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花神大道****楼**。法定代表人：陈祖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邗江区邗璐服饰店，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路与黄金坝路交汇处东北角**柜v>经营者：李斌，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尼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邗江区邗璐服饰店（以下简称邗璐服饰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庆东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班尼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被上诉人邗璐服饰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班尼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斌与金玲之间存在事实上代理与被代理关系。2016年4月19日，李斌就代金玲支付30万元给上诉人，此次李斌支付款项，也未作任何备注。因此案涉30万元也是李斌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代金玲支付的款项。一审以金玲书写的《情况说明》就认定金玲未委托李斌汇款，不符合证据规则。金玲无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况，因此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第一次开庭结束时，法院要求李斌到庭进行说明，但第二次开庭时，李斌并未到庭。上诉人收取该30万元是有合法依据的，上诉人与金玲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解约后，金玲应当退还上诉人634087.24元，金玲委托李斌分两次支付合计60万元。如果李斌、金玲认为事实不是这样的，他们应当到庭说明情况，否则不能认定该30万元为不当得利。2.本案是李斌、金玲等人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上诉人在2016年2月与金玲解除商铺租赁合同，2017年10月李斌代金玲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支付了30万元。如果当时李斌就提出是汇错了，上诉人将通过法律途径向金玲主张权利。然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29日才发律师函给上诉人，此时已经超过向金玲主张权利的三年诉讼时效。金玲再出具证人证言，帮助被上诉人澄清，未委托被上诉人支付过解约款。两人在诉讼中都不敢出庭应诉和作证，签署保证书，明显就是心虚，完全符合虚假诉讼的一般情形。邗璐服饰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班尼路公司既未举证其对金玲尚享有债权，也未举证享有债权的具体金额。班尼路公司未能举证案涉30万元是否应由邗璐服饰店或者李斌代金玲向其支付，实际金玲本人已表示，没有委托李斌汇款给班尼路公司，邗璐服饰店同样没有向班尼路公司付该30万元的依据。班尼路公司占有案涉款项的理由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给予返还。据了解，班尼路公司会使用在职员工的银行卡号进行公司相关转账汇款，2016年3月的汇款是否是金玲退还的保证金，邗璐服饰店实际上不清楚。李斌在职期间一直是班尼路公司的事业拓展部人员，班尼路公司没有理由将李斌认定为金玲的代理人，并且金玲本人也明确说明从未委托李斌汇款给班尼路公司。本案除了金玲的证词及录像视频，邗璐服饰店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原班尼路公司总经理刘家铭的一份说明，刘家铭也表示公司内部商议退还或补偿，若该笔汇款为班尼路公司应得，那根本不存在要退还或补偿的说法，班尼路公司对此事知情，却未提供任何与金玲本人核实的证据，一拖再拖，不予解决，现在反而说自己过了诉讼时效。实际上，李斌一直都要求班尼路公司退还该笔款项，多次沟通，也多次前往班尼路公司广东总公司进行商议，但因为李斌从班尼路公司离职后又一直做班尼路公司的品牌代理人，无法撕破脸走上法庭，现在沟通不成，无奈之下只能诉讼。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邗璐服饰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班尼路公司返还30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0月10日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2.班尼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邗璐服饰店经营者李斌曾系班尼路公司员工。2013年3月，班尼路公司与案外人金玲签订《合作协议》，就联合经营班尼路公司系列产品达成合作协议，经营地址位，经营地址位于扬州市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2月19日止，该协议双方对合作期间的收益抽成、保证金、权利义务等做出相关约定。2014年4月24日，班尼路公司与金玲续签《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19日，合作场地的年度联销金为115万元／年，班尼路公司支付给金玲合同保证金30万元。以上两份《合作协议》，李斌以班尼路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4月19日，李斌向班尼路公司支付30万元。关于该笔款项，邗璐服饰店认为系李斌作为公司员工，利用个人账户进行收支行为，与班尼路公司账目往来频繁，该付款事实与本案无关。2016年7月，李斌从班尼路公司处离职。2017年4月，班尼路公司在内部邮件往来中，认为扬州广陵地铺房东金玲欠款334087.24元；对方（金玲）未收取班尼路公司违约金20万元（口头约定），并口头承诺退回合同保证金及剩余未使用联销金合计634087.24元，但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并将2016年4月19日李斌汇入的30万元作为金玲应退还的保证金。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邗璐服饰店与班尼路公司发生7笔交易往来，其中6笔备注了付款事由。其中，2017年10月9日，邗璐服饰店向班尼路公司转账了30万元，该笔款项未作备注。邗璐服饰店认为2017年10月9日支付给班尼路公司的30万元系汇款错误，要求班尼路公司予以返还。邗璐服饰店于2019年10月29日班尼路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班尼路公司返还上述收取的30万元不当利益，班尼路公司于次日签收。另查明，李斌于2015年7月6日注册成立广陵区巨美耀服饰店，注册地址为，注册地址为文昌中路**认为虽然与金玲的协议地址位于文昌，但现场无528号这个地址，金玲与李斌关系紧密。邗璐服饰店认为班尼路公司与金玲签署长达4年的合作协议，不可能不对现场进行勘测，合同约定的528号与李斌经营的530号地址明显不同，不代表李斌有替金玲支付保证金和联销金的义务。本案诉讼过程中，邗璐服饰店提供金玲签署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金玲签署该说明时的录像。该《情况说明》载明：“本人2016年与班尼路公司合同说明，因班尼路公司单方违约，本人同意退还30万元并支付到指定账户中，剩余款项为班尼路公司违约金和我方损失，本人并未委托李斌在此后汇款给班尼路公司，该事情与李斌无关”。班尼路公司对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要件为：1.一方获取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班尼路公司认为邗璐服饰店2017年10月9日汇款30万元系支付案外人金玲的应付款，但是此时邗璐服饰店经营者李斌已从班尼路公司处离职，班尼路公司一方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与金玲之间存合作纠纷而对金玲享有明确具体的债权，另一方面班尼路公司提供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金玲授权李斌代为支付相关款项。金玲书写的《情况说明》及所录制的视频表明其未曾委托李斌汇款给班尼路公司，故班尼路公司自行将邗璐服饰店支付的30万元作为金玲的付款并无法律依据。此外，邗璐服饰店和班尼路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其他六笔均有付款事由，而2017年10月9日这笔30万元未做备注，班尼路公司认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该3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班尼路公司的抗辩理由并不能成立。以上，班尼路公司获利30万元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邗璐服饰店主张返还，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邗璐服饰店因认知错误将30万元汇入班尼路公司账户，非班尼路公司过错，但是，班尼路公司占有该笔款项并无法律依据，故本案按邗璐服饰店主张返还之日起计算利息，现有证据表明，邗璐服饰店于2019年10月29日向班尼路公司邮寄《律师函》，且班尼路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予以签收，故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邗江区邗璐服饰店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邗江区邗璐服饰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电子邮件、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律师函、邮寄凭证、企业公示信息、《情况说明》、视频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班尼路公司收取案涉3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返还给邗璐服饰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班尼路公司认为邗璐服饰店2017年10月9日汇款30万元系支付案外人金玲的应付款，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金玲指示邗璐服饰店向班尼路公司交付该30万元款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班尼路公司对案外人金玲享有30万元债权，且该30万元被李斌或邗璐服饰店收取。退一步说，即使班尼路公司关于李斌于2016年4月19日代金玲向班尼路公司支付30万元的主张成立，因2016年4月19日李斌仍在班尼路公司任职，且代表班尼路公司与金玲合作，班尼路公司庭审中认可在李斌任职期间曾控制李斌的部分银行卡供公司使用，可见，不论是李斌收取了金玲的款项后交付给班尼路公司，还是班尼路公司利用其控制的李斌银行卡转账给公司，均属于班尼路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但是案涉汇款30万元系邗璐服饰店于2017年10月9日汇至班尼路公司，此时李斌早已从班尼路公司离职，李斌不再履行班尼路公司的职责，班尼路公司主观推定该30万元是李斌代替金玲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邗璐服饰店曾代理班尼路公司的品牌，双方之间有交易往来，邗璐服饰店也对错误给付的原因以及较长一段时间未提起诉讼的原因作出比较合理的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班尼路公司收取邗璐服饰店于2017年10月9日汇款3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班尼路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班尼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南京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