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社代码913201156790031430，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胜利路**和建设大厦办公楼主楼**东临淮街面3间（江宁开发区）。负责人：俞华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邦金，男，1963年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波，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邵家彦，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302446307Y，，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负责人：刘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茹，女，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王瀚鲜花销售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115MA1UQGH85E，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高新园莱茵达路**广汇花园商铺**div>经营者：王瀚，男，1993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邦金、原审被告邵家彦、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南京市江宁区王瀚鲜花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王瀚鲜花销售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江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邦金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阳光财保江宁公司有理由怀疑邵家彦在事发时系醉酒驾驶。根据一审认定事实，邵家彦系于2019年11月13日17时40分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于次日2时15分才到公安机关自首，当时被检测出血液内的酒精含量为16mg/100ml。但从事发到自首，已经过了八个小时，从人体代谢功能来看，邵家彦在事发时应当系醉酒状态。况且，邵家彦在事发后不仅未报警，也未抢救伤者，而是逃逸并让其外甥王瀚到现场顶罪，其行为极其恶劣。醉酒驾驶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普通人也都知道醉酒驾驶是商业三者险的拒赔范围。现邵家彦存在醉酒驾驶的高度盖然性，且其在交通肇事后的行为恶劣，法院应当对这种行为应当进行严厉打击，以免他人效仿，故一审判决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在一审中虽能提供未证据证明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在投保时针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但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邵家彦、王瀚鲜花销售中心签订的放弃索赔声明材料，足以说明邵家彦的行为属于保险免赔事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可以对之前约定不明或未约定的事项进行补充约定或追认，邵家彦、王瀚鲜花销售中心签订放弃索赔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有权拒绝赔偿。被上诉人刘邦金某称：阳光财保江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侵权人在交通事故后逃逸不是阳光财保江宁公司的免赔理由。邵家彦经公安机关检测不属于醉酒驾驶，阳光财保江宁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邵家彦在事发时系醉酒驾驶。其次，阳光财保江宁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保险合同及投保单，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赔责任的告知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涉案放弃索赔声明系在事故发生后出具，且王瀚鲜花销售中心作为侵权人是无权放弃索赔的，该索赔声明对刘邦金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家彦述称：邵家彦不是醉驾。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述称：邵家彦系醉驾，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不应当对其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瀚鲜花销售中心未发表意见。刘邦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家彦、王瀚鲜花销售中心、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和阳光财保江宁公司赔偿刘邦金各项损失合计517523.78元｛医疗费48300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40元（116天×40元/天）、营养费4500元（150天×30元/天）、护理费20970元（150天×139.8元/天）、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41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邵家彦、王瀚鲜花销售中心、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和阳光财保江宁公司承担。诉讼中，刘邦金对于财产损失要求另行处理。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3日17时40分，邵家彦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沿苏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6KM+200M（桥梁）处，撞到前方同方向由刘邦金驾驶的无牌手扶拖拉机，事故造成乘坐无牌手扶拖拉机的吴某当场死亡，刘邦金及乘坐无牌手扶拖拉机的张某1、沈某、王某1、张某2、王某2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邵家彦弃车逃逸，于2019年11月14日2时15分到泗洪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自首。该起事故经泗洪县交警大队认定邵家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邦金、吴某、张某1、沈某、王某1、张某2、王某2无责任。邵家彦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瀚鲜花销售中心，在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财保江宁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17时40分，邵家彦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苏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6KM+200M（桥梁）处，撞到前方同方向由刘邦金驾驶的无牌手扶拖拉机，事故造成乘坐无牌手扶拖拉机的吴某当场死亡，刘邦金及乘坐无牌手扶拖拉机的张某1、沈某、张某2、王某2、王某1受伤，两车损坏。刘邦金受伤被送至界集东方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1818.24元。当天转入泗洪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3天，支出医疗费115342.49元，救护车费4200元。因病情严重，于2019年11月26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脑挫伤、两侧脑室积血、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右额部硬膜下积液、左侧颧骨骨折、左侧上颌窦骨折、左侧额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左侧颌颧部面部软组织肿胀、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两肺挫伤、两侧胸腔积液、两侧下肺膨胀不全、胸骨骨折、右侧股骨颈骨折、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腰3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刘邦金在该院住院55天，支出医疗费290662.2元，于2020年1月21日出院，转入南京紫金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医嘱，转运途中注意维护呼吸道通畅；继续高压氧治疗；双下肢功能锻炼治疗；继续抗真菌治疗，注意复查；我科随诊。刘邦金在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48天，于2020年3月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63552.85元。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定期神经外科及骨科复诊。刘邦金在住院治疗期间，向南京辰之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支出5400元，向衡水炅凯隆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轮椅支出348元，向淮安市天使陪护服务苑有限公司支付14天的生活护理服务费168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邵家彦弃车逃逸，并让王瀚前去顶替。王瀚到达事故现场后告知前来处理的交警出事时系其开的车，后又向交警部门承认系邵家彦让其前去顶替。邵家彦于2019年11月14日2时15分到泗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自首。邵家彦在事发当天中午存在饮酒情形，其投案后，送检的其血样中的酒精含量为16mg/100ml。该起事故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邵家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邦金、吴某、张某1、沈某、王某1、张某2、王某2无责任。邵家彦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瀚鲜花销售中心，在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财保江宁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11月16日，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向王瀚鲜花销售中心发送机动车辆保险拒赔告知书，载明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1目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交通法第九十九条第三款和保险合同第六条的规定，本次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对此其不能给与赔付。该告知书由王瀚鲜花销售中心盖章签收。2019年11月18日，王瀚鲜花销售中心和邵家彦在阳光财保江宁公司提供的放弃索赔声明上盖章签字，该声明载明被保险人以及驾驶员因肇事逃逸，自愿放弃所有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保险（商业险）索赔，放弃的所有损失由本人自行承担，不需要保险人理赔。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发生后，王瀚向交警部门预交20000元，该款使用情况：为王某1垫付医疗费3000元、为沈某垫付医疗费2008元、张某1垫付医疗费3000元、王某2垫付医疗费3000元、张某2垫付医疗费3000元、刘邦金垫付医疗费5000元。庭审中，王瀚同意上述款项用于替邵家彦赔偿给各受害人。另，事发后邵家彦向受害人吴某近亲属尹某1、尹某2赔偿30000元。诉讼中，邵家彦向一审法院交付600000元用于赔偿各受害人，经各受害人协商，一致同意分配如下：王某112000元，刘邦金273000元，尹某1、尹某2200000元，王某250000元，张某246000元，沈某7300元、张某111700元。各受害人对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一致同意分配如下：王某13000元，刘邦金57000元，尹某1、尹某240000元，王某210000元，张某210000元。对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款项，若能赔偿，当事人同意作如下处理：赔偿王某110000元，尹某1、尹某2340000元，刘邦金和王某2就诉讼标的（含道路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和邵家彦已赔偿的款项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刘邦金尚有后续治疗，张某2尚在评残中，邵家彦不要求其已赔偿款项在本次诉讼中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返还，保险限额剩余部分予以预留，作后续赔偿之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王瀚鲜花销售中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刘邦金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承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邵家彦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邵家彦虽存在中午饮酒后驾驶车辆和逃逸的情形，但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邦金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诉讼中，本起事故的各受害人对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的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阳光财保江宁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阳光财保江宁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邵家彦系醉酒驾驶，且事发后弃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符合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邵家彦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其存在事发前午间饮酒的行为，但其投案后酒精检测含量未达醉酒或饮酒驾驶标准。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逃逸行为是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该行为与保险赔偿之间的关系应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确定。阳光财保江宁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中存在此约定，也未举证证明在投保过程中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阳光财保江宁公司不能依据邵家彦的逃逸行为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王瀚鲜花销售中心、邵家彦签字盖章的放弃索赔声明的效力问题。阳光财保江宁公司与王瀚鲜花销售中心之间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为责任保险合同。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在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第三者的权利已经发生，其对保险利益依法享有请求权，被保险人未向事故第三者赔偿，并不能当然成为保险利益的所有人。在此情况下，被保险人不得任意处分保险利益。本案中，在第三者获得赔偿前，王瀚鲜花销售中心、邵家彦放弃索赔，实际上是对第三者行使赔偿请求权的对象进行了限制，处分了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的权利内容，该声明对第三者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不能排除刘邦金的赔偿请求。综上，对于阳光财保江宁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王瀚在借车给邵家彦时，邵家彦存在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且王瀚对此知情。王瀚系在事发后到达现场，向交警陈述系其开车发生事故，存在顶替的行为，但该行为并非系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此外，事故发生后约5-6分钟，案外人赵旭即报警处理，各受害人被陆续送去救治，刘邦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王瀚的顶替行为，导致刘邦金的伤情加重等损害事实的发生。故对于刘邦金要求王瀚鲜花销售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后仍不足的，由侵权人即邵家彦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三，刘邦金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以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每天40元；营养费，营养期根据刘邦金伤情酌定150天，每天30元；护理费，南京紫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刘邦金出院后仍需继续康复治疗，认知下降，右下肢活动受限，肌力2-3级，余肢体肌力4级，根据刘邦金伤情，对刘邦金主张的护理期150天予以支持，其中14天的护理费为1680元，余136天的护理费，每天139.8元。交通费虽无票据，但系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1500元。确定刘邦金的损失为：医疗费481323.78元（含救护车费、医疗器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640元（116天×40元/天）、营养费4500元（150天×30元/天）、护理费20692.8元（1680元＋136天×139.8元/天）、交通费1500元，合计512656.58元。刘邦金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财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192.8元（护理费、交通费），刘邦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配的份额为57000元，扣除本次赔偿的数额，剩余予以预留。交强险不足部分，各受害人对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款项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即扣除邵家彦已赔偿的278000元，余款212463.78元由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赔偿刘邦金各项损失共计22192.8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赔偿刘邦金各项损失共计212463.78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刘邦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3元、保全费620元，合计3583元，由邵家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刘邦金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阳光财保江宁公司主张邵家彦系醉驾，虽然在事发大概八小时后，邵家彦的血样中被检测出酒精含量为16mg/100ml，但因个体代谢能力存在差异，不能据此推断出邵家彦在事发时系醉驾，况且公安机关也未认定邵家彦存在醉驾行为，对于阳光财保江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又主张邵家彦、王瀚鲜花销售中心向其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依法有效，足以证明邵家彦的行为属于保险免赔事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者有权向责任保险的保险人直接请求赔偿保险金。因此，本案被保险人王瀚鲜花销售中心所享有的仅是代替受害人申请保险人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的权利，其未经刘邦金的同意而放弃刘邦金向阳光财保江宁公司索赔的权利，严重损害了刘邦金的利益，该声明依法无效。况且刘邦金并非邵家彦、王瀚鲜花销售中心与阳光财保江宁公司签署的放弃索赔声明的当事人，该声明不能约束刘邦金。综上，阳光财保江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刘邦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保江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黄亚非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