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邈邈，女，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宇晓，女，住上海市卢湾区。上诉人张邈邈因与上诉人应宇晓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邈邈代理人姚志勇、上诉人应宇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邈邈上诉请求：1.改判应宇晓赔偿微波炉损失600元；2.改判应宇晓承担阳台防盗网拆除费用350元、全屋清洁扫毒杀菌费用4200元、清理按摩椅、床垫费用480元、更换消毒柜680元，合计5710元；3.改判应宇晓承担其侵权行为导致张邈邈房屋装修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13000元/月*3个月）39000元；4.判令应宇晓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张邈邈是否交还微波炉的事实，即以双方对涉案房屋家电物品情况共同清点确认为由认定张邈邈的理据不足，是错误的。房屋交还过程中，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继续清点家电物品，故双方对未能共同清点均有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邈邈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附件《家私家电清单》中已载明交付微波炉一台，应宇晓签字确认，故张邈邈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应宇晓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交还了微波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微波炉交还。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应予纠正。二、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应宇晓应按原状交还涉案房屋。故应宇晓对其擅自安装的防盗网负有拆除义务，对养猫造成房屋内严重异味负有清洁义务。但应宇晓怠于履行上述义务，为避免损失扩大，张邈邈委托第三方拆除防盗网，全屋清洁扫毒杀菌，清理按摩椅、床垫、更换消毒柜，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应宇晓承担。张邈邈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支付的费用明细。一审已支持房屋装修及物品损失的诉请而不支持上述费用，是混淆了物品损失与拆除、清洁、更换等人工费用的概念。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邈邈因修复房屋装修、屋内清洁杀毒而无法入住须承租房屋所产生的租金损失不属于自由裁量范围，应为《合同法》第一百十九条规定的损失，应由违约方即应宇晓承担。应宇晓二审答辩称：张邈邈上诉请求已由一审判决驳回，应宇晓同意一审处理结果。应宇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第二项为应宇晓赔偿张邈邈沙发修复损失2000元，其余物品损失5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邈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退租后20天拍摄的，已在装修之中的房屋视频和照片，以及几年前非本次租赁前所拍的远近照片为依据，忽略涉案房屋家装和物品，经张邈邈一家六口使用3年，出租3年，使用超过7年已有多处损坏的事实，认定应宇晓损坏张邈邈家装和物品，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据不足。庭审前后存在言语矛盾，且忽略明显的逻辑漏洞，忽略应宇晓提供的租赁期间的照片，订单等证据，忽视张邈邈多次说谎和造假行为，在张邈邈仅以一张不明部位的墙纸污渍照片即索赔全屋的墙纸铲除更换，仅以一张地板划痕照片即索赔全屋地板重装，且未提供地板和墙纸已经更换的近期照片或支付证明的情况下，对张邈邈主张的每项损失以酌情为由进行认定，未写明具体支持项目，判决理由不充分且有失公允。对于9500元家电物品损失中，有关撤销按摩椅2500元赔偿条款的请求已在20826号案上诉状说明，此次不再赘述。对于2000元沙发修复损失，确为应宇晓责任，应宇晓同意接受。本次仅针对5000元其余物品损失进行上诉。应宇晓一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应宇晓入住前，涉案房屋保养及卫生状况不好，一审判决赔偿的房屋装修及物品，绝大多数非应宇晓损坏，故请法院判如所请。二、一审以双方达成的退租协议没有约定“双方按该协议履行后债权债务两清”或类似表述为由，认定不影响张邈邈主张上述协议内容之外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张邈邈二审答辩称关于水电煤杂费，双方已经在退租时签订的协议上做了确认，并且在一审期间，应宇晓也已经确认过该费用，应宇晓所述伪造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关于沙发的损失修复费用，张邈邈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了公平合理的处理，也结合了物品原有的价值和折旧情况，以及应宇晓所造成的损失的情况，酌情确定了一个比较公平合理的费用，因此张邈邈认为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对于应宇晓其他上诉请求，张邈邈同意一审处理结果。张邈邈于2019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应宇晓承担涉案房屋墙面墙纸铲除、更换费8330元；主人房、儿童房飘窗垫定制费560元；木地板、地砖修复翻新费600元；天花板脱落修补、粉刷费1050元；门框门边修复喷漆费2310元、大门锁头更换费930元、工程综合管理费730元（含设计对接、现场管理、施工监察、定时售后跟踪服务）。本项合计14510元。二、应宇晓承担沙发皮质更换费用4850元、按摩椅残值7700元、床垫3张残值6508元（主卧床垫残值为4900元，其他两次卧残值共1608元）、微波炉600元、音响残值4199元、餐桌残值1381元（除微波炉、沙发外，其余均按买入价的70%作残值计）；三洋XQG65-L903BHX滚筒全自动洗衣机原装洗衣粉盒分配器95元。本项合计25333元。三、应宇晓承担阳台防盗网拆除费用350元、全屋清洁扫毒杀菌费用4200元、清理按摩椅、床垫费用480元、更换消毒柜680元。本项合计5710元。四、应宇晓承担其侵权行为导致我方房屋装修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13000元/月租金×3个月）39000元。上述四项合计84553元。五、应宇晓向我方赔偿木地板损失（目前地板只更换了一个房间，费用1300元。最终的损失数额需待全部房间木地板更换完毕才能确定）。六、应宇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张邈邈（出租人、甲方）、应宇晓（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6号之三804房（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住宅使用，房屋建筑面积127.13平方米，租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止，共13个月。月租金13000元，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第6日前缴付。乙方需在签署本合同当天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26000元及首期租金13000元。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约之日将租赁保证金无息退回给乙方。租赁期内，乙方应爱护和正常使用房屋及其设备，发现房屋及其设备自然损坏，应及时通知甲方并积极配合甲方检查和维修。因乙方过错延误维修而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因乙方使用房屋不当或者人为造成房屋及其设备损坏的，应负责修复或赔偿。租赁期内，该物业的管理费、水电费、电话费、上网费、管道煤气费、有线电视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在租赁期届满或解除合约之日应交还原承租物业和设备给甲方。如乙方于租赁期届满时仍拖欠该物业的管理费、水电费、电话费、管道煤气费、有线电视等一切费用及有关滞纳金，则甲方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做出相应抵扣，不足部分可继续向乙方追偿。租赁期届满，甲、乙双方未续订合约且甲方要求收回房屋，乙方逾期不交出承租房屋的，甲方除限期乙方迁出和补交占用期间租金外，并有权按占用期内租金总额的50%收取违约金。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交付该物业予乙方使用之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带家私家电】（详见《家私家电清单》）。租赁期届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双方应共同检查交接房屋和设备，如发现有人为损坏的，则在乙方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赔偿等。经双方签名的合同附件《家私电器清单》载明：涉案房屋内有沙发一套、床三张、衣柜二个、电视柜二个、电视机三台、电冰箱一台、热水器一个、洗衣机一台、空调四个、茶几一个、餐台一个（含餐椅六张）、煤气炉一个、微波炉一台、书柜二个、酒柜一个、抽油烟机一台、音箱四个、床头柜一个、梳妆台一个、储物柜二个；电表读数16732.6，水表读数771，煤气表读数870.41。签约当日，应宇晓向张邈邈支付押金26000元。同日，张邈邈（甲方/业主）与应宇晓（乙方/客户）、广州市德才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丙方/中介方，简称德才公司）签订《中介服务三方协议（租赁）》，落款处丙方加盖公章并有执业经纪人陈美月签名。2019年5月9日，张邈邈与应宇晓通过短信相约当日晚8点在涉案房屋碰面。当日22:07，张邈邈通过短信向应宇晓发送如下内容：“一、物业租用期间的物业、水电等费用，经双方核实无异议共计9992元，由甲方从乙方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二、客厅沙发皮质损坏的赔付。由乙方负责更换为甲方认可的皮质，乙方选定皮质必须事先经甲方确认。沙发皮质更换时间由乙方2019年5月10日18点前告知甲方。乙方在更换沙发皮质期间应做好物业内其他物品的保护。沙发皮质更换时间，乙方按500元/天支付甲方费用，由甲方直接从乙方保证金中扣除。三、按摩椅损坏的处置。按摩椅有乙方负责带走。乙方支付甲方2500元，由甲方从乙方保证金中扣除。四、客厅异味由乙方负责消除至正常无味。五、涉案房屋自2019年5月9日退租，保证金由甲方继续保管，直至乙方完成本协议明确的义务后，甲方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将剩余保证金退回。如有不足，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补足。六、本协议经甲方以短信方式发给乙方，乙方回复短信同意后，即表示甲乙双方已达成一致，协议生效。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应宇晓回复“同意”。2019年5月10日，应宇晓与张邈邈联系沙发维修事宜，应宇晓于17:35向张邈邈发送短信称“我剪了几块与你的沙发颜色和皮感比较接近的皮样，不知道你喜欢哪块，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拿去给你选一下。”张邈邈回复“今天可能不行，明天吧”，“或者我们约在商场里也行，如果你选的不行，我可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应宇晓答“只是皮坏了，换一下皮就和新的一样了。我仔细选的，颜色和质感都和你的接近。”张邈邈回复“那也要我看啊”。其后二人通过短信约定时间见面。2019年5月11日，应宇晓于12:26向张邈邈发送短信“和你确认一下，下午你选好皮质后，沙发换新的钱是你用保证金来支付的，对吗？他们需要先支付30%的定金。”，张邈邈回复“凭什么我支付啊？我不付，定金你给啊。再说我看不看得上还不知道呢”，应宇晓又称“你看上的话，应该从保证金里扣除费用啊。押金本来就是用来抵扣费用的呀”，张邈邈回复“那要是我挑的皮质，你押金不够给呢”，应宇晓回复“不论何种情况，都是押金先抵扣，不足再补。”，张邈邈回复“不同意”“否则你押金别想要了”“你付钱我就看”等，应宇晓回复“那你下午先看看吧，希望你能挑到喜欢的满意的。”其后二人通过短信约定见面时间。2019年5月11日，张邈邈与应宇晓在涉案房屋发生争执，应宇晓在此过程中眼睑受伤。2019年6月11日，应宇晓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06民初20826号，简称20826号案］，要求张邈邈退还租赁保证金26000元并支付利息。该案中张邈邈辩称水电费等杂费应在租赁保证金中予以抵扣。2019年6月13日，张邈邈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20826号案与本案合并审理。关于房屋修复费用，张邈邈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5月22日符志平（发包方）与案外人广州快马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快马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乙方对涉案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开工时间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5日竣工，工程总价25070元。合同附件《工程预算表》显示：拆建部分：①铲除原有墙面墙纸（单项金额2572.2元）；②拆除阳台防盗网（单项金额350元）；③清理按摩椅，1.8米、1.5米、0.9米床垫，主人房床垫（单项金额480元）。墙面工程：①墙面扇灰油乳胶漆（单项金额5757.9元）；②房间门修复及喷白色油漆（单项金额2310元）；③更换大门门锁（单项金额930元）。其他工程：①主人房床布艺靠垫翻新，沙发皮质更换（单项金额4850元，床靠垫翻新6**元，沙发真皮翻新42**元，专项定制）；②全屋地板，地砖清洁保养（单项金额600元）；③全屋消毒杀菌（单项金额4200元）；④阳台及室内部分天花脱落修补，粉刷（单项金额1050元）；⑤主人房、儿童房飘窗垫新做（单项金额560元）；⑥更换消毒柜（单项金额680元）。工程未含税总造价25070元。2、2019年5月27日快马公司出具的收据，收到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第一期款项10000元。3、装修现场照片。应宇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关于张邈邈主张的另行租房损失，张邈邈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30日张邈邈丈夫符志平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交割清单》。2、2019年1月1日，符志平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符志平向案外人承租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之二2603房，建筑面积131.69平方米，租期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5日，共8个月，月租金13000元等。应宇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张邈邈对其交付房屋前的状况提供照片多张，拟证实涉案房屋交付给应宇晓时家私家电完整、完好，装修装饰状况良好，房屋干净卫生。应宇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张邈邈另提供以下证据：1、《家电家具受损清单》。2、装饰装修家电家具受损图片及视频。照片及视频显示：墙纸上有污迹；木地板有多处划痕，掀开木地板后防潮膜上有深色液体污迹；床垫上有毛发及液体污迹，床垫有被抓坏的现象；瓷砖地板上有不明深色液体；电视机顶盒上有疑似动物毛；电动按摩椅有开裂及桌椅边缘大量磨损现象；阳台上方安装卷帘；阳台栏杆上安装置物架；洗衣机缺失洗衣液分配盒等。3、受损家电、物品购买记录、收据、发票。其中《家电家具受损清单》载明：①沙发皮质受损严重，散发严重异味，原价18000元；②按摩椅，皮质受损严重，皮革爆裂，散发严重异味，原价11000元；③–⑤主卧床垫、次卧1床垫、次卧2床垫疑似猫尿液体弥漫性或大面积的渗入，原价分别为7840元、1299元、999元；⑥餐桌，桌面被猫爪破坏，原价1973元；⑦音响，生锈锈迹，原价5999元；⑧微波炉，遗失，原价600元；洗衣机洗衣粉盒分配器，遗失，原价95元。证据3中的《定/销货单》显示定货日期2012年7月27日，供货方天河红星美凯龙康宝家具，商品名称F16半皮，规格右转角，金额18000元。三洋洗衣机原装洗衣粉盒分配器淘宝订单截图载明实付款含运费共95元。飞利浦淘宝订单截图载明飞利浦充电基座1台、飞利浦音箱1个、飞利浦无线环绕家庭影院套装合计5999元。广州慕思床垫专卖店出具的单据载明订货日期2012年7月27日，床垫总价7840元。乐从红星芝华仕出具的订货合约载明合约日期2012年7月21日，商品名称按摩椅（红色），单价11000元。餐台餐椅订购单载明订购日期2012年7月22日，餐台1张1973元。玛维克泡沫床垫90×200厘米网站截图显示活动有效期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16日内价格999元。玛维克泡沫床垫150×200厘米网站截图显示活动有效期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16日内价格1299元。应宇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案中陈美月作为张邈邈的证人出庭作证，陈美月称：我是促成应宇晓、张邈邈签订租赁合同的中介经办人；签约当天，我及我同事、张邈邈夫妻、应宇晓在涉案房屋签订合同，并对家私家电进行清点，当时应宇晓称是一个人居住，没有家人过来住，也没有养宠物；我问过应宇晓是否有小孩，应宇晓也说没有小孩；张邈邈再次询问应宇晓是否养宠物，应宇晓还是说没有；然后双方签订合同并交接涉案房屋；应宇晓与张邈邈没有要求把是否养宠物写入合同。应宇晓针对该证人证言表示：陈美月受张邈邈的影响作出虚假陈述，当时陈美月、张邈邈只是问我方有多少个人住在涉案房屋，没有问是否养宠物。应宇晓对辩称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4月3日儿童锁购买订单、视频截图，拟证明应宇晓在租赁物安装儿童锁、限制猫咪只能在客厅活动。2、2018年6月18日、8月16日、9月21日加高加密猫狗门栏订单、安装图，拟证明应宇晓冬天常闭门，夏天用加高加密免打孔宠物门栏将门遮挡住，限制猫咪只能在客厅活动。3、租赁期内客厅防护照片，拟证明应宇晓冬用被单床罩椅垫、夏天用加高加密凉席遮护客厅皮沙发。餐桌用桌布遮护。应宇晓自有一台白色微波炉使用。4、宠物猫厕所购买订单，拟证明应宇晓的猫咪在猫厕所内大小便、不随地便溺。5、美国味之洁宠物除味产品购买订单。证据1至5拟证明应宇晓有妥善防护租赁物设施。6、2018年3月13日洗衣机粉盒霉菌、污渍照片，拟证明洗衣粉盒承租时有霉菌污渍。7、2018年3月16日空调墙机滤网灰尘照片，拟证明承租后发现空调久未清洗。8、张邈邈证据照片放大截图1，拟证明餐桌在合富置业时期已有损。9、张邈邈证据照片放大截图2，拟证明洗衣粉盒下面的分配器以前就已缺失。10、张邈邈证据照片放大截图3，拟证明次卧飘窗垫在以前已经遗失。证据6至10拟证明承租时，部分家电物品已有损耗。11、2018年3月16日应宇晓花费643元购买白色松下微波炉京东订单。12、2016年5月12日应宇晓花费1299元购买松下微波炉京东订单。13、2018年3月16日花费1288元购买白色松下洗衣机订单。证据11至13拟证明部分家电应宇晓未使用。14、2018年3月18日花费1620元窗帘清洗、除螨、被芯洗衣服务收据。15、2018年4月7日花费400元维修抽油烟机收款收据（中海物业出具）。16、2018年3月18日清洗方太油烟机工单截图（聊天记录载明售后要求方太清洗收费200元）、清洗照片。17、2018年3月23日、4月19日除甲醛订单截图，证明应宇晓花费544元为租赁物除甲醛。18、2018年5月8日中海物业入户维修派工单，载明防蟑螂浴室和橱柜补漏花费70元。19、2019年5月8日聘请阿姨清洁订单，拟证明应宇晓花费589元聘请2位清洁阿姨维护租赁物清洁卫生。证据14至19拟证明应宇晓积极维护保养清洁租赁物。20、2018年3月短信交流截屏，拟证明应宇晓入住后告知张邈邈：防盗网已装好。21、2019年5月11日应宇晓手机拍摄的装修公司站在门厅的照片、客厅户型图照片，证明户型图早已绘制好，张邈邈早已产生装修需求。5月11日租赁物地砖干净、墙纸无损、门边胶条完整无脱落。22、张邈邈提供的照片，拟证明张邈邈幼子的书包、鞋子及大量杂物已摆放在涉案房屋，张邈邈诉称的大部分损耗可能是其幼子造成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张邈邈表示：对证据1-5、8-10、14-16、19、20、2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7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1-13、21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17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8证明应宇晓养猫，对环境卫生较高，所以清除害虫，避免宠物受影响。关于上述2019年5月9日“退租协议”，张邈邈表示：该协议内容是当时我方发现按摩椅和沙发受损的情况下提出，但交接没有最终完成，仅是初步协议。应宇晓表示：当日双方晚上八点到场交接，张邈邈夫妇详细检查了2个小时，上述协议内容是张邈邈查验房屋后提出的要求。张邈邈进一步表示：当时是晚上，即使开灯也无法很仔细的检查屋内情况，不存在我方夫妇对涉案房屋检查长达两个小时的情况。关于2019年5月11日双方冲突情况，应宇晓表示：当时双方有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有报警且在派出所做笔录，我方也另案提起诉讼。张邈邈表示：我方没有打伤应宇晓；当时我方追赶应宇晓讨还房屋钥匙，且告知应宇晓不要跑，是我方报警。关于收回涉案房屋的时间。张邈邈称：2019年5月11日我方要求应宇晓交还钥匙，但应宇晓把钥匙扔到花丛，我方无法找到钥匙，所以我方换锁。应宇晓表示：涉案房屋有两套钥匙，2019年5月9日房屋交接时已交回一套，另一套留着方便维修沙发；5月11日张邈邈把我方打伤，当时涉案房屋全是张邈邈的人，我方因为害怕人身受伤，所以跑出房屋，但张邈邈紧追，我方为了尽快离开才将钥匙扔到一边让张邈邈去捡。另查明：应宇晓在提起20826号案的同时，另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粤0106民初20827号案，诉称：2019年5月11日，在涉案房屋，应宇晓、张邈邈双方因租赁纠纷，张邈邈为阻止应宇晓拍照，抢夺其手机，手机棱角砸到其右眼框，导致其右眼帘受伤，要求张邈邈赔偿医疗费460.42元、交通费315.1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1095元等。一审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该案。该案中张邈邈辩称其未与应宇晓发生肢体冲突，未对其身体造成任何侵害。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827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争执过程中张邈邈抢夺应宇晓手机过程中将应宇晓眼睑撞伤，张邈邈应对应宇晓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张邈邈赔偿应宇晓医疗费179.44元、交通费96.63元，驳回应宇晓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一审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张邈邈、应宇晓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宇晓承租期间在涉案房屋内养猫，租期届满后张邈邈、应宇晓双方对房屋损害赔偿、物品损害修复及赔偿、租赁保证金退还等问题产生纠纷，且矛盾较为激烈，引发多个诉讼。按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9日张邈邈对涉案房屋检查后，就水电费等杂费、客厅皮沙发修补、按摩椅处置及赔偿、客厅异味消除等事宜向应宇晓发送短信，应宇晓回复同意，已经过“要约–承诺”的完整缔约阶段，双方已达成合意，该协议（简称“2019年5月9日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内容上看，该协议并没有“双方按该协议履行后债权债务两清”或类似表述，不应视为张邈邈放弃其他权利，不应影响张邈邈依约主张上述协议内容之外的权利。应宇晓已在20826号案中另案主张退还租赁保证金，张邈邈在该案中辩称水电费等杂费应在上述保证金中予以抵扣，对上述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合同约定“因乙方使用房屋不当或者人为造成房屋及其设备损坏的，应负责修复或赔偿”。本案中，双方租赁合同未约定应宇晓租赁合同期间不得饲养宠物，张邈邈根据中介经办人陈美月的证人证言拟证实双方对此存在口头约定，理据不足。涉案房屋地处珠江新城，房屋价值高，张邈邈提供的房屋交付前的照片显示涉案房屋装修状况良好。张邈邈是带家私电器出租，租赁期间应宇晓在涉案房屋内养猫，应明知猫基于其动物特性可能会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及家私家电造成一定损害，理应采取足够的防范措施，以免损坏涉案房屋的装修及家私家电。本案中，根据张邈邈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合理采信张邈邈所述，应宇晓承租期间其所养的猫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及家私家电造成一定损害，应宇晓应负相应法律责任。关于第一项诉请。从张邈邈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视频看，涉案房屋装修经应宇晓使用后受到不同程度损坏，体现在木地板有较明显划痕；掀开木地板后防潮膜上有深色液体，不能排除该液体为猫所留尿液；墙纸上有污迹等等。鉴于张邈邈对其主张的相关房屋修复费用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张邈邈也未申请对其装修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综合本案案情，遵循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应宇晓赔偿涉案房屋装修修复费用6000元。关于第二项诉请。第一，客厅皮沙发受损部分。对此2019年5月9日协议约定由应宇晓负责修复，应宇晓、张邈邈双方短信记录反映应宇晓多次要求张邈邈确定更换的样皮，但张邈邈均未确认。综合双方已成讼、双方对此有约定及沙发折旧等因素，遵循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判令应宇晓赔偿张邈邈该部分损失2000元。第二，关于按摩椅，2019年5月9日协议对此约定由应宇晓搬走并支付2500元，双方对该按摩椅的赔偿价格已达成一致，故应宇晓应赔偿该部分款项2500元给张邈邈。第三，关于其余物品损失。鉴于应宇晓退租时双方对涉案房屋家电物品情况未能共同清点确认，张邈邈主张房屋的一台微波炉丢失、音响生锈等，理据不足。根据现场照片及视频，涉案房屋的床垫等物品损坏是客观事实，遵循公平合理原则，结合物品原有价值、折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应宇晓赔偿张邈邈其余物品损失5000元。综上，应宇晓应赔偿张邈邈家电物品损失合计9500元（2000元+2500元+5000元）。关于第三项诉请。2019年5月9日协议明确约定应宇晓负责消除涉案房屋客厅异味，但应宇晓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相关义务，现张邈邈要求应宇晓赔偿相关费用，并无不当。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应宇晓赔偿该部分费用1000元。至于阳台防盗网拆除费用、清理按摩椅、床垫费用及更换消毒柜费用，张邈邈未提供相应支出凭证，且一审法院亦酌情支持了房屋装修及物品损失的诉请，张邈邈该部分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诉请。综合本案案情，应宇晓承租期间因饲养宠物虽对涉案房屋造成一定损害，但未达张邈邈必须重新装修房屋而须另租房屋居住的程度，张邈邈该项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项诉请。同理，应宇晓承租期间因饲养宠物虽对涉案房屋木地板造成一定损害，但未严重至必须全部更换全屋木地板的程度，张邈邈该部分诉请缺乏充分理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5日内，被告应宇晓赔偿原告张邈邈房屋装修修复损失6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5日内，被告应宇晓赔偿原告张邈邈房屋物品损失95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5日内，被告应宇晓赔偿原告张邈邈房屋消除异味费用1000元。四、驳回原告张邈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原告张邈邈负担1740元，被告应宇晓负担210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邈邈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A3-804装修押金收据；证据二、装修备案证；证据三、A3-804单元装修工期说明，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涉案房屋因应宇晓擅自养猫行为遭到破坏，为修复房屋，张邈邈委托第三方装修公司装修修复。施工工期内，张邈邈无法入住并产生房屋租金的实际损失。应宇晓质证认为：装修费只有押金收据，并无全款支出的凭证，收据的日期也从八月份改成六月份。对于装修备案证，应宇晓认为工程内容与张邈邈一审诉请无关联。对于工期的说明，张邈邈在一审提供了其配偶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为2019年1月到8月，说明其早已打算装修，且其租赁期间截止日期刚好在应宇晓退租前三个月。应宇晓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一张5月11日退租时的照片，照片可以看到房间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测量图纸，而且应宇晓在帮张邈邈修沙发的时候，装修人员已经进来进行测量了，应宇晓拍的照片已经看到施工人员在里面查看，并且张邈邈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词也有包含装修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说明那个时候已经开始介入装修了，与应宇晓造成的损失是没有关系的。应宇晓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应宇晓入住前的照片，与证据二微信记录中照片对应。证据二、入住前应宇晓与中介微信记录。证据三、入住前后10天应宇晓保洁支付凭证1398元。证据四、入住前清洁油污产品购买订单。证据一至四共同证明：房屋入住前卫生状况糟糕，厨房油烟厚重难以清洁，抽油烟机无法正常工作。证据五、入住前除甲醛支付凭证1600元（连同一审订单共2400元），证明：入住前涉案房屋家具甲醛超标。证据六、应宇晓目前住所大金空调清洁费用1660元和窗帘清洗费用520元支付凭证，证明：应宇晓对房屋卫生的要求较高。证据七、尿片上的猫尿照片，证明：张邈邈所称的地板，床垫的深棕色液体为猫尿污染，完全不符合事实。证据八、应宇晓退租当日手机短信显示的涉案房屋“退租协议”截屏，证明：双方退租当日手机确认的协议为涉案房屋的“退租协议”。证据九、2019年3月双方短信记录，证明：因张邈邈谎称空调滤网已清洗而实际没洗，导致应宇晓租赁期无法使用空调。证据十、中介微信记录，证明：涉案房屋在本次出租前已至少放租3年。证据十一、应宇晓代理律师，与张邈邈代理律师的微信记录，证明：为使应宇晓无充足时间查看证据发现问题，张邈邈未在举证期提供视频证据，并在一审开庭前仍故意拖延提交视频。证据十二、应宇晓与代理律师微信记录，证明：一审中，应宇晓委托代理律师查看处理张邈邈提供的视频，应宇晓在上诉前未看过视频。证据十三、除味剂功能说明（一审已提供购买订单），证明：这款除味剂为对异味进行生物降解，除味功能强大，无残留。证据十四、租赁期的绿茶猫砂订单及猫砂说明，证明：应宇晓一直使用的绿茶猫砂，可直接冲入厕所，不留异味。张邈邈质证意见为：证据第一项与本案无关，应宇晓所要证明的内容，张邈邈也无法仅通过所谓的照片、微信聊天来确认，但其称抽油烟机无法正常工作，这是有违常理的。应宇晓承租1万多一个月租金的房子不可能连抽油烟机无法工作也愿意去承租。对第五、第六项证据意见如下，仅凭除甲醛是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家具甲醛是超标的，并且其除甲醛清洗空调费用，是其本人对后续养猫所需，而并非是张邈邈要求的，恰恰证明了其在涉案房屋内有大量养猫的行为以及准备的工作。第七项证据恰恰证明了应宇晓确实在涉案房屋内大量养猫，并且床垫及木地板上都存在猫尿污染渗入的客观事实。第八项证据，双方已达成退租协议的事实张邈邈是确认的。第九项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十项证据，仅凭中介微信记录无法证明出租前房屋损坏的事实，而且涉案房屋一直要租赁也是租给那些没有养猫的租客，或者爱好干净的承租人。第十一项、第十二项证据，应宇晓要证明未在举证期限提供视频证据，这是不属实的。张邈邈在一审期间就已经提供了视频，即刻录的光盘。提供了有关的视频和照片，以及为配合一审法院为查明的事实所需，张邈邈后续再补充了部分照片，该照片是属于应查明的内容范围，亦是张邈邈在一审期间内提交的，并不存在故意拖延。第十三项、第十四项证据也恰恰说明了应宇晓在涉案的房屋内有大量养猫，并且养猫已经产生异味，其为了清除异味购买除味机，说明涉案房屋已经遭到严重破坏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张邈邈、应宇晓的上诉请求与双方针对对方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张邈邈对应宇晓提出赔偿各项费用应否支持（包括微波炉损失、阳台防盗网损失、全屋清洁扫毒杀菌费用、清理按摩椅、床垫费用、更换消毒柜）及因应宇晓侵权导致张邈邈房屋装修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应否支持问题；二、应宇晓是否仅需赔偿张邈邈沙发修复损失2000元，其余物品损失500元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在应宇晓退租时双方对涉案房屋家电物品情况未进行共同清点确认，故张邈邈以房屋的一台微波炉丢失为由要求应宇晓予以赔偿，理据不足，应予驳回。至于阳台防盗网损失费用、全屋清洁扫毒杀菌费用、清理按摩椅费用、床垫费用、更换消毒柜费用，一审诉讼中，张邈邈并未提供相应支出凭证，且一审法院已酌情支持了房屋装修及物品损失的诉请，张邈邈该部分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应宇晓承租期间因饲养宠物虽对涉案房屋造成一定损害，但未达张邈邈必须重新装修房屋而须另租房屋居住的程度，张邈邈该项诉请理据亦不足，不应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应宇晓、张邈邈双方短信记录可反映应宇晓已多次要求张邈邈确定更换的样皮以修复沙发，但张邈邈均未确认。综合双方已成讼、双方对此有约定及沙发折旧等因素，遵循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判令应宇晓赔偿张邈邈该部分损失2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而应宇晓提出其仅需赔偿其他物品损失500元的上诉请求，因应宇晓对该金额未提交具体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应宇晓赔偿张邈邈其余物品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至于按摩椅2500元，应宇晓已在退租协议中承诺赔偿2500元，而另案其要求撤销该条退租协议约定并未获法院支持，故应宇晓应仍赔偿张邈邈按摩椅该金额的费用。综上，应宇晓应赔偿张邈邈家电物品损失合计应为9500元。综上所述，张邈邈、应宇晓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张邈邈负担933元，应宇晓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颜旭怀王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