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远锋，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负责人：吴明祥，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系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武，男，1973年8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系村民。上诉人吴远锋因与被上诉人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远锋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有失公平。上诉人在2013年到2019年4月管理岩洞村七组账务工作，为了村民集体利益，经过小组群众会议决定修路。该路总长2118米，现在该村道路己经修建完毕，且岩洞村七组村民己经投入使用长达两年之久。上诉人不是修建该道路的责任主体。现被上诉人以岩洞村七组群众不予认可该路长度及修路费用为由，将修路费用让上诉人个人来承担。一审判决没有核实事实情况，仅以被上诉人“对费用不予认可”为由让上诉人承担岩洞村七组集体修路的巨额费用，对经过上诉人支付的修路费用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证。二、证人刘永标做伪证，被上诉人所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岩洞村七组在2015年将摆丁亚松杉转让给吴彪，因岩洞村七组违约，后经过岩洞村七组群众会议决定退还吴彪的首付款18000元，这是事实。时任岩洞村七组组长的刘永标让上诉人把钱退给吴彪，且上诉人提供录音作为证据，吴彪也明确己经收到该退款。但是刘永标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否认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的18000元不予采信错误。上诉人按照工人实际修路长度2118米支付工程款23298元，被上诉人在计算该项工程费用时认可该路总长2118米，但是被上诉人以群众不予认可为由，只认可1818米的费用20198元。上诉人实际支付修路挖机费用17000元，整改路面费1600元，合理支付各项费用9490元，上诉人以支付票据未经过群众签字认可为由，不予认可，但是被上诉人又认可了其中支出的费用20198元。被上诉人前后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己经间接认可了修路支付款项的实。上诉人支付的合理费用总计72090元，一审法院认定46258元，差额部分主要是支付给吴彪的18000元和支付的修路挖机费用18600、垫付的开支9490。岩洞村七组修建的道路总长2118米，修路费用是按照当地标准11元/米计算后支付的，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支付挖机费用和各项开支总计20198元，没有任何计算依据，仅以其主观意识随意取数，严重违背常理，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认可为依据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上诉人有失公平、公证。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二审时以请求维持原判进行答辩。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林木款3380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原告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的群众代表同周建亮、吴必英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双方协商，同意岩洞村七组登办田榜和山林转给双方协商同意以下几条：一、乙方补给七组金额伍万陆仟元，补田榜金额肆仟元，共计陆万元。二、乙方在山场开路经双方同意从田间上去5丈开路，由甲方指挥开路，在开路期间如掉泥土石头进田等由甲方负责，我组有一至二位群众到山上管理和指挥工作。三、在运行时，甲方要负责配合，木材运行时甲方不得干涉乙方车辆，如有干涉，甲方负责全部责任。四、转让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到期后林木和林地才归甲方所有。五、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付款时时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果违约，由违约方双倍赔偿一切损失。”同日，被告吴远锋与案外人刘永标（当时任岩洞村七组组长）又同周建亮、吴智良、吴必英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双方协商，同意岩洞村七组登办田榜和山林转给双方协商同意以下几条：一、乙方补给七组金额柒万整，补田榜金额壹万整共计捌万元。二、乙方在山场开路经双方同意从田间上去5丈开路，由甲方指挥开路，在开路期间如掉泥土石头进田等由甲方负责，我组有一至二位群众到山上管理和指挥工作。三、在运行时，甲方要负责配合，木材运行时甲方不得干涉乙方车辆，如有干涉，甲方负责全部责任。四、转让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到期后林木和林地才归甲方所有。五、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付款时时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果违约，由违约方双倍赔偿一切损失。”同日，周建亮支付八万元给被告吴远锋，被告吴远锋出具收款收据给周建亮，刘永标也在收据上签字证实。被告吴远锋收款后，给岩洞村七组26户农户每户发放1000元，并支付组上修路费用，尚余部分款项长期占有未有分配，为此引起纠纷。原告申请岩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岩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20年4月13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共计支出费用为46198元（其中农户分配26000元、修路费用20198元），但对于山林转让，因有两份合同，转让款分别为6万元和8万元，双方争议较大未能达成协议，为此，岩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调解证明书”，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原告遂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林木款33802.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共计支出费用462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11月25日，被告吴远锋与案外人刘永标（当时任岩洞村七组组长）同周建亮、吴智良、吴必英签订“转让协议书”与岩洞村七组代表同周建亮、吴必英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两份“转让协议书”中的转让费分别为6万元和8万元，原、被告各有说辞，转让费如何认定？二、被告吴远锋辩称，收取山林转让费后，账目尚未同原告结算，从2013年至2019年间共计支付费用72090元，而原告认可被告支出费用46198元，被告支出费用应当如何结算认定。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转让费6万元和8万元问题。2016年11月25日岩洞村七组与被告吴远锋及岩洞村七组组长刘永标就登办田榜和山林转让分别同周建亮、吴必英等人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并约定了不同的价款。登办山林转让的买受人周建亮实际支付转让款8万元给被告吴远锋，被告出具收款收据给周建亮，时任组长的刘永标也在收款收据上签字证实，故本院认定岩洞村七组登办山林转让款为8万元。二、关于账目结算问题。被告收取转让款8万元后，被告辩称用于支出为：1、发放七组户群众26000元；2、2018年起岩洞七组经群众同意新修条便道方便农业生产，支付挖机费用一共17000元，又另付整改路面1600元，修路共计18600元；3、岩洞七组在2015年将摆丁亚松杉转让给吴彪，岩洞村七组违约。退首款18000元给吴彪，记被告人支付18000元；4、被告人从2013年起接收管理岩洞七组账务收支，从2013年至2019年这六年共为集体合理支付各项款共9490元。四项共计72090元。关于被告支出的第一项开支26000元，原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支出的第二项开支修路费用18600元和第四项为集体支付各项开支9490元，因被告提供的费用开支票据都未有岩洞七组群众签字认可，对被告支出费用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但原告认可被告支出费用为2019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支出的第三项开支，退首款18000元给吴彪，原告虽提交有吴彪署名的2018年3月4日收据为证，但原告不予认可，且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证实事实不存在，故本院对原告支出费用18000元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总计为集体合理支付各项款共72090元，本院认定4625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原告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出售登办所得到山林款，应属于岩洞村七组集体成员集体所有，被告领取买受人支付的山林款8万元后，用于本组农户分配26000元及支出修路等费用20198元，尚余33742.00元，长期占用拒不分配，侵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现原告主张被告退还登办山林款33802.00元，本院支持33742.00元。庭审中，被告辩称8万元中有2万元属于被告的信息费，被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远锋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山林转让款共计人民币33742.00元。二、驳回原告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00元，减半收取323.00元，由被告吴远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远锋与被上诉人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另查明，二审时，原小组组长认可吴远锋收款后，给岩洞村七组27户农户每户发放1000元，共发放27000元。同时查明，吴远锋退还林木首付款18000元给吴彪。本院认为，吴远锋虽未经选举或任命，但从其获准代小组收取林权转让款，从集体资金中支付修路费用、退还收取款项等事实，可以认定小组默许其行使了管理小组财务的职权。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吴远锋在代集体收取相关费用后，除代集体支付的费用外，其他费用应予返还。一、关于收取转让费的认定：2016年11月25日岩洞村七组与吴远锋及岩洞村七组组长刘永标就登办田榜和山林转让分别同周建亮、吴必英等人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并约定了不同的价款。登办山林转让的买受人周建亮实际支付转让款8万元给吴远锋，吴远锋出具收款收据给周建亮，时任组长的刘永标也在收款收据上签字证实，故岩洞村七组登办山林转让款应为8万元。二、关于账目结算问题。1、发放村民费用问题：虽然在一审时，小组仅认可共给岩洞村民发放26000元，但在本院二审时，原小组组长认可吴远锋收款后，给岩洞村七组27户农户每户发放1000元，共发放27000元。故发放村民费用应为27000元。2、支付的修路费用17000元、路面修整费用1600元、其他费用9490元：小组不认可上述费用，但小组认可存在修路的事实。小组认可吴远锋支出费用为20598元。故本院认定修路费用为20598元（一审认定为20198元与小组认可的数据不符，应予纠正）。3、退还吴彪林木首付款18000元：小组不认可该费用，但小组认可与吴彪签订转让林权且林木因种种原因没有拉走的事实。该费用有吴彪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二审时吴彪在本院庭审时对收到上述费用在电话中予以认可。故本院对退还吴彪林木首付款18000元予以认定。对于吴远锋主张的其他费用9490元（1、修路买八宝粥80元；2、支付吴杰修路费2000元；3、支付仇海华挖机工时费6000元；4、暂付钟家华修理油款1000元；5、支付小组打平伙酒钱60元；6、支付修路工钱350元），小组不认可，吴远锋虽提交了相关收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费用本院不予认定，不在应退还费用中扣除。综上所述，发放村民费用27000元、支付的修路费用20598元、退还吴彪林木首付款18000元，因原小组组长予以认可或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远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二、吴远锋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人民币14402元；三、驳回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69元，黎平县岩洞镇岩洞村七组负担400元，吴远锋负担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邦华审判员  林 青审判员  谢文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