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 法定代表人：宋洪生，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丰联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泮河大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宋洪生，总经理。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刚，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婷，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绿珍蔬菜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泮河大街泰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 法定代表人：查才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潇，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灌庄居委会）、泰安丰联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绿珍蔬菜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收取地磅及卫生费用的补充协议不构成胁迫，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无胁迫故意，无胁迫行为，收取费用的行为不具有非法性，不构成胁迫。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地磅及磅房使用费和增加卫生费的事实合同成立，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谎称受胁迫，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因超过法定期间已经消灭，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绿珍公司辩称：一、绿珍公司与灌庄居委会之间并未就加收地磅、地、地磅房费用和加倍收取卫生费问题达成任何形式的协议无书面补充协议也无口头约定。二、上诉人以断电停磅、强行收回地磅和地磅房威胁绿珍公司，强行收取地磅、磅房费用和加倍收取卫生费，违背绿珍公司真实意思，构成胁迫。三、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的胁迫行为使得绿珍公司的经营处于极度不安定的状态，上诉人的胁迫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绿珍公司主张撤销并未超过撤销期限，有相关类案已经在一审提交法院。四、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规定，并结合证据和客观事实，认定上诉人存在胁迫行为，且胁迫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绿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019年1月-2020年2月增加卫生费和地磅、磅房使用费的付款行为；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卫生费和地磅、地、地磅房增加费用26342196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9日，甲方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灌庄居委会）与乙方刘继善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泰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蔬菜经营区，期限为26年，自签订合同2011年10月1日至2037年9月30日；甲方免除乙方前三年的承包费；甲方对涉及市场基础设施改造及维修的应及时改造维修，甲方应保证基础设施的维护与完好；乙方在合同期内按市场规定交纳水电费、费用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收取，如甲方因其他原因造成停电停水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正常维修维护除外）；乙方在承包期内，自签订合同起乙方负责蔬菜经营区招商，招商费用乙方负责；乙方每年10月1日前必须按时交纳承包费用，乙方如不按时交纳承包款，乙方除按合同约定补交外还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每月按逾期交纳数额的3‰，以此类推超出三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承包金为70万元，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承包金为80万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承包金为100万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承包金为120万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承包金为140万元，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承包金为170万元，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承包金为200万元，剩余16年承包金按每年200万元缴纳；房租费54万元（免交一年，从2012年10月1日缴纳）；卫生费25.79万元（按使用面积21492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1元）；合同执行中，甲方双方不得随意更改或解除合同，除遇不可抗力或者国家有关政策与本合同签订时相比，发生重大变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的利益受到重大影响及损失，受影响损失的一方可以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但需提起一个月通知对方，合同亦不因甲方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解除或变更本合同需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新的协议达成之前，本协议仍然有效；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 2012年9月6日，刘继善与案外人颜坤共同成立绿珍公司（刘继善持股8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颜坤持股20%），以绿珍公司名义经营上述承包合同约定的经营区域。 2014年1月26日，甲方灌庄居委会与乙方绿珍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根据甲乙双方在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蔬菜区承包合同》具体条款内容，约定：乙方建设市场东区、西区交易大棚；甲方同意免交乙方两年租赁费，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承包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42年10月1日止。 2015年8月14日，绿珍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刘继善将其本人持有的80%的绿珍公司股权转让给其妻查才菊，并由查才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8年4月18日，灌庄居委会出具《委托书》，载明：泰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由灌庄居委会全资设立，居委会决定委托丰联公司负责交易中心的物业管理、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收取及相关事项的处理。 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刘继善被羁押。 2019年1月1日，灌庄居委会向绿珍公司发出《通知》，载明：绿珍公司承包市场一直免费使用外环路以南100吨地磅，居委会决定自2019年1月1日起地磅由免费使用变为有偿使用，地，地磅使用费由双方协商确定绿珍公司接到本通知十日内来市场协商确定，逾期社区将地磅予以收回，停止使用。 2019年1月1日，泰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向绿珍公司发出《通知》，载明：鉴于每日垃圾大幅增加，垃圾清运费用、人员工资均上涨增加，需对市场卫生费调整上涨（1元调整为2元每月每平方米），绿珍公司共承包市场2万平方米，卫生费应调整上涨，请绿珍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起按新标准交纳卫生费。 2019年1月28日，泰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向绿珍公司发出《通知》，载明：自2019年1月1日起地磅由免费使用变为有偿使用你方未回应，限期接到本通知三日内到市场管理办公室协商解决，超出期限未做处理，我市场将给予地磅停电处理。 2019年4月22日，灌庄居委会向绿珍公司发出《通知》，载明：2019年1月以来，我单位以电话、书面等形式多次将地磅有偿使用的事宜通知绿珍公司，由于绿珍公司至今未明确回复，现我单位通知绿珍公司，请绿珍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前到市场办公室办理地磅交接手续，逾期我单位将强制收回。 2019年5月5日，灌庄居委会向绿珍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因双方就地磅使用费用未达成一致，社区决定于2019年5月6日9点半前派人接受地磅和磅房。 2019年5月14日，刘继善与查才菊之子刘某以绿珍公司名义向丰联公司交纳2019年1月至5月的增加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940791.66元；于6月15日交纳当月费用188158.34元；于7月12日交纳当月费用188158.34元；于8月12日交纳当月费用188158.34元；于9月10日交纳当月费用188158.34元；于10月10日交纳当月费用188158.34元；于11月11日交纳当月费用188158.34元；于12月10日交纳当月费用188158.26元；于2020年1月10日交纳当月费用188160元；于2020年3月7日交纳上个月费用188160元。以上总计交纳2634219.96元，之后绿珍公司、刘某未再交纳上述费用。 2020年5月20日，丰联公司向绿珍公司发送《通知》，载明：因绿珍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2020年3月、4月、5月的地磅费及卫生费，望绿珍公司接到通知3日内将拖欠费用全部结清，如未及时处理，一切后果由绿珍公司承担。 另查明，至今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仍对由绿珍公司使用的地磅、磅房采取停电措施，绿珍公司现使用自购发电机供电。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东绿珍蔬菜批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泰安丰联农产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灌庄居委会与刘继善签订的《承包合同》、灌庄居委会与绿珍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绿珍公司是否可以行使撤销权；二、若原告享有撤销权，则撤销权是否超期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绿珍公司是否可以行使撤销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具体到本案中，首先，2019年1月开始，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单方要求在原承包合同基础上增加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是对原《承包合同》的变更，应当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与绿珍公司达成新的书面协议。但在与绿珍公司协商的过程中，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以通知收回地磅、磅房使用权、断电等方式作为谈判协商的筹码，致使绿珍公司在经营管理蔬菜市场过程中无法使用地磅称重，影响其正常经营秩序，以此来实现绿珍公司答应其单方增加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的目的。原被告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对合同履行或变更应遵循平等友好协商的原则，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蔬菜市场正常的经营秩序，具有胁迫的故意，故足以认定是胁迫行为。其次，《承包合同》已将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原告绿珍公司已将2020年前的承包款付清，双方已履行合同七年，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单方要求在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增加双倍的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2000000元，按照常理，若非在胁迫的情况下，绿珍公司不可能同意增加双倍的卫生费及与承包费2000000元数额一致的地磅、磅房使用费，故亦能认定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胁迫行为。绿珍公司为避免蔬菜市场的菜农遭受损失，从而按照对方要求支付了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的“增加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该支付行为并非绿珍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胁迫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构成要件，因此，绿珍公司有权要求行使撤销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撤销权是否超期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虽然可以认定绿珍公司最迟在其第一次交款即2019年5月14日时即知道撤销事由，但因案涉地磅的所有权系灌庄居委会所有，被告可以随时强行断电，故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的胁迫行为一直没有终止，延续至今；且案涉《承包合同》还在履行期内，至今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仍对由绿珍公司使用的地磅、磅房采取停电措施，原告绿珍公司的受胁迫行为还没有终止。因此，本案原告绿珍公司在2020年7月3日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撤销权并未灭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增加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2634219.96元返还给绿珍公司。原告还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8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可撤销的法律行为在撤销之前是确定有效的，故利息计算的时间起算点应在绿珍公司支付行为被撤销之日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山东绿珍蔬菜批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向被告泰安丰联农产品有限公司支付“增加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2634219.96元的行为；二、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泰安丰联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山东绿珍蔬菜批发有限公司款项2634219.96元及利息（以2634219.96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绿珍蔬菜批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7元，由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泰安丰联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打印件八张。证明：被上诉人超区域经营、占道经营的现状，证明卫生费用的增加是基于工作量增加，双方协商增加费用合情合理，不存在胁迫的情况。证据二、泰安银行支付来账业务通用凭证原件一张、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刘继善之子、一审证人刘某通过银行转账向灌庄社区集体企业泰安市华南企业总公司支付2019年1至5月份增加卫生费、地、地磅磅房使用费9407916元，证明被上诉人主动履行补充协议，无胁迫现象。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打印件五份，印证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胁迫。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照片没有时间、地、地点摄人员，不能证实系涉案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其证明目的与本案诉争内容无关，本案焦点问题是加收的200万元费用及卫生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该8张照片证明目的是超区域经营、占道经营问题，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已经收取了卫生费用，但市场仍然是脏乱差，都是业户以及绿珍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市场进行清理和维护，其主张与事实不符，而且占道经营、超区域经营也与本案绿珍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并非新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该证据，且双方已经对转账问题进行了质证，并非新证据，而且支付行为也不能够证实是主动履行了补充协议，因为本案中并不存在补充协议，也不能够证实没有胁迫现象。证据三的五份案例的所有情况都是案件当事人已经签订了补充协议情况下法院的观点，而本案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没有任何形式的补充协议，无论是书面还是口头，所以不能够对五份案例进行类案对比，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类似的案例与一审法院的裁判观点是一致的，与该五份案例情况不同，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2020年9月25日灌庄社区居委会开具的刘继善支付的2020年10月1日-2021年9月30日承包金、2020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卫生费和2020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房租金的收款收据及查询汇款明细四份；灌庄社区居委会付款指示。证明：2020年9月25日，绿珍公司按照2011年12月19日与灌庄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承包人相关义务和权利，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下一年度（2021年度）的承包金、卫生费和房租金。刘继善和灌庄社区居委会对蔬菜批发市场的承包合同并没有如灌庄社区居委会、丰联公司所述，已经协商一致达成变更意向，承包合同没有发生变更，也没有达成任何形式的补充协议。灌庄社区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接受并接收合同约定承包金的行为，已经是对承包费中已经包含地磅、地、地磅房使用费的认可要求加收承包费用、加倍收取卫生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承包金是按照原签订的承包合同签订时间进行缴纳的，而本案争议的地磅及磅房使用费和增加卫生费是在2019年达成事实合同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缴纳的，而地磅和磅房并不在承包合同范围内，需要说明的是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的范围是泰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蔬菜经营区，不是整个交易市场，被上诉人如此推定显然是错误的，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灌庄居委会与刘继善签订的《承包合同》、灌庄居委会与绿珍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在上述《承包合同》双方无异议的履行了七年之后，2019年1月开始，灌庄居委会单方要求增加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在其给绿珍公司的多份书面通知中，明确以收回地磅、磅房使用权以及断电等方式相威胁，致使刘某在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期间按照灌庄居委会和丰联公司的要求交纳了所谓“增加卫生费及地磅、磅房使用费”2634219.96元。一审法院认定灌庄居委会、丰联公司的相关行为是胁迫行为从而认定绿珍公司有权要求行使撤销权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绿珍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的胁迫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绿珍公司在2020年7月3日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4元，由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泰安丰联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