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文杨（曾用名许文强），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台县。2012年5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12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9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蓓蕾，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天检一部刑追诉[2020]2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文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于同年3月2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8月12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后于8月17日、11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文杨及其辩护人汤蓓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7月22、23日，被告人周文杨伙同戴某，谎称可以走关系让其女儿黄某不用送去强戒，分两次骗走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5000元（以下币种同）。2、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周文杨通过章某联系杨某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后杨某、章某、郑某三人驾车至杭州在陈某处购得39.94克甲基苯丙胺。3、2016年12月6日下午，被告人周文杨以300元的价格卖给范某0.7克甲基苯丙胺。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文杨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分别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诈骗罪。被告人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诈骗部分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文杨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贩卖、运输毒品罪提出异议，辩解：1、2016年12月9日，其交给章某的4000元系归还借款，另2200元是其向章某购买8克冰毒的毒资，其未指使章某等人前往杭州购买毒品；2、2016年12月6日，其不知情亦未参与贩卖冰毒给范某。其辩护人除同意被告人的辩解外，另提出指控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 （二）2016年12月6日下午，被告人周文杨在天台县赤城街道人民东路金茂宾馆对面马路边，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范某甲基苯丙胺1个（重约0.7克）。 证明本节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初的一天，其打电话向许文强购买一只冰毒，约好在城东派出所对面路边交易。过了一二十分钟后，许文强打电话给其，其就穿了睡衣到街上找到他的车，直接坐上了他车子的后排，看见一个小青年帮文强开车。其说没带现金要么支付宝转账给他，文强说他被派出所人盯上了，以后要东西联系这个开车的“小黑”好了。这样“小黑”就在驾驶室中间的位置上拿出事先用餐巾纸包好的冰毒递给其，其拿到冰毒后说会用支付宝转账300元，也留了小黑的手机号码，其就下车走了，到朋友家后其就用支付宝转账300元钱。其买来的冰毒大约重0.7-0.8克左右的事实。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6日下午，周文杨让其替他开车到人民东路金茂宾馆对面路边后，周文杨打电话联系“诺诺”，“诺诺”上车后坐在汽车后排位置上，周文杨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只用餐巾纸包着的冰毒交给“诺诺”，其才知道周文杨是贩卖毒品给“诺诺”。周文杨让“诺诺”将300元钱转到其1596××××1994的支付宝账号上，钱到账后其替周文杨充值到网络赌博账号内的事实。 3、《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2月6日13时40分，范某支付宝账号1396××××7690转账300元到郑某支付宝账号1596××××1994的事实。 4、《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范某辨认贩卖毒品给其的文强（为被告人周文杨）、买毒当天给文强开车的驾驶员（为郑某）；组织范某、郑某对当天黑色轿车停车位置（为天台县赤城街道人民东路金茂宾馆对面的路边）进行辨认的事实。 5、《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侦办杨某等人贩卖毒品案件时，通过技侦技术掌握到2016年12月6日下午，范某向周文杨购买冰毒1只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为定案依据。证人范某、郑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周文杨贩卖毒品给范某的事实，与《辨认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周文杨关于没有贩毒给范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周文杨委托章某、郑某（均已被判刑）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章某联系杨某（已被判刑）帮忙购买甲基苯丙胺。后杨某、章某、郑某三人驾车从天台县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G320国道线和运河路交叉口附近马路边，在陈某（又称“华哥”）处购买到39.94克甲基苯丙胺，另陈某送给杨某11.9克甲基苯丙胺。当晚，杨某、章某、郑某在天台高速公路出口被查获。 证明本节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7日左右，周文杨让其联系购买冰毒，其电话联系“阿良”后说价格是165元一只，有没有货要先联系一下。2016年12月9日下午，“阿良”回复说杭州有货可以买到（冰毒），其就联系了周文杨。后周文杨和“小黑”开着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在三桥接上其到劳动路三角街路口，周文杨进去把项链典当了，再把车开到人民医院附近，让郑某去帮他取钱。然后三人来到周文杨位于小北门的出租房，周文杨拿出4800元给其去买三、四十克冰毒，给“小黑”1000元过路费和油钱，让其和“小黑”去杭州拿货（冰毒）。其和“小黑”接上“阿良”准备出发时，周文杨又电话联系其再去拿1800元可以多买点冰毒。遂其三人开车到小北门济公亭边上，“小黑”下车拿钱回来交给其。到杭州德胜下高速后，其将6600元交给“阿良”说买40只冰毒。到目的地后，“阿良”一个人下车去买来毒品，后其三人就回天台了。在天台高速出口，“阿良”递给其一包用餐巾纸包着的塑料袋，其一看是冰毒，就随手放到副驾驶座位边上，后被当场查获。此前其与周文杨并无经济往来，其曾多次向周文杨购买过冰毒的事实。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9日下午1、2点钟，周文杨让其帮他去杭州拿下东西（即冰毒），并把一辆牌照为浙Ｂ7××××的黑色别克轿车给其开。其开车载着周文杨和章某先到劳动路那边，周文杨一个人下车到三角街打金店把金项链抵押了，回到车上把他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交给其去取15000元出来，其将车开到人民医院对面的工商银行取钱后交给周文杨。然后其三人到小北门济公亭边上周文杨的出租房，周文杨给了其1000元算是杭州来回的过路费和油钱，给了章某4800元买东西（冰毒）。后其与章某开车去接“阿良”，周文杨又打电话来让其回去再拿点钱，其将车开回小北门，一个人下车拿来1800元交给章某，然后就开车出发去杭州。在杭州德胜下高速快到目的地时，章某将钱交给“阿良”，后“阿良”一个人下车去购买冰毒。“阿良”回来后，其三人就回天台了，后在天台高速路口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9日，章某让其联系购买40克冰毒，其通过老乡联系上杭州的“华哥”，说好165元一克，“华哥”在电话中说可以送一些冰毒给其。当日，章某及一个驾驶员开着一辆黑色别克轿车来接其，又开车到小北门让驾驶员去取钱，后三人开车至杭州德胜下高速至约定地点，“阿龙”交给其6600元，其一个人下车与“华哥”交易买来40克冰毒，“华哥”还送其一小包冰毒。其拿着冰毒回车上，后三人驾车回天台。到天台高速出口前，其将大包40克左右的冰毒递给“阿龙”，剩下的十几克冰毒就放身上，后三人被当场查获的事实。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浙Ｂ7××××黑色别克轿车是文强以许某名义于2016年11月23日下午开始从其租赁公司租走的，租金都是文强支付的事实。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台县中山西路26号（即三角街）经营金满堂打金店。2016年12月9日，其收到一个叫周文杨的黄金项链一条，重77.02元，当时其给对方的价格是19400元，是转账到对方工商银行6212××××0286账户内的事实。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12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牌照为浙Ｂ7××××轿车以及章某、杨某、郑某人身、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在轿车副驾驶座右侧下发现一包白色结晶物，毛重43.8克；从章某处扣押到手机及一小袋冰毒；在杨某上衣外口袋发现一小袋白色结晶物，毛重12.3克，并查到手机、银行卡等物；从郑某处扣押到手机、银行卡及现金710元等物，并对上述搜查的物品以及轿车进行扣押的事实。 7、《称重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对上述查扣到的白色结晶物进行称重，毛重分别为42.38克、14.43克，净重分别为39.94克、11.9克的事实。 8、《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周文杨的6212××××0286账户先是收到跨行汇款19400元，后共五次分别从ＡＴＭ取款3000元的事实。 9、《租车合同》，证明许某于2016年11月23日下午从天台县北门汽车租赁经营部向徐某租用涉案浙Ｂ7××××别克轿车一辆的事实。 10、《高速公路发票联》两张，证明在浙Ｂ7××××黑色别克轿车搜查出的高速公路发票联为天台-绍兴，55元；半山-天台，95元的事实。 11、《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扣押的牌照为浙Ｂ7××××的别克轿车发还给徐某的事实。 12、《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公安机关查扣的两包白色结晶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事实。 13、《现检测报告书》，证明2016年12月9日，章某、杨某、郑某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均呈阳性的事实。 14、《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杨某辨认“阿龙”（为章某）、黑色别克轿车驾驶员（为郑某）；组织章某辨认“小黑”（为郑某）、许文强（为被告人周文杨）、“阿良”（为杨某）；组织郑某辨认文强（为被告人周文杨）、“阿良”（为杨某）、章某；组织徐某辨认租车的文强（为被告人周文杨）；并组织涉案当事人对相关地点进行辨认的事实。 15、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将2012年12月9日抓获章某、杨某、郑某的过程以及搜查的过程刻录成光盘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为定案依据。证人章某、郑某的证言均证明周文杨指使章某、郑某前往杭州购买毒品，并给付买毒资金6600元，二人证言与证人杨某、徐某、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租车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周文杨关于未指使章某、郑某买毒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诈骗的事实 2016年7月22日、7月23日，被告人周文杨伙同戴某（被判刑），谎称可以通过走关系将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的黄某放出来不必送去强制戒毒所，分两次从黄某的母亲王某处骗走1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文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本人的在卷供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戴某、黄某、陈某2的证言，光盘，《自述材料》，《投案自首申请书》，《通话详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周文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拒不交代贩卖、运输毒品的相关犯罪事实。 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诈骗的相关事实，但拒不承认实施过贩卖、运输毒品行为的事实。 2、《前科劣迹查询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周文杨的前科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文杨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并指使他人运输甲基苯丙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依法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对于诈骗罪部分，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文杨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文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34年1月18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周文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依法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周文杨对（2016）浙1023刑初652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定的被告人戴某应退赔赃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承担共同退赃责任。 （以上罚金、追缴款及退赔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雯 人民陪审员  许周利 人民陪审员  丁美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王志敏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