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共享花田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北庄户村临****。法定代表人：刘寅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蕾，女，北京共享花田国际文化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福瑞恒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外馆东街****楼**iv>法定代表人：马群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明，男，北京福瑞恒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共享花田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福瑞恒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共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共享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体现了白云给刘晓蕾发送了股权投资的合作内容，能够体现双方对于共享公司的股权价值1000万进行了确认，并明确了白云的投资上限是300万，持股比例是30％，投资款按照资金使用计划所要求的时间分期投入，当时双方谈合作的时候考虑到白云的投资款不是一次性到位而是分期支付，因此双方约定在投资款到位以前以借款的形式来体现投资款，在投资款全部到位之后再进行股权登记，借款仅仅是投资款的一种体现形式，双方并没有将投资款的性质改变为借款。2.刘晓蕾在2018年9月24日给白云发送的投资使用明细中，明确写了白云投资款的用途，并且在这份文件第三页对资金使用结点也作了明确，与借条上借款期为6个月是吻合的，借条上的6个月实际是投资期限，在2018年10月9日明确了股权投资协议合作的之后第二天，白云就把投资款打到了共享公司，聊天记录里面可以看到，双方根本没有借款的合意。3.一审法院对于出资人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聊天记录中白云说明天以福瑞公司的钱给打过来，说明这个钱是白云的，所以福瑞公司不具备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款项来源认定也是错误的，这个款项不是福瑞恒通的。4.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是普通程序，但是第二次审理的时候审判人员没有到庭，仅由书记员发问，完成了整个法庭记录之后一审的审判人员和人民陪审员才到庭，到庭之后就是例行告知了诉讼权利，就问了一句是否还有补充之后就闭庭了。福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福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共享公司返还福瑞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云是福瑞公司的经理。刘晓蕾是持股共享公司89％的股东。2018年10月9日，二人的微信内容如下所列：白云：“合作内容如下，一、白云与刘晓蕾就共享公司估值1000万元达成共识。二、总投资额上限为300万元，股权最高出让上限为30％。三、投资款按刘晓蕾要求分批投入，以刘晓蕾够用实际金额最终对称相应股权。四、投资款按资金使用计划要求使用。五、投资款在共享公司股权未改变之前以借款形式体现，以确保投资人权益。六、具体内容以借据为有效法律文件”。刘晓蕾：“收到。以上内容我没问题。借据你写好给我，我和这份公司一起签字给你？”白云：“明天我先给你拨款。后来我跟律师说了一下，是这样用福瑞公司给你直接把钱打到你公司，这样比较符合逻辑。一会把公司对公账号给我。投资完了，哪天咱两见面再写东西。”2018年10月10日，福瑞公司向共享公司转账50万元。福瑞公司针对此笔款项提交借款人为刘晓蕾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白云50万元，资金的转入途径为福瑞公司以借款形式转入共享公司，借款期为6个月，借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刘晓蕾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表述为“不记得打过这个条”，针对此笔款项，白云起诉刘晓蕾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正在朝阳法院审理过程中。本案所涉120万元明细如下：2018年11月14日，福瑞公司向共享公司转账50万元。同日，共享公司向福瑞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共享公司收到福瑞公司借款50万元。2019年1月9日，福瑞公司向共享公司转账30万元。同日，共享公司向福瑞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共享公司收到福瑞公司借款30万元。2019年1月24日，福瑞公司向共享公司转账20万元。同日，共享公司向福瑞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共享公司收到福瑞公司借款20万元。2019年2月22日，福瑞公司向被告转账20万元。同日，共享公司向福瑞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共享公司收到福瑞公司借款20万元。一审另查，共享公司将120万元入账的名目为借款。后白云及福瑞公司的会计人员曾与共享公司的会计人员进行过微信联系，内容主要为沟通款项的使用情况、资产表、负债表等。一审庭审中，1、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共享公司陈述称，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是以借款的形式体现投资款，在投资款全部到位后要去变更股权，但为了保证福瑞公司的权益才打了借条，现在是福瑞公司不想投资了。福瑞公司则认为款项始终是借款，在2018年10月9日的聊天记录中，白云和刘晓蕾体现了合作的意向，但没有达成合作的事实，二人之间最终经过协商确认为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当以借条为准。且二人的聊天记录不能当然的代表福瑞公司、共享公司，如果是公司对公司的投资协议，应当有公司主体做出决议，而本案却是共享公司向福瑞公司出具借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变动股权最终也并未实现。2.共享公司认为福瑞公司关注共享公司的资金使用等财务情况说明本案不是借款，福瑞公司则表示其是在监督资金使用情况，做尽职调查。3.双方均认可，关于微信内容中提到的投资受让股权具体如何实现，双方并未谈及细节。上述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工商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借条、转账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之间对收到此笔款项并无异议，争议焦点为款项的性质是福瑞公司对共享公司的借款还是白云对共享公司的投资款。该院认定为借款，理由如下：第一，2018年10月9日的二人聊天记录中虽然提及了投资的问题，但最后部分明确注明在共享公司股权未改变之前以借款形式体现以保护投资人权益，且具体内容应以借据为有效法律文件。第二，在双方微信聊天之后，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2月22日转账的4笔款项，共享公司均向福瑞公司出具了对应的借条。第三，以上款项，共享公司记账明细为借款。第四，在借条出具之后，双方并未达成投资、股权转让等其他性质问题的书面协议。即便推测双方存在过债权转股权的意向，也并未最终确定。综上，该借款关系是福瑞公司与共享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现福瑞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共享公司应当在福瑞公司催告之后返还借款本金。福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共享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上文已有回应，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共享公司返还福瑞公司借款本金12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审中，福瑞公司未提交证据，共享公司提交2018年10月25日白云和刘晓蕾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证明：白云和共享花田建立了投资关系之后白云对外声称他已经完成了投资了，所以共享公司认为福瑞公司也认可其行为就是投资行为。福瑞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福瑞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前述聊天微天记录的内容仅是白云和刘晓蕾沟通过程中的部分内容，而且就投资而言，即便属实也是发生于白云和刘晓蕾之间，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2018年11月14日以后福瑞公司向共享公司转账的款项系白云投向共享公司的投资款。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年11月14日后福瑞公司向共享公司转账的4笔共计120万元款项的性质该如何界定。对此，本院认为应为借款，理由如下：一、共享公司在收到福瑞公司的4次转账后，每次均向福瑞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借条，表明收到了福瑞公司的相应数额的借款。借条与转账行为可以相互印证，福瑞公司向共享公司转账的4笔款项均为借款。二、2018年10月9日，白云与刘晓蕾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谈及了投资的问题，但是从内容上看系白云个人进行投资，聊天的内容系白云个人与刘晓蕾就投资事宜进行的初步沟通。从沟通的内容上看，白云的投资款在共享公司股权未改变之前系以借款的形式体现。虽然2018年10月10日，福瑞公司亦向共享公司转账50万元，但是福瑞公司提交了刘晓蕾个人（借款人签字处有“刘晓蕾”签名）向白云个人（借条记载为“今借白云50万元整”）出具的借条，并表明了转款途径为“福瑞公司以借款的形式转给共享公司”。该借条的内容，基本可与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白云投资的内容相吻合。但福瑞公司主张的本案款项并不涉及该笔款项，因涉及另案的审理对象，本院在本案中不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认定。三、本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福瑞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以后向共享公司的转账行为，是在履行共享公司所主张的白云与刘晓蕾之间的投资事宜。而且就本案涉及的4笔款项，在共享公司的自身的记账明细中均记载为“借款”，这与福瑞公司的主张以及出示的借据的内容吻合。四、白云与刘晓蕾最终并未达成有关投资、股权转让的具体协议，在并无证据证明福瑞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后向共享转账的4笔共计120万元款项系福瑞公司代替白云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共享公司向福瑞公司出具的4张借条的内容确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共享公司关于福瑞公司不具有原告资格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共享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及本院核实情况并不相符，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共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北京共享花田国际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