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生，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赫，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伯春，女，193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顺（系庄伯春儿子），男，195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少军，河北张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进发，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忠，男，193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上诉人李秀生、庄伯春、李进发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 -2- 秀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赫、上诉人庄伯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顺、贺少军、上诉人李进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振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李秀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振忠本人在一审中未出庭，其代理人李进顺的代理意见不是李振忠的真实意愿和对案件事实的真实陈述，一审法院应传唤李振忠到庭，在李振忠未到庭、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是程序违法。分家时，李秀生分得一间半旧房，与李进发达成协议，旧房全部归李进发，新建房屋由李秀生出资并归李秀生所有。1987年建新房时，李秀生已辍学务农，有土地果树收入，所建房屋为李秀生出资，建房所欠三千元债务也是李秀生偿还。按分家单实际履行和出资情况，被上诉人李振忠名下的房屋应归上诉人李秀生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李振忠名下房屋属于李振忠、庄伯春、李秀生共有是认定事实错误。 庄伯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秀生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分家单证实，李秀生与李进发各分旧房一间半，也就是说李秀生对于李进发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记的民宅有一半所有权。2、1987年建房时，李秀生年仅16岁，正在上学，客观上还需父母抚养，不可能同父母共建房屋。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是上诉人庄伯春与被上诉人李振忠夫妻共有财产，2020年5月22日二人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3、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符合法 -3- 律规定，但是户内家庭成员并非对于户主审批的宅基地享有绝对的使用权，李秀生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共同权益。且李秀生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房屋及宅基地登记在李进发名下，不可能再享有李振忠名下宅基地使用权，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共有权益。 李进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秀生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案涉宅基地是被上诉人李振忠申请的，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李振忠，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是被上诉人李振忠同庄伯春夫妻共建的。1987年建房时，李秀生仅为16岁，正在上学，不可能同父母共建房屋，李秀生不享有共有权益。2、李振忠与庄伯春夫妻于2020年5月22日所立的遗嘱仅是对案涉房屋通过立遗嘱方式作出处分，并未侵犯李秀生的财产权益，故所立遗嘱合法有效。 李秀生答辩称，一审判决在程序上违法，原审二被告代理人为李进顺，与本案的判决结果存在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不应作为代理人，其陈述的事实不能反映出二被告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另外儿子，即李进明、李进友、李进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涉房屋为李秀生所有，庄伯春、李振忠无权以遗嘱的方式予以处分。上诉人李秀生在一审判决后取得新证据，可以证实李振忠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做出的遗嘱，该遗嘱无效。截止到目前，李秀生名下并没有任何房子。根据被告李振忠的录音可知，案涉房屋为李振忠为李进发申请的宅基地，但当时李进发与李秀生协商，由李秀生在新申请的宅基地进行房屋建设， -4- 将原分家单中李秀生的一间半旧房给与李进发。 庄伯春答辩称，对李进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对于李秀生的上诉，不管李振忠是否到庭，其答辩理由是李振忠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振忠和庄伯春委托李进顺作为一审代理人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李秀生与李进发协议旧房全部归李进发所有的事实，分家单约定李秀生和李进发各分旧房一间半，即便三间旧房均登记在李进发名下，李秀生对其中一间半住宅也享有所有权。案涉房屋是李振忠申请审批，使用权人为李振忠，房屋为李振忠与庄伯春二人所建，李秀生当时16岁，正在上学，不存在共同建房和偿还所欠3000元的事实。案涉房屋是李振忠与庄伯春夫妻共同财产，不形成三人共有关系。 李进发答辩称，认可庄伯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认可李秀生的上诉请求，争议房子不是李秀生所有，建房借款也不是李秀生偿还。 李振忠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李秀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所立遗嘱无效；2、确认被告李振忠名下房屋归原告所有；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庄伯春与前夫生育五子，即长子李进顺、次子李进明、三子李进发、四子李进友、五子陈建荣。二被告系再婚，婚后生育原告李秀生。1983年3月8日，二被告给李进明、李进发、李进友、李秀生四兄弟分家。分家单第二条：外债809.21元，按四股均分还款，进明领债202.00元、进发领债202.00元、进友领债202.00元、秀生领 -5- 债203.21元；第三条：现有房子两处，按四股均分，每股分一间半，进明分一间半新房，进发分旧房一间半，进友分新房一间半，秀生分旧房一间半。分家单上的旧房系登记在被告李振忠名下的宅基地证（19**年）证号为冀（）字第壹柒伍号上的房屋，该房屋在1992年12月21日换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登记在第三人李进发名下。1986年4月7日，被告李振忠以兄弟三人、三间房，三子进发已到结婚年龄为由，申请宅基地一处。1987年，被告李振忠建成现争议房屋并取得冀（兴）字第3号宅基地证（19**年）。该房屋在1992年12月15日换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登记在被告李振忠名下，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载明的家庭成员为李振忠、庄伯春、李秀生。2020年5月22日，二被告由李进利代笔，在张建国、崔志刚、夏月文、庄伯英见证下，立遗嘱一份，将李振忠名下的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分，约定在夫妻双方去世后，该房产由五个儿子李进顺、李进明、李进发、李进友、李秀生共同所有。现原告以涉案房产系其出资与父母共同所建，属原、被告共同财产，而二被告立遗嘱将该房屋进行处分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二被告2020年5月22日所立遗嘱无效，当庭要求确认涉案房产有其二分之一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农村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计算的，一般登记在户主名下，户内成员拥有共同的使用权，宅基地上的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户内成员一般以建房用地审批表为准。被告李振忠名下编号为11的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载明的该 -6- 宅基地的使用人为被告李振忠、庄伯春及原告李秀生，故该宗宅基地上的房屋属于被告李振忠、庄伯春及原告李秀生共同共有。二被告在立遗嘱时，将属于原告财产一并处分，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其所立遗嘱中涉及原告财产的部分无效。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2020年5月22日所立遗嘱无效及要求确认被告李振忠名下房屋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振忠、庄伯春2020年5月22日所立遗嘱部分无效。二、登记在被告李振忠名下集建（）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2年）项下的房屋属原告李秀生、被告李振忠、被告庄伯春共同所有，原告李秀生、被告李振忠、庄伯春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40.00元，由被告李振忠、庄伯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秀生提交三组证据，1号证据，2001年1月21日李振忠和庄伯春起诉六位子女要求赡养的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进顺对李振忠和庄伯春有虐待行为，所以李进顺应当回避，不应当作为李振忠和庄伯春代理人，进而证明房子是李秀生的；2号证据，[2001]兴民初字18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秀生每月向父母支付的赡养费比其他子女多200元，进而证明案涉房屋归李秀生所有；3号证据，2020年8月26日中午李振忠等四个人的谈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遗嘱是在李振忠被胁迫的情况下制作，房子实际由李秀生所有。上诉人庄伯春发表质证意见 -7- 称，李秀生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李进发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李秀生提交证据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秀生提交1-2号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3号证据无法核实对话各方人员身份，录音内容也不明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表等书证可证实案涉房屋系庄伯春、李振忠、李秀生三人共有。庄伯春、李振忠所做遗嘱处分该房屋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中对二人遗产进行处分合法有效，处分内容超出二人遗产范围的部分无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李秀生提出，其通过与上诉人李进发房屋置换、出资建造案涉房屋等行为，已经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因对该主张未能提交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他共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庄伯春、上诉人李进发上诉均提出，争议房屋建造时，上诉人李秀生无收入来源，故不享有共有权益，上诉人李秀生答辩称建房时其有收入来源，各方均无证据。现有证据中，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表载明，使用人为李振忠、庄伯春、李秀生三人，宅基地上房屋也应属家庭户内成员共有，上诉人庄伯春、上诉人李进发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书证，二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秀生、庄伯春、李进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8-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李秀生负担26.70元，由庄伯春负担26.70元，由李进发负担2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云 审 判 员  范 典 审 判 员  崔向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