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4行终1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彦，女，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冰雪，女，201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法定代理人郑彦，系上诉人杨冰雪母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丘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00005837467U。法定代表人张树仁，该委员会主任。出庭负责人张伟，该委员会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刘雯，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果园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02MB1C36380Y。法定代表人徐作社，该委员会主任。出庭负责人窦颍智，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千里，该委员会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范向阳，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商丘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商丘市民主东路与归德路交叉口白云大转盘往东100米路北，登记号41840597-X41140211G1001。法定代表人尤培华,该院院长。出庭负责人魏瑞军，该院副院长。委托代理人何明智，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彦、杨冰雪与被上诉人商丘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商丘市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一审第三人商丘市妇幼保健院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调查处理告知书一案，其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冰雪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郑彦，被上诉人商丘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庭负责人张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雯，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庭负责人窦颍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千里、范向阳，一审第三人商丘市妇幼保健院出庭负责人魏瑞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明智通过网络开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8日上诉人郑彦入住商丘市妇幼保健院待产，并于2014年10月29日生育一女即杨冰雪，病历档案显示当日一审第三人告知郑彦新生儿将要进行遗传代谢病筛查的性质、目的、风险性、必要性、费用，并解答关于此次检查的相关问题，杨冰雪监护人杨家岭在《河南省多种遗传代谢病筛查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同意接受××筛查，郑彦在第三人递交的《河南省××筛查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筛查。关于听力筛查在郑彦病历档案中留存的一审第三人发给患者及家属的《住院产妇须知》中第五条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及配套法规和关于印发[听力语言残疾康复“十一五”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为了避免和减少先天聋哑儿发生，请新生儿父母或家长在婴儿出生72小时后至二个月带宝宝到一楼保健康科进行听力筛查。满月时带宝宝到保健科进行健康体检、建立健康档案、需要时游泳、洗浴、抚触、功能训练。接受商丘市最专业的保健指导”。一审第三人对新生儿的听力筛查在保健科进行，筛查结果交新生儿家属不存入病历。郑彦于2014年11月2日出院，共入院六天，在郑彦住院期间2014年10月30日扣80元的耳声发射检查费。2016年9月24日杨冰雪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入院记录中杨冰雪监护人代主诉：4个月前患儿家属发现患儿听力下降。诊断为：双耳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患者病史确认单中主诉为发现患儿听力下降4个月余，确认单并有患者家属杨家岭的签字。经治疗后，杨冰雪于2016年10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双耳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2019年11月1日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杨冰雪作出《医学遗传研究所基因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分析：检测到杨冰雪（G19-502）外周血标本PTPN11基因c.1529A>C错义杂合变异，其父母该位点均为野生型。××性，HGMD数据库显示在多发性雀斑样痣综合征患者中发现过该变异，请结合患者临床症状及家族史综合分析。备注：××，会影响身体的许多部分，常在儿童期发病，典型症状是雀斑样痣、心跳电信号异常、眼距过宽、肺动脉狭窄、生殖器畸形、身材矮小、听力损失。2018年11月26日，郑彦向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信访反应2014年10月29日郑彦在商丘市妇幼保健院分娩，由于医院未尽到听力筛查义务，导致杨冰雪失去最佳治疗时期，不得已双耳植入人工耳蜗，要求梁园区卫健委查清事实，并对工作人员失职行为给予处罚。梁园区卫健委经调查后，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关于郑彦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认为：“1、商丘市妇幼保健院在产妇郑彦2014年10月30日住院期间扣了80元的耳声发射检查费，并且在2014年10月29日让郑彦签署了“河南省××筛查知情同意书”；2、没有发现医院工作人员失职行为；3、院方存在档案管理不规范，制度执行有缺陷的现象”。上诉人对梁园区卫健委的答复意见不服，遂于2019年1月24日向商丘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5月20日，商丘市卫健委作出《信访复查意见书》，以梁园区卫健委没有对郑彦“情况反映”中提出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全面调查，答复意见的结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其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答复意见。2019年6月17日，梁园区卫健委重新作出《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郑彦投诉事项调查处理告知书》，告知书处理意见为：1、2014年10月29日，投诉人在商丘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期间，签署了《河南省新生儿筛查知情同意书》，10月30日医院以记账方式扣了投诉人80元的耳声发射费，××筛查遵循自愿原则，没有发现商丘市妇幼保健院有违规违法的行为。2、根据目前调查的情况，孩子杨冰雪是在出生后近两岁时才发现听力障碍，并且投诉人也没有提供孩子杨冰雪是否做了听力筛查或者听力筛查结果不准确的证据，因此无法认定商丘市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失职行为。郑彦不服，于2019年7月18日向商丘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商丘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商卫健行复决字第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梁园区卫健委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郑彦投诉事项调查处理告知书》。郑彦、杨冰雪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丘市人民政府《商丘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梁园区人民政府《商丘市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被告梁园区卫健委具有监督实施辖区内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医疗技术应用、医疗质量和安全、医疗服务等职责，被告商丘市卫健委具有处置本辖区内医疗纠纷、承担行政复议等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关于上诉人认为梁园区卫健委所作《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郑彦投诉事项调查处理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违法且不公，且程序违法，梁园区卫健委接到郑彦的信访反映后，已经调阅病历、调查一审第三人工作人员，经调查，一审第三人对入院孕产妇都有床头宣教，发放《住院产妇须知》，签订《河南省新生儿筛查知情同意书》，2017年5月之前一审第三人医院的新生儿听力筛查结果为通过或不通过两种，当场告知并交给新生儿家长，如果不通过，家属带孩子再到上级医院进行复筛。卫生部《新生儿听力筛查技术规范》规定，新生儿实行两个阶段筛查：出生48小时至出院前完成初筛，未通过者及漏筛者于42天内应当进行双耳复筛。上诉人认为其住院的5天里有足够时间筛查，一审第三人应该以规筛查，即使漏筛，出院时也应该检查是否筛查，一审第三人没有严格把握出院条件，××例，才导致漏诊、导致没有对杨冰雪及时做听力筛查。××筛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筛查遵循自愿和知情选择的原则。一审第三人发放的《住院产妇须知》，以及与郑彦签订的《河南省新生儿筛查知情同意书》，均反映一审第三人已尽告知义务，××筛查管理办法》规定都应当是自愿进行筛查，即便是上诉人已经同意对××筛查，什么时间去筛查仍然应遵循原告自愿原则，无强制性。由于一审第三人在2014年对于听力筛查由儿童保健科进行，筛查结果不写入病历，且筛查后结果直接交新生儿监护人，而本案郑彦提供不出杨冰雪的筛查结果，且也不能确定杨冰雪是否做了听力筛查，双方都提供不出杨冰雪是否做了听力筛查，故本案梁园区卫健委认为没有发现一审第三人有违规违法行为，也无法认定一审第三人工作人员失职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1月1日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杨冰雪作出《医学遗传研究所基因检测报告》，此检测报告是上诉人单方面所做，报告中对检测结果的分析为：检测到杨冰雪（G19-502）外周血标本PTPN11基因c.1529A>C错义杂合变异，其父母该位点均为野生型。××性，HGMD数据库显示在多发性雀斑样痣综合征患者中发现过该变异，请结合患者临床症状及家族史综合分析。在报告中对多发性雀斑样综合征备注：××，会影响身体的许多部分，常在儿童期发病，典型症状是雀斑样痣、心跳电信号异常、眼距过宽、听力损失等。杨冰雪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在入院记录中杨冰雪监护人代主诉：4个月前患儿家属发现患儿听力下降。诊断为：双耳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患者病史确认单中主诉为发现患儿听力下降4个月余，确认单并有患者家属杨家岭的签字。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杨冰雪的病情诊断为双耳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因此，根据杨冰雪基因检测报告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均无法确认杨冰雪是否先天性耳聋，亦或发病后耳聋，也不能证实确系第三人未尽到听力筛查义务，导致杨冰雪失去最佳治疗时期。被上诉人商丘市卫健委在接到郑彦的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法定时间内受理、通知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也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了书面答复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材料。商丘市卫健委对申请人的申请进行了调查，并听取了申请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的意见，认为郑彦的申请请求不能成立，维持商丘市梁园区卫健委的调查处理告知书。商丘市卫健委的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综上，上诉人郑彦、杨冰雪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彦、杨冰雪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郑彦、杨冰雪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住院产妇须知》送达给了上诉人，保健科是商丘市妇幼保健院的其他服务科室，该科室与听力筛查没有关系，其没有听力筛查的职能和权限。二被上诉人调查程序违法。一审认定“听力筛查应遵循自愿原则，包括什么时间去筛查仍应遵循原告自愿原则，无强制性”，属于错误理解。上诉人已交纳了听力筛查费用并在住院期间，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供不了杨冰雪做听力筛查的证据错误。一审第三人商丘市妇幼保健院在杨冰雪听力筛查这个事实上属于违规漏筛或是误诊，应当对商丘市妇幼保健院的违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商丘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答辩称，就上诉人反映的情况，梁园区卫健委已作了详尽的调查，据此作出的《处理告知书》事实清楚，结论正确。行政机关只有在确认违法的情况下，才能作出行政处罚。行政机关无法认定商丘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违法违规的前提下无法作出处罚决定。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也证实无法认定杨冰雪为先天性耳聋，也就无法认定听力筛查与杨冰雪失去最佳治疗时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梁园区卫健委作出的告知书合理合法，商丘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依法维持该告知书正确。被上诉人作出的该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答辩称，××筛查遵循自愿和知情选择的原则，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一审第三人已尽到告知义务，××筛查无强制性，且上诉人未提供杨冰雪的筛查结果，不能确定其做了听力筛查，因此被上诉人无法认定一审第三人存在违法行为，所以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正确且作出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商丘市妇幼保健院陈述称意见同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同时补充意见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其投诉事情中一审第三人存在过错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的采信及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条规定，行政处罚是指县级以上卫生行政机关依据卫生法律、法规、规章，对应受到制裁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以及卫生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行政处罚。从该条可知行政处罚必须以违法行为为前提进而通过相应的程序进行调查取证后作出裁决。本案中，上诉人郑彦、杨冰雪向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反映的事项为对一审第三人违规违法的行为进行查处并进行处罚，具体理由是上诉人认为一审第三人具有听力筛查的医疗水平而未对杨冰雪进行筛查，导致杨冰雪失去最佳治疗的时间的后果，所以一审第三人存在违法行为。××筛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可知，××筛查遵循自愿和知情选择的原则。××筛查前，应当将××筛查的项目、条件、方式、灵敏度和费用等情况如实告知新生儿的监护人，并取得签字同意。根据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在《住院产妇须知》、《河南省××筛查知情同意书》已将××筛查的项目、筛查时间、方式和费用等情况如实告知了新生儿的监护人，故商丘市妇幼保健院已尽到了告知义务。同时，根据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杨冰雪属于先天性耳聋或发病后耳聋的事实，××与一审第三人未尽到听力筛查义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二被上诉人作出调查处理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彦、杨冰雪所提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郑彦、杨冰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明审判员 牛 杰审判员 宋 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