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珍，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697021193R。 诉讼代表人：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系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赵啸晨，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林珍因与上诉人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国际）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林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支持吴林珍的全部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吴林珍债权合计2134376元；（2）判令确认吴林珍应享受福利公积金27个月共计44760元；（3）判令确认吴林珍应享受的15-17年节日费2600元、15-17年高温费1800元，应享受的17年工作餐费3120元；（4）判令确认吴林珍应享受的15-17年通讯费15500元、车贴费2480元；（5）判令确认华人国际应承担到本案债权付清期间的工资按2016年工作定额15000元/月计算；（6）本案诉讼费用及为本案所产生一切费用由华人国际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林珍不是公司高管（财务负责人）。吴林珍自2013年至今，在华人国际一直从事的只是财务工作，而不是财务负责人。在公司章程等文件中也反映财务负责人及财务高级职务是其他人担任。吴林珍只是努力完成日常工作及领导交给的额外任务，但是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管理工作，也根本没有资格参与。2.吴林珍的二审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吴林珍一审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理应予以支持。而二审中新增的几项诉讼请求，是因为破产管理人和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公司已记录在公司账册的会计凭证为依据，也没有按照工资结算单为依据给其认定债权。第（3）（4）项上诉请求都已造在工资表上，工资未领到，也即福利没领到，所以二审重新列明。 华人国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吴林珍为财务负责人正确。1.吴林珍的月薪达到了15000元，而财务部其他工资为3000-4000元之间。华人国际法定代表人月薪也才18000元。整个公司中吴林珍薪资仅次于苏士笋，远远高于一般员工月薪。因此认定吴林珍为财务负责人有依据。2.吴林珍欠薪是2015年就开始，在长达两年多的欠薪期间，吴林珍仍旧提供正常工作并且远高于一般员工的加班强度，就吴林珍提到的原先担任财务总监的人员在公司欠薪的情况下均已经离职。在后期公司经营困难时仅有吴林珍以及苏士笋有大量加班，因此吴林珍与苏士笋之间存在有高管对公司的利益分化，并且华人国际对吴林珍高强度的加班真实性有异议。华人国际认为一审法院对吴林珍财务负责人的认定是正确的，并且华人国际破产管理人已经结合吴林珍的实际情况将其月工资的平均标准定为6000余元，已经高于平均标准。 华人国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将吴林珍享有的职工债权金额改判为232129.64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关于吴林珍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计算错误。在破产职工债权确认纠纷中，应当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原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而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吴林珍作为华人国际的财务负责人，系公司高管，因此其工资应当按照华人国际管理人确定的平均工资6721.36元/月标准确定，经济补偿金应为30246.12元（6721.36元*4.5个月）。一审适用平湖市2016年度企业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吴林珍的经济补偿金错误。2.一审确认吴林珍享有年终奖金18483.74元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管理人按照确定的平均工资标准6721.36元/月将吴林珍过高的工资标准进行了下调，该平均工资是吴林珍的全部劳动所得，包括了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在该平均工资标准之外再计算年终奖金有违破产法中对于高管工资进行下调的立法主旨。3.同理，一审确认吴林珍享有平时加班费用23390.33元以及节假日加班费26997.46元错误。一审在管理人确定的平均工资标准之外再计算加班费有违破产法中对于高管工资进行下调的立法主旨。且吴林珍提供的加班结算表中整个公司仅有法定代表人苏士笋与吴林珍两人存在大量加班，考虑到吴林珍系财务负责人的身份，管理人对该出勤表的真实性存有异议。 吴林珍辩称，对华人国际主张其为财务负责人的身份有异议。另外因公司破产重整，其在公司上班，并且经常在外面跑来跑去，应该计算工资。协议中有写乙方加班的话甲方可以安排补休或者支付加班工资，现在无法补休，自然只能支付加班工资。加班费、节日费是因为做特殊的工作，不可能因为该工作特殊就认为是做无用功。年终奖华人国际是按照13薪来计算的，并且到2016年的时候其工资才15000元，并不高。 吴林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林珍享有职工债权合计1783897.17元（详见债权清单）；2.确认吴林珍应享受节日费600元、高温费600元；3.确认吴林珍应享受公积金27个月共计44760元；4.确认华人国际应承担吴林珍到本案债权付清期间的工资，按16年工资定额15000元/月来计算（员工工资结算单中明确注明按原合同工资定额不变并支付工资）；5.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人国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2016年3月22日，吴林珍与华人国际签订《劳动合同书》各一份，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3年、5年，合同期分别从2013年3月22日、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3月21日、2021年5月21日止；吴林珍同意根据华人国际生产（工作）需要，从事财务部财务工作；华人国际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每周上班5天，每天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每周加班一天，每周不少于一天休息时间，吴林珍在合同期限内享受国家规定的休假权利；华人国际因工作需要安排吴林珍加班加点的，吴林珍同意，可由华人国际安排给予吴林珍补休或支付加班加点工资；华人国际应根据本公司的工资制度，分别确定吴林珍22天、21.75天岗位基本工资4017元、10714元，每月周六全勤加班工资883元、4286元，合计每月发5100元、15000元（其中包含岗位考勤工资200元、600元），年终奖金为一个月工资5100元、15000元（年终奖金己包含年休工资），年责任薪金每年按工作责任情况另行规定；华人国际为吴林珍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吴林珍负担的部分由华人国际负责代扣代缴，华人国际应按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为吴林珍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保险、社会保险、生育保险、工伤和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华人国际可从吴林珍工资代扣代缴等内容。2015年5月6日、2016年1月8日，华人国际印发《关于吴林珍同志调薪的通知》各一份，载明：经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分别自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起对财务部财务吴林珍由原月薪7200元、11000元调整至11000元、15000元。 2014年2月16日、2017年1月8日，华人国际分别印发员工福利的规定，其中6-9月的高温费为每月150元，元旦、清明、劳动、端午、中秋、国庆节日费为每人100元，春节节日费及春节开门红（春节后第一天上班的员工）为每人200元。2014年12月5日，华人国际发布《通知》一份，载明：由于华人国际近期没有销售房子，资金回拢困难，故造成月度工资迟发的现象，望各员工谅解，同时请各员工稳定下来工作，现公司对工资情况作如下规定：1.按月如期发放工资；2.对迟发工资的员工，公司按应发工资金额足额全部支付给员工，公司并且对职工的未付工资按月补率3%支付补助款，此补助款付到工资全部付清日为止。 2017年7月18日，华人国际向吴林珍出具《员工工资结算单》，确认从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止华人国际欠吴林珍工资439539.98元及为公司垫付款6260.20元，因公司迟付工资而应付补助款185909.11元，共计631709.29元。同日，华人国际确认欠吴林珍晚上加班工资93993.75元及补助款11260.69元，以及节假日加班工资64300元及补助款26125.50元。 2019年6月12日，破产管理人对职工债权进行公示，确认吴林珍的职工债权金额210718.50元。后吴林珍在异议期内向破产管理人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0日，破产管理人向吴林珍出具《职工债权复核通知书》，确认其职工债权金额210718.50元，其中欠发自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工资180472.38元、经济补偿金30246.12元。华人国际陆续向吴林珍支付工资共计21521.36元。吴林珍收到上述复核通知后，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根据华人国际的申请裁定受理其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8年9月3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破产管理人要求批准《重整计划草案》的申请，并终止华人国际重整程序，以及宣告其破产。 2018年8月22日，吴林珍诉至一审法院【（2018）浙0482民初4121号】，要求确认其职工债权金额2207735.87元等。后吴林珍未按期缴纳诉讼费，按自动撤诉处理。2018年9月30日，吴林珍再次诉至一审法院【（2018）浙0482民初4861号】，要求确认其职工债权金额2021370.09元等。诉讼过程中，吴林珍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吴林珍、华人国际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吴林珍主张的垫付款6260.20元，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吴林珍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吴林珍是否属于华人国际的财务负责人，其工资标准如何计算；二、吴林珍的工资及经济补偿的计算截止时间；三、吴林珍享有的职工债权金额。 对于争议焦点一，吴林珍系华人国际的财务负责人。理由如下：虽然案涉劳动合同载明吴林珍系财务部财务，也无其他文件证明其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但华人国际于2017年1月8日印发的《从2017年1月起员工定额工资确认表》载明吴林珍的月薪为15000元，而财务部其他工作人员的月薪在3000-4500元，董事长苏士笋的月薪也仅为18000元，吴林珍的工资明显等同公司高管工资水平。同时，根据吴林珍提供的考勤表，吴林珍工作期间加班加点也明显超过一般员工的工作范围，且华人国际结欠吴林珍高额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吴林珍始终未离职另谋出路，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吴林珍作为华人国际的财务负责人，系公司高管，其工资应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华人国际主张破产前公司人员流动较大，结合审计报告，对平均工资的计算标准上调后，将吴林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定为6721.36元，考虑到吴林珍在破产受理日后仍在公司协助处理相关破产事务，维护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予以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吴林珍的工资及经济补偿的计算截止时间应计至破产受理日后二个月，即计算至2017年9月。理由如下：华人国际破产案件的受理之日为2017年7月19日，破产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吴林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视为解除合同。同时，华人国际系房地产开发企业，重整清算工作难度大，破产案件的审理时间跨度长，本案仅从破产受理日到宣告破产日已历时1年多的时间，故以破产受理日后两个月作为计算破产企业职工的工资、经济补偿的截止时间，可以避免职工债权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有利于管理人调查后及时列出职工债权清单，有利于破产案件的整体进度。 对于争议焦点三，1.关于吴林珍主张的工资，对吴林珍自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工资予以支持，即221804.88元（6721.36元×33个月），对吴林珍主张的自2017年10月起至债权付清期间的工资，不予支持。2.关于吴林珍主张的经济补偿，应按吴林珍在华人国际公司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吴林珍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吴林珍的工作年限自2013年3月至2017年9月为4年6个月，故应按5年计算。考虑到吴林珍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月工资15000元，明显高于平湖市2016年度企业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994.08元（47929元／12个月）的三倍，故应按照3994.08元三倍的标准向吴林珍支付经济补偿59911.20元（3994.08元×3×5年）。3.关于吴林珍主张的年终奖金，案涉劳动合同已明确约定，其标准为一个月工资，故对2015年、2016年、2017年年终奖金予以支持，即18483.74元【6721.36元+6721.36元+6721.36元×（9／12个月）】。4.关于吴林珍主张的晚上及节假日加班费用，吴林珍已提供考勤表，且华人国际对晚上、节假日加班结算表盖章予以确认，管理人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确认吴林珍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的晚上加班费用23390.33元（6721.36元／30天×104.40天），确认吴林珍自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16日期间的节假日加班费用26997.46元（6721.36元／30天×120.50天）。5.关于吴林珍主张的节日费、高温费，系华人国际员工福利待遇，予以支持，即2016年春节节日费200元、春节开门红200元，以及2017年节日费600元、高温费（6月-9月）600元，合计1600元。6.关于吴林珍主张的住房公积金，《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吴林珍主张的住房公积金，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7.关于吴林珍主张的补助金、赔偿金以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不属于职工债权的范围，不予确认。8.关于吴林珍主张的为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庭审中吴林珍明确除诉讼费用外有律师代理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吴林珍对华人国际享有的职工债权金额330666.25元（352187.61元-21521.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林珍对华人国际享有职工债权金额330666.25元；二、驳回吴林珍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华人国际负担。 二审中，吴林珍向本院提交了8组证据，证据1《执行的通知》，证明公司高层管理7岗以上，总监、总工、副总、总助、总裁、董事才是公司高管，且工资均比较高，其不是公司高管；证据2《关于苏志涨等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关于叶江静等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证明吴林珍仅为财务会计，不是财务负责人；证据3《2014年6月新来员工工资确认单》《2014年8月员工工资确认单》，证明公司员工工资由财务副总苏志涨审核确认，吴林珍不是财务负责人；证据4《委托律师代理协议》，证明吴林珍为此案支付的律师费用；证据5《华人国际09-16年电子表格账样本》《收支平衡电子表文档样本》《华人国际出纳账科目（试用版）》，证明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去制作和修改华人国际的收支平衡电子表格账，吴林珍工资高是因为在制作该表格上付出的努力的结果；证据6《债委会成员证明》，证明债权委员会同意优先支付员工工资；证据7《13年-19年浙江省社会就业在岗平均工资》，证明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工资年年上涨，按2013年华人国际财务总监的工资同比例增长，2016年财务总监工资是27915.36元/月，与吴林珍的工资15000元比相差很大，所以吴林珍仅是普通员工，并非高管；证据8《用友账册记录员工未发工资明细》《华人国际到17年7月未发工资明细》《与中磊会计事务所聊天记录及需中磊打印资料内容》，证明华人国际2017年平湖用友账套记录未发员工工资数额，与破产管理人掌握的记录存在差异的原因是账册被修改调换过。 华人国际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华人国际主张的是吴林珍从2015年工资上调至15000元开始担任财务负责人，对此前的工资并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华人国际主张的是吴林珍自2015年开始担任财务负责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因本案是职工债权确认纠纷，如果有其他费用，吴林珍应另案起诉；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工作难度大与吴林珍取得工资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也不能证明是吴林珍努力工作的结果；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来说，该份证明是吴林珍起草的范文，并且针对所有华人国际员工，员工工资本来就应该优先债权人支付，并且吴林珍也没有说债权有200余万之多，如果说有200余万债委会可能不会在上面签字；对证据7和8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未发工资等应以华人国际一审提供的中磊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同华人国际质证意见。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林珍是否系华人国际的财务负责人，其工资标准如何计算；2.吴林珍享有的职工债权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劳动合同载明吴林珍系财务部财务，但吴林珍的月薪从2015年开始上调至11000元直至15000元，而财务部其他工作人员的月薪在3000至4500元，董事长苏士笋的月薪也仅为18000元，其工资明显等同公司高管工资水平。同时，华人国际结欠吴林珍高额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吴林珍始终未离职另谋出路，也与常理不符。吴林珍主张其工资高是因为制作工作量大的收支平衡电子表格，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综合吴林珍的上述情况，认定其为华人国际的财务负责人，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并无不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根据华人国际提供的审计报告，将吴林珍的工资标准调整为6721.36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2，华人国际上诉认为一审已经认定吴林珍的月工资标准为6721.36元，则该数额已经包括了吴林珍的全部劳动所得，应当包括奖金、加班费等，不应再额外计算年终奖，同时经济补偿金应当适用与月工资相同的标准。对此，虽然华人国际的主张有一定合理性，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明确规定，补偿金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支付，因此一审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计算吴林珍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同时，工资存在广义和狭义之分，因此一审支持吴林珍的年终奖、加班费也并无明显不当。至于吴林珍一审的其他几项诉讼请求，一审已经做了充分的阐述，二审予以确认。吴林珍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一审中并未提出，故二审不予处理。 综上，吴林珍和华人国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吴林珍和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黎明 审 判 员 李 岗 审 判 员 张 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 红 书 记 员 朱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