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法定代表人：徐成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冲，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野，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高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三、五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缴纳了2018年度管理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2018年2月8日，被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涂振瑞个人账户转账的5000元认定为被上诉人缴纳了2018年度管理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缴纳的2018年度的管理费。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检车、审证、开具路单等管理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尽到协议义务，被上诉人对2019年度管理费负有支付义务。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2018年度和2019年度管理费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以双方事实上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为由判决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车辆相关转移登记手续，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高野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高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辽Ａ×××**客运车辆的挂靠协议解除；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辽Ａ×××**客运车辆的挂靠转出手续；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20年1月16日至今的停运损失2万元（赔偿原告损失至挂靠协议转出之日为止）；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应向原告补交管理费11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滞纳金12045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反诉被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反诉原告）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车牌号为辽Ａ×××**，车架号为LA6R1HSL3AB102222的大型普通客车一辆挂靠于被告处进行营运，乙方向甲方交纳每年5500元的管理费。乙方逾期缴纳的，甲方有权按日收取欠费金额2%滞纳金。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9日。后，原告（反诉被告）将案涉车辆挂靠于被告（反诉原告）处运营。2.2018年2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曾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反诉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涂振瑞个人账户转账5000元。3.包括原告（反诉被告）在内的将车辆挂靠于被告（反诉原告）处运营的部分车主曾于2019年就2018年度和2019年度管理费数额的问题与被告（反诉原告）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关于2019年管理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未交纳原因系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履行如检车、审证及开具路单等管理义务，被告（反诉原告）称因原告（反诉被告）未交纳管理费故其未履行上述义务。4.2020年1月16日，沈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交通行政许可注销决定书》（编号：20200004），内容为“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你（单位）于2020年1月16日提出的省际、市际、县际、县内包车客运经营许可（许可证编号：省210000000184）歇业申请，经本机关审查，审查情况和注销许可的理由：企业终止经营。决定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决定同意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的歇业申请……”。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双方依该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反诉原告）已于2020年1月16日被交通运输行政管理机关注销客运经营许可并被准许歇业，故双方事实上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解除双方车辆挂靠经营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车辆挂靠经营关系解除后，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办理案涉车辆相关的转移登记手续。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反诉原告）注销客运经营许可并歇业，且未将案涉车辆相关登记手续转出的行为可能会造成原告（反诉被告）的停业损失，但考虑到“新冠××”疫情对交通运输行业的整体影响，在原告（反诉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存在实际损失，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交纳2018年度和2019年度管理费11000元（每年度5500元）的诉讼请求。因2018年2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曾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反诉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涂振瑞个人账户转账5000元，虽未取得相关票据，但该人的收款行为可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已经交纳了2018年度管理费5000元。但按协议约定，2018年管理费数额应为5500元，虽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其已与涂振瑞一致确认该年度管理费交纳5000元即可，但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仍欠付该年度管理费500元。对于2019年度管理费的问题，因双方就此商谈并未达成一致，原告（反诉被告）未交纳费用，被告（反诉原告）亦未履行管理义务，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反诉被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曾就2018年度和2019年度管理费数额的问题进行协商，但没有最终达成一致，故可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并非恶意拖欠管理费，而是由于双方未就管理费数额达成一致而无法交纳。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被告（反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高野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就车架号为LA6R1HSL3AB102222车辆所形成的事实上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反诉被告）高野办理车架号为LA6R1HSL3AB102222车辆相关的转移登记手续；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高野向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给付2018年度挂靠车辆管理费欠款500元；如果原、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高野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63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高野承担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313元；反诉费14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经与沈阳市和平区交通局工作人员沟通了解，挂靠于上诉人进行经营的部分车主曾到沈阳市和平区交通局要求办理道路运输证年度审计，但因手续不全，该局未予处理。另外，对于道路运输证年度审计既需要车主提供驾驶证、行驶证等材料，亦需被挂靠单位提供营业执照、公章、动态监管记录等材料，否则视为手续不完备，不予审计。本院再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内容，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李仲在车主微信群中要求将《车辆挂靠协议》中原来约定的金额上调为12,000元，各车主因对此有异议而与上诉人进行沟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曾向上诉人公司的涂振瑞缴纳了2018年的管理费。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前法定代表人涂振瑞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缴纳2018年管理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缴纳2019年管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为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即被上诉人作为个体车主，需将车辆的行驶证挂靠到有资质的上诉人公司旗下，在上诉人公司的配合下方能办理运营手续并合法上路运营，同时此种借用资质的行为也是上诉人向个体车主收取管理费的基础。本案中，因上诉人擅自上调管理费引起部分车主提出异议，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未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部分车主提供检车、审证、提供路单等服务，致使部分车主无法进行正常运营，故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9年期间的管理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定解除案涉《车辆挂靠协议》不当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原审判定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因上诉人已于2020年1月16日被交通运输行政管理机关注销客运经营许可并被准许歇业，双方事实上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而并非对《车辆挂靠协议》中的违约条款做出否定性评价，如存在违反《车辆挂靠协议》的行为，仍可以按照该违约条款进行处理；其次，如前所述，因上诉人违约擅自上调管理费且在与被上诉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未提供相关服务，进而失去了收取管理费的基础，被上诉人未支付管理费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无违约之处，亦不应承担《车辆挂靠协议》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沈阳博客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银水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