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仁强，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牧恩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燕玲，福建沃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一部刑诉【20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仁强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晓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仁强及其辩护人马燕玲、朱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今被告人邱仁强因欠他人钱款而涉及多起民事借贷纠纷，经法院判决后需对外偿还债务共计人民币395万余元，因其无力清偿而被强制执行，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告人邱仁强于2018年5月至2019年间分别设立福建中科爱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牧恩有限公司、福建仁文亦轩实业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租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百花洲路12号2号楼作为上述公司的办公场所，其为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至2019年10月间其个人及公司名下均无重大资产。 2019年8月间，被告人邱仁强认识了被害人徐某1，了解到被害人徐某1经营的福建中润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润公司）因被害人徐某1与其胞弟徐某2之间矛盾而陷入经营危机的情况后，遂自称其认识很多领导，可以解决福建中润公司系列问题，并可以通过福建省省长的秘书安排被害人与唐省长见面，从中调停矛盾纠纷满足徐某1诉求，从而取得被害人徐某1的信任。2019年10月间，被告人邱仁强5次均虚构了福建牧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牧恩公司）在广东省茂名市、河南省周口市护眼灯项目需要交纳保证金的事实，向被害人徐某1借款，承诺一个月内返还。被害人徐某1信以为真，先后于2019年10月8日、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7日、10月24日5次从福建中润公司的账户向福建牧恩公司对公账户分别转入借款人民币320万元、70万元、85万元、125万元、200万元，共计人民币800万元。被告人邱仁强通过福建牧恩公司账户（案发前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844.39元）将人民币800万元分别转入其实际控制的福建中科恩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爱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仁亦轩茶业有限公司、福建中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邱仁强、陈某3（系邱仁强母亲）个人账户上，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共计330.7792万元人民币、捐款77万元人民币、购车及车险费用42.1893万元人民币、烟酒茶叶餐饮费用22.8624万元人民币、支付员工工资欠款13.7047万元人民币、房租7.686万元人民币、股东分红14.0538万元人民币、转入被告人邱仁强父母邱某2、陈某3个人账户共计67.8601万元人民币等。 2019年11月9日至案发期间，被害人徐某1多次向被告人邱仁强催款，被告人邱仁强以“马上还钱”、“正在安排还钱”、“钱从香港地下钱庄转来”、“香港船公司已经在处理了”、“叔叔猝死忙着办丧事”等借口搪塞拖延，仅于2019年10月14日以帮助解决资金压力每月领取固定分红为名从兰某处取得借款人民币36万元后，将其中的20万元人民币转账返还给被害人徐某1。截止案发，被告人邱仁强仍未归还余款人民币780万元。 经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被告人邱仁强实际控制的包括福建牧恩公司、中科爱光光电公司、中科恩光光电公司、福建爱光物业公司在内的共计16家公司于2019年度的营业收入共计人民币65.958959万元，支出共计人民币694.00751万元，净利润共计人民币-560.487889万元。 被害人徐某1经多次催讨未果，并了解到被告人邱仁强承诺每年给甘肃省临洮县50万元的捐赠及被告人与福州市仓山区对湖街道签订的1.5亿纳税协议均未兑现后，当即报警。被告人邱仁强于2019年11月20日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附近被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仁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解决公司经营问题取得被害人信任，编造借用投标保证金的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款项共计人民币7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邱仁强对起诉书指控其以福建牧恩有限公司名义向徐某1借款800万元，仅还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辩称：1、起诉书指控他对外负债的事实与本案无关；2、他仅以投标保证金名义向徐某1借款一笔320万元，后几次他向徐某1借款时已告知对方系用于公司经营周转；3、他向徐某1借款并未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而是用于公司经营周转；4、他向徐某1借款与答应为其解决与徐某2的矛盾无关，这些钱若是诈骗来的，他也不会去捐款、做慈善。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邱仁强向徐某1借款的行为系属于典型的公司之间拆借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邱仁强将借款用于公司日常运营、捐款和偿债，并非用于个人挥霍；其名下有一套价值700余万元的房产，公司扭亏为盈指日可待；2019年11月14日，邱仁强亦还款20万元给徐某1；综上，邱仁强具有还款能力、意图和行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2、邱仁强向徐某1借款期限尚未到期，无法认定其借款不还的事实；3、被害人徐某1借款给邱仁强并非基于被告人邱仁强虚构投标保证金事实；4、起诉书罗列的证据及邱仁强涉及多起民间借贷案件的事实无法证明被告人邱仁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5、若本案中公司拆借行为要被定性为诈骗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教育部等八部门关于印发《综合防控儿童青少年近视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被告人邱仁强经营的中科爱光公司等护眼灯设备公司将迎来广大的市场需求，公司前景喜人； 2、《合同协议》、《LED灯具购销合同》，证明被告人邱仁强经营的中科爱光公司2018年至2019年期间都在正常经营业务，并非皮包公司； 3、知识产权申请委托合同，证明2019年11月中科爱光公司委托北京科亿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代为申请15项实用新型发明专利，公司经营前景看好； 4、爱光物业公司2019年11月员工工资表，证明被告人邱仁强经营的公司中仅物业公司名下员工就有30人，工资发放到11月，邱仁强被捕后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员工也将面临失业； 5、安装教室护眼灯学校名单、教室护眼灯安装确认书、学校证明、合作协议、捐赠协议、捐赠汇款凭证、感谢信、荣誉证书、捐赠证书、学校护眼灯安装照片，证明被告人邱仁强公司经营情况良好，并以公司名义安装和捐赠了大量教室护眼灯和钱物，为甘肃贫困地区定点扶贫作出巨大贡献； 6、银行存款明细、福建牧恩有限公司书面声明，证明被告人邱仁强向徐某1借款800万元用于牧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运营； 7、产品买卖合同、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邱仁强经营的公司前景看好，具备偿债能力； 8、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贷款合同，证明被告人邱仁强名下有一套价值700万余元房产，扣除欠款和房贷剩余400万余元。 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2、3、8的真实性和证据1、4、5、6、7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邱仁强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具备还款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被告人邱仁强因向他人借款未还陆续被债权人起诉至法院，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需还款400万余元，后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名下房产亦被法院执行部门查封。 2018年5月至2019年间，被告人邱仁强陆续以他人名义注册福建中科爱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爱光公司”）、福建牧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恩公司”）等十余家公司，租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百花洲路XX号X号楼作为上述公司的办公场所，其作为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截至本案案发，被告人邱仁强个人及公司名下均无重大资产，其中牧恩公司账户余额仅为人民币844.39元。 2019年8月，被告人邱仁强认识了被害人徐某1。在与徐某1交往过程中，被告人邱仁强了解到被害人徐某1经营的福建中润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因其与胞弟徐某2之间矛盾陷入困境后，承诺通过安排徐某1与领导见面，并请领导出面调停矛盾及为公司开拓新项目的方式解决中润公司经营危机。因邱仁强注册多家公司并多次捐赠扶贫，且平时自称认识很多领导，被害人徐某1信以为真。2019年10月，被告人邱仁强以牧恩公司因在广东省茂名市、河南省周口市护眼灯项目需交纳保证金为由，分五次向被害人徐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800万元。被害人徐某1先后于2019年10月8日、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7日、10月24日从其经营的中润公司账户向牧恩公司对公账户分别转入借款人民币320万元、70万元、85万元、125万元、200万元，每次借款后牧恩公司均出具借款函，承诺借款作为投标保证金一个月内返还。被告人邱仁强通过牧恩公司收款后随即将上述款项分别转入其实际控制的福建中科恩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恩光公司”）、福建爱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光物业公司”）、福建爱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光建筑公司”）、福建仁亦轩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亦轩照明工程公司”）、福建仁亦轩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亦轩茶业公司”）账户、母亲陈某3及本人个人账户：其中，偿还个人欠款人民币330.7792万元及捐款人民币77万元，支付购车及车险费用人民币42.1893万元、烟酒茶叶餐饮费用人民币22.8624万元、员工工资欠款人民币13.7047万元、房租人民币7.686万元及股东分红人民币14.0538万元，转入被告人邱仁强父母邱某2、陈某3个人账户人民币67.8601万元等。 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邱仁强从兰某处借款人民币36万元，仅归还人民币20万元后再未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780万元。2019年11月9日起，被害人徐某1多次向被告人邱仁强催款，被告人邱仁强均以各种借口搪塞拖延。经多次催讨未果，在了解到被告人邱仁强承诺每年给甘肃省临洮县50万元的捐赠及与福州市仓山区对湖街道签订的1.5亿纳税协议均未兑现后，被害人徐某1报警，被告人邱仁强于2019年11月20日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附近被抓获。 经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被告人邱仁强实际控制的牧恩公司、中科爱光公司、中科恩光公司、爱光物业公司在内的共计16家公司于2019年度营业收入共计人民币65.958959万元，支出共计人民币626.446848万元，净利润共计人民币-560.487889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31日左右的一天，他姐姐徐某3介绍邱仁强给他认识，称邱仁强主动提出要帮忙化解其与弟弟徐某2之间矛盾。随后，他和姐姐徐某3一同前往邱仁强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福建牧恩有限公司结识了邱仁强。刚认识邱仁强的时候，邱仁强递给他一张名片，正面写的是福建牧恩集团董事长邱仁强，背面写的是牧恩集团旗下11家公司。此后在与邱仁强交往过程中，邱仁强一直跟他说自己认识大领导或公司又接了大项目，还说要介绍领导给他认识。此外，他还从徐某3那里了解到邱仁强在仓山区捐了很多钱，还承诺缴纳1.5亿税收。2019年10月8日，邱仁强加了他的微信，在微信聊天过程中，邱仁强说要在省外准备投标新的学校护眼灯项目，但手上资金不够，向他借款320万元作为项目投标保证金。随后，他让公司会计邱某1联系邱仁强公司出纳，通过公对公转账320万元。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6日、10月23日，邱仁强又以其公司招投标需要缴纳保证金为由四次向其借款共计人民币480万元。上述五次借款均由他的中润公司会计邱某1通过公对公账户转账给牧恩公司，每次邱仁强都以牧恩公司的名义出具了借款函。后借款期限到了，他在微信上向邱仁强催讨，邱仁强就以“知道，马上还钱”、“正在安排钱还给你”等各种理由搪塞。经催讨，邱仁强仅于2019年10月14日还了20万元给他。后来，他姐姐徐某3了解到邱仁强实际上仅捐款20万元，其承诺的纳税款和捐款都没有到位。邱仁强承诺的通过介绍领导给他认识、帮他拓展业务等事宜也均未兑现。他转给邱仁强的800万元系公司日常流动的资金，因邱仁强承诺一个月还款才同意借的，现因800万元回不来，他公司的技术研发及经营遇到阻碍，很多事情无法开展，目前公司已裁员15人。 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徐某1辨认出向其借款800万元未还清的被告人邱仁强。 2、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邱仁强担任老板的中科爱光公司向甘肃省临洮县捐赠扶贫，她因此认识了邱仁强。后来，因具体工作需要，她开始正式接触邱仁强，在交谈过程中，邱仁强称自己全国生意业务很多，涉及船运、建筑、教育、新农业等方面，招投标项目也很多，还认识很多领导。在了解到她两个弟弟徐某1、徐某2在闹矛盾之后，邱仁强主动提出找领导帮忙协调调解矛盾，还许诺帮忙徐某1的公司拓展业务，于是她将徐某1介绍给邱仁强认识。之后，徐某1和邱仁强就基本自己接触了，期间，她听徐某1说邱仁强要介绍领导给他认识，还要帮他拓展业务。她还听徐某1说，邱仁强以自己公司有新项目需缴纳招投标保证金为由，以牧恩公司名义五次向徐某1借款共计800万元：2019年10月8日借款320万元；2019年10月9日借款70万元；2019年10月12日借款85万元；2019年10月16日借款125万元；2019年10月23日借款200万元。后来，她还了解到，邱仁强承诺捐赠给甘肃省临洮县卫建局、教育局的财物均未落实，与对湖街道签订协议要上交的1.5亿税费也没有到位。 3、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中润公司财经部的经营部副经理。2019年10月8日，公司总经理徐某1告诉她牧恩公司要向公司借款用于招投标，并让她和对方公司的出纳林某联系。她与林某联系并取得对方公司账户（账户名称：福建牧恩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自贸实验区福州片区会展支行、账号：41×××69）之后，徐某1安排她通过公司账户（账户名称：福州中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福州市晋安支行、账号：14×××70）转了320万元给牧恩公司，对方公司也出具了一份借款函。之后，徐某1又安排她于2019年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7日、10月24日分别转账70万元、85万元、125万元、200万元给牧恩公司。上述五笔借款共计800万元，对方公司均出具借款函。借款函上面写着牧恩公司向中润公司借钱作为投标保证金，并且承诺一个月内返还欠款，借款函上有加盖公司印章。 4、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2日她入职中科爱光公司担任出纳，负责牧恩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财务，会计会把签好的原始凭证交给她后，她按照凭证上的数额转出账目后将凭证交予会计复核。她到公司上班后，从上一任出纳处接手了十余家公司的账目，这些公司基本都是空壳公司，基本没有实际业务，账目上也多是出账，很少进账，没有正常营业账目，也有没有投资生产项目，她的工资都是拖了几个月才发一次。中科爱光公司法人代表为陈某3，公司于2019年4月份左右从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搬至福州市仓山区，公司办公地点标识是牧恩集团。公司董事长是邱仁强，副董事长是符某，办公室主任是周某，池某是会计，也是主要与她对接的人，还有一个经常跟着邱仁强的王某1。 2019年10月8日，会计池某不在，邱仁强打电话给她说有一笔借款要进账，让她代写借款函。她通过邱仁强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上中润公司财务人员邱某1，将牧恩公司对公账户发给对方，并按照要求出具一份纸质借款函邮寄对方。借款协议是邱仁强让她起草，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用途为投资项目保证金。后她收到对方转账320万元至公司账户的短信。之后，中润公司于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7日、10月24日分别转账70万元、85万元、125万元、200万元至公司账户。上述五笔转账共计800万元基本都花完了，都是按照邱仁强的要求，授权池某，以往来款的形式转到了牧恩集团旗下其他公司，用于偿还借款、发工资、买车、捐赠及办公用品采购，具体以公司账户流水为准。2019年11月14日，一个姓兰的个人账户转了36万元到中科爱光公司账户，邱仁强打电话给她和池某，让她们将其中20万元转至牧恩公司后再转至中润公司用于还款。因公司没有业务收入，后面就没钱还了。中科爱光公司和中科恩光公司仅在2019年6月左右向银行开过资信证明用于投标，当时公司账户里有些零散的个人账户以投标保证金形式转入几十万人民币。中科爱光公司在2019年没有省外护眼灯投标业务。在2019年10月8日之前，中科爱光公司对公账户上只有几千元，公司账户上一直没钱。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其任职的牧恩公司老板即被告人邱仁强。 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9年2月18日加入中科爱光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用品采购、办公室管理制度的制定和执行监督及员工考勤、工资表审核等事务。公司大概只有十五、六个工作人员办公，平时大家工作都比较清闲。邱仁强注册了十几家公司，注册的认缴金额基本上都上亿元，除了牧恩公司、中科爱光公司、中科恩光公司、爱光物业公司有一点业务量外，其他公司都是属于空壳公司，没有任何经营。公司运营状况有问题，基本上没有流动资金，她本人2019年7、8、9月份工资曾被拖欠。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周某辨认出其任职的牧恩公司老板即被告人邱仁强。 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2019年3月1日开始进入牧恩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负责帮忙邱仁强开车，有时候在公司承包的学校物业帮忙，有时帮忙公司监工学校灯具的安装进度和质量。除了牧恩公司之外，邱仁强还注册了中科恩光公司等十几家公司。其中几家公司是邱仁强向他借身份证注册或更改法人代表，他知道自己是仁亦轩照明公司、中科恩光公司、爱光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牧恩公司没有什么业务，中科爱光公司有卖一些灯具，爱光物业公司承包了学校的一些物业，其他几个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什么业务。公司大概有十五、六个员工，平时工作都比较清闲。2019年6-9月，公司曾拖欠员工工资，直至10月中下旬才一次性补发到位。公司有捐赠钱财给其他单位，捐给福州市第八中学四十多万钱也是2019年10月份下旬，工资补发之后的几天，邱仁强用公司的钱买了两部车，一部是林肯牌越野车，将近30万元左右，一部是东风风行面包车，将近10万元左右。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助理，他没有听说公司2019年10月份以来有什么招投标项目。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王某1辨认出其任职的牧恩公司老板即被告人邱仁强。 7、证人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4日左右，他来到中科恩光公司上班，一开始是负责技术的技术经理，后来变成工程项目负责人。为了方便日后与学校方对接，老板邱仁强让他印名片的时候直接写是总经理。公司里还有老板助理王某1、人力资源总监周某、出纳林某、财务池某等人。公司主要是做光电照明项目，比如学校护眼灯及道路照明等安装之类的，但没有生产产品，具体安装工作都是邱仁强联系外面施工队，公司的人负责现场收集数据，监督和对接方案。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自他入职以来，公司仅做了几家学校护眼灯安装项目，拿到的回款100多万元扣除人工、水电、工资、场地、接待等成本，基本没赚钱。他入职公司后头几个月工资就没有按时发放，医社保也没交，2019年5月至7月连续三个月公司都没有发放工资，8月份公司正常发工资还补了5月份工资，9月份正常发放工资，到了10月份公司账目突然有了几百万才把之前拖欠的工资完全补上。在这期间公司没有接任何项目，他也不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10月份，公司除了补发工资外，还买了车、结算了几笔施工费用。公司是牧恩公司的子公司，牧恩公司下面还有中科爱光公司、爱光物业公司等十来个公司。上述公司只有爱光物业公司和中科恩光公司在正常运营。公司地址都在福州市仓山区，挂着“牧恩”招牌，他刚加入的时候只有中科恩光公司，注册资金才1000万左右，后面不知道邱仁强怎么做的，出现了一堆公司，注册资金金额都很大，而实际上公司连工资都不按月发放，不可能会有上亿资金注册公司。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符某辨认出其任职的中科恩光公司老板即被告人邱仁强。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他开始在中科恩光公司上班，10月左右邱仁强安排他去中科爱光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的护眼灯项目招投标。公司的业务是给学校安装护眼灯赚取利润，成立至今只有2019年7月在福州的四所学校中标过护眼灯项目，项目总金额大概在200万元，利润差不多在30%左右，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业务收入，在福州市以外也都没有投标过。公司整体处于亏损状态，2018年6月至8月和2019年7、8月，邱仁强名下公司都没有给员工发工资，都是后来才陆续补上的，整个公司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 9、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牧恩公司的工程设计师，公司老板是邱仁强。2019年6月，她应聘到公司上班之后，给乌山小学、群众路小学等几所学校设计过护眼灯的图纸。平时上班工作量不大，大家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做。公司从9月份开始拖欠工资。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其任职的牧恩公司老板即被告人邱仁强。 10、证人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牧恩公司财务总监、会计，牧恩公司是集团公司，下属有多家公司，主要经营光电、灯具、海运等项目。她从2019年4月底开始到牧恩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进出账等账务处理，比如今天公司有一笔账目支出，用款人会填写请款申请去找公司老板签字，签字后拿到她那里，她按照申请单上的内容进行账目登记，然后把会计凭证交给出纳林某，林某按要求进行转账。她刚来公司的时候了解到，牧恩公司刚成立不久，旗下还有十几家公司，实际在经营的公司没几家，很多业务还在市场考察和筹备阶段。她曾提出疑义，公司的注册资本很高，但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资产及业务。公司前期有开展过一些生产项目，但扣除搭建样板房、员工工资、公司场地房租、项目研发、慈善扶贫等支出，公司实际经济状况很差。在她工作的这几个月期间，公司的资金流都比较紧张，她的工资都有被拖欠几个月。公司在2019年10月9日至24日期间向中润公司借款五笔共计8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当时是林某负责做的借款合同，账务处理是她后期补上的。上述借款用于支付此前拖欠的员工工资、项目安装费、货款尾款、烟酒接待费用及归还公司欠款、公司购车。2019年11月，借款期限到期，对方催款，由于公司没钱，邱仁强自己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凑了20万元还给中润公司。邱仁强曾让她制作一份财务预算单，就是计算公司若要完成1亿利润需要做多少护眼灯业务量，她计算完公司需要做400多家学校护眼灯项目，营业额达到2亿5千万左右才能达到1亿的毛利润，但实际上公司除了6、7月份在福州几所学校有项目之外就没有业务了。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池某辨认出其任职的牧恩公司老板即被告人邱仁强。 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至10月31日，她在牧恩公司旗下的爱光物业公司内担任负责人。公司承接的三所学校物业都是通过挂靠在海纳物业公司名下去投标才拿到的。学校支付物业费给海纳物业公司，海纳物业公司扣除管理费、税费等15%费用后，再把钱给公司。公司收到钱后还要支付员工工资、物料费等，最后剩的才是公司的营利。有听公司财务池某说公司总体处于亏损状态，2019年7-9月，公司曾拖欠过员工工资。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准备开拓广东省茂名市学校护眼灯改造业务的邱仁强。2019年8月，邱仁强到广东省茂名市找到他，说国家有进行学校护眼灯改造的相关政策，并提出要和他合作。邱仁强出资给茂名的学校装样板房，他负责帮忙联系当地学校资源，到时候改造工程正式实施了，他们就比较有竞争力。后来，邱仁强通过他向茂名市15所学校捐赠了一批灯具，他和邱仁强及其公司没有具体业务往来，邱仁强公司没有卖灯具给他，不存在430万元货款事宜。茂名市教育局有关护眼灯改造工程还没有开始招投标立项。他还介绍了河南省周口市教育局给邱仁强认识，对方刚收到邱仁强资料，双方没有护眼灯方面项目合作，周口市教育局护眼灯招投标项目也未开始立项。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广东省茂名市教育局基建财务科副科长，负责全市学校的基础设施建设及招投标事宜。2019年，茂名市教育局整年都没有学校护眼灯招投标项目。他没有听过中科爱光公司，中科爱光公司也没有参与过茂名市教育局的招投标项目。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开海运公司的，2016年12月左右，因其公司从非洲进口的木材被扣在香港渔户署，他找邱仁强帮忙找关系搞定。2017年2月，邱仁强告诉他说3月份可以拿到这笔木材，让他给100万美金表示一下，他当时就答应下来。在邱仁强的要求下，他预付了15万美金定金给邱仁强，并到公证处就承诺支付对方的剩余85万美金进行公证。后邱仁强以各种理由推脱他，一直欺骗他，致使他一直没有办法拿到这笔木材。2017年11月，他跟邱仁强说若不还钱，就向公安机关举报诈骗行为，后邱仁强就答应还钱并写了一份收据。之后他一直追讨，邱仁强才归还了部分款项。这一、两年间，他在去邱仁强公司讨债的过程中了解到邱仁强公司运营情况很糟。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她通过老公堂弟认识了邱仁强，邱仁强以处理公司船只触礁为由向她借款20万元。后她向邱仁强催讨钱款，邱仁强告诉她自己的公司运营状况不好，资金比较紧张。2018年11月开始，因自己女儿要出国留学，她开始频繁向邱仁强催款，邱仁强便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2019年10月10日，通过邱仁强的个人账户（账户尾号为6999）还给她5万元，并告诉她说自己家人生活拮据，这5万元也是他一家人先凑出来还给她的。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王某2辨认出向她借款的被告人邱仁强。 16、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邱仁强是他高中校友，并向他租赁写字楼。2018年10月份的一天，邱仁强联系他说自己的船在公海上碰了，并以此向他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周。因听说邱仁强生意成功，还到处捐款，他就借给了邱仁强90万元。一周以后，他向邱仁强催讨借款，邱仁强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年底开始，他开始向邱仁强频繁讨债，邱仁强也是隔一段时间才还款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后来他还去了邱仁强位于鼓楼区的公司，看到那边的房东也在找他讨要房租。2019年10月10日和12日，邱仁强从自己个人账户分别转了两笔5万元给他。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蒋某辨认出向他借款的被告人邱仁强。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向邱仁强的中科爱光公司投资共计290万元。后来，他发现公司虽然注册资本过亿，但业务量与注册资本完全不匹配，经常拖欠员工工资和房租。2019年10月，公司才把拖欠员工的几个月工作补发了。2019年6月，公司参与了学校护眼灯项目的投标，最后中标四所学校，项目总金额仅在200万元左右，他从中仅分红了16万元。后来，他了解到邱仁强并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些人脉资源。 18、证人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邱仁强称其经营中科爱光公司需要拓展学校护眼灯业务，以公司名义向他借款36万元，双方约定每个月2.3万元利息及固定分红。后他通过银行转账36万元至中科爱光公司账户。目前，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归还。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兰某辨认出以公司名义向其借款36万元的被告人邱仁强。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经朋友介绍认识邱仁强，后邱仁强说认识很多学校领导能介绍资源给她，准备跟她一起做一家大型的私立学校，之后也确实介绍一些学校领导给她，她就相信了邱仁强。2019年5月份，邱仁强称福州现在很多学校都在招标护眼灯项目，这些招投标基本上都被其公司拿下了，因公司资金短缺向她借款。后邱仁强以中科爱光公司名义向她个人借款90万元，利息约定是日利息百分之三，到7月12日还本付息，但到期后屡次催讨，邱仁强以各种理由拖延未付。2019年9月份，她向法院起诉邱仁强后，10月份邱仁强称公司做护眼灯项目的钱下来了，可以还给她，但要提供三家公司对公账户，要以公对公的名义来转账还钱。之后邱仁强以中科爱光公司账户分别转了三笔钱共计846750元，还差5万多元没钱还。 2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至今，他与哥哥徐某1因中润公司经营及内部股权等问题产生矛盾，便将中润公司的税务问题汇报到税务部门。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没有相关上级部门或相关人员介入调停他和徐某1的矛盾。 21、证人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厦门捷能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一级经销商福建溢辉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和老板。2018年11月，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邱仁强，并于2019年1月和邱仁强公司顺利完成了几次护眼灯交易。2019年3月，邱仁强跳过他公司直接向厦门捷能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护眼灯具，并迟迟未支付30余万元货款。厦门捷能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将这笔订单转给他公司，让他负责去向邱仁强催讨，邱仁强每次都是以各种理由拖延。2019年7月，邱仁强提出以他公司名义投标福州市第八中学（三江口）护眼灯项目，中标后以从中赚取的利润用于冲抵贷款。8月份，邱仁强又陆续跟他签订了几份护眼灯购买合同，总金额共计160万元，这些护眼灯均用于邱仁强公司中标的几所学校。邱仁强将中标相关资料找银行申请贷款100余万元后才将货款支付给他。 22、证人胡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他们俩夫妻在鼓楼区家卖烟酒的店，邱仁强经常到店里来买烟酒。2018年2月份左右，邱仁强称能帮助他们解决两套公租房需要15万元并且两个小孩还要到其公司缴纳一年多的医社保，之后他通过手机银行转了5万元给邱仁强，两个小孩还缴纳28929元社保费到中科恩光公司账户内。2018年3月份，邱仁强说两个小孩的社保弄好了，还到店里把剩下的10万元拿走，称6月5日、6日、7日就可以拿房子了。后一直到2019年6月份，期间他陆续就公租房事情问邱仁强，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他去了解发现香开新城小区没有公租房项目，福州市社保中心未查询到他两个小孩相关社保缴纳记录。还有邱仁强还欠他19万元货款，2019年10月18日以公司的名义给他转了5万元。 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广东省艾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2019年8月，经朋友介绍，邱仁强找到他称要购买100余万元的灯具。他提出需要缴纳定金20万元，邱仁强答应了，但一直没有打款。在他几次催促后，邱仁强在2019年10月转账20万元定金，他先发了一部分护眼灯给邱仁强。没过多久，他听说邱仁强被抓。双方没有正式签订合同，就是口头约定灯具的价格及数量。 24、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牧恩公司及其旗下15家公司2019年度财务收支情况：营业收入65.958959万元，支出626.446848万元,净利润为-560.487889万元。 25、提取笔录、扣押照片、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邱仁强华为手机一部，提取被告人邱仁强与被害人徐某1的聊天记录，并经被告人邱仁强及被害人徐某1辨认无误。 26、扣押清单及车辆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邱仁强向被害人徐某1借款800万元后购买了两部车（登记于爱光物业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Ａ×××××红色林肯牌小型汽车及中科恩光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Ａ×××××黑色东风牌小型汽车）。 27、国家税务总局福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福州中润公司科技有限公司检查情况的告知函》，证实税务部门于2019年4月2日接收福州中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转办案源并已按法定程序立案检查，目前该案已经检查后送审理部门进入审理环节。 28、福建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邱仁强2019年下半年没有进出屏山大院的记录。 29、广东省茂名市教育局《关于护眼灯具招标采购情况的说明》，证实广东省茂名市教育局2019年没有招标采购过与护目灯具有关的项目，也没有与中科爱光公司有任何业务联系。 30、福州市仓山区归国华侨联合会、仓山区人民政府对湖街道办事处与福建中科爱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国家税务总局福州市仓山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净入库查询》、福州市仓山区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中科爱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捐赠情况的反馈》、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产品发货清单、福建中科爱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临洮县教育体育局签订的《奖教金捐赠框架协议书》、福建牧恩有限公司与临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东西部扶贫劳务协作框架协议》、福建中科爱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临洮县教育体育局签订的《临洮县学校设施修缮框架协议书》、福建中科爱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临洮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城区路灯亮化改造提升框架协议书》，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中科爱光公司实缴税款8352.78元，未达到承诺的1.5亿元；截至2019年10月22日，中科爱光公司向甘肃省临洮县教育局捐赠教师奖励金50万元，捐赠物资91万元，其与临洮县签订的上述捐赠协议大部分未到位。2019年10月25日，中科爱光公司向甘肃省临洮县教育局转了一笔50万元，用途：往来款。 31、借款明细表、借款函，证实2019年10月，牧恩公司先后五次向中润公司以投标保证金的名义借款共计800万元，并经被害人徐某1辨认无误。 32、证人邱某1与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福州中润公司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牧恩有限公司之间借款往来情况，并经证人林某辨认无误。 33、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福建法院执行案件流程信息管理系统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邱仁强自2012年起多次向他人借款未还被债权人起诉至法院，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人邱仁强应归还债权人400万余元本金和利息。后因邱仁强未履行生效判决还款义务并被法院执行部门将其名下房产查封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及限高消费名单。 34、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被告人邱仁强以其父母及员工名义注册的牧恩公司、中科爱光公司等十余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35、公安机关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邱仁强的中科爱光公司与海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勤上光电有限公司、山东凌宝电气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福州市份《ＬＥＤ灯具购销合同》，后因中科爱光公司未提供合同具体标的相应的灯具等原因，致使合同均未实际履行。 36、被告人邱仁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福建中科恩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福建爱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好益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福建仁亦轩茶业有限公司、福建中科爱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爱光海运有限公司、福建牧恩有限公司、福建仁亦轩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爱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客户付费回单、利息收入回单，福建中科爱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爱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仁亦轩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爱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牧恩有限公司、福建中科恩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爱光海运有限公司、福建好益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福建牧恩有限公司、福建中科恩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爱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仁亦轩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爱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邱仁强实际控制的牧恩公司、中科恩光公司、中科爱光公司等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牧恩公司在接受中润公司借款后，将钱款转入上述关联公司、父母及本人银行卡内用于支付其他关联公司员工工资、购车款等日常公司运营开支。 36、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邱仁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3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邱仁强于2019年11月20日17时许在福州市仓山区后巷路附近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民警抓获到案。 38、被告人邱仁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供认他是牧恩公司、中科爱光公司、中科恩光公司总经理，上述三家公司总注册资本为32亿，目前还没认缴。此外，他办公室挂的另外十余家公司都是他叫人去注册登记的，这些公司都没有业务，盈利不多，法人和股东大多都是他父母。公司共有员工60人左右，曾拖欠过员工工资。2018年7月，他以中科爱光公司名义参与仓山区对口的甘肃省临洮县扶贫项目时认识了同行的徐某3。后来，因工作关系，他和徐某3慢慢熟悉起来。2019年8月底的一天，他在跟徐某3聊天过程中，了解到徐某3两个弟弟即徐某1和徐某2之间的矛盾。2019年9月，他通过徐某3认识了徐某1，并答应帮忙找领导解决徐某1的中润公司税务和业务问题。2019年10月8日，他联系徐某1，称自己公司在省外护眼灯招标项目中需要交保证金，并向徐某1借款320万元。徐某1答应并让自己公司的出纳与他公司出纳林某对接，以中润公司的名义通过对公账户转账320万元给中科爱光公司。随后，他还让林某按照徐某1的要求出具了一份借款函并寄给对方公司，借款函上写明借款用于牧恩公司投标保证金，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后来，他又以福建牧恩有限公司名义陆续向徐某1四次借款共计480万元。每次都是以牧恩公司名义向中润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款函，借款用途用于投标保证金，借款期限都是一个月。借款到期后，徐某1向他催讨借款，除了在2019年11月14日，他让林某从牧恩公司账户上转账20万元还给中润公司外，就没有再归还了。他向徐某1借款后，因收到消息称广东省茂名市教育局招投标政策改了，他公司无法继续招投标了，所以他将向徐某1公司借的800万元用于购买灯具、发放工资、缴纳房租等公司日常开支。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邱仁强辨认出其安排公司财务林某接收中润公司借款800万元的地点即牧恩公司办公室内。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 控辩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邱仁强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本院在认真听取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等诉讼各方意见的基础上，结合案件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在向被害人徐某1借款之前，被告人邱仁强因涉及多起借贷纠纷被法院执行部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名下房产亦被查封。被告人邱仁强实际控制的十余家公司大部分未开展业务，总体上处于亏损状态。被告人邱仁强明知本人及公司名下无重大资产且对外大量负债，在获得被害人徐某1信任后，隐瞒公司真实经营状况,编造公司在广东省茂名市及河南省周口市投标需要交纳保证金陆续骗取被害人徐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800万元。经被害人徐某1反复催讨后，仅从他人处借款归还被害人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银行账户明细、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邱仁强具有还款能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邱仁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邱仁强具备还款能力、意图和行为因而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邱仁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邱仁强涉及多起民间借贷案件，对外负债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主观目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邱仁强将从被害人徐某1处骗取财物大部分用于其公司日常经营，因对占有财物的处理方式不影响对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现有法律未将单位犯罪列为诈骗罪的行为主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仁强以牧恩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邱仁强虚构公司需交纳投标保证金向被害人徐某1借款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借款函、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邱仁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后几次借款系在已告知徐某1用于公司经营周转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仁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经营公司需交纳投标保证金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7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仁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31年5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邱仁强退赔被害人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百八十万元。其中公安机关扣押的登记于福建爱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一辆闽Ａ×××××红色林肯牌小型汽车及福建中科恩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一辆闽Ａ×××××黑色东风牌小型汽车，依法予以拍卖，所得的款项优先用于退赔被害人徐某1上述经济损失；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由暂扣单位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芳 人民陪审员 林 宁 人民陪审员 娄亚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庄李洁 书 记 员 陈 琳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