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84号 原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莹，女，1983年8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居民，住天津市河**。2018年9月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史晓沪、穆琛，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麒玮，曾用名王睿，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侗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居民，住怀化市鹤城区。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鑫，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宸宇，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文翔，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现住上海市黄浦区。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宇，北京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蓓旭，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住北京市东城区。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渤，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案发前住北京市朝阳区。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等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19）浙0783刑初5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莹、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份左右，族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张蓓旭在与财懿德（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岳莹合作广告推广项目时，因被告人岳莹认为推广未达到预期效果，被告人张蓓旭遂将220000余条含有总资产、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地址、现金余额、市值等内容的股民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岳莹。2018年6月、9月，被告人岳莹共计以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的价格分次将包括上述股民信息在内的共计670000余条股民信息（其中电话号码的数量为410000余条，含有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信息的数量为260000余条）卖给万某、贺某（均另案处理），其中包含东阳籍许某、朱某、徐某等股民信息。 2018年，被告人张蓓旭决定出售公司数据库内的股民信息牟利，后商定由商务总监即被告人彭渤负责与有购买股民信息意向的下家对接，由被告人王麒玮按照买家的要求将符合买家要求的股民信息从公司数据库中导出，并将导出后的信息加密提供给被告人彭渤，由被告人彭渤将加密信息文件通过QQ邮箱发送给买家，待买家付款后由被告人王麒玮将文件密码发送给买家。 2018年10月，被告人田宸宇向被告人张蓓旭提出购买股民信息意向，后被告人张蓓旭、彭渤、王麒玮按照被告人田宸宇的筛选要求，分次将共计60000余条含有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地址、现金余额及市值等内容的股民信息出售给被告人田宸宇，共计获利22000元。2018年11月，由被告人成文翔将其中的60000余条股民信息以6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被告人田宸宇、成文翔从中非法获利39000元，由二被告人平分。 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胡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彭渤提出购买股民信息的意向及筛选要求，后被告人彭渤、王麒玮按照分工，以26000余元的价格共计向胡某出售215000余条股民电话号码，其中被告人彭渤获利7200余元，被告人王麒玮获利9500余元，剩余获利9500余元由被告人张蓓旭支配、使用。 2018年12月4日，扶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彭渤提出购买股民信息的意向及筛选要求，后被告人彭渤、王麒玮按照分工，以10000元的价格销售给扶某50000余条股民电话号码，其中被告人彭渤、王麒玮各获利2000元，剩余获利6000元由被告人张蓓旭支配、使用。 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成文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岳莹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00000元。在一审审理阶段，被告人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分别向东阳市人民法院退缴赃款37500元、9200元、11500元、19500元、19500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岳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蓓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彭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麒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田宸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成文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暂扣于公安机关及暂存于东阳市人民法院由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九万七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岳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对原判认定岳莹出售个人信息67万余条有异议。（1）岳莹所有数据均来源于张蓓旭，原判认定张蓓旭出售信息22万余条，故岳莹出售的信息条数不可能超过22万余条；（2）岳莹于2018年6月出售给万某、贺某的5万条信息被重复计算；（3）41万余条纯电话号码信息，不具有公民个人信息的可识别、可区分、独有性，不应认定为有效信息；2、本案涉案数据虽多，但绝大多数数据系在2018年9月2日交易，信息买家万某、贺某于2018年9月4日被抓，故绝大部分信息未被使用，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当认定犯罪未遂；3、岳莹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且系初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麒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王麒玮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田宸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田宸宇系初犯，相较同案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成文翔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购买的信息均是多年前的信息，信息的真实性发生较大变化，有些可能已不存在，信息有效性大大降低；2、成文翔只参与联系买家这一环节，其余均由田宸宇负责，且系田宸宇约其加入，故应当认定其系从犯；3、其已退出全部赃款，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有被害人许某、朱某、徐某的陈述，证人胡某、扶某、万某、贺某、王某、陈某的证言，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流水，财务资料，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情况说明，暂扣款票据，工作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岳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岳莹出售股民信息的条数。根据证人万某、贺某的证言、在卷的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岳莹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岳莹于2018年6月份和9月份两次向万某、贺某出售股民信息67万余条，其中22万余条包含股民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信息，该数据已经过技术去重，原判对于岳莹向他人出售股民信息的数据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岳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既未遂问题。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不以非法获取的数据是否实际投入使用为标准。根据证人万某、贺某的证言，被告人岳莹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岳莹分别于2018年6月、9月在武汉将载有股民信息的Ｕ盘当面交给万某、贺某，并获利十万元人民币，交易行为已经完成，故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既遂。3、原判对岳莹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岳莹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岳莹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成文翔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证实，成文翔在田宸宇获得数据信息后，负责联系买家并与田宸宇平分获利，其二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当认定成文翔系从犯。2、成文翔出售的股民信息，含有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现金余额以及市值等内容，通过信息能够单独识别自然人的身份，且信息的有效性审查应当置于交易当时。3、成文翔的自首、退赃等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均已充分考虑，原判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成文翔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以及自首、退赃等情节，原判对各被告人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岳莹、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莹、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荔 审 判 员  应 俊 审 判 员  周 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徐海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