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宁县富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宁县归朝镇归朝村民委大田坝项目区内。法定代表人：王俊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民雄，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富宁县富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民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8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1月11日组织上诉人富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被上诉人陈民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民雄所有的诉讼请求；二、判决支付富海公司违约金44,72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民雄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错误，程序认定错误问题。（一）一审判决对富海公司表述的贷款支付程序认定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富海公司与陈民雄在双方签订的《芒果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预定鲜芒果（二类果）1000吨，1600元一吨。”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富海公司预定1000吨鲜芒果，陈民雄只交货441吨，还差559吨未交货，交货数量与订货数量相差巨大。在陈民雄违约的情况下，富海公司仍按协议约定支付已送货的441吨芒果50%货款352,974元。由于陈民雄违约不按合同约定继续提供559吨鲜芒果的原因，经富海公司多次催促仍拒不交货，造成富海公司因没芒果加工，无法满足相关联客户订货量，严重影响资金回笼，并被客户追究责任的事实。在一审中，富海公司据理力争陈民雄违约不能按协议约定数量交货的事实，应承担所有全部违约责任。富海公司认为，正是陈民雄违约的原因，造成富海公司是受害者，货物余款的利息25,590元和法律服务费16,000元也不应由富海公司承担。并且富海公司有权利扣除5%的货款。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了解货款支付程序的基础上就妄下判断富海公司支付货款、利息、诉讼费、法律服务费，简单断定支持陈民雄的主张，其做法明显不公，也违反了法定程序，此判决明显不公，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富海公司表述的没有开具发票、鲜芒果质量是否合格等认定不清。富海公司多次要求陈民雄提供已支付的352,974元货款的正规发票，陈民雄均予以各种理由推诿。在陈民雄鲜芒果分批送达后，富海公司多次要求陈民雄提供产品原产地证明文件、产品合格证、芒果第三方检测报告，但陈民雄至今都未提供。（三）一审判决对陈民雄违约问题程序认定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富海公司与陈民雄在双方签订的《芒果购销合同》第三条发货及交货第1小项约定：“交货时间：具体送货时间和数量，供方未能按时交付的，需方有权按5%折扣本合同芒果的价格；”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富海公司预定1000吨鲜芒果，陈民雄只交货441吨，还差559吨未交货。富海公司认为，陈民雄违约，应折扣芒果款金额如下：按559吨×1600元×5%-44,720元。最后，一审法院对富海公司答辩的陈民雄违约问题，只单方采信陈民雄的主张，而对富海公司的主张和诉求，一审法院在未认真了解情况下就直接认定富海公司证据不足，进而让富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做法明显不公，也违反了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认定明显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为此，富海公司特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之裁判。陈民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合理得当，请二审法院驳回富海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富海公司在二审提出反诉，陈民雄不愿意调解，请法庭依法告知富海公司就第二项诉讼请求另行起诉。陈民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富海公司支付芒果款352,974元、利息25,590元，合计：378,564元；2.判决富海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16,000元；3.诉讼费由富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8月2日，陈民雄（供方）与富海公司（需方）签订《芒果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需方向供方预定鲜芒果（二果类）1000吨，每吨16,000元，芒果单价、数量为双方预定约定，实际成交价及数量结合供方交付的芒果质量、时间等因素按本合同约定决定；第四条约定验收标准、成交方式：1.货到需方工厂后，供方与需方质检部门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进行验收，需方先抽样检查合格后再过磅，如抽查不符合规定则需方有权拒绝收货；2.经验收符合质量要求的部分，按双方预定价格结算；3.芒果合同成交价格与供货数量、到货时间、产品质量挂钩，不符合本合同以上因素约定的要求，造成需方损失，需方有权按5%折扣本合同芒果的价格；第六条约定：货到需方工厂验收后，按实际成交价及合格品数量结算；需方于每供货一车到厂卸货结束时支付50%的货款，余下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于2019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如到期不能付清，富海公司将承担陈民雄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法律服务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陈民雄于2019年8月4日开始供货，至同月12日结束，供货芒果总数量441.217吨，总货款为705,947元，富海公司已经支付352,974元，尚欠352,973元至今未付。按照第六条约定，未支付352,97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计算，共计利息25,590元（未付芒果款352,973元×年利率为4.35%×4倍×5个月÷12个月）。为此，陈民雄为实现债权，委托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向陈民雄收取法律服务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民雄与富海公司签订《芒果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富海公司提出双方约定由陈民雄供货1000吨，但陈民雄只供货400多吨，影响了货款及时到位，也影响富海公司及时支付货款给陈民雄，由于陈民雄先违约，所以才产生富海公司到期不能按时付清货款的结果，所欠芒果款利息、诉讼费、律师费应由陈民雄、富海公司各自承担一半的主张，因双方签订《芒果购销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芒果单价、数量为双方预定约定，实际成交价及数量结合供方交付的芒果质量、时间等因素按本合同约定决定，且富海公司提出这一主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富海公司提出所欠芒果款利息、诉讼费、律师费应由陈民雄、富海公司各自承担一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民雄提出富海公司提出抗辩是双方预约供货1000吨，但是按照陈民雄与富海公司签订《芒果购销合同》约定陈民雄向富海公司销售芒果，就双方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作出明确约定；结算方式是货到富海公司工厂验收确认后，按实际成交价及合格品数量结算，陈民雄就算没有按照预约供货1000吨，按照合同约定也未构成违约的主张，有双方签订《芒果购销合同》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富海公司收到陈民雄供给芒果后，虽支付部分芒果款，尚欠芒果款352,973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但富海公司至今未付芒果款352,973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陈民雄请求判决富海公司支付芒果款352,974元，一审法院支持352,973元；陈民雄根据双方签订《芒果购销合同》约定，陈民雄请求判决富海公司支付利息25,590元、法律服务费16,000元，是根据双方签订《芒果购销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富海公司应向陈民雄支付芒果款352,973元、利息25,590元，法律服务费16,000元。据此，判决：一、富宁县富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陈民雄支付芒果款352,973元、利息25,590元，共计378,56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富宁县富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陈民雄支付法律服务费16,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7218元，减半收取3609元，由富宁县富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富海公司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未提交证据。陈民雄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及法律服务费收费发票》。证明：陈民雄二审的法律服务费支出为8000元。经质证，富海公司对该律师的收费真实性认可，认可对方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陈民雄无异议。富海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合同第一条约定需方向供方预定鲜芒果（二果类）1000吨，每吨16,000元”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1600元每吨。2.陈民雄计算的利息25,590元的计算方式不清楚。关于富海公司提出的异议1，因在二审中陈民雄认可双方约定的价款为每吨1600元，一审认定为每吨16,000元系笔误。对此，本院予以更正为每吨1600元。关于异议2，涉及陈民雄所计算的利息是否为25,590元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芒果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货到需方工厂验收后，按实际成交价及合格品数量结算；需方于每供货一车到厂卸货结束时支付50%的货款，余下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本案双方认可的未付货款为352,973元，陈民雄从2019年8月份开始向富海公司提供货物至2019年12月结束，富海公司需从陈民雄每提供一车芒果后，向陈民雄支付剩余50%货款的利息，利息约定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陈民雄主张的利息为25,590元（未付芒果款352,973元×年利率为4.35%×4倍×5个月÷12个月）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并非富海公司所主张的不清楚计算的方式和标准，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除将一审笔误为每吨16,000元的价格更正为每吨1600元的事实外，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其余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陈民雄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陈民雄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富海公司认为，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是陈民雄未将约定的1000吨芒果交付给富海公司，陈民雄存在违约，陈民雄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不应予以支付。陈民雄认为，是富海公司认为利润小而没有让陈民雄继续供货，陈民雄不存在违约行为，富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陈民雄支付利息及律师费。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芒果购销合同》约定“预定鲜芒果（二类果）1000吨，1600元一吨”。并非约定为陈民雄实际要向富海公司供货1000吨。而富海公司主张陈民雄违约是因为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富海公司预定1000吨鲜芒果，陈民雄只交货441吨，还差559吨未交货，交货数量与订货数量相差巨大。由于陈民雄违约不按合同约定继续提供559吨鲜芒果的原因，经富海公司多次催促仍拒不交货，造成富海公司因没芒果加工，无法满足相关联客户订货量，陈民雄存在违约。对此主张，富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陈民雄仅提供了441余吨芒果后，富海公司仍要求陈民雄继续供货而陈民雄拒绝供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而且，在二审中，富海公司对于在陈民雄提供了441余吨芒果后，富海公司是否仍要求陈民雄继续提供货物的事实，富海公司表示其没有继续要求陈民雄提供芒果，故富海公司关于系陈民雄不能提供剩余559吨芒果的事实，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富海公司也认可是自己不要求陈民雄予以提供，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陈民雄已经向富海公司提供了441.217吨芒果，富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陈民雄支付货款。由于富海公司未能按时向陈民雄支付剩余货款，以及合同约定其应当向陈民雄支付剩余货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同时，合同也约定应当支付法律服务费，因富海公司未按时向陈民雄支付货款导致陈民雄提起本案之诉，陈民雄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聘请律师为自己提供法律服务，且向律师支付了16,000元的服务费，故该费用应当由富海公司予以支付。富海公司关于不应当支付利息和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富海公司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陈民雄向其支付违约金44,720元的问题，因富海公司在一审未提起反诉，现其在二审中提出，属于反诉。在陈民雄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的情况下，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富海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富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富宁县富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