖走后，杨玉冰欺骗韩冰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随后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平房区法院，即本案的诉讼。据此，韩冰与杨玉冰系居间合同关系，并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再具有解除合同的基础，韩冰也不应该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二、案涉车辆的交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杨玉冰明知车辆权利存在瑕疵，该合同的交易风险应由杨玉冰自行承担。1.案涉车辆的交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董晓强与杨玉冰达成车辆买卖合意后，车辆自交付时即为杨玉冰所有，并且韩冰将取得的车辆有关证照信息都交付给杨玉冰。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四条有关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其物权的变动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仅产生对抗效力，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本案这一系列处分与转移车辆占有行为，虽有不规范，但并无法律所禁止情形。2.杨玉冰明知车辆权利存在瑕疵，合同交易风险应由杨玉冰自行承担。第一、杨玉冰明知该案涉车辆是无法在车管所办理提档过户的。案涉车辆的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郭勉怀，韩冰在交付车辆证照资料的时候，并没有交付机动车登记证书（俗称的大绿本）。没有机动车登记证书是无法办理车辆档案提档等后续变更车主的手续，据此可以推断杨玉冰是知道案涉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无法办理提档过户手续。第二、杨玉冰清楚的知道该款车辆新车市场价格为498000元，而案涉车辆为登记仅半年的准新车（车辆登记日期为2016年9月，杨玉冰取得车辆时间为2017年3月5日），其约定交易价格为260000（杨玉冰支付了210000元，剩余50000元并未支付）。一辆登记上牌仅六个月的车辆，即使进行二手车交易，也不会存在贬值50%以上的情况。据此可以证实，在车辆交易过程中，杨玉冰应该清楚车辆的权利存在瑕疵，仍以实际行动（交付款项）表示自己愿意受让车辆，其本身存在较大过错，在交易过程中作为居间方的韩冰并没有隐瞒车辆权利现状的任何事实，履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第三、侵犯杨玉冰对案涉车辆所有权和占有的系案外人成都东邦公司。依据杨玉冰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案涉车辆是在2017年4月18日晚丢失，后查明是被案外人成都东邦公司偷着拖走，成都东邦公司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合法占有人，其仅是案涉车辆登记车主郭勉怀借款的担保人，无权自行取走案涉车辆。即使公安机关对于成都东邦公司偷走车辆的行为不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但是杨玉冰作为案涉车辆的合法占有人，其所有权和占有受到侵害，依据《物权法》四十五条等规定，应向成都东邦公司主张权利。三、如果依据杨玉冰之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则，杨玉冰也应该负有返还车辆的对等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杨玉冰也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综上所述，韩冰与杨玉冰之间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杨玉冰在明知案涉车辆存在权利瑕疵的情况下，以远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愿意受让案涉车辆，其应该自行承担交易风险；侵犯杨玉冰车辆所有权和占有的是案外人成都东邦公司，并非韩冰；即使杨玉冰因解除合同而要求返还购车款，那么其也应该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据此，韩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玉冰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答辩。第三人董晓强辩称：董晓强与杨玉冰不存在任何关系，且在本案中无独立的请求权，对杨玉冰的诉求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反诉原告韩冰诉称：1、请求判令杨玉冰给付垫付车款9000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杨玉冰给付居间服务费30000元及利息；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杨玉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杨玉冰欲购买一辆抵押车，经朋友介绍，杨玉冰与韩冰相识。韩冰作为抵押车中介将多辆汽车信息交由杨玉冰挑选，最后杨玉冰选中案渉车辆，双方约定居间费（含去山东取车的餐旅费用）39000元，车款219000元。车辆选定后，杨玉冰支付了210000元车款，约定剩余车款和居间费用等韩冰从山东取车回来后支付。韩冰向卖方董晓强支付219000元，并于案外人邵岩与2017年2月前往董晓强处取回案渉车辆及董晓强签字的《质押债权抵押协议》等手续和材料。2017年3月初，韩冰将车辆和相关手续一并交给杨玉冰，杨玉冰未支付剩余车款和居间费用。2017年4月，案渉车辆被案外人东邦公司非法拖走，杨玉冰以此为借口拒绝给付韩冰垫付的购车款和居间服务费用。反诉被告杨玉冰辩称：杨玉冰与韩冰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车辆居间服务合同关系，韩冰的诉讼主张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韩冰的反诉请求，鉴于韩冰的反诉主张和诉求，杨玉冰认为韩冰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处理。第三人董晓强辩称：杨玉冰起诉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韩冰提起的反诉是居间合同纠纷，与本诉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对于韩冰对杨玉冰的反诉，韩冰应另行对杨玉冰提起诉讼。被告刘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初，杨玉冰与韩冰就购车一事进行协商。2017年2月20日，杨玉冰委托妻子张井华依韩冰要求将210000元转入刘妍账户。韩冰收款后，乘飞机抵达山东寿光董晓强处查验案渉车辆及相关手续，通过转账交付董晓强219000元，并向董晓强出具《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韩冰在该免责协议的乙方（债权受让方）处签字并按手印。董晓强将案渉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车辆登记所有权人郭勉怀的身份证复印件、董晓强出具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郭勉怀手持自己出具的质押协议拍摄的照片交付韩冰。韩冰将案渉车辆开回哈尔滨市。2017年3月5日，韩冰将渉案车辆交付给杨玉冰。杨玉冰与韩冰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韩冰现将牌照为川Ｔ×××**号车辆转押给杨玉冰；车辆品牌为捷豹，型号为XFSAJBB4BG，车架号为SAJBB4BG5HCY26505，发动机号为016020122208204PT，车辆实际行驶30000公里，颜色为紫色，转押价格为260000元；韩冰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转押时，韩冰向杨玉冰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韩冰无关；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韩冰取回车辆；韩冰保证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韩冰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车辆，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而发生的一切后果、法律责任与杨玉冰无关。该协议显示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5日。同年4月18日，杨玉冰将案渉车辆停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东方红龙建小区28号（即杨玉冰家）楼下时，该车辆被案外人成都东帮公司拖走。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调查核实，该车在成都东帮公司办理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查询到抵押车辆在齐齐哈尔市，故用拖车将该捷豹轿车拖走；该事件属于经济纠纷，未予立案。另查明，刘妍、韩冰系夫妻关系。现杨玉冰称，其在车辆交付当日以现金方式交付余款50000元及车辆保险费10000元；韩冰承认车辆保险费缴付事宜，但对50000元余款的交付予以否认。另杨玉冰主张双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时间为车辆交付日期、落款标注日期，即2017年3月5日。杨玉冰在原审案件审理中未否认上述协议签订时间，在本案庭审中称上述车辆转押协议为事后补签，时间为2017年4月23日左右。另韩冰称与杨玉冰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杨玉冰、董晓强均对此予以否认。董晓强表示其与韩冰系车辆买卖关系，与杨玉冰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不知杨玉冰的存在。2017年7月12日，杨玉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韩冰返还购车款260000元及利息；2、刘妍与韩冰对上述款项互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韩冰将案渉车辆转让给杨玉冰属无权处分。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作出（2017）黑0108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杨玉冰与被告韩冰之间于2017年3月5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二、被告韩冰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玉冰购车款损失26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玉冰的其他诉讼请求。韩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应追加董晓强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对车款的给付数额陈述不一致，应进一步查清余款5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并作出（2019）黑01民终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8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审理中，杨玉冰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2、要求韩冰返还车款260000元；3、刘妍、韩冰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韩冰提起反诉，要求杨玉冰给付垫付车款9000元及居间费30000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借记卡明细（打印件）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车辆转押协议》、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所有人的身份证、车辆基本信息、案外人董晓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转账记录、《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及审查，足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所涉及的合同性质；二、杨玉冰对韩冰实际交付的款项数额。三、关于韩冰、刘妍是否应返还杨玉冰购车款260000元并给付利息的问题。关于本案诉争所涉及的合同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本案中，杨玉冰与韩冰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车辆转押协议，但并不符合转押特点；转押的前提之一是韩冰将该车辆交付杨玉冰应是用于其对杨玉冰所负债务的担保；而其与杨玉冰之前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不能构成转押。结合双方交易的方式、价格、目的及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系名为转押，实为抵押车买卖合同。另各方均未签订居间合同，且杨玉冰、董晓强均对此予以否认，同时，杨玉冰与董晓强在购车过程中未有任何交流，而韩冰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委托事实、居间合同关系的存在，更不能证明其与杨玉冰对居间费用约定的事实存在，故韩冰主张杨玉冰给付居间费用30000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玉冰对韩冰实际交付款项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杨玉冰以转账方式交付210000元车款的事实存在，韩冰自认双方约定车辆自山东取回后交付余款。杨玉冰称其于车辆交付当日以现金方式交付合同约定的余款50000元及车辆保险费用10000元；韩冰虽称其仅收到210000元及保险费用，但结合车辆买卖的交易习惯、双方对余款交付的约定及韩冰已将车辆交付杨玉冰且并未要求其出具欠款凭证的实际情况，可认定杨玉冰已在本案诉争车辆交付时支付全部款项260000元。另韩冰称双方签订的转押协议是车辆被案外人拖走后补签，补签协议时将交易金额标记为260000元、且仍未要求杨玉冰对欠付余款50000出具欠据，应当认定是韩冰对杨玉冰交付车款260000元事实的确认。故韩冰主张要求杨玉冰给付垫付车款9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冰、刘妍是否应返还杨玉冰购车款260000元并给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抵押车买卖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对于买受人应当承担担保义务，但是，在订立合同时，如果买受人已知或者应知标的物在权利上存在瑕疵，如合同没有约定相反的意思，就应当认定买受人抛弃了对出卖人的担保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名为车辆转押协议的车辆买卖合同，以及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的交易金额，杨玉冰应明知本案诉争车辆系抵押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无法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仍然自愿交付车款购买案渉抵押车辆，应当认定杨玉冰抛弃了对韩冰的担保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而韩冰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案渉车辆，双方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后非因韩冰的过错，致使诉争车辆被案外人拖走，杨玉冰、韩冰均失去对案渉车辆的控制，现杨玉冰无法将案渉车辆返还韩冰，故杨玉冰主张解除双方的车辆转押协议，并要求韩冰返还车款26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妍不是案渉合同的主体，亦无需承担案渉合同责任。综上，原告杨玉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杨玉冰的所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韩冰的所有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200元[原告杨玉冰在（2017）黑0108民初1339号案件预交5200元]，由原告杨玉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反诉原告韩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 策审判员 范晓雪审判员 龚 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