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林虎，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新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蔡自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江，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秀，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达鑫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张坂镇兴业街**** 法定代表人：黄海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荣，福建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大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群青村div> 法定代表人：陈汉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蒋林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福建省达鑫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鑫公司）、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大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坂大道管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林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海、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江、被上诉人达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林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蒋林虎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五建公司、达鑫公司、张坂大道管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蒋林虎提供的达鑫公司《明细账》详细记载了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张坂大道、张经12路、立信排洪渠工程项目中蒋林虎施工工程款数额和达鑫公司支付蒋林虎工程款数额，并与蒋林虎提供并经被上诉人确认的2013年1月30日、2014年1月24日、2015年2月14日和2015年11月1日《工程结算单》和达鑫公司提供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单等佐证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该份证据真实性。其中：（1）对蒋林虎施工张坂大道、张经12路、立信排洪渠的详细工程款数额统计层面，该份《明细账》与达鑫公司认可的蒋林虎原审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30日、2014年1月24日、2015年2月14日和2015年11月1日《工程结算单》在结算时间、结算数额上是完全一致的，证明了关于蒋林虎施工的工程量该份明细账所载数额是完全准确的。（2）在达鑫公司支付蒋林虎的工程款数额上，该份《明细账》无论在付款时间、付款数额上均与达鑫公司提供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单数额基本一致，相互印证，亦可证明该份《明细账》的真实性。关于蒋林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施工工程量可以结合蒋林虎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和《明细账》所列数额予以计算，其中：张坂大道832082元（2013年1月31日结算220359元、15840元＋2014年1月25日结算45070元＋2015年1月25日结算212735元＋2015年10月30日结算138728元＋2016年1月31日170000元、29350元），张经12路167930元，立信排洪渠15709元，共计1015721元。而2017年1月20日吴**龙出具的《结算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吴**龙具备出具张坂大道工程《结算单》的代理权限的事实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2017年1月20日吴**龙出具结算单确认蒋林虎在2016年12月31日之后在张坂大道的施工量为115820元和12670元，合计128490元。因此，蒋林虎实际完成张坂大道的工程款数额为832082元＋128490元＝960572元，完成张经12路工程款167930元，完成立信排洪渠工程款为15709元。原审判决认定蒋林虎完成张坂大道的工程款数额723346元是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定蒋林虎对该《明细账》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并依照该规定判决驳回蒋林虎的原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在蒋林虎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明细账》真实存在的事实下，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项“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规定，要求达鑫公司提供该账簿原件。但原审法院并没有要求达鑫公司提供该份《明细账》原件，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规定，认定蒋林虎提供的《明细账》的真实性，并采纳该份《明细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是错误的。关于达鑫公司和五建公司已经支付的张坂大道款项数额，原审判决认定达鑫公司支付张坂大道工程款，其中转账747600元＋借款单96000元＋《当地工资》单记载的14500元＋省五建支付的2万元，共计878100元。而原审又认定蒋林虎完成张坂大道的工程款数额只有723346元。该两项认定完全不符合一般常识，认定事实显然错误。因达鑫公司在将张坂大道交蒋林虎施工的同时，也将其从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分包的张经12路，和从其他公司分包的立信排洪渠的项目给蒋林虎施工。而达鑫公司是在蒋林虎施工完成量存在应付款的情况下，采取借款和逐渐拨款的形式向蒋林虎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中：张经12路的2016年3月10日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167930元，2018年2月14日，郑成文代表宏峰公司支付了张经12路的最后一笔款7万元，至此关于张经12路的工程款达鑫公司与蒋林虎是已经结算支付完毕的。对蒋林虎的该项主张达鑫公司原审中也没有予以反驳。而且达鑫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5日借款单15000元和2017年1月12日的借款单2000元明确记载是付12路工人工资的，因此存在达鑫公司在的进度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关于达鑫公司的付款数额，应当总计、总除，即诉争张坂大道的结欠工程款＝张坂大道共计施工960572元＋（张经12路167930元＋立信排洪渠2406元＋13303元－郑成文付张经12路的70000元－借款单上明确支付12路工人工资2000元－借款单上明确支付12路工人工资15000元）－借款单载明的现金付款127000元－银行交易名下记载的转账数额756600元（包括五建公司张键转账的20000元），达鑫公司尚欠蒋林虎张坂大道的工程款数额应计为179611元。而原审判决未考虑达鑫公司是在蒋林虎施工完成量存在应付款的情况下，采取借款和逐渐拨款的形式向蒋林虎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未考虑达鑫公司才是最接近证据，有能力提供证据的一方，没有要求达鑫公司就张坂大道、张经12路和立信排洪渠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提供账目。原审判决要求蒋林虎“至于原告施工的其他工程，原告应另行主张”是草率的。 五建公司答辩称：蒋林虎主张实际完成张坂大道管道工程量960,572元没有依据，不能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蒋林虎完成的工程量723,346元正确（包含两份结算单128,490元未有负责人签字确认）。蒋林虎自制的数据统计表，其中2013年1月31日工程量15,840元及2016年1月31日工程量170,000元、井盖29,350元，蒋林虎提供一份没有相关责任人确认的《明细账》复印件欲予以证实，且达鑫公司予以否认，蒋林虎主张未经确认又未有证据证实的工程款不能支持。蒋林虎于一审第一次开庭后补充提供的《明细账》不能采信。该《明细账》只是复印件，也无法体现是达鑫公司的财务账簿，账目未有相关责任人或单位确认，且达鑫公司予以否认，蒋林虎对其主张工程量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达鑫公司已支付蒋林虎张坂大道工程款878,100元，蒋林虎一审自认已付张坂大道工程款为转账支付756,600元加上现金支付127,000元，合计883,600元，已超过蒋林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723,346元，故蒋林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达鑫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蒋林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张坂大道管理公司未作答辩。 蒋林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鑫公司支付蒋林虎工程款205,06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2、五建公司对达鑫公司前述工程款和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张坂大道管理公司在其欠付五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蒋林虎请求的前述工程款和利息承担付款责任。诉讼中，蒋林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达鑫公司支付蒋林虎工程款179,61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 一审认定事实：案外人江福来曾就涉讼张坂大道路面混凝土的工程款，以劳务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7）闽052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2019）闽05民终17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认定：1、五建公司将承包的涉讼工程交由其下属分公司承建，分公司以五建公司联营的名义非法转包给达鑫公司施工建设，张坂大道管理公司系总发包方。2、骆鸿强、吴**龙于2017年1月尚在履行达鑫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职责。3、涉讼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在（2017）闽0521民初2463号案件中，蒋林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法院释明后，蒋林虎称其不申请加入该案诉讼，其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工程款由法院直接判决支付给江福来，其再与江福来另行结算。该判决书确认蒋林虎在江福来案件中的施工内容为帮忙整平张坂大道。2017年1月25日，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海埭以联营方的身份与包括蒋林虎在内的施工队组、供应商签署《承诺书》1份并出具给五建公司，载明：本人黄海棣施工的张坂大道工程，年底处理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向五建公司预拨200万元，处理各队组及材料供应商等一切的欠款，本人及各队组向五建公司承诺签字后，所有各种队组及供应商等一切的人工、材料、机械费用与五建公司无关，已经结清……黄海棣本人承诺，若出现欠款欠账，本人已和五建公司结清相关欠款款项，其他工程款项待财政审核后按合同与五建公司最后决算。同日，五建公司向达鑫公司分公司转账200万元，用途备注“张坂大道工程款”。达鑫公司自2012年7月14日至2017年1月26日通过其开设于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杏田分社的账户（账号9070320030010000021010），向蒋林虎开设于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坂信用社账户（账号62×××40、62×××87）转账77笔计733380元；于2014年1月29日向案外人骆其山的账户（账号62×××73）转账6000元，蒋林虎出具《欠款》确认支付房租；于2015年2月17日向骆鸿强的账户（账号62×××14）转账8220元，备注用途“蒋林虎管理组款”，亦有蒋林虎出具的便条予以确认。蒋林虎自2012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向达鑫公司出具《借款单》37份，其中2016年2月5日、3月6日、5月24日、9月5日、12月1日、12月2日、12月16日、2017年1月12日计8份备注“12路人工工资”计31500元，其余29份金额计96000元，均载明借款人为蒋林虎、借款事由为借款。蒋林虎于2017年1月18日向达鑫公司出具《当地工资》（骆鸿强转）的便条1份，载明：欠当地人工资14500元欠当地人小工、电焊2015的工资14500元。2018年2月14日，郑成文通过其账户（账号62×××82）向蒋林虎转账7万元，备注“台投区张经12路工程管道班组工资”。2019年2月26日，张键通过其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蒋林虎转账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蒋林虎已完成的工程量问题。1、双方对蒋林虎是涉讼张坂大道管道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五建公司、达鑫公司主张2016年2月以后涉讼张坂大道的收尾工程改由五建公司完成，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无法明确其完成的工程范围、工程量，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理，不能以张经12路等工程于2016年2月开工的事实否认蒋林虎继续进行张坂大道施工的事实。2、生效的（2017）闽0521民初2463号、（2019）闽05民终179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吴**龙于2017年1月尚在履行达鑫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职责，故吴**龙于2017年1月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应确认系蒋林虎施工的工程量。故蒋林虎施工的工程量应为723,346元（220,359元－未做闭水试验22,036元+45,070元+21,2735元+138,728元+12,670元+115,820元）。蒋林虎主张其施工的张坂管道17万元、张坂大道井盖29,350元，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二、关于已付款项的问题。1、达鑫公司转账支付747,600元（733,380元付至蒋林虎账户+6,000元付骆其山租金+8,220元付至骆鸿强账户付点工工资），蒋林虎主张其中的97,930元用于支付张经12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蒋林虎签字确认的《借款单》计96,000元，未注明张经12路，应确认为本案已付款项。3、蒋林虎于2017年1月18日向达鑫公司出具《当地工资》（骆鸿强转）的便条1份，载明：欠当地人小工、电焊2015的工资14500元。因欠款时间为2015年，当时蒋林虎尚未施工张经12路，故其主张该部分工资系支付张经12路的工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4、2019年2月26日，张键通过其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蒋林虎转账2万元，双方共认该款系五建公司支付给蒋林虎的本案工程款，予以确认。故已付工程款（未注明张经12路等其他工程款的）计878,100元（747,600元+96,000元+14,500元+2万元）。综上，法院认为，双方共认蒋林虎系张坂大道管道工程、张经12路、立信排洪渠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五建公司非张经12路、立信排洪渠的承包人等事实，应予确认。蒋林虎仅在本案中主张张坂大道管道工程的工程款，又将明确记载张经12路、立信排洪渠的工程量及相关的已付工程款放在本案中计算、扣抵，且要求五建公司在欠付张坂大道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虽出于避免诉累的考虑，但显然存在逻辑上的错误。故法院仅将蒋林虎完成的张坂大道管道工程的工程量及五建公司、达鑫公司未明确注明支付其他项目工程款的款项予以确认，分别为723,346元、878,100元。因此，仅就本案蒋林虎主张的张坂大道管道工程而言，已经付清，蒋林虎请求支付欠付该工程款，事实与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蒋林虎施工的其他工程，蒋林虎应另行主张。张坂大道管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蒋林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蒋林虎负担。 二审期间，蒋林虎与五建公司、达鑫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蒋林虎主张达鑫公司尚欠张坂大道工程款179,611元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蒋林虎主张达鑫公司尚欠张坂大道工程款179,611元是否成立，在于对蒋林虎施工的张坂大道工程量应如何认定以及达鑫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蒋林虎主张其施工的张坂大道工程量为832,082元，具体包括2013年1月30日、2014年1月24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11月1日和2017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单》以及达鑫公司的内部《明细账》，虽然蒋林虎只能提供2017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单原件，但蒋林虎解释原件已交给达鑫公司，只留存复印件，并且《明细账》是达鑫公司的会计复印给其的。达鑫公司虽认为蒋林虎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和《明细账》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对一审判决认定蒋林虎施工的张坂大道工程量723,346元（220,359元－未做闭水试验22,036元+45,070元+212,735元+138,728元+12,670元+115,820元），达鑫公司并无意见。而前述工程量与蒋林虎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因此，对蒋林虎主张结算后《工程结算单》原件被达鑫公司收回，本院予以认定，即达鑫公司持有《工程结算单》原件。并且，前述工程量亦在《明细账》中有体现，以及《明细账》记载的付款情况与达鑫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款单》亦可以相互印证。由于达鑫公司拒不提供《工程结算单》原件和《明细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院认定蒋林虎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和《明细账》内容为真实。据此，可以认定《工程结算单》和《明细账》记载的张坂大道另三笔工程量15,840元、170,000元和29,350元成立，蒋林虎施工的张坂大道工程量为：723,346元＋15,840元＋170,000元＋29,350元=938,536元。关于达鑫公司已付工程款问题，根据一审期间第一次庭审，达鑫公司认可向蒋林虎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张经12路、立信排洪渠工程款，因此，计算张坂大道的尚欠工程款，应以张坂大道工程款加上张经12路、立信排洪渠工程款，扣除蒋林虎已收到工程款。按《明细账》记载，张经12路工程款167,930元，立信排洪渠工程款13,303元+2,406元=15,709元。因此，达鑫公司尚欠蒋林虎张坂大道工程款为：938,536元+张经12路工程款167,930元+立信排洪渠工程款15,709元=1,122,175元，扣除蒋林虎自认已经收到工程款970,600元（包括银行转账756,600元、现金付款127,000元、张经12路工人工资15,000元、张经12路工人工资2,000元、郑成文70,000元，而达鑫公司在一审主张已付款为950,880元），故达鑫公司尚欠蒋林虎张坂大道工程款151,575元。根据蒋林虎签署的《承诺书》，“…所有各种对组及供应商等一切的人工、材料、机械费用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无关系，已经结清。”因此，蒋林虎要求五建公司与张坂大道管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对蒋林虎主张本案工程款的认定和处理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达鑫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林虎工程款151,5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1,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蒋林虎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75元，均由福建省达鑫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蒋林虎负担375元。福建省达鑫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和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金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