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刑终329号 原申请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利害关系人）钱慧，女，住无锡市梁溪区，系原审被告人王云鹤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利害关系人）王晓莺，女，住无锡市梁溪区，系原审被告人王云鹤长女。 上诉人（原审利害关系人）李兵，男，住无锡市梁溪区，系原审被告人王云鹤长女婿。 上诉人（原审利害关系人）王晓鹂，女，住无锡市梁溪区，系原审被告人王云鹤次女。 上诉人（原审利害关系人）王洪亮，男，住无锡市梁溪区，系原审被告人王云鹤次女婿。 诉讼代理人夏仁嵘，受利害关系人钱慧、王晓莺、李兵、王晓鹂、王洪亮共同授权委托担任诉讼代理人，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云鹤（曾用名王云岳），男，原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住无锡市梁溪区。2014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7年7月4日因病死亡。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没收被告人王云鹤违法所得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8）苏02刑没2号违法所得没收裁定。宣判后，利害关系人钱慧、王晓莺、李兵、王晓鹂、王洪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桂彤出庭履行职务。受上诉人钱慧、王晓莺、李兵、王晓鹂的委托,上诉人王洪亮及其诉讼代理人夏仁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定，被告人王云鹤实施了受贿犯罪，检察机关查封的王云鹤长女婿李兵名下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一套，该套房产购房款中的238.48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房屋增值部分所对应的收益、无锡市新世界国际纺织服装城（以下简称新世界纺织城）商铺四套，均属于王云鹤实施受贿犯罪所得。具体事实如下： 一、立案审查查明 (一)实施受贿行为事实 被告人王云鹤利用担任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于2003年至2005年期间，为无锡市景山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山公司）、无锡新区硕放镇政府、钱某丙、王某戊等单位或个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上述单位或个人贿赂的钱款共计103.811万元，吉祥国际花园联排别墅一套，价值113.4287万元，新世界纺织城商铺四套，价值83.774万元，共计301.0137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云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晓莺、王晓鹂、李兵、王洪亮、贾某、倪某、钱某甲、骆某、刘某、顾某、王某丁、叶某、沈某、冯某、陆某、陈某、白某、钱某乙、韩某、钱某丙、方某、王某戊、黄某甲、徐某、许某、施某、汪某、潘某、孙某、黄某乙等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书证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批准无锡市2003年度第三十二年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协议书、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协议书、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土地登记委托书、相关财务凭证、景山公司财务资料、储蓄取款凭条、记账凭证、现金解款单、收据、江苏省无锡市房地产开发销售预收款凭据、江苏省无锡市房地产销售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仲裁申请书、调解书、转让协议书、王晓莺银行卡明细、本票、价格鉴证结论书、情况说明、硕放镇润硕苑店面房使用权转让竞标文件、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交款单、取款凭证、拆房协议书、商铺产权登记材料、江阴城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无锡市清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资质证书等。 （二）综合事实 1.主体身份事实 被告人王云鹤于2001年4月担任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局长，2009年12月退休。2017年7月4日，王云鹤因病死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中共无锡市委任免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 2.扣押、冻结财产事实 检察机关依法扣押了王洪亮代被告人王云鹤退缴的现金60万元，查封无锡市新世界纺织城B1-535、B1-536、D15-16、D15-17王晓莺、王晓鹂名下商铺四套，李兵名下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一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价格鉴证结论书等。 二、审理查明事实 （一）申请没收的财产中，有位于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一套，被告人王云鹤的长女婿李兵支付购房款313.568万元，其中238.48万元系王云鹤收受贾某贿赂的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别墅的售房款，属受贿犯罪所得，占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购房款比例的76.05%，该套房产已被侦查机关查封。故该238.48万元购房款及增值部分系王云鹤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景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批准无锡市2003年度第三十二年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协议书、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协议书、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土地登记委托书及相关财务凭证;景山公司财务资料、储蓄取款凭条、记账凭证、现金解款单、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仲裁申请书、调解书、转让协议书、王晓莺银行卡明细及相关本票等书证，证人贾某、倪某、钱某甲、骆某、冯某、刘某、顾某、王晓莺、王晓鹂、李兵、王洪亮、王某丁、叶某、沈某等人的证言，江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情况说明，被告人王云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二）申请没收的财产中，有位于无锡市新世界纺织城B1-535、B1-536、D15-16、D15-17商铺四套，系被告人王云鹤收受新世界纺织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乙贿赂所得，应予没收，上述四套商铺已被侦查机关查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云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晓莺、王晓鹂、王洪亮、李兵、黄某乙、孙某等人的证言，“认筹转认购”收据四张，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契税完税证、商品房屋初始登记证，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锡国土2004-26地块现场交付纪要、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出让意向协议书、地块规划文本、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批准异地调整土地的通知、关于呈报审批市区2004年第三批公开出让地块的报告、土地估价报告、立项报告、无锡市人民政府办文单等。 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本案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云鹤实施了受贿犯罪，检察机关申请没收的财产中，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中的238.48万元购房款及增值部分，无锡市新世界纺织城B1-535、B1-536、D15-16、D15-17商铺四套属于王云鹤实施受贿犯罪所得，依法应当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死亡案件违法所得没收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之规定，裁定没收被告人王云鹤实施受贿犯罪所得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中的二百三十八万四千八百元购房款及增值部分、无锡市新世界国际纺织服装城B1-535、B1-536、D15-16、D15-17商铺四套,上缴国库。驳回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没收被告人王云鹤实施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的申请。 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意见:1.清扬康臣房屋一套以及新世界纺织城四套商铺的财产来源是利害关系人的合法财产，不是王云鹤的非法所得。2.一审法院审理时存在程序错误，具体为没有将利害关系人的举证和质证在一审判决书中体现；一审法院没有就相关调查要求进行审查，存在错误之处。3.代理人提出提请收集、调取银行账户信息、现金流水单等证据申请。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审没收违法所得裁定事实清楚，认定准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为王云鹤收受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中的238.48万元购房款及增值部分和无锡市新世界纺织城商铺四套的情况虽说有付款的辩解，但不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检察机关查封的王云鹤长女婿李兵名下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一套，该套房产购房款中的238.48万元及房屋增值部分所对应的收益及新世界纺织城商铺四套，属于原审被告人王云鹤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具体事实如下： 一、无锡市梁溪区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一套，原审被告人王云鹤的长女婿李兵支付购房款313.568万元，其中238.48万元系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别墅的售房款，占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购房款比例的76.05%，该套房产已被侦查机关查封。其中238.48万元购房款具有高度可能属于原审被告人王云鹤受贿所得及其增值部分，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景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批准无锡市2003年度第三十二年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协议书、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协议书、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土地登记委托书及相关财务凭证证实：2003年9月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与景山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合同标的地块农用地转用手续尚未完成，合同于同月30日终止。同年11月4日，经江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上述合同标的地块流转条件具备。同年12月双方重新签订了合同，景山公司支付土地征用及拆迁费用获得相关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其中，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协议书均有王云鹤签字。 2.书证景山公司财务资料、储蓄取款凭条、记账凭证、现金解款单、收据证实：景山公司收取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联排别墅房款情况为2005年4月3日收款10万元，当日出具了10万元的收款收据，注明“L10-1-101定金”。同年10月15日收款70万元，解入交通银行无锡硕放分理处，并将上述两次收款合并出具了80万元收款收据，注明“L10-1-101房款”。同年10月17日，以上共80万元预收房款凭证转为江苏省无锡市房地产开发销售预收款凭证。上述3份收款凭证中载明的交款人或购房人均为“王晓莺、王晓鹏”。2006年9月22日出具江苏省无锡市房地产销售发票，载明的购房人为“王晓莺、王晓鹂”，价款79.8528万元；2005年9月26日户名为“顾某”的银行卡取款70万元。 3.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仲裁申请书、调解书、转让协议书、王晓莺银行卡明细及相关本票证实：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联排别墅转让情况为2005年10月15日王晓莺、王晓鹂与景山公司签订购买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3月25日，王晓莺、王晓鹂与江苏天鸿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将上述房屋以238.48万元出售给天鸿公司，并约定通过撤销房屋交易登记备案的方式直接以景山公司的名义交付该房屋。同年4月13日、7月25日，王晓莺、王晓鹂分别收到天鸿公司支付的吉祥国际花园别墅的售房款80万元、158.48万元，共计238.48万元。2013年4月24日，李兵与无锡五星花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支付购房全款313.568万元。 4.证人贾某（时任景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左右，景山公司与硕放镇签订了开发吉祥国际花园商品房项目土地转让意向协议，得知当年10月要在无锡举办太湖金秋经济博览会，会上要集中拍卖一批土地，景山公司担心该地块拖延到博览会期间挂牌会有变数，地块的价格也会上涨。贾某遂到王云鹤办公室，表示想尽快开发硕放镇的商品房项目，希望尽早将该地块挂牌拍卖，王云鹤说他可以帮忙协调，让这块地尽早挂牌，离开时，贾某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在王云鹤的办公室桌旁边，王云鹤收下了。2003年9月，景山公司拿下吉祥国际花园项目地块，因土地指标省里没有批下来就进行了挂牌出让，被群众举报，该地块转让协议终止。10月份的一天，贾某又去王云鹤办公室，希望王云鹤能够关心一下，把手续早点办下来，王云鹤说没问题，手续肯定会办下来的，让贾某放心，贾某离开时将一个装有10万现金的袋子放到王云鹤办公桌旁边，王云鹤收下了。2003年12月左右，土地出让合同重新签订，并重新办理了相关手续。10万元现金是让公司财务科长顾某从公司小金库里准备的，100元面值一张，10万元一捆，放在银行的袋子里。 2005年3月左右，吉祥国际花园一期开盘销售，时任无锡新区硕放镇党委书记的沈雪芳说王云鹤想搞套别墅让其公司帮忙解决，后王云鹤的两个女儿看中了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贾某让她们写下名字，王云鹤的一个女儿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贾某看到“一个是王晓莺、一个是王晓鹏”，在看到合同后才知道王云鹤的女儿叫“王晓鹂”不叫“王晓鹏”。同年4月初，贾某让顾某准备10万元现金，以客户定金的名义交给了会计骆某，并将王云鹤两个女儿的名字、别墅编号抄给骆某，骆某按照其要求开好了收据。同年10月，其安排顾某支付该套别墅剩余的70万元购房款，并开了张80万元的房款收据，其将房款收据给了王云鹤的女儿并由王的女儿签订购房合同。联排别墅价格确定为80万元是出于三方面考虑，一是2004年开盘时最低促销价为88万元送一辆汽车，二是价格确定过低会引起其他客户不满，三是价格确定过高公司需多缴纳税金。联排别墅是送给王云鹤的，送王云鹤别墅主要是希望在今后拿地或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继续得到王云鹤的支持。2013年3月左右，王云鹤让其配合将该别墅通过仲裁等方式转让给了天鸿公司。 5.证人倪某（时任景山公司科长）的证言证实：景山公司取得吉祥国际花园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曾因部分手续不到位被举报，后经补办手续重新签订土地。 6.证人钱某甲（时任景山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贾某说过，开发吉祥国际花园地块过程中找王云鹤解决土地手续花了一大笔钱。 7.证人骆某、冯某（均时任景山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贾某给骆某10万元现金和一张写有两个购房人名字的条子，骆安排人按照贾某提供的购房人名字(王晓莺、王晓鹏)去解款；冯某根据公司人员提供的客户名字和房号单，开具了编号49447号定金收据，客户名字为“王晓莺和王晓鹏”。 8.证人刘某(时任景山公司主办会计)的证言证实：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10万元定金账务处理的情况。 9.证人顾某（时任景山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05年9、10月份，贾某让其从景山公司小金库提款70万元，并让其解款到景山公司交通银行硕放分理处账户，作为购买景山公司房屋的价款，因当时不清楚具体购房人，解款单款项来源项下未填写内容，后其将解款单交给了贾某。 10.证人王晓莺、王晓鹂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一天，王云鹤带她们去硕放镇看房，并选中吉祥国际花园别墅一套。过了几个月，二人按照王云鹤的要求签订了购房合同，签好合同后拿到了80万元购房款收据。这套房子二人都没有付过钱，2013年作价200余万元作为置换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的部分购房款。 11.证人李兵、王洪亮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购买吉祥国际花园别墅时二人均没有出钱，也没有经手支付房款。2013年，王云鹤提出用吉祥国际花园的房子置换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的房子，二人按照王云鹤的要求，准备购买清扬康臣一套。同年4月25日，李兵与王云鹤在无锡市清扬康臣售楼部支付购房款313.568万元，并由李兵与无锡五星花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李兵的证言还证实，因王晓莺被侦查机关调查时并不知道吉祥国际花园房款的支付情况，2014年5月15日其打电话给王某丁，让王某丁帮忙打听，王某丁经询问后告知是“先付了10万元，后付了70万元”。 12.证人王某丁（时任景山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下午快下班时，李兵打电话让其问一下他们在吉祥国际花园买房付款的情况，并告诉其王晓莺被检察院带走配合调查。后来，其来到吉祥国际花园售楼处找沈（芳）经理，沈经理告诉其房款是付的，分别为10万元和70万元，后来其就告诉李兵说房款是分两笔付的，一笔10万元、一笔70万元。 13.证人叶某、沈某(均时任景山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的一天，景山公司老板贾某打电话给叶某，说有一套王局长的别墅要办理退房，购房人是王局长的女儿王晓莺、王晓鹂，并让叶某负责协助王局长的一个女婿办理退房手续。叶某按照贾某的要求，将王局长吉祥国际花园别墅通过仲裁方式解除原购房合同，过户到了天鸿公司名下。仲裁结束后，叶某安排沈某协助王晓莺、王晓鹂办理了退房手续。同年4月，天鸿公司将80万元房款支付给景山公司，景山公司再将该80万元支付给王晓莺。 14.江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情况说明，证实景山公司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联排别墅2005年10月和2013年4月价格分别为113.4287万元和150.6482万元。 15.原审被告人王云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3年上半年，贾某到其办公室称景山公司作为意向受让单位准备拿下无锡新区硕放镇吉祥国际花园地块，希望市国土资源局支持，早日将该地块挂牌出让，其表示同意，贾某给其一个袋子，装有现金8万元。同年7月，其协调将该地块放入土地出让方案中并于次月挂牌出让。2003年下半年，因上述地块出让后，群众反映该地块部分农用地转用手续省里没批下来，市国土资源局遂与景山公司签订了终止协议。贾某又到其办公室希望市国土局去催催省里将手续尽快办下来，其表示同意，贾某又送给其一个袋子，内有现金10万元。后其督促市国土资源局和新区国土资源局到省国土资源厅办理审批手续，年底批复下来后，市国土资源局与景山公司又重新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该18万元被其及家人用于日常开销。2004年11月，其参加吉祥国际花园一期开盘仪式时看中一套别墅，并告诉了贾某，同时让沈雪芳跟贾某打招呼。因其打算把该套别墅放在女儿名下，就把两个女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留给了景山公司。下半年的一天，景山公司有人打电话给其，让其去签订购房合同，其与两个女儿到吉祥国际花园售楼处，贾某表示为感谢其帮助，80万元房款不要付了，其就没有支付房款，让两个女儿签了合同。贾某赠送别墅是感谢其支持及希望今后继续得到关照。2013年，其跟贾某讲不想住吉祥国际花园别墅了，其家属看中了谢菊宝开发的无锡市清扬康臣的房子，其想把吉祥国际花园的房子置换给谢菊宝，需要办理解除合同的手续。贾某同意后，其让女婿王洪亮具体操办。当时，王洪亮开具了313万元本票并交给李兵，其与李兵去清扬康臣花园售楼处付款，房子目前在李兵名下。 二、无锡市新世界纺织城B1-535、B1-536、D15-16、D15-17商铺四套，具有高度可能属于原审被告人王云鹤收受新世界纺织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乙贿赂，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述四套商铺已被侦查机关查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原审被告人王云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4年，新世界纺织城公司老板黄某乙在无锡新区第一次拿地时没有中标，后黄某乙让其帮忙重新拿地。无锡市为了引进黄某乙的新世界纺织城项目，市国土资源局、规划局、环保局等部门一起协调，重新规划了一块建设用地。市政府、市国土资源局、新区管委会等部门一起商量将该地块的招拍挂设置一定条件，确保黄某乙的公司能够顺利拍到地块。2005年，新世界纺织城商铺开盘时，其带女儿王晓莺、王晓鹂去看商铺，并看中了四套，黄某乙当时告诉其价格分别按照优惠价格2500元/平方米、2900元/平方米，钱就不要付了，并让其女儿找新世界纺织城公司副总经理孙某办手续。其告诉长女王晓莺去找孙某办理购房手续。这四间商铺其没有付钱，商铺的产权在两个女儿名下。黄某乙是为了感谢其在新世界纺织城项目拿地及开发过程中的关心和支持，才送其四间商铺。 2.证人王晓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5年，王云鹤让其和妹妹王晓鹂去新世界纺织城看商铺，三人到无锡新区长江北路的售楼处看了之后，找到一个开发商的男领导，挑选了四套商铺，就离开了，当时没有办什么手续，没有交过定金。过了一段时间，其与妹妹王晓鹂去签一期商铺合同，是一个销售经理（男性）接待的，每套价格10万余元，还签了一份商铺返销包租合同，其当时没有付房款就在合同上签了字。过了一段时间，开发商又让其与妹妹去签两套二期的商铺合同，是一个销售经理接待的，每套价格几万元，其签字了就走了。一期两套商铺的房产证是开发商委托代理公司代办的，契税是其交的。二期两套没有办房产证。房产证、购房合同在其妹夫王洪亮那里，其购房时没有拿到收据、发票等凭证。 3.证人王晓鹂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5年，王云鹤让其与王晓莺去新世界纺织城签订购房合同，其与丈夫王洪亮、姐姐王晓莺一起去的。付款的事其不清楚，就是按照父亲王云鹤的要求去签了个字，也没有支付房款。两套商铺登记在其名下，商铺的单价、总价其都不知道。 4.证人王洪亮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今，其家庭共有六次购房经历。但是关于新世界纺织城的商铺，岳父王云鹤出事后，其问妻子王晓鹂名下有多少房子，她讲和王晓莺还一起在新世界纺织城每人买过两套商铺。其记得有一次带王晓莺、王晓鹂姐妹俩去纺城大道新世界纺织城办过购房手续，但其当时不在她们身边，其本人未付过钱，怎么付钱也不清楚。 5.证人李兵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新世界纺织城的商铺是其与妻子王晓莺、妻妹王晓鹂一起去买的，买了几套不清楚，其听妻子王晓莺说房子比较便宜，其没有支付过房款，王晓莺也没有说过这套商铺是如何付款的。 6.证人黄某乙（时任新世界集团董事长、新世界纺织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4年，其准备在无锡新区坊前镇投资纺织城项目并认识了王云鹤。2004年初，其公司在坊前镇看中的一块土地被另一家公司购得。过了几个月，时任无锡市市长毛小平到深圳建议其在无锡投资，并指示市规划局进行同步规划。同年3、4月份，其与无锡新区谈好土地价格后，与无锡市国土资源局签定了意向协议，第二次参加土地拍卖并以底价拍得新区坊前镇的一块土地，并开始开发新世界纺织城项目。2005年，项目开盘后，商铺的销售均价在5000元-7000元/平方米之间，其告诉公司销售副总何斌、温国辉二人，只要是关系户过来打招呼买商铺，不低于成本价有钱赚就可以卖。其公司曾以2500元/平方米、2900元/平方米的低价卖给王云鹤四套商铺，肯定是经过公司同意的，有无办过手续其记不清楚了，当时可能是何斌去操办的，具体经办人以签名为准。由于公司仓库搬迁过四次，王云鹤女儿购买商铺的审批手续已经遗失，无法提供。王云鹤当时任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在拿地过程中没有为难其公司，其一直很感激他，既然王云鹤提出购买商铺，同时为了新世界纺织城公司招商引资顺利一些，就以比较优惠的价格卖给了王云鹤。 7.证人孙某（时任新世界纺织城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04年，新世界纺织城公司在无锡新区拿地之前，黄某乙请王云鹤吃饭，其与公司副总何斌也参加了。吃饭时，黄某乙向王云鹤提出能否按照第一次土地拍卖时的价格竞拍，另外土地拍卖能不能设置一些条件，确保能够中标。王云鹤讲土地价格不能变了，但有些限制条件是可以设置的，如开发房屋面积等。后来，公司提出的部分条件被市国土局采纳。2004年底，公司开发的商铺开始对外认筹，第一期开盘的纺织类商铺单价在3700元-4000元/平方米。公司销售副总何斌和温国辉只有便宜两个点的权力，如果还要更低的价格，必须由黄某乙签字，其记得黄某乙签过的最低价格是2500元/平方米。2005年2、3月间，黄某乙对其讲王云鹤定了四间商铺，名字写到王云鹤女儿名下，购房款由公司处理，并让其找何斌拿钱办手续。其找到何斌后，何斌拉开办公室柜门，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其，并讲是从公司领的王云鹤的购房款，后其将钱交到公司财务帮王云鹤办理认筹手续，并拿到认筹收据。同年4月，项目正式开盘后，其让公司员工通知王云鹤的女儿办理认购手续，认筹转认购手续和认购书是其经办的。四间商铺的价格都是2500元/平方米。同年7月，温国辉让其通知王云鹤的女儿来签合同，并告诉其购房款已经装在一个档案袋里，“里面的钱完全符合，一分钱都不用找的”。其通知王云鹤的女儿来签合同，温国辉拿着档案袋陪着她们去财务交钱并签订了购房合同。2006年1月，其与温国辉按照同样的方式协助王云鹤的两个女儿办理了另外两套商铺的购房手续。 8.书证“认筹转认购”收据四张证实：王晓莺支付新世界纺织城一期D15-16商铺定金3万元；王晓鹂支付新世界纺织城一期D15-17商铺定金3万元；王晓莺支付新世界纺织城一期B1-536商铺定金2万元；王晓鹂支付新世界纺织城一期B1-535商铺定金2万元。 9.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契税完税证、商品房屋初始登记证证实：2005年7月20日，王晓莺、王晓鹂分别与新世界纺织城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均以10.5588万元的价格购买新世界纺织城D15-16、D15-17商铺各一套。其中，王晓莺、王晓鹂办理了D15-16、D15-17商铺的房产证；2006年1月19日，王晓莺、王晓鹂分别与新世界纺织城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均以6.06万元的价格购买新世界纺织城B1-536、B1-535房产各一套。 10.书证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锡国土2004-26地块现场交付纪要、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出让意向协议书、地块规划文本、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批准异地调整土地的通知、关于呈报审批市区2004年第三批公开出让地块的报告、土地估价报告、立项报告、无锡市人民政府办文单等证据证实：2004年5月，新世界纺织城公司在无锡新区坊前镇购得商业用地一块，面积650355.8平方米，价格为29265万元。 另查明，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被告人王云鹤犯受贿罪于2015年2月15日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10月29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被告人王云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王云鹤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18日裁定发回重审。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云鹤于2017年7月4日因病死亡。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裁定终止审理。 上述事实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刑初46号刑事裁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52号刑事裁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均已在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过程中，诉讼代理人提请收集、调取银行账户信息、现金流水单等证据申请，本院不予以调取。 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清扬康臣房屋一套以及新世界纺织城四套商铺的财产来源是利害关系人的合法财产，不是王云鹤的非法所得的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王云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晓莺、王晓鹂、李兵、王洪亮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王云鹤提出用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别墅置换清扬康臣花园1号的房子。相关书证证实，2005年10月15日王晓莺、王晓鹂与景山公司签订购买吉祥国际花园L10幢1单元101号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3月25日，王晓莺、王晓鹂与天鸿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将上述房屋以238.48万元出售给天鸿公司，并约定通过撤销房屋交易登记备案的方式直接以景山公司的名义交付该房屋；同年4月13日、7月25日，王晓莺、王晓鹂分别收到天鸿公司支付的吉祥国际花园别墅的售房款80万元、158.48万元，共计238.48万元；2013年4月24日，李兵与无锡五星花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支付购房全款313.568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238.48万元与购买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具有关联性,故一审裁定对238.48万元及其增值部分予以没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被告人王云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孙某的证言、证人王晓莺、王晓鹂、李兵、王洪亮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王云鹤让女儿王晓莺、王晓鹂与新世界纺织城公司签订了四套商铺的买卖合同，但是并未支付购房款。现上诉人虽然辩称购买四套商铺是其实际资金支付，但未能提供任何资金来源的证据及真实付款的凭证，故新世界纺织城四套商铺具有高度可能属于王云鹤受贿犯罪所得，一审裁定对该四套商铺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审裁定没收的无锡市清扬康臣花园1号房产中的238.48万元购房款及其增值部分，无锡市新世界纺织城B1-535、B1-536、D15-16、D15-17商铺四套应当认定属于原审被告人王云鹤的违法所得，因王云鹤在审判阶段患病死亡，对原审被告人王云鹤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劲松 审 判 员 蒋凌军 审 判 员 徐 磊 法官助理 王天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