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星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白沟新城东一环大街南侧东一环与秀水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翼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冰，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环城东路**高桥大市场内百货皮具城****。法定代表人：张启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星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被上诉人星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星怡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星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简单武断地认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与已经生效的（2019）粤0113民初8701号（以下简称870l号）、（2020）粤01民终1685号（以下简称1685号）判决中一致，因此上述生效判决的有关认定对本案具有既判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而言：（一）已经生效的8701号、1685号判决的争议焦点系“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星怡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中，争议焦点应为“星怡公司是否满足付款条件，星汇公司是否需要付款”，两案焦点事实不同，不应简单套用生效判决中的“认定”。本案中，星怡公司的诉求是支付尾款，而对于尾款支付，双方在《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1.2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条件：“将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所有主播成功与星汇公司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星汇公司指定的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后的5个工作日内，星汇公司再向星怡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而星怡公司对名单中的主播与星汇公司签订的《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和主播的开播时长这两个付款条件均无举证，特别是星怡公司在庭审时也明确表示不清楚主播与星汇公司是否有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及稳定开播。虽然生效判决可供参考，但不同案理应不同判，一审法院选择直接生硬地套用判决中认定的不相关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星汇公司与星怡公司签订的《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真实有效，应予以遵守。《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的表述为：四、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中“二、经纪权及所有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的支付时间变更为……，因此该条款已经非常明确是对尾款付款方式的变更，包括“支付时间”，即“支付条件”第2.1.2条“将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所有主播成功与星汇公司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星汇公司指定的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后的5个工作日内，星汇公司再向星怡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首先认可了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既然已被确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其中第四条第2.1.2条款，关于支付条件的约定，即应予以遵守。但一审法院对星汇公司的答辩观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并未依法进行判定和评价，而是简单地认为在8701号、1685号案中，星汇公司未对其己取得除何美玲、何丽玲以外8位主播的经纪权提出异议，因此就应当付款。星汇公司在8701号、1685号案中提出解除合同及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是基于无法安排何美玲、何丽玲两位主播在星汇公司的频道开播；而本案星汇公司抗辩无需付款的理由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全部主播均未与星汇公司签订独家经纪协议及稳定开播)尚未成就，因此两者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机械地套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星汇公司与星怡公司约定的支付条件，符合正常商业逻辑与惯例，符合民法公平原则，应该得到法庭的尊重和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一是在协议签订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20万元，在满足特定条件后再支付20万元；具体分析，支付条件包括两点：一是星汇公司与主播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来保障星汇公司无障碍排他地行使其经纪权；二是主播能稳定进行开播获得直播收益，从而达到交易目的，两者缺一不可。但在两个条件均未满足时，一审法院却因870l号、1685号案中的法院认为星怡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性不至于导致合同解除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从而主动臆断星汇公司在本案中“应当付款”。这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更是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应予纠正。综上，星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星汇公司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星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星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星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汇公司向星怡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120000元；2.星汇公司向星怡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0日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3.星汇公司承担星怡公司律师费11000元；4.星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星怡公司（甲方）与星汇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内容：1.1甲方承诺旗下所有虎牙主播在虎牙平台拥有合法有效注册账号，甲方拥有旗下所有虎牙主播合法有效经纪代理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自己所有，或者从第三方授权所有的经纪代理权。甲方所有的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公会对虎牙直播平台ID905**频道拥有合法有效的所有权，以及包括但不仅限于甲方自己所有，或者从第三方授权所有的经营权。1.3甲方必须在本合同约定的履行日期，即2019年04月15日24点前将上述频道，包括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公会旗下所有主播（主播名单以协议附件形式确定）在协助乙方在虎牙娱乐平台完成所有权变更。甲方还应协助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配合乙方在虎牙直播平台处变更ID90599频道后台信息，协助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取得甲方原在湖南星怡互娱公会虎牙主播的经纪代理权，以及协助乙方按虎牙平台要求签署后台变更文件，顺利完成本次交易的所有权交割，最终使乙方对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公会虎牙直播ID90599频道拥有独立、排他的运营权和管理权。如甲方未能配合乙方完成上述操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乙方所付款项全额进行退款。第二条约定经纪权及所有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2.1甲、乙双方约定，本次艺人经纪代理权及频道所有权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本次艺人经纪代理权及频道所有权转让价款支付的时间跨度为：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04月14日止。2.1.1乙方应在截止到2019年4月20日之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1.2乙方应于虎牙平台将ID90599频道所属权成功变更为乙方所有后的7个工作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1.3乙方应于2020年04月14日在全部附件名单中全部主播稳定开播六个自然月及甲方公会月流水不低于出售前的80%即187258元的5个工作日内（公会月流水以虎牙平台提供的数据为准，2019年01月至03月甲方公会月平均流水为234073元），届时乙方应于2020年04月15日至2020年4月19日之间向甲方完成本协议项下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一次性支付人民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不得溢价。稳定开播的定义是指：自然月中每个主播直播26天每天5小时或月累计时长130个小时。第四条约定违约金责任：4.1本协议签署后，甲方不配合乙方在虎牙直播平台处变更ID90599频道后台信息，协助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取得甲方原在湖南星怡互娱公会虎牙主播的经纪代理权，以及协助乙方按虎牙平台要求签署后台变更文件或因任何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成为虎直播平台ID905**频道后台实名所有者及取得全部附件名单主播经纪代理权的，视为甲方根本违约，除应向乙方全额退回已支付转让款外，还应向乙方赔偿合同标的金额的50%（即人民币贰拾万元）及负担乙方因此支付的全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支出。4.2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其他条款或者附随诚信约定的，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80万元。7.1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虎牙直播平台ID905**频道的所有权、所有艺人经纪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与附件名单主播之前签订的一切合同中关于经纪权属的权利义务终结，甲方同意附件名单主播有权自行或与第三方合作从事互联网直播工作，不受原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任何合同限制，附件名单主播从事上述行为与甲方无关。上述协议的附件为《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该名单列明了8名主播的姓名、昵称、ID、虎牙直播间ID等信息。同日，星怡公司（甲方）与星汇公司（乙方）签订《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对《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做如下补充：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对转让主播经纪权进行估值，对每个主播进行了估价，除列明原协议《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中的八名主播外，还增加“9.星怡、俐儿，ID无，虎牙直播间ID无，姓名何丽玲，估价35000元；10.星怡、伶儿，ID无，虎牙直播间ID无，姓名何美玲，估价65000元”。第二条约定如附件名单中任一主播未按乙方要求与乙方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则按照该协议第四条执行。第三条约定对于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中任何末囊括的虎牙平台ID905**主播（包括但不限于：沁沁），无论该主播是否已存在违反主播与甲方之前的约定或在何处直播、是否仍从事直播工作等，甲方均应竭力与上述主播接洽，帮助上述主播在虎牙频道改签至乙方名下或与乙方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对于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外的任何虎牙平台ID905**主播完成上述操作的，乙方不再另行向甲方付费。第四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中“经纪权及所有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的支付时间变更为：2.1甲、乙双方约定，本次艺人经纪代理权及频道所有权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2.1.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1.2甲方将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所有主播成功与乙方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乙方指定的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2.1.3在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如果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主播一月内没有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但符合稳定开播的条件的，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估价扣除百分之三十费用；如果名单上主播在一个月内没有稳定开播且没有与乙方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估价扣除百分之八十。其他关于付款条件等的约定不变。签订上述协议后，星怡公司出具《收款账户及金额变更确认函》，确认变更收款账户以及将第一笔预付款由200000元减少为182000元。2019年4月19日，星汇公司安排王纪娇向星怡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汇款182000元。星怡公司确认收到星汇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82000元。其后，星怡公司将其所有的虎牙频道ID90599以及《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列明的8名主播的经纪权转让给星汇公司。因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与东莞市赛卡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了《赛卡娜文化传媒艺人经纪协议》，该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4月22日，虎牙平台禁止该二人在星汇公司受让的频道上直播，故星汇公司无法取得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的经纪权。2019年11月2日，星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协议、星怡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182000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并承担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6200元。2019年11月2日，一审法院做出87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星汇公司已经取得除何丽玲、何美玲外8名主播的经纪权，且未取得何丽玲、何美玲经纪权不构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驳回星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星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做出16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星汇公司已经取得除何丽玲、何美玲外8名主播的经纪权，即使星怡公司就何丽玲、何美玲的经纪权转让存在违约，也不构成整体性、根本性的违约，星汇公司仅能根据约定主张扣减价款，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13日，星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星怡公司、星汇公司签订的《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星汇公司分期向星怡公司付款共40万元，第一期款20万元应在签订补充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第二期款20万元应在所有主播与星汇公司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星汇公司指定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并约定：“如主播一个月内没有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但符合稳定开播的条件的，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估价扣除百分之三十费用，如果主播在一个月内没有稳定开播且没有与乙方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扣除百分之八十”。现星汇公司已经支付第一期款，尚未支付第二期款，其抗辩理由是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中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的经纪权属于第三方公司，不属于星怡公司，故无法取得，其他8名主播未与星汇公司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也未稳定直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丽玲、何美玲外的8名主播，星汇公司在8701号案庭审中陈述其已取得了该8名主播的经纪权，并可以安排开播，其只是认为缺少何丽玲、何美玲无法达到预期的直播效果。并且，星汇公司在8701号案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中，也未提到该8名主播的经纪权无法取得。关于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的经纪权，该2名主播的经纪权本属于第三方公司，不属于星怡公司，星汇公司无法取得，故星怡公司存在违约。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上述违约情形约定的违约责任方式为减少价款，即扣除该主播身价的80%，并就此特别约定了每个主播的身价数额，应按约定执行。在已经生效的8701号、1685号判决中也已认定应按约定适用减少价款的责任承担方式，该案所涉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一致，故上述生效判决中的有关认定，对本案具有既判力。综上，扣减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身价的80%即8万元价款后，星汇公司还应向星怡公司支付12万元尾款。至于星汇公司主张应扣除名单上全部主播身价之和的80%，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该标准过高，星怡公司未能证明其损失达到此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对律师费的损失，不再支持。双方未提供证据证实星汇公司取得8名主播经纪权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酌情从2019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综上全部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判决：一、星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星怡公司支付1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星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星怡公司负担2065元，星汇公司负担27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星汇公司称其在8701号案中称已取得了合同约定的另8名播的经纪权，并可以安排开播，是指案涉频道已转移给了星汇公司，上述8名主播能够在该频道上直播，而能在虎牙上开播并不代表主播能在平台上每月26天，每天五小时的稳定开播，上述主播在频道上并未稳定直播，也没有与星汇公司签署《独家演艺经济服务合同》。星怡公司称其只是协助星汇公司与该8名主播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但是否签约其并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星怡公司主张星汇公司支付20万元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星汇公司称其在8701号案中称已取得了合同约定的另8名播的经纪权，并可以安排开播，是指案涉频道已转移给了星汇公司，上述8名主播能够在该频道上直播，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中“经纪权及所有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的支付时间变更为：2.1甲、乙双方约定，本次艺人经纪代理权及频道所有权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2.1.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1.2甲方将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所有主播成功与乙方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乙方指定的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2.1.3在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如果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主播一月内没有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但符合稳定开播的条件的，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估价扣除百分之三十费用；如果名单上主播在一个月内没有稳定开播且没有与乙方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估价扣除百分之八十。其他关于付款条件等的约定不变。根据上述条款可见，取得经纪权并不表示即符合付款条件，第二笔款项2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明确是应在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所有主播成功与星汇公司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星汇公司指定的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且应是上述两个条件同时满足的情况下才应支付剩余20万元款项，否则应按照2.1.3约定的内容扣减相应的主播费用。星汇公司现抗辩上述8名主播并未与其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稳定开播一个月，对此星怡公司表示不清楚上述主播的开播情况，但现星怡公司主张星汇公司支付剩余20万元款项依据的即为本案的《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及《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其理应进行举证，现其并未举证证实上述8名主播有与星汇公司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并有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星怡公司的诉请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河北星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5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均由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