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锋，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安徽田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圣江，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旬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萍，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露，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立锋、刘斌因与上诉人袁圣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立锋、刘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被上诉人袁圣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立锋、刘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二上诉人借款本金各30万（合计60万元）元及红利各20万元（合计40万元）和逾期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本清息止）；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投资分红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承建广西南宁市武鸣区恒宁太阳广场工程项目,因资金周转困难,向二上诉人借款60万元,上诉人刘斌通过其家属郑松利的账户转款53万元,下余7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2012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1、借李立锋、刘斌各叁拾万元用于工程垫资定于五层、十层、十五层各返还贰拾万元。2、经过袁圣江本人同意定于封顶付给李立锋、刘斌各贰拾万元。同时,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到期（封顶时）不付款时,愿意承担应付100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按月息2%计算至本清。该款实际是合伙投资款,在2012年9月9日签订有合伙协议,只是在2012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为了让上诉人放心投资,承诺保底利益,才签订分红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1、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供的所谓转款记录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3年2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27万元时,楼层还未出地面,而且约定的是每五、十、十五层各付20万,不符合付款时间。2、苏某、张某系案外人,是双方之间发生的其他业务关系。3、被上诉人向霍邱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转入的20万、17万系该院（2017）皖1522民初127号生效判决标的款。三、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前，也曾有过向上诉人借款,至今没有还清,上诉人将另案处理。即使有向上诉人转款，也是偿还之前债务。四、被上诉人因欠账太多,上诉人通过到其公司催要,微信、信息催要,到后来更换手机号码，意图混淆还款往来,主要目的想拖付或少付。综上,上诉人是投资入股款,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偿还分文。同时,被上诉人将偿还其他借款的往来账目视为还款,目的想赖账。 袁圣江答辩称，原审审理的案件与本案有关联。根据其上诉状的意思，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往来账目，并且袁圣江有债务清偿行为。抵消以后，就是一审法院(2017)皖1522民初127号案件就是最终的金额，袁圣江也履行了该案的金钱给付义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偿。同时，根据李立锋和刘斌的陈述，可以确定双方往来明账目非常多，并且也不清楚。 袁圣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改判驳回李立锋、刘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李立锋、刘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李立锋、刘斌的诉请不受法律保护,应当予以驳回。二、我方认为本案与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127号案件存在关联,系同一借贷关系,双方借贷关系已结清。1、关于李立锋、刘斌陈述其催要本案借款的时间与（2017）皖1522民初127号案件审理的时间基本重合。李立锋、刘斌称其以现场、短信方式催要本案借款,但又与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127号案没有关联不合理。第一，若李立锋、刘斌在同一期间内催要两笔借款,一笔以诉讼方式催要、一笔以现场或短信的方式催要,并且先起诉出借时间在后的债权，而不起诉出借时间较早的债权,明显不合理。第二，李立锋以诉讼方式催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127号案借款时,我方委托了代理人参加诉讼。但李立峰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对本案所涉借款只字不提,而在本案中,又称我方躲避、不接电话,明显不合理。2、关于资金往来明细，第一，依据李立锋、刘斌陈述，本案借款本金60万元的组成是2012年7月19日郑松利转款的53万元以及现金支付7万元。结合我方于2012年10月28日出具的协议及2012年10月22日支付的5万元，可以确定60万元借款组成的现金差额应为12万元，而非7万元,则李立锋、刘斌陈述其支付7万元现金不合理。第二，李立锋在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127号案中对借款本金37万元组成的陈述为2013年3月2日李立翠转款的20万元以及其自己现金支付17万元,而在本案中其陈述借款本金37万元是李立翠出借的。李立锋对同一笔借款本金组成的陈述相互矛盾。综上，可以确定,李立锋、刘斌陈述其在2012年10月28日协议中的借款本金60万元以及2014年8月12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37万元是虚假的。第三,结合两案的证据材料,从李立锋、刘斌收取款项的时间和我方出具借据的时间可以推定,李立锋、刘斌收取2012年10月22日支付的5万元、2014年1月30日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9日转款15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三、一审未查清本案实际形成的借贷关系,导致确定各方权利义务错误。1、借款本金认定错误。结合两案中被上诉人的实际付款情况及出具单据的时间,上诉人在客观上仅收到被上诉人73万元的转款,其中包括2012年7月19日郑松利转款的53万元以及2013年3月2日李立翠转款的20万元。而扣除2012年10月22日支付的5万元后,被上诉人两案的实际借款本金仅为68万元。2、被上诉人收取款项认定错误。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10月22日收取袁圣江5万元、2014年1月30日苏某10万元、2014年5月9日张某的15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虽然被上诉人辩称其与二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证明其收取上述款项，上述三笔转款共计30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则双方借贷关系已结清。四、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认为,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及被上诉方的陈述,被上诉人存在下列情形:1、被上诉人不具备出借能力;2、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3、不能提交现金部分的债权凭证;4、被上诉人已起诉过上诉方,且存在另案中故意隐瞒本案证据（协议及转账）的可能,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5、被上诉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楚，且前后矛盾。综上,一审法院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经济状况等事实,并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进行举证。而被上诉人未尽到相关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充分适用相关法律,且被上诉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意隐瞒还款事实,而本案对借贷事实的认定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李立锋、刘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李立锋、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两原告借款本金各300000元(合计600000元)及红利各200000元(合计400000元)和逾期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本清息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刘斌与案外人郑松利系夫妻关系。被告袁圣江因需资金周转向原告李立锋、刘斌借款，两原告通过郑松利账户于2012年7月19日向被告账户转款530000元，后两原告又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出借70000元。2012年10月28日，原、被告就上述借款达成《协议》，即关于南宁武鸣恒宁太阳广场工程资金返还一事，经三人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借李立锋、刘斌各300000元用于工程垫资，定于五层、十层、十五层各返还200000元。2、经过袁圣江本人同意定于封顶付给李立锋、刘斌分红各200000元。2013年2月2日，袁圣江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偿还李立锋270000元，李立锋称2013年2月2日收到袁圣江的270000元汇款系代其妹妹李立翠接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无果。对于两原告主张的分红，庭审中已向两原告释明借贷及投资协议在履行中有本质区别，但两原告仍坚持双方系借贷关系。郑松利书面确认其于2012年7月19日向袁圣江转款530000元由两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郑松利不参与诉讼。 另，原、被告均认可袁圣江承建的广西南宁武鸣恒宁太阳广场工程1号楼、6号楼及地下室于2016年1月20日通过验收。再，袁圣江于2013年两次分别向李立锋借款200000元（由李立翠账户转入袁圣江账户）、170000元，2014年8月12日，袁圣江向李立锋出具370000元借条确认。2017年1月4日，李立锋就该笔370000元借款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作出（2017）皖15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袁圣江偿还李立锋借款370000元。袁圣江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袁圣江分两笔200000元、170000元打入该院标的款账户，债务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发生于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性质是借贷还是投资。虽原、被告达成的协议中约定工程封顶时给予两原告分红，但协议中明确被告系向两原告借款用于工程垫资。在当庭释明借贷只应主张利息收益、投资方可主张分红的情形下，两原告仍主张与被告间属借贷关系，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行为系行使诉权的行为，两原告主张与被告间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即双方协议属借贷还是投资，基于其意思自治即自行选择。另则，从“分红”本意而言，应属股份公司对于经营盈利的具体分配，而本案事实并非如此。同时，被告亦认可双方为借贷关系，故，原、被告双方系借贷而非投资法律关系。二、具体的数额是多少。原、被告对原告向被告出借53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告称另70000元由刘斌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出借，被告虽未予认可，但从原、被告三人达成的协议中看出，被告已认可原告完全履行了出借义务，故，该院认定原告向被告的出借金额为600000元。三、原、被告是否约定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双方达成的借还款协议中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原告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以其他方式对利息作出约定，依法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承诺于案涉工程五层、十层、十五层时各返还200000元，原、被告虽均未能说明案涉工程五层、十层、十五层封顶具体时间即被告还款时间，但均认可案涉整栋楼体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通过验收，故，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中，该院对工程验收之后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规定标准予以支持。四、被告是否向原告偿还了借款以及还款具体数额。被告举出银行明细复印件证明袁圣江于2012年10月22日向刘斌偿还了50000元，该院认为，该笔转款即便真实，亦发生于双方签订确认借款600000元的《协议》之前，故，对于该笔款不予认定。被告称2013年2月2日袁圣江个人银行账户向李立锋汇款270000元系还款，李立锋虽称该笔270000元汇款系代其妹妹李立翠接收，未能举证证明，对该笔汇款系还款予以认定。被告为证明其已履行还款义务，另举出苏某等四笔汇款，首先，对于苏某、张某向原告的两笔转账，原告不认可与本案有关联性，系二人与原告的个人债权债务，被告也未能证明系代为被告偿还案涉借款，该院不予认定；其次，对于以陕西江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5月向一审法院标的款账户汇入的两笔合计370000元，系用于偿还另一借贷纠纷中袁圣江向李立锋的借款，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故，该院仅认定被告于2013年2月2日向原告偿还借款270000元。鉴于双方未约定利息，该笔270000元应视为偿还两原告借款本金。五、案涉争议与（2017）皖1522民初127号判决书所处理的争议是否有重合部分。该院认为不存在重合：首先，本案处理的借贷纠纷当事人为李立锋、刘斌、袁圣江，另案处理的当事人仅为李立锋、袁圣江；其次，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7月19日，至2012年10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还款协议对借款予以确认；另案37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3年，袁圣江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条据予以确认，且从另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袁圣江借款后未再向李立锋偿还借款；再次，另案370000元借款经判决支持后，袁圣江于2018年2月、5月两次合计将欠款370000元汇入该院标的款账户，袁圣江与李立锋个人之间未发生还款记录。从以上三点，可以认定本案处理的借贷纠纷与另案纠纷不存在重合。六、原告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2年，被告于2013年偿还部分借款，协议中虽对还款时间做出约定，但具有不确定性，双方也未能举证证明具体偿还时间，同时，原告已举证证明其一直在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对于本次诉讼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请，除分红部分不能成立外，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关于已偿还270000元的抗辩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圣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立锋、刘斌借款本金3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清）；二、驳回原告李立锋、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两原告负担6130元，被告袁圣江负担3020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立锋、刘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2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2012年9月9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李立锋、刘斌每人在袁圣江承建的南宁市武鸣区恒宁太阳广场各投资30万元到该项目，作为工程前期的启动周转资金。上诉人所投入的60万元系工程合伙投资款。袁圣江为保证李立锋、刘斌能获得利益，于2012年10月28日重新签订协议，愿意向两上诉人各支付20万元分红。 证据二，借条原件一份，证明目的：2012年5月22日，袁圣江向刘斌借款50万元，该款至今没有偿还完毕。袁圣江向上诉人进行的转款系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 袁圣江质证意见： 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李立锋、刘斌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本案款项。如果是合伙关系，则是另一法律关系。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对于分红的描述系其虚增债务，是无效的。如果借条是真实的，根据双方往来账目的情况可以再次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最终的债务凭证就是前127号案件中的借条。袁圣江仅是没有收回原债权凭证，上诉人对其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实际上是为了谋取不当利益。我方有证人出庭，可以认定除了本案提供的债权和还款流水以外，还有很多因为银行卡注销等原因未查明，其中包括张某和袁圣江对李立锋、刘斌的转款，我方认为李立锋、刘斌对每笔借条的债务和债权都应当有一个清晰的说明。本案中，其又提出一张借条来主张相应的权利，明显是不合理的。 袁圣江二审中，申请证人张某、苏某出庭作证，证明：该两笔款项都是袁圣江的还款，并且根据袁圣江提供的证据上可以显示出来，证人的陈述是真实的。证人与李立峰、刘斌之间没有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该两笔25万的转款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扣减。李立峰、刘斌客观上是确实是收到了这两笔款项，但对该两笔款项都没有做出一个合理的说明，并且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 李立锋、刘斌质证意见： 对两名证人身份不能确定。如果是袁圣江的原职工，那么证人和袁圣江有利害关系，且两个证人没有证据证明转款的事实。证人对转款的用途是什么也不清楚。最多只能证明有过转款，但是不能证实是本案的借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李立锋、刘斌所举证据一，系复印件，且袁圣江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不予认定。对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袁圣江二审申请证人张某、苏某出庭证言，能证实张某经手汇给李立峰的15万元，苏某经手汇给刘斌的10万元，均系袁圣江转给该两人后，该两人转汇给李立峰、刘斌。并当庭陈述其仅系财务人员，与刘斌、李立峰个人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对此，李立峰、刘斌不能举出相应证据证实其确与张某、苏某存在经济往来，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月30日，苏某受袁圣江委托，向刘斌账户汇款10万元。2014年5月9日，张某受袁圣江委托，向李立峰账户汇款15万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6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如存在，该6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二、李立锋、刘斌要求袁圣江支付40万元的利润和逾期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2017）皖1522民初127号判决书认定袁圣江于2013年向李立峰两次分别借款20万元（银行转账）、17万元，合计37万元，后袁圣江于2014年8月12日向李立峰出具一张37万元的借条。该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而本案关于60万元的借款现有证据表明是由刘斌妻子郑松利于2012年7月19日汇入袁圣江账户53万元及现金7万元组成。故两案的借款时间、借款组成、借款金额及出借人均不同，袁圣江上诉认为本案与前127号案实为同一借贷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审已经查明张某、苏某向李立峰、刘斌的转款系受袁圣江委托，该两笔款在李立峰、刘斌不能举出相反证据证实系该两人与张某、苏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系袁圣江偿还李立峰、刘斌出借给袁圣江的60万元借款，再比除一审认定的已还27万元，袁圣江实际尚欠李立峰、刘斌借款8万元（60万元-27万元-10万元-15万元）。袁圣江另上诉称2012年10月22日其支付的5万元应系偿还案涉60万元借款，因该款发生在双方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之前，确认借款金额在后，故该笔款不能视为归还60万元的借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在2012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表明案涉款项为借款，一审法院也向李立峰、刘斌释名其按何法律关系行使诉权，其坚持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原审未认定和处理李立峰、刘斌在本案中主张的所谓投资分红问题，并无不当。 此外，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2年10月28日的协议虽约定了分期返还的时间及金额，但袁圣江并未举出所涉还款节点楼层的具体完工时间，故袁圣江上诉认为李立峰、刘斌提起本次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立峰、刘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袁圣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立锋、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袁圣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立锋、刘斌借款本金8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李立峰、刘斌负担4000元，袁圣江负担2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王 芬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丰春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