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刑终593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伟强，男，199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现住西安市新城区，2019年11月1日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3日因本案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义洲，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现住西安市灞桥区，2020年1月3日因本案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凯，曾用名王涛只，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现住西安市新城区，2020年1月3日因本案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康，曾用名杨振凯，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现住西安市新城区，2020年1月3日因本案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昱豪，曾用名朱丁，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现住西安市新城区，2020年1月3日因本案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扬，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现住址同户籍地，2020年1月3日因本案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义洲、王凯、杨康、朱昱豪、徐扬、饶伟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陕010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饶伟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讯问上诉人饶伟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7日23时20分许在新城区XX路XX店内厕所门口处，因李某乙上厕所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争吵，李某乙就在烤场店北门口喊“有人打我”，随后被告人徐扬、朱昱豪、杨康、饶伟强、王凯、蒋义洲等人先后进入大厅，徐扬、朱昱豪、杨康、王凯与陈某某互相推搡，陈某某从西门口逃跑过程中被桌子绊倒后，蒋义洲和朱昱豪用啤酒瓶对陈某某进行殴打，徐扬和杨康用脚踢，在陈某某起身朝南逃跑时，饶伟强扔塑料凳子砸陈某某，朱昱豪和王凯扔啤酒瓶砸陈某某，但朱昱豪扔出去的啤酒瓶砸伤旁边顾客林某某，随后陈某某逃离。期间店老板张某某在劝架中手指受伤，现场混乱导致十桌顾客未买单损失2482元。经法医鉴定：陈某某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林某某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某某左手第四指中节骨折，但其放弃鉴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义洲、王凯、杨康、朱昱豪、徐扬、饶伟强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寻衅滋事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义洲、王凯、杨康、朱昱豪、徐扬、饶伟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饶伟强曾受过刑事处罚，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自愿向被害人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义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二）被告人王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杨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朱昱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五）被告人徐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被告人饶伟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上诉人饶伟强提出：1.其具有自首情节；2.认罪认罚；3.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4.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饶伟强及原审被告人蒋义洲、王凯、杨康、朱昱豪、徐扬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调取相关证据，于2019年1月3日电话传唤犯罪嫌疑人蒋义洲、王凯、杨康、朱昱豪、徐扬、饶伟强和现场追逐的刘德、陈磊、王岩、党亮、章某某。经调查，蒋义洲、王凯、杨康、朱昱豪、徐扬、饶伟强均对其2019年3月17日在西安市新城区XX路大唐全羊烤场殴打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2.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明：2019年3月17日22时许，他和朋友在XX路XX店吃饭。席间上厕所，被厕所外面的女子敲门催促，他很快从厕所出来，之后与该女子争吵，被店老板劝阻。女子让他出门再说，他刚向前走了几步，突然从店外冲进十几个男子，对他拳打脚踢，将他打倒在地。他从地上站起来，那些人再用凳子、啤酒瓶打他，其中有一个人用啤酒瓶把他打伤，再次被打倒在地，店老板在一旁劝架也被打伤，对方有人用啤酒瓶乱扔，将一名顾客（林某某）嘴部打伤，之后在店老板的帮助下他才逃离。他的头部、背部受伤，是对方男子用啤酒瓶打伤的。3.被害人张某某陈述：XX路XX店的老板。2019年3月17日23时30分许，店里坐着两名客人吃饭，其中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子去店里的厕所上厕所。过了一会儿，门外坐着一桌客人，男女大约一共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个20岁左右的女子也去上厕所，不停的敲打厕所门，与正在上厕所的男子发生争吵，他上去劝说女子，但该女子不听劝，男子从厕所出来后，二人再次发生口角，相互对骂。这时，门外边坐着的一群客人冲入店内直接殴打上厕所的男子，用拳头乱打该男子的头面部，还有人用啤酒瓶打人，上厕所的男子被打倒后，他上前阻拦，护着被打的男子，让被打的男子冲出门外逃离了。后来打人的一群人都跑了，他在拦架的过程中左手无名指被打人的一方弄伤了。还有9桌吃饭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逃单了，他损失了2482元。4.被害人林某某陈述：2019年3月17日晚23时30分左右，他在XX路大唐全羊烤场吃饭，忽然听见店内有人喊“打人了”，他急忙从桌子上站起来向一边躲，看到七八个男子将另一名男子打倒在地。当他回头看的时候，打人的一方有人扔过来一个酒瓶子直接砸到他嘴部人中的位置，把他的嘴部打出血来，当时被打的男子从地上爬起逃跑了。5.证人程某甲、李某甲、程某乙的证言内容与陈某某、张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6.监控视频显示：蒋义洲、王凯、杨康、朱昱豪、徐扬、饶伟强在本次犯罪中的行为。朱昱豪第一次用九度啤酒瓶砸在陈某某肩部，第二次用九度啤酒瓶砸到了林某某嘴上；杨康右拳殴打陈某某身体两下，用蓝色凳子砸陈某某，追打陈某某；饶伟强用白色凳子砸陈某某一下，追打陈某某；蒋义洲用黄色啤酒瓶打击陈某某，追打陈某某；王凯用九度啤酒瓶砸陈某某，未砸中，追打陈某某；徐扬拳打脚踢陈某某。该视频经饶伟强、徐扬、蒋义洲、王凯、杨康、朱昱豪观看后确认。7.证人章某某证明：2019年3月17日他结婚，晚上请白天帮忙的人吃饭。他叫了徐扬、王斌、朱昱豪、杨康、王凯、饶伟强、蒋义洲，还有徐杨的女朋友王玉凤和王玉凤的表妹李某乙等人在本市新城区XX路大唐全羊烤场吃饭。23时左右，他和蒋义洲在说话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打架，他俩就走过去，在大厅看到朱昱豪、饶伟强、杨康、徐扬、王凯、李某乙在打一个男子，他听见饶伟强说不要再打，今天扬扬结婚。后来被打的男子被桌子绊倒，徐扬用拳头和脚、朱昱豪用酒瓶打、杨康用凳子打、王凯拿绿茶瓶，朱昱豪在外面用啤酒瓶追打被打男子时还把一个啤酒瓶扔到另外一个男子的嘴唇上了。他知道是徐扬带来的女孩在上厕所时和一个男子发生口角，后来他请客的这些人把这个男子打伤了。8.证人李某乙证明：2019年3月17日晚上，他在大唐全羊烤场想上厕所，连续敲了十几下门，当时厕所里面有人，里面的男子说“你要是着急的话，你进来和我一起上”。过了十分钟，她又去上厕所敲门，里面的男子说“你着急的话，进来和我一起上”，后来她就从厕所出来在门口喊“有人打我，救命”，然后和他们一起吃饭的那些男子就冲到大厅里开始打骂那个男子，被打的男子就逃跑了。她听见有啤酒瓶砸碎的声音。9.上诉人饶伟强供述：2019年3月17日23时许，他在XX路大唐全羊烤场参与打架。他当时用右手拿白色凳子砸陈某某及追赶了陈某某。事情是因为徐扬女朋友王玉凤的妹妹上厕所跑回来说“哥，我上厕所时有人欺辱我，把厕所门拉开了”，这时徐扬、王凯先后冲进去，他看到徐扬和王凯都推搡了陈某某。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徐扬、杨康、饶伟强、章某某、朱昱豪、王凯、蒋义洲互相辨认出对方；徐扬、杨康、饶伟强、朱昱豪、王凯、蒋义洲分别辨认出被害人陈某某。1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徐扬、杨康、饶伟强、朱昱豪、王凯、蒋义洲指认出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大唐全羊烤场就是殴打陈某某的地点。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林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陈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3.赔偿协议书证明：案发后徐扬、杨康、饶伟强、朱昱豪、王凯、蒋义洲分别向被害人陈某某赔偿物质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并取得陈某某的谅解。14.前科材料证明：上诉人饶伟强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9年11月1日被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15.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饶伟强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饶伟强伙同原审被告人蒋义洲、王凯、杨康、朱昱豪、徐扬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饶伟强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之上诉理由，经查，饶伟强在本案中用凳子砸向被害人陈某某，并在陈某某逃离时对其进行了追赶，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其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之上诉理由，经查属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在量刑时未根据各同案犯在本次犯罪中的行为、作用等情节予以区别对待，对饶伟强量刑有重，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蒋义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王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杨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朱昱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徐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二、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饶伟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三、上诉人饶伟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十九日，即自2020年9月5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尚 柏 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美 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