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3民初2827号原告：马武江，男，1969年6月30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进飞，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禹建云，男，1970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王爱莲，女，1971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马武令，男，1968年7月2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第三人：张建文，男，1962年12月3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告马武江与被告禹建云、王爱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马武令、张建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武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普进飞，被告禹建云、王爱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第三人马武令、张建文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将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因无法在审限内结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武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普进飞，被告禹建云、王爱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第三人马武令、张建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武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禹建云按出资比例33.333333%承担原告马武江垫付的通海云江奶牛养殖场亏损人民币285553.77元；2.判令被告王爱莲按出资比例11.1%承担原告马武江垫付的通海云江奶牛养殖场亏损人民币95089.41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8月，原告与被告禹建云签订《合作协议》，合伙经营奶牛养殖场。2009年5月26日，第三人马武令、张建文及被告王爱莲入伙，并于2015年12月28日共同签订《个人合伙补充协议》，确定出资比例：禹建云44.44%、马武江29.63%、王爱莲11.11%、马武令7.41%、张建文7.41%。由于禹建云在其经营养殖场期间私自占用养殖场收到的国家补助款未对原告进行分配，经双方商议以其在奶牛养殖场的股份抵扣尚欠原告的补助款，故自2016年10月26日起，禹建云出资比例调整为33.333333%，原告出资比例调整为40.74%，其他合伙人出资比例不变。2013年12月31日，合伙人以云江奶牛养殖场名义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将奶牛养殖场的内部经营权、管理权出租给原告，租期5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期届满前，禹建云多次找到原告及其余合伙人协商，要求将养殖场租赁给其经营，其余合伙人考虑到禹建云个人尚欠多笔债务未偿还，如让其经营不利于养殖场的发展，便共同决定自2019年1月1日起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经营。2019年2月1日，经通海县里山乡派出所、司法所、综合办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奶牛养殖场由原告和禹建云负责经营管理，由禹建云负责生产管理，原告负责经营销售，养殖场的盈亏由5合伙人共同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合伙人经协商共同委托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专门负责云江奶牛养殖场账目管理事务。2019年4月，原、被告双方因合同协议纠纷诉至通海县人民法院，经通海县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二被告自愿于2019年11月5日退出通海云江奶牛养殖场的合伙经营，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的经营收支另案处理。经原告向委托的会计人员处核查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11月4日止，通海云江奶牛养殖场的收支情况为：收购牛奶成本为2478205.744元、收入总额为2373447.92元、支出为751903.49元、亏损为856661.314元。因上述亏损费用均由原告垫付，按出资比例，禹建云、王爱莲应承担亏损费用分别为285553.77元、95089.41元。庭审中，原告将要求两被告承担亏损的金额分别调整为281649.77元、93789.37元。被告禹建云、王爱莲辩称，第一、自2019年1月起，两被告已实际退出合伙企业，未参与经营管理，之后的调解协议只是原告与禹建云签订，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字，调解协议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故原告主张该期间为合伙经营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在2014年之前由两被告经营时，企业未发生亏损，每天盈利大概2000元，一年盈利大概61万元，加上房租、水电费差额，根本不可能亏损，因此原告所述亏损不是事实。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两被告针对原告提出四项反诉请求，本院当庭释明，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及请求的对象不构成反诉，不予合并审理，故在此不再对其反诉请求及事故理由进行赘述。第三人马武令述称，其与张建文未参与经营管理，调解时其也没有参与，按调解协议约定是由马武江、禹建云经营管理。之后大家已经进行结算，其总计赔付马武江垫付的亏损金额67000多元。第三人张建文述称，2018年底，马武江的租期快届满，禹建云夫妻说要承租，其表示租给谁都可以。就之后因租给谁经营的问题，两被告与原告就此发生争议，到里山派出所调解，达成由禹建云负责管养殖场，由马武江负责送奶。其份额与马武令一样，其已向马武江赔付亏损款。原告马武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1.原告马武江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情况；2.（2019）云0423民初87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合伙开办奶牛养殖场、各自份额、两被告退伙及补偿的情况；3.云江奶牛场管理租赁合同1份，以证明禹建云、王爱莲、马武令、张建文四人于2014年1月1日将合伙开办的云江奶牛养殖场出租给原告个人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4.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以证实原告租赁期限届满后，禹建云要求个人租赁云江奶牛养殖场，与其他合伙就经营方式发生争议，双方协商未果，于2019年2月1日经通海县里山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等相关部分参与下达成共同经营的事实，原告负责采购，禹建云负责管理；5.2019年1月至11月的收支统计表及相应的收支单据，以证明云江奶牛养殖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的经营收支及亏损情况。6.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在马武江承租经营期间，胡某在云江奶牛场帮马武江干活，经里山派出所调解后，胡某被禹建云辞退，进而证实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期间，系5合伙人共同经营养殖场。7.2019年12月23日的收款收据1份，以证明在法院出具调解书后，所有养殖场的场地都归原告和第三人的情况下，禹建云还私自去缴纳了14000多元的租金。经质证，被告禹建云、王爱莲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就没有参与以营管理。对证据3无异议，但租赁合同中未明确云江奶牛场自2019年1月1日开始由谁经营，马武江并未退出经营，并自认负担了亏损，说明其在经营管理养殖场。对证据4有异议，调解协议的效力待定，因该协议只有马武江和禹建云签字。对证据5不予认可，因两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没有参与养殖场的经营管理。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二被告参与养殖场经营管理的事实。对证据7无异议，养殖场的牛尿塘、牛粪塘所用土地一直是以禹建云的个人名义承租，对此，其会另案起诉要求马武江支付该笔租金。经质证，第三人马武令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其无异议。经质证，第三人张建文认为，经派出所调解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期间，云江奶牛场是由5名合伙人共同经营，并非租给马武江单独经营。被告禹建云、王爱莲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1.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通海县云江奶牛养殖场管理租赁合同、人民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原告承租合伙企业经营的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后租期届满，原告未依约退出租赁场地及退还租赁物的事实；2019年2月1日原告与禹建云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双方达成调解，由双方共同经营，后因原告未按照约定且排斥被告共同经营，被告于2019年4月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双方后达成调解；自2019年1月起合伙企业由原告独自经营的事实；3.专用收款收据、租赁物维修照片、手机录音的光盘1张，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承租期间垫付维修费及土地租金的事实；录音光盘证实2019年1月份的时候，所有合伙人都不同意由马武江续租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租赁合同不能证明2019年1月之后是原告个人经营；人民调解协议书虽只有原告和禹建云签字，但除马武江不在场之外，张建文、王爱莲在场，且当时达成的调解内容也是告知过马武令，其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如果是马武江个人经营，禹建云没有必要支付土地租金；禹建云进行维修的照片，充分证明被告按人民调解协议进行经营管理；录音只能证明为经营权的问题，被告与第三人反复进行商量，合伙人在无法协商的情况下在里山派出所进行调解。禹建云缴纳租金及对养殖场进行部分修缮是事实，也正好证明合伙人在此期间是共同经营。经质证，第三人马武令认同马武江的质证意见，录音的内容是真实的。经质证，第三人张建文认为，合伙经营是真实的，录音的内容也是真实的，因为马武江、禹建云是持有最大份额的合伙人，无论将养殖场租给谁经营，其都同意，只要将其应得的租金支付给其，后此事经里山乡派出所调解，是共同经营，此后禹建云还将其中的7间房屋出租出去，在此期间禹建云是负责管理养殖场。第三人马武令、张建文举证如下：由马武江出具的出条4份，以证明其二人已分别向马武江支付了其二人应承担的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亏损的金额。经质证，原告马武江无异议。经质证，被告禹建云、王爱莲认为，马武江虽然出具过收条，但并不能代表已付过钱，其未参与经营，不应承担亏损，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以下材料：1.向玉溪恒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会计肖刘萍、戴熙制作的询问笔录2份、照片3张、云江牛奶养殖场2019年2月至11月份量月度结算表及电子表格。肖刘萍、戴熙主要陈述：马武江于2019年1月份来请其公司为云江奶牛养殖场做账，一直做至现在，禹建云清楚此事，马武江每月支付其公司600元的费用；马武江将每天的收牛奶产量记账单提交给其公司，其公司据此为养殖场做收牛奶、卖牛奶所得款项的账，雪兰牛奶公司会根据其公司帮养殖场代开的发票金额支付牛奶款，前一个月应付牛奶款的发票于下一个月出具；听马武江说过其将部分不达标的牛奶卖给段小五，但未见过此人，所得奶款也是马武江直接收取，金额由马武江告知，其公司帮其做账；马武江在本案中提交给法院的第5组证据材料是由其公司代为整理，每月的收支统计表、支出表是其公司出具，因为部分支出单据不规范，马武江无法提供规范的单据，其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公司没有保存云江奶牛场2019年1月份的结算表，每户养殖户每月结算表中支付的租金是按马武江的要求所制作；10月份的结算表由于未修改过每户养殖户表格顶部的时间，所以存在笔误，但提供给法院的每户养殖户的奶款数据是正确的。2.向余恒、石家伟、柯剑制作的询问笔录2份，其三人主要陈述：其三人参与了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9年2月1日的调解，当时合伙人马武江、禹建云、张建文、王爱莲均在场，四人均同意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合伙人马武令虽不在现场，但达成协议后当场用电话将调解内容告知过其，马武令同意调解内容；当时认为马武江一人能代表马武令、张建文，禹建云能代表其妻子王爱莲，所以在协议书中签字时就只有马武江和禹建云两人签字。3.向养殖户马真所、张良锁、保明波制作询问笔录3份，三人主要陈述：三人分别向马武江承租养牛房屋，将每天所产牛奶卖给马武江，马武江于每月底向养殖户支付一次牛奶款，并从牛奶款中扣除当月的房租；不定期收取水、电费，水电费按实际产生的数量进行计收，水、电费也是从应付牛奶款中扣减。4.向工人赵保昌、保德绍、王春凤（胡世龙之妻）制作询问笔录1份，三人主要陈述：各自至云江奶牛场上班的时间及所负责的工作；赵保昌开自己的货车帮养殖场送水，每月所得工资为8000元；保德绍帮养殖场洗挤奶机，每月工资为4000元，其妻子马赛英帮养殖场挤奶，每月工资3000元；胡世龙帮养殖场烧锅炉、打扫卫生，每月工资2000元；马赛帮养殖场打扫挤奶厅卫生，每月工资3000元。5.向詹为民、陈兴刚制作询问笔录2份，其二人主要陈述：本案中马武江所提交的由里山村四组、七组收取的土地租金、修路费用的单据的内容真实。6.向胡某、汪增红、仇建华制作询问笔录3份，其三人主要陈述：本案中马武江所提交的涉及其三人分别出具的收条、销售清单的内容真实。7.向李才松制作询问笔录1份，其主要陈述：其从2018年至今年9月份一直帮马武江的云江奶牛养殖场运输牛奶，从通海县运至昆明、晋宁，每趟的运费为800元，只要驾驶员无特殊情况，每天都要运一趟；2019年1月份因为养殖场外面修路，所以1月份的运输费用相对少一点；马武江通过现金、支付宝、微信、他人转账等方式向其支付运费，其收到运费后会出具收据给马武江，马武江在本案中提交的由其签字的收条是真实的；马武江提交的李少刚的运费也是真实的，该费用发生在2019年1月份，因为李少刚的运奶车大一点，所以运费相对高点。8.向段某制作的询问笔录1份，其主要陈述：其丈夫叫段瑞，段瑞的父亲叫段永良，小名段小五，联盟牛奶厂的全称为晋宁县晋城联盟奶牛养殖场，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段永良，其在养殖场里负责财务；其养殖场自2019年1月至11月一直向马武江的云江奶牛养殖场购买牛奶，没有书面合同，价格随行就市，由于晋宁县于2019年底禁止养牛，联盟养殖场被拆除，与马武江之间交易的单据也就没有保存；马武江在本案中提交的关系双方交易的数量、单价及金额是真实的，其养殖场通过转账向马武江支付奶款，双方交易没有发票。经质证，原告马武江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经质证，被告禹建云、王爱莲认为，肖刘萍、戴熙的陈述不真实，不予认可；对余恒、石家伟、柯剑的陈述不认可，因为王爱莲不同意，所以才未在调解协议中签字；对马真所、张良锁、保明波的陈述不认可；对赵保昌、保德绍、王春凤的陈述不清楚，因为被告未参与经营；对詹为民的陈述不认可，因为土地是向云龙村七组承租，马武江不可能支付给里山四组；对胡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因其身体患病，不可能帮马武江干活；其不认识陈兴刚，对其陈述不予认可；其认识汪增红，该人是做水电及水泥活计，但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识仇建华，但是否修理过不清楚；其不认识李才松，云江奶牛养殖场的牛奶一直都是卖给雪兰牛奶公司，是否产生运费不清楚；其不认识段某，没有卖过牛奶给该养殖场，对其陈述不认可。经质证，第三人马武令、张建文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综合双方的陈述、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及部分争议事实综合分析认证如下：一、涉及身份类证据材料。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对方出具的身份材料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证据1、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涉及合伙关系的材料。被告、第三人均对原告的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2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证据4的效力问题，将在下文进行评述。三、不作为本案证据进行评述的材料。原告的证据7产生的时间不在本案争议的期间内，与本案无关联，且该问题被告已通过另案进行主张，故就该组证据不作评述。被告的证据3系作为支持其反诉请求的依据，因其反诉请求不成立，故在本案对该组证据不予评述。四、涉及2019年1月1日至11月4日收入的证据材料。（一）取收奶款的金额。1.收取雪兰牛奶公司的部分。该部分的金额有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2019年1月至10月的总金额为1178404.39元。因自2019年11月5日起两被告退出合伙，且从月度结算表来看，并无11月1日至4日的收奶情况记录，而发票的金额也无法区分该4天的收奶款金额，故11月1日至11月4日的收奶款、支付奶款不再进行计算。2.收取联盟养殖场的部分。该部分的收据虽然不完整，但原告所主张的金额被证人段某所证实，且该金额的存在对被告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保护更为有利，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因此自2019年1月至10月的总金额为1187280.1元。理由同上，11月1日至11月4日的收奶款不再进行计算。上述两项奶款合计：2365684.49元。（二）向养殖户收取的租金。该部分的证据为本院调取的云江奶牛场2月至11月的月度结算表，该表的支付房租金额的真实性被养殖户所证实，原告及第三人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每月的月度结算表中，均有几户养殖户一直无任何出售牛奶的记录，但每月均扣减房租，此情况有悖常理，出于公平考虑，本院视该养殖户未承租房屋，对结算表中记录收取房租的金额不予计算。据此，2月至4月每月的租金为12800元，5月至8月每月的租金为12000元，9月的租金为13800元。10月的每户结算表标注的时间存在不一致，该情况已被会计证实为笔误，故10月的房租为13800元。从整体来看，相邻月份之间的养殖户相对稳定、租金金额相对一致，故在无具体结算表的情况下，本院以2月份的租金金额推定1月份的租金金额，即1月的租金为12800元；以10月份的租金金额推定11月份租金金额，即11月的租金均为13800元，11月1日至4日共计4天的租金金额为13800元÷30天×4天＝1840元。综上，2019年1月至11月4日的租金为128640元。（三）水、电费的收入。因从合伙人、养殖户的陈述均可证实存在向养殖户收取水、电费的事实，且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2019年1月至11月向养殖户收取水、电费具体金额的证据材料，证明该费用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在无法核实该期间水、电费收支相抵扣后的盈亏情况，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原告要求对该期间水、电费支出的金额进行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费用不列入本案计算。上述（一）至（二）项收入总计为2494324.49元。五、涉及2019年1月1日至11月4日支出的证据材料。（一）向养殖户支付的收奶款。1.原告所主张的2月至9月每月向养殖户支付的金额与本院从会计处调取的每月的月度结算表统计的金额相一致，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该期间支付的金额予以确认，即8个月的总金额为1940406.384元。2.虽无1月份的月度结算表与原告所主张的该月向养殖户支付的奶款进行核对，但结合该月销售的牛奶数量、相邻月份奶量的上下摆幅情况，原告所主张的金额在相对合理的范围内，故本院对所主张该月支付牛奶金额265240.64元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的10月份支付的牛奶款金额高于该月每户养殖户月度结算表支付牛奶款的总和，原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以结算表的金额认定该月支付的牛奶款金额，即205404.92元。同上，11月份的牛奶款不再计算.以上三项金额总计2411051.944元。（二）工人工资。1.固定工人工资。马武江所提交的每月工资表的金额与本院调取的工人陈述的工资金额相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2019年1月至10月的工资支出金额为253000元。原告未主张11月份的工资支出，故本院不再计算。2.胡某的临时工资。本院向胡某询问时，其对2019年8月26日向马武江出具的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说明收取款项的事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支出金额予以确认，即9990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262990元。（三）运费。1.李才松收取的运费。李才松对其出具的收取运费的单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马武江未出具收取月份的运费也予以认可，且明确几乎每天运一趟，该陈述内容与原、被告的陈述相一致，按此计算，原告所主张该部分运费金额较为合理，本院对原告主张该部分运费金额予以确认，故2019年1月至10月的运费金额为233600元。2.李才刚收取的运费。李才刚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运费收据的真实性被李才松予以认可，并能说明收取该金额的原由，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即运费1600元。上述两项合计235200元。（四）租金及修路费用。证实该费用存在的证据有收款收据、收条、收据，且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收款参与人詹为民、陈兴刚所证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即支付修路费用为29800元、向里山村四组支付2014年至2021年的租金28000元、向里山七组支付租金30000元，合计87800元。（五）会计记账服务费。原告提供收据证实该费用的存在，且该费用已被会计所证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即2019年1月至10月的记账服务费为6000元。原告未主张11月的费用，故本院不评述。（六）日常维修及日常售奶所需材料的开支。就此类证据材料，本院作如下认证：1.系复印件且无原件与之核对的，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所主张的金额不予采信；2.系原件，但记载的内容无法证实与本案相关联的，本院不予采信；3.系原件，虽未能完整准确载明收货人或被服务人，但从其内容可以看出与本案相关联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对其金额予以采信。本院结合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按原告主张顺序，逐月确认如下：1月份：奶衬600元、煤炭款6630.5元、五金费用3579元、药费500元，合计11309.5元；2月份：税费614.16元、奶衬假乳头750元，合计1364.16元；3月份：税费15.19元，合计15.19元；4月份：税费2220.82元、建材及修理费5752元，合计7972.82元；5月份：税费2048.62元，合计2048.62元；6月份：税费2606.86元，合计2606.86元；7月份：税费1351.24元，合计1351.24元；8月份：奶衬3050元，合计3050元；9月份：税费1879.94元、栏门6240元、建材及修理费12980元，合计21099.94元；10月份：税费2396.75元，合计2396.75元；11月份：建材及修理费6675元（销货清单中11月12日产生的费用已扣除），合计6675元。上述总计开支金额为59890.08元。上述（一）至（六）项支出总计为3062932.024元。六、其他证据。第三人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已被出具人马武江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院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及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08年8月，马武江（甲方）与禹建云（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决定在通海县康家坡山地建盖奶牛养殖基地（基地面积及租赁土地费用另有合同约定及口头协议），双方各占投资比例50%，投资收益及风险按投资比例分担，对出资顺序、组建牛奶收购公司、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09年5月26日，禹建云、马武江、马武令、张建文、王爱莲五人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兹有禹建云、马武江、王爱莲、马武令、张建文在杨广镇××组康家坡山地和里山四社康家坡山地投资建盖奶牛养殖基地，基地总投资300万元，风险共担、利益同享；出资比例为：禹建云出资120万元、马武江出资110万元、王爱莲出资30万元、马武令出资20万元、张建文出资20万元；如资金不够，由五人共同借贷，所有的费用共同承担，基地产生效益后，按出资比例分配；基地的所有权属五人所有，合伙人按约出资，并共同经营该基地。之后，合伙人依约出资，共同经营该基地。期间，基地以云江奶牛合作社之名（未经工商登记设立）开始经营。2009年12月1日，合伙人禹建云、马武江、马武令、张建文、王爱莲结算并负担盈亏后将基地承包给马武江经营。马武江、马武令、张建文、禹建云、王爱莲五人签订《协议》，主要约定：云江奶牛合作社的经营权承包给马武江，期限四年，并对承包费、支付方式、基地修理费用等作了约定。2010年1月11日，合伙人马武江、马武令、张建文、禹建云、王爱莲解除与马武江的基地承包协议，将基地发包给禹建云经营。合伙人马武江、马武令、张建文、禹建云、王爱莲以云江奶牛合作社之名（甲方）与禹建云（乙方）签订《云江奶牛合作社承租协议》约定：兹有云江奶牛合作社，经股东协商决定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在承包期间拥有牛厂的一切经营权和管理权；承包期间，乙方承担所有的地租和水电费；承租时间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四年承租费用共计170万元。之后，合伙人马武江、马武令、张建文、禹建云、王爱莲将合作社交由被告禹建云承包经营。2010年6月4日，禹建云将合作社登记注册为禹建云个人经营，字号“通海县云江奶牛养殖场”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12月31日，禹建云的承包期限届满，合伙人马武江、马武令、张建文、禹建云、王爱莲将云江奶牛场发包给马武江经营。合伙人以云江奶牛厂为甲方、以马武江为乙方签订《通海县云江奶牛养殖场管理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租赁标的物云江奶牛场的内部经营权、管理权；期限五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55万元，于每年1月1日前五个工作日支付下一年租金，逾期未付按欠款金额的5%缴纳违约金；承包期内的场地租金由乙方承担，并一次性交给甲方。2014年1月1日，合伙人将云江奶牛场交由马武江承包经营。2015年12月28日，合伙人马武江、马武令、张建文、禹建云、王爱莲签订《个人合伙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合伙人于2010年共同出资创办“通海云江奶牛养殖场”，合伙人出资比例：禹建云44.44%、马武江29.63%、王爱莲11.11%、马武令7.41%、张建文7.41%；2.虽然奶场的营业执照申办成禹建云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但奶场权属仍为合伙人共同所有，合伙经营期间无论是承包、租赁给哪方经营，国家对奶牛场建设及经营的各项补贴、奖励款均属于五合伙人所有，领取人对领取的补助款、奖励款、补贴应向其余合伙人履行告知义务；3.禹建云认可经营期间共计领取国家的各项补贴款115.6万元（含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已分割的部分）；4.马武江承包奶牛场应交纳的费用按承包、租赁协议执行（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支付给其他合伙人的，应在本次交费中扣除），未给付的承包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至5日内支付给其他合伙人，逾期给付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5.无论哪一方经营，如奶牛款汇入禹建云账户上，禹建云最迟应于收款的3至5日支付给承包、租赁方，逾期处违约金30万元。云江奶牛场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2月8日注销。当日，云江奶牛场注册为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马武江，字号未变、合伙人未变、出资未变、合伙协议仍延用《合伙协议》和《个人合伙补充协议》，合伙企业继承了个体工商户时的所有资产。自2016年10月26日起，禹建云的出资比例从44.44%降低为33.333333%，马武江的出资比例从29.63%上升为40.74%，其余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未变。至2018年12月31日止，马武江的承包期限届满。之后，马武江与禹建云就今后承包给谁单独经营发生争议。2019年2月1日，在里山乡司法所、派出所人员参与下，合伙人马武江、禹建云、王爱莲、张建文到场共同协商，共同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经友好协商，禹建云、马武江双方共同经营管理通海云江奶牛养殖场，其中由禹建云负责养殖场的生产管理，马武江负责牛奶的经营销售，养殖场的盈亏由5位股东共同承担；2、其他具体事宜，由禹建云、马武江及其他股东通过股东会或其他形式，私下友好协商解决。禹建云、马武江作为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按手印。就此后禹建云是否实际参与云江奶牛养殖场的经营管理，合伙人之间存在争议。2019年4月19日，禹建云、王爱莲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其余三合伙人诉至本院，提出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等诉讼请求。五合伙人在该案中一致认可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合伙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只有自2019年1月1日以来的经营收支未结算，因五人对该期间是出租给马武江经营还是五合伙人共同经营存在争议。经本院主持调解，五合伙人于2019年11月5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禹建云、王爱莲自愿于2019年11月5日起退出通海县云江奶牛养殖场的合伙经营；通海县云江奶牛养殖场继续由马武江、马武令、张建文三人合伙经营；禹建云、王爱莲俩人占通海县云江奶牛养殖场的合伙份额44.44%，全部归马武江所有；马武江自愿于2019年11月5日向禹建云、王爱莲支付合伙份额的折价补偿款人民币1340000元；通海县云江奶牛养殖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的经营收支不在该案中处理。自马武江的承包期限届满至禹建云、王爱莲退出合伙时止，马武江一直经营管理着云江奶牛养殖场，马武令、张建文未参与经营管理，禹建云、王爱莲称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在其管理期间的各项收入总计为2494324.49元、各项支出总计为3062932.024元，亏损为568607.534元。现马武江以其垫付该期间亏损为由，要求其余合伙人按所占合伙份额承担相应亏损。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案中，五合伙人之间先后订立的合伙协议及合伙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看出，虽然该协议书中只有马武江、禹建云签字，但张建文、王爱莲在场，协商结果当场已告知马武令，且审理过程中张建文、王爱莲、马武令对此无异议，故五合伙人对该协议内容是明知；在明知情况下，无任何人举证证实其表示反对，故应视为同意协议内容，该协议内容系全部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原告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依据调解协议内容，本院确认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的期间内，为五名合伙人共同经营通海云江奶牛养殖场。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的风险共担、利益同享、按出资比例分配的原则，原告要求被告按出资比例承担该期间亏损金额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即禹建云应承担568607.534×33.333333%＝189535.84元，王爱莲应承担：568607.534×11.1%＝63115.43元，超过部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禹建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武江垫付的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的合伙亏损款人民币189535.84元；二、被告王爱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武江垫付的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的合伙亏损款人民币63115.43元；三、驳回原告马武江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马武江负担2380元，由被告禹建云、王爱莲负担4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刘民柱审 判 员  奎传达人民陪审员  合有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