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贵，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春,系胡永贵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松花江中学，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吕彦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刚，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钧，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永贵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松花江中学（以下简称松花江中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永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春，被上诉人松花江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刚、李魁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永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胡永贵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事实和理由：一、松花江中学与胡永贵自2014年9月至2020年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松花江中学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胡永贵发放工资中的校龄补助金合计1920元，而松花江中学是在胡永贵提起诉讼后分三次向胡永贵支付了校龄补助金1920元，拖欠工资属实，松花江中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依照劳动部1994年12月3日发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除应在规定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现胡永贵要求松花江中学支付拖欠工资1920元的25％，即480元的经济补偿金合理合法。二、胡永贵于2008年6月至2019年9月已连续在松花江中学工作十年以上，松花江中学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与胡永贵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签订的是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目的是任意裁减员工，逃避法律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确定。”松花江中学明知应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却不尽提醒告知义务，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背了劳动者的真实意愿，存在不当得利行为，而且合同的签订不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前提下签订的，具有欺诈性、强制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规定，松花江中学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共12个月，合计48,048元。三、松花江中学在胡永贵距法定退休时间还有六个月的情况下，不与胡永贵签订劳动合同，并在胡永贵距法定退休还有一个月的情况下，擅自解除劳动合同，停发退休当月工资，封存了胡永贵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账户，停缴胡永贵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侵害了胡永贵的合法权益，应依法赔偿胡永贵二倍工资3170元/月×6月=24,029元。一审判决认为胡永贵于2020年6月已与松花江中学补签了劳动合同续订书，视为双方达成了合意错误，松花江中学告知如不补签劳动合同就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且当时仲裁裁决书已下达，确认了劳动关系续存期间2019年9月-2020年2月没有依法签订劳动合同事实存在，为了办理退休手续，无奈与松花江中学补签了劳动合同，并非胡永贵的真实意愿。四、2008年6月至2014年8月松花江中学与胡永贵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法院已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于特殊原因胡永贵已先行垫付了单位应缴的养老保险部分资金，现请求依法判决松花江中学退回胡永贵代缴的统筹养老保险资金约为35,000元。法律规定用工单位必须签订劳动合同，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是单位和劳动者共同应尽的法律义务。一审判决认为养老保险账户和缴纳费率存在差异问题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松花江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永贵的上诉，维持原判。胡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松花江中学支付拖欠胡永贵的校龄补助金1920元；二、松花江中学因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赔偿胡永贵的双倍工资3170元/月×12个月=48,040元；三、松花江中学在胡永贵距法定退休时间还有六个月的情况下，不与胡永贵签订劳动合同，松花江中学应依法赔偿胡永贵的二倍工资3170元/月×6个月=24,029元；四、松花江中学补偿2014年9月-2020年2月按工资总额足额应缴纳的五险一金总数和按基本工资缴纳的五险一金总数的差额59,764元；五、松花江中学赔偿胡永贵自2008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松花江中学应缴纳社保金部分约为35,000元；六、松花江中学因没有按工资总额及时足额为胡永贵缴纳五险一金，造成胡永贵退休后退休金少领部分，赔偿胡永贵1**,160元；七、松花江中学赔偿胡永贵因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缴纳和擅自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封存账户，没有足月足额为胡永贵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其中：医疗保险78个月计15,630元，住房公积金76个月，约3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胡永贵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松花江中学应该支付拖欠胡永贵的校龄补助金1920元及25％的赔偿金480元，另追索松花江中学应补偿拖欠胡永贵的国家发放的班主任津贴每月12元，时间为2008年8月至2010年10月共26个月，计312元；二、松花江中学因没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赔偿胡永贵的双倍工资3170元/月×12个月=48,040元；三、松花江中学在胡永贵距退休时间还有六个月的情况下，不与胡永贵签订相应劳动合同，松花江中学应依法赔偿胡永贵的二倍工资，3170元/月×6个月=24,029元；四、松花江中学补偿2014年9至2020年2月期间按工资总额计算应缴纳的五险一金总数和按基本工资缴纳的五险一金总数的差额59,764元；五、松花江中学依法赔偿胡永贵在2008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松花江中学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金部分约为35,000元；六、松花江中学因未按工资总额及时足额为胡永贵缴纳五险一金，赔偿胡永贵退休后退休金少领部分194,160元；七、松花江中学赔偿胡永贵因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缴纳和擅自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封存账户，没有足额为胡永贵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其中：医疗保险78个月计15,630元，住房公积金82个月，约3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永贵20**年6月到松花江中学任聘任合同制教师工作，2014年9月1日，胡永贵与松花江中学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后对该合同进行续订，续订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1日，胡永贵与松花江中学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后对该合同进行续订，续订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胡永贵与松花江中学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校龄补助每年10元，按月发放。2008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胡永贵个人缴纳了养老保险，松花江中学并未为胡永贵建立社会保险账户，2014年9月开始，松花江中学为胡永贵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20年2月10日，因胡永贵退休，双方终止了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4月22日之后，双方补签了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10日之间的劳动合同。松花江中学为班主任每月发放班主任津贴12元，胡永贵任职班主任时间为2008年8月至2016年8月，其中松花江中学向其发放了2010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班主任费，2008年8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班主任费未予发放，共计312元。松花江中学向胡永贵发放的校龄补助金2014年应为70元／月，2015年应为80元／月，2016年应为90年／月，2017年应为100元／月，2018年应为110元／月，2019年应为120元／月，2020年应为130元／月，但松花江中学自2014年9月至2020年2月均按照70元／月向胡永贵发放，共计欠付胡永贵校龄补助金1920元。松花江中学2020年8月11日向胡永贵补发校龄补助金1800元，2020年9月10日向胡永贵补发100元校龄补助金，还剩20元校龄补助金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庭向胡永贵交付。胡永贵在本案中向松花江中学主张的校龄补助金已全部结清。胡永贵以松花江中学为被申请人向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一、确定胡永贵与松花江中学的劳动关系，自2008年6月至今；二、追索松花江中学应为胡永贵补偿上2014年-2019年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按工资总额足额缴纳五险一金总数和按基本工资缴纳五险一金总数的差额59,764元；三、追索因松花江中学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胡永贵按工资总额及时足额缴纳五险一金，造成的胡永贵退休后退休金少领部分。胡永贵要求松花江中学应为胡永贵支付赔偿金194,160元；四、追索松花江中学为胡永贵补偿2014年9月至今，拖欠的校龄工资每年增加部分的工资及因校龄工资增加后的五险一金增加部分，共计约：1800元；五、追索因松花江中学没有与胡永贵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在胡永贵连续在松花江中学工作十年以上，没有与胡永贵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严重损害了胡永贵的合法权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应赔偿胡永贵的双倍工资。共计53,890元；六、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末未续签劳动合同，要求松花江中学支付双倍工资。2020年6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吉高劳人仲字（2019）第656号劳动争议裁决书，裁决：一、松花江中学与胡永贵自2008年6月至2020年2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松花江中学向胡永贵支付校龄补助1800元；三、驳回胡永贵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胡永贵与松花江中学自2008年6月至2020年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予以确认。一、关于胡永贵请求判决松花江中学支付拖欠校龄补助金1920元及25％的赔偿金480元，以及2008年8月至2010年10月共计26个月的班主任津贴312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松花江中学针对胡永贵在本案中主张的1920元校龄补助金已经于2020年8月11日向胡永贵补发1800元，2020年9月10日补发100元，还剩20元校龄补助金于一审审理过程中当庭向胡永贵交付。至此胡永贵在本案中向松花江中学主张的校龄补助金已全部结清。故一审法院对胡永贵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胡永贵主张的1920元校龄补助金的25％赔偿金部分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因此，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故对胡永贵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理涉。关于胡永贵主张的班主任津贴312元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部分诉讼请求虽然并未包含在胡永贵劳动仲裁申请事项中，但与劳动仲裁中有关劳动报酬的申请事项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相互具有依附性，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松花江中学每月为班主任发放12元班主任津贴，胡永贵任职班主任时间为2008年8月至2016年8月，其中松花江中学向其发放了2010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班主任津贴。松花江中学主张其已经向胡永贵支付了2008年8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班主任津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胡永贵对此也表示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松花江中学并未向胡永贵支付2008年8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班主任津贴312元（12元／月×26个月）。松花江中学抗辩胡永贵在该期间的班主任津贴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班主任津贴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故胡永贵的仲裁申请并未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因此，胡永贵主张松花江中学向其支付2008年8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班主任费3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胡永贵主张因松花江中学没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赔偿双倍工资48,04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胡永贵主张其因自2008年6月至2018年5月已经到松花江中学工作满十年，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与松花江中学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胡永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在与其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对胡永贵请求松花江中学支付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胡永贵主张松花江中学因在其距退休时间还有六个月的情况下，不与其签订相应劳动合同而赔偿二倍工资24,029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胡永贵与松花江中学补订了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10日之间的劳动合同续订书，对原劳动合同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进行续订。一审法院认为，胡永贵与松花江中学补签该劳动合同续订书，应视为劳动者在该期限建立劳动关系已经与用人单位达成合意，胡永贵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补签该劳动合同续订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胡永贵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胡永贵主张松花江中学补偿其2014年9月-2020年2月按工资总额足额应缴纳的五险一金总数和按基本工资缴纳的五险一金总数的差额59,764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社会保险费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征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且胡永贵虽然主张松花江中学并未足额为其缴纳该时间段的社会保险费，但胡永贵也并未自行缴纳其所主张的社会保险费差额部分，故对胡永贵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住房公积金部分。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以及第三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缴纳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对于胡永贵主张关于住房公积金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理涉。五、关于胡永贵主张松花江中学赔偿其在2008年6月-2014年8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期间应缴纳的社保金部分约35,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同样并未包括在胡永贵仲裁申请事项中，但与劳动仲裁中有关社会保险的申请事项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相互具有依附性，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但是，该时间段的社会保险费是由胡永贵按照个人账户自行缴纳的，而并非是按照松花江中学为其建立的社会保险账户缴纳。因胡永贵的社会保险费缴纳与实际劳动关系不符，二者在费率等方面均存在差异，故对胡永贵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胡永贵主张松花江中学赔偿因没有按工资总额及时足额为其缴纳五险一金，造成其退休后退休金少领部分194,16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胡永贵以松花江中学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时间、缴费基数等不当造成其少领退休金请求用人单位赔偿，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情形，故胡永贵的该项诉讼请求并非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胡永贵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理涉。七、关于胡永贵主张松花江中学赔偿其因在劳动关系续存期间没有缴纳和擅自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封存账户，没有足月足额为原告缴纳的住房公积金约33,000元和医疗保险15,63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住房公积金部分，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对于胡永贵主张关于住房公积金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理涉。另外，关于社会保险费部分。胡永贵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松花江中学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因用人单位是否补缴社会保险费争议应由社会保险征缴机构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社会保险待遇纠纷，故对胡永贵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胡永贵与松花江中学自2008年6月至2020年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松花江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永贵支付2008年8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班主任津贴312元；三、驳回胡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松花江中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胡永贵上诉主张松花江中学应向其支付拖欠校龄补助金1920元的25%赔偿金能否支持的问题。胡永贵上诉主张其该项请求应适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经查，该规定已于2017年11月24日失效，故胡永贵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胡永贵上诉主张因松花江中学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赔偿双倍工资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了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非是法律赋予用人单位的强制性义务。胡永贵在松花江中学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未向松花江中学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仍与松花江中学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视为其放弃上述法律规定的权利，其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胡永贵上诉主张松花江中学在其距法定退休时间还有六个月情况下，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赔偿二倍工资的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胡永贵于2020年4月22日之后，即其退休之后，与松花江中学补签了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10日的劳动合同，其主张劳动合同续订书上的签字虽系其本人所签，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胡永贵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松花江中学在与其订立劳动合同续订书时存在欺诈、胁迫行为，故胡永贵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胡永贵上诉主张松花江中学应退回胡永贵在2008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代松花江中学缴纳的社会保险费3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松花江中学二审庭审时称因2008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未给胡永贵缴纳社会保险等费用，但是学校每个月从学生的补课费中拨付与胡永贵应缴纳的社会保险等费用相当的数额，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给胡永贵，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胡永贵对松花江中学发放该笔钱款无异议，但辩称该笔钱系补足高级教师的差额工资，对此胡永贵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松花江中学从未要求胡永贵代其缴纳社会保险，且已将社会保险缴纳款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胡永贵，对于松花江中学长期无法为胡永贵建立社保账户、缴纳社会保险，胡永贵应知情，但从未因此与松花江中学发生争议，应视为对此种履行方式的认可，故对胡永贵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永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永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