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民终3953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茂华，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子洲县马蹄沟镇。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刘润华，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蓉，系陕西奋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付宏伟，男，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子洲县马蹄沟镇。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闫凤莲，女，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刘润华、王茂华与被上诉人付宏伟、闫凤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茂华、刘润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子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83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判决；2、依法撤销陕西省子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83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并依法改判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刘润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681.5元；3、依法对被上诉人付宏伟、闫凤莲住院治疗费用用药的合理性和产生的不合理医疗费以及重复检查治疗的费用进行鉴定，剔除与本案无关的不合理的用药及费用；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付宏伟、闫凤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加重了二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以行经处罚决定和派出所认定的事实为依据认定二上诉人殴打了而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刘润华并未与而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同时，被上诉人付宏伟有精神分裂症，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治疗精神病的费用买单有失公允。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的住院天数和费用存在存错认定，上诉人刘润华受伤住院是因为付宏伟将其推倒，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人民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结果没有公平公正可言。一审剥不准二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剥夺了他们的辩论权。本案中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所主张的误工费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3、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严重不公，本案是因为而被上诉人辱骂在先，因此其二人存在严重过错，是挑事者，但仅仅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当，有违公平。4、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二上诉人赔偿二被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被上诉人付宏伟营养费和交通费的数额计算错误，显示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不公，严重侵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上诉人付宏伟、闫凤莲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时在一审中根据而被答辩人的答辩，剔除了二答辩人疑似挂床和与伤情无关的医疗支出，作为本案受害者的答辩人尚未提出上诉，反而是打人者贼喊捉贼反咬一口呢。2、一审程序合法，一审中二被答辩人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而是当庭口头提出，也没有任何预交鉴定费的表示，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为了查清事实在庭后与医务人员核实，且在判决中消减了大量医药费，可以看出一审是公正负责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为二答辩人在本次案件中因存在过程承担10%的过程责任很客观。 付宏伟、闫凤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付宏伟医疗费20032.35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080元、交通费280元，共计40292.35元；二被告赔偿原告闫凤莲医疗费11898.59元、误工费27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080元，共计23778.59元。 王茂华、刘润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二原告赔偿被告王茂华拘留期间误工费433.29元、伙食费780元，计1213.29元；二原告赔偿被告刘润华医疗费5779.3元、误工费302.2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600元、拘留期间伙食费300元，计998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是夫妻关系，二被告也是夫妻关系。双方同村相邻居住。2019年7月12日18时许，被告刘润华因邻里琐事与二原告发生纠纷，原告付宏伟辱骂了被告刘润华。被告刘润华马上回家将被辱骂的情况告诉了被告王茂华，被告王茂华气愤之下，与被告刘润华一同来到正在疏通靠近307国道的排洪通道二原告处，双方开始理论为何辱骂等，遂双方发生争吵辱骂。在争吵中，原告付宏伟将被告刘润华推倒在地未受伤，二被告开始殴打二原告，被告王茂华拿起十字镐打了原告的头部一下，致原告付宏伟头部出血、面部撕裂伤等，被告刘润华拿起铁锨在原告闫凤莲腿部打了四、五下，致原告闫凤莲头部、腰部、腿部受伤等。当日，报警后120救护车将二原告送至子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付宏伟诊断为：头颅闭合性损伤、面部皮肤撕裂、头皮血肿、脑震荡、头颈胸腰部软组织损伤、肺气肿、颈椎病、精神分裂症。由其女付瑞玲护理，住院到8月2日，原告付宏伟因情绪失控，医生建议到精神病院继续治疗。8月7日办理出院手续，花医药费12368.2元。原告付宏伟8月2日离开子洲县医院，于2019年8月7日入住定边县精神病专科医院住院治疗，由其女付瑞玲护理，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肺气肿，于8月27日好转出院，住院20天，花医药费7871.2元。2019年8月29日，原告付宏伟再次入住子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其妻原告闫凤莲护理，诊断为：外伤后头痛、脑震荡后遗症、精神分裂症。住院6天，于2019年9月4日出院，花医药费966.86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高营养饮食，避免情绪激动。 原告闫凤莲诊断为：头颅闭合性损伤、头皮血肿、外伤性头痛、头皮腰部下肢广泛软组织损伤、会阴部血肿、脑梗塞。住院到8月2日离开医院，27日回到医院继续治疗，住院54天，于2019年9月4日出院。由原告付宏伟护理，花医疗费11898.59元。 2019年7月16日16时，被告刘润华入住子洲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梗死、颈椎病、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外伤后综合症、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住院20天，花费医药费5779.3元。 2019年7月25日，子洲县公安局作出《子公（马蹄）行罚决字[2019]第3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二被告行政拘留13日和罚款500元。后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二原告为此提起诉讼，提出所诉请求。二被告在诉讼中提起反诉，提出反诉请求。 另查明，头孢地嗪钠注射液主要治疗肺炎、支气管炎、妇科感染等疾病，复方甘草片主要治疗肺炎，三金片主治妇科疾病。陕西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4993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不得擅自侵害公民的合法权益。二原告在清理边沟时，与被告刘润华发生争执，原告付宏伟不能理性地处理问题，辱骂了被告刘润华，从而引发双方矛盾的升级，存在一定的过错。二被告也不能理智地处理邻里纠纷，气愤之下来到二原告干活的场所，双方相互辱骂。二被告就殴打二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给二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具有因果关系，严重地侵害了二原告的身体健康权，二被告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鉴于二原告的该次斗殴的起因中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二被告1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相应合理合法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一定的支持。而二被告从家里到二原告干活场所，明显是有准备故意地去实施殴打二原告，不存在受到违法侵害之时采取的防卫行为，二被告抗辩二原告的受伤是二被告实施的正当防卫之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付宏伟仅推了被告刘润华一把，导致被告刘润华倒地，被告刘润华也认可当时并没有受伤，并未给被告刘润华造成损害后果。因此，被告刘润华请求由二原告赔偿其住院期间的各项费用不具有因果关系，应予驳回。二被告反诉称，由于二原告的行为导致被公安局予以行政拘留，由二原告赔偿二被告在拘留期间的误工费和伙食费等，完全违背法律，二原告抗辩驳回二被告反诉请求的理由成立，依法对二被告该反诉请求予以驳回。 原告付宏伟原来有精神分裂症病史，二被告对原告付宏伟实施殴打后，从而产生情绪失控的情形，医生建议到相应的专科医院就诊，二被告的殴打行为诱发了原告付宏伟的精神病发作，二被告抗辩原告付宏伟治疗精神分裂症与殴打行为不具有关联性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原告付宏伟之前曾患精神病的情况，可以适当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赔偿该次住院医药费4000元，误工费和护理费按50%赔偿。原告付宏伟第二次入住子洲县人民医院，主要因为第一次住院期间，原告付宏伟精神病发作，不得不中断治疗，精神病院治疗好转后，延续在子洲县医院治疗，二被告抗辩第二次住院费用不予赔偿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抗辩二原告住院期间存在挂床情况，二原告住院期间部分用药与二被告殴打行为不具有关联性，该理由成立，应当将不具有关联性的挂床和用药费用予以剔除。原告付宏伟挂床6天的误工护理、医生检查费7元/天、用药头孢地嗪钠注射液1053元和复方甘草片10.8元应予剔除。原告闫凤莲挂床26天的误工护理、医生检查费7元/天、检查肛门指检14元、肛门镜检查30元、先天性巨结肠清洁洗肠术130元、三金片59.4元以及用药头孢地嗪钠注射液1036.2元应予以剔除。二原告其他的辅助检查和用药等再没有证据予以否定，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关联性。原告付宏伟住院期间应剔除挂床6天的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原告付宏伟的合理住院期间为36天，依此计算赔偿误工、护理、营养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闫凤莲住院期间应剔除挂床26天的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原告闫凤莲的合理住院期间为28天，依此计算赔偿误工、护理、营养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付宏伟的误工费以陕西省2019年在岗职工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原告闫凤莲请求每天5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不超赔偿标准，予以准许。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50元计算。原告付宏伟的营养费每天以30元计算，原告闫凤莲没有证据显示需加强营养，不予支持。原告付宏伟虽然没有正规交通费票据，但该原告到定边县就医产生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应酌情予以考虑200元往返交通费为宜。 原告付宏伟的合理费用损失如下：医疗费16229.26元（12368.2＋4000＋966.86－7×6－1053－10.8＝16229.26）、误工费7380元（205元/天×36天）、护理费3600元（100元/天×3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元/天×36天）、营养费1080元（30元/天×36天）、交通费200元，共计30289.26元；二被告赔偿原告付宏伟27260.33元。 原告闫凤莲的合理费用损失如下：医疗费10466.99元（11898.59＋7×26－14－30－130－1036.2－59.4＝10466.99元）、误工费1400元（50元/天×28天）、护理费2800元（100元/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共计16066.99元，二被告赔偿原告闫凤莲14460.2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茂华、刘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宏伟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7260.33元；二、被告王茂华、刘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凤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460.29元；三、驳回原告付宏伟、闫凤莲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王茂华、刘润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原告付宏伟、闫凤莲100元，被告王茂华、刘润华负担600元。反诉费40元，由被告王茂华、刘润华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上诉人付宏伟、闫凤莲年龄均已超过60周岁，并且二人均已领取养老金。 本院认为，本案中付宏伟、闫凤莲在清理边沟时，与刘润华、王茂华发生争执，付宏伟不能理性地处理问题，辱骂了刘润华，刘润华、王茂华不能理智地处理邻里纠纷，气愤之下来到干活的场所，后双方相互辱骂造成双方矛盾的升级造成该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刘润华、王茂华提出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加重其负担的问题。刘润华、王茂华就殴打付宏伟、闫凤莲实施了侵权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就付宏伟、闫凤莲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同时付宏伟、闫凤莲在该次斗殴的起因中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刘润华、王茂华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正确。上诉人刘润华、王茂华提出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错误。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经本院查明，付宏伟、闫凤莲均已超过60岁，已经领取养老金，且无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来源，故本院对其误工费不在支持。关于医疗费问题，上诉人提出住院天数有误、存在乱用药物的情况，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将不具有关联性的挂床和用药费用予以剔除，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系客观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正确。故刘润华、王茂华赔偿付宏伟的各项损失共计20618.33元=（16229.26元+3600元+1800元+1080元+200元）*90%。刘润华、王茂华赔偿闫凤莲的损失共计13200.29元=（10466.99元+2800元+1400元）*90%。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赔偿费用中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维持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王茂华、刘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付宏伟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0618.33元； 三、变更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茂华、刘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闫凤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3200.29元； 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上诉人王茂华、刘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晓炯 审 判 员 惠莉莉 审 判 员 王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常良燕 书 记 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