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琪，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攀源，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宛萍，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罗小琪、鲁攀源因与被上诉人刘宛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小琪、鲁攀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刘宛萍起诉的内容并非事实，早在2016年至2017年间，上诉人罗小琪或鲁攀源并没有欠被上诉人刘宛萍“货款计人民币120000元”。仅从被上诉人刘宛萍提交的九张《出库单》可以看出，上诉人罗小琪或鲁攀源并没有实际收到所诉金额的货物（铁板）。其中NO.9223347《出库单》（2016年4月17日）没有上诉人罗小琪或鲁攀源本人签名。《出库单》最多只能证明上诉人罗小琪或鲁攀源曾经与被上诉人刘宛萍有铁板买卖交易，但该系列交易不只是案涉当事人之间的交易，还牵涉到案外人魏仙增。该九张《出库单》上刘宛平的姓名几乎都是事后添加上去的。因此，该组证据既非结算凭证，也不是欠款依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宛萍的主张。在案涉交易的时间内，二上诉人没有直接与被上诉人刘宛萍发生过经济往来。而是与案外人魏仙增发生了多笔经济往来。另一审法院还草率认定上诉人罗小琪或鲁攀源曾经支付过案涉的部分货款，但没有查清这些货款的收款方和金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即使按照被上诉人刘宛萍在《民事起诉状》所称的时间节点，本案的交易结算时间是截至2017年1月12号止。而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交易结束时间在2016年的6月10日的。那么被上诉人刘宛萍提起本案的诉讼时间是2020年6月18日，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而且，被上诉人刘宛萍也无任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向上诉人罗小琪或鲁攀源催讨过货款而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认定的微信聊天内容，根本不是案涉交易的内容，无法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 刘宛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宛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小琪、鲁攀源立即支付刘宛萍货款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小琪与鲁攀源系合伙关系，刘宛萍与罗小琪、鲁攀源之间存在铁板买卖业务往来。2016年3月9日起至同年6月10日止，罗小琪、鲁攀源共向刘宛萍购买铁板计159447.4元。尔后，罗小琪、鲁攀源支付部分款项，现尚欠货款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小琪、鲁攀源在该院向其送达应诉材料及举证通知后，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罗小琪辩称其未收到刘宛萍上诉货物，仅依出库单无法证明罗小琪、鲁攀源仍欠原告货款。该院认为，送货单据作为双方业务往来的凭证，面单上明确载明货物单价、数量及金额，且由被告罗小琪、鲁攀源等签字确认，此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故上述出库单可作为债权凭证，故对罗小琪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鲁攀源辩称其与被告罗小琪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其非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该院认为，根据该院审理的（2019）浙1004民初6155号魏仙赠予本案两被告买卖合同案件，本案两被告在该案中自认两人系合伙关系，且根据本案原告与被告鲁攀源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就案涉的货款亦向被告鲁攀源进行催讨，被告鲁攀源就此未作否认，故被告鲁攀源辩称其与被告罗小琪不存在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另，两被告均辩称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已过三年诉讼时效，该院认为，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案涉的货民款虽发生在2016年间，但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且自2017年至原告提起诉讼期间，原告曾多次向两被告进行催讨，两被告在此期间亦支付部分货款，另在2019年8月前后就（2019）浙1004民初6155号案件调解时，原告亦向两被告进行催讨，故期间已发生多次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现原告于2020年7月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就两被告尚欠的货款，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两被告实欠原告的货款应多于原告主张的金额120000元，现原告自愿放弃其余部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故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3日判决：被告罗小琪、鲁攀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刘宛萍货款人民币1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被告罗小琪、鲁攀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2016年3月9日起至同年6月10日止，罗小琪、鲁攀源共向刘宛萍购买铁板计143947.4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罗小琪与鲁攀源系合伙关系，刘宛萍与罗小琪、鲁攀源之间存在铁板买卖业务往来。2016年3月9日起至同年6月10日止，罗小琪、鲁攀源共向刘宛萍购买铁板计143947.4元。上诉人罗小琪曾于2017年8月1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未清偿的货款金额是多少。二、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具体分析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出库单明确载明货物名称、规格、单价、数量及金额，系交易往来形成的直接证据，可以作为债权凭证。对于NO9223347的这张出库单，并未有罗小琪或鲁攀源签字，而是案外人杨中明的签字。被上诉人主张杨中明系两上诉人的小工，未得到两上诉人的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中明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清偿该张出库单的15500元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8份出库单，由罗小琪、鲁攀源等签字确认，罗小琪、鲁攀源应承担还款责任。现出库单上由被上诉人刘宛萍持有，出库单上记载有刘宛萍名称，可以推定刘宛萍系案涉债务的债权人。被上诉人刘宛萍在本案诉讼中自认两上诉人归还了部分款项并自愿放弃部分金额，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交易虽发生在2016年间，但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诉讼时效自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止计算，并不是自双方交易截止之日起计算。且被上诉人主张其多次向两上诉人催讨货款，并提供了上诉人罗小琪曾于2017年8月15日向其支付2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上诉人罗小琪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罗小琪、鲁攀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上诉人罗小琪、鲁攀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刘宛萍货款人民币1045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上诉人罗小琪、鲁攀源负担1175.5元，由被上诉人刘宛萍负担1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罗小琪、鲁攀源负担2351元，由被上诉人刘宛萍负担3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战平 审判员  王晓婷 审判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