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强，男，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瑜，陕西智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海红，男，汉族，住陕西省米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武平，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平，女，汉族，住陕西省米脂县。上诉人王付强与上诉人申海红、被上诉人刘东平健康权纠纷一案，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827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王付强、申海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付强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7民初223号民事判决，改判申海红、刘东平支付王付强64073元（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人身损害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另行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申海红、刘东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申海红寻衅滋事恶意侮辱殴打王付强，致王付强胸、颈、背、头面部多处受伤容颜受损，鼻骨多处骨折右眼外伤，给王付强生理、心理造成极大伤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王付强提交的住院病历、各医院诊断证明、受伤前后照片、以及伤害前后精神容貌相互对照，可以证明王付强精神肉体均受到严重创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律师费属于王付强因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主张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合理支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全文》第一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申海红应当赔偿。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王付强主张的误工费仅是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实际误工期存在争议、主张另行起诉，但是一审依据榆科司鉴（2020)临鉴字笫149号鉴定意见45天判决的是（争议性）全部的误工费，超出了王付强的诉讼请求。4、驳回重新鉴定申请程序不合法，王付强主张重新鉴定，并返还鉴定费用。（1）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未通知被鉴定人进行法医临床医学鉴定，在被鉴定人缺席的情况下鉴定，属于程序违法。（2）王付强提交委托鉴定书1份，米脂县医院、榆林市星元医院病历各1份、诊断证明复印件各1份，北京协和医院眼科门诊病历复印件1份、榆林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1份、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文书1份、鉴定前最后复查CT1份，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所写的只有2份病历、1份鉴定申请单、1张CT，鉴定资料缺失。（3）鉴定资料摘要遗漏重要伤情，鼻骨骨折未填写，眼睛视力损伤部分遗漏，鉴定疗养期与实际一年多的疗养期相差巨大，后期治疗费与实际所要支出费用相差巨大，鉴定依据不足，专业性缺失，结论错误。（4）王付强申请伤残鉴定，没有鉴定，属于程序违法。5、刘东平协助申海红共同犯案，依法应当与申海红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刘东平缺席的情况下免除其连带责任程序违法。申海红辩称：王付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王付强未达到伤残，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程度，故申海红无需向王付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付强所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应以《行政处罚决定书》为准。2、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且该费用与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侵权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鉴定程序合理合法，王付强提出重新鉴定无法律依据。4、《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并未涉及刘东平，刘东平无需承担责任。申海红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7民初223号民事判决，改判申海红承担20282元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付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付强只提供了营业执照，并未提供城镇居住证明，不能就此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王付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即每日81元计算。2、王付强的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其营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3、申海红见到王付强拖拽其妻子时，才动手打伤了王付强，王付强在此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4、王付强有故意扩大本案损失的嫌疑，其外地交通费和住宿费不应当得到支持。王付强辩称：1、王付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付强的收入来源于城镇。2、王付强多次复查中，医生均提示注意加强营养，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正确。3、受害人外地就医的，陪护人员的伙食费也属于伙食补助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并无不当。4、本案涉及刑事，关于审理侵权中发现涉及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应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二审法院应当将此线索交给办案机关。刘东平未答辩。王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海红、刘东平赔偿医疗费14487.39元、误工费8050元、营养费690元、伙食补助费1150元、交通费1096元、食宿费1060元、鉴定费1440元、律师费6000元、打印照片及病历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64073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等因人身损害产生的费用以实际为准；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申海红、刘东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21时许，陕西省米脂县青年路与210国道西口处，王付强驾驶陕K153**白色小轿车准备在路口掉头时，喝醉酒驾驶两轮摩托车的申海红故意在小车后面顶了一下，埋怨王付强的小车将路口堵住，后二人言语不和，申海红用拳头多次在王付强面部及头部进行殴打，殴打致使王付强面部及头部多处受伤，后住院治疗。米脂县公安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申海红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王付强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14487.39元，就医及转院期间支出交通费897元，在外地就医治疗期间支出住宿费590元。经王付强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王付强的伤情需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期45天，无需护理期，营养期7天。王付强支出鉴定费1440元。王付强系榆林市环泰成套电器门市的法定代表人，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申海红骑乘摩托车故意顶撞王付强车尾，又因言语不合而殴打王付强，王付强因此受伤，申海红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付强在口角发生的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因此，本次纠纷造成王付强的损失应由申海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付强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1448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22天×50元）、营养费210（30×7天）、误工费10123.64元（82114元÷365天×45天），王付强诉请的数额为8050元，超出部分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误工费损失数额以王付强诉请的数额为准，护理费2200元（100元×22天）、交通费897元、外地就医住宿费590元、鉴定费1440元，以上共计28974.39元。王付强要求刘东平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请，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次事件中刘东平有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王付强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王付强诉请的打印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王付强要求申海红赔偿其律师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王付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付强因申海红的侵权行为造成了精神损害，故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判决：1、申海红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付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外地就医住宿费、鉴定费,共计28974.39元；2、刘东平不再承担民事责任；3、驳回王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王付强负担136.95元,申海红负担113.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付强提交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共计438元、医疗费票据2624元，因王付强的诉讼请求中不包括上述费用，故对上述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票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王付强系农村居民，但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王付强系榆林市榆阳区环泰成套电器门市经营者，该门市经营场所位于榆林市榆阳区荣千五金机电市场西排1楼9号，故可认定王付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王付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精神，王付强的误工费标准应按照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即43477元计算。王付强请求误工期间按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王付强的误工费应计算为2620.53元（43477元÷365天×22天），一审判决对王付强误工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营养费问题。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榆科司鉴[2020]临鉴字第14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王付强营养期为7天。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按7天计算王付强的营养费并无不当。申海红有关不应当支持王付强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精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伤残程度等级或者死亡等后果酌定，本案中未对王付强伤残程度等级进行评定，王付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外地交通费、住宿费问题。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外地交通费，申海红有关外地交通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外地住宿费与王付强外地就医时间相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王付强在健康权纠纷中请求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王付强律师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鉴定问题。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榆科司鉴[2020]临鉴字第14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鉴定过程（二）法医检查，2020年5月7日法医检查见：被鉴定人王付强神志清楚，问答切题，自动体位，查体合作。王付强有关被鉴定人缺席情况下鉴定的主张与上述记载不一致。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榆科司鉴[2020]临鉴字第14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资料摘要第二段记载：右眼外伤；第三段记载：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鉴定意见（2019.6.10）示：伤者王付强鼻骨骨折符合轻微伤；第四段记载：榆林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2019.12.30）主要诊断为：右侧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鼻尖部骨折。王付强有关鉴定资料缺失、遗漏重要伤情等主张与上述记载不一致。本案中，王付强并未请求出院后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故王付强有关鉴定疗养期与实际一年多的疗养期相差巨大，后期治疗费与实际所要支出费用相差巨大，伤残没有鉴定等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王付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米脂县公安局米公（北）行罚决字[2019]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部分记载，王付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申海红有关王付强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刘东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米脂县公安局米公（北）行罚决字[2019]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并无刘东平教唆、帮助申海红殴打王付强的记载，一审判决刘东平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王付强有关刘东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付强、申海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7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7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申海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付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外地就医住宿费、鉴定费共计23544.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王付强负担158元,申海红负担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王付强负担701元，申海红负担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幼涛审 判 员 霍 韬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生生书 记 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