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定报，男，汉族,1968年10月3日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创，男，汉族，1975年3月13日生，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雨强，男，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君，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元，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定报因与被上诉人蔡雨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定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创，被上诉人蔡雨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定报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16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80万元借款。1、原审认定陈定报已经偿还68万元的事实，却又否定陈定报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30万元和2016年2月2日支付10万元的事实，并认为该两笔资金属于公司之间的纠纷。这样就自相矛盾了，没有上述两笔40万元的还款，也就不存在已偿还68万元的事实了，且原审又未查清其它还款资金来源。2、利息计算有误。因该68万元是不同时间点、不同数额的多次给付，按照先息后本，本金减少后再计算利息的循环递减模式，利息不应是468000元。第一步如果算错，接下来就是步步错。二、关于200万投资款。1、陈定报合计给付资金155万元。原审将该155万元中的最后两笔合计20万元认定为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2、利息计算有误。按照《还款计划》第四条，“如乙方不能履约，则应按1.5％月息支付给甲方”，该条款并未明确具体应自什么时间起点和什么本金数额来计算。按照该条款字面理解以及公平原则，应该按未按时履行的65万元和相应的时间节点来计算利息。蔡雨强辩称，一、关于80万元的借款，利息计算正确。1、截止2017年8月18日，陈定报与王华杰的聊天记录显示“已还680000元”，但实际上在此之前，陈定报仅有5次还款，分别为2017年5月16日10万元、5月24日5万元、5月25日3万元、6月16日5万元、6月17日5万元，共计28万元。原判决虽未认定2014年12月24日的30万元及2016年2月2日的10万元，但直接认定了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即认定了截止2017年8月18日陈定报已经偿还了68万元。故该两笔费用认可与否，均不影响陈定报的实体权利。2、关于该80万元的利息计算不存在错误。原判决查明陈定报共计向蔡雨强还款12次，其中2017年12月9日的10万元、12月22日的10万元及2018年2月5日的10万元、2月9日的105万元双方均认可为偿还的本金外，其余的均未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基于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80万元的借款开始于2014年5月19日，约定利息1.5分／月，陈定报第一笔还款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10万元，从2014年5月19日计算至2017年5月16日，利息已高达432000元，故随后的28万元还款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被认定这利息，故原判决关于80万元利息的计算没有错误。二、原判决将2018年7月5日的10万元、8月28日的10万元计算为利息，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该两笔共计2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未约定本金的情况下，应当优先支付利息，故原判决将该20万元计算为利息并无错误。2、2018年2月9日的《协议书》注明“如不按此协议履行，还按原来的还款计划所写条款进行执行”，而原《还款计划》“如乙方不能履约，则应按1.5％月息支付给甲方。”该计划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故在陈定报不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利息应当从2017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蔡雨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定报向蔡雨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649325元（利息按月息1.5%从2013年11月13日至陈定报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陈定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蔡雨强与陈定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蔡雨强出资2000000元用于购买被告在太和县光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占18%股权中的2%的股权，并把该出资款转给被告陈定报。2017年11月10日，蔡雨强、陈定报签订《股权转换借款协议》和《还款计划》各一份，协商把股权转化为借款。《还款计划》约定，蔡雨强为甲方，陈定报为乙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此转换成借款协议，就还款达成如下协议：1、2017年11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贰拾万元整，2018年1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贰拾万元整。2、2018年5月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贰拾万元整，2018年8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贰拾万元整，2018年12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贰拾万元整。3、2019年1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贰拾万元整，2019年5月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贰拾万元整，2019年8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贰拾万元整，2019年12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贰拾万元整，即全部结清。4、如乙方如约履行该协议，甲方不再要利息。如乙方不能履约，则应按1.5%月息支付给甲方。2018年2月9日，蔡雨强、陈定报又签订《协议书》，双方同意协商原来签订的2017年11月11日还款计划，已去掉壹佰叁拾伍万元，还剩余陆拾伍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叁拾伍万元，剩余2018年12月30日还清。不再还到王静（王华杰）卡上，直接汇入蔡雨强提供银行账号。注：原来的还款计划作废，如不按此协议履行，还按原告的还款计划所写条款进行执行。2018年2月9日，蔡雨强给陈定报出具了收到1050000元的收条。2014年5月19日，陈定报向蔡雨强借款800000元，出具了借条，约定利息按1.5分利，还款日期2014年7月20日前以周口中宏置业有限公司18%的股份作抵押，蔡雨强于借款当天通过银行把800000元汇到陈定报账户。陈定报向蔡雨强借款后，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通过朋友陈光仔转给王华杰100000元、5月24日转给王华杰50000元、5月25日转给王华杰30000元、6月16日通过朋友潘志文转给王华杰50000元、6月17日通过朋友潘志文转给王华杰50000元、9月20日通过朋友潘志文转给王华杰50000元、12月9日转给王华杰100000元、12月22日转给王华杰100000元、2018年2月5日转给王华杰100000元、2月9日川汇区财政局汇给喜来乐公司1050000元、7月5日李少华转给蔡雨强100000元、8月28日转给蔡雨强100000元。王华杰系原告蔡雨强妻子。2017年8月18日，蔡雨强、陈定报微信记录显示：“80万借条截止至今天是：39个月，按照约定的算一共是：1268000元，再加上2000000，一共是3268000，已还：680000。你也对一下有不对的你给我微信。好。我把具体数据给你。也核对下。”2019年11月6日，陈定报出具两份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285.09万元为川汇区财政资金退还给周口中宏置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土地补偿安置款（有川汇区审计局关于居然之家项目资金情况的审计报告为佐证），当时陈定报即是周口中宏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以蔡雨强为法人的周口喜来乐家俱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同意将该款的其中30.9万元（财政拨付285.09万元，已收255万元）作为抵陈定报欠蔡雨强的个人债务。此2019.11.6陈定报情况属实加盖周口中宏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另一份载明：“该43.7万元的为川汇区财政资金退还给周口中宏置业有限公司垫付的社保金（有川汇区审计局关于居然之家项目资金情况的审计报告为佐证），当时陈定报即是周口中宏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又是以蔡雨强为法人的周口喜来乐家俱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同意将该款的其中10万元作为抵陈定报欠蔡雨强的个人债务，其余33.7万元归中宏公司结算。此2019.11.6陈定报情况属实加盖周口中宏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蔡雨强与陈定报签订股权转换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与实际不一致，但不改变双方股权转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蔡雨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陈定报向蔡雨强偿还部分借款和利息后，不再按照借款合同和协议书约定向蔡雨强偿还借款及利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蔡雨强、陈定报于2018年2月9日签订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如不按此协议履行，还按蔡雨强的还款计划所写条款进行执行，双方签订协议后，陈定报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履行，即按1.5%月息支付利息。陈定报给蔡雨强出具800000元的借条明确约定按1.5分利，因此陈定报按月息1.5%支付蔡雨强利息。陈定报提出于2016年7月9日给付蔡雨强现金100000元，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蔡雨强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陈定报向蔡雨强偿还了12笔款项，除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1350000元为本金，其他还款均未明确规定是本金或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无证据证实陈定报在特定节点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其在该时间节点应支付的利息数额，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陈定报于12月9日偿还100000元、12月22日偿还的100000元、2018年2月5日偿还100000元、2月9日偿还1050000元，共计1350000元认定为偿还的本金，蔡雨强、陈定报于2017年8月18日的微信还款记录显示的已偿还680000元本息，其中39个月的为利息468000元，则本金212000元认定为偿还的本金，其余还款均属对利息的支付。关于陈定报提交的2019年11月6日的两份情况说明，其称2014年5月19日的800000元借款属实，但陈定报已经偿还本息完毕。陈定报提供的证据均是周口市中宏置业有限公司与周口市喜来乐家具有限公司的资金冲抵情况，而本案是个人之间的纠纷，且公司与个人未签订有关冲抵借款的协议，因此双方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应另行提起诉讼。蔡雨强请求陈定报按月息1.5%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截止到2017年8月18日，800000元的本金按照先息后本已偿还680000元，其中39个月的利息按照1.5%计算为468000元，已偿还本金212000元，下余588000元的本金未偿还。以本金58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为58.8万元×0.015×690天÷30/天=202860元。200万元的本息计算为：已偿还本金1350000元，利息200000元，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9日，28天，2000000元的本金，200×0.015×28天÷30/天=28000元，2017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22日，12天，1900000元的本金，190×0.015×12天÷30/天=11400元，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2月5日，44天，1800000元的本金，180×0.015×44天÷30/天=39600元，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9日，3天，1700000元的本金，170×0.015×44天÷30/天=2550元，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515天，650000元的本金，65×0.015×515天÷30/天=167375元。综上，截止到2019年7月10日，80万元剩余本息为本金588000元及利息202860元，共计790860元，200万元剩余本息为本金650000及利息48925元，共计698925元。综上，蔡雨强的诉讼请求正当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定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雨强借款本金1238000元及利息（2019年7月10日之前的利息为251785元；2019年7月11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238000元按月息1.5%的利率自2019年7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蔡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40994元，由陈定报承担19694元，由蔡雨强承担21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80万元借款的本息计算问题。陈定报上诉所称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30万元和2016年2月2日支付1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转款手续或蔡雨强认可偿还是借款的相关证据，一审对此未予采信。一审认定陈定报向蔡雨强还款68万是依据是陈定报举证所提交的微信记录，陈定报并未能够提供相关数额的具体偿还日期，无法按照不同时间、不同数额进行计算，一审在陈定报提交了微信算账记录的基础上相应扣除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陈定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案涉及200万元借款问题。双方于2018年2月9日就200万元借款的偿还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按之前协议书执行均进行了约定，陈定报上诉所称的最后两笔还款均未在协议约定的日期及数额内偿还，一审未将该两笔款项认定为偿还本金并无不当，陈定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定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4元，由陈定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沈华秋审判员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