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民初1253号 原告：舟山市普陀区钻石时代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滨港路****。 法定代表人：代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赛君，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告：张友祥，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巍,舟山市普陀区星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舟山市普陀区钻石时代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石时代公司）与被告王赛君、张友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钻石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被告王赛君、被告张友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依原告钻石时代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王赛君、张友祥名下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本案因补充调查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延期审理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钻石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钻石时代公司与王赛君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2.王赛君立即向钻石时代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297000元，并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罚息标准（上浮50%）支付资金占用费；3.王赛君立即向钻石时代公司支付版权使用费16000元；4.张友祥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王赛君支付钻石时代公司电梯保养费5000元、水电费1997元；并明确张友祥对上述债务以及第二项、第三项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9日，钻石时代公司与王赛君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钻石时代公司旗下的“钻石年代”KTV交由王赛君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每月66000元，王赛君应当在每月1日前付清当月承包费，如在当月15日前未付清则视作自动放弃押金退出承包。同时，《承包合同》约定王赛君承包KTV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税费、工资等一切费用均由王赛君自行承担，王赛君在退出承包时须保证每个包厢都可以正常使用。合同签订后，王赛君缴纳了200000元押金，并开始承包经营。但在承包期间，王赛君屡次拖欠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钻石时代公司无奈于2019年7月26日委托律师发函致王赛君，要求解除合同、付清费用。之后，应王赛君多次请求，双方决定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并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王赛君在2019年8月2日24点前补足拖欠的承包费，并强调承包费的最迟付款时间在每月15日，《承包合同》到期时须保证所有设备均可以正常使用，如有损坏须赔偿维修费用。同时，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再次违约，王赛君自愿接受钻石时代公司提出的合同终止及清退，押金不予退还，并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钻石时代公司承担任何涉及场所装修的赔偿或补偿。但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王赛君又屡次拖欠承包费，直至2020年1月才付清2019年11月之前的承包费，自2019年12月起的承包费则至今未予支付。2020年4月15日，经王赛君同意，钻石时代公司收回“钻石年代”KTV，并开始自行经营。但钻石时代公司在收回后发现，因王赛君在承包期间疏于管理，多个包厢存在严重的装修破损、设备损坏情况，并且部分设施设备已被王赛君搬离，导致包厢无法正常使用。为此，除王赛君拖欠原告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的承包费297000元之外，钻石时代公司还支出了大量费用以对多个包厢进行重新修缮、重新采购，并补缴了王赛君在其承包期间拖欠的版权使用费、电梯使用费等费用。2020年6月17日，钻石时代公司向王赛君以短信形式正式告知合同解除。综上，钻石时代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但王赛君屡次拖欠承包费、怠于管理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据了解，张友祥与王赛君系夫妻关系，且张友祥亦曾参与过KTV的经营，并向钻石时代公司支付过部分承包费，故张友祥应当对王赛君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钻石时代公司诉至法院。 王赛君辩称，王赛君虽然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承包费及拖欠部分承包费的事实，但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承包费系政府为疫情防控需要强制关停娱乐场所所致，并非主观违约，且拖欠承包费属于轻微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故钻石时代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钻石时代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强制接管案涉KTV并自行经营系违约解除合同，故不同意解除《承包合同》。即使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也应当自法院判决之日起解除。关于拖欠的承包费金额，对自2019年12月起未支付承包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应当扣除因疫情防控关停期间的两个月承包费，即仅需支付两个半月的承包费；另资金占用费没有明确约定，不应承担，即使要支付也不应参照罚息标准。关于版权使用费不应由王赛君承担，双方签订的是《承包合同》，KTV经营过程中涉及的歌曲版权应当由钻石时代公司提供，且合同中也未约定该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关于电梯保养费和水电费如实际产生于承包经营期间应当由承包人承担，但钻石时代公司应当提供费用已经实际支付的证据。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900元，该费用并不是诉讼过程中必须产生的费用，双方也没有对该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故不应由王赛君承担。此外，因本案系钻石时代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对于王赛君在案涉KTV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装修改造、设备投入等费用应当由钻石时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赛君保留继续追究的权利。因本案承包合同尚未解除，故2020年4月15日之后的租金收益仍应当归王赛君所有。关于案涉承包合同中的押金200000元，并不能转化成违约金，故如解除合同的，应当退还或折抵拖欠的承包费。即使约定押金转化成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也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 张友祥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张友祥并不是《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方，也不是实际履行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将张友祥列为被告系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张友祥有独立的工作及收入来源，虽然其与王赛君系夫妻关系，但并未参与案涉KTV的经营，也没有享受经营收益，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9日，钻石时代公司（甲方）与王赛君（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钻石时代公司旗下的“钻石年代”KTV交由王赛君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每月66000元，王赛君应当在每月1日前付清当月承包费，如在当月15日前未付清则视作自动放弃押金退出承包。同时，《承包合同》约定王赛君承包KTV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税费、工资等一切费用均由王赛君自行承担，王赛君在退出承包时须保证每个包厢都可以正常使用。合同签订后，王赛君缴纳了200000元押金，并开始承包经营。但在承包期间，王赛君屡次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承包费。2019年7月26日，钻石时代公司委托律师发函致王赛君，要求解除合同、付清拖欠的2019年5-7月的承包费等费用。后经再次协商，2019年8月2日，双方签订《承包协议（补充）》一份，约定王赛君在2019年8月2日24点前补足拖欠的承包费，并结合《承包合同》就承包费支付时间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其中补充约定：如再次违约，王赛君自愿接受钻石时代公司提出的合同终止及清退，押金不予退还，并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钻石时代公司承担任何涉及场所装修的赔偿或补偿；承包期间所涉的任何债权债务及法律法规都与钻石时代公司无关，由王赛君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在《承包协议（补充）》签订后，王赛君于同日23:33通过银行转账向钻石时代公司支付5000元，又分别于8月3日、8月4日、8月6日以微信或支付宝方式转账8000元、10000元、3000元，但仍未按补充协议约定足额支付承包费。后继续拖欠部分承包费，直至2020年1月1日才付清2019年11月之前的承包费，自2019年12月起的承包费则至今未予支付。2020年4月15日，钻石时代公司以王赛君长期拖欠承包费为由收回案涉“钻石年代”KTV，并开始自行经营。2020年6月17日，钻石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李向王赛君以短信形式正式告知合同解除。王赛君承包经营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停止营业近两个月，钻石时代公司曾口头答应减免租金一个月。 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本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分别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钻石时代公司是否有支付侵权赔偿费、电梯保养费、水电费的事实。钻石时代公司主张，因王赛君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在案涉KTV播放有著作权保护的歌曲，导致钻石时代公司被案外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起诉至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0700元，后因庭外和解，钻石时代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16000元，案外人于同年6月18日撤回起诉。为证明该事实，钻石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钻石时代公司被起诉及后撤诉的事实；2.网上银行转账明细一份，拟证明在上述侵权案审理期间钻石时代公司向著作权人支付了16000元版权使用费的事实；3.著作权许可协议一份，拟证明钻石时代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于2020年4月26日对补缴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签订协议的事实。王赛君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该16000元的支出系上述诉讼案件引起，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两被告对钻石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上述证据所指的诉讼案件以准许原告撤诉的方式结案，但根据钻石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3来看，钻石时代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以及支付相应许可使用费的时间均在上述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应当系因诉讼引起的庭外和解行为。且根据证据3中载明的“鉴于”部分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乐词曲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因案涉KTV使用的音像作品涉及多个著作权人，为便于管理，各著作权人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统一管理，故钻石时代公司以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补缴许可使用费的形式与案外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达成和解，符合行业的一般做法。故对钻石时代公司在王赛君经营期间因涉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支付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王赛君经营期间钻石时代公司垫付的其他费用，钻石时代公司主张还存在电梯保养费5000元、水电费1997元，为证明该事实，钻石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浙江中奥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款事项为2019.1.1-2019.12.31电梯保养款；2.浙江舟山万达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钻石年代水电费2月份清单一张。两被告认为，上述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无法核实，钻石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费用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载明的支付款项是否用于案涉KTV指向不明，故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 二、是否存在案涉KTV包厢损坏无法使用、设备缺失的事实。钻石时代公司主张被告存在因管理不当造成KTV包厢损害无法使用，部分设备缺失等事实，为此提供了4月15日收回案涉KTV后拍摄的包厢现状照片一组以及修复后的包厢现状照片一组。两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自认存在部分包厢缺少电视机以及钻石时代公司对漏水点等进行了维修的事实，但认为维修改动不大，不存在因被告管理不当损坏包厢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因钻石时代公司并未就该部分损失提出主张，故仅就案涉KTV包厢存在部分设备缺失以及需要维修后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不对维修的成本以及具体设备缺失的情况进行确认。 三、张友祥是否系案涉KTV的实际共同经营人的事实。钻石时代公司认为张友祥是共同经营人，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张友祥2015年、2018年的微信朋友圈截图（部分），拟证明张友祥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承包经营案涉KTV，且2017年开始虽然由王赛君出面签订承包合同，但仍在实际参与经营，2018年期间多次就KTV生意发朋友圈；2.微信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张友祥于2019年12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钻石时代公司承包费10000元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张友祥自认其曾于2015年与钻石时代公司签订过承包协议，但2017年开始就由王赛君经营，其退出经营；关于支付的承包费10000元系受王赛君委托，事后王赛君归还了该10000元。两被告均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张友祥与王赛君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登记结婚，2015年张友祥经营案涉KTV期间二人已经相识，钻石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友祥曾参与KTV经营的事实，并支付过承包费，张友祥对自己发朋友圈招揽生意及支付承包费的事实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未参与经营，王赛君与张友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对财产进行约定，张友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享受承包经营的收益。综上，本院对张友祥是案涉KTV实际共同经营人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钻石时代公司与王赛君签订的《承包合同》和《承包协议（补充）》，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王赛君辩称《承包协议（补充）》系在钻石时代公司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双方在《承包合同》以及《承包协议（补充）》中有“租金”的表述，但从双方对于合同名称的表述、合同约定的具体条款内容以及案涉KTV应涉及经营资质等因素综合考虑，双方应为承包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双方在合同中所谓的租金应为承包费。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钻石时代公司已按约向王赛君交付了案涉KTV的场所、设备及经营权，王赛君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钻石时代公司支付相应的承包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赛君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承包费的事实，根据双方的承包合同第二条以及补充协议第5条的约定，钻石时代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按时支付承包费系王赛君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王赛君关于拖延支付承包费系轻微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于钻石时代公司要求确认其与王赛君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因王赛君未及时支付承包费，钻石时代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收回了案涉KTV的经营权，虽钻石时代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以手机短信方式才通知王赛君解除合同事宜，但收回承包经营权系解除合同的后果，在经营权被收回后，王赛君已失去了承包合同的利益，钻石时代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以手机短信方式通知王赛君解除合同事宜，系对其收回案涉KTV经营权的行为性质的确认，因此，钻石时代公司收回案涉KTV经营权的行为即表达了其解除合同的意思，本案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应认定为2020年4月15日。对于王赛君主张合同解除时间应以本案判决时间为准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不影响钻石时代公司向王赛君主张承包期间拖欠的承包费以及其他违约损失。关于承包费，双方有争议的主要是KTV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原因停止营业，是否应给予承包费减免以及具体减免的金额。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属于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突发性事件，且确实给KTV行业造成一定影响，故王赛君提出的对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而减免部分承包费的请求，应属合理，可予支持。钻石时代公司认可给予免除一个月的承包费，王赛君虽主张停止营业时间为1月20日至3月25日，该段时间承包费均应免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停止营业的具体时间，且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影响停止营业并不能归属于本案合同任何一方的责任，即便造成了损失也应由双方分担较为合理，故综合以上考量以及本地疫情防控实际，本院酌定本案免除一个半月承包费。结合本院认定的承包合同解除时间，以及其他双方无异议的承包费拖欠事实，本院认定王赛君尚欠钻石时代公司承包费198000元（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三个月承包费）。因王赛君逾期支付承包费，钻石时代公司要求王赛君支付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罚息标准（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费，无合同约定，也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仅支持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关于押金退还问题，因双方在《承包协议（补充）》第4条明确约定“乙方（王赛君）的任何违约甲方（钻石时代公司）将以乙方支付的押金作为乙方应赔偿甲方的违约金（押金不予以退还乙方）”，第5条约定“因乙方多次不固定合同约定所履行缴纳承包金（租金）的违约情况，在今后合同期内乙方如再次违约，则乙方愿意、自愿接受甲方的原合同终止及清退（押金不予退还乙方）如乙方因违约被甲方强制终止合同清退出场，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赔偿任何涉及到场所的装修等所有赔偿及补偿”，该两条约定有双方将押金转为违约金的一致意思表示，且钻石时代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已明确部分包厢的维修费等其他损失以及后续可能存在的损失不再向王赛君主张，因此该押金涵盖了因王赛君违约给钻石时代公司造成的损失。且根据《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对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押金不予退还亦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本院对于王赛君要求退还押金及用押金抵偿承包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版权使用费损失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钻石时代公司确实为王赛君经营期间音像著作权许可使用问题向第三方支付了16000元费用，该费用属于王赛君经营KTV期间的经营费用，结合双方在《承包合同》关于王赛君“承包KTV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税费、工资等一切经营费用均由王赛君自行承担”的约定，以及双方在《承包协议（补充）》第6条“乙方在承包期间所涉及的任何债权债务及法律法规都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承担一切后果”的约定，该笔费用应由王赛君承担，故本院对钻石时代公司要求王赛君赔偿其支付版权使用费16000元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电梯保养费、水电费的问题，因钻石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且考虑其将其他未具体举证证明损失金额的费用均纳入押金中，不再另行主张，故对于钻石时代公司要求王赛君支付电梯保养费、水电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钻石时代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因诉讼保全产生的保全保险费的诉请，因双方就该部分费用的承担未作约定，该费用亦不是诉讼中的必要费用，且王赛君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友祥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友祥实际应为案涉KTV的共同经营人，故其对案涉债务负有共同清偿之责任，对于钻石时代公司要求张友祥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舟山市普陀区钻石时代娱乐有限公司与被告王赛君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 二、被告王赛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舟山市普陀区钻石时代娱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承包费198000元，并赔偿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 三、被告王赛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舟山市普陀区钻石时代娱乐有限公司因支付版权使用费造成的损失16000元； 四、被告张友祥对上述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五、驳回原告舟山市普陀区钻石时代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5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5070元，由原告舟山市普陀区钻石时代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679元，被告王赛君、张友祥共同负担33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钟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方觉晓 书 记 员 岑天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