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2行终1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尉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宋新红，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建岭，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留根，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水平，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尉氏县。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赵水平撤销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3日被告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原告赵水平在尉氏县十八里镇赵庄村的养殖场颁发了注册号为4102236016××××2营业执照，名称为“尉氏县绿荫养殖场”。2016年12月14日在原告不知情、未在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书上签字，且未到场的情况下，被告为原告换发了营业执照，变更了经营期限。另查明，2019年9月原告赵水平从被告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处获得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表后，方知未申请换发营业执照而被告为其换发了营业执照。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确认被告给原告赵水平换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10223MA3XH××××K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注册、变更和注销登记应当依照《个体工商户条例》和本办法办理。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申请人签署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申请书；（二）申请经营场所变更的，应当提交新经营场所证明；（三）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第十八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申请人提交的登记申请后，对于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受理。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登记机关应当当场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申请人按照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材料的，登记机关应当受理。申请材料存在可以当场更正的错误的，登记机关应当允许申请人当场更正。第二十条规定，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登记机关应当当场予以登记，并发给申请人准予登记通知书。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性内容进行核实的，登记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并填写申请材料核查情况报告书。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被告对尉氏县县域内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具有法定职权，可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活动，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起诉期限问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的时点是起算起诉期限的前提和基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是针对其确信是真实的行政行为。若行政相对人尚对是否存在被诉行政行为存疑，便起算起诉期限，则有违设置起诉期限制度的本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并非简单的“看到”或“听到”。本案中，2016年12月14日被告为原告换发营业执照时，原告不知情，没有在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书上签名，且未到场。尽管在2018年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与尉氏县绿荫养殖场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涉及到营业执照，仅此事实难以认定赵水平已经在行政诉讼法意义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换发营业执照行为的相关实际内容。从庭审中，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单位多名工作人员通话，要求获得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表的通话记录中，可以印证原告方对换发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存疑，直至2019年9月原告方从被告处获得换发营业执照登记申请表，因此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从2019年9月计算，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本案中，被告在换发涉案的营业执照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在原告不知情，未在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表上签名，且未到场等情况下，而换发本案所涉的营业执照，违法相关法律规定，该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被告辩称的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办理的涉案营业执照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起诉等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12月14日为原告赵水平换发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10223MA3XH××××K的营业执照。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赵水平向法院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给被上诉人赵水平颁发营业执照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4日，而被上诉人赵水平直到2019年10月11日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显然已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第二、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0年给赵水平颁发的营业执照原件应当由赵水平持有，在换发营业执照时，将该营业执照原件交给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并附有其身份证，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才给其换发营业执照，这进一步印证换发营业执照是赵水平本人亲自去办理的。第三、按照法律规定，认定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行为的时间具体标志是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之日。而被上诉人赵水平不仅拿着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去银行贷款，尤其是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被告：尉氏县绿荫养殖场，住所地：尉氏县十八里镇赵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223MA3XH××××K，经营者：赵水平。被告尉氏县绿荫养殖场、赵水平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萍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中原银行开封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申请书、借款凭证、支付委托书、营业执照、欠息明细表等。尉氏县绿荫养殖场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水平。”据此，完全能够认定赵水平在2018年3月已经知道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4日为其换发了营业执照。二、上诉人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4日为被上诉人赵水平换发营业执照这一行政登记行为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一、依据《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只要是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工商行政管理登记申请，工商登记机关就应当作出相应的登记。登记机关只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不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有实质审查义务。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就本案而言，2016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赵水平向上诉人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变更事项是：“变更经营期限”，当天被上诉人赵水平签署了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申请书，提交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和原营业执照原件，被上诉人赵水平向上诉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上述法定形式，上诉人当场予以变更登记，给被上诉人赵水平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因此，上诉人的这一行政登记行为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二、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这是因为，该鉴定意见书说所记载的鉴定要求与赵水平提出的鉴定申请要求不一致，有关鉴定的样本未经过质证，依法不能作为鉴定的根据。上诉人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见到该鉴定意见书之前，根本不知道鉴定的是：送检《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表》上签名字迹“赵水平”与样本1至4上样本字迹“赵水平”是否为同一人所写。第三、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是已经生效的判决，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水平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水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申请人签署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申请书；（二）申请经营场所变更的，应当提交新经营场所证明；（三）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2016年12月14日上诉人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赵水平换发营业执照时，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书上签名非赵水平本人所写，没有证据证明其本人到场，不能证明赵水平向上诉人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的事实。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法定程序，应予采信。因此，上诉人的换证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由于被上诉人赵水平未在换证申请上签名，未到场办理，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水平知道该换发营业执照的行为，故上诉人认为赵水平在2016年12月就应知道该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尉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兴海审判员  赵晓松审判员  何卫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闫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