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96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翔，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武汉市江夏区湖泗林业管理站站长，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文励鹏，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云翔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7）鄂0115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云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听取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武汉市江夏区于2002年启动退耕还林工作，2003年1月，区政府与各乡（镇、街）政府（办事处）签订了退耕还林工程建设目标责任状。林业站长、退耕还林办人员如果完不成任务将引咎辞职。各乡镇街也相应成立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广泛动员党员干部带头参加退耕还林。在当时的背景条件下，全区各乡镇街、村以及林业部门秉持“生态优先，任务第一”的信念，没有过多的强调集体坡耕地等地类不得纳入退耕还林钱粮补助的要求，没有也无法甄别土地属性和人员身份，林业部门认可各乡镇街与退耕还林者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2003年1月20日，国务院颁布《退耕还林条例》，其中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第三十六条规定“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退耕还林的，以及纳入退耕还林规划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只享受种苗补助费”。由于在第一轮退耕还林实施初期，大多数农民退耕意愿不强，加之时间紧，任务重，且造林季节性强，有的地方采取了程序从简策略，因而出现了手续不完备的情形。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审计部门经过审计，发现上述问题，要求整改，及时补办合同、完善相关手续。2016年初，区纪委运用大数据开展惠民落实情况监督检查工作时，各街道、各层面反映了一些退耕还林、生态公益林工作中的问题。2016年8月9日，武汉市江夏区林业和园林局（以下简称区林业局）在遵循《省林业厅省财政厅关于切实加强退耕还林有关问题清查整改工作的通知》（鄂林业文[2016]77号）、《省林业厅关于运用大数据开展惠民政策落实情况有关问题解答的通知》（鄂林策[2016]126号）上述两个文件的精神解读之上，针对全区出现的新问题，出台《区林业和园林局关于大数据核查退耕还林和生态公益林相关问题解答与整改的指导意见》，其中第十条规定“将村集体坡耕地、尚未承包到户及休耕地纳入退耕还林钱粮补助”的，分两种情况处置：如果是个人，2003年实施的，即在《退耕还林条例》施行前的，应于2008年起由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农户享受政策补助，今后的补助资金由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农户直接领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林地的使用权归退耕还林者；2005年实施的，即在《退耕还林条例》施行后的，所领取的钱粮补助应予以追缴，鉴于江夏区退耕还林的实际情况，为了保护退耕还林的积极性，巩固退耕还林造林成果，从2014年开始追缴补助资金。2002年4月，原武汉市江夏区舒安乡人民政府将保尔茶场的76.5亩林地以人民币4000元（以下币种相同）的总价采取租赁的方式承包给个体户黄某，租赁期限至2017年4月8日。2003年8月，区土地部门对这片已搁荒的林地进行了复垦，新增加耕地面积65.20亩。在复垦过程中，将周边村民的零星土地也纳入其中，复垦后该片土地实际面积为99.48亩。2005年8月，时任舒某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韩某1的妻子熊某3（区农业局种子站下岗职工）采取租赁的方式以2.7万元总价与黄某签订土地转包合同，转包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承包上述土地后，韩某1、熊某3找到时任舒安林业站站长的被告人张云翔，二人口头协议，以熊某3和张云翔的妻子张某1的名义合伙经营，投资和收益平分。随后，两家在这片土地上（在武汉市江夏区舒安乡八秀村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范围内）栽种了杉树、樟树等树苗。次年8月的一天，区退耕还林办公室具体负责测量、审核退耕还林面积工作的工作人员吴某1到舒某对熊某3及其亲戚熊某1、王某3、熊某2、韩某4等五人申报的退耕还林面积进行测量，张云翔、韩某1等人在场。张云翔以天气太热的理由提出要一民工代替吴某1进行测量，吴某1表示同意。民工在测量时将周边他人种植的树林面积也纳入了测量范围，测量出退耕还林面积共为136亩，从中虚报了45亩面积。吴某1没有进行复查，就认定了退耕还林的面积为136亩。在吴某1告知测量结果是136亩后，张云翔、韩某1明知虚报了面积，但都没有反对。按照当时区退耕还林办公室的种植大户的面积不得超过30亩的要求，熊某3将136亩面积分散，以其本人和亲戚熊某1、王某、熊某2、韩某4等共计五人的名义分别与八秀村村委会签订了《退耕还林承包合同》，报送舒某林业站，张云翔利用其协助退耕还林的职务便利（在退耕还林过程中林业站负责林业局与乡镇街间的沟通协调、资料报送、技术指导以及配合区退耕办进行年度检查验收，自2010年开始，区林业局全面委托林业站组织验收），将上述人员的申报资料和舒安乡其他申报资料一并报区退耕还林办办公室并通过合格验收。当年12月，区财政局将2005年度退耕还林补贴资金拨付至舒安财政所，熊某3签字领取了上述5人136亩（每亩280元）2005年度的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共计38080元。其中，虚报退耕还林面积45亩，冒领种苗费、粮食补助、生活补助（标准为每亩280元）共计1.26万元，张云翔夫妇分得0.63万元。2007年，吴某1本人亲自对上述面积进行测量，测得实际面积为91亩，并按照91亩重新核算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张云翔在吴某1复核面积之后，与韩某1商议，区林业局已同意大户承包土地植树不再受到30亩面积所限，那么就可以以熊某3一个人的名义直接申报退耕还林面积。随后由熊某3与时任八秀村村委会副主任王某1（代表村委会）、时任舒安乡副乡长韩某2（代表舒安乡人民政府）重新签订了《退耕还林承包合同》（合同签订的时间按区林业部门要求推前至2005年1月1日），合同期限8年，约定完成退耕还林面积91亩，确保造林成活率90%以上，户主完成退耕还林任务，由区林业主管部门检查验收，并经省级复查、国家核查后，国家按检查验收合格面积给予补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分为三种：一是种苗补助费，标准为退耕还林第一年每亩补助50元；二是粮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亩每年210元；三是生活补助费，标准为每亩每年20元。2007年，因群众对江夏区2005年批次一些大户的退耕还林反映较大，区林业局停发了部分2005年批次的退耕还林户2006年补助资金。当年8月至2008年1月，区审计局对全区退耕还林项目进行了审计，其中八秀村熊某3等人没有“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证”。区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随即要求全区所有植树大户进行自查自纠，补全手续。2008年8月，张云翔应退耕还林办公室要求，同时也为了避免林地周边八秀村村民为该林地权属问题闹矛盾，向八秀村时任支部书记王先友提供空白《江夏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王先友在“发包方”签字以后，找陈贵湾村民周某、陈某1、韩某3、龚某四人在四份合同“承包方”一栏分别签字，张云翔代熊某3在“受让方”签了字，并按照王先友提供的上述四位村民经营面积和虚假的承包经营权证号填报好合同。当年底，张云翔将上述《流转合同》复印件上报区退耕还林办公室。区退耕还林办公室收到这4份合同后认定该片林地符合退耕还林资金申报条件，于2010年初将这片林地2006年以来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拨付到熊某3个人账户上，此后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一直按年份进行发放，直至2014年度。熊某3承包的76.5亩属于集体坡耕地。2005年至2011年共7年，熊某3都是按照76.5亩、每亩每年230元，共领取粮食补助费、生活补助费12.3165万元，另外虚增45亩，骗取1.26万元退耕还林补助款。2012年因火灾，面积减少至45.5亩，按粮食补助费、生活补助费每亩每年230元共领取1.0465万元;2013年按照45.5亩计算，但标准改为按照退耕还林巩固资金领取，标准是每亩每年125元，共0.56875万元；2014年按照76.5亩，每亩125元，领取0.95625万元。熊某3一共领取了16.148万元，两家各得一半。所得资金大部分用于林业生产，小部分用于生活开支。2016年初，区纪委运用大数据开展惠民落实情况监督检查工作，同年7月间，张云翔主动到区林业局纪律检查组和区纪委交待上述问题。2016年10月31日，因张云翔违反了国家有关退耕还林的政策规定和贪污行为，区纪委给予张云翔开除党籍；对张云翔、韩某1两家违纪、违规取得的资金16.12万元（各8.06万元）予以收缴（已实际收缴）。同年11月28日，区林业局纪律检查组给予张云翔撤销湖泗林业站站长职务的处分。2017年2月23日，区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张云翔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夏人（1997）28号武汉市江夏区人事局文件、夏林发（2003）7号中国共产党武汉市江夏区林业局委员会文件、夏林发（2008）33号中共武汉市江夏区林业局委员会文件、夏组干备（2014）34号干部任免备案审查回复证实，被告人张云翔的身份及主体资格情况。2、《省林业厅省财政厅关于切实加强退耕还林有关问题清查整改工作的通知》（鄂林业文[2016]77号）、《省林业厅关于运用大数据开展惠民政策落实情况有关问题解答的通知》（鄂林策[2016]126号）、《区林业和园林局关于大数据核查退耕还林和生态公益林相关问题解答与整改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证实，“将村集体坡耕地、尚未承包到户及休耕地纳入退耕还林钱粮补助”的，分两种情况处置：如果是个人，2003年实施的，即在《退耕还林条例》施行前的，应于2008年起由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农户享受政策补助，今后的补助资金由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农户直接领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林地的使用权归退耕还林者；2005年实施的，即在《退耕还林条例》施行后的，所领取的钱粮补助应予以追缴，鉴于江夏区退耕还林的实际情况，为了保护退耕还林的积极性，巩固退耕还林造林成果，从2014年开始追缴补助资金。3、夏纪审（2016）32号《中共武汉市江夏区纪委文件》、夏林（2016）65号《武汉市江夏区林业和园林局文件》证实，被告人张云翔受纪律和行政处分情况及其主动到纪委交待自己涉案问题。4、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证实，被告人张云翔及韩某1各退赃80600元。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云翔系主动投案。6、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舒安乡八秀村保尔张湾东面林场所有权人舒某林场，舒安乡八秀村上屋监涉西面林地所有权人保尔茶场，保尔张湾茶场林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所有。7、舒某保尔茶场林地租赁合同及证明证实，2002年4月，舒安乡人民政府与黄某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保尔茶厂面积76.5亩，另有舒安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说明，证实原舒某保尔茶场所辖林地共计76.5亩，权属为江夏区舒安街道办事处，2002年租赁给黄某，与租赁合同能够相互印证。8、土地承包合同、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8月，熊某3与黄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熊某3从黄某处承包了舒安乡五湖路与合力村公路交界处北边原保尔茶场，该茶场经2003年土地储备中心平整为耕地后面积大约100亩;另有武汉市江夏区勘测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该院受区纪委委托对舒安街八秀村路边地块进行现场实际测量，面积为99.48亩。9、《退耕还林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证实，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和生活补助费；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退耕还林的，以及纳入退耕还林规划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只享受种苗造林补助费。10、国家林业局、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开展2000年长江上游、黄河上中游地区退耕还林（草）试点示范工作的通知（林计发[2000]111号）证实，每亩退耕地每年补助粮食（原粮）的标准，长江上游地区300斤，每斤粮食按0.7元折算；现金补助标准按每亩退耕地每年补助20元安排；种苗费按建设生态林标准每亩补助50元。11、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通知（国发[2007]25号）证实，现行退耕还林粮食和生活补助期满后，中央财政安排资金，继续对退耕还林农户给予适当现金补助，长江流域及南方地区每亩退耕还林地每年补助现金105元；原每亩退耕地每年20元生活补助费，继续直接补助给退耕农户；补助期为还生态林补助8年，还经济林补助5年。12、江夏区粮食局、林业局、财政局、农发行文件（夏粮文[2004]30号）证实，要认真落实鄂退文办[2004]8号文件精神，原则上对退耕还林户兑换现金，补贴标准为每亩210元。13、区林业和园林局关于退耕还林工作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在退耕还林过程中林业站负责林业局与乡镇街间的沟通协调、资料报送、技术指导以及配合区退耕办进行年度检查验收，自2010年开始，区林业局全面委托林业站组织验收。14、退耕还林承包合同证实，2005年1月，熊某3与舒安街道及八秀村村委会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退耕还林面积91亩；2005年12月1日熊某3、韩某4、熊某2、熊某1、王某均与八秀村村委会签订退耕还林合同，退耕还林面积共计136亩。15、（虚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载明，系受让方某与承包方龚某、韩某3、周某、陈某1的土地流转合同。16、退耕还林工程验收合格证、退耕还林检查验收合格面积明细表证实，验收合格所记载的熊某3所承包土地退耕还林情况为：2005年136亩，验收人吴某1，2006年91亩、2007年99.5亩、2009年91亩，验收人均为朱某；2008年91亩，验收人分别为朱某、张云翔；2010年91亩、2011年91亩、2012年60亩、2013年60亩、2014年91亩，验收人均为张云翔。另有区林业局出具的验收合格面积明细表。17、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发放表、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熊某3承包的保尔茶厂土地领取补贴款情况如下（不含熊某3承包的瓦窑村补贴）:2005年熊某3、熊某1、王某3、熊某2、韩某4共计领取38080元（其中超面积的280元/亩*45亩=12600元，保尔茶场230元/亩*76.5亩=17595元，共计30195元）;2006年熊某3领取20930元（其中多领取部分为230元/亩*76.5亩=17595元）;2007年熊某3领取22885元（其中多领取部分为230元/亩*76.5亩=17595元）；2008年熊某3领取20930元（其中多领取部分为230元/亩*76.5亩=17595元）;2009年熊某3领取20930元（其中多领取部分为230元/亩*76.5=17595元）;2010年熊某3领取20930元（其中多领取部分为230元/亩*76.5亩=17595元）;2011年熊某3领取20930元（其中多领取部分为230元/亩*76.5亩=17595元）;2012年熊某3领取13800元（其中多领取部分为230元/亩*45.5亩=10465元）;2013年熊某3领取7500元（其中多领取部分为125元/亩*45.5亩=5687.5元）；2014年熊某3领取11375元（其中多领取部分为125元/亩*76.5亩=9562.5元）。18、江夏区审计局关于全区2003年至2006年度退耕还林专项资金管理和使用的审计情况报告及相关审计材料证实，2007年8月至12月，江夏区审计局对全区2003年至2006年退耕还林情况进行了审计，韩某、王某、吴某、熊某2、熊某3、熊某1、张某1都不是八秀村村民，退耕面积共196亩，具体面积情况村里不清楚，也未出现第二轮土地承包面积（无档案）。19、关于退耕还林补贴款发放的情况说明证实，财政所根据林业站提供的明细清单及验收合格证制作发放表，通过现金或转账形式进行发放，其中2004年至2006年采用现金方式，2007年起实行邮政银行转账方式。20、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财政授权支付汇总申请表证实，退耕还林补贴款每年由财政列支。21、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我从黄某处承包了一块地，准备栽种农作物，舒安林业站站长张云翔知道了这件事情，找到我和我的丈夫韩某1说这块地只适合种树，种树还能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并希望他们家和我们一起经营，投资分红对半分，我和韩某1就同意了。后来以我和张云翔爱人张某1的名义共同经营这块地，栽种了树木。经营过程中一般都是张云翔管理这块林地，刚开始的两年我和韩某1有时也会去看看，2007年我们全家搬到纸坊后就是张云翔他们家在管理这块林地了。当时这块地栽种树木不久，张云翔说这些树可以申报退耕还林补贴，后来申报成功了。2005年申报了136亩，2006年之后每年都是90多亩。第一年申报136亩的情况我听韩某1说区林业局退耕办工作人员来测量面积时天气太热，他们请了一个民工测量，测出的结果是136亩，张云翔和韩某1知道多报了但没有提出来，所以就按136亩领的补贴款。因为张云翔说林业局有规定，每人每年只能领30亩以下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就要我找几个人把136亩均摊一下。于是我找了我亲戚熊某1、熊某2、韩某4、王某3，要了他们的身份证申报了退耕还林补贴款。你们办案人员出示的2005年1月、2015年12月我、王某3等人签的退耕还林合同都是2008年补签的假合同，因为当时我们退耕还林补贴停发了，张云翔说是手续不全没有分户，给我拿了空白的退耕还林合同，要我和熊某1、熊某2、韩某4、王某3签的字。我没有与八秀村村民周某等人进行过土地流转，2016年区纪委找我调查时才看到与周某等人签的土地流转合同，上面的名字不是我签的。退耕补贴款第一年领了38080元现金，之后几年都是打到银行账户的，一共192810元，加在一起是230890元，但这里面包含了我在舒安瓦窑村承包的20亩林地的补贴款（也是从2006年开始申领补贴款的）。每年退耕还林补贴款到账后，我们计算承包林地的支出费用，剩下的钱就平分了。22、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我爱人熊某3从黄某处承包了原舒安保尔茶场的一片土地，这块地原是保尔茶场的土地，权属是舒安乡政府的，刚开始只有76.5亩，后来经区土地局平整，把附近茅草地和部分农户土地也平整进去了，面积增加到约100亩。张云翔知道我们承包了这块土地后告诉我这块地比较贫瘠，种树比较好，并要求和我合伙经营，我同意了。后来张云翔以他爱人张某1的名义，我以我爱人熊某3的名义共同经营这块地，栽种了90多亩树木。开始的两年我们两家一起搞，2007年我们搬到纸坊后都是张云翔在经营了。2005年的一天，张云翔了解到区里有退耕还林的政策，就和我们商量把这块地进行申报，当年年底我们向区林业局申报了退耕还林补贴。2006年夏天，区林业局退耕办的吴某1到现场验收，张云翔作为林业站站长，协助吴某1进行验收，因为天气很热，都不想去测量，我就请了一个民工拿GPS去测量，民工测量完后经计算是136亩，我当时知道报多了，没有做声。张云翔也知道多报了面积。张云翔说林业局有政策每个人申报的面积不能超过30亩，所以第一年是以我爱人熊某3及他亲戚王某3等人的名义领的。你们出示的熊某3、王某3等人与八秀村及舒安街道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都是2008年补签的，因为当时需要退耕还林承包合同，熊某3找王某3等人签了字后拿给张云翔，张云翔拿到八秀村和街道签的字。因为第一年有45亩是虚报的，我心里不踏实，就跟张云翔提出不要这么搞了，他认可了，后来就是按照实际面积91亩申报的。2016年我接受纪委调查时，才知道有以熊某3的名义与八秀村签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上面熊某3的签名不是她本人签的。领取的退耕还林补贴款第一年多报的45亩肯定是违规的，去年经纪委调查我才知道领取的补贴款也是违规，于是向纪委退了8万多元。我们两家把经营这块林地的收入和支出算清楚，计算出每家应得的钱，然后熊某3就会把补贴款拿出一部分给张云翔或者张某1。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熊某3找到我说她从别人那里流转了一块地，准备栽种树木，邀请我合伙经营，我和丈夫张云翔商量后同意了，并口头约定投入和分红两家对半分。2005年，我们在这块土地栽了90多亩树木，后来申报了退耕还林补贴，补贴款都是打到熊某3账户上。每年到账后，我们会一起计算当年林地的投入，先用补贴款填补林地的投入，如果有结余，熊某3就会把我们家该得的给我。2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我承包了舒安乡八秀村附近的原保尔茶场的一块地，这块土地属于舒某未分配到户的集体土地。这块土地在我签合同承包的时候是76.5亩，2003年区土地局对这块土地进行了平整，把八秀村韩某3、陈某1、龚某等村民及彭唐湾的土地一起纳入平整，就有九十多亩左右。2005年我想把这块地承包出去，就找到当时舒安街林业站站长张云翔，请他帮忙找人承包，后来张云翔介绍了熊某3，熊某3要求把平整后增加的土地一起承包了，我就和那几个村民协调，以补偿现金和其他土地置换的方式征得了村民的同意。后来我和熊某3签订了合同，张云翔当时也在场，具体这块地是谁在经营我不清楚。2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9年间，我在区林业局退耕办工作，主要负责退耕还林的作业设计和检查验收工作。退耕还林检查验收工作是街道、乡林业站每年把本区域退耕还林面积、地块、栽种树木情况汇总上报给退耕办，退耕办工作人员根据林业站上报的情况实地检查，检查后制表汇总，将确定的数据发放给各乡镇、街道并制作验收合格证，以验收合格证为依据发放退耕还林补贴款。2010年之前，各街道、乡镇林业站协助退耕办的验收工作，2010年以后验收工作由各乡镇政府自查，乡、镇政府委托林业站进行自查。2006年9月，根据舒安林业站上报的退耕还林材料，我和张云翔到块林地进行验收，张云翔是作为林业站站长协助我们验收的，在路上他告诉我这块地是他爱人和韩某1的爱人共同经营的。到现场准备测量面积时，张云翔说天气太热，让民工拿着GPS测量仪去测，我同意了。过了一会，民工测量回来，我计算出面积是136亩并告诉了张云翔、韩某1，他们都认同了，我就按136亩填写的验收合格证。2007年验收时，我发现他们林地有的树长得好，有的长得不好，就问张云翔和韩某1，可能他们也害怕了，说长得好的那块地是别人的。我听了后就自己去测量，测出来面积是91亩，才知道第一年多报了45亩，当时我要张云翔和韩某1把多领的钱退了，他们说会退的，后来我就没有管这个事情了。2006年省里有政策，申报退耕还林补贴每人不能超过30亩，所以张云翔就把136亩分解到熊某3、熊某1、熊某2、韩某4、王某3名下申报退耕还林补贴。熊某3与周某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2008年张云翔交给我的。因为2007年区审计局对退耕还林补贴发放情况进行审计，发现部分承包大户手续不完善，张云翔和韩某1承包的那块地缺少土地流转合同，所以在2007年停发了那块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2008年张云翔根据审计要求把土地流转合同交给我了，我收到后交给了高某。我不清楚熊某3是否与八秀村村民实际进行了土地流转。2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今我一直在区林业局造林科工作，主要负责退耕还林档案管理和资料收集。在退耕还林工作中林业站有以下几点职责，一是宣传政策规定、登记摸底、汇总上报退耕还林情况，二是对退耕还林造林技术指导，三是参与退耕还林验收工作。退耕还林工作要求每年对退耕还林小班（一个或多个退耕户）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才会发放补助资金。2010年以前都是退耕办到各乡镇街进行验收，2011年以后验收工作交给各林业站进行，所以2006年至2010年都是退耕办工作人员作为验收人签字，2011年至今验收都是各林业站工作人员，复核人是我，我们只对验收合格证填写的内容进行复核，不参与实地检查验收。2007年区审计局对全区退耕还林项目进行了专项审计，我们向各乡镇街发文，要求他们对退耕还林手续不全问题进行自查。在自查期间，张云翔将熊某3与八秀村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交给了我们，因为张云翔补充了土地流转合同，他以熊某3名义申请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也可以发放了。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12月至今，我任区林业局退耕办副主任。退耕还林工作主要分为申报和验收。程序是先由省里下达退耕还林计划，由各区林业局通过林业站开始受理申报，申报工作是先由各村对有退耕还林意愿的农户进行登记，村委会代表乡镇街政府与农户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再由各林业站将登记情况和签订的协议收集起来上报区退耕办，区退耕办根据上报的情况组织作业设计。作业设计具体工作由各村干部、退耕户一起带着林业站和区退耕办工作人员到现场确定各农户退耕还林小班，也就是确定退还林的规划面积和具体位置。由于我们退耕办工作人员比较少，这项工作是委托各林业站来完成。验收工作程序是退耕还林户树木栽种完成后，农户向林业站申请验收，这项工作一般是由各林业站主动向我们提出，验收内容包括面积、树种、存活率、管护等，验收合格后由区退耕办统一开具验收合格证。退耕还林补助款的发放中如果是尚未承包到户的集体土地，只发放种苗补助50元（每亩）。张云翔的土地是吴某1去验收的，在纪委的调查中发现多报了45亩，区纪委的工作人员还告诉我，2007年，区审计局对全区退耕还林进行专项审计，发现张云翔承包的土地手续不全，后来张云翔向我们退耕办提供了土地流转合同。之后我找高某了解这个事情，据高某回忆，张云翔确实在2008年左右将土地流转合同提供给了我们。2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2003年到区林业局任副局长，2015年12月退休。我担任区林业局副局长期间分管植树造林和林业科技推广工作，退耕还林是植树造林的一部分，也是我分管的。国务院退耕还林条例第四章“资金和粮食补助”有十二条规定了资金和粮食补助原则，如第35条规定“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粮食补助，种苗造林补助和生活补助费”，这一条规定了退耕还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可以获得“三项补助”;第36条规定“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退耕还林的，以及纳入退耕还林规划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只享受种苗造林补助费”，这条的理解是集体土地（尚未承包到户）造林的，休耕的坡耕地退耕还林的，纳入退耕还林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的，只享受造林补助费，不能享受第35条规定的粮食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江夏区林业局在退耕还林实际执行和操作过程中，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执行，没有任何领导开会进行“松绑”或在执行过程中“降低条件”，也没有人讲过这样的话，我们是执法部门，不可能说违反法律法规的话。在实际实施过程中，是否有部分工作人员违反规定我就不清楚了，如果有违规的，查处后一定会纠正的。张云翔是湖泗林业站站长，负责舒安和湖泗两个街道林业工作，我听说去年被区纪委调查了。29、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6年我担任舒某党委委员、副乡长，分管舒某农业工作，2005年开始我还分管舒某退耕还林工作。舒安茶场分为舒安茶场总场、保尔张茶场和彭某分场，保尔张茶场也叫保尔茶场，面积76.5亩，土地属舒安乡政府所有的集体土地。经撂荒几年后，2002年承包给了黄某，2003年区土地局土地整理利用中心将保尔茶场平整为耕地，平整时把附近毛草地和一部分农民废弃的荒地也一起平整了，面积增加到100亩左右。2005年区里号召退耕还林，当时舒安乡政府只是从政策层面号召，具体的退耕还林补贴材料申报、检查验收、补贴发放等工作是区林业局、舒安林业站在组织实施，舒安乡政府不参加这个过程。如果农户在自己的土地上退耕还林不需要签订合同，如果是从别的村民那里流转过来的土地就需要与村委会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舒安乡政府也要在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上签字盖章，我当时作为分管农业的副乡长，所有的合同都要经我签字后才能领到补贴款。2005年1月1日，八秀村熊某3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上我签了字，这份合同是张云翔找我签的，我看村委会已经签字盖章了，就没有对真实性进行核实直接签字了。熊某1、韩某4等人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我没有见过也没有签过字。3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今我一直在区林业局造林科工作，负责各乡镇街林业造林技术指导服务和退耕还林验收工作。退耕还林工作流程是先由各乡镇街上报退耕还林面积，退耕办工作人员按照上报的面积、地块，用GPS对各小班地块进行核查，再报送退耕办进行汇总，最后将退耕还林确认面积数据发放给各乡镇街并填写合格证，以后每年对各小班进行验收，合格后给予发放当年退耕还林补贴。我是2009年借调退耕办工作的，只参加了2009年的退耕还林验收工作。按照局领导要求，2010年以后验收工作都交给各林业站。我看到退耕还林合格证上验收人签名有部分是我的名字，但我从来没有在合格证上签过名，应该是各林业站工作人员签的我的名字。我知道这个事情，因为各林业站进行验收工作实际上是帮助我们完成这项工作。3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1984年参加工作后一直在区林业局工作，2013年8月至2016年12月任林业局局长，2017年1月至今任江夏区政协办公室主任。张云翔是湖泗林业站站长，负责舒安和湖泗两个街道的林业工作。3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8年间我任八秀村村委会副主任，2008年至2014年任八秀村村委会主任。熊某3、熊某1、韩某4、王某、熊某2都不是八秀村村民，他们也没有在八秀村承包土地进行退耕还林项目。他们与八秀村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当时是2005年下半年还是2006年上半年，张云翔拿着这六份合同来找我，要我帮忙签字盖章。因为他是林业站站长，熊某3的爱人韩某1又是舒安农机推广站站长，我碍于情面就签字盖章了。熊某3承包的土地是原舒安茶场经过平整的土地，是舒某集体土地。33、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在舒安街道八秀村承包土地进行退耕还林，但我小女儿熊某3曾借用我的名字与八秀村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领取退耕还林补贴，合同上的签名是熊某3找我签的，我没有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是熊某3领的。34、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在舒安街道八秀村承包土地进行退耕还林，但在2005年的时候，我妹妹熊某3拿我的身份证申请了退耕还林补贴，与八秀村签订的合同是2008年熊某3找我签的字，熊某3还以我丈夫韩某4的名义领了补贴。我和韩某4都没有领过退耕还林补贴款。3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9年我担任舒安经管站站长，全面负责经管站工作。经管站主要负责村民财务管理、流转土地确权、农民土地经营权档案保存、经营权证发放等工作。土地流转确权程序是先由村民与流转方谈好价钱并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再由村委会核实村民实有面积和土地性质后盖章签字送到经管站，经管站核对农民经营权证的土地面积与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上土地面积是否相符，最后由经管站签字盖章，经管站留存一份合同备案。2008年，张云翔和王某2拿着几份土地流转合同找到我，王某2说这是张云翔和他们八秀村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我问王某2和张云翔土地性质和面积是否属实，王某2告诉我没问题，我就在四份土地合同上盖了章。我没有对合同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我怕核实会驳了王某2和张云翔的面子。3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我任八秀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09年任八秀村党支部副书记。大概2008年，我到乡政府开会，开完会后张云翔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他找了周某、韩某3、龚某、陈某1为他承包的原保尔茶场土地签了土地流转合同，请我帮忙在合同上签字，并说每年会给村里一些钱。我当时喝酒了，再说他承包的地也不是村里的，而且他也会每年给村里钱，我就当帮他忙了，所以在土地流转合同上签了字。张云翔承包的土地是舒安乡政府的集体土地，和八秀村村民周某、韩某3、陈某1的土地挨着，不过他们的土地面积都不大，每家不到2亩。张云翔签订流转合同的地不是周某他们的，所以根本没法进行土地流转。他这样做只是想把这块地挂在村民名下，可能是想拿林业补贴，事后张云翔从来没有给村里或村民钱。熊某1、韩某4、熊某2、王某不是八秀村村民，他们与八秀村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上的签名是我们村会计王某1签的，村委会的章子怎么盖上去的我不清楚。37、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实，我曾签订过一个土地流转合同。那是2008年张云翔找我说他承包了原保尔茶场的土地，要我帮他签个土地流转合同，每亩每年给我10元钱，当时合同内容都填好了，我直接签了自己名字，其实并没有土地流转，后来我才知道被他骗了，他到现在都没有给过我钱。2016年下半年，张云翔找到我说有人找我调查时，就说那块28亩地是属于我的，和他签了流转合同。因为没有实际流转，他也没有给我钱，我就拒绝了。我在八秀村承包了2亩左右的土地挨着保尔茶场，这2亩地是有承包经营权证的。38、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一天，张云翔找到我说他承包了原保尔茶场的土地，要我帮他签一个土地流转合同，每亩每年给我10元钱，我就按他要求在合同上签了字，不过他后来没有给我钱。我在八秀村承包了26亩土地，这26亩土地是有土地经营权证的，这个土地没有进行土地流转。我与张云翔签的流转合同是假的，他承包的土地是没有分田到户的集体土地。2016年下半年，张云翔找我说要是有人调查土地流转的事情，就说土地是我的，和他签了流转合同，我没有答应他。3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八秀村承包了16.4亩土地，这些土地是有土地经营权证的，我承包的土地没有进行土地流转。我与熊某3签订的22亩土地的流转合同是假的。当时是2008年，韩某1说他承包了原保尔茶场的土地，要我给他签一个土地流转合同，每亩每年给我20元钱，我就按他要求在合同上签字了。2006年，韩某1、张云翔都曾要我对调查这块地的人说土地是我流转给韩某1的，我拒绝了。保尔茶场的土地是没有分田到户的集体土地，我有一块2亩的地紧挨着保尔茶场。40、被告人张云翔的供述证实，2002年12月我调任舒安林业站站长，大概2005年、2006年舒安林业站撤销并入湖泗林业站，我还负责舒安片区的林业工作，2013年我开始担任湖泗林业站站长至今，负责舒安和湖泗片区的林业工作。我们区从2003年开始实施退耕还林政策，申报程序是各村将有意愿申报退耕还林的村民登记，汇总后报乡镇街林业站初审，再由乡镇街报区林业局退耕办，退耕办安排人到乡镇街核查后统一颁发合格证，同时区退耕办将全区验收合格的名单报区财政局，区财政局根据名单将资金拨付到各街道财政所，由财政所根据林业站提供的名单及验收合格证原件将资金拨付到农户个人账户上。2005年韩某1的爱人熊某3从黄某处承包了原保尔茶场的土地，保尔茶场面积是76.5亩，后来经区土地中心平整增加了附近荒地和村民的土地共20多亩，一共是90多亩，韩某1问我这块地种什么好并要我合伙一起搞，我就要我老婆张某1和熊某3合伙，两家约定投资分红对半分。2005年种树，2006年开始我们将这块地申报退耕还林补贴。2006年区退耕办的吴某1到我们这块地测量面积，因为天气炎热，我们就安排了一个民工去测量，这个民工测出的面积是136亩，我当时就知道远远超过了我们实际栽种的面积，但出于贪便宜的心理，没有当场指出来，所以2006年我们领了136亩的补贴款。2005年验收合格证上将136亩分解到五户人家，是韩某1告诉我农户名字，我填上去的。因为当时区里要求只有30亩左右的才能申报退耕还林补贴款，我就要韩某1、熊某3找了几个亲戚，以他们亲戚熊某1等人的名义领取了补贴款。保尔茶场的土地是集体土地，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的规定，未承包到户的集体土地只能领取第一年的种苗造林补助费（每亩50元），不能领生活补助和粮食补贴，但是出于想多领取补贴且区里退耕还林政策执行不严格，我就将这76.5亩的集体土地也违规申报了，不但领取了第一年的种苗造林补助费，还领取了2005至2014年间的生活补助和粮食补助。这些钱大部分都用于林地维护了。2006年区里规定只有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的才能领取补贴，所以我就要熊某3找到他的亲戚在退耕还林合同上签了字，然后拿去找村里的干部王某1签字盖章，最后拿去找舒安乡政府时任副乡长的韩某2签字。2008年周某、陈某1、韩某3、龚某因为保尔茶场的土地归属权和我们扯皮，说保尔茶场的地是他们的，我和韩某1都很烦，就商量通过村里和村民签合同，让他们不要再扯皮了。但因为保尔茶场的土地是集体土地，根本没办法流转，所以流转合同也未实际履行，流转合同上村干部的签字盖章好像是我去八秀村找村干部搞的，流转合同上熊某3的签字是我经过她的同意代她签的。2016年初，区纪委运用大数据开展惠民落实情况监督检查工作，这年的6、7月份，我主动到区林业局纪律检查组和区纪委交待上述问题。一审期间，被告人张云翔退赔赃款28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云翔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云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退赔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云翔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被告人张云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暂存本院的被告人张云翔退赔赃款人民币二百八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云翔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张云翔不构成贪污罪。（1）涉案地块是否符合领取钱粮补助的标准，即对“承包到户”的理解属于法律、政策上的模糊地带。黄某于2002年承包了保尔茶场，属于外来户承包，张云翔从黄某手中承接该地块，也属于外来户承包。直至2015年5月《湖北省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出台后才将“承包到户”明确为本村户承包。因此，在这之前对于“承包到户”不能做狭义理解，不应仅限于本村户承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精神，不应在新政颁布之后再追究张云翔的刑事责任。（2）张云翔没有贪污的故意，主观上是响应国家和政府的号召，而非为了骗取钱粮补助。（3）张云翔领取了钱粮补助，属于刑法上的“多因一果”。因虚增林地面积领取钱粮补助是因为测量工作人员失误及政府审核把关不严造成，其获得土地流转合同并上报是根据上级部门的要求，提供补全手续。2.张云翔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的情节，且领取的钱粮补助大部分用于林地建设，转化为生态价值。即使其行为被认定为犯罪，也应免予刑事处罚。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张云翔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书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云翔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云翔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云翔不符合粮食补助费、生活补助费的领取条件。国务院颁布的《退耕还林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和生活补助费。本案中，张云翔并未取得涉案保尔茶场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张云翔主观上具备贪污的犯罪故意。张云翔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保尔茶场的土地是集体土地，不能领取生活补助和粮食补贴，但出于多领取补贴的目的进行违规申报。张云翔采取虚增面积的方式多领取补贴款，及在明知其不符合粮食补助费、生活补助费领取标准的情况下采取签订虚假《江夏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方式继续领取补贴款，反映出其非法占有补贴款的目的。虽然其将领取的补贴款大部分用于林业生产，但林业生产也可给其及家庭带来经济收益，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3.张云翔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了国家财政补贴款。张云翔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了其在退耕还林工作中的报送资料、协助检查验收和检查验收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增地块面积，及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上报的方式领取补贴款。特别是2008年，在区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要求自查自纠，补全手续的情况下，张云翔又以熊某3的名义与八秀村村民韩某3等人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为继续领取粮食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起到重要作用。综上，张云翔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云翔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认定张云翔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性质及上诉人张云翔具有的自首、全部退赃等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旎审判员  田炼审判员  施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陈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