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兵，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原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妮，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华，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国，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兵因与被上诉人吴兴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兵上诉请求：1.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本案双方的聊天及付款情况：3月30日，袁兵给吴兴华发信息“吴哥，把单子先发过来”“定金我已经付了”；3月31日，袁兵发信息“先把清单发给我”；3月31日，吴兴华向袁兵转款20,000元；4月1日早上6：23，袁兵发信息“吴哥，先给我发个清单，让干活的先干着些”“暖气片定金汇了，人家组装厂就开始把片提出来了”；4月1日6：30，吴兴华回复信息“暖气片：45#49#50#楼组个数总量7708片”；袁兵收到吴兴华的信息后，将该信息转予山西龙勇盛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王建光；4月10日，吴兴华向袁兵转款30,000元；9月4日，吴兴华拉走1999片暖气片及479片腿片。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以上聊天信息时间连贯，内容清晰。上述内容能反映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条款“标的物、数量”。在袁兵告知吴兴华已将定金汇出，要求吴兴华将清单发过来后，吴兴华亦将清单发给袁兵，信息中虽未说明是什么清单，根据常人的认知，双方所说的清单即是订货清单。众所周知，老式暖气片需要按购买方的要求进行组装后才能使用，吴兴华给袁兵发的清单：清单抬头注明暖气片及楼号，内容部分详细写明了暖气片的组数、每组的片数，分别写了十六种不同片数的多种暖气片组，最后并计算出总片数。根据该清单内容及双方的信息能够证明吴兴华向袁兵订购了7708片暖气片。清单上虽未体现暖气片的价格，根据双方多年来的交易习惯、订货清单及吴兴华向袁兵转款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已对暖气片的买卖合同条款达成了一致意见，五个月的时间内双方均未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五个月之后，吴兴华拉走1999片暖气片，双方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吴兴华未对暖气片的价格、质量提出异议，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二、暖气片不属于供不应求的紧俏货物，相反这种老式暖气片是滞销物品。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多年从事暖气件购销安装人员，熟知该行业的市场行情及交易习惯，吴兴华在想购买60000多元货物的情况下，甚至还不知购买多少钱货物的情况下，于5个月前就将50,000元货款先支付给卖方，有悖常理，不符合交易习惯。根据双方的交易情况，7708片暖气片大约是235,094元，根据定金的规则，定金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结合双方的聊天信息（袁兵两次提到定金已付），吴兴华支付给袁兵的50,000元认定为定金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更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能够认定吴兴华订购了7708片暖气片。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原判。袁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1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176,52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兵从事水暖器材的经营，吴兴华承包平原县开发区化工新区45号、49号、50号楼房水暖安装。袁兵通过微信向吴兴华2019年3月30日发信息“吴哥，把单子先发过来”、“定金我已经付了”、3月31日发信息“先把清单发给我”、4月1日发信息“吴哥，先给我发个清单，让干活的先干着些”、“暖气片定金汇了，人家组装厂就开始把片提出来了”吴兴华4月1日回信息“暖气片：45#49#50#楼组个数总量7708片”。4月10日袁兵向吴兴华发信息“吴哥，你汇的那3万块钱呢”，同日吴兴华回信息“一会儿”。吴兴华于2019年3月31日向孙立业转款20,000元、2019年4月10日向孙立业转款30,000元计5万元，袁兵认可收到吴兴华50,000元。吴兴华从袁兵处拉走1999片暖气片，2019年9月4日袁兵向吴兴华发清单“2019年8月20日拉走760暖气片合计1999片，1999片*30.5=60,969.5元，腿片479片*2=958元，合计61,927.5元”。吴兴华将该款项（包含5万元）已与袁兵结清。另原被告均认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袁兵主张：供货一般都不签合同，一般就是先打款后发货。价款176,526.5元为5709片暖气片的价款，暖气片还在仓库内；最后结算时每片30.3元，优惠0.2元，因货没有供完，和被告结算1999片是按照每片30.5元结算。吴兴华称：对原告所述双方买卖合同先打款后发货这个事实是认可的，原告陈述给被告的暖气片是每片30.3元，但实际给被告结算是30.5元，说明原告刚才陈述不真实。另，2019年3月30日孙立业两次向王建光转款46,000元，2019年6月14日孙立业向王建光转款300,000元。袁兵主张：根据与被告达成的协议，于2019年3月30日通过山西龙勇盛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王建光缴纳了4.6万元定金，通过孙立业（包括案外人李莲莲13万元货款）向王建光转款30万元交足全部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一条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暖气片的买卖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原被告均认可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因买卖暖气片的数量、价款发生纠纷。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记录，不能全面体现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根据袁兵提交的微信记录以及与吴兴华的款项往来，袁兵2019年9月4日向吴兴华发1999片暖气片的清单且双方结算的情况，吴兴华转款的五万元已转为货款，不足以证实袁兵主张的吴兴华转款5万元为买卖合同的定金。袁兵主张的7708片暖气片的买卖关系，没有提交向吴兴华告知7708片暖气片的进货情况以及催促吴兴华履行买卖暖气片的相应证据。即使袁兵已将暖气片进货，但暖气片的所有权未转移至吴兴华。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的先付款后发货的事实，袁兵请求被告履行合同、支付剩余价款的依据不足，其提交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0减半收取1915元，袁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暖气片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双方均认可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因买卖暖气片的数量、价款发生纠纷。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不能全面体现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根据袁兵提交的微信记录以及与吴兴华的款项往来，袁兵2019年9月4日向吴兴华发1999片暖气片的清单且双方已结算的情况，吴兴华转款的五万元已转为货款，不足以证实袁兵主张的吴兴华转款5万元为买卖合同的定金。袁兵主张的7708片暖气片的买卖关系，没有提交向吴兴华告知7708片暖气片的进货情况以及催促吴兴华履行买卖暖气片的相应证据。并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先付款后发货，袁兵请求吴兴华履行合同、支付剩余价款的依据不足，其提交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1元，由上诉人袁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魏 涛异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