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9281号 原告：应美女，女，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陈建升，金华市金东区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世松，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李金梅，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浙江福航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泉溪镇泉二村。 法定代表人：李金梅。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笑圭、施舒映，、实习律师。 第三人：应潇震，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第三人：应美微，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述两个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旭丽，金华市金东区真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郑友俊，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袁晓莉，金华市金东区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章茹蘅，女，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应美女为与被告李世松、李金梅、浙江福航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琦明独任审判，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应潇震、应美微、郑友俊、章茹蘅为第三人。原告应美女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升，被告李世松及被告方的委托代理人王笑圭、施舒映，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应潇震、应美微的委托代理人陈旭丽，第三人郑友俊的委托代理人袁晓莉，第三人章茹蘅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美女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给付原告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6日和2013年9月17日，李世松、李金梅、福航公司二次向章茹蘅（林剑锋之妻）借款共计600万元，并出具了二份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3月9日，章茹蘅、林剑锋将债权（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等债权）转让给浙江瑞里弗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里弗公司”），并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李世松、李金梅、福航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在协议书债务人处签字盖章确认，章茹蘅、林剑峰也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达成后，借款方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8日止。2015年7月25日，瑞里弗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应美女。经多次催促履行债务，但李世松、李金梅、福航公司至今未归还债务本金600万元及支付2014年7月8日之后的利息。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李世松答辩称： （一）应美女提供虚假证据，涉嫌虚假诉讼。 本案中，应美女提供了落款为2015年7月25日，瑞里弗公司与其达成6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这是一份虚假证据。因为，同样是在2015年7月25日，双方还签订了另一份7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而本案600万元债权是被包含在700万元债权之中，故在同一天、同一人、同一内容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必然是虚假的。此外，由于7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己经被应美女当作证据使用并得到法院生效判决认定【（2018）浙0784民初3052号判决，以下简称3052号案件】，因而本案这份6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肯定是虚假的。因此，无论应美女想要达到的诉讼目的是否合法，仅其提供和依靠虚假证据提起诉讼一项，即己必然涉嫌虚假诉讼。浙江省高院明确规定：“单方或与他方恶意串通，捏造合同等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应认定为虚假诉讼行为”。 （二）应美女超越权利来源所作的“代认事实”，因越权无据而违法无效。 1、应美女本无权，其后有权，是因为得到了瑞里弗公司转让的债权，但瑞里弗公司出让的债权，是公司原先出借给永康市如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怀公司”）的900万元出借款，以及对担保人林剑锋和浙江创业钢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对该笔借款的担保之债。瑞里弗公司转让给应美女的就是该900万元偿还200万元之后所剩的700万元，因而瑞里弗公司所转让的债权债务双方主体和内容是明确、特定、唯一的，绝不是模棱两可的。应美女接受该债权的内容和所诉主体是被预先规定好的，绝对没有权利突破原债务主体，这是应美女行使受让债权的法律底线。 2、应美女单方变更债务主体违法无效。在3052号案件中，正因为存在瑞里弗公司是否已同意受让了郑友俊转交的，林剑锋（章茹蘅）对李世松600万元债权以抵销700万元负债的巨大争议，法院为查明真相，追加了已注销的瑞里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美微作为第三人到庭澄清事实，应美微委托的律师在最后一次庭审（2018年9月19）中明确陈述：“林剑锋与章茹蘅想把其对李世松的600万元债权转让给瑞里弗公司（由郑友俊转交），但应美微没有同意，理由是：（该债权）一张（300万元）借条是过期的，另一张（300万元）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所以这只是林剑锋等人单方想法，是不成立的”。但恰恰相反的是，应美女却在法院即将判决的前9天，突然以“同意接受对李世松债权”为理由，据此将诉讼请求调低为100万元。对于应美女不涉及他人利益，自降诉讼请求数额的行为，法院可以无需再次开庭直接判决结案，但其陈述的理由却明显违法，其跳出应美微在3052号案件庭审中阐明的“向应美女转让的债权中不包含对李世松债权”的法律框架，否定其权利给予者瑞里弗公司在庭审中向其表明的法律立场，直接以后一手债权人身份否定前一手债权人的债权源头及主体构成事实，明显违反法律，因而是无效的。 3、债务抵销行为具有针对性和相对性，需在明确享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中才能成立和生效。林剑锋（章茹蘅）明确主张600万元债权抵销债务的对象是郑友俊（延伸说是如怀公司结欠瑞里弗公司的700万元债务），既然瑞里弗公司明确不同意接受林剑锋（章茹蘅）对李世松的债权，则瑞里弗公司本身就不享有对李世松的债权，更无法转让给应美女，更不能由后一手债权人通过所谓“自认”来解决。应美女与瑞里弗公司新、老债权人之间由此产生的纠纷，只能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去解决。 （三）林剑锋抵债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至今没有完成全部签字盖章，印证了瑞里弗公司坚决不同意接受李世松债权的法庭陈述是属实的。 原债权人章茹蘅、林剑锋于2014年3月9日通知债务人李世松和担保人李金梅及福航公司，称决定将其债权转让新债权人郑友俊，通知李世松等到场的目的，就是履行原债权人的告知义务，使李世松知道今后向郑友俊履行债务。就在章茹蘅、林剑锋及李世松等两方签字之后，新债权人郑友俊却迟迟不肯在“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并将三份文书全部拿走。直至4个月后，李世松、林剑锋等再向郑友俊讨要债权文书，郑友俊被迫拿出“债权转让书”交付给李世松时，该债权转让书上“（甲方）新债权人”一栏仍然是空白，已不符合“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因此，该协议只是李世松与老债权人林剑锋（章茹蘅）两个人的签字，并没有新债权人出现。 （四）应美女在己经生效的2个案件中的举证、质证和事实陈述不容撤销。 3052号案件以及更早的（2016）浙0784民初8869号案件（也是应美女诉如怀公司、林剑锋、创业公司，结果为裁定驳回应美女起诉），自2016年11月3日依第一份《民事起诉状》起诉立案至2018年12月12日3052号案件宣判，长达2年零40天。应美女在两份《民事起诉状》、4次开庭、3次证据质证和7次法庭陈述、3份律师代理词中，始终坚称债务人就是如怀公司和林剑锋及创业公司，否认接受了李世松债权，其反复陈述：“瑞里弗公司根本不会接受对李世松的债权，因为李世松是没有偿还能力的，所以瑞里弗公司没有同意”、“我方对所谓李世松债权根本不知道”、“我方与瑞里弗公司一起，将《债权转让协议》邮寄通知了如怀公司及其担保人林剑峰”等等。纵观8869号和3052号两个案件的全部庭审记录，没有任何相反的陈述。更有甚者，在3052号案件审理闭庭后的第十天（2018年9月28日），应美女还在给承办法官的一封信中写明：“从未接受过李世松债权，务请法院支持其对如怀公司、林剑锋及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综上，如果允许应美女撤回上述大量在法庭上的质证意见、辩论意见和事实陈述，则应美女就是作了巨量虚假陈述，并且涉及前一个己生效8869号案件的事实认定及法律效力，应美女必须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五）瑞里弗公司在公司注销期间和注销之后转让债权，是非法和无效的。 武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注销资料证明，瑞里弗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即在报纸上公告本公司注销，公司被武义县税务局核准注销税务登记的时间是2015年7月24日，但其与应美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却是在核准注销税务登记之后的2015年7月25日，明显己属违法。此外，瑞里弗公司在提交给武义县市场监管局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经清算后，净资产（债权）全部归瑞里弗公司股东个人享有”。由此可见，清算注销之中和之后，瑞里弗公司900万元财产分配己经终结，主体存续己经消亡，瑞里弗公司己经不能从事与注销无关的民事法律行为。换言之，瑞里弗公司名下也己无财产可以转让，但瑞里弗公司竟然置国家行政机关对企业注销和清算的监管于不顾，与应美女串通，违背《清算报告》对社会的公示承诺，在注销期间和注销之后，以所谓民事债权转让的“合法”形式签订公司700万元转让债权合同，侵害依《清算报告》己分配到财产的公司股东权益，损害国家行政机关公信力和清算后股东尚需承担的遗漏义务补偿责任。《合同法》明确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瑞里弗公司在注销期间和注销之后恶意摆脱行政监管、继续使用己在法律上停用的公章与应美女签订所谓“转让债权合同”，无疑属非法无效。 此外，依照2018年9月19日原瑞里弗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美微委托律师在3052号案件庭审最后表态反对接受李世松债权的陈述，足可断定本案瑞里弗公司炮制“转让对李世松的债权给应美女”的所谓文书凭证，必定是与应美女变更诉讼请求的同时或之后串通形成，绝无可能在瑞里弗公司庭审表态之前形成。 因此，李世松申请对应美女提供的瑞里弗公司与应美女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进行鉴定。 （六）应美女对李世松的诉讼请求己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应予以驳回。 李世松因资金短缺，自2014年4月至7月依原债权人林剑锋提供的新账号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之后便再未付款。2014年8月，李世松去向郑友俊索讨“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时，郑友俊只交了两份协议书（李世松和林剑锋各一份），其自身的一份说己经销毁了，但当时李世松发现“新债权人一栏”仍然是空白，即新债权人还未出现，李世松也就未再付款。现应美女作为债权人主体来向李世松索讨债权，既不具备主体资格，也己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对李世松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金梅、福航公司的答辩意见中（一）至（五）与李世松一致，第（六）点意见为：应美女主张的保证债权，己超过保证期间。 1、“债权转让”是原有权利的转让，李金梅与福航公司是担保人。应原债权人章茹蘅、林剑锋夫妇要求，李世松、李金梅、福航公司于2014年3月9日在一张概括的、未区分“债务人”与“担保人”栏目的《债权转让协议》“债务人一栏”盖章，只是证明李金梅和福航公司作为原担保人，己经确认知道了新的债权人是谁，也证明原债权人己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林剑锋向郑友俊移交的是原借条和原担保书，并不涉及对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任何变更。此点也符合“原来是什么权利就转让什么权利”之“债权转让”的法律本义。并不能由于担保人与主债务人共同在“债务人”一栏签字或盖章，原来的担保人就全部变更成主债务人。此外，《担保法》也明确规定，任何加重担保人义务的事项，都必须经由原担保人同意，并有清晰、具体的文字表述，否则都不能成立。 2、2013年12月31日是主债务人借款到期日和2年担保期起算日。李世松向章茹蘅借款两笔各300万元，其中一笔的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2月31日。另外一笔的起借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借款到期日虽未写明，但实际约定到期日为2013年12月31日。两笔借款的出借人、借款人和借款金额均相同，所以实际说好是相同的到期日。 3、2014年12月30日是主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日，也是退一步计算2年担保期的起算日。担保合同清楚写明：“担保期间为2013年9月17日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顺延两年之日止”。而2014年3月9日三方《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主债务人在2014年6月20日前归还200万本金，在2014年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即新债权人要求主债务人李世松还清全部借款的宽限期满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两年的担保期，至2016年12月30日是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的届满之日。应美女逾期至2019年11月11日才开始撰写对担保人的《民事起诉状》，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己远远超过保证期间。 综上，请求驳回对李金梅和福航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应潇震、应美微陈述称：对应美女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认可，确实是有这笔债权转给了应美女。 第三人郑友俊陈述称：对应美女的诉请没有意见。 第三人章茹蘅陈述称：出借给李世松的两笔300万元借款确实已经转让了，签订协议时，协议受让方是没有签字。债权转让事宜是与郑友俊谈的，郑友俊表示自己是银行行长，受让方不能写其名字，所以由郑友俊将转让协议拿回去签字。 原告应美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李世松出具的借条原件两张及章茹蘅的招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农商行业务凭证原件两份，用于证明李世松向章茹蘅借款600万元的事实。 2、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两份，用于证明应美女已受让债权的事实。 3、盖有福航公司公章的李金梅和李世松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的事实。 4、公安机关制作的李世松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李世松知晓债权转让事实，并且已经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的事实。 5、录音录像一份，用于证明应美女多次主张权利及债权转让事宜已经通知的事实。 6、郑友俊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协商转让时，李世松、李金梅和福航公司确定作为共同债务人的事实。 7、照片三张，用于证明应美女多次主张权利的事实。 8、证人陈某、应某的证言，用于证明应美女与两个证人多次向李世松、李金梅主张权利，以及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 被告福航公司、李世松、李金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其中2013年8月6日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借条中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李金梅系担保人，担保期限为2年，至应美女提起本案诉讼时，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李金梅的保证期间也已经超过，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对2013年9月17日的借条真实性有异议，李世松书写借条时未在借条上月利率一栏写过“20‰”，明显是应美女为本案诉讼而事后添加。在此前的8869号和3052号两个案件中，林剑锋均向法庭提交过这二份借条和汇款凭证的复印件，在复印件中明确2013年9月17日的借条上并没有写过“20‰”，应美女篡改了证据。该笔借款中，福航公司为担保人，担保期限2年，至今早已超过担保期间，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 对证据2，其中2014年3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协议明显是未成立而没有法律效力，因为在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确认后生效”，而该份协议至今在新债权人一栏无人签字，该协议因不满足生效条件至今未生效。真实情况是当时三方确实协商过将债权转给郑友俊，但郑友俊不同意作为债权受让人，其后再也未确认。一直到2014年8月份，因为受让人一直未确认，李世松找到郑友俊，要求其归还三份受让人未签字的债权转让协议，郑友俊当时就将协议一份给李世松，一份给林剑锋，并且表示另外一份已经撕掉，当时三方都是朋友关系，李世松也相信郑友俊的说法。此前，应美女在其他几次诉讼过程中也一直否认该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和转让事实。另外，《债权转让协议》第十条手写部分，应美女主张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说法不能成立，第十条是李世松手写添加，协议中原填写约定2014年3月9日还清借款，但李世松觉得无法在当日支付，故增加了第十条要求分期归还，在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该日期的约定无疑是指2014年，而不可能是其他年份。 对证据2中的2015年7月2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美女在前两次诉讼过程中，在林剑锋主张已转让了李世松的600万元给瑞里弗公司用以清偿债务时，应美女坚持不认可600万元的债权转让，也从未提及有李世松的债权转让，因此不可能在2015年7月25日落款，明显是之后伪造。被告方已在开庭前申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 对证据3，确实是李金梅和李世松的身份证复印件，但对复印件上加盖的福航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方也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对证据4，该份笔录内容明确证明2014年3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由于郑友俊不同意受让而未生效，李世松在该笔录中的陈述根本未提及其知道本案债权转让的存在，也从未提到过应美女，更没有确认有向应美女支付过利息。 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美女应当提供原始载体，并且当庭播放。鉴于其未提供视频原件，且被告方收到的光盘内容不全，明显存在剪接，该证据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即使视频真实，也不能确定是催讨款项的事实。郑友俊和其妻子、应美女是在2019年9月份到过福航公司，但整个过程中，李世松均要求其先确认新债权人，之后再商量。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李金梅和福航公司是否作为共同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应以当时的文字记载内容为准，不能以郑友俊的说明来认定。在之前的3052号案件中，郑友俊也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明确林剑锋想转让对李世松的600万元债权，却因不同意未成。同一个人出具了二份完全不同内容的证明，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张照片明显虚假，理由如下：首先，应美女没有提交三张照片的原始载体。第二，三张照片的背景一模一样，连天空的色彩也几乎一样，而福航公司门口从2015年至今已经多次改变，公司门口的路面也经过多次变更和重做。第三，2015年11月福航公司的门卫房是开在东边。装监控的墙原来是没有的，铁伸缩门是往西开，多余的部分在西边。2017年4月份福航公司对门卫室进行重做，增加监控，铁伸缩门往东开。第四，2015年时福航公司门口没有柏油马路，没有标志柱，也没有限速牌。门口的柏油路是在2016年4月镇里和公路部门统一浇筑，标志柱、路面的黄色线都是2019年4月份以后才由政府统一施工。对此，被告方也已经向法院提交书面的申请书，要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应某是应美女的亲姐妹，陈某是应美女最好的朋友，均有利害关系，证言本身不客观，结合前述照片的质证意见，足以证明二个证人根本没有在2015年和2017年期间到过福航公司，更没有与应美女一起向被告方进行催讨，证人证言存在虚假陈述。 第三人应潇震、应美微、郑有俊对应美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章茹蘅对证据的意见：对两张借条及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一张借条的月利率没有填写过，但两次借款时均说过按相同利率即千分之二十计算。2014年商谈600万元的债权转让时，是与郑友俊商谈，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在其他各方都签好后，交给郑友俊带走。 被告福航公司、李世松、李金梅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8869号案件中调取的2013年9月17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该份借条上原先并没有约定利息，而本案中应美女提供的借条原件却出现了利息约定的记载，明显存在事后在借条上随意添加的情形。 2、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瑞里弗公司与应美女之间签订的关于7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在同一天、相同的当事人之间签订了二份内容不完全相同的《债权转让协议》，按照应美女陈述，本案6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应是被包含在该700万元之中，说明其中必然有一份或者二份都可能是虚假，而7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己经被应美女在3052号案件中使用并被法院认定，因而本案这份《债权转让协议》必然存在虚假的可能。 3、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2017年7月13日的法庭审理笔录（第1次）一份共16页；2017年9月11日法庭审理笔录（第2次）一份共15页，用于证明2014年3月9日当天受让人未签字确认，债权转让未成立，所有的债权凭证最后交还给林剑锋保管的事实。 4、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日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共3页；2018年7月24日的法庭审理笔录（第1次）一份19页；2018年7月24日的法庭审理笔录（第2次）一份18页。 5、（2018）浙0784民初3052号判决书一份。 6、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应美女代理人的代理词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应美女代理人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一份。 上述3、4、5、6组证据用于证明：应美女及瑞里弗公司此前一直不认可2014年3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强调一直未同意受让本案债权。 7、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应美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18年9月28日应美女的意见书一份，用于证明应美女在之前的案件中一直不认可2014年3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强调一直未同意受让本案债权。 8、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5日郑友俊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郑友俊明确陈述2014年3月9日林剑锋想将李世松的600万元债权转让给瑞里弗公司，因为瑞里弗公司认为其中一张借条已经逾期，另一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所以瑞里弗公司不同意债权转让，事后已经将债权转让协议及二份借条退还给林剑锋的事实。 9、2016年11月29日武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李世松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于证明2014年3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因受让人未确认而没有成立，与郑友俊的情况说明及应美女此前在8869号及3052号案件中的陈述一致。 10、章茹蘅于2017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三份及银行凭证5张，用于证明李世松在2014年支付的48万元款项是受林剑锋指使汇入陈某帐户，并非是债权转让后与郑友俊之间的债务清偿，更不是与应美女之间发生的债务清偿。 11、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的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一份，用于证明应美女在该申请书中提到，其只是由于林剑锋等人一直陈述已经将李世松的600万元债权出让，且李世松也的确支付了48万元利息，故应美女同意按600万元债权转让成立处理，而非是在2014年3月9日或在2015年就受让了600万元债权。 12、公司登记基本信息及企业注销资料共14页，用于证明瑞里弗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且同日在金华日报上公告公司注销，2015年7月24日公司被武义县税务局核准注销税务登记，2015年8月24正式注销，瑞里弗公司却在核准注销税务登记之后的2015年7月25日与应美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己属违法。 13、林剑锋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于证明2014年3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是认定将债权转让给郑友俊，转让的范围是林剑锋与李世松之间原借条上的权利，李金梅与福航公司只是担保人。 14、武义县泉溪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一份；照片3组共6张，用于证明应美女提交的三张照片和证人证言的陈述均属虚假。 原告应美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7、8、9、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章茹蘅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所做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林剑锋与应美女和李世松均存在利害关系，且是应美女之前起诉的一个案件中的被告，其所作的部分陈述不合理。对证据14不予认可，泉溪镇政府无权出具类似说明。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份材料与本案均无关。 第三人应潇震、应美微、郑友俊对上述证据的意见：对证据1-13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章茹蘅对上述证据的意见：证据10的三份证明是本人所写。对其他证据未发表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应美女提交的证据1，借条与转账凭证均系原件，李世松等被告对除了一份借条中的利率部分有异议之外，其余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除了异议利率部分之外的内容予以认定。2013年9月17日的借条原件中月利率一栏填写了“20‰”，但在之前的诉讼案件中提交的该份借条的复印件中却无此填写内容，结合借条记载的出借人章茹蘅关于无此填写内容的陈述，本院认为应当认定“20‰”的内容系被事后添加，并无证据表明李世松对此填写内容进行了确认。证据2，两份转让协议均系原件，协议相关当事人对签字、盖章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仅系李世松和李金梅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福航公司的材料，无法表明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对其不予认定。证据4系职权机构制作的笔录，本院对其予以认定。证据5，该录音录像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李世松的陈述，能够表明应美女曾在2019年9月份到李世松的家中商量600万元借款归还事宜，该视频显示，李世松表示要在60岁以前将账务还清，李金梅也表示本金肯定要还的。证据6，实质系证人证言，仅提交书面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不予认定。证据7，仅3张应美女等一方人员站在福航公司门口的照片，无法以此认定应美女多次向李世松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据8，两位证人均与应美女关系密切，证明效力不高，对其证言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方提交的证据1-11，均系之前发生的诉讼案件中调取的在案材料，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相关，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12系工商部门调取的档案材料，对其予以确认。证据13，实质系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不予认定。证据14的目的是要证明应美女提交的证据7和证据8不属实，本院对应美女主张的相关事实已经不予认定，故证据14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对其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8月6日，李世松向章茹蘅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定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李金梅在借条中签字确认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确定担保期间为2年。 2013年9月17日，李世松再次向章茹蘅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息及归还时间，但载明如逾期按每日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福航公司在借条中盖章确认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确定担保期间为2年。 上述借款，均系汇入李世松的账户，李世松至今未归还，李金梅及福航公司也未承担保证责任。 2014年3月9日，李世松、李金梅、福航公司作为债务人（乙方），章茹蘅及林剑锋作为原债权人（丙方），出具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确认乙方拖欠丙方600万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将针对乙方的债权600万元全部转让给甲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付款给甲方，由乙方于2014年3月9日前向甲方支付。后李世松在该打印的协议中手写加上第十条，内容为：“在6月20日前归还200万本金，在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该协议新债权人甲方处空白未填写，当时参与债权转让商谈的甲方人员为郑友俊。 2015年7月25日，瑞里弗公司（甲方）与应美女（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4年3月9日受让的章茹蘅、林剑锋对李世松、李金梅、福航公司的60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 另查明，应美女曾经在2016年向本院起诉永康市如怀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如怀公司”）、林剑锋、创业公司【案号为（2016）浙0784民初8869号】，要求如怀公司归还借款700万元并支付利息，由林剑锋和创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应美女在该案件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大致为：如怀公司在2013年12月18日向瑞里弗公司借款900万元，并由林剑锋和创业公司提供担保。但债务人仅仅归还了200万元，尚欠700万元未归还。后瑞里弗公司在2015年7月25日将7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应美女，并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 如怀公司、林剑锋、创业公司在该案中的意见大致为：1、实际债权人是郑友俊；2、借款已经还清，包括林剑锋和章茹蘅夫妻将对李世松的600万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转给郑友俊及其他转账还款；3、创业公司未出具担保函，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 8869号案件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借款是否由创业公司担保有疑问，创业公司盖章的《借款担保书》经鉴定存在先盖章后打字的情况，故案件存在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驳回应美女的起诉。 后公安机关将案件退回本院。 2018年，应美女再次向本院起诉如怀公司、创业公司、林剑锋【案号为（2018）浙0784民初3052号】，要求如怀公司和创业公司归还借款700万元并支付利息；由林剑锋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应美女在该案中除了主张创业公司为实际用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外，其余事实与理由与8869号案件基本一致；如怀公司、创业公司、林剑锋在该案中的意见与8869号基本一致。应美女在3052号案件中原先仍旧主张600万元的债权转让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应美女承认已经受让了林剑锋和章茹蘅对李世松享有的600万元债权，故将诉请归还的借款金额变更为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经审理后，就3052号案件作出判决，由如怀公司归还应美女借款750666.67元并支付利息；由林剑锋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查明，2014年3月9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后，李世松在2014年4月9日、5月13日、6月16日、7月24日均向新的债权受让人支付了12万元利息（款项汇入陈某的账户），共计48万元。就此，李世松于2016年11月29日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要郑友俊签字时，郑友俊不肯签，他讲他是公职人员不好签字，拿回去要和老婆商量一下再签。章茹蘅也同意的，我也同意。之后郑友俊拿走了三份空白转让协议。我就按月付利息了，连续付了三、四个月的利息，4月9日我付了12万元，5月13日付了12万元，6月16日付了12万元，7月29日付了12万元，打入的账户是陈某信用社的账户，这都是郑友俊要求的”。 又查明，瑞里弗公司股东为应美微（法定代表人）、应潇震，该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因股东决议解散而注销，根据注销报告显示，清算期间为2015年4月27日至7月26日，清算后公司尚有剩余财产900.9万元。应美女、应美微系姐妹关系，两人与郑友俊系姻亲关系。 2019年9月份，应美女等人曾前往李世松在福航公司办公室，商量还款事宜。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项争议问题为应美女是否系适格的债权人主体。本案中，李世松对欠章茹蘅600万元借款未还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之后发生的债权转让事宜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债权人章茹蘅已确认债权已经出让，其不再享有该债权，案涉的相关当事人，包括已注销的原瑞里弗公司的股东应美微、应潇震及郑友俊均确认债权已经出让给应美女，再结合应美女持有借条原件及2014年3月9日李世松、李金梅、福航公司签字盖章的债权转让协议原件的事实，足以认定应美女系600万元借款适格的债权人。 关于应美女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4年3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600万元借款在6月20日前归还200万元，在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之后李世松一直未归还借款，直至2019年9月应美女等人向李世松、李金梅催讨时，李世松、李金梅明确会归还借款，此时相距应美女提起本案诉讼才几个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诉讼时效因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中断，故本院认为应美女的主张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李金梅的责任问题，应美女提出李金梅系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李金梅在本案借款关系中具有两重身份，其一是李世松的妻子，其二是其中一笔3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对于本案的600万元借款，李金梅在2014年3月9日签字，表明其认可该债务，则李金梅作为主债务人李世松的妻子，应当对此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可以认定其为共同债务人。 关于福航公司的责任问题，应美女提出福航公司系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3年借款时，福航公司为3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明确系借款保证人，按照规定理解，保证人也系债务人，故在2014年3月9日发生债权转让时，福航公司作为债务人盖章也符合原借款各方主体身份认识，债权转让一般情况下仅系对债权持有一方主体变更，对债务主体一般按照原关系认定，在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福航公司已转化为共同借款人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福航公司仍按照原债权债务关系仅系3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 对于福航公司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保证期间内保证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承诺履行原保证义务能否视为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过债权及认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如何起算等问题请示的答复》规定，保证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承诺继续履行保证义务的，自承诺之日起，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本案中，福航公司在2013年9月17日的借条中确定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同时福航公司在2014年3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盖章，故按照上述规定，福航公司的保证责任从2014年3月9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不再计算保证期间。而根据前文分析，福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梅已在2019年明确要归还借款，故诉讼时效已经中断。综上，福航公司应对2013年9月17日的3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另外，虽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3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本案中李世松并非福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且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应当在应美女一方，而且应当适用严格的证明标准，本案无充分证据表明款项系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福航公司就此承担600万元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案涉的600万元借款，其中一笔300万元的借条中载明了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另外一笔2013年9月17日的300万元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载明了按每日借款金额千分之五计算逾期违约金。对于该600万元借款，根据李世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其在2014年3月9日债权转让后按月支付了4次利息，每次12万元，对其已自愿支付的利息，在未超过法律保护上限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再调整，故600万借款在2014年7月9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其中300万元借款借条载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本院确定该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在2014年7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另外一笔300万元借款，借条中无利息约定，但有逾期违约金的记载，再结合2014年3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记载，表明还款时间延期至2014年12月30日（虽有6月20日前归还200万元记载，但债权人在7月份还收取了12万元利息，某种程度表明其同意延期，且即使还200万元，按法律规定也先归还借条中有约定还款日期和借款利息的那笔300万元），故本院确定该笔300万元借款从2014年12月3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逾期利息。 综上，李世松和李金梅未归还600万元借款的事实清楚，应美女系合格的债权人，李世松和李金梅应向应美女承担归还600万元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福航公司对其中的3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应美女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李世松关于虚假诉讼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借款未还的事实也清楚明确，债权原持有人或相关主体也均明确不再享有债权或明确已经转给应美女，故无法认定本案存在虚假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世松、李金梅归还原告应美女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其中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7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另外30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被告浙江福航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应美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197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世松、李金梅负担，被告浙江福航工贸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5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世松、李金梅负担，被告浙江福航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琦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施 佳 代书记员 黄银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