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85号1701、1702房。负责人：秦建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锦俊，男，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盼盼，女，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某，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邮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某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电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邮电公司无须支付冯某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742.96元；2.邮电公司无需支付冯某某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68.06元；3.邮电公司无需支付冯某某工资扣款201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冯某某作为申请人，以邮电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仲裁请求为：一、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742.96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459.52元；三、被申请人返还违法扣除2019年5月、6月工资2014元；四、被申请人违法扣发工资部分按法定标准向申请人支付50%-100%的加付赔偿金。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9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742.36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68.06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返还工资扣款2014元；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被申请人邮电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该仲裁裁决所认定的该委审理查明情况有：冯某某原为邮电公司员工，工作内容为装机维护，双方有签订期限从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7年3月2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邮电公司克扣冯某某2019年5月、6月工资共计2014元。邮电公司从2016年3月起每月向冯某某支付工资，此前由广州翔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冯某某支付工资，广州翔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2013年1月起为冯某某缴纳社会保险费。以上事实由穗越劳人仲案（2019）974号仲裁裁决书予以证实，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31日冯某某签收了由广州翔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联公司）向其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用人单位翔联公司、劳动者冯某某、工作岗位社区经理、入职日期2013年1月8日、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2013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31日、解除日期2016年1月31日、本单位工作年限37个月、依据法律条文《劳动合同法》第37条（劳动合同期满，双方同意转签邮电公司）。2016年2月开始邮电公司开始给冯某某缴纳社保。邮电公司、冯某某双方达成的三份劳动合同的期限分别为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9年2月1日冯某某所在的微信群中徐晓聪要求员工抄写八大服务红线、九大业务红线，冯某某对此予以手抄。2019年6月19日邮电公司员工龚锦俊对冯某某进行谈话，谈话提纲内容有：“1、对通报处罚进行说明，冯某某触犯五大业务红线行为‘买单卖单’两单…4、2019年6月19日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2019年6月27日邮电公司对冯某某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有：“…因您触犯五大业务红线，重大不良事件积10分，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而无法继续履行…2019年6月27日”。以上事实由邮电公司提供的三份劳动合同、手抄材料、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工资明细表及冯某某提供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谈话记录表、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对其真实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冯某某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811元，双方还对邮电公司所提供的冯某某工资明细表认可，也一致认可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冯某某的实发平均工资为4778.6元。另外，仲裁裁决中邮电公司提供了《关于明确五大业务红线行为的通知》及《关于明确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外包员工八大服务红线行为的通知》，并主张冯某某2019年3月存在的买单卖单行为触犯了《关于明确五大业务红线行为的通知》第一条第（五）项，其司根据《广东邮电人才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政企客户服务业务人员重大事件管理办法（试行）》认定冯某某的行为属于重大不良事件且对其作出重大不良事件积分积10分的决定，并依据该《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征求工会意见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仲裁认定邮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均为冯某某触犯了五大业务红线中的买单卖单条款，并未提及八大服务红线中的条款。因此仲裁不采信其依据《关于明确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外包员工八大服务红线行为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并由此认定其解除依据仅为《关于明确五大业务红线行为的通知》。而《关于明确五大业务红线行为的通知》于2019年5月16日印发，且明确记载“本通知自发文之日起执行”，且双方均确认邮电公司所认定冯某某存在买单卖单行为发生在2019年3月。在诉讼中，邮电公司并未提供《关于明确五大业务红线行为的通知》证据。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邮电公司还提供了《关于买卖单事件的处罚通报》《关于冯某某、黄耀强违反重大不良事件规定的处理情况通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违规情况统计、2019年入网业务买卖单稽核清单等证据。经质证，冯某某认为对这些证据邮电公司均未告知其内容，其也对这些证据均不知情。关于邮电公司克扣2019年5月、6月工资2014元方面，邮电公司提供了工资明细表拟证明因冯某某严重违反劳动记录并给公司造成损失，故其对冯某某工作考核而并非克扣工资。冯某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并主张邮电公司应返还该工资。冯某某在诉讼中提供了与其仲裁中相同的证据。主要有：《中国电信广州分公司临时出入证》（2013年至2017年）《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施工单》（2014年至2016年）、装移机工单一览表（2015年与2016年）、罗灿杰的名片、转签通知邮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明细》（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拟证明其之前的翔联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计入邮电公司；名为“钉钉”的工作app申请年假审批截图，拟证明其年休假仅休2天还剩7天；《接入号客户信息详情表》《（荔湾）2019年内入网疑似买单稽查清单》《业务登记单》、梁奕碧与徐晓聪的名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明细、何志樑发放佣金的转账凭证、梁奕碧结佣的微信聊天及转账凭证、录音文件，拟证明其不存在买单卖单行为且邮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019）粤广南粤第18179号公证书，拟证邮电公司克扣工资没有依据。邮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出入证、个人账户工资明细、年假审批截图、公证书、梁奕碧与徐晓聪的名片的真实合法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翔联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计入邮电公司的工作年限。2.邮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理合法应否支付经济赔偿金及具体数额；3.2014元扣款是否应该返还；4.2018年7月1日-2019年6月7日未休年假工资3708.06元的合理合法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方面，首先，冯某某和翔联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约定了“劳动合同期满，双方同意转签邮电公司”，由此可以证明劳资双方均同意转到邮电公司继续工作。其次，2016年2月开始邮电公司开始给冯某某缴纳社保。同时冯某某提供2014年至2016年业务施工单复印件显示施工员工为冯某某，且该证据的出具方、记载内容与冯某某的实际工作内容及其提供的临时出入证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可以采信冯某某的主张，认定2016年3月前后冯某某工作场所、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主体由翔联公司变更为邮电公司。第三，邮电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因劳动者本人原因而变更用人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冯某某和翔联公司之间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到邮电公司的工作年限中。从2013年1月8日至2019年6月27日应计算的年限为6.5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方面，首先根据双方均确认的谈话记录表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均能认定邮电公司以“冯某某触犯五大业务红线行为买单卖单两单”“因您触犯五大业务红线，重大不良事件积10分，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而认定冯某某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但邮电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涉及五大业务红线的相关规章制度，而仅是仲裁中提供了该规章制度。对此仲裁已认定《关于明确五大业务红线行为的通知》于2019年5月16日印发明确记载“本通知自发文之日起执行”，且冯某某所涉行为发生在2019年3月。故邮电公司无法证明冯某某触犯了其已实际发放且合法的规章制度。其次，邮电公司仅提供了冯某某手抄八大服务红线、九大业务红线的内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相应的规章制度公示或告知给冯某某。而上述手抄内容并未涉及到重大不良事件积10分，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等具体内容。因此邮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邮电公司应向冯某某支付赔偿金为88543元（6811×6.5×2）。仲裁所认定的81742.96元系冯某某自由处分事项，同时邮电公司也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方面，因邮电公司主张其扣发2014元为冯某某违反公司规章且存在买单卖单行为导致其受到委托方罚款而向冯某某追究的赔偿。基于邮电公司所主张的违反规章制度已明确不能成立且其提供证据均显示为罚款而并非赔偿，故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其次，冯某某提交的公证书显示邮电公司对冯某某扣款项目为营服/科室专项奖及分公司市公司计件奖，无证据证明邮电公司有告知冯某某扣款原因。因邮电公司的扣款行为违反《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所规定的书面告知扣除原因及数额，故其实施的扣款2014元依据不足，应返还给冯某某该款项。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方面，双方对冯某某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应休年休假9天均予以认可，又因冯某某所提供的钉钉截图能够证明其实际休年休假2天，故还剩余年休假7天。邮电公司应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向冯某某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鉴于邮电公司诉讼中已提供对方认可的工资明细，且双方认可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平均实发工资为4778.6元。邮电公司已支付冯某某上述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故邮电公司应支付冯某某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75.88元（4778.6÷21.75×7×20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冯某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742.96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冯某某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75.88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次性返还冯某某工资扣款2014元；四、驳回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判后，邮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审判决；2.依法改判并驳回冯某某的全部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冯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冯某某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在翔联公司的工作年限能否计入冯某某在邮电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审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冯某某与翔联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依据的法律条文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冯某某签收确认表明其明确知悉其与翔联公司劳动合同的解除事由，但一审判决并未提及此证据载明的重要信息，仅根据“劳动合同期满，双方同意转签邮电公司”就认定冯某某“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依据不足，邮电公司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证据充分证明了冯某某在邮电公司的工作年限为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6月27日止。2.从邮电公司提供的冯某某与翔联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可知，冯某某在翔联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岗位为社区经理，而入职邮电公司后为装维人员，明显工作岗位不同。况且，冯某某提供的证据材料也无法表明其2016年3月前后工作场所、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因此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二、邮电公司于2018年4月制定并发布《关于明确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外包员工八大服务红线行为的通知》，冯某某对上述管理办法进行了手抄签阅。该办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了“1.泄露客户个人信息”为禁止发生的行为，并根据该办法的附件中规定，“泄露客户个人信息”须扣罚10分，以及第三条第（二）项第3点的规定，员工重大不良事件积分年度内累计达10分，解除劳动关系。冯某某的买单卖单及泄露客户信息等违规行为事实清楚，使邮电公司遭到业主单位的处罚通报，并造成了经济和信誉损失，已经符合了该管理办法的处分条件。一审判决并未全面审查冯某某违规的事实情况以及规章制度，仅根据《谈话记录表》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事由认定邮电公司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过于片面，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即便邮电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未明确规定，冯某某的违规情况已经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范畴，邮电公司依法可以根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的情形解除劳动合同。三、一审判决认定邮电公司需支付冯某某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错误。冯某某因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情形，邮电公司依法解除与冯某某的劳动合同关系，邮电公司无须支付冯某某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四、冯某某存在严重违纪违规行为，对邮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据法律法规要求其进行相应的赔偿并无不妥，邮电公司也通过《通报》的形式进行了告知。一审判决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由于冯某某存在严重违纪违规行为，邮电公司对其进行处分属于合法行使公司的人事管理权；其次，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邮电公司在冯某某的上述违规行为中受到了业务发包方的通报，并受到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因此，邮电公司有权就员工本人原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邮电公司对冯某某进行共2014元的损害赔偿，并据此进行工资发放，并非工资克扣，而是就员工本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后，邮电公司已经通过《关于冯某某、黄耀强违反重大事件规定的处理情况通报》将扣款原因和金额告知了冯某某，符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以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要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冯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冯某某在邮电公司的工作年限是6.5年正确；邮电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清楚，应当向冯某某支付赔偿金；邮电公司应当向冯某某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邮电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没有合法的规章制度，肆意扣除冯某某2019年5月、6月的部分工资，属于违法克扣工资，应当将未支付部分全额返还冯某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是：1.邮电公司应否向冯某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若需支付，冯某某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是多少；2.邮电公司应否返还冯某某被扣工资2014元；3.邮电公司应否向冯某某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第一个问题。邮电公司上诉认为冯某某买单卖单及泄露客户信息等行为违反了《关于明确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外包员工八大服务红线行为的通知》的规定，其与冯某某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上述规定，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邮电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规章制度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且已告知冯某某违反八大服务红线行为的处罚形式与后果，故该规章制度在本案中不能作为邮电公司用工管理的依据。第二，根据邮电公司员工龚锦俊对冯某某进行谈话的谈话提纲，邮电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关于买卖单事件的处罚通报》《关于与冯某某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可知，邮电公司解除与冯某某劳动关系的理由均为冯某某触犯五大业务红线中的“买单卖单”条款，并未提及八大服务红线中的“泄露客户个人信息”，故邮电公司的解除依据仅为《关于明确五大业务红线行为的通知》。因邮电公司认定冯某某存在的“买单卖单”行为发生在2019年3月，而《关于明确五大业务红线行为的通知》于2019年5月16日才印发，故该《关于明确五大业务红线行为的通知》对冯某某的“买单卖单”行为不应具有约束力，邮电公司解除与冯某某的劳动合同，缺乏依据，构成违法解除，依法应向冯某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至于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冯某某和翔联公司之间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到邮电公司的工作年限中，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邮电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并应向冯某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1742.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问题。邮电公司未提交其扣发冯某某工资的规章制度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之损失，邮电公司扣减冯某某工资欠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邮电公司应向冯某某支付工资扣款20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问题。邮电公司主张因冯某某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认定邮电公司应当支付冯某某未休年休假工资正确。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冯某某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还剩余7天未休年休假以及冯某某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78.6元，并据此核算出邮电公司应向冯某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075.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邮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