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柏全，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广州市海裕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华，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军，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枝江银磊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枝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安今吾，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系武汉市同丰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文刚，男，1960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专科文化，系泰州市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泰州市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苏陈分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军、安今吾、张文刚、李柏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鄂0583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柏全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枝江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曹军在经营银磊公司期间，从2014年12月至2017年11月，应被告人安今吾、张文刚、李柏全等人的要求，向武汉市同丰棉业有限公司、泰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海裕服装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计19478199.94元，曹军按开票额2%的比例收取手续费389564元。上述受票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认证抵扣。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曹军在银磊公司与浙江省嘉兴空谷纺织品有限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浙江省嘉兴空谷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号：00823501-00823509），票面金额计882633.59元人民币，税额114742.41元，价税合计997376元。后该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予于认证抵扣。2.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曹军在银磊公司与浙江省嘉兴安康纺织材料有限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浙江省嘉兴安康纺织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号：00830491-00830499），票面金额计897699.08元，税额116700.92元，价税合计1014400元。后该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予于认证抵扣。3.2015年1月27日至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曹军在银磊公司与被告人张文刚经营的泰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苏某分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安今吾介绍，向泰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苏某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票号：00235527-00235534、00242578-00242586、01462506-01462524、00908612-00908615、00191941-0019194、03756654-03756657），票面金额计4533270.84元，税额589325.16元，价税合计5122596元。后该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予于认证抵扣。安今吾按票面金额收取0.3%的手续费，计13599元。4.2016年2月25日、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曹军在银磊公司与被告人张文刚经营的泰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安今吾介绍，向泰州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票号：00908610-00908611、03756651-03756653），票面金额计440707.97元，税额57292.03元，价税合计498000元。后该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予于认证抵扣。安今吾按票面金额收取0.3%的手续费，计1322元。5.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1月28日，经被告人安今吾介绍，被告人曹军经营的银磊公司向被告人张文刚租赁经营的扬州光欣医用敷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票面金额6648502.10元，税额864305.15元，价税合计7512807.25元。后该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予于认证抵扣。据查，银磊公司与该公司存在部分真实交易，双方为了应付税务检查，所开71份发票7512807.25元均通过对公账户过账，后通过私人账户回流至张文刚私人账户5166000元（即为虚开的价税合计金额）。安今吾按票面金额收取0.3%的手续费，计15498元。6.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曹军经营的银磊公司向被告人安某经营的武汉市同丰棉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票面金额3182607.73元，税额409267.57元，价税合计3591875.30元。后该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予于认证抵扣。据查，银磊公司与该公司存在部分真实交易，双方为了应付税务检查，所开41份发票3591875.30元均通过对公账户过账，后通过私人账户回流至安今吾私人账户1400000元。调取安某的武汉市同丰棉业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7税务报表，其对银磊公司尚有530589.30元应付账款，该应付账款为虚开发票未过账款。故安今吾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为1930589.30元，税额222103.19元。7.2015年2月9日至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曹军经营的银磊公司向被告人李柏全经营的广州市海裕服装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0份，票面金额26722361.29元，税额3441440.32元，价税合计30163801.61元。后该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予于认证抵扣。据查，银磊公司与该公司存在部分真实交易，双方为了应付税务检查，所开280份发票均通过对公账户过账，后通过私人账户回流至李柏全私人账户10427300元，除去李柏全预付的4800000元棉花收购款，余款5627300元即为虚开的价税合计金额，税额647388.50元。综上，被告人曹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341870.79元；被告人安今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463038.96元（安今吾222103.19元+介绍张文刚1240935.77元）；被告人张文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240935.77元；被告人李柏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47388.50元。同时查明，枝江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曹军于2018年6月6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安今吾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归案，张文刚于2018年7月6日被抓获归案，李柏全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归案。枝江市公安局扣押曹军500000元，扣押安某300000元，扣押张文刚1100000元，扣押李柏全5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归案情况说明及羁押证明，金税管理系统查询记录，银行查询记录，银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向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认证表、抵扣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熊某、程某、卞某、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军、安今吾、张文刚、李柏全的供述和辩解等。枝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军、安今吾、张文刚、李柏全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增值税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曹军、安今吾、张文刚、李柏全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清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安今吾、张文刚补缴了税款及滞纳金，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安今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文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三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柏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三十万元。五、被告人曹军的违法所得389564元、被告人安今吾的违法所得3041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柏全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所在的广州市海裕服装有限公司购进原材料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关系，因供应商为棉农，无法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而申请枝江市银磊纺织有限公司代为开票，该行为不属于虚开。一审法院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并认为李柏全实施的行为无刑事处罚的必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安今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张文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柏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均达到数额较大标准，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曹军、安今吾、张文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四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柏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李柏全在一审中提供数组证据证明其与棉农有真实交易，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其与棉农确存在真实交易，李柏全让枝江市银磊纺织有限公司为自己开票后以该票抵扣应缴纳的增值税的行为，主观上有骗取税款的故意，客观上减少了向税务机关纳税数额并造成税收损失，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虽小于无任何交易直接虚开的行为，但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刑事处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