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义才，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曾袁，四川四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海容，女，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现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科，济源市沁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保林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奔月天下城门面房A2-A3。法定代表人：柳海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成林，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现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科，济源市沁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义才、上诉人柳海容与被上诉人济源市保林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林装修公司）、被上诉人柳成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曾袁，上诉人柳海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科，被上诉人保林装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海容，被上诉人柳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义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郑义才与柳海容于2019年3月11口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改判柳海容、保林装修公司、柳成林立即退还郑义才支付的加盟费17万元人民币及占用资金利息（占用资金利息从2019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退还加盟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从而导致错误判决。2019年2月份，柳海容找郑义才谈加盟事宜，柳海容当庭陈述其在济源市做家具生意20多年，有品牌，有经验，收益不菲，郑义才加盟柳海容公司后每年都会赚钱，并且柳海容会从品牌推广、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各方面提供支持帮助，还对郑义才做了很多加盟承诺，包括提供加盟店、门店装修、开业后的业务培训、门店宣传推广、促销营销计划等。郑义才与柳海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加盟合同时，柳海容故意将加盟合同写成《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已充分了解乙方的经营计划，并认同其品牌的市场发展前景，自愿投入资金拾柒万元入到乙方的公司作为加人公司条件。”“乙方提供商贸城A2-415的门店供给甲方经营。”“郑义才在加盟期间自负盈。”该协议还约定乙方要实行对甲方负责任的各方面经营指导帮助的义务，辅助其门店的经营销售，为甲方提供好的营销方式等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及业务培训等服务项目，但无实质性经营资源。该协议签订后，郑义才向柳海容支付了17万元加盟费，柳海容对加盟店进行装修，该加盟门店店名“四川保林家居-四川保林装饰公司第三公司”。门店开业后，柳海容未履行过具体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以及业务培训等具有实质性内容的义务，也从未进行过任何信息披露。另，柳海容当庭陈述其与郑义才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其作为自然人签订的，与其2019年2月份注册的保林装修公司无关，柳海容使用的保林家具没有公司，是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协议中的加盟公司指的是四川保林装饰公司。休庭后，郑义才向工商局及公安部门核实，柳海容未注册四川保林装饰公司，且柳海容当庭出示的两张盖有四川保林装饰公司收据上的印章是虚假的，至此郑义才知道柳海容让其加盟的公司不存在。郑义才要求一审法院依法追究柳海容提供虚假证据的责任，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根据以上事实，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相关法律调整。该条例第三条对于特许经营的含义作出了明确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上述规定，商业特许经营具有如下三项基本特征：1．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2．收取特许经营费：3．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本案中，郑义才与柳成林签订的协议符合商业特许的基本特征：柳海容将自己的经营资源即向法庭陈述的在济源经营家具生意20多年积累的品牌资源，以签订合同的方式授权给郑义才使用，郑义才向柳海容支付17万元的加盟费。柳海容提供加盟店且加盟店由其统一装修，该门店门头为：“四川保林家居一四川保林装饰公司第三公司”，并以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该条约定亦符合特许经营活动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同时，该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十四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并按照约定的内容和方式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攴持、业务培训等服务。”根据上述规定，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具备经营资源条件，并按照约定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乙方要实行对甲方负责任的各方面经营指导帮助的义务，辅助其门店的经营销售。为甲方提供好的营销方式，每次活动与公司一致。”该条约定亦符合特许经营活动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协议性质，针对柳海容辩称的协议系合伙法律关系也未进行审查，柳海容辩称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合伙法律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符合合伙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根据上述规定，合伙应具备如下法律特征：要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基础，以合伙组织为活动形式，须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须全体合伙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合伙协议是合伙成立与存续的必要条件，合伙协议一般应反映出合伙的实质内容，明确合伙人的权利义务，规定合伙的经营方式等。合伙协议应当对合伙人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作出约定。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从实质内容上没有任何条款约定了合伙人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故柳海容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合伙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郑义才请求解除协议退还17万加盟费及占用资金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应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的主体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柳海容向法庭陈述：“用门头的意思指柳成林的保林家具品牌无偿使用。”“保林家具没有公司，可以用名字，个体工商户也没有字号。”据此可知，签订协议时柳海容是以自然人身份签订的，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郑义才已经支付了17万元加盟费，在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另，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口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披露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注册商标或企业标志的基本情况，提供产品的价格和条件等方面的信息；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柳海容陈述的被加入公司虚假，不存在什么公司品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前柳海容向郑义才隐瞒公司虚假的事实，也没有向郑义才披露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基本情况，柳海容签约前未尽足够经营风险提示，签约后无故装修拖延直到7月才开业，开业后柳海容没有按协议履行义务。从以上事实可知，签约前，柳海容存在欺诈、虚假宣传等足以导致郑义才对涉案加盟经营活动产生错误信赖从而进行明显超越正常理性的投资行为；签订合同时，柳海容存在以虚拟公司、企业等特定主体身份掩盖或混淆自身个体工商户主体身份的行为；签订合同后到加盟店交给郑义才的整个期间，柳海容未对郑义才提供过任何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也未向被特许人提供任何信息，且柳海容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披露义务，郑义才据此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柳海容隐瞒重大事实，夸大公司品牌，诱骗郑义才加盟，柳海容本身不具备经营资源条件，且到郑义才提出解除合同时，柳海容也未履行过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及业务培训等服务，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在柳海容，柳海容应当赔偿损失。故郑义才要求柳海容返还17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于法有据。柳海容辩称，一、涉案合同从性质上分析，属于个人合伙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是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涉案合同约定由柳海容提供商贸城A2-48上下门面房三间的实物，并提供经营指导、辅助经营、销售等技术性劳务，参与盈余分配的40%，明显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二、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柳海容是以个人名义与郑义才订立协议，且也没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技术，所订立的协议也明显为投资合作协议，因此明显不符合特许合同的特征，属于个人合伙合同，郑义才坚持认为涉案合同属于特许合同，其目的是以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而其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已经混淆了法律关系，有效合同适用解除，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适用解除。从郑义才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来看，只能说明郑义才认可涉案合同是有效的。三、事实上，郑义才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属于违约方，其要求退还17万元投资款，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柳海容已经以第一年2万元、第二年18000元的价格承租了商贸城A2-48号上下三间门面房，并投资对室内进行了装修，还制作了两层楼高的大型店面广告牌，广告牌上的联系电话也是郑义才本人的手机号码，双方协商确定了门店主要经营的范围为建材、家具、灯具、整屋定制设计等，柳海容对此也履行了经营指导、营销方式等方面的合同义务。2019年5月中旬装修结束，2019年6月10日开业，经营不到一个月后，郑义才在不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锁门、停业，如果不想经营门店，郑义才应当提前三个月告知柳海容的约定，因此，郑义才的行为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郑义才给柳海容造成了门店的租赁费、水电费、装修费等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郑义才要求退17万元的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郑义才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审应予以维持。保林装修公司、柳成林辩称，与柳海容的答辩意见相同。柳海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郑义才向柳海容支付违约金（损失）20万元；2.判令郑义才支付柳海容两年的租房费38000元（第一年2万元、第二年1.8万元）；3.判令郑义才支付柳海容门店两年的水电费及人员看管费，按实际每个月算到房租期满为止。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底，郑义才决定与柳海容投资经营家居公司。2019年3月11日，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郑义才）认同乙方（柳海容）的品牌，充分了解乙方的经营计划，投资17万元作为加入乙方公司条件。协议签订后，柳海容出资租赁了房屋，由郑义才亲自负责对房屋进行装修，直到2019年5月中旬装修结束，2019年6月10日开业。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不得任意变卖原有公司财产，如不想再经营其门店要提前三个月报告给公司，如不然乙方要追究甲方法律责任，并赔偿乙方损失二十万（实际上是违约金）。”现郑义才不经营已一年多，违反了协议约定。柳海容认为，自双签订合同以后，柳海容为合作做了充分的准备，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郑义才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给柳海容造成了巨大损失（包括郑义才走后一年多看管费等）。一审中柳海容不慎将证据原件丢失，但是装修的实物是客观存在的，柳海容在一审中曾提出鉴定装修数额，但一审法院没有批准。一审法院以柳海容在一审中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损失为由，驳回了柳海容的反诉请求，柳海容认为是错误的。郑义才辩称，柳海容上诉所陈述的事实虚假。柳海容所称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柳海容所称在一审中不慎将原件丢失的陈述不属实。双方协议约定郑义才是自愿投入资金17万元到乙方公司，作为加入公司的条件，该17万元并不是郑义才的投资款，而是郑义才投入到柳海容所称公司的加盟费，因为这是加入公司的一个条件，且在投资协议上，由柳海容所提供的加盟店，并非是在协议签订后由柳海容租赁的房屋，该房屋在柳海容与郑义才洽谈加盟事宜前，已由柳海容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柳海容在一审中也向法庭作为证据提交，可以印证柳海容的上诉事实部分陈述虚假，且该协议还约定，提供该门店后，在案外人出租房屋没有任何变动的情况下，郑义才具有经营权和使用权。该约定实际上的意思是郑义才使用的该门店是柳海容提供的加盟店，郑义才所享有的只有经营权和使用权，且要按照柳海容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并非向柳海容所答辩的提供实物作为合伙的条件，该加盟店所有装修均由柳海容统一完成，郑义才并未参与任何装修。根据该协议，在后面装修过后，经营期间的约定为郑义才自行支付承担，自负盈亏，该协议的尾段虽然有约定利润分配方式，但该利润分配的前提是甲方自行经营期间，由甲方产生的利润由提供特许经营的乙方柳海容抽取40%的利润，并非是共同经营所产生的盈余比例分配。另外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损失20万，本身就违反公平原则，属于无效条款。在协议履行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过错方在哪一方，是要根据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不能以协议的霸王条款进行认定。郑义才已经在上诉状中充分明确的说明，因柳海容在签订协议前存在欺诈、虚假宣传导致郑义才对案涉加盟经营活动产生错误信赖，从而进行超越正常的理性的加盟行为，即过错在柳海容，且柳海容作为个体，也无权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其签订合同的主体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柳海容答辩称其提供了相应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及业务培训，但在一审当中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另外经过郑义才向工商以及公安进行核实，柳海容在一审提供的加盖四川保林装饰公司的两张票据涉嫌造假，柳海容向法庭进行虚假陈述，因此，柳海容在一审中并没有真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提供的加盟店投入了多少装修的实物及款项。综上，柳海容要求郑义才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林装修公司、柳成林述称，同意柳海容的上诉意见。郑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郑义才与柳海容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判令柳海容、保林装修公司、柳成林立即退还郑义才支付的加盟费17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退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柳海容、保林装修公司、柳成林负担。柳海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郑义才支付违约金（损失）20万元；2.诉讼费由郑义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郑义才（甲方）与柳海容（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已充分了解乙方的经营计划，并认同其品牌的市场发展前景，自愿投入资金拾柒万元170000元人民币入到乙方的公司作为加入公司的条件。乙方提供商贸城A2-415门店供给甲方经营，在房东出租房没有任何变动的情况下，甲方都具有经营权和使用权。经营期间所有的开销费用都由甲方承担自负盈亏。甲方不得任意变卖原有公司财产，如不想再经营其门店要提前三个月报告给公司，如不然乙方要追究甲方法律责任，并赔偿乙方的损失二十万元。乙方如自愿退出甲方不予退其投入资金。乙方要实行对甲方负责任的各方面经营指导帮助的义务，辅助其门店的经营销售。为甲方提供好的营销方式，每次活动与公司一致。乙方不得任意收回门店。如违背收回门店赔偿甲方损失四十万。甲方经营期中甲方所产生的利润，甲方占60％，乙方占40％。收银账号为公司的账号，收银开单据由公司统一提供，不得擅自开单，每单利润只要客户结清就要及时进行分配协议一式两份，签字起生成法律效应。……”。该协议左下方另有手写内容“不论什么时间，在甲方经营期间只要挣回投资款本钱后，要是盈利贰拾万元整的利润后，要再补给乙方三万元的投入资金给乙方的公司”。协议签订后，郑义才向柳海容支付17万元。2019年3月16日，柳海容给郑义才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郑义才投资金额拾柒万元整（170000元）柳海容187801267902019年3月16日身份证：51181198805232126”。2019年3月中旬起，郑义才参与对柳海容租赁的门店进行装修。2019年5月中旬，郑义才开始试营业，大概经营1个月左右停止营业。该门店门头为“四川保林家居四川保林装饰公司第三公司主营各类建材家具灯具整物定制设计电话189××******”。保林装饰装修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柳海容，柳成林系该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建筑幕墙工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古建筑工程设计、施工；建材（不含石子、沙）、家具、销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2012年3月28日，柳海容注册成立一家未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沙发零售。柳成林与柳海容系父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郑义才称其与柳海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实为特许经营合同，该《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柳海容作为自然人或者个体工商户与其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柳海容应返还其加盟费17万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第十一条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特许人、被特许人的基本情况；（二）特许经营的内容、期限；（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及其支付方式；（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以及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和提供方式；（五）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要求和保证措施；（六）产品或者服务的促销与广告宣传；（七）特许经营中的消费者权益保护和赔偿责任的承担；（八）特许经营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九）违约责任；（十）争议的解决方式；（十一）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约定的其他事项。由此可以看出，郑义才与柳海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并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因此，郑义才以柳海容作为自然人或个体工商户无权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要求解除其与柳海容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并要求柳海容、保林装饰装修公司、柳成林退还17万元、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柳海容要求郑义才支付违约金（损失）2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柳海容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的实际损失，故柳海容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郑义才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柳海容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郑义才负担；反诉费2150元，由柳海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郑义才与柳海容之间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郑义才与柳海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以及之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柳海容虽然允许郑义才使用“保林家居”在济源市场内形成的资源进行门店经营，但并未涉及特许经营规定的注册商标及专利等专有服务，门店的经营活动仍是由郑义才自行负责，并由郑义才自负盈亏，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各自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且郑义才经营的店铺门头上虽然使用有“保林家居”字样，协议中也约定由柳海容对郑义才的经营提供指导帮助，辅助其门店的经营销售等,但柳海容并未为郑义才设定特定的经营模式，柳海容与郑义才之间亦不存在监督、管理等一系列关系，上述约定服务是为了更好实现郑义才经营利益化的目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柳海容与郑义才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具备特许经营法律关系的特征，并无不当。本案中，郑义才与柳海容签订的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故郑义才上诉主张其与柳海容之间系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案涉协议系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郑义才在经营门店一个月左右时停止营业，由于其并未举证证明该停业原因系因柳海容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在此情况下，郑义才要求柳海容退还其17万元投资款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义才应否赔偿柳海容20万元损失的问题，由于柳海容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不予支持柳海容的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义才、柳海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郑义才负担3700元，柳海容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