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香娟，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媚娜，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呈希，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诉人梁香娟因与被上诉人屠呈希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香娟上诉请求：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1081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一、一审法院将垫付款项来源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上诉人为案外人陈丽锦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供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上诉人已予以垫付的事实。至于该垫付的款项来源，是向他人所借还是自有资金，不应成为本案的调查对象。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将陈丽锦在2014年4月所取的120000元支出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2014年4月取款后至2016年3月间，陈丽锦并未生病，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与被上诉人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该夫妻共同财产，享有财产支配权的为被上诉人和陈丽锦。在陈丽锦发病后，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监护人的被上诉人也负有管理上述财产的义务，如法庭认为需调查该事实，需承担举证责任的应为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当然，上诉人认为120000元的支出情况跟本案也没有关联。首先，该款项并非上诉人所取，是陈丽锦在2014年未生病期间所支取，且至2016年已达两年之久，期间用于夫妻日常开支也符合常理。其次，在（2019）浙1081民初8017号案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未支付过案涉费用，而本案支付凭证即相关票据也保管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已实际支付案涉费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屠呈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香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在陈丽锦患病期间至起诉之日止垫付的所有费用共计85135.6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丽锦系原告梁香娟的女儿。2013年1月24日，陈丽锦与被告屠呈希登记结婚。2016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陈丽锦多次因分离（转换）性障碍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原告陈丽锦还多次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就医。2019年3月26日，原告梁香娟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丽锦的精神智力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9日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评定陈丽锦患有癔症性××，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10月27日，该院作出（2019）浙1081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丽锦存折中的120000元已于2014年4月21日支取。陈丽锦发病后，去相关医疗机构就医治疗，自2016年至今，共产生扣除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用81668.11元，鉴定费2000元、住宿费1068元、交通费1133元，总计85868.11元。另查明，原告梁香娟在庭审中陈述：原告的家庭一直亏空，本人月收入一百多元，编织草帽，在家做家务为主，2016年至2019年都是照顾陈丽锦。丈夫是做小工的，一年收入一、二万元，儿子一年收入二、三万元。2016年至2019年，陈丽锦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都是向原告的弟弟、邻居、表姐妹所借，还有家庭开支，总计借款十几万元。该院在庭审中要求原告在2020年3月25日前书面报告陈丽娟费用支出情况及借款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执的焦点是：陈丽锦就诊所花费的相关费用是否系原告梁香娟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未适当履行其作为陈丽锦丈夫的法定扶养义务，陈丽锦诉被告抚养费纠纷案件，法院作出（2019）浙1081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且已生效。在该案庭审中，被告认可从未支付过相关费用。陈丽锦于2016年4月22日治疗至今，被告未支付过相应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原告提交的票据能确认原告为陈丽锦支付了医疗费80899.69元、鉴定费2000元，住宿及交通费2236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此笔费用合法有理。被告认为，医药费相关只能证明陈丽锦生病实际所用费用，不能证明钱是原告所支付的，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已经出过120000元，足以支付陈丽锦的医疗费用。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因此，无因管理成立的关键是必要费用的支付，有支付才有返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85868.11元已实际产生，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偿付85135.69元，不违反相关规定。就此，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初步表明陈丽锦在2014年4月持有120000元，也未有相关证据显示陈丽锦有大笔开销。原告虽认为该笔款项已在2016年之前花光，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这使原告有关由其支付陈丽锦在2016年今就医期间的相关费用的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原告尚需就其上述款项的来源及支付进一步举证。根据原告庭审中的陈述，其家庭收入微薄，对于日常生活开支是能省则省，没有什么开销，但却又认为陈丽锦2014年4月所取的120000元在2016年即陈丽锦发病前就已经花完，这显然与日常经验法则相悖。原告称陈丽锦治病的花费都是向兄弟姐妹及邻居所借，却又无法确定向上述诸人所借款项的具体金额，这也与常理相悖。为查明有关陈丽锦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实际由谁支付，该院要求原告限期书面提交陈丽锦费用支出情况及借款情况，但原告至第二次庭审及本判决作出时仍未提交，且也未作合理说明，原告对此要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没有费用支付，自然无权要求返还。原告有关陈丽锦治疗相关费用由其支付的主张，不予采纳，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香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4元，由原告梁香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梁香娟是否垫付了案外人陈丽锦就医期间的相关费用。上诉人梁香娟主张其垫付了陈丽锦就医期间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被上诉人屠呈希作为配偶应支付上诉人上述款项，且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未支持其诉讼请求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陈丽锦系母女关系，在陈丽锦患病期间，上诉人陪同陈丽锦治疗，故无法仅凭上诉人持有的票据等证据认定讼争款项系上诉人支付。二审期间，上诉人主张其没有亲自支付讼争款项，而是由其儿子、弟弟支付款项，但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儿子、弟弟支付了讼争款项以及上诉人可以作为权利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费用返还。上诉人对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讼争款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上诉人垫付了陈丽锦就医期间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元，由上诉人梁香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