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初138号 原告：浙江衢州瀚海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莲花镇犁金园村犁头山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蒋立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星，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晶，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科量子科技应用（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自编**楼**603A 法定代表人：庄志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明，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生，广东翼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衢州瀚海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公司”）与被告中科量子科技应用（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瀚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立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星，被告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明、唐泽生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瀚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1日，原、被告达成技术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10万元，作为被告及其相关单位指定原告在浙江省衢州市××合作养殖（养猪）单位费用，并由双方共同成立一家公司在衢州市进行养殖业（养殖猪）推广、养殖、运作。原告依约于2018年8月22日及同年9月7日分别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张妙莹账户中汇入1万元、9万元，又于2018年9月20日将双方拟成立的“中科量子技术应用（衢州）有限公司”工商核名及相关注册资料邮寄给被告指定的人员。由于被告一直未配合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于2019年7月28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款项，至今被告未将款项返还。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被告在收取原告的相关费用后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庭审过程中，原告瀚海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合作款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 被告中科公司辩称：一、原告虽然与被告签订协议，但原告并未按协议约定向被告公司账户支付约定的款项，而是被原法定代表人张妙莹之父张浩林利用，协议版本都是张浩林提供的，系张浩林借用庄国明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协议上所留的电话号码是张浩林控制的中科量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号码，且被告并未授权张妙莹收取款项，也不清楚是谁向原告提供张妙莹的账号，该协议自始至终没有履行；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款项并不是由被告收取，原告应另行向张妙莹主张返还。综上，被告中科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瀚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瀚海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就在衢州市推广运用量子技术养殖生猪达成协议、协议书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的事实； 2.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支付10万元合作款的事实； 3.督促履行协议书的函、关于要求解除协议书并返还款项的函及相应的快递单据一组，拟证明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且经催告后仍未履行、原告依照法律规定发送解除协议书并要求返还款项的事实； 4.被告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信息一份，拟证明在签订协议及原告汇款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妙莹的事实； 5.律师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事实。 被告中科公司对原告瀚海公司所举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协议的来源是张浩林打印的版本，地址、电话都不是被告真实的地址和号码，协议也没有得到履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款项是转入张妙莹个人账户而非被告账户，被告从未向原告提供过张妙莹的个人账户；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恰恰说明原告完全是被张浩林利用，函中所称的内容不属实，庄国明从未任命张浩林为董事长，原告款项是汇给张浩林控制的中科量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科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递交了中科量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查询信息及被告中科公司工商登记内档材料一组，拟证明张妙莹同时系中科量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没有授权张妙莹收取款项的事实。 原告瀚海公司对被告中科公司所举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涉案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10万元款项与中科量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无关，不能达到被告中科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告瀚海公司所举的证据，被告中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协议、原告瀚海公司向时任被告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妙莹汇款10万元以及向被告中科公司发函催告履行合同义务、解除合同等事实；关于被告中科公司所举的证据，因涉案协议系由原告瀚海公司与被告中科公司签订，被告中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中科量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本院对该公司工商注册查询信息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告中科公司工商登记内档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反映张妙莹作为法定代表人是否有权代表公司收取款项，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中科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庄国明。2018年6月8日，被告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庄国明变更为张妙莹。2019年1月31日，被告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妙莹变更为庄志达（庄国明之子）。2018年8月21日，原告瀚海公司与被告中科公司就技术合作等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签字生效后10天内原告瀚海公司支付被告中科公司10万元，作为被告中科公司及其相关单位指定原告瀚海公司在衢州市××合作养殖（养猪）单位费用。签字生效收款后15天内，双方在衢州共同设立一家公司，负责量子技术（远红外）在浙江衢州养殖业的推广、养殖、运作，原告瀚海公司负责该公司一切投资、经营、运作，占70%股权，被告中科公司负责提供量子技术（远红外）支撑和研发，应用于农业养殖（养殖猪），占30%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瀚海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蒋立新的账户于2018年8月22日、同年9月7日分两次共向时任被告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妙莹账户汇入10万元。2019年7月28日，原告瀚海公司向被告中科公司寄送《督促履行协议书的函》，催告被告中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中科公司收函后未回复。2019年8月15日，原告瀚海公司向被告中科公司寄送《关于要求解除协议书并返还款项的函》，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中科公司返还10万元款项，被告中科公司收函后未返还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瀚海公司将10万元合作款汇入张妙莹账户是否应当认定为其向被告中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原告瀚海公司与被告中科公司签订技术合作协议，张妙莹系被告中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且原告瀚海公司向张妙莹账户汇款的时间、金额均符合双方之间所签订协议的约定，故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义务，张妙莹收取10万元款项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中科公司承担。被告中科公司抗辩主张张妙莹并非代表其收取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瀚海公司与张妙莹或者中科量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且从其庭审陈述的涉案协议版本系由张浩林提供、打印并交由庄国明签字盖章等过程来看，原告瀚海公司有理由相信将款项汇入张浩林指定的其女儿亦即被告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妙莹账户即可视为向被告中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属于善意第三人，故被告中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中科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经原告瀚海公司催告并寄送《关于要求解除协议书并返还款项的函》,涉案协议自被告中科公司收到该函之日即2019年8月17日起解除，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亦无争议。合同解除后，被告中科公司应当返还已收取的款项并赔偿损失，故原告瀚海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中科公司返还10万元合作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当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8月17日起计算。原告瀚海公司主张被告中科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瀚海公司要求被告中科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科量子科技应用（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衢州瀚海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驳回原告浙江衢州瀚海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原告浙江衢州瀚海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元，由被告中科量子科技应用（广州）有限公司负担22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小丽 人民陪审员  林振民 人民陪审员  郭清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