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8刑终281号 公诉机关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男，1985年3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营口市西市区天成房屋中介服务中心经营者，营口天辅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营口市站前区贺达房屋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营口市站**，捕前住址：营口市老边区君悦丽湾11号4单元101。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在南宁市被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龙，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时，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高中文化，营口天辅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营口天辅成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营口市站**，捕前住址：营口市老边区锦绣新苑小区17号1单元201。曾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5年9月8日被营口市公安局老边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在南宁市被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云强，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济凤，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营口市站前区贺达房屋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捕前住址：营口市老边区君悦丽湾11号4单元101。因本案于2020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商文艳，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何，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汉族，初中肄业，营口天辅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营口市站前区贺达房屋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盖州市，捕前住址：营口市西市区宏泰搅拌站。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4月21日被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500元；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于2015年9月8日被营口市公安局老边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郁，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克军，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营口天辅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石桥市高坎镇下土台村**71。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4月21被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会影，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克彪，男，1982年5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营口天辅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石桥市高坎镇下土台村**40。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天河，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营口天辅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营口市老边区，捕前住址：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边太和新村平房。曾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于2015年9月8日被营口市公安局老边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宇祥，男，1991年6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高中文化，原营口市西市区天成房屋中介服务中心员工，广州善居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营口市站**，捕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道夏窑村南华十巷18号。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雷，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石桥市高坎镇侯家村**30。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伪证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李文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雷济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柳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伪证罪；被告人董克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伪证罪；被告人董克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天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宇祥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辽080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李文时、雷济凤、柳河、董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李文时、雷济凤、柳河、董克军，讯问原审被告人董克彪、张天河、刘宇祥、张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宋**于2013年与被告人李文时共同经营营口市西市区天成房屋中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成房屋中心），通过该中心非法放贷获取经济利益。2014年，为攫取更大经济利益，宋**、李文时等人先后成立营口天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辅投资公司）、营口天辅成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辅成汽贸公司）、营口市站前区贺达房屋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贺达房屋中心）等，以上述经济实体为依托，通过非法放贷、暴力讨债，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宋**为组织者、领导者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在该犯罪组织中，宋**为组织者、决策者、指挥者，决定放贷、追债等一切事宜，对该组织起领导作用；李文时、雷济凤听命于宋**，为骨干成员和积极参加者，积极参与放贷、追债事宜，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柳何、董克军、董克彪、张天河为一般参加者，在宋**、李文时、雷济凤的指使和带领下，为非作恶。 宋**、李文时以天成房屋中心、天辅投资公司等为依托，非法放贷，攫取经济利益。该组织采用“利滚利”、转贷平账等方式非法获取经济利益，通过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强行索要债务，积聚了较强的经济实力，短短几年间，放贷数额即达人民币1800余万元。该组织获取的经济利益部分用于组织成员日常开资、维持组织运营，部分用于奖励组织成员、“平事”以摆脱刑事责任追究及赔偿被害人等。 该组织在形成演变过程中，为了确立强势地位，聚敛更多非法利益，在宋**领导下，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彪、董克军、张天河等人在追讨欠款过程中，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自2014年起，该组织共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3起，非法拘禁犯罪4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诈骗犯罪1起，虚假诉讼犯罪1起，妨害作证犯罪2起，伪证犯罪2起． 该组织通过非法放贷、暴力讨债，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因多次滋扰讨债，致使王某2店铺不能正常经营，最终停业；王某1、张某1为还清虚高债务，被迫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欲开脱罪责，宋**指使组织成员作伪证，严重干扰司法机关正常办案；宋**、李文时还利用虚假诉讼的非法手段，侵占姜某1的合法财产；刘某2因目睹母亲被打、自己被跟踪盯梢而焦虑、抑郁，最终精神失常。以被告人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干扰和破坏了经济、生活秩序，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组织特征证据：被告人宋**、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彪、董克军、张天河、刘宇祥、张雷等人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姜某2、陈某2辨认笔录。 2、经济特征证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查封决定及收款回执、房屋买卖合同、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及银行卡信息查询、证人刘某5、于某2、贾某、周某1、张某2、孙某1、金某1、金某2、朱某1、隋某、张某3、李某2、张某4、何某、王某3、肖某、谢某、田某、朱某2、卢某、张某5、孙某2、苑某、冯某、李某3、张某6、李文浩、姜某2、陈某1证言。被告人宋**、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彪、董克军、张天河、刘宇祥、张雷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辽惠信审核【2020】022号审核报告，补充侦查材料。 3、行为特征证据同个罪证据。 4、危害性特征证据 于某2、孙某1被暴力讨债相关材料、机动车交易协议、欠条、房屋买卖合同、建设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卢某提供不予受理通知书、再审申请。证人于某2、贾某、周某1、张某2、孙某1、金某1、金某2、朱某1发、隋某、张某3、李某2、张某4、何某、王某3、肖某、谢某、田某、朱某2、卢某、张某5、孙某2、苑某、冯某、李某3、张某6证言。被告人宋**、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彪、董克军、张天河、刘宇祥、张雷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 二、以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罪 1、2014年10月26日上午，被害人刘某1陪同王某1到天辅投资公司找宋**协商还款事宜，协商过程中刘某1与宋**发生口角并厮打。双方被分开后，刘某1与王某1离开现场，宋**因厮打中未占上风而恼怒，遂电话联系刘某5（另案处理）派人帮忙报复刘某1，刘某5派任维（另案处理）等人找到宋**，宋**又纠集董克军、董克彪、张雷、刘宇祥，于当日下午携带镐把等凶器乘车到辽河大剧院对面的成福里小区找到刘某1，对刘某1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任维持水果刀将刘某1右肩部、右肘部砍伤。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卷宗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收拘通知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刘某1中医院住院病历、证人刘某5、王某1证言。被害人刘某1陈述。被告人宋**、董克彪、张雷、董克军、刘宇祥的供述、辨认笔录。 2、2015年8月22日中午，因刘某3、丁某1夫妻始终未能向宋**偿还借款，且未按宋**要求申请信用卡及贷款购买电脑还债，宋**带领被告人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军、董克彪等人来到营口市老边区欢心甸2期19号楼2-605，对在该处居住的丁某1进行殴打，并强行将其抬至楼下。全程目睹上述暴行的刘某3、丁某1女儿被害人刘某2被吓得全身颤抖、精神恍惚。其后，为迫使刘某3、丁某1还钱，宋**派柳何、董克彪、董克军跟踪、恐吓刘某2，致使刘某2无法正常求学，后逐渐出现精神异常。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诊断：刘某2患精神分裂症，“2015年8月22日刘某3、丁某1被寻衅滋事案”是患病的诱发因素。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大石桥市精神卫生康复医院住院病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报告、村委会证明、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人景某、刘某6、刘某7、尹某1、尹某2的、张某7证言。被害人刘某3、丁某1、刘某2陈述。被告人雷济凤、董克彪、董克军供述。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 3、2015年9月开始，因被害人王某2无力向宋**、李文时偿还借款及利息，在宋**授意下，李文时带领柳何、张天河等人到王某2经营的两家“旺超商贸”酒行，用U型锁锁住店门、在店门和玻璃上用红色油漆喷涂“王某2欠债还钱”等字样，又到王某2居住的三星阳光家园小区用喇叭喊“王某2还钱”，并打印“王某2欠债还钱”等标语贴到小区单元门及墙上，严重干扰、破坏了王某2的生活及店铺的经营。2015年11月，李文时、宋**带领柳何、张天河、董克军、董克彪，雇佣货车及力工强行撬开王某2经营的两家“旺超商贸”店门，将店内物品全部拉走，致使两家店铺无法继续经营。案发后，侦查机关从李文时处扣押部分未处理物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1559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对账单、王某2酒行库存明细、货物单价、数量清单、接处警登记表、返还物品、文件清单、八田地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证人李某4、赵某1、王某4、王某5、赵某2、杨某1证言。被害人王某2陈述。被告人宋**、李文时、柳何、张天河供述。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 （二）非法拘禁罪 1、2014年12月，因被害人王某1未能还清欠款，宋**指使董克军、董克彪从营口市站前区龙某童幼儿园附近将王某1带至天辅投资公司，由宋**、李文时、董克军、董克彪对其进行看管，限制王某1的人身自由，期间宋**多次殴打王某1，逼迫其还债。五天后，宋**应王某1请求让董克军陪同其到亲属家借钱还债，途中王某1借机逃离。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王某1诈骗案卷宗复印件、恳求书。证人王某6、杨某2、潘某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董克彪、董克军供述。 2、2014年12月末，被害人王某1从朋友王某6家离开时被被告人宋**、李文时、董克军、董克彪等人抓到并带回天辅投资公司，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数日后，王某1被迫租车抵押借款偿还欠款。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王某1诈骗案卷宗复印件、恳求书。证人王某6、杨某2、潘某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董克彪、董克军供述 3、2015年8月22日，因被害人刘某3、丁某1夫妻始终未能向宋**偿还借款，且未按宋**要求申请信用卡及贷款购买电脑还债，被告人宋**带领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军、董克彪等人来到营口市老边区欢心甸2期19号楼2-605，对在该处居住的丁某1进行殴打，驾车强行将刘某3、丁某1夫妻从住处带至天成房屋中心店内。被告人宋**、雷济凤等人让原在店内的张天河、崔某1到店外等候，放下店铺的卷帘门，雷济凤脱下外衣殴打丁某1耳光二十余下并用脚连续踹向倒在地上的丁某1，命令丁某1向其下跪。在宋**等人的威胁、震慑下，刘某3眼见妻子受辱被打却不敢上前阻拦，二被害人无奈出具欠条后才被放离现场。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现场指认照片。证人崔某1证言。被害人刘某3、丁某1的陈述。被告人雷济凤、董克彪、董克军、张天河的供述。辨认笔录、殴打被害人刘某3、丁某1监控视频、搜查被告人张天河家视频、被告人张天河指认现场。 4、2015年9月7日下午，为让被害人李某1出具欠条，被告人宋**、李文时带领柳何、张天河来到营口市老边区李某1经营的“妍妍酸辣粉”店内。因李某1拒绝出具欠条，李文时要求李某1一同前往营口市内，李某1拒绝后，被宋**、柳何、张天河等人殴打，并被强行拽至李文时驾驶的白色宝马车后座，柳何、张天河坐在李某1两边将其控制，由李文时驾驶车辆，将李某1由老边区带至天辅投资公司内限制人身自由。后李某1亲属报警，老边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将其解救。经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头皮下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行政卷宗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营口市老边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人孙某3、赵某3、李某5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宋**、李文时、柳何、张天河、董克彪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 （三）敲诈勒索罪 1、2014年11月，被害人张某1欲以其贷款购买的营口市老边区繁荣路20-2号4单元40号住宅抵押借款，持伪造的房某找到营口市老边区兴城投资公司老板周某2，周某2在得知房某系伪造的情况下联系宋**，2014年11月5日，张某1以伪造的房某作为抵押从宋**处借款人民币7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张某1拿到现金人民币5.6万元。次日，宋**以举报张某1伪造房某进行诈骗为要挟，强迫张某1立即全额还款并赔偿违约金。张某1因害怕受到刑事追究，通过周某2，返还宋**借款人民币7万元及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卷宗复印件、赔偿声明、欠条、借条、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刑事判决书。证人周某2证言。被害人张某1陈述。被告人宋**、李文时、董克彪、董克军、刘宇祥的供述。 （四）诈骗罪 2014年12月28日，被告人宋**、李文时、董克彪找潘某一起带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王某1（已判决）到鲅鱼圈区鑫顺丰租车行，由宋**出资，以王某1名义租赁一辆白色丰田霸道普拉多2700型越野车，将车开回营口后由李文时联系制作了所有人为王某1的虚假车辆手续。2014年12月30日，宋**通过周某2、许某联系，由王某1出面以虚假手续将车辆抵押给黄学礼，骗取董某1人民币17万元，并以此款偿还王某1欠宋**的债务。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王某1诈骗案卷宗复印件、恳求书证、刑事判决书。证人周某2、许某、潘某证言。被害人王某1、董某1的陈述。被告人宋**、李文时、董克彪、董克军的供述。文件检验鉴定书。 （五）虚假诉讼罪 2015年5月18日，姜风波、魏某以位于营口市老边区的住宅为抵押向李文时借款人民币6万元，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李文时以解除该房屋买卖合同，返还所付购房款（人民币6万元）为由向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6年12月14日收到胜诉判决。2017年4月23日晚，因姜某1未能及时还钱，被告人宋**、李文时将其带至天辅成汽贸公司内，以将其在李文时处的债务转给宋**为由，逼迫姜某1签下以前述住宅为抵押向宋**借款人民币20万元的协议，并找到魏某签字确认。后宋**、李文时利用此虚假协议到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获取执行款人民币170717.38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民事卷宗复印件、证人姜某3、魏某的证言。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被告人宋**、李文时的供述。 （六）妨害作证罪、伪证罪 1、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宋**带人砍伤刘某1一事案发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宋**为替前来帮其打架的任维开脱罪责，尽快结案以转移公安机关视线，于2015年2月指使未参与该案的柳何前往公安机关承认是自己持刀扎伤刘某1。为积极表现取得宋**认可，柳何按宋**所述到公安机关出具伪证，因此被处以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卷宗复印件、证人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宋**、柳何、董克彪、董克军的供述、辨认笔录。 2、2014年12月30日，王某1以租赁车辆向董某1抵押借款案发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被告人宋**为掩盖其与李文时在该案中的主要作用，指使董克军等人向公安机关出具伪证，谎称租赁车辆的虚假证件系王某1提供。后王某1因诈骗获刑四年，而宋**与李文时未被追究任何责任。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王某1诈骗案卷宗复印件、恳求书、刑事判决书。证人周某2、许某、潘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被告人宋**、李文时、董克彪、董克军的供述、文件检验鉴定书。 （七）违法事实 1、2015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宋**、李文时带领柳何、董克彪、董克军、张天河驾车来到营口市老边区辰威小区张某1家，砸门讨债。因张某1不能还钱，宋**、李文时等人强行将张某1带至大石桥市高坎镇下土台村董克军家，宋**等人在董克军家院内烧烤，将张某1关在屋内，对其实施心理强制，直至午夜才将张某1带回老边区放其离开。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老边法院民事判决、欠条、借条、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被害人张某1陈述。被告人董克彪、董克军的供述。 2、2015年7月15日，宋**、李文时、董克军、柳何、张天河、雷济凤等人驾驶车辆带债务人刘某4到盘锦市大洼区找刘某4的债务人王宁要账。因王宁出门，其母刘某8将上述人员带至平安镇曹某百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进屋后李文时、雷济凤索要王宁的户口本，与刘某8发生争执。在该公司值夜的被害人董某2进屋阻止，与柳何发生口角，后双方来到屋外，被告人宋**、董克军、柳何、张天河等人对董某2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大洼分局平安派出所卷宗复印件、欠条、抵押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证明（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报告单、诊断书，补充侦查材料。证人王某7、刘某8、刘某4证言。被害人董某2陈述。被告人董克军、柳何、张天河的供述。 3、2016年5月16日，宋**、雷济凤因刘某4不能按约定到鱿鱼圈行使债权后向宋**还款，在营口市立交桥附近将刘某4乘坐的车辆拦下，强行将刘某4拽到己方车内并对其进行殴打，后由柳何开车将刘某4强行带到营口市站前区天辅租车行（以下简称天辅租车行、后更名为贺达房屋中心）店内，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刘某4女儿报警，警察出警将刘某4解救。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治安调解卷复印件协议书。证人路某、王某8、宋某1证言。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被告人宋**、柳何、雷济凤的供述与辩解。 4、2017年4月23日晚，因姜某1、魏某夫妻未能还清借款，被告人宋**、李文时开车将姜某1由大石桥市水源镇带至天辅成汽贸公司内，找来柳何和于某1对其进行看管，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以债务转移为由，逼迫姜某1签下向宋**借款人民币20万元的协议。次日上午，宋**、李文时、柳何带姜某1到水源镇找到其妻魏某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后某姜某1离开。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证人姜某3、魏某、于某1的证言。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被告人宋**、李文时、柳何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综合证据： 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无刑事犯罪记录检索证明、刑事判决书、现场检测报告。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涉案财物相关事实 该案已被侦查机关扣押、查封、冻结财物如下： （一）被告人宋**名下存款人民币70149.65元，被告人宋**妻子乔某称该存款与其无关；李文时名下存款人民币53882.57元；雷济凤名下存款人民币41202.17元。 （二）被告人宋**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总价106.5192万，其中首付32.5192万，贷款74万。被告人妻子乔某称首付款与其无关，但宋**被羁押后，该房屋贷款由其与被告人雷济凤偿还至今。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查封决定及收款回执、房屋买卖合同、冻结存款通知书及银行卡信息查询。证人付某1、宋某2证言。 四、组织成员实施的非组织犯罪事实 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9年11月，被告人宋**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低利率贷款购房，指使李文时通过微信联系制作了宋**的离婚证。同时，被告人李文时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低利率贷款购房，通过微信联系制作了李寅的离婚证。2019年12月5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伪造的离婚证被当场扣押。 上述事实，由下列已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及专用章样本。证人宋某2、付某2证言。被告人宋**、李文时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于2013年与被告人李文时共同经营天成房屋中心，通过该中心办理房屋中介服务及非法放贷获取经济利益。2014年，为获取更大经济利益，其以天辅投资公司、天辅成汽贸公司、贺达房屋中心等经济实体为依托，陆续招募、网罗社会闲散人员，并由其亲属参加，主要进行高利放贷、非法讨债，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层级清晰、分工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的通过实施高利放贷、非法讨债、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所获利益用于组织成员日常开资、维持组织运营，支持组织活动；该组织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公然蔑视国家法律，高利放贷、非法讨债，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金融秩序，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应认定该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宋**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宋**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且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以索债为名，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宋**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宋**虚构事实，伙同他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虚构债务、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宋**在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宋**为购房，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被告人李文时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虚构事实，伙同他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虚构债务、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为购房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被告人雷济凤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柳何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时，作虚假供述，使他人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构成伪证罪。 被告人董克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时，作虚假供述，使他人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构成伪证罪。 被告人董克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张天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刘宇祥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宋**等七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宋**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即按本案的所有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文时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雷济凤、柳何、董克军、董克彪、张天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根据犯罪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济凤、柳何、董克军、董克彪、张天河、刘宇祥、张雷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时、张天河有犯罪前科、劣迹，被告人柳何、董克军有劣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天河到案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军、董克彪、张天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文时在原判决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并发现判决宣告以前有其他罪未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与后罪数罪并罚。 本案扣押的涉案财产，存于被告人宋**名下的人民币70149.65元，系被告人宋**个人财产。被告人宋**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房屋，系其用个人财产购买，该房屋变卖后，扣除应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及雷济凤、乔某代为偿还的贷款金额后，剩余部分属于被告人宋**个人财产。存于李文时名下的人民币53882.57元，系其个人财产。存于雷济凤名下的人民币41202.17元，系其个人财产。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军、董克彪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因案发后被害人董某2在医院检查结果显示肋骨未见明显损伤性改变，而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左侧肋骨陈旧性骨折的检查结果相距案发时隔五年，不能排除期间存在其他致伤可能，故对该节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犯伪证罪一节，被告人宋**的行为已定性为妨害作证罪，其已对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如再定伪证罪，系对其同一行为的重复评价，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本院对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其余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均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为严惩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保护公民权利，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李文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文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 三、被告人雷济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四、被告人柳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五、被告人董克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董克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七、被告人张天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八、被告人刘宇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九、被告人张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十、依法追缴被告人宋**、李文时犯罪所得人民币17万元，返还被害人董某1。经追缴仍不能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宋**、李文时予以退赔。 十一、依法追缴被告人宋**犯罪所得人民币3万元，返还被害人张某1。经追缴仍不能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宋**予以退赔。 十二、在案从李文时处扣押的被害人王某2物品，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王某2。 十三、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经本院认定的宋**个人财产用于执行判决第一项、第十项、第十一项。 十四、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李文时个人财产用于执行判决第二项、第十项。 十五、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雷济凤个人财产用于执行判决第三项。 十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聚敛的财产，上缴国库。 上诉人宋**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罪名不成立。二、柳河妨害作证罪不成立。三、刘某3、丁某2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为一罪，不应以数罪追责。 上诉人李文时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误。二、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刘某3女儿刘某2的精神分裂症与上诉人无关。2、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有误，上诉人拉走的是自己的货物，拉货是经派出所备案，王某2及王某2父亲同意的，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货物已经属于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三、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犯有非法拘禁罪罪名不成立。1、原判第一起、第二起，上诉人没有参与拘禁王某1。2、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上诉人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丁某2。四、上诉人没有参与诈骗行为，更没有分到被诈骗的款，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五、上诉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上诉人李文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人数如此之少，存在时间又如此之短的“组织”被定性为“黑社会组织”在全国范围之内实属罕见，请求二审改判本案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人不构成领导、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违反罪刑法定原则，依法应予改判。1、最高法明确规定因为债务纠纷，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上诉人不符合除外的规定，而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2、具体个案中的表现，也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要件。（1）“被害人”刘某2案，上诉人与刘某2父母刘某3、丁某2发生争议是在2015年8月22日，此时距离刘某2首次被鉴定为轻微抑郁的2018年7月10日近两年时间，任何人或任何单位，包括村委会、鉴定机构都不能也无法认定其患抑郁与上诉人两年前的行为有任何的关联性，否则就属于有罪推定。（2）“被害人”王某2案。上诉人拉走超市的物品的行为不但符合双方的约定，而且经过了派出所的备案，经过了王某2及其父母的同意，故从超市拉走物品的行为完全合法。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非法拘禁王某1案。（1）上诉人没有作案时间。2014年12月左右，据上诉人回忆，上诉人在改时间去了两趟韩国，也去了港澳台。故在非法拘禁王某1的时间上上诉人不在一块。在上诉人手机微信存储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中有显示，请求法院依法调取上诉人的手机存储记录及出国记录，证实上诉人没有非法拘禁王某1的时间，不构成对王某1的非法拘禁。(2)上诉人已经到法院起诉王某1还款，在起诉过程中已经查封了王某1的房产，有当时的起诉书、判决书为证，故上诉人没有非法拘禁王某1的必要。2、非法拘禁被害人丁某2、刘某3夫妻一案。上诉人等在刘某2（丁某2、刘某3）家与丁某2发生拉扯后，丁某2、刘某3被带到公司，上述两个行为的发生时连续的，不间断的，故应属于一个行为，如果涉嫌犯罪，也只能构成一个犯罪。四、上诉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五、上诉人没有诈骗董某1的故意，业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王某1办理假的行驶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第一，王某1曾因办理假的行车手续并以车抵押贷款进行诈骗而受过刑事处罚。第二，证人潘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法院让潘某出庭作证，如期不能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被采信。第三，除了潘某证言证明上诉人帮助王某1办理假证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上诉人有帮助办理假证的行为。第四，上诉人只是陪同王某1租车，但在王某1以假的行驶证向董某1抵押贷款诈骗时上诉人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参与了诈骗董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改判无罪。六、上诉人不构成伪造国家证件罪。1、上诉人只是买离婚证，而离婚证不是上诉人伪造的，故不构成伪造国家证件罪，如果构成犯罪，也只能构成买卖国家证件罪。2、上诉人买一本离婚证的行为因情节轻微而不构成犯罪，只能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罚。 上诉人李文时的辩护人在辩护词后附以下复印件证据：证据1.李文时起诉潘某起诉状复印件及潘某《还款合同》复印件、《欠条》复印件，证明潘某为上诉人李文时债务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以及上诉人一审中的借款明细表（潘某）。证据2.王某2酒行的库存明细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是经过王某2父亲同意拉走货物，而非是强行拉走的事实。证据3、上诉人一审中的借款明细表（姜某1）复印件：证明姜某1至少欠上诉人10万元，而不是6万、8万。证据4、一审中的华夏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复印件.证明姜某3证实不实，不是信用卡套现，而是银行转账。证据5、姜某1与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双方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每份6万元，总计是12万元的事实。 上诉人雷济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黑社会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一个违法行为触犯两个罪名明显错误，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只构成非法拘禁罪一罪。 上诉人柳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上诉人涉嫌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罪标准。刘某3、丁某2被寻衅滋事案、非法拘禁案，属于想象竞合，应以非法拘禁罪处断定罪。董某2被寻衅滋事案系刘某4带领本案各被告人一行到盘锦王宁处讨要债务，该起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四、妨害佐证、伪证罪不成立。 上诉人董克军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定董克军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上诉人董克军的行为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特征，即便认定上诉人董克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对其从轻处罚。二、一审判定被告人董克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第一对一审判决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无异议，但事出有因，并未携带镐把等凶器，其他被告人均称董克军未殴打刘某1，被营口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明显量刑过重。第二、一审判定第二起刘某3、丁某2卸寻衅滋事证据不足，刘某3、丁某2与宋**有债权债务关系，在2015年8月22日董克军并未去刘某3、丁某2家中对其进行殴打，董克军也未跟踪刘某3、丁某2女儿刘某2，即使认定董克军构成此罪，综合考量其所起的作用，其社会会危害性也不大。第三、一审判定董克军涉嫌王某2被寻衅滋事案证据不足。三、上诉人董克军仅是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看管，没有任何殴打行为，上诉人行为的接续性等以及只是听从领导安排的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董克军构成第三起非法拘禁证据不足，经一审法庭播放雷济凤殴打丁某2的视频，视频显示董克军没有任何殴打以及放下店铺卷帘门的行为，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明显证据不足，如认定董克军构成此项犯罪，量刑过重，应对其从轻处罚。四、一审认定上诉人董克军构成伪证罪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宋**、李文时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以天成房屋中介、天辅投资公司等为依托，高利放贷、非法讨债，有组织地实施了大量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形成时间确定，人数较多。在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宋**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李文时、雷济凤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柳何、董克军、董克彪、张天河为一般成员的组织内部构架。该组织形成后，在一定时期内持续存在，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宋**等人高利放贷，采用违法手段，强行索取债务、骗取公民财物，获取经济利益，用于维系该组织运行，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被告人宋**指挥组织成员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严重危害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在被告人宋**的组织、领导下，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致使被害人的店铺无法正常经营，最终停业；为还清虚高债务，被害人被迫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欲开脱罪责，被告人宋**指使组织成员作伪证，严重干扰司法机关正常办案；被告人宋**、李文时还利用虚假诉讼的非法手段，侵占被害人的合法财产；被害人因目睹母亲被打、自己被跟踪盯梢而长期焦虑、抑郁，最终精神失常。综上，以被告人宋**为首的组织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提出的上诉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宋**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应予以从重处罚，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刘某3、丁某2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为一罪，不应以数罪追责的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虽然是同一天发生，但前期寻衅滋事犯罪系发生在被害人家中，家中还有被害人的孩子在场，因被害人报警，民警到现场调解。民警走了之后，被告人将被害人夫妻带到另一地点进行非法拘禁。故两起案件在时间上不同，犯罪地点不同，被害人也不完全相同，应为两起案件，两个罪名，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文时及辩护人提出的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刘某3女儿刘某2的精神分裂症与上诉人无关。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有误，上诉人拉走的是自己的货物，拉货是经派出所备案，王某2及王某2父亲同意的，行为完全合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雷济凤、董克彪、董克军供述：其与宋**、李文时等人去刘某3家。雷济凤供述：其与李文时对一名女子进行撕扯，李文时还威胁刘某3夫妇不还钱就去刘某3女儿学校。被告人张天河供述：在被告人宋**指使下，李文时带张天河、柳何、董克彪等人在被害人王某2店门和玻璃上喷涂红色油漆，在被害人王某2家楼下贴纸条、喊喇叭等滋扰讨债，后被告人李文时、董克彪、柳何、董克军和张天河等人将被害人王某2店内物品强行拉走。被告人李文时供述：其用锁店门、拿喇叭喊话等方式向王某2索债以及从王某2店内搬货的事实。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5年因为我儿子王某2欠宋**和李文时钱，找王某2要钱找不到，带人到我家楼下门口和外墙上贴还钱字样的纸，在楼下喊喇叭讨债，还到两个商铺强行把商品全部抢走。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王某2店铺被喷涂油漆的事实。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李某4、王某5、被害人王某2报警求助记录。以上证据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李文时参与了对被害人刘某3、丁某2的寻衅滋事犯罪。李文时采取在被害人王某2店门和玻璃上喷涂红色油漆，在被害人王某2家楼下贴纸条、喊喇叭等滋扰讨债，并强行将被害人王某2店内物品强行拉走的事实。故上诉人李文时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文时提出的上诉人没有参与拘禁王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法拘禁王某1案，上诉人没有作案时间。2014年12月左右，据上诉人回忆，上诉人在改时间去了两趟韩国，也去了港澳台。故在非法拘禁王某1的时间上上诉人不在一块。在上诉人手机微信存储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中有显示，请求法院依法调取上诉人的手机存储记录及出国记录，证实上诉人没有非法拘禁王某1的时间，不构成对王某1的非法拘禁。上诉人已经到法院起诉王某1还款，在起诉过程中已经查封了王某1的房产，有当时的起诉书、判决书为证，故上诉人没有非法拘禁王某1的必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他们共非法拘禁我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12月，宋**和董克军、董克彪二人对我进行殴打，将我带到天辅投资二楼，宋**和李文时已经在了，宋**让我跪下，和董克军又用拳脚对我进行殴打，我共被拘禁五天四夜，宋**、李文时、董克军和董克彪看着我不让走。我在王某6万都公寓的家中躲了十多天，出来时在楼梯口被李文时、宋**、董克军和董克彪堵住了，他们将我带上车回到天辅投资公司二楼，之后他们倒班看着我不让走，期间多次对我进行殴打，将我身份证和手机扣下，让我写一张自愿去他们公司的条。被告人董克彪的供述：2014年底，王某1被带到天辅投资公司，在场的有宋**、李文时、我、董克军。王某1跑后过了十几天，宋**带着我、李文时、董克军去找王某1，我们又将王某1带到天辅投资公司。被告人董克军的供述：2014年12月份左右，我和董克彪开车去宋**说的幼儿园，过了一会宋**和李文时就开车到了，把王某1带到天辅投资公司了。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文时参与了非法拘禁王某1的犯罪事实。辩护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文时及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文时提出的上诉人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丁某2的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雷济凤的供述：2016年夏天李文时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到欢心甸找到刘某3妻子了，我就上去和李文时一起拽，这时董克军和董克彪上楼合力把刘某3妻子拽下楼。之后我们一起去的天成中介，到后见宋**和刘某3也在店里，宋**说刘某3妻子前几天打骂他了，我踹了她两脚。被告人董克彪的供述：当时宋**和李文时接我、柳何、雷济凤、董克军到刘某3家里要债，之后我们又将刘某3夫妻带至宋**的店铺里。被告人董克军供述：2015年，宋**让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彪四个人上楼去找丁某1，我和宋**在楼下看着刘某3。被告人张天河供述：有一次宋**和雷济凤、李文时、柳何、董克彪、董克军往店里带来两口子。宋**让我滚出去把卷帘门关上，之后我听里面有打骂的声音，他们离开后我看监控发现雷济凤对那女子一顿打。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刘某3辨认出被告人雷济凤、李文时是到其家中殴打被害人丁某1的人；被害人丁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文时、雷济凤是到其家中殴打她的人；殴打被害人刘某3、丁某1监控视频证明：被害人刘某3、丁某1被被告人宋**等人带至店内，在将店内卷帘门关闭后，被告人雷济凤对被害人丁某1进行暴力殴打，现场还有被告人宋**、柳何、董克军、董克彪、李文时、被害人刘某3。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文时参与了非法拘禁丁某2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李文时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文时及辩护人提出的李文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宋**聊天时提到抓王某1一次，在天辅投资公司二楼看几天让他跑了，这回又抓回来了，想要王某1去租车押出去还他钱。当时他们带王某1到大石桥租车，我没事就跟宋**、李文时、董克彪、王某1一起去了。宋**拿钱让王某1签的协议，李文时给王某1照相联系人做了假绿本和行车执照，第三天我再去找宋**时他让我和王某1一起去取件，之后我开租来的霸道，王某1坐副驾驶，董克彪坐后座，宋**、李文时、董克军开另一辆车去老边一家公司押车。被害人王某1陈述：宋**、李文时和董克军带我去鲅鱼圈一家租车行以我名义租了一辆丰田霸道吉普车，租车的13000元是宋**和李文时拿的，后来我知道宋**和李文时用我的身份证做了一个假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把租来的霸道吉普开回营口抵押给董某1贷款17万元。被告人李文时供述：我和宋**、王某1、董克军等人一起到鲅鱼圈一家租车行内租车，当时是王某1用他的名义租的车，因他欠我和宋**钱，让他租车就是为了抵押到我和宋**这。记不住谁让王某1租的车，租车费用记不住了，我就是跟着宋**他们去的。被告人董克彪供述：宋**和李文时带着董克军、潘某和王某1去鲅鱼圈的一个租车行以王某1的名义租了一辆丰田霸道车，宋**和李文时带着董克军、我、潘某和王某1去老边的一个公司，以王某1名义办的假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宋**将车抵押后的钱偿还了王某1的欠款。整个过程中，王某1都是被动做的，都是宋**和李文时强迫他这么做的。）被告人董克军供述：李文时联系制作了这辆车的假手续，在老边把这辆车抵押了，宋**拿到钱后就放王某1离开了。到老边抵押该车辆是我和宋**、李文时、董克彪、潘某、王某1我们几个人都去了。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文时参与了诈骗犯罪事实。辩护人申请让潘某出庭作证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文时及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文时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姜某3证言：2015年5月份，我父亲姜某1回家说他抵押贷款6万元，之后我替我父亲还过利息，我和我父亲姜某1一起去还了李文时4万。2017年4月，我母亲魏某跟我说过，我父亲被李文时和宋**带走了，并逼我父亲姜某1签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还威胁我母亲魏某，也让她在借条上面签了字。证人魏某的证言：我和我丈夫姜某1找李文时共借6万元。2017年4月23日，姜某1给我打电话说被宋**、李文时带到了营口万有附近的租车行，李文时他们强迫姜某1签一个20万元的欠条，并且让我签字。第二天上午10时左右，李文时拿出一张纸让我签字，我当时害怕极了不知道什么内容就签字了。被害人姜某1陈述：我向李文时借款6万元。李文时带宋**找我要钱，我说没钱。2017年4月23日9时许，他们把我拉到万友附近的一家租车行，让我给宋**打20万元的欠条，我没有同意。后来他们几个人就不让我离开，之后让我联系让魏某也过来签字，第二天早上，魏某害怕就在欠条上签字了。被告人宋**供述：李文时把姜某1欠的20万元转到我这的。我没有将20万元借给姜某1就是过账。我拿20万元钱，以供在姜某1写欠条和协议时照相，写完之后李文时就把20万拿走。之后过了半年我用房屋抵押协议起诉姜某1，法院判的钱也是我写完委托书由李文时自己去法院取的。上诉人李文时供述：我借钱给姜某1了，我经常找他催要债款，但都没还我。我就让他从宋**那借款20万元还给我了，之后姜某1夫妇和宋**签订了欠条，把这20万元给我了，作为还款。民事卷宗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文时、宋**起诉被害人姜某1并执行涉案住宅拍卖款的事实。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文时参与了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李文时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违反罪刑法定原则，最高法明确规定因为债务纠纷，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上诉人不符合除外的规定，而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文时采取了非法手段讨要债务，且被害人报警后仍然实施，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机构关于上诉人等人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刘某2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诱发因素的鉴定意见完全是主观臆断，极不尊重科学，更毫无事实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只是买离婚证，而离婚证不是上诉人伪造的，故不构成伪造国家证件罪，如果构成犯罪，也只能构成买卖国家证件罪。上诉人买一本离婚证的行为因情节轻微而不构成犯罪，只能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选择性罪名，上诉人李文时并非买卖已经存在的国家机关证件，而是在买证前向对方提供照片及人员信息，参与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且该假离婚证被用于贷款购房，原判认定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正确。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文时的辩护人二审期间递交辩护词附带了一些复印件证据，经审查，该复印件证据有的系一审已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其余证据复印件，来源不清，无法证明与原件一致，不符合证据规格，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雷济凤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黑社会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雷济凤积极参与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并在犯罪中作用突出，且作为被告人宋**的母亲，为宋**提供资金，在组织中起到重要作用，显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柳河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上诉人涉嫌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罪标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柳何接受宋**领导，参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在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时，作虚假供述，使他人逃避法律追究，应认定其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行为，应当认定其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柳河及辩护人提出的董某2被寻衅滋事案系刘某4带领本案各被告人一行到盘锦王宁处讨要债务，该起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董克军、柳何、张天河等人对公司值班人员董某2进行了殴打，应认定其系非法讨债，系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柳河及辩护人提出的伪证罪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宋**带人持械砍伤刘某1案件，系刑事案件，被告人柳何在公安机关前期调查案件时，作虚假供述，使他人逃避法律追究，而刑事诉讼不应局限为刑事立案以后，应包括公安机关立案前初查等全过程，该案现已按刑事案件处理，被告人柳何的行为符合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克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定董克军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上诉人董克军的行为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特征，即便认定上诉人董克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克军接受宋**领导，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认定其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行为，应当认定其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依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裁量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克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定被告人董克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裁量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克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上诉人董克军构成伪证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克彪供述：刘某1报案后，宋**让我、董克军、柳何、张雷、刘宇祥去把事情顶下来，到派出所说扎伤刘某1的是柳何。被告人董克军供述：刘某1胳膊被扎伤了，事后我听任维说是他拿刀扎的。当时建设派出所调查时宋**让我们说是柳何扎伤的刘某1。宋**带人持械砍伤刘某1案件，系刑事案件，被告人董克军在公安机关前期调查案件时，作虚假供述，使他人逃避法律追究，而刑事诉讼不应局限为刑事立案以后，应包括公安机关立案前初查等全过程，该案现已按刑事案件处理，被告人董克军的行为符合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于2013年与被告人李文时共同经营天成房屋中心，通过该中心办理房屋中介服务及非法放贷获取经济利益。2014年，为获取更大经济利益，其以天辅投资公司、天辅成汽贸公司、贺达房屋中心等经济实体为依托，陆续招募、网罗社会闲散人员，并由其亲属参加，主要进行高利放贷、非法讨债，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层级清晰、分工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的通过实施高利放贷、非法讨债、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所获利益用于组织成员日常开资、维持组织运营，支持组织活动；该组织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公然蔑视国家法律，高利放贷、非法讨债，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金融秩序，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应认定该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上诉人宋**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且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索债为名，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虚构事实，伙同他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虚构债务、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在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为购房，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上诉人李文时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虚构事实，伙同他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虚构债务、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为购房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上诉人雷济凤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柳何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时，作虚假供述，使他人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构成伪证罪。 上诉人董克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时，作虚假供述，使他人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构成伪证罪。 原审被告人董克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原审被告人张天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原审被告人刘宇祥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张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宋**等七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上诉人宋**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即按本案的所有罪行处罚。上诉人李文时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雷济凤、柳何、董克军、原审被告人董克彪、张天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根据犯罪情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克彪、张天河、刘宇祥、张雷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文时、张天河有犯罪前科、劣迹，上诉人柳何、董克军有劣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天河到案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宋**、李文时、雷济凤、柳何、董克军、原审被告人董克彪、张天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文时在原判决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并发现判决宣告以前有其他罪未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与后罪数罪并罚。 本案扣押的涉案财产，存于上诉人宋**名下的人民币70，149.65元，系上诉人宋**个人财产。上诉人宋**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房屋，系其用个人财产购买，该房屋变卖后，扣除应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及雷济凤、乔某代为偿还的贷款金额后，剩余部分属于上诉人宋**个人财产。存于上诉人李文时名下的人民币53，882.57元，系其个人财产。存于上诉人雷济凤名下的人民币41，202.17元，系其个人财产。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振宇 审判员  张 强 审判员  唐晓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馥原 法官助理吴昊 书记员黄海容 书记员张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