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民华，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知度，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华，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某2之子)，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支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敬泉，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跃，男，195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华，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娣，女，194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审被告：夏雅芬，女，195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王益蓉，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跃(系夏雅芬之夫、王益蓉之父)。原审被告：王仕云，女，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王仕文，女，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王民华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华、王某2、王鑫跃、王鑫华、王金娣及原审被告夏雅芬、王益蓉、王仕云、王仕文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31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2．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和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和炯路房屋”)为上诉人所有；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名下房产即和炯路房屋为母亲李爱珍的遗产系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上述房产并无异议，判决书中载明的上诉人辩称“母亲还有一套1206室房屋现做在其名下，但其确认可以由子女共同继承，可以出售后分割。”系表述不正确。上诉人因自身语言表达能力欠缺，法律用语理解不到位，未能充分表达真实意思，致使一审法院误判。李爱珍生前以其积极行为将自己名下的和炯路房屋作为遗产留给上诉人，上诉人的部分兄弟姐妹也知晓此情况。因此该房屋并无争议，不能当作遗产进行处分。2．上诉人在李爱珍生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其与上诉人共同生活，由上诉人照顾养老送终，因此在确定置换房屋产权时，李爱珍让上诉人将原预订好的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室一厅房屋与王鑫华的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室一厅房屋调换，同时将其自己名下的和炯路房屋留给上诉人，为此李爱珍还亲自到征收单位办理手续，将该房屋产权明确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有房屋订购确认单为证。王金华、王某2、王金娣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李爱珍生前已经将和炯路房屋作为遗产赠与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进行佐证。1．签订补偿协议之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达成家庭分割协议，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上海市黄浦区济南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来源、承租人变更情况、实际居住情况等判决李爱珍享有征收补偿利益71万余元，并将和炯路房屋及9万元现金确认归李爱珍所有，并无不当。在一审判决前，李爱珍不具备处分和炯路房屋的权利。2．诉讼中应讲诚信，禁止反言。一审中，上诉人多次陈述和炯路房屋尽管登记在其名下，但房屋属于李爱珍所有，李爱珍去世后应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上诉过程中其也未否认陈述内容，仅认为是自己表达错误，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确定王民华获得征收补偿款51.9万余元，并已将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用于安置王民华，其征收利益已得到保障。二审中，上诉人未经过李爱珍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同意，私自将和炯路房屋出售，目的是想转移资产，侵占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导致其他法定继承人的权利无法实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目前的房屋状况，希望法院确认房屋折价款为李爱珍的遗产。王鑫跃辩称：同意王金华、王某2、王金娣的意见，其是本次征收唯一合法的签约人，相关手续在征收单位进行过备案，李爱珍和王民华的签名行为不合法。兄弟姐妹未委托王民华为李爱珍养老送终，是王民华将李爱珍强行带走。二审中王民华向法院提供的王金娣书面证据材料，已被王金娣推翻了。王鑫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夏雅芬、王益蓉述称：同意王鑫跃的意见。王仕文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王仕云未作陈述。王金华、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确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金华所有，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某2所有，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王民华、王仕云、王鑫华、王仕文、王金娣共同支付王某2征收补偿款2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屋承租人为李爱珍(2019年4月19日报死亡)，李爱珍与王维钩(1983年2月7日报死亡)系夫妻，育有王民华、王金娣、王某2、王鑫跃、王鑫华、王金华。王鑫跃与夏雅芬系夫妻，王益蓉系两人的女儿，王仕云系王民华的女儿，王仕文系王鑫华的女儿。涉案房屋征收时在册户口九人，分别为李爱珍、王金华、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王某2、王民华、王仕云、王仕文。其中李爱珍、王金华、王民华户口均系于1983年1月从东台路**迁入；王鑫跃户口户口系于2012年11月离退休，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翠坊新村74幢505室迁入；夏雅芬户口户口系于2010年7月离退休，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XXX号附24号迁入；王益蓉户口户口系于1996年4月知青子女回城，州省遵义市061-3420厂迁入；王某2户口户口系于1994年7月从广中路****迁入；云户口系于19户口系于1998年3月从石支弄****迁入；于200户口系于2009年8月知青子女回城，汇川区香港路XXX号民生小区13栋1单元402室迁入。二、2014年12月8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黄府征(2014)4号，将涉案房屋列入征收范围。2015年7月29日，李爱珍(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1114)，上述补偿协议中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济南路XXX弄XXX号，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7.1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57.13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57.13平方米。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32，863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32，198元／平方米、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536，782.07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877，463.19元、价格补贴为551，841.52元、套型面积补贴为482，97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28，565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5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75.89平方米，包括：1、松江区泗泾南拓展40-01地块7#栋／幢东单元1202室，建筑面积48.49平方米，房屋单价12，060元，房屋总价584，789.40元，优惠总价584，789.40元；2、松江区泗泾南拓展40-01地块10#栋／幢东单元1104室，建筑面积65.47平方米，房屋单价12，050元，房屋总价788，913.50元，优惠总价591，685.13元；3、松江区泗泾南拓展40-01地块10#栋／幢东单元1203室，建筑面积48.92平方米，房屋单价12，060元，房屋总价589，975.20元，优惠总价589，975.20元；4、松江区泗泾南拓展40-01地块10#栋／幢东单元1204室，建筑面积65.47平方米，房屋单价12，060元，房屋总价789，568.20元，优惠总价592，176.15元；5、浦东新区和炯路601弄2幢5号1206室，建筑面积47.54平方米，房屋单价13，805元，房屋总价620，893.68元，优惠总价620，893.68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979，519.56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442，737.49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搬迁费2，742.24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建筑面积补贴285，650元，速签奖励费13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520，392.24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共计106，220元。涉案房屋结算单额外增加居住签约奖励费246，390元，居住搬迁奖励费112，130元，房屋安置但未选购就近安置房源补贴80，000元，特殊困难补贴：残疾补贴30，000元、高龄老人20，000元、丧劳30，000元，签约比例奖70，000元，自行搬场费800元，自行看房车贴200元，临时过渡费103，000元，实物奖励费10，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50，436.08元，实发金额752，956.08元，由李爱珍于2015年9月23日领取。其中，残疾补贴30，000元归王某2所有，高龄老人补贴20，000元归李爱珍所有，丧劳补贴30，000元归王民华所有。2016年3月15日，结算单记载李爱珍领取临时过渡费54，000元、未记载搭建、阁楼等记载属私阁补贴102，042.45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1，460.34元。2016年8月19日、2017年4月14日，李爱珍户另分别领取临时过渡费54，000元。涉案房屋取得征收总利益为4，104，198.43元，包含五套产权调换房屋及现金1，124，678.87元。产权调换房屋均取得大产证，现金由李爱珍领取。一审庭审中，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确认已取得现金859，176.08元，王某2确认已取得现金60，000元，王民华确认已取得现金60，000元，王仕文确认已取得现金75，000元。剩余现金70，502.79元均在王民华处。另查，王民华将和炯路房屋登记在其名下。2018年12月26日，李爱珍户支付房屋面积差异款74，199.15元，其中1202室补差价12，964.50元，由王某2支付；1203室补差价16，100.10元，由王民华支付；1204室补差价45，134.55元，由王仕文支付；1104室房屋面积差价未支付。三、关于当事人享受福利分房及住房情况1997年7月11日，被拆迁人朱兴财(乙方)与上海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原居住石皮弄11弄3号，属公性质，居住面积共计12.6平方米。根据《细则》规定，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陆人，即户主朱兴财，女：朱慧珍，外孙女：王仕云；子：朱慧明；媳：吴燕；孙女：朱贻雯，安置居住面积30平方米。甲方提供：1．博华路XXX弄XXX号XXX室，33.2平方米；2．博华路XXX弄XXX号XXX室，34平方米，共贰套，合计居住面积67平方米(其中与乙方家庭成员所在单位合资安置居住面积29平方米，独生子女2人共照顾居住面积8平方米)。其中，朱兴财、朱慧珍、王仕云安置取得博华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34平方米)，朱慧珍为承租人。四、1982年5月，李延迪与王根梯离婚一案在上海市原卢湾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自愿离婚，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某2租住，租金由王某2承担，李延迪的居住问题自行解决等。1982年12月21日，案外人叶某某与王维钩、王某2达成住房调换协议，王维钩以东台路XXX号、王某2以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交换取得涉案房屋。五、居住情况：李爱珍、王金华、王某2实际居住涉案房屋；王鑫华、夏雅芬、王益蓉称因房屋居住困难未实际居住；王民华称至2000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后搬出给王仕文居住。关于王仕文的居住情况，王金华称王仕文居住三年，王某2称不清楚，其余当事人亦确认王仕文居住过。关于王仕云的居住情况，王金华、王某2、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均称王仕云19**年后就未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王民华、王鑫华、王仕云、王仕文均称王仕云居住涉案房屋至2009年王仕文回沪。一审庭审中，王鑫跃确认其征收协议签订谈判过程中，放弃一套价值约85万余元的产权调换房屋选购，提出要现金。王鑫跃另提出除本案外，李爱珍名下有其余财产将另案诉讼一并解决李爱珍的遗产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同住人的认定。同住人是指在征收决定核发之日，在被征收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是指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的情况。涉案房屋征收时在册户籍九人，李爱户籍九人，屋承租人。庭审中，双方对于王金华、王某2、王仕文的同住人身份无异议。关于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的同住人认定，王益蓉作为回沪知青，王鑫跃、夏雅芬作为知青退休后投靠子女，三人户籍迁入均符合户籍迁入均符合政策规定，有李爱珍、王金华、王某2、王民华等多人居住，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入住确属居住困难，其余当事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人户籍迁入时放弃户籍迁入时放弃在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夏雅芬、王益蓉系涉案房屋同住人。王民华户籍于1983户籍于1983年迁入后实际居住，出，应属涉案房屋同住人。王仕云虽户籍在册，但在户籍在册，拆迁利益，故非涉案房屋同住人。关于征收利益的分配，需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承租关系的变更、户籍迁入的历史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居住情况等。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残疾补贴30，000元应归属王某2、高龄老人补贴20，000元应归属李爱珍、丧劳补贴30，000元应归属王民华。涉案房屋来源系由王维钩以东台路XXX号、王某2以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交换取得，李爱珍、王某2对涉案房屋取得有较大贡献，应酌情多分。与房屋居住相关的征收利益应归房屋实际居住人所有。综上，酌情确定李爱珍获得征收补偿利益710，893.68元，王某2获得征收补偿利益721，685.13元，王金华取得征收补偿利益592，176.15元，王民华取得征收补偿款519，975.20元，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共取得征收补偿利益1，074，678.87元，王仕文取得征收补偿利益484，789.40元。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诉求及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在征收协议协商过程中放弃房屋安置选择货币化安置的事实，结合当事人应得征收利益的份额，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和炯路XXX弄XXX号XXX室归李爱珍所有，李爱珍另取得现金90，000元；确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某2所有，另取得现金130，000元；确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归王金华所有；确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民华所有，王民华另需支付房屋差价70，000元；确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归王仕文所有，王仕文另需支付房屋差价100，000元；确认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共取得征收补偿利益1，074，678.87元。因王民华、王某2、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实际领取部分现金且王民华、王某2、王仕文支付了三套房屋面积补偿款，王民华亦自认剩余征收现金由其保管，结合上述房屋征收利益分配情况，王民华另需支付王某2现金70，000元，支付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现金215，502.79元；王仕文需支付王民华房屋差价175，000元，支付王某2房屋面积补差款12，964.50元；王金华需支付王仕文房屋面积补差款45，134.55元。鉴于庭审中当事人提出李爱珍除安置补偿利益外还有其他遗产，其继承人要求与其他遗产一并处理的，故本案只明确涉及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遗产范围，继承人之间的继承问题另案诉讼解决，故确认李爱珍涉案房屋征收中的遗产范围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和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征收补偿款90，000元，房屋现登记在王民华名下，现金亦在王民华处。王金娣经法院传唤开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遂判决：一、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和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征收补偿款90，000元为被继承人李爱珍的遗产；二、确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王金华所有；三、确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王某2所有；四、确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王民华所有；五、确认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王仕文所有；六、王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某2征收补偿款70，000元；七、王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征收补偿款215，502.79元；八、王仕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民华房屋差价175，000元；九、王仕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某2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面积补差款12，964.50元；十、王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仕文上海市松江区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面积补差款45，134.55元；十一、王金华、王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33.59元，由王金华负担6，865元，由王某2负担8，113元，由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共同负担10，364元，由王民华负担6，840元，由王仕文负担6，313元，由王金娣负担1，138.59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订购确认单》《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证明涉案房屋征收前上诉人一直居住在内，李爱珍生前将和炯路房屋赠与王民华，上诉人系合法获得该房产。2．《不动产权证》，证明和炯路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属于上诉人所有，没有权属争议。3．《说明》一份，证明李爱珍生前赠与上诉人和炯路房屋，兄弟姐妹亦知晓并认可。4．与王某2谈话的录音、医生签字的情况说明、护工签字的材料，证明上诉人在李爱珍生前悉心照顾，李爱珍赠与上诉人房产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某2对此亦知情。王金华、王某2、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王金娣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均不是新证据，其中证据1、2已在一审中提供过，且不能证明其上诉理由；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和炯路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且其中王金娣的签名部分已由其本人推翻；证据4中的谈话录音，因王某2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份录音属于无效证据，医生及护工签名的材料经与医生核实，其表示不清楚材料内容。故上述证据均不应予以采信。王鑫华、王仕文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示不发表意见。王鑫跃提供王金娣重新签名确认的《说明》以及医生签名的补充说明作为反证，证明王金娣与医院医生均推翻了前一次签名的内容。对此，上诉人认为王金娣是受到了其他当事人的鼓动，医生则系受到胁迫，故对王鑫跃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民华(甲方)于2020年7月18日与案外人郭某、王某1(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上海元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和炯路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1，980，000元。2020年7月20日，王民华向上海元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0元买卖佣金，其最终所得转让房价款为1，960，000元。2020年8月1日，经核准上述和炯路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变更为郭某、王某1，不动产权证号为沪(2020)浦字不动产权第069878号。二审审理中，王金华、王某2、王鑫跃、夏雅芬、王益蓉、王金娣表示，认可和炯路房屋出售后所得的房价款金额，请求法院将该房价款1，960，000元作为李爱珍的遗产予以确认。王鑫华、王仕文表示，如法院确认和炯路房屋已变成折价款，也要求作为遗产分割。本院认为，就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认定，一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阐述，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就和炯路房屋以外的其他安置补偿利益分配的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就和炯路房屋是否应认定为李爱珍的遗产，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家庭内部存在分割协议，就和炯路房屋的权利人进行过明确。且经核对庭审录音录像，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述该房屋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属于母亲的遗产由子女共同继承，该表述内容清晰完整，不存在歧义，一审法院亦对其表述进行过两次核实，其均予以确认。上述内容系上诉人本人的自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陈述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其仅以自身语言表达能力欠缺，法律用语理解不到位为由，认为陈述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和炯路房屋及征收补偿款90，000元为李爱珍的遗产，酌定正确，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考虑到诉讼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上诉人已将和炯路房屋出售，本案中李爱珍的遗产范围发生了变化，故原审判决需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31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3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确认王民华出售上海市浦东新区和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得的房价款1，960，000元及征收补偿款90，000元为被继承人李爱珍的遗产。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9元，由上诉人王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