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丁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华，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慧。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毓，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丁阳、李嘉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的了本案。上诉人陈丁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仁、蔡建华，上诉人李嘉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丁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项，改判李嘉慧向陈丁阳支付违约金288000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嘉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李嘉慧向陈丁阳退还货款161000元是正确的，但将违约金调整为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属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本案中，一方面李嘉慧不按时交货，致使陈丁阳因未能及时将货物交付至下游买家而需向下家支付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李嘉慧的违约对陈丁阳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另一方面，陈丁阳购买的案涉货物款项的外债利息越来越多，李嘉慧既不交付货物也不退还货款，给陈丁阳的资金周转造成严重影响，对其买卖生意已产生重大经济损失。同时，李嘉慧的违约行为给陈丁阳造成预期收益损失。本案合同是由李嘉慧发给陈丁阳，且合同签订前后李嘉慧并未对违约金数额提出任何异议，即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在双方的合理预期内约定的。因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合理的，法院应按照意思自治的原则依照合同约定进行认定。针对陈丁阳的上诉请求，李嘉慧辩称，不同意陈丁阳的上诉请求，陈丁阳主张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一）案涉货品订单合同的双方是徐伟杰与陈丁阳，陈丁阳明知李嘉慧身份只是替徐伟杰代签合同及跟进相关事项，故应由徐伟杰承担返还货款及合同违约责任。（二）关于陈丁阳主张的损失，陈丁阳自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下游买家支付过违约金、外债利息等，该损失明显并不存在，不应获得支持。本案计算损失的标准，应以陈丁阳实际损失为限，一审判决违约金为四倍银行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已高于陈丁阳的实际损失。李嘉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项，驳回陈丁阳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陈丁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查明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李嘉慧在案涉合同中的身份仅是代理人，徐伟杰才是合同的相对方。陈丁阳向徐伟杰转账的10万元并非由李嘉慧指示，而是陈丁阳先与徐伟杰达成购买额温枪的协议并支付10万元订金后，徐伟杰、陈丁阳经商议指定由两人共同的好友李嘉慧签署《货品采购订单合同》并代为跟进交货。陈丁阳明知李嘉慧只是代表徐伟杰签署合同，徐伟杰才是真正的卖家的事实，却刻意隐瞒与徐伟杰之间的买卖关系，目的是一旦徐伟杰违约，李嘉慧就是保障，可将自己误信徐伟杰的过错推卸给李嘉慧。（二）李嘉慧在本次买卖过程中实际上是受害者，受徐伟杰、陈丁阳欺骗在合同上签名，表面上成了合同的一方，而实际上陈丁阳的236000元李嘉慧收到后，便根据徐伟杰的指示随即全数转给了吴乐煜、周英杰，而李嘉慧分文未收，若让李嘉慧承担徐伟杰的返还义务及违约责任，则侵害了李嘉慧的权益。综上，《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真实的买卖双方为徐伟杰与陈丁阳，应由徐伟杰承担16.1万元的退款及违约责任。针对李嘉慧的上诉请求，陈丁阳辩称，不同意李嘉慧的上诉请求。（一）采购合同是李嘉慧与陈丁阳签订的，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是陈丁阳与李嘉慧进行沟通，包括退款事宜都是陈丁阳与李嘉慧进行沟通，并不涉及徐伟杰，不存在李嘉慧代徐伟杰签订合同，李嘉慧上诉称其替徐伟杰签订合同，徐伟杰才是真正卖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不认可一审对违约金的认定。陈丁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嘉慧向陈丁阳退还货款16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还之日止）；2.李嘉慧向陈丁阳支付288000元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李嘉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7日13：01分，李嘉慧通过微信询问陈丁阳需要购买多少支额温枪，陈丁阳通过微信向李嘉慧发送电子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同日13:33分，陈丁阳再次向李嘉慧发送电子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李嘉慧回复陈丁阳：“转账单。”陈丁阳将其向案外人徐伟杰转账支付100000元款项的转账截图发送给李嘉慧。该转账截图的转账备注载明：预订2月29日4000个长坤额温枪，创建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02:07分。2020年2月27日14时零几分（陈丁阳、李嘉慧不确定具体时间），陈丁阳（甲方、采购方）与李嘉慧（乙方、供货方）签订纸质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订明：甲方向乙方采购电子额温计3000个，单价320元，合同价为960000元；乙方负责货物运输及承担运费；甲方在合同签订后的2小时内完成订金支付，否则视为合同无效，第一次支付货款总额的35%，第二次为乙方收到货且确定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后支付65%的尾款，同时提货；乙方收到第一笔款项之后48小时内开始安排配货，乙方收到甲方货款后，必须要在规定时间2020年2月29日晚上24点前将货物交付给甲方（特殊天气如台风、暴风雨及符合法规的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甲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订金，导致出货时间延迟或者其他问题甲方需负全责，并向乙方赔偿货款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在本次订单交付过程中，乙方若因实际情况无法完成订单的，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货物总额30%的违约金，且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如数返还甲方所支付金额及违约金等。陈丁阳除了于2020年2月27日02:07分向徐伟杰转账支付100000元款项外，截止2020年2月27日14:29分，陈丁阳还向李嘉慧支付款项合共236000元。李嘉慧收到上述款项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即2020年2月29日晚上24点前向陈丁阳交付货物。陈丁阳从2020年3月1日凌晨开始与李嘉慧协商退款事宜。2020年3月1日02:52分，李嘉慧向陈丁阳发送微信，询问别人是要货还是赔款。2020年3月1日10:43分，李嘉慧通过微信告知陈丁阳：“无论怎样都会给你一个答复并处理。”2020年3月1日15:41开始，李嘉慧通过微信告知陈丁阳，48小时内处理退款。之后，李嘉慧仅向陈丁阳退还款项175000元。另外，陈丁阳与李嘉慧协商退款事宜过程中，李嘉慧从未提及陈丁阳未足额支付第一笔应付货款336000元及陈丁阳违约在先，导致货物无法交付的事实。陈丁阳以李嘉慧未全部退还已付货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陈丁阳陈述已在2020年2月27日14:29分前向李嘉慧支付第一笔35%的货款336000元，该款项包括合同签订前陈丁阳向徐伟杰支付的款项100000元，且该款项是按照李嘉慧的要求转账支付给徐伟杰。李嘉慧不认可陈丁阳的上述陈述，坚持认为其仅收到陈丁阳支付的款项合共236000元，且是因为陈丁阳未依约足额支付第一笔货款336000元，李嘉慧才选择不交付货物，李嘉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同意向陈丁阳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李嘉慧还表示：其在2020年2月27日13:33分要求陈丁阳提交的转账单不是陈丁阳向案外人徐伟杰支付款项的转账单，而是陈丁阳支付本案合同款项的转账单，但又表示其与陈丁阳签署纸质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的时间是在2020年2月27日14时零几分；在纸质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签署前，陈丁阳未向李嘉慧支付过本案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陈丁阳与李嘉慧签订的《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的意思表示清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陈丁阳、李嘉慧对纸质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14时零几分、截至止2020年14:29分李嘉慧已收到陈丁阳支付的货款236000元及李嘉慧已退回陈丁阳货款17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嘉慧辩称陈丁阳未依约足额支付第一笔35%的货款336000元，违约在先，李嘉慧有权选择不向陈丁阳交付货物。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根据陈丁阳、李嘉慧的陈述及证据，陈丁阳向徐伟杰支付100000元款项的时间明显发生在纸质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签订前，李嘉慧亦确认在上述合同签订前，陈丁阳未向李嘉慧本人支付过本案货款，由此可见，李嘉慧在上述合同签订前要求陈丁阳提交的转账单不可能是陈丁阳向李嘉慧本人支付款项的转账单。其次，正常情况下，陈丁阳向李嘉慧购买货物，陈丁阳应当向李嘉慧支付货款。李嘉慧询问陈丁阳转账单时，陈丁阳并未向李嘉慧本人支付过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此时，陈丁阳将其向徐伟杰转账的100000元转账截图发送给李嘉慧，李嘉慧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李嘉慧庭审中也陈述此时双方已达成买卖合意，其要求陈丁阳提交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凭证，由此可见，陈丁阳与李嘉慧签订纸质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前，陈丁阳向徐伟杰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即是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陈丁阳陈述其是按照李嘉慧的指示向徐伟杰支付100000元款项，亦符合逻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最后，依据陈丁阳与李嘉慧协商退款的微信来往记录可知，陈丁阳要求李嘉慧退款过程中，李嘉慧从未提及陈丁阳未足额支付第一笔货款336000元及陈丁阳违约在先的事实，反而表示48小时内处理退款给陈丁阳。李嘉慧直至开庭审理时才提出系陈丁阳未足额支付第一笔货款336000元，违约在先。李嘉慧的抗辩明显违反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丁阳提交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向徐伟杰支付的100000元款项系按照李嘉慧指示支付本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项下的货款，即陈丁阳已在纸质版《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签订后2小时内向李嘉慧足额支付第一笔货款336000元。李嘉慧辩称陈丁阳未足额支付第一笔货款336000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嘉慧收取陈丁阳货款后，应当依约向陈丁阳交付货物，现李嘉慧未依约向陈丁阳交付货物，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嘉慧已退还陈丁阳款项175000元，故陈丁阳要求李嘉慧退还剩余货款161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约定李嘉慧违约后，应当按照货物总额的30%向陈丁阳支付违约金，并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如数返还陈丁阳所支付货款金额及违约金。现李嘉慧已违约，故陈丁阳有权主张违约金，但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弥补非违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虽李嘉慧未依约向陈丁阳交付货物，但陈丁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李嘉慧的违约行为遭受其他损失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陈丁阳主张按照货款总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李嘉慧从2020年3月4日起，以161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陈丁阳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未约定李嘉慧违约时，除了向陈丁阳支付违约金外，还需要向李嘉慧支付利息。在陈丁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仍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陈丁阳主张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货款损失，故陈丁阳要求李嘉慧另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17日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嘉慧向陈丁阳退还货款161000元；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嘉慧向陈丁阳支付违约金（以161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陈丁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10元，陈丁阳负担1237元，李嘉慧负担1573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李嘉慧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视频及手机截图录像一份，拟证明李嘉慧是受徐伟杰的委托与陈丁阳签订案涉合同。陈丁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录像无法显示具体被录像的人的样子，不清楚何时录音，对整个录音过程不知情。陈丁阳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调解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因李嘉慧违约导致其损失，其向下家赔偿50000元，支付宝转账26000元，现金支付24000元。李嘉慧质证意见为：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李嘉慧无关；调解协议书也证明了陈丁阳没有赔付违约金，对于转账的26000元，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案涉的赔付款，关联性也不予确认，陈丁阳没有出示收据，陈丁阳也没有备注款项用途。二审查明，一审期间，李嘉慧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主张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的合同相对双方实际是徐伟杰与陈丁阳，其仅是受徐伟杰的委托代为签订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及跟进相关事务。陈丁阳明确表示合同的相对方为李嘉慧与陈丁阳，其是根据李嘉慧指示向徐伟杰汇款100000元，不同意追加徐伟杰作为共同被告。一审庭审时，李嘉慧辩称陈丁阳未按照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后2小时内完成订金支付，陈丁阳向徐伟杰支付的100000元与其无关，陈丁阳仅向其支付236000元，属于未足额支付货款，其有权解除合同，无需发货也无需支付违约金。二审期间，李嘉慧确认陈丁阳向徐伟杰支付的100000元是用于支付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的相关货款。陈丁阳主张除了受李嘉慧的委托向徐伟杰支付了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中的货款100000元以外，其与徐伟杰双方之间没有其他任何的经济往来;无论将来徐伟杰与李嘉慧之间是否会因案涉100000元产生经济纠纷，均与其本人无关。二审庭审后，李嘉慧向本院提交《报警回执》及申请书各一份，报警时间为2020年10月29日。李嘉慧表示本案的法律事实必须以吴乐昱等人相关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本案中止审理。陈丁阳书面质证表示对《报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报警回执》并不能反映报警的具体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其报警的事由也与陈丁阳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李嘉慧是否应当向陈丁阳退回货款161000元的问题；二、如李嘉慧存在违约，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嘉慧二审主张其是受徐伟杰的委托签订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无需向陈丁阳支付货款。就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李嘉慧一审时主张陈丁阳仅向其支付236000元，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订金，其有权解除合同，无需发货也无需支付违约金，同时又主张其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李嘉慧的陈述前后矛盾，又无法进行合理解释。其次，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中李嘉慧在供货方处签名，其作为正常的自然人应当清楚签名、盖章的法律后果。李嘉慧主张受徐伟杰的委托签订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但其提供的录像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也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陈丁阳对此也予以否认。再者，李嘉慧也确认陈丁阳向徐伟杰转账的100000元系用于支付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的货款，陈丁阳将支付转账截图发送给李嘉慧时及双方通过微信来往协商退款的过程中，李嘉慧也并未提及其为代理人的身份，反而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陈丁阳还款17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丁阳已向李嘉慧支付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的货款为336000元，扣除李嘉慧已经退还的货款175000元，李嘉慧应向陈丁阳退还货款16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嘉慧与徐伟杰之间的具体关系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虽然陈丁阳为了证明其实际损失在二审期间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但上述材料亦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货品采购订单合同》的约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从2020年3月4日起，以161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嘉慧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因现仅凭《报警回执》并不足以证明李嘉慧与陈丁阳之间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关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李嘉慧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李嘉慧与陈丁阳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陈丁阳负担5620元、李嘉慧负担3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晞韦伊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