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才，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忠，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激文，广东章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州，广东章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才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判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返还代偿款本金数额为9072950.35元。事实和理由：一、张永忠称其从锦某公司提取分红仅为156.5万元，且基本为其单方陈述，没有相应的有公信力的材料予以佐证。李长才认为张永忠所提取的分红实际应远远不止上述金额，故以10万元差额提起上诉，具体金额以法院查明的为准。张永忠作为锦某公司的执行董事，对锦某公司拥有一定的掌控力，因此李长才认为对于分红的数额还需要张永忠提供进一步的资料予以核实，一审法院仅凭张永忠的一面之词就直接予以认定，没有道理。二、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一审判决遗漏涉案合同主体廖某月、王某涛、陈某、李某叶、曾某银等诉讼主体。同时，张永忠的一审代理人由于利益冲突不适合作为其代理人，上述异议我方在一审时均有提出，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没有依据。李长才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张永忠辩称：首先，就李长才所提出的上诉请求金额的意见，张永忠认为李长才在二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其诉讼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而不是变更数额。按此理，李长才应该按照一审判决支付上诉费用。第二，对于李长才指称张永忠计算的分红款不止143.5万元的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该由李长才提供其支付比143.5万元更多金额的相关证据，而不是由张永忠提供。另外，在一审庭审的时候，张永忠也提到，李长才其实是锦某公司的股东，其积极参与了锦某公司的管理并参加了每一个月的股东会议。李长才很清楚他的分红款是按照每个月一人一半还给了张永忠及陈某新，其对还款金额都是清楚的。另案中，陈某新也在同时追偿李长才同样的分红款数额，且在该案与本案同样的以分红还款的案子中，李长才并没有提出上诉，也就是说其实李长才是非常清楚其每个月的分红数额，也清楚其每个月还给张永忠的金额。李长才现在以这个理由来上诉，并且提出一个模糊金额，是为了节省诉讼费、拖延判决生效的程序手段，并非真正存在张永忠收取比一审判决书确定的金额更多的还款的事实。第三，关于李长才在上诉状中主张张永忠的一审代理人与李长才存在利益冲突，不适合作为本案的代理人的问题，李长才在一审庭审的时候就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该项异议，并由一审法院审查以后当场予以否定，驳回了该主张。对于该项提议，李长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足以证明张永忠的代理人与李长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综上，李长才的上诉依据、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提出上诉完全是拖延该项判决生效时间的程序手段。张永忠希望二审法庭在审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李长才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永忠于2020年2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李长才立即向张永忠支付代偿的借款本金9185381.4元；2.李长才向张永忠支付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息1.5%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8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日，珠江某贷公司（甲方）与张永忠、廖某月（同为乙方）、陈某新、陈某仙（同为丙方）、李长才、陈某艳（同为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丁方名下借款人的全部贷款共计壹拾玖笔，分别为曾某荣借款4500000元、黄某玲4500000元、刘某峰5000000元、陈某华4800000元、陈某富2400000元、陈某4200000元、王某涛4500000元、陈某4500000元、李某忠4800000元、李某生4400000元、陈某明4800000元、李某叶4500000元、向某4400000元、李某鸿4700000元、张某海3000000元、曾某银4500000元，上述贷款本金余额共计69500000元（以下称“丁方借款”）；乙、丙方同意代丁方名下借款人向甲方清偿丁方借款20000000元，乙、丙方各自承担1000000元，并在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甲方同意在乙方支付完代偿款10000000元且另行签订完毕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担保合同后，免除本协议中除乙方借款外的全部对甲方借款的保证责任；四方确认，在本协议第三条所载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后，乙、丙、丁三方对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且甲方交还全部已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共贰拾玖份予乙方或丙方，甲方不再保留；甲方指定的银行收款账户为：开户名：珠江某贷公司；账号：60×××88、开户行：民生银行广州一德路支行等。2018年6月13日，张永忠（甲方）、李长才（丙方）、陈某新（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基于甲、乙、丙三方与珠江某贷公司在2018年4月2日签订关于甲、乙方代丙方偿还珠江某贷公司债务而免除联保责任的《协议书》，三方就代偿后事务再达成如下协议：一、按代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及乙方应在2018年5月30日前向珠江某贷公司代丙方偿还人民币贰仟万元的债务，丙方确认代偿后对甲、乙方各有壹仟万元债务，对此债务丙方向甲、乙方每月给付1.5%的利息；二、利息起始计算办法：（1）确定具体数额汇入珠江某贷公司指定账户之日起；（2）确定债权为甲、乙方债务人之日起；三、丙方现持有锦某公司14%股权，但全部被他方诉讼保全。甲、乙方代偿后，作为甲、乙方各代偿债务壹仟万元的担保，丙方必须在上述股权解除诉讼保全后10天内启动、30天内完成其中锦某公司9%的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到甲、乙方指定受让人（甲方指定受让人张某豪、乙方指定受让人陈某丽）名下各4.5%，由甲、乙方代为持有成立质押（变更登记费用由丙方负责）；……；五、在甲、乙方代偿后，丙方须出具《委托书》并备案至锦某公司股东会及财务部，将锦某公司9%股份对应的股东分红款委托甲、乙方各50%代为领取，此部分股东分红款项首先用于支付代偿债务的利息，超出部分每月固定支付壹拾万元给丙方后，余下金额作为偿还代偿债务的本金；上述锦某公司9%股份质押期为两年，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若丙方未能在到期前清偿甲、乙方的代偿债务本息，甲、乙方将实质按代偿数额200万元每股持有该股份，丙方无权再主张质押股权所有权回转等。同日，李长才向张永忠及陈某新出具《委托书》，委托张永忠及陈某新代为领取李长才名下锦某公司9%股权对应的股东分红，除每月固定扣除给李长才壹拾万元后，再由张永忠、陈某新平均代为领取等。2018年7月25日，珠江某贷公司向张永忠发出确认函，确认于当日收到张永忠支付的代偿款3000000元，用于偿还李长才担保的借款人王某涛在该公司所借本金。2018年9月5日，珠江某贷公司向张永忠出具确认函，确认于2018年8月15日收到张永忠支付的代偿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李长才担保的借款人王某涛在该公司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于2018年8月31日收到张永忠支付的代偿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李长才担保的借款人王某涛在该公司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借款人陈某在该公司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同日，李长才向张永忠出具《确认函》四份，确认张永忠于2018年7月25日、8月15日、8月31日分别代其偿还以其名义借款人王某涛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7月25日代偿）、1000000元（8月15日代偿）、500000元（8月31日代偿），陈某的借款本金500000（8月31日代偿）；在其全部偿还上述代偿款前，由其按照未偿还代偿款本金计付每月1.5%的利息，起息日为代偿款交付之日；其偿还上述代偿款本息时，以先息后本方式计减代偿款的利息和本金等。2018年9月7日，珠江某贷公司向张永忠出具确认函，确认于当日收到张永忠支付的代偿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李长才担保的借款人陈某在该公司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8年12月14日，张永忠（甲方）、李长才（丙方）、陈某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基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条款如下：删除原协议书中每月股份分红在首先支付代偿债务利息后，超出固定支付壹拾万元给丙方的内容，超出部分直接偿还代偿债务的本金等。同日，李长才向张永忠及陈某新重新出具委托书，变更相应的委托事项。2018年12月15日，李长才向张永忠出具《确认函》，确认张永忠于2018年9月7日代其偿还以其名义借款人陈某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在其全部偿还上述代偿款前，由其按照未偿还代偿款本金计付每月1.5%的利息，起息日为2018年9月7日；其偿还上述代偿款本息时，以先息后本方式计减代偿款的利息和本金等。2019年1月28日，珠江某贷公司向张永忠出具确认函，确认于当日收到张永忠委托廖某月支付的代偿款3000000元，用于支付李长才担保的借款人陈某在该公司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另廖某月与李长才共同签署《款项划付说明》，记载李长才委托廖某月于2019年1月29日向珠江某贷公司支付500000元，该款项系代替支付借款人李某叶欠珠江某贷公司的借款。2019年2月1日，李长才向张永忠出具《确认函》，确认张永忠于2018年1月28日代其偿还以其名义借款人陈某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在其全部偿还上述代偿款前，由其按照未偿还代偿款本金计付每月1.5%的利息，起息日为2019年1月28日；其偿还上述代偿款本息时，以先息后本方式计减代偿款的利息和本金等。2019年7月31日，珠江某贷公司向张永忠出具确认函，确认收到张永忠委托廖某月支付的代偿款50万元，用于支付李长才担保的借款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露某某鞋行在该公司的借款50万元。张永忠同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印证上述款项交付事实。廖某月于2020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书，确认其于2019年1月28日、1月29日、7月30日受张永忠的委托，用其本人账户分别向珠江某贷公司支付3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上述款项均为张永忠代李长才偿还珠江某贷公司的款项，其本人不就上述款项主张权利，同意由张永忠主张权利。现张永忠认为其在为李长才代偿10000000元债务后，仅通过锦某公司股份分红方式获得代偿款利息及本金共计1565000元，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珠江某贷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经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属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张永忠为该公司董事，李长才为该公司持股比例20%的股东，陈某新为该公司持股比例5%的股东。锦某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李长才持股14%、张某豪持股14%，陈某丽持股10%。一审诉讼中，张永忠主张其获得锦某公司股东分红款共计1565000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根据张永忠提供的上述证据，张永忠收取款项具体情况如下：            日期              金额              付款人              付款方式                  2018.8.13              100000              张某豪              转账                  2018.9.8              50000              陈某派              转账                  2018.9.8              125000              张某豪              转账                  2018.9.25              135000              张某豪              转账                  2018.10.09              130000              张某豪              转账                  2018.11.12              5000              张某豪              转账                  2018.11.12              170000                            广发银行转账                  2018.12.06              175000              张某星              转账                  2018.12.11              54000              张某星              转账                  2018.12.19              36000              段某萍              转账                  2019.01.01              45000              段某萍              转账                  2019.01.04              45000              段某萍              转账                  2019.01.07              90000              张某星              转账                  2019.02.20              65000              段某萍              转账                  2019.02.20              70000              陆某营              转账                  2019.02.28              45000              段某萍              转账                  2019.03.06              180000                                              2019.03.16              45000              陆某营              转账      李长才认为根据张永忠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除上述款项以外，张某豪等人对张永忠还有其他转账记录，但张永忠仅确认上述款项为分红款，却无陈述其他款项的性质，鉴于锦某公司与张永忠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应当对锦某公司的分红款数额及张永忠实际领取情况进行审计，但李长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依据其股权比例应当从锦某公司获取股权分红款的具体数额，亦无针对张永忠的陈述及证据提交相应的反证。一审庭审中，李长才确认其在锦某公司的股权已经处于查封状态，张永忠主张因李长才上述股权被查封，导致2018年6月13日的《协议书》中质押条款以及以股权抵偿债务条款均无法履行。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款项划付说明、确认函、银行电子回单、协议书、委托书、补充协议、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忠提供的协议书、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款项划付说明、确认函、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廖某月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基于张永忠、李长才、陈某新与珠江某贷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张永忠代李长才名下的借款人向珠江某贷公司清偿贷款共计100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长才与张永忠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张永忠在代偿后享有对李长才的债权，廖某月亦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由张永忠主张权利，故张永忠以其名义向李长才主张返还代偿款并依照张永忠与李长才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协议书》支付代偿款利息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长才辩解应当由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与其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李长才应承担的还款责任问题。李长才主张应当通过锦某公司的分红款清偿案涉代偿债务，但2018年6月13日的《协议书》，张永忠与李长才约定在李长才将锦某公司股权质押给张永忠的情况下，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如李长才未能清偿代偿债务本息的，张永忠按照代偿数额200万元每股的标准取得李长才在锦某公司的股权。除此以外，无任何条款约定代偿款本息的清偿期限。现李长才确认其在锦某公司的股权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且已经被查封，故上述股权目前已确实无法办理转移变更登记至张永忠名下。而协议书约定的两年期限亦已经届满，张永忠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李长才立即清偿代偿款本息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长才的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李长才应当清偿的代偿款本息认定问题，张永忠主张其通过代为领取李长才在锦某公司分红款的方式获偿代偿款本息1565000元，李长才虽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依据其股权比例应当从锦某公司获取股权分红款的具体数额，亦无针对张永忠的陈述及证据提交相应的反证。而张永忠上述主张属于减轻李长才民事责任的陈述，在无相反证据证实李长才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进一步减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永忠的陈述予以采纳并根据张永忠支付代偿款的时间、金额以及获偿金额，核定李长才应当承担清偿代偿款本息责任如下：            日期              代偿本金              天数              代偿利息              获偿款项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2018/7/25              3000000              0              0.00               0              0              3000000.00                   2018/8/13                             19              28500.00               100000              0              2928500.00                   2018/8/15              1000000              2              2928.50                              2928.5              3928500.00                   2018/8/31              1000000              16              31428.00                              34356.5              4928500.00                   2018/9/7              1000000              7              17249.75                              51606.25              5928500.00                   2018/9/8                             1              2964.25               175000              0              5808070.50                   2018/9/25                             17              49368.60               135000              0              5722439.10                   2018/10/9                             14              40057.07               130000              0              5632496.17                   2018/11/12                             34              95752.43               175000              0              5553248.60                   2018/12/6                             24              66638.98               175000              0              5444887.58                   2018/12/11                            5              13612.22              54000              0              5404499.8                  2018/12/19                             8              21618              36000              0              5390117.8                  2019/1/1                             13              35035.77              45000              0              5380153.57                  2019/1/4                             3              8070.23              45000              0              5343223.8                   2019/1/7                             3              8014.84              90000              0              5261238.64                   2019/1/28              3000000              21              55243.01                             55243.01              8261238.64                   2019/1/29              500000              1              4130.62                             59373.63              8761238.64                   2019/2/20                             22              96373.63               135000              20747.26              8761238.64                   2019/2/28                             8              35044.95              45000              10792.21              8761238.64                   2019/3/6                             6              26283.72              180000              0              8618314.57                  2019/3/16                             10              43091.57              45000              0              8616406.14                   2019/7/31              500000              137              590223.82                             590223.82              9116406.14       如表所示，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李长才尚欠代偿款本金9116406.14元及利息590223.82元未予清偿。李长才应当向张永忠清偿上述代偿款本息并至2019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至代偿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超出上述代偿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长才向张永忠返还代偿款本金9116406.14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为590223.82元；自2019年8月1日起，利息以9116406.1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至代偿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098元，由李长才负担。李长才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7609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李长才在一审庭审中对张永忠的诉讼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认为诉讼代理人邓激文系锦某公司法律顾问，曾接受李长才委托处理本案所涉债务问题，其代理张永忠出庭涉及利益冲突。邓激文则当庭表示，其从未接受过李长才的委托，李长才所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反映出邓激文是受案外人何某富的委托跟李长才协商锦某公司股权转让条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保证合同的追偿权纠纷，虽张永忠与李长才曾经签有协议书，针对追偿的债务以锦某公司的股权转让或通过分红的方式清理，但本案诉讼请求的标的不涉及锦某公司的股权，且李长才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邓激文曾担任李长才的委托代理人处理上述股权事宜，李长才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张永忠的代理人在从事代理活动过程中与张永忠或李长才的利益形成冲突，故李长才关于张永忠诉讼代理人代理行为所提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审庭询过程中，李长才要求对张永忠实际从锦某公司提取分红款数额进行司法审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结为：一、李长才对一审判决认定张永忠已收回的借款本息为156.5万元（通过代领李长才在锦某公司股东分红款方式）的事实所提异议是否成立；二、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存在遗漏诉讼主体、张永忠代理人因利益冲突不适格的瑕疵。关于争议焦点一。李长才上诉主张张永忠实际从锦某公司代为领取的分红款数额超出156.5万元，并要求对该事实进行司法审计。本院认为，依据张永忠、李长才、陈某新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之约定，李长才负有向张永忠返还代偿款之义务。作为还款义务人，李长才应对其已偿还款项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李长才主张张永忠代为领取的分红款不止156.5万元，但未能就其这一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长才作为锦某公司的股东，有权知悉、获取其在锦某公司的分红款信息。现并无证据显示李长才的股东知情权受到侵害，从而导致其无法获取相关分红款信息，故对于李长才二审所提司法审计申请本院不予接受。一审中，张永忠自认从锦某公司代为领取的分红款合计156.5万元，并提供收款的转账记录为证。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采信张永忠的主张，认定张永忠已收回的本息为156.5万元，并在此基础上核算确定截至2019年7月31日，李长才尚欠代偿款本金9116406.14元及利息590223.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长才对张永忠已收回的本息为156.5万元的事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张永忠与李长才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张永忠在代李长才向珠江某贷公司偿还1000万元债务后即享有对李长才的债权。现张永忠依据上述协议约定以及其已履行代偿义务的事实向李长才主张债权，廖某月亦在一审中出具说明同意由张永忠主张涉案权利，王某涛等人并非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对本案的事实查明和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李长才关于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李长才关于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永忠的诉讼代理人不适格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已对李长才该项异议予以审查，因李长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事实，一审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经查，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中，李长才并未能对其异议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确认一审的处理结果，对李长才的该异议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长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长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敏娟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