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2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孟武，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霞，女，1953年8月3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系姚孟武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景拴，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孟文，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须华，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买家街。法定代表人：马强，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姚孟武因与被申请人姚孟文、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窑居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姚孟武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一、原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姚孟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拆除房屋系其所建；同时，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无效，故原告姚孟武要求依据该协议书确认拆迁安置补偿款782278元归其所有并由被告姚孟文及第三人中窑居委会向其支付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姚孟武提起民事诉讼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与姚孟文之间的所有权确认问题，具体来说，就是解决涉案房屋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以及因其拆迁而产生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对于这个问题，行政处理过程没有解决，行政诉讼阶段也没有解决，有关部门、单位早该解决而没有解决，给后来解决问题留下了隐患，使得当事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这种情况的发生，姚孟武对此没有过错。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几乎成了姚孟武最后一个救济途径。姚孟武在提起民事诉讼之前提起的行政诉讼，行政判决书中虽然没有支持姚孟武的诉讼请求，但也没有支持姚孟文的答辩主张。事实上，行政诉讼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争议，根本没有进行实质性审理，法官也强调说这些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姚孟武无奈之下提起民事诉讼，寄希望于以此解决长期未决的争端。在一审审理时双方都明确表示同意调解，而一审法官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就轻率地作出如此判决，实在令姚孟武大为不解。本案中窑居委会（原中窑村委会），只是代替姚孟武与拆迁安置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他们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把拆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给姚孟武，但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主要条款，如房屋所有权人、宅基地使用权人、房屋丈量面积、补偿款数额等，中窑居委会和拆迁安置指挥部在协议书签订时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相对性原理，拆迁安置补偿款应该支付给姚孟武，姚孟文如对此款项主张权利，应对姚孟武提起民事诉讼以求解决。正是由于中窑居委会和拆迁安置指挥部的处理不当，和两审法院行政诉讼的判决不公，才造成了此案的久拖不决和积重难返局面。如果中窑居委会和拆迁安置指挥部认为拆迁安置补偿款应归属于姚孟文，那么，当初就应该与姚孟文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把拆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给他。他们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无论从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方面，还是从法律所规定的要求方面，都没有依据。中窑居委会长期无偿占用拆迁安置补偿款，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对姚孟武权利的肆意侵犯。二、本案一审时姚孟武提供的客观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姚孟武的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所阐述的事实非常清楚，应予完全支持。本案一审时姚孟武提供的编号为第384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把位置在中窑村四组、产证号000293、建筑面积183.35平方米的房屋，对姚孟武作为产权人己经进行了确认，且与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信息一致。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精神，如无相反证据，该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都应归姚孟武所有，拆迁补偿安置款782278元当然应该支付给姚孟武。本案一审时姚孟文提供的证据全是主观证据即证人证言且证人无一出庭，这种证据的证明力很弱，依法不应采信，根本无法对抗姚孟武的证明效力。姚孟武对上述协议书不予认可，且在第一次行政诉讼中提出其无效，是对村干部马永信代签行为未经授权不予认可。对协议书上约定的其他内容，如房屋所有权人、宅基地使用权人、房屋的面积、补偿款数额等，协议书签订各方，包括姚孟武、中窑居委会和拆迁安置指挥部均没有表示异议。该协议签订相对方应该与姚孟武本人签订，他们没有这样做，并在达到其目的后不再与姚孟武本人重签，这个过错不在姚孟武，后果也不应该山姚孟武来承担。姚孟武土地使用证记载的房屋面积是48.4平方米，征收过程中测量的房屋面积是183.35平方米，这两个而积不一致很正常，因为这不是同一时间所测。姚孟武家后来翻建房屋没有及时办理产权变动，这种情况在农村居民中很普遍。姚孟文主张48.4平方米房屋系其购买、183.35平方米系其后盖，没有一份原始证据或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对姚孟文拆迁房屋归其所有的答辩主张，中窑居委会没有任何登记记载可以证明，更没有任何一份行政认定文书或司法判定文书来给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孟武认为：本案一、二审法院判决，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这些判决，不是追求息讼止诉，案结事了；而是为了逃避责任，案结了事。为此，现依法提出再审申请，请求裁定予以再审，并改判支持姚孟武的再审请求。姚孟文陈述意见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姚孟文是洛郊集建工土04字000293号宅证被拆房屋多384号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款782278元的所有权人，该补偿款不应归姚孟武所有。1.姚孟文与姚孟武是同胞亲兄弟关系，在1993年之前同住一院（××），1993年姚孟武另申请经村委会在买家街批划了一处宅基地建房。双方经马老保从中说合，由姚嫩珍、姚宗民、姚孟奎作为见证人和说合人，姚孟武将三间旧平房和000293号宅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以一万五千元卖给了姚孟文。姚孟文把现金交付给姚孟武，姚孟武把000293号宅证交付给姚孟文。因双方是亲兄弟，又有多名中间人说合并证明，因此双方未签订一面的买卖协议。1994年姚孟文经村民张三旺介绍伊川县建房人潘正军，对购买姚孟武三间旧房拆除重新建了二层房。在拆旧建新房时村民姚孟奎、姚宗民、丁婵等人都到场帮忙。从1993年到2013年的20年中，姚孟武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013年5月31日指挥部对000293号宅证房屋丈量时，是姚孟文在场一直配合丈量并签字。在办理拆迁手续时，是姚孟文将自己保管的000293号宅基地证上交中窑居委会。在准备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姚孟武提出了异议，中窑居委会在2014年8月29日，向区指挥部出具证明，“姚孟武的原宅证上的房屋已出卖给姚孟文”等内容。以上事实说明782278元的拆迁补偿款归姚孟文所有。2.姚孟武将000293号宅证上的三间旧平房48.4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姚孟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为双方是同村同组的集体成员，又是同胞亲兄弟关系。四邻的居民也予以认可。3.姚孟文在1994年拆除购买姚孟武的旧房48.4平方米后义1新建了二层面积为183.35平方米，全家人居住使用了二十年，按物权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000293宅证上新建183.35平方米建筑物所有权归姚孟文，其拆迁补偿款也应归姚孟文所有。二、姚孟武的原一、二审诉求及再审申请的诉求已经四次行政判决及裁定进行审理。第一，姚孟武在2015年12月4日第一次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000293号宅证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要求澹河乡政府支付000293号宅证上房屋拆迁补偿款782278元。对姚孟武的两项诉求，第一项支持，但对姚孟武第二项诉求予以驳回，姚孟武不服上诉，二审维持原判。第二，姚孟武在2017年10月19日，又第二次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乡政府与姚孟武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支付姚孟武拆迁补偿款782278元，赔偿利息等200000元。经偃师市人民法院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驳回姚孟武的诉求。第三，姚孟武在第一次行政诉讼中的诉求是一并解决民事争议，其民事争议的诉求被驳回诉讼请求，姚孟武第二次提起行政诉讼和民事争议,又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所以姚孟武又提起民事诉讼，不但是重复起诉，而且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和裁定进行处理。现姚孟武申请再审无法律依据。三、姚孟武已另批有宅基地建房居住，姚孟文在000293号宅证上的建房已被拆除多年，一直在外租房居住，全靠此782278元补偿款买房居住。因姚孟武不念兄弟情，违背诚实信用的道德，引起了全村居民对姚孟武的指责。姚孟武本人从行政诉讼到民事诉讼六次开庭均不到庭。四、姚孟武在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中，均无证据证明洛郊集建工土04字000293号宅证上被拆二层房183.35平方米，由其投资所建并长期居住的证据。相反，姚孟文有充分的证据证明000293号宅证由姚孟文保管并上交拆房，该二层183.35平方米，由姚孟文投资所建并长期居住。中窑居委会的证明最有说服力。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孟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情形，应依法驳回姚孟武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姚孟武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案涉宅基地和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782278元归其所有，判令姚孟文和第三人将占有的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给姚孟武。姚孟武据以确定其所诉补偿款数额的依据为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而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姚孟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审据此驳回姚孟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姚孟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姚孟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