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松，男，1977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现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涛，男，1983年6月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上海市汇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溪，上海市汇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松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9月28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高松、被上诉人陈小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松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411民初728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小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中两张13万元承兑是支付的工资，认定错误。陈小涛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13万元是工资，而且陈小涛在庭审中自认：“13万元是除了工资还有5万元介绍费，同时包含还款的2万元”这个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承诺过5万元介绍费必须要给到陈小涛，再次相关的工资情况，早就已经结清，在庭审中，上诉人也举证证明。那么按照上述逻辑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时认定前后矛盾，若13万元全部是工资那么就不存在已经还款的内容，若存在已经还款的内容，那么就不能认定13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审法院认定两张13万元承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及需要上诉人提供合法证据证明是归还的借款，认定错误。同上理由所述陈小涛在庭审中自认：“13万元是除了工资还有5万元介绍费，同时包含还款的2万元”，这已经不需要上诉人再来证明归还借款内容，直接说明是存在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且13万元就是用于归还借款，恰恰是陈小涛需要举证证明5万元介绍费及其他工资的内容合理性及是否与13万元承兑有关。3、—审法院认定该13万元承兑是公司财产用来归还个人债务不合理，也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要求，认定错误。首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13万元的交易事实且中间存在归还借款的事实，故不存在不合理情形；其次，在支付了13万元承兑后，上诉人在公司也做了相应的手续，然后也归还了该13万元，不存在任何不合法的行为，也是符合公司管理制度要求的。4、一审认定违约金过高，同时也不是陈小涛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第二次庭审过程中，陈小涛代理人明确诉讼请求，要求主张的是借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但是双方并没有利息的明确约定，只是约定了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陈小涛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再次，即使是判决逾期利息，利率也不是24%，故判决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已经归还了借款人民币1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为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209)苏0411民初728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小涛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正确，高松称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且一审法院认定该承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高松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高松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2400元；二、高松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高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高松自2018年8月23日起陆续向陈小涛借款30万元，后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32400元，于2019年8月31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期归还，则由借款人支付1000元/天的违约金，且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都由借款人承担。嗣后，高松仅支付了2万元利息，剩余300000元本金及12400元利息至今未还。经多次催要未果，陈小涛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陈小涛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0元。对于两张13万元承兑，陈小涛认可收到，但认为非归还本案借款，而是支付的工资。庭审中，陈小涛和高松一致认可，陈小涛曾为高松的常州高成金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成金梯公司）的经理，负责人员安排、项目对接等，薪酬20万元/年，10%的维修提成，奖金2万以上。对于两张13万元承兑的来源，庭审中，高松陈述称，是其他公司欠高成金梯公司的维修费，以承兑形式入账，陈小涛一直催款，我没有其他钱，只有承兑，经过陈小涛同意，就用承兑付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高松未能及时还清全部借款，陈小涛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借期内利息12400元、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及律师代理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高松抗辩所称的13万元还款问题。该院认为，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双方明显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高松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张13万元承兑归还的就是案涉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二，根据高松在庭审中的陈述，该款项的来源为其他公司欠其公司的维修费，表明该款项的性质为公司财产。既然如此，该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明显不合理，也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要求。故该院对高松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高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小涛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2400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计算基数为30万元)。二、高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小涛律师代理费2.5万元。如果高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6元，保全费2082元，合计8068元，由高松负担（该款陈小涛已预交，陈小涛同意由高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陈小涛，该院不再退还）。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上诉人高松提供收款单5份，是高成金梯公司收高松款项的收款单；高松建设银行交易明细5页；借条1份，是高松向高成金梯公司借款，借承兑13万元。收款单和借条原件在高成金梯公司。证明13万元承兑的来源，如何处理的，如何还款的，该13万元承兑是用来归还陈小涛的借款，我是借高成金梯公司的钱还的，个人用13万还陈小涛借款，不然我个人不要把承兑拿出来。一审称我没有证明来源，二审提供承兑的来源。被上诉人陈小涛质证意见：对收款单5份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便该收款单是真实存在的，其只能证明高松与高成金梯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仅能说明高松与高成金梯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借条复印件1份，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在一审期间，高松称并没有履行相关手续，且该借条为复印件，无法鉴别其真实性。另外即便高松与高成金梯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由于该公司在高松及其妻子蒋琼控制之下，该借条可能是双方恶意串通伪造而成。再者即便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不能证明高松向高成金梯公司借用的两张承兑共计13万元，是用来归还陈小涛的借款的。被上诉人陈小涛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原件一份以及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一份，证明陈小涛在二审期间委托上海市汇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产生律师费2万元。上诉人高松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后面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小涛于2019年1月31日签收了案涉二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分别为4万元和9万元，票面金额合计13万元。一审庭审中，陈小涛自认高松还了2万元利息，是承兑多的1万元和2019年2月4日的现金1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高松主张，案涉13万元承兑汇票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高松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双方明确约定该承兑汇票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证据，陈小涛也不予认可13万元承兑汇票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一审中陈小涛自认承兑汇票款中的1万元用于支付案涉借款利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案涉证据，高松和陈小涛、陈小涛与案外人高成金梯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陈小涛认为13万元承兑汇票的部分款项是高松用于支付其他往来款项及费用并无不当，仅有陈小涛自认13万元承兑汇票中的1万元系支付案涉借款利息，不足以认定该13万元均系归还案涉借款。因此，高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13万元承兑汇票全部用于归还案涉借款，高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陈小涛自认案涉承兑汇票中的1万元支付了案涉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陈小涛的自认，认可高松向陈小涛支付了借款利息2万元，一审法院对承兑汇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的认定不当，且无必要，应予纠正。一审中，陈小涛称高松违约，借款协议约定违约金1000/天，参考借期内利率计算，因为高松违约，要求按年息24%计算，因此，陈小涛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其请求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陈小涛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处理案涉借款和还款情况，关于高松和陈小涛、陈小涛与案外人高成金梯公司之间存在的其他经济往来，本案不作处理，应当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高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为2900元，由上诉人高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坚审 判 员  刘敬兵审 判 员  翟 翔二０二０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