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恒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东，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明坤，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婷，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婷，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浩，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恒德、卢庄、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克希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恒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东、石明坤，上诉人伯克希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庄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婷，上诉人卢庄，被上诉人王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恒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王建国确实是伯克希尔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二、王建国在伯克希尔公司注册成立之后，未经法定主体依程序，其发起人、股东身份依法不可以经由发起人廖恒德之间协议撤销。三、以本案证据和事实，廖恒德就王建国撤回出资的手机短信息通讯记录，属于要约、不构成承诺、视为双方尚未达成协议。四、王建国与廖恒德即使自行达成公司出资撤资的协议，在伯克希尔公司反对的情况下，该撤资协议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伯克希尔公司利益并被伯克希尔公司明确反对，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产生廖恒德自愿承担债务或者伯克希尔公司自愿加入债务之效力。五、廖恒德向王建国退款70000元，属于当事人之间基于对公司法的不同理解，构成自然之债，属于收付款当事人另案解决的问题，不作为撤资协议生效的判断。六、在上诉期间，由于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控股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的出台，公司向被上诉人通知召开股东会议，相关的会议内容也及时固定了证据，表明公司从始至终确实是将被上诉人作股东看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伯克希尔公司、卢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王建国确实是伯克希尔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二、王建国在伯克希尔公司注册成立之后，未经法定主体依程序，其发起人、股东身份依法不可以经由发起人廖恒德之间协议撤销。三、以本案证据和事实，廖恒德就王建国撤回出资的手机短信息通讯记录，属于要约、不构成承诺、视为双方尚未达成协议。四、王建国与廖恒德即使自行达成公司出资撤资的协议，在伯克希尔公司反对的情况下，该撤资协议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伯克希尔公司利益并被伯克希尔公司明确反对，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产生廖恒德自愿承担债务或者伯克希尔公司返还公司出资款之效力。五、伯克希尔公司不承担返还王建国款项的责任，卢庄作为伯克希尔公司一人股东特别是诉讼过程中才成为一人股东，也无须承担该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依事实，撤销原判、驳回王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建国辩称，1.被上诉人并未获得伯克希尔公司的股东身份，从未参与过伯克希尔公司的经营管理，未获得任何股东分红；2.涉案款项并非伯克希尔公司资产，伯克希尔公司的注册资本保持在3000万元，未进行增资扩股，也从未将被上诉人登记为伯克希尔公司股东，这说明被上诉人支付给伯克希尔公司的500000元并未成为伯克希尔公司的注册资本，伯克希尔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500000元并不会减少伯克希尔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不属于抽逃出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隐名股东，股份由他人代持，但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他人之间达成过代持协议。廖恒德向被上诉人承诺退还500000元应视为债务加入，并且廖恒德已实际履行其作出的退还投资款承诺，廖恒德发送的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廖恒德有法律约束力，廖恒德应继续履行该协议内容。卢庄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资产独立于公司的资产，应当对伯克希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伯克希尔公司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500000元后，并未授予被上诉人股东身份，导致被上诉人的资金被占用，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3.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款项目的是获得股东身份，并获得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权利，伯克希尔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获得股东身份方式是被他人代持，并且表示是伯克希尔公司找人替被上诉人代持股份，这就说明如果确实存在被上诉人与他人之间存在代持协议，伯克希尔公司完全有条件提供相关证据，事实上被上诉人未与任何人达成代持协议，被上诉人没有办法提供未与他人达成代持协议的证据，伯克希尔公司对于其有关代持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无法得出被上诉人股份由他人代持的结论；4.廖恒德发送给被上诉人的《协议书》中明确告知“因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设立后一直在进行业务布局，股权未授予乙方”而廖恒德在发送协议书时作为伯克希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出的陈述应当认可被上诉人未获得伯克希尔公司股权的事实；5.伯克希尔公司主张其一直在进行正常的经营业务，且一年流水高达6000万元，但是从未进行任何分红，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且伯克希尔公司保管有公司的财务账册、经营资料并未在一审中提交，有隐瞒关键证据的嫌疑。最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并未获得伯克希尔公司的股东身份，伯克希尔公司与廖恒德、卢庄应承担返还出资款的义务，伯克希尔公司此时作出的被上诉人的显名登记以及赠股的承诺明显是为了逃避承担法律规定的责任，避免败诉风险，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也不接受该和解方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廖恒德认可伯克希尔公司、卢庄的上诉意见。伯克希尔公司、卢庄认可廖恒德的上诉意见。王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43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间，原告与被告廖恒德经人介绍认识，在双方协商后由原告投资500000元给被告廖恒德成立伯克希尔公司，并可获得股东身份。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500000元至被告廖恒德的账户，伯克希尔公司于2015年7月1日成立，被告廖恒德持股51%，另一案外人持股49%。伯克希尔公司成立后，补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的《收据》，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王建国先生，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收款事由：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并加盖了伯克希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伯克希尔公司成立后至本案开庭时，进行了多次股东变更登记，但均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被告廖恒德亦于2017年12月6日的股东变更中退出了伯克希尔公司，另于2020年4月7日伯克希尔公司变更为被告卢庄持有100%股权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伯克希尔公司成立至今，原告未参加过股东会议，未从伯克希尔公司获取过分红。2016年5月31日被告廖恒德发送短信给原告，该短信内容为：“协议书，甲方廖恒德，乙方王建国……将人民币500000元转入甲方账户……作为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资金……因伯克希尔公司设立后一直在进行业务布局，股权未授予乙方……甲方已准备将下属公司对应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但乙方向甲方提出撤资。双方经协商就撤资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因甲方设立的公司经营状况一直在严重亏损……故跟乙方协商撤资款项500000元，甲方在两年内退还乙方；2.乙方撤资后，不享有伯克希尔公司及下属公司的任何权益；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均具有同等效力……王总，您好，我每人发了份协议，您看看，如没有问题我再安排下一步……”。2018年8月11日、2019年1月31日被告廖恒德向原告分别转款50000元及20000元，此后原告曾多次发送短信给被告廖恒德，询问其何时将剩下的投资款退回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该500000元投资款是否该返还和由谁承担返还义务的问题。首先关于原告的股东身份，被告伯克希尔公司提出其曾通知过原告前来办理股东登记手续，系原告拒绝前来办理，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还提出其曾举办过高尔夫球赛，邀请了原告及公司其他股东参加，认为这是原告参加公司共同经营活动，将原告视为股东的表现，但从提交的证据来看，该高尔夫球赛是并非是仅有公司股东才能参加的活动，同时还有其他许多社会人士参加，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伯克希尔公司曾举办过高尔夫球赛，并不能证明原告参加了公司经营活动，具有股东身份。被告廖恒德则提出，原告系隐名股东，与其他显名股东之间存在代持股份的关系，后因其他股东退出才由其对接此代持股份关系，但被告廖恒德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该代持股份的关系，且被告廖恒德于2017年公司股东变更中，就已退出伯克希尔公司，不再是公司股东，亦不符合代持股份的情形。其次结合庭审情况及相关证据，被告伯克希尔公司从2015年7月1日成立起至本案一审开庭时，在近长达五年的时间内，被告伯克希尔公司历经多次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也均未将原告登记为公司股东，赋予其股东身份，原告亦未参加过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更未曾获得任何公司分红，原告投资500000元获取公司股东身份的合同目的明显未能实现，该500000元投资款理应返还给原告。被告伯克希尔公司在本案中自认收取并使用了该投资款，且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其公司印章的《收据》，理应作为偿还该投资款的义务主体，履行向原告偿还500000元投资款的义务。关于被告廖恒德及卢庄承担债务的问题，在本案中，被告廖恒德向原告发送了返还500000元投资款的协议短信，原告虽未有书面答复，但被告廖恒德先后于2018年、2019年实际履行了两次还款义务合计70000元，原告亦曾向被告廖恒德继续催还剩余欠款，应视为原、被告均同意该返还投资款的协议，被告廖恒德自愿加入被告伯克希尔公司偿还投资款的债务中，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被告廖恒德解释该70000元还款是因不堪原告骚扰，而给予的安慰性款项，并非是执行短信协议内容的辩称，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卢庄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庭审中与被告伯克希尔公司共同答辩，未对返还投资款的主张提出个人的抗辩，亦未曾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向其支付尚需返还投资款43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理由充分，证据充足，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一、被告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王建国的投资款43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1日起计至2018年8月11日，以45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2日起计至2019年1月31日，以43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上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43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廖恒德、卢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被告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告廖恒德、卢庄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伯克希尔公司、卢庄提供如下证据：1.伯克希尔公司2015年7月1日设立、2017年4月7日变更、2017年8月25日变更、2017年12月7日变更的工商登记档案档案；2.伯克希尔公司最新的企业信用报告；3.伯克希尔公司股东会议的开会通知、股东会会议资料，包括产品介绍文件、集团介绍文件、金融控股公司监督管理试行办法、规章制度、劳动合同、银行流水；4.伯克希尔公司的最新章程；5.陈上星案件档案。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伯克希尔公司从成立之初至2020年4月7日前，伯克希尔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及工商登记等均只有2名股东，先后有廖恒德、张凤先、卢庄、张鹏举担任过伯克希尔公司的股东；2020年4月7日，伯克希尔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卢庄。伯克希尔公司在2020年4月7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前，2名公司股东因转让股权而于2017年12月7日召开股东会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同意廖恒德将其持有伯克希尔公司2%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张鹏举，将其余49%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卢庄；同时注明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0万元。据2017年12月7日股东签订的伯克希尔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共2人，即张鹏举和卢庄，张鹏举认缴出资1530万元，卢庄认缴出资147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采用认缴制，全体股东承诺应于2035年7月1日之前实际缴付到位；公司成立后，应当向已缴纳出资的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由公司全体股东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伯克希尔公司股东在此前的多次相互转让股权，不论转让的股份多少，均以1元价格转让。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伯克希尔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王建国的投资款430000元及利息，以及廖恒德、卢庄是否应对该投资款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伯克希尔公司于2015年7月1日设立，王建国于2015年6月30日向廖恒德个人账户转款500000元，廖恒德向王建国出具了加盖伯克希尔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依据伯克希尔公司二审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伯克希尔公司从成立之初至2020年4月7日前，伯克希尔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及工商登记等均只有2名股东，但王建国从未登记为股东；伯克希尔公司股东在此前的多次相互转让股权，不论转让的股份多少，均以1元价格转让。根据2017年12月7日召开股东会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注明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王建国在伯克希尔公司成立之前就已出资500000元，并转入廖恒德个人账户，但在公司设立后直至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伯克希尔公司从未承认过王建国的股东身份，没有依照公司章程向王建国出具出资证明书，亦未让王建国参加公司股东会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等。伯克希尔公司、卢庄、廖恒德虽然主张王建国属于伯克希尔公司的发起人和隐名股东，其股份由他人代持，但并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廖恒德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微信向王建国发送的《协议书》中，廖恒德承认在收到王建国的500000元投资款后，未授予王建国股权，因王建国提出撤资，经双方协商，同意在两年内退还王建国500000元。此后，廖恒德仅分别于2018年9月5日和2019年1月31日向王建国还款50000元和20000元，合计70000元，余款430000元未再支付。出具上述协议时，廖恒德作为实际收款人和伯克希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王建国的出资情况最为清楚，亦承认一直未给王建国股份，在王建国提出退回出资要求后，廖恒德亦同意。因此，廖恒德应按上述协议书的约定返还剩余投资款430000元给王建国。至于伯克希尔公司在本案一审作出判决后，以手机短信等方式向王建国发送的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因伯克希尔公司已于2020年4月7日变更登记为投资人为卢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故对王建国没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可以证明伯克希尔公司一直未将王建国视为公司股东，亦未将王建国的实际出资作为公司的实收注册资本，在伯克希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恒德与王建国就500000元出资的返还达成协议后，伯克希尔公司负有返还王建国投资款的义务。由于伯克希尔公司的3000万元注册资本中并未包含王建国的出资，所以，返还王建国的投资款不属于减少注册资本，亦不属于抽逃出资，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卢庄是与伯克希尔公司一并上诉的，且在伯克希尔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卢庄仅以伯克希尔公司不承担返还王建国款项的责任，其是在诉讼过程中才成为伯克希尔公司的一人股东为由，主张卢庄也无须承担该责任。因卢庄并未举证证明伯克希尔公司成为其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对价，且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相互独立，故一审判决卢庄对本案诉争的430000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廖恒德、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卢庄负担。上诉人廖恒德、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卢庄共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本院退回3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给上诉人廖恒德，退回3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给深圳前海伯克希尔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和卢庄。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