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英，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大堡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琴川街道浦浜村。诉讼代表人：邵建平，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娟，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雪英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大堡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8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大堡公司多年来未向其支付工资，尾号为0379和8444的银行卡均为大堡公司使用；2、2019年9月大堡公司被拍卖，此时其才知道权利被侵害，仲裁时效应从2019年9月起算。王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大堡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工资17000元、2013年工资29232.3元、2014年工资27838.4元、2015年工资32100元、2016年工资38500元、2017年工资20430元，以上合计21281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英曾至大堡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大堡公司未为王雪英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王雪英正常工作至2017年12月底。王雪英于2015年7月11日办理退休手续，并开始领取退休工资。王雪英的退休证上显示退休前工作单位为市职业介绍所代管人员（医保）。一审又查明，2019年7月2日，王雪英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大堡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了常劳人仲不字2019第09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王雪英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具有劳动争议仲裁的主体资格，王雪英与大堡公司之间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决定不予受理。为此，王雪英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再查明，2020年3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5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朱敏明对大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担任大堡公司管理人。一审另查明，大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明与王雪英系兄妹关系。王雪英主张大堡公司尚结欠其工资212818.7元。为此，王雪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2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工资明细各1份，工资明细上均加盖大堡公司公章。上述工资明细显示：2012年的月工资19347.2元已经结清，结欠年终补贴奖金17000元；2013年结欠月工资11232.3元和年终补贴奖金18000元；2014年结欠月工资9838.4元和年终补贴奖金18000元；2015年结欠月工资14100元和年终补贴奖金18000元；2016年结欠月工资38500元；2017年结欠月工资20430元，上述合计212818.7元。王雪英表示2012年至2014年的工资明细是否是当年每年年底做的记不清楚了，但2015年至2017年的工资明细都是每年年底做的。2、王雪英名下尾号为9417的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上备注为工资的与王雪英提交的2012、2013年工资明细相对应。2013年7月之后该银行卡除结息、扣年费外没有其他款项进出。王雪英解释称因为这张银行卡丢了，其就没再用过。后续大堡公司支付工资都是现金发放的。该银行明细显示2012年10月16日大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明的妻子王永莲转入241500元；2012年10月19日，王雪英又转出25万元。王雪英解释称：241500元是大堡公司归还其的借款，隔了几天之后，其又出借给了大堡公司250000元。王雪英另表示：其从2004年春节后开始工作，一直工作到2017年12月底，因为大堡公司一直拖欠其工资，工人也少了，其就离职了。一开始其只在厨房工作，后来也要到门市部去销售。其在门市部工作的时候，因为早上要负责食堂买菜，所以早上上班时间不确定，下午下班时间和其他工人一样。冬天的时候早下班一会，平时晚一点。出具工资明细之后，大堡公司不止没付过其工资，其还出借给大堡公司钱。工资前期是转账的，后来基本上都是现金发放的。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调取了王雪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王雪英名下尾号0379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王雪英该账户曾转账给周井霞、居云明等大堡公司其他员工，用于发放工资。该账户与王永莲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同时，王雪英名下该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陆续向王雪英名下尾号8444的常熟农商行银行账户转入40余万元。为此，一审法院又查询了王雪英名下尾号8444的常熟农商行银行账户，王雪英该银行卡账户与王永莲也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王雪英主张：尾号0379的账户后来是王永莲在用，其也不清楚。至于农商行的卡，是其在用还是王永莲在用，其想不起来了。上述事实有工资明细、常劳人仲不字2019第09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2020）苏05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调取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王雪英于2015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王雪英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此后，王雪英继续留在大堡公司工作，已不具备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王雪英与大堡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王雪英于2015年7月与大堡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并于2017年12月底离职，其认为劳动报酬等相关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在一年仲裁时效内及时主张权利。王雪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而大堡公司提出仲裁时效抗辩，认为王雪英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王雪英于2019年7月2日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工资时，其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关于王雪英主张的劳务期间的劳务费，劳务关系如发生争议应由主张权利方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在大堡公司长期拖欠工资的情况下，王雪英仍然在大堡公司工作，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王雪英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王雪英名下尾号0379的账户曾用于发放大堡公司工人工资，该账户自2015年8月起陆续向王雪英名下另一银行账户转入40余万元，王雪英未能举证证明其名下用于发放大堡公司工人工资的银行账户汇入其名下另一银行账户的款项的性质。再次，大堡公司已破产，且大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明与王雪英系兄妹关系。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仅凭加盖大堡公司公章的工资明细，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大堡公司尚结欠王雪英劳务费。综上，现王雪英诉请要求大堡公司支付工资212818.7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雪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雪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终止的，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王雪英于2015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王雪英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此后王雪英继续留在大堡公司工作，但其已不具备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因此王雪英于2015年7月与大堡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之后王雪英与大堡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并于2017年12月底离职，就王雪英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应当在一年的仲裁时效内及时主张权利。现王雪英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其于2019年7月2日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时，已超过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对其主张的2015年7月前的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雪英主张的其与大堡公司劳务关系期间的劳务费。劳务费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王雪英应当就大堡公司结欠其劳务费的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大堡公司已破产，大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明与王雪英系兄妹关系，工资明细所载结欠金额缺乏劳务合同、考勤记录、劳务费发放情况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王雪英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王雪英名下尾号0379的账户曾用于发放大堡公司工人工资，该账户自2015年8月起陆续向王雪英名下另一银行账户转入40余万元，王雪英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因此，仅凭加盖大堡公司公章的工资明细，尚不足以证明大堡公司结欠王雪英劳务费。综上所述，王雪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雪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薛忠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