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4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镜湖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723338363A（1-1）。 负责人:李梅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云,女,193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龙,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凤,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兰,女,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仁，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仁，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开发区万霖远都东门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84915208Y。 法定代表人:王夕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子云、朱晓龙、朱晓凤、朱晓兰（以下简称王子云等四人）、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泰和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受害人系本车驾驶员，不属于第三者，不适用交强险的法律规定及商业险的约定，事故认定书描述不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子云等四人提供的死亡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信；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考虑过错；误工费不应支持，护理费按两人标准依据不足。 王子云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王子云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阜阳泰和运输公司等赔偿其各项损失计500240.5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31日22时30分许,马宝良驾驶豫Ｄ-×××××号时风牌三轮汽车,沿平石快速通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宝丰县杨庄镇徐庄村路段时,与停在道路南侧由朱军驾驶的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并又把朱军、朱晓龙撞到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上,造成朱军、朱晓龙二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马宝良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军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朱晓龙无责任。朱军,1966年4月16日出生，驾驶员，农业户口。王子云系朱军之母，朱晓龙系朱军之子，朱晓凤系朱军长女，朱晓兰系朱军次女。 王子云等四人的损失为：医疗费：109164.31元，护理费3951.36元（123.48元／天×14天×2＋123.48元／天（原×4天），误工费3551.22元（197.29元／天×18天），交通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100%），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9727.50元（王子云23×××××元／年×5年÷4×10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 事故车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车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为阜阳泰和运输公司，朱军为驾驶员。本起事故除造成朱军死亡外，还造成朱晓龙受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朱军因交通事故死亡，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04211201900002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宝良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军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朱晓龙无责任。因此，王子云等四人的损失各方应按比例承担。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认定书合法有效；对朱军死亡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无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保险合同中所指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下的临时性身份,判断受害人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当以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标准,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朱军虽系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前朱军已脱离车体，系保险车辆之外人员，事故发生时朱军被事故车辆碰撞，相对于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保险的车辆,朱军的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事故车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为阜阳泰和运输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主、挂车保险限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称朱军不是本车第三者，不适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予采信。王子云等四人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0%。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称朱军的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朱军的治疗中使用了非医保用药及对保险合同中上述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予采信；外购药中有医嘱相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可，无医嘱相印证而产生的外购药费用不予认可；朱军在抢救治疗中产生营养、护理、交通等费用系客观情况，王子云等四人主张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王子云等四人主张朱军生前系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并提供了朱军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及驾驶证予以证明，且事故发生时朱军确系在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其要求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认可；医疗费依据发票及医嘱单认定为109164.31元；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单明确载明，朱军自2019年8月1日至8月14日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期间的护理费以123.48元／天按2人／天计算，予以认可。朱军实际住院18天，其余4天无医嘱相印证需2人护理，以123.48元／天按1人／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营养费按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以18天计算；依据朱军住院的实际情况、票据及其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需要，交通费应视为合理支出，王子云等四人主张交通费2700元，予以认可；本案被扶养人系朱军之母，结合村委会证明及被扶养人实际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由于本次事故还造成另一人朱晓龙受伤，朱晓龙已向提供情况说明，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预留份额。依据朱晓龙的伤情，酌情给其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预留24000元，故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子云等四人96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优先赔付）。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子云等四人的损失为998523.39元（医疗费109164.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540元＋护理费3951.36元＋误工费3551.22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7189元＋交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27.5元）。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96000元，扣除马宝良方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20000元（已另行达成调解协议），下余损失782523.39元（998523.99元-96000元-120000元）由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即391261.70元［782523.39元×50%］。按照主、挂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比例，其中在事故车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子云等四人372630.19元［391261.70元×100／（100＋5）］；在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子云等四人损失18631.51元［（391261.70元×5／（100＋5）］。王子云等四人各项损失合计487261.70元（372630.19元＋18631.51元＋96000元）。故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赔偿王子云等四人各项损失487261.7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子云、朱晓龙、朱晓凤、朱晓兰损失合计487261.70元；二、驳回王子云、朱晓龙、朱晓凤、朱晓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1元，由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87元，王子云、朱晓龙、朱晓凤、朱晓兰负担11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马宝良驾驶三轮汽车与停在道路南侧的皖Ｋ-×××××ＫＣＬ79半挂车发生碰撞,并又把朱军、朱晓龙撞到皖Ｋ-×××××ＫＣＬ79半挂车上,造成朱军、朱晓龙二人受伤。即事故发生前朱军已脱离本车，系保险车辆之外人员，事故发生时朱军被本车碰撞，其身份已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系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出具的专业结论，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朱军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及当事人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变更。朱军生前系驾驶员，一审支持其死亡前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单明确载明，朱军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故一审按每日两人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亦无不当。综上，人民保险太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杨 柳 审判员 关 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郝幼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