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3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春燕，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龚冬兰，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春燕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春燕及辩护人龚冬兰、被害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中，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钱春燕搭识了被害人黄某某，后黄让钱去办理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思义路某地块承租事宜。至2015年，钱春燕未能办妥此事，遂向黄某某谎称其已出资购买下该地块，并承诺给黄回报。2016年至2019年，钱春燕谎称为回报黄某某，虚构可以帮黄以内部价格购买绿地天呈房源，并已垫付大部分房款的事实，以宴请、玩乐等公关活动需要费用及垫付的房款系从他人处借款需偿还等理由，陆续骗取黄某某人民币8.9万余元。2016年10月，钱春燕另虚构其哥哥搞外遇的事实，以需要现金摆平该事为由，骗取黄某某现金人民币16万元。2019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钱春燕抓获，其到案后仅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某、钱某某等的证言，相关的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电话录音、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借条、断绝兄妹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被告人钱春燕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钱春燕当庭否认其于2016年10月，虚构其哥哥搞外遇需要现金摆平为由骗取黄某某现金人民币16万元，其当庭辩解前后不一，在案供述、辩解先后不同，辩解内容多不符合常理，且没有证据证实，不能采信；被害人黄某某陈述内容稳定，并提交了相关的公证书、不动产抵押贷款合同、银行流水等16万元钱款的来源、取现等的证据，且与被害人黄某某所述被被告人钱春燕诈骗的总金额及被告人钱春燕供述其从被害人黄某某处取得钱款的总金额相符，并得到被告人钱春燕部分在案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钱春燕以其哥哥钱某某搞外遇需要摆平为由骗取了被害人黄某某16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钱春燕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多次变更供述，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为如实供述；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钱春燕4年以上6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钱春燕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只诈骗了被害人黄某某8.9万元；2014年底至2015年初，其购轿车借钱，黄某某第一次在其家给了其4万元，第二次在其家给了其10万元，还有2万元是在红房子医院给其的；后辩称：2014年底至2015年初，其购车向黄某某借14万元，黄某某到其家小区门口借给其12万元现金，第二次拍牌照，借给其的金额忘了，后来又两次分别给了其2万元；又辩称：黄某某借给其14万元现金用于买车；其生病住院，黄某某曾给其现金2万元；这16万元都是借款，其和黄某某在微信上承认过是骗他的，后期其和黄某某说好是借的；其记性不好，所以前后说的不一致；2016年10月，黄某某没有给过其16万元；其向黄某某谎称过其哥哥有外遇的事，时间是2015年七八月份，但没有因此向黄某某借钱；黄某某一共给过其24万多元；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黄某某与被告人钱春燕之间确有借款关系，16万元系借款，不应当作为诈骗金额；被告人钱春燕对指控其诈骗8.9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提请法院对被告人钱春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春燕于2012年间，在网上认识被害人黄某某后，向被害人黄某某谎称其有关系可以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思义路某地块承租赚钱，后于2015年间，向被害人黄某某谎称其已出资购买下该地块，并承诺给黄某某回报。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钱春燕谎称为回报黄某某，向黄某某虚构可以帮黄某某以内部价格购买绿地天呈的房屋，并已垫付大部分房款的事实，以宴请、玩乐等公关活动需要费用及垫付的房款系从他人处借款需偿还，其哥哥搞外遇需要现金摆平等为由，先后多次在上海市嘉定区等处从被害人黄某某处骗得人民币共计24.9万余元。被害人黄某某发现被骗后于2019年9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钱春燕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至南翔派出所投案，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诈骗的主要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2012年初，其在网上认识钱春燕。2012年，其帮钱春燕介绍物流车队，到嘉定区马陆镇思义路西的一停车场，车队老板讲停车场要到期了，钱春燕告诉其她在嘉定有很多人脉，可以把停车场租下来赚取差价，其当时就信以为真。开始时她也没有向其要钱，说要请村里的书记吃个饭，饭桌上要给个红包，估计领导也不会要，过了两天她说请客请好了，领导居然把红包拿了，这时她还没有向其要钱。后没过几天，钱春燕说南翔镇一村里新上任书记的儿子考大学了，她要送两台笔记本给书记，向其要1万元，其就通过ATM给她农行卡转了1万元，后来又陆续给她烟、酒、香水，大约价值2万元。从2012年到2016年，其和钱春燕因为租停车场土地一直联系，但她没向其再要钱。2016年，钱春燕告诉其停车场的事情没办成功，但为了报答其，她的亲哥钱某某会给其奖励，钱某某的妻子何华在嘉定城投搞预决算，和开发商关系都很好，可以内部低价帮其搞一套房子，其当时相信了，后钱春燕就开始陆续向其要钱，以房钱是她先借钱垫付的为由，说要还别人钱，其在2016年12月份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一共给了钱春燕5.9万元。现金16万元是钱春燕说她哥哥钱某某把别人搞大肚子了，必需要把这事摆平，钱某某的老婆带着300万元来处理，她怕300万元不是现金，要备一些现金，让其给她准备，其当时正好从银行贷了一笔款，就从建设银行取了16万元(一笔6万元，一笔10万元)，后两三天内把钱送到了钱春燕住处附近南翔镇五彩城的地下车库交给她。钱春燕说缺钱办事，每次以不同理由，其陆续微信给她转了差不多有3万元。2019年7月，钱春燕讲房子的最后一笔尾款50万元都付了，从别人处临时周转的钱要还给人家，向其要8万元，其通过建设银行转了1万元给她。其和钱春燕是普通朋友关系。钱春燕说有工程款在嘉定区唐行镇唐行村，其就到村里了解，村书记陈蓓芳告诉其钱春燕到处坑蒙拐骗，外边欠了很多钱，其才意识到被骗了。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其是黄某某的女朋友。2015年，黄某某告诉其在嘉定办事情，其就觉得钱春燕是诈骗。2019年8月，其和黄某某、钱春燕在南翔镇的依恋咖啡馆谈这事，其质问钱春燕，土地和房子的凭证有没有。当时钱春燕还是骗其等说会拿给其的。钱春燕拿黄某某的钱不是借贷关系，当时钱春燕还让其等出27万元，绿地天呈的房子就可以给其等。3、证人钱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断绝兄妹书：其和被告人钱春燕是亲兄妹，但其平时和钱春燕基本没有来往。因为十几年以前，钱春燕外面欠了三十多万元的高利贷，把其家地址留给了讨债人员，结果人家找到其门上，当时还念及亲情，其帮她处理掉了。但她没悔改，2008年8月就断绝了兄妹关系。其妻子何华在绿洲控股集团工作，也十几年都没有和钱春燕来往了。4、相关的辨认笔录、照片。5、有关的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电话录音。6、被害人黄某某提供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银行交易明细等。7、被告人钱春燕归案后的供述和辩解，其中：(1)2019年10月15日的供述、辩解：2012年其通过珍爱网认识黄某某，后见了面，当时其在做国际物流业务，其问他有没有报关业务和货运车辆业务的生意介绍，黄某某说认识一车队的老板，带其到嘉定区思义路看了。一两个星期后，黄某某说上次那个老板停车场地需要更换一下，问其本地有没有认识的人，打个招呼重新找块地，其托人打听到一在广福区域的地块，对黄某某说那块地面积比较大，怕那个老板租不下来，黄某某说可以和其一起租下来再转租赚钱，当时那块地村里是准备要卖掉可能不租了，要想租的话要找人打招呼，其说需要钱去应酬，黄某某说这个费用他来掏，通过银行转账第一次给其1万元，后需要再打招呼，黄某某又给其现金1万元和一些价值大概几千元的烟酒，租地的事情一直没有办成，后来这块地被别人买走了，其骗黄某某说是被其买下来了。其找过人帮忙去租场地，但是没有办成，骗他是为了让他觉得跟着其有钱赚。2016年，其对黄某某说，其大嫂何华在嘉定房产公司上班，嘉定有一绿地天呈楼盘，可以通过内部价格买一套房子，黄某某说他手上没有钱能不能帮帮他，其说先帮他把房子定下来，后来黄某某说能不能帮他先付房钱。2019年2、3月份，其问黄某某房子还要不要，他说房子要的，但是没有钱，其说要不要帮他先付了，后来骗他说已经付了200多万元，还差27万元没有付。后来其以替他垫付房款从别人处借钱需要还的名义骗了他3、5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其没有替他定房、买房，钱都是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其的。黄某某还给过其13万元，是银行转账到其建设银行卡的，借给其用，没有写收据、欠条。其不记得有16万元现金的事情。其总共拿了黄某某20多万元，其中3、5万元是以替他买房子为由骗的。(2)2019年10月16日的供述、辩解：黄某某给过其16万元，当时其做生意缺钱，向他借钱，分了几次给其的，都是现金，在南翔金地格林附近给的，没有写借条。(3)2019年10月28日供述、辩解：其和黄某某对过账，黄某某一共给过其大概30万元，其中建设银行一共转账给其13万元；现金给其14万元，其中一笔12万，一笔2万，是在其当时住的金地格林公馆楼下给的；微信转账19,600元，支付宝转账6,000元。这些钱包括之前的送礼。其告诉黄某某其身体不好，可能要开刀，向他借钱，他给其12万元，其开好刀之后在家里，黄某某主动给其2万元，这14万元都是其向他借的；其说生意上缺钱，陆陆续续向黄某某借钱，银行转账一共是13万元；微信上零零散散的，有的是借的，有的是他主动给的。这些钱都没有写收据、欠条。其和黄某某协商还钱，和他在电话里对过账，一共拿了他29.7万多元，黄某某让其还34万多元，当时其答应了。2016年之前黄某某和其是男女朋友相称的，2016年之后他找了别人。(4)2019年11月19日的供述、辩解：其一共骗了黄某某30万元不到，现金14万元，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不到，微信转账3万元不到。现金14万元的理由是其骗黄某某说其大哥钱某某外边搞女人，搞大肚子了，需要钱处理事情。银行转账的理由是其骗黄某某帮他搞定了房子，所以向他借钱说物流需要资金周转，陆陆续续借了10万元不到。微信借钱的理由是其出去吃饭，招待领导，打打牌需要钱。(5)2019年12月11日的供述和辩解：其认罪，确实骗了黄某某的钱。租场地的事情其找过人，但是没有办成，向黄某某要了现金1万元，两箱红酒，四条硬中华，两条外烟，大约价值7,000元，钱和烟酒用在了请老板吴佳明吃饭。办手续时，吴佳明和其等讲土地是好租的，答应以三万元每亩的价格租给其等，但是等手续办过之后，吴老板说这个土地不给其等租了。黄某某没有见过姓吴的老板。2018年6、7月，吴佳明因为心脏病去世了。2014年12月，其买了辆纳智捷U6的SUV没有牌照，就向黄某某说要拍牌照，向黄某某借10万元，黄某某拿了10万元现金送到其暂住地栖林路森林公馆门口。其没有拍到牌照，钱被其花了，付了房租，其中一部分还了别人。其一共拿了黄某某现金10万元，建设银行转账大概几万元，微信2万多元，一共20多万元，这些钱都被其拆东墙补西墙花掉了。其和黄某某是普通朋友关系。(6)2020年3月25日的供述和辩解：其和黄某某对过账，黄某某一共给其29.7万多元，其中转账13万元，现金14万元，微信19,600元，支付宝6,000元，包括之前土地上的送礼。但这些钱不都是骗黄某某的，其中也有借的。2014年其要买车向黄某某借了14万元，2万元是转账的，剩余12万元是现金，在其当时住的金地格林森林公馆楼下给其的，大概2014年12月其买了辆纳智捷。2015年2、3月，其因为看病向他借了2万元，他转账给其的。还有上牌借了2万元，出去吃饭借了2、3万元。去掉借的21万元、一开始土地上2万多元，剩下的6万元左右是其骗黄某某的。其骗黄某某说其大哥钱某某外边搞女人，搞大肚子了，需要钱处理事情，但黄某某没有钱。14万元是买车向他借的，其不知道笔录怎么会写成了其以大哥搞女人的事情骗到了黄某某14万元。其和黄某某协商12月还钱，黄某某让其还34万多元，当时其答应的。2016年之前黄某某和其是男女朋友，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2019年10月南翔派出所打电话让其配合调查，当天下午其主动去南翔派出所了。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钱春燕辩称黄某某给其的现金16万元系借款的辩解前后不一，不符合常理，且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能采信的公诉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本案中16万元系借款，不应当作为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钱春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诈骗犯罪事实，结合被告人钱春燕诈骗作案的手段、次数、后果等，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体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春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5年10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钱春燕退赔被害人黄某某人民币二十四万九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建华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刘 荣书 记 员  程晓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