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民初3440号 原告：浙江杭钢旭石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泛海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叶会华。 委托代理人：尉赟、范里行（特别授权），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祥宏能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波市北仑戚家山街道港口路****div> 法定代表人：叶明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洪滔（特别授权），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杭钢旭石能源有限公司诉被告宁波祥宏能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叶影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浙江杭钢旭石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尉赟、被告宁波祥宏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洪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杭钢旭石能源有限公司基于补充协议、煤炭供需合同、资金往来明细等起诉，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9300652.69元；2.被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553762.81元（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代理基准利率从2014年5月4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宁波祥宏能源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货款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欠付原告涉案的货款及利息损失，在2013年4月2日，已经通过担保人宁波海天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转让给原告1000万的债权清偿完毕，清偿时的本金金额为9330652.69元。原告接受了海天公司转让的债权，并于2015年4月10日，依据受让的债权，在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杭上商初字第766号。该案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案号为（2015）浙杭商终字第2037号。二、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煤炭的合同签订于2012年4月，双方在2012年5月进行了结算，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针对被告宁波祥宏能源有限公司的答辩，原告浙江杭钢旭石能源有限公司补充诉称，一、原、被告以及案外人曾经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过协议约定由原告受让海天公司1000万元的债权。但是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因上述转让债权的实现，存在风险及不确定性，为此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视为对案涉债权债务的清偿。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2015年起，原告就受让海天公司的债权，一直积极主张权利，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希望以回收款项的方式来清偿，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3年底、2017年初及2018年初，被告均有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亦应发生中断。 被告宁波祥宏能源有限公司补充答辩，原告主张被告曾于2017年1月20日、2018年1月19日分别支付给其一万元、两万块钱。这两笔款项并非被告支付，亦不能起到中断时效的目的。 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2年4月13日，原、被告签订煤炭供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煤炭。 2013年3月5日，原告（乙方、债权受让方）、被告（甲方、债权出让方）与案外人庄媛（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丙方转让其对戚邦俭、杭州明珠小百货有限公司、温岭市威龙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乙、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该转让债权为甲方分别于2010年8月30日、10月9日、11月8日向戚邦俭、杭州明珠小百货有限公司、温岭市威龙工贸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本金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本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至乙方，其余部分转让至丙方；上述债权转让后，乙、丙方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债务人；并特别约定，因本转让债权的实现存在风险及不确定性，为此，债权转让至乙方之行为不视为对被告在乙方处债务（即案涉煤炭供需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所产生的债务，至本协议签订时欠款本金金额为9350652.69元）的清偿；若上述转让债权无法实现的，或虽经法院判决确认但最终没有款项到位的，或最终所得款项不足以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则本债权转让行为不视为对被告在乙方处债务清偿；若上述转让债权部分实现，或无法实现，或虽经法院判决确认但最终没有款项到位的，或最终所得款项不足以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乙方可以配合甲方将其受让债权中未实际获得款项部分回转至甲方，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在上述债权转让后，甲方应就其及关联公司、个人（包括被告、叶明森等）的债权予以积极催讨，并承诺将回收债权部分优先清偿。 2014年5月4日，原告、被告与海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本协议为煤炭供需合同的再次补充，确认海天公司为被告的全部债务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期间为两年的连带保证责任；至2014年5月4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本金9330652.69元，因被告未按约履行煤炭供需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另行协商确认；被告与海天公司应就其及关联公司的债权予以积极催讨，并承诺将回收债权优先清偿原告债务，直至原告债权实现止，具体还款时间于2014年8月3日前由被告及海天公司提出。 2015年4月10日，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将戚邦俭、李清、杭州明珠小百货市场有限公司、温岭市威龙工贸有限公司为被告、海天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9日，该院作出（2015）杭上商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戚邦俭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海天公司已实际向戚邦俭指示的账号汇款10000000元，故双方之间关于10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生效。……第三人海天公司对戚邦俭享有该笔债权，故其有权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杭钢公司，且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戚邦俭。因此，原告杭钢公司作为受让债权一方，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戚邦俭在《付款指示》中明确承诺该款项于2011年4月30日前归还，而原告杭钢公司与第三人海天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故原告杭钢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原告浙江杭钢旭石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5年8月20日，原告不服（2015）杭上商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浙杭商终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杭钢公司主张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海天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或者未能妥善保全行使权利的证据，相应的法律风险本院也无法认定由他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原告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5月23日，该院作出（2016）浙民申323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杭钢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原判据此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煤炭供需合同、协议书资金往来明细、补充协议、收据、（2016）浙民申3234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交的（2015）杭上商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2017年5月2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申3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后，即最终明确案涉转让债权无法实现，故依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债权转让行为不视为对被告在原告处债务清偿，故被告抗辩案涉债权已经清偿，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案涉煤炭供需合同、补充协议均未明确案涉货款的具体履行时间。其次，2014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再次确认了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诉讼时效自此中断。2015年4月10日、2015年8月20日，原告就案涉债权转让分别提起诉讼、上诉，直至2017年5月2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申3234号民事裁定书，该期间原告一直积极行使权利，且直至2017年5月23日，原告最终确认案涉转让债权无法实现，故案涉诉讼时效于该日再次中断。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5月23日距离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未满二年，故原告主张本案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案涉诉请材料的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距离2017年5月23日未满三年，故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采纳。 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结欠其货款人民币9300652.69元，未超过案涉补充协议载明的金额，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案涉供需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未明确货款的支付时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原告主张被告自案涉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祥宏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浙江杭钢旭石能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300652.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553762.81元（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此后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63元，由被告宁波祥宏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叶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丁赛男 代书记员 沈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