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再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泰山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 法定代表人：单保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安、郭昱，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孟凡珠，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肥城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泰山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燃集团）与被申请人孟凡珠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鲁09民申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泰燃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安、郭昱，被申请人孟凡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燃集团再审请求：1、撤销（2019）鲁0983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有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应当依法准许再审。新证据一：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申请人与原肥城市石横天然气有限公司共同盖章的“石横天然气公司用气量表”原件7页。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共计用气596535立方米，根据泰价格发43号、泰价格发144号文件，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23日，气费价格为2.86元/立方米，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3月，气费价格为2.16元/立方米。该新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被申请人共计产生气费1452719.5元；原审因客观原因未发现未能提交。新证据二:原审未能提交的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申请人与原肥城市石横天然气有限公司盖章的“石横天然气公司用气量表”原件7页。证明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申请人共计用气497427立方米，根据泰价格发144号文件，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气费单价2.16元/立方米，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被申请人共计拖欠申请人气费1074442.32元。申请人原审中虽然提交了该证据的复印件，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结合其他证据将该证据的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申请人提交证据原件可以直接证实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被申请人使用申请人燃气，产生气费1074442.32元，原审因客观原因证据原件未发现未能提交。申请人现提交的上述两组新证据足以证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供用气合同关系，双方执行气价为政府指导价，综上可以核算出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共计发生气费2527162.02元，现被申请人仍有2438891.2元气费没有支付，上述两份新证据直接影响到本案的最后裁判结果，贵院应当依法予以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申请人提交的鉴定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供用气合同关系持续时间长，账目往来频繁，申请人为了明确争议标的额，原审中提交了第三方制作的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山东华岳分所审计报告一份，拟证实申请人拖欠被申请人气费数额。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系具备相应资质独立的第三方，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鉴定报告显示被申请人仍有2438891.2元气费没有支付申请人，被申请人因单方委托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法庭也未向当事人释明应当申请司法鉴定，申请人已经尽到证明责任，该鉴定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无视该鉴定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进行再审。综上，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实申请人与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供用气合同关系，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共计拖欠气款2438891.2元,被申请人作为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的独资股东，接受了巨额财产，应该对案涉债务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孟凡珠辩称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是再审中的新证据，申请人主张欠款不属实，根据最高院关于再审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泰燃集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孟凡珠支付燃气费2438891.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孟凡珠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于2003年6月10日依法登记成立，为孟凡珠个人独资有限公司。2013年7月23日，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注销税务登记。2015年4月13日，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决议解散，并在《大众日报》发布注销公告。经清理，2016年10月24日，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共清理债权197.66万元，已全部收回，共有债务67.68万元，已全部偿还，股东孟凡珠分配净资产150.3万元。同日，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经决议解散注销登记。2016年11月1日，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将其CNG加气站一座以900万元卖给肥城港华燃气有限公司。 自2013年，泰安市物价局多次以泰价格发[2013]111号、[2013]112号、[2014]150号、[2014]151号、[2015]43号、[2015]144号等对燃气价格进行调整，其中2015年4月1日起，对非居民用管道天然气结算价格实行存增量气价格并轨，调整为每立方米2.86元。泰燃集团与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长期存在天然气供应业务。2013年以前，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存在多次超付燃气费。自2017年，双方就燃气费问题产生争执，泰燃集团认为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欠燃气费2438891.2元，孟凡珠认为不欠燃气费。2019年6月，泰燃集团委托中审联华岳分所就其与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的账面记载进行审计，经审计，泰燃集团的账面余额为1364448.89元，未开票燃气金额为1074442.32元。2019年4月29日，泰燃集团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泰燃集团以孟凡珠拖欠燃气费2438891.2元为由向本院起诉，其赖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为中审联华岳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该证据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不足以证实泰燃集团的诉讼请求，泰燃集团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泰山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312元，由泰山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泰燃集团提交2005年4月26日《天然气供应结算协议》原件1份，协议约定：3.5气量交接采用日交接，起止时间为每天0:00-24:00，由双方交接人员开具《天然气计量交接凭证》签认每日气量，双方财务结算部门以此作为实际结算气量的有效凭证；4.2本协议规定，结算天然气价款和相关费用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日记量交接凭证，每10天进行一次汇总结算，每月的6日、16日、26日结算前10天的气费。拟证实原泰山燃气集团输配经营分公司与原肥城市石横公司供气气量确定方式为双方交接人员签认，双方财务人员以签认气量作为结算气量的有效凭证，气费结算方式系先用气，后结算。管输费用一并收取。原泰山燃气集团输配经营分公司系原告下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原泰山燃气集团输配经营分公司注销，债权债务及经营业务依法由申请人承继，承袭原合同交易习惯继续为原肥城市石横天然气公司供气。孟凡珠经质证，对天然气结算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泰山燃气输配经营分公司与肥城市石横天然气供应有限公司协议期为一年，该合同双方的协议期已满，本协议是无效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泰燃集团提交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报告原件1份，内容为，经会计事务所审计，2013年度申请人与原肥城市石横天然气公司结算气量2494521立方米，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肥城石横公司超付燃气费246237.11元；截至2016年10月31日，根据双方协议价格，尚拖欠申请人气费、管输费用2438891.20元。拟证实，原审中认定双方均认可2013年度申请人与原肥城市石横天然气公司结算气量2494521立方米，原肥城石横公司超付246237.11元。根据双方协商价格，截至2016年10月31日申请人与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债权数额为2438891.20元。孟凡珠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原审法院已经提交，并且该证据系申请人单方制作，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审计数额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原审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原审对不支持该审结报告的理由作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支持。3.泰燃集团提交2013年度气量结算单原件和传真件1份。内容为，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1月26日，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共计用气2494521立方米，与专项审核报告2013年度审计的气量总额2494521立方米一致。拟证实，2013年度双方结算气量的区间为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1月26日，不包括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气量。与证据一约定的结算日吻合。孟凡珠经质证，认为该结算单是单方数额的盖章确认，没有我方的数额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结算单原件系泰燃集团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确认。传真件虽有盖有原石横天然气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岳吉英、高丽君的签字，但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泰燃集团提交鲁价格发[2013]75号文件1份，内容为，根据山东省物价局规定，自2013年7月10日起天然气用气量区分存量气、增量气，存量气为2012年实际使用气量，增量气为超出部分。存量气量中居民用气量为2012年居民实际用气量。拟证实，2012年存量气量与城区供气区域密切相关。孟凡珠经质证，认为文件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也无法证实石横天然气公司用气的数量。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在官方网站上可以查询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5.泰燃集团提交王丹工作记录本（其中1页）和王丹视频证人证言1份；电脑原始记录截图1份。内容为，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CNG加气站2012年10月份开始启用，截至2012年12月27日零时用气283136立方米，2012年12月27日零时换表，至12月31日CNG加气站用气量307755立方。2012年为了照顾原肥城石横公司利益，申请人出面协调肥城港华燃气公司让步，将原肥城石横公司2012年用气量口头协商为1119021立方米，该协商数据系有利于原肥城石横公司。拟证实，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2012年度存量气确定过程，经协调商定按照1119021立方米为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计算存量气。孟凡珠经质证，认为该工作记录本也无法显示或者体现出计算依据。该记录本也没有申请人盖章认可。对证人笔录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对该证据综合认定。6.泰燃集团提交2013年11月2日至2016年10月31日气量结算单原件和传真件1份、泰价格发[2013]112号文件1份、泰价格发[2014]151号文件1份、泰价格发[2015]43号文件1份、泰价格发[2015]144号文件1份。内容为：2013年11月27日至2016年10月31日原肥城石横公司共计用气4970674立方米。其中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31日用气288939立方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用气2750294立方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用气1186307立方米；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计用气745134立方米。拟证实，①自2013年7月10日，开始实施增量气和存量气区别定价方式，根据[2013]112号文件规定存量气单价2.39元/立方米、增量气单价3.43元/立方米。先结算存量气，后结算增量气方式，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11月26日，共计用气1071656立方米，分配存量气1071656立方米。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31日，分配存量气47365立方米（1119021-1071656），增量气241574立方米，气费941801.17元（47365×2.39+241572×3.43=941808.17元）。②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共计用气1990736立方米，存量气1119021立方米，增量气871715立方米（1990736-1119021），根据[2013]112号文件规定存量气单价2.39元/立方米、增量气单价3.43元/立方米。气费5664442.64元。（1119021×2.39+871715×3.43=5664442.64元）。③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用气759558立方米，增量气759558立方米，根据[2014]151号文件规定，增量气单价759558立方米，共计产生气费2605283.94元。④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共计用气309136立方米，存量气309136立方米，增量气0立方米，根据[2014]151号文件，共计产生气费862489.44元（309136×2.79=862489.44）。⑤根据[2015]43号文件，自2015年4月1日，增量气与存量气并轨，气费单价执行2.86元/立方米，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共计用气762920立方米，产生气费2181951.2元（762920×2.86=2181951.2）。⑥根据[2015]144号文件，自2015年11月20日，气费单价执行2.16元/立方米，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计用气859385立方米，产生气费1856271.6元（859385×2.16=1856271.6）。1—6项气费合计14112239.99元。扣除超付气费246237.11元及已支付气费12986092.57元，拖欠气费879910.31元。孟凡珠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对该证据综合认定。7.泰燃集团提交鲁价格发[2013]75号文件1份；内容为，管输费用单价执行0.159元/立方米。拟证实，2013年11月27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计用气4970674立方米，产生气费790337.17元（4970674×0.159=790337.17元）。结合证据六、证据七，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共计拖欠气费1670347.47元（879910.31+790337.17）。孟凡珠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对该证据综合认定。8.泰燃集团提交备忘录1份、关于贵方与石横天然气供应有限公司气费争议的咨询函1份、关于偿还拖欠气费的函1份。拟证实，原肥城市石横有限公司拖欠申请人气费事实，股东孟凡珠对拖欠气费事实是明知的。孟凡珠对该组证据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原审已经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分析论证，本院予以支持。9.泰燃集团提交2013年12月27—31日与石横公司用气量结算表复印件两份，拟证明2012年原石横公司CNG加气站实际用量为296609立方，2013年7月9日—12月31日用气量为1360595立方，说明这期间的气量结算需要区分存气量和增气量，进行不同的价格结算。孟凡珠认为该两份结算表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两份结算表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10.孟凡珠提交10份收款原始单据，内容为，2015年9月到2016年6月份我方交纳的燃气费单据，盖有泰山燃气公司的财务章。数额大约是226万多元。拟证实：2015年9月到2016年6月份我方一直在交纳燃气费，并不拖欠燃气费。泰燃集团经质证，对申请人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收据不能完全证明被申请人支付了上述款项，被申请人应该继续提供资金流水印证收据上记载的资金已经支付，申请人回去后也做进一步核实。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9月这个时间点是申请人根据财务挂账倒推出来的时间节点，双方自发生业务以来从未进行过对账结算，上述款项即使是真实存在的话，也是支付的之前的欠账。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结算方式系先用气后付钱，滚动结算，庭审中申请人认可2014年1月之后被申请人又支付申请人燃气费12986092.57元，该数额包括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明的款项，综上，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同时该证据也可以反证双方存在有效长期供用气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1.孟凡珠提交泰山燃气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的客户三栏明细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我方支付燃气费至2016年11月份，这个账中可以看出具体的数额。泰燃集团经质证，对客户三栏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申请人提交该三栏明细账作为己方证据，应该表明被申请人认可该三栏明细账的三性，同时该三栏明细账系申请人开票挂账数额，表明被申请人认可截止2016年10月申请人已开票挂账数额为1493461.33元，该客户三栏明细账系财务明细账，同时还未体现每个月的燃气发生量和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产生的销售天然气数额，体现在表上是借方金额。总之，既然双方都认可客户三栏明细账，这个客户三栏明细账就可以作为双方气费结算的依据，也就是挂账未付金额1493461.33元（不包括未开票的数额）。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是否拖欠泰燃集团燃气费用，如若拖欠，具体数额是多少。确认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拖欠泰燃集团燃气费用的前提是双方是否存在气量结算单及价格结算标准，泰燃集团提交的气量结算单原件系单方制作，没有原肥城石横天然气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传真件虽盖有原石横天然气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岳吉英、高丽君的签字，但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在2013年7月10日以后，实施存量气和增量气分别计价方式，申请人泰燃集团主张与原石横公司口头协议2012年存量气为1119021立方，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孟凡珠对口头协议不予认可，导致存量气与增量气无法区分，无法分别计价。结合孟凡珠提交的2015年9月到2016年6月份交纳的10份燃气费单据及泰燃集团出具的2016年客户三栏明细账复印件可以看出，燃气费单据2016年1月—6月收款金额与泰燃集团出具的2016年客户三栏明细账贷方金额完全一致，说明原石横天然气公司存在向泰燃集团支付燃气费的事实。泰燃集团主张10份燃气费单据系缴纳前期欠费，并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审理中，本院已向申请人充分释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但申请人仍可在取得充分证据时，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泰燃集团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泰山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 二、维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2585号 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26312元由泰山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凯青 审判员  张国强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刚 书记员何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