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682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荣猛（绰号“猛哥”“小猛”），男，1982年6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苏州五五丰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常熟市。2007年4月13日因赌博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夕礼，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绰号“小军”），男，1986年2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泗县。2014年7月24日因赌博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维根，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叶斌（绰号“小胖”“福山小胖”），男，1987年2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熟市。2014年5月29日因赌博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7月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9年6月5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5日被抓获），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石亮（绰号“亮子”），男，1987年10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2014年7月24日因赌博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杰（绰号“阿杰”），男，1988年8月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洪峰市。2013年9月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月30日被抓获），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85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明光市。被告人刘伟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8月13日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1月6日刑满释放；曾因赌博，于2013年8月23日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四百元。被告人刘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成刚（绰号“小松”），男，1983年8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2013年5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钱客（绰号“常客”），男，1989年11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泗县。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磊（绰号“小磊”），男，1985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明光市。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丽东（绰号“扛把子”），男，1981年9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常熟市。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20年10月5日因原审判决刑期期限届满，被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军、钱客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杰、王成刚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钱叶斌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伟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石亮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董磊、王丽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苏0509刑初2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郑石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钱叶斌、郑石亮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9年被告人汪荣猛带屈某（另案处理）等人至澳门从事赌博行业，自2011年起，被告人汪荣猛继续纠集被告人张军、钱叶斌、陈杰、刘伟、王成刚、董磊等人，以指使、安排集团成员在他人开设的赌场内“看场子”、提供资金等方式在江苏省常熟地区开设赌场，形成了以开设赌场为主要形式、衍生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窝藏等其他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郑石亮、钱客及何某、张某甲（另案处理）先后加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汪荣猛为该集团的领导者；被告人张军及屈某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钱叶斌、陈杰、刘伟、钱客、王成刚、郑石亮、董磊等人为一般成员。被告人汪荣猛通过给予组织成员钱物，在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提供窝藏地点、食宿费用，在服刑期间给予安抚费用，笼络组织人心，维系组织运行，并准备了枪支、弹药、砍刀、棍棒等作案工具。为确立维护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势力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常熟市实施各类犯罪活动13起，其中开设赌场6起、聚众斗殴2起、寻衅滋事3起，非法拘禁1起，窝藏1起，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陈杰、刘伟、郑石亮、王成刚、钱客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屈某、何某、张某甲、朱某甲、孙某甲、占某、张军民、周某甲、孙某乙、汪某甲、秦某、谢某、王某甲、范某甲、缪某、李某甲、范某乙、朱某乙、陈某甲、吴某甲、马某、白某的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举报信等证据证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情况：一、开设赌场被告人汪荣猛伙同钱叶斌、张军、陈杰及屈某等人在2011年7月至2017年2月期间，多次在常熟市××、××、××等地开设赌场，经查实的赌资累计人民币28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6.3万元。（一）2011年7月初，被告人汪荣猛、钱叶斌、陈杰经预谋后，被告人汪荣猛提供资金人民币10万余元，由被告人钱叶斌具体负责赌场事务，并安排人员在赌场内望风、收取庄风，被告人陈杰负责在赌场内向参赌人员放贷，在张家港市塘桥镇金村村塘湾、常熟市海虞镇郑家桥村等地开设赌场。2011年7月9日晚上，在张家港市塘桥镇金村村塘湾第三组18号民居内，组织王某乙、孙某丙、程某甲等人以“纸牌二八”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6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钱叶斌、陈杰、汪荣猛、王丽东的供述，证人隆某、倪向梅、徐某甲、王某乙、孙某丙、程某甲、范某丙、邹某、袁某甲、李某乙、陈某乙、曹某甲、卞某、顾某甲、丁某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2014年夏天，孙某丁等人在常熟市“世茂商务广场”A幢八楼808南侧房间以“德州扑克”的形式开设赌场，孙某丁因不同意他人参与分成，向被告人汪荣猛寻求帮助。后被告人汪荣猛帮助解决赌场纠纷获得该赌场股份，并指派犯罪集团成员屈某至该赌场“看场子”。在开设赌场过程中，孙某丁等人组织温某、李奇煊、刘某甲等人进行赌博，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汪荣猛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的供述，证人屈某、孙某丁、王某丙、张某乙、张某丙、王某丁、温某、刘某甲、杨某、戴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三）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丁某甲等人因无法独立开设赌场，向被告人汪荣猛寻求帮助。被告人汪荣猛指派集团成员屈某至丁某甲等人在常熟市“世贸世纪尚城”14幢102室等地的以“梭哈”形式开设的赌场，负责向参赌人员发放赌资、记账；被告人陈杰经屈某介绍亦至该赌场，后经丁某甲安排向参赌人员发放赌资、记账。其中，2015年底仅经查实的2起开设赌场的赌资分别为7万余元、4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陈杰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丁某甲、金某甲、贡某、王某戊、曹某乙、姚某、陈某丙、黄某甲、屈某、何某、张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四）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军等人经预谋后，在常熟市冶塘地区安排被告人郑石亮、王成刚在赌场望风、维持秩序，安排被告人钱客收取庄风，以“纸牌二八”的形式开设赌场。被告人汪荣猛收受被告人张军所送的黄金叶、中华等香烟20条，并为张军开设的赌场提供照顾。2016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军、郑石亮、王成刚、钱客等人在常熟市尚湖镇新和村“宝利广场”南侧的棋牌室内，组织林某、朱玉龙、费某等人，以“纸牌二八”的形式进行赌博，仅经查实赌资即达到人民币15万余元。2016年2月，经被告人汪荣猛同意，单宝宝接手了被告人张军的上述赌场直至2016年4月2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钱客、郑石亮、王成刚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朱某甲、王某己、朱某丙、张某丁、孙某甲、张某戊、林某、艾某、费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五）2016年4月至同年5月期间，屈某向被告人汪荣猛请示后与被告人钱叶斌预谋，在常熟市“××广场”××室等地以“德州扑克”的形式进行赌博。被告人钱叶斌安排人员负责发牌、收取庄风，屈某安排何某、张某甲向赌客发放筹码。期间，被告人汪荣猛向屈某提供资金人民币10万元，后屈某用上述资金帮助赌客偿还债务。仅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钱叶斌等人组织张磊、刘某乙、张某己等人在上述地点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7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军、钱叶斌、汪荣猛的供述，证人屈某、何某、张某甲、刘某乙、张某己、钱某甲、张某丙、黄某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记录、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等证据证实。（六）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汪荣猛指派屈某与孙某丁预谋后担任“申博”赌博网站代理，并提供资金，被告人张军、钱叶斌、陈杰等人参与出资，由被告人钱客等人负责与参赌人员对账、管理赌博账号。期间，接受周某乙、钱某乙、费某等人的投注，仅经查实赌资累计达人民币2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钱客、张军、钱叶斌、陈杰的供述，证人屈某、孙某丁、朱某甲、周某乙、王某庚、陈某丁、朱某丁、周某丙、黄某丙、时某、费某、钱某乙、刘某乙、廖某、王某辛、陈某戊、顾某乙、章某、王某壬的证言，百家乐赌博照片、银行交易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证实。二、聚众斗殴（一）2011年7月9日晚上，被告人汪荣猛得知被告人陈杰在赌场内被顾某甲等人砍伤，为报复顾某甲等人，纠集被告人张军、钱叶斌等人驾车至常熟市海虞镇福山新建街、常福街道“白雀寺”门口等地，持刀与顾某甲等人进行斗殴。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汪荣猛头、胸部受轻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的供述，证人卢某、郑某、顾某甲、丁某乙、孙某戊、喻某、吴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顾某丙的证言，车辆维修照片、车辆行驶证、维修清单、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二）2017年2月底，因周某丙欲在常熟市辛庄镇“杨园集贸市场”经营棋牌室，被告人张军、陈杰安排何某在周某丙的棋牌室混钱。2017年3月11日晚上，被告人王成刚及何某、周某丙等人在常熟市辛庄镇杨园社区沧泾新村55号民居内赌博时，与吴某庚、任某等人发生纠纷。何某向被告人陈杰汇报后，被告人陈杰、何某共同纠集郑石亮、钱客等人，驾驶被告人汪荣猛名下的车辆赶至现场。何某将被告人汪荣猛购买的枪支递给被告人陈杰，被告人陈杰持枪威吓对方，并伙同被告人王成刚、郑石亮、钱客等人，采用刀砍、拳打脚踢等手段对吴某庚、任某进行斗殴，致吴某庚、任某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陈杰等人告知被告人汪荣猛斗殴情况并寻求汪荣猛的帮助，被告人汪荣猛因害怕被牵连，训斥陈杰等人。次日中午，被告人张军、周某丙经预谋后决定继续在常熟市辛庄镇“杨园集贸市场”开棋牌室，由何某跟着周某丙。为防止吴某庚、任某一方至“杨园集贸市场”的棋牌室报复，何某又纠集被告人王成刚及张某甲等人至该棋牌室，由何某准备砍刀。当日15时许，吴某庚、任某一方的蒋某、周某辛等人至“杨园集贸市场”的棋牌室，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王成刚及何某、张某甲等人在杨园集贸市场，采用持刀追砍等手段，对蒋某、周某辛等人进行斗殴，致蒋某轻伤一级、周某辛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张军、陈杰告知被告人汪荣猛斗殴情况并寻求汪荣猛的帮助，被告人汪荣猛因害怕事情扩大牵连自己，再次训斥张军、陈杰等人。被告人张军等人安排何某离开常熟。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张军、王成刚、钱客、陈杰、郑石亮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何某、张某甲、屈某、周某丙、候某、孙某己、李某丙、葛某、吴某丙、赵某甲、朱某戊的证言、被害人吴某庚、任某、蒋某、周某辛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病历资料、回执、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一）2012年8月9日晚上，被告人汪荣猛为报复顾某甲，纠集被告人张军、钱叶斌、刘伟、郑石亮、王丽东及熊健，被告人刘伟又纠集被告人董磊及王成刚（已判刑），由被告人钱叶斌找到顾某甲后，被告人王丽东驾驶车辆搭载被告人张军、郑石亮、董磊及熊健、王成刚至常熟市虞山北路“菲芘酒吧”门口广场处。在现场有巡逻民警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王丽东现场指认，被告人张军、郑石亮、董磊及熊健、王成刚持砍刀追砍顾某甲，屈某故意将顾某甲绊倒，致顾某甲头部、肢体被砍成轻伤，并持砍刀威胁现场民警。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郑石亮、刘伟、王成刚、董磊、钱叶斌、王丽东的供述，证人屈某、范某甲、缪某、谷某、李某甲、范某乙、刘某丙的证言、被害人顾某甲的陈述，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二）2013年7月2日傍晚，被告人郑石亮、钱客及何某等人为帮被告人汪荣猛索要债务，至常熟市尚湖镇大河村一棋牌室内，无故对奚某甲拳打脚踢。奚某甲之子奚某乙见状，持刀阻止，被告人郑石亮持甩棍将奚某乙头部打成轻微伤。后被告人汪荣猛与朱某甲去医院与奚某甲协商了结。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郑石亮、钱客的供述，证人何某、朱某甲、沈某甲、陶某甲、周某丁、周某戊的证言、被害人奚某甲、奚某乙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三）2016年3月19日至同年4月13日期间，屈某向被告人汪荣猛汇报帮贡某向被害人齐某、崔某乙夫妇索要债务，被告人汪荣猛告知屈某要“缠着对方”，后屈某指使或伙同何某、张某甲及戴某乙等人，先后4次至被害人的公司、住处等地，采用红漆喷字、摆放花圈、泼洒动物内脏、粪便等手段，滋扰、恐吓被害人齐某、崔某乙，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正常的生活、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的供述，证人屈某、张某甲、何某、戴某乙、王某癸、崔某甲、陈某甲、张某庚、陈某己、吴某甲、高某甲、贡某的证言、被害人齐某、崔某乙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传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跟踪人员照片、家被扔粪便照片、家被倒垃圾照片、苏州市公安局非法讨债行为告诫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四、非法拘禁2013年9月28日晚上，被告人汪荣猛、刘伟为帮助他人索要赌债，纠集他人将被害人查某从其朋友家中叫至常熟市“森林大酒店”内，采用轮流看管等手段，非法拘禁被害人查某约4天。后因刘伟私吞钱款被汪荣猛疏远。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刘伟的供述，证人毛某、范某丁、平某、邵某甲、邵某乙的证言、被害人查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转账单据、“中凯国际”酒店入住查询单等证据证实。五、窝藏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汪荣猛在明知被告人陈杰与他人发生斗殴的情况下，仍提供住处、生活费用给被告人陈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陈杰、钱叶斌的供述，证人何某、周某己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个人违法犯罪事实一、非法拘禁2014年3月31日下午，被告人郑石亮、何某为帮助他人向被害人刘某丁索要债务，采用轮流看管等手段，在常熟市“国服大酒店”“美豪酒店”等地，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丁约3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郑石亮的供述，证人徐某乙、何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丁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旅客详细信息单、处警工作登记表、非法讨债行为告诫书、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妨害作证2014年5、6月份，被告人汪荣猛明知孙某庚被丁乾乾等人砍伤，仍要求孙某庚至常熟市公安局度假区派出所谎称系被金龙打伤，致使丁乾乾等人逃脱法律追究。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的供述，证人孙某庚、张某辛的证言，讯问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一）2015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钱客伙同陈某庚（已判刑）等人，在常熟市尚湖镇冶塘社区一棋牌室内，采用持刀追砍、拳打脚踢等手段，无故殴打被害人李某戊、庞某，致被害人李某戊背部受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钱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庚、秦某、徐某丙、金某乙、谢某、孙某甲、陶某乙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戊、庞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二）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郑石亮在常熟市尚湖镇冶塘社区一棋牌室内赌博时，采用扇耳光的手段，无故殴打被害人李某己；2019年2月23日晚上，被告人郑石亮在常熟市尚湖镇冶塘社区一棋牌室内赌博时，采用扇耳光的手段，无故殴打被害人贺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郑石亮的供述，证人谢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己、贺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四、聚众斗殴（一）2012年4月28日下午，被告人钱叶斌得知周某己（已判刑）与魏某（已判刑）发生打架，后纠集被告人陈杰（已判刑）及何某等人，驾驶车辆携带砍刀等工具至常熟市××××路“海虞苑”小区门口附近，与持鱼叉、钢管等工具的魏某、吴某丁、袁某乙等人进行斗殴，致吴某丁轻伤、魏某、袁某乙轻微伤及车某，经鉴定车损价值人民币8656.34元。案发后，周某己已赔偿吴某丁、袁某乙等人人民币2万元。后被告人钱叶斌开车将陈杰等人送去湖北。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杰、钱叶斌的供述，证人吕某、索某、陈某辛、淦义华、万某、杜某、袁某乙、李某丁、吴某丁、魏某、陆某、陈某壬、汤某甲、赵某乙、赵某丙、程某乙、徐某丁、何某、周某己、王某子真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二）2016年12月2日晚上，被告人汪荣猛明知夏某（另案处理）与他人进行斗殴，仍提供砍刀给夏某作为斗殴工具。后夏某纠集张某壬、耿某、汤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常熟市虞山镇常福路常福村公交站台处，与他人进行持械斗殴，夏某左手部受轻微伤，并致驾车途经此处的被害人吴某辛的车辆前挡风玻璃损坏，价值人民币39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张军的供述，证人汪某乙、夏某、顾某甲、张某壬、汤某乙、耿某、吴某戊的证言、被害人吴某辛的陈述，视频监控截图、病历复印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车损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五、开设赌场2017年2月底，周某丙在常熟市“杨园集贸市场”开设赌场，何某负责收取庄风，被告人王成刚负责望风。2017年3月5日左右至3月7日左右的下午，组织高某乙、吴某己、管某等人在该地点以“牌九”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累计人民币5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陈杰、王成刚的供述，证人何某、屈某、周某丙、周某庚、高某乙、吴某己、管某、沈某乙、王某丑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归案及其他量刑情节归案后，被告人汪荣猛主动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2011年7月9日的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张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钱叶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2011年7月9日的聚众斗殴犯罪，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陈杰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刘伟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2013年10月对被害人查某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郑石亮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犯罪、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王成刚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钱客于2019年10月24日向安徽省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伟、郑石亮、王成刚、钱客、董磊、王丽东均认罪认罚。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汪荣猛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93108.36元，扣押被告人汪荣猛现金10605元，扣押被告人张军现金5305.8元，扣押被告人钱叶斌现金1700元，扣押被告人王成刚现金920元，冻结了被告人陈杰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7144.41元；查封了被告人张军、陈杰位于常熟市的商品房各1套；扣押了被告人张军“宝马”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被告人陈杰“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另查明，被告人张军因“20120810常熟市菲芘酒吧门口寻衅滋事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3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被解除取保候审。被告人董磊因该案于2013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被解除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荣猛组织领导被告人张军、钱叶斌、陈杰、刘伟、王成刚、郑石亮、钱客、董磊及屈某、何某、张某甲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汪荣猛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军及屈某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钱叶斌、陈杰、刘伟、王成刚、郑石亮、钱客、董磊等人为一般成员。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陈杰、王成刚、郑石亮、钱客等人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陈杰、钱客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陈杰、王成刚、郑石亮、钱客等人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刘伟、郑石亮、钱客、董磊、王丽东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汪荣猛伙同他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汪荣猛、刘伟、郑石亮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汪荣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财物；被告人汪荣猛指使他人作伪证；其中被告人汪荣猛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窝藏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军、钱客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钱叶斌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杰、王成刚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石亮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董磊、王丽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陈杰、钱叶斌、刘伟、王成刚、郑石亮、钱客均犯数罪，均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汪荣猛、张军、陈杰、钱叶斌、刘伟、王成刚、郑石亮、钱客、董磊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汪荣猛对该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活动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军、钱叶斌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杰在第1起、第6起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杰在第3起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成刚、郑石亮、钱客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杰、王成刚、郑石亮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军在第2起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钱客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军、钱叶斌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第1起聚众斗殴共同犯罪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个人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钱叶斌系主犯；在个人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汪荣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军、钱叶斌、刘伟、郑石亮、董磊、钱客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丽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伟、郑石亮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杰、王成刚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均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钱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张军、刘伟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被告人张军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开设赌场罪行、被告人刘伟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非法拘禁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杰、钱叶斌、王成刚如实供述自己开设赌场的罪行、被告人郑石亮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伟、郑石亮、王成刚、钱客、董磊、王丽东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汪荣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钱叶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成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郑石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钱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董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丽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汪荣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张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钱叶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陈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成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郑石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钱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董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王丽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继续向被告人汪荣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三千元，被告人钱叶斌对上述违法所得一万三千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陈杰对上述违法所得六千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继续向被告人王成刚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汪荣猛上诉称，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参与了2011年7月9日、2012年8月9日的两笔聚众斗殴，其他犯罪都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1、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2、汪荣猛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3、汪荣猛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4、一审认定的开设赌场犯罪，均不是恶势力集团犯罪；5、2013年7月，郑石亮等人找奚某甲讨债并打伤奚某乙，不构成寻衅滋事；6、汪荣猛对屈某找齐小扬要债的寻衅滋事犯罪不应承担责任；7、刘伟等人找查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8、汪荣猛不构成妨害作证罪；9、在2016年12月2日的聚众斗殴中，汪荣猛借刀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该起聚众斗殴的共犯；10、汪荣猛不应对2017年3月11日、12日的两起聚众殴斗承担刑事责任；1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军上诉称，其在第2起聚众斗殴中不是主犯，合并执行的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军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2、在第1起聚众斗殴中，不应认定其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殴斗；3、在第2起聚众斗殴中，不应认定其是主犯；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钱叶斌上诉称，其没有参与2012年4月28日的聚众斗殴；赌博罪量刑过重。在本院审理期间撤回上诉。上诉人郑石亮上诉称，其没有拘禁刘某丁。在本院审理期间撤回上诉。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汪荣猛、张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准许上诉人钱叶斌、郑石亮撤回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汪荣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1、经审查，本案相关证据的取得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2、根据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具有的基本特征分析：第一、组织结构特征。（1）该恶势力组织人数较多，达到三人以上。（2）有首要分子即汪荣猛。（3）张军及屈某系重要成员，陈杰、钱叶斌、刘伟、郑石亮、王成刚、钱客、董磊等人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第二、目的特征。各犯罪集团成员共同实施多起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以共同故意实施违法犯罪为目的。第三、危害性特征。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不同性质的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第四，发展阶段特征。以汪荣猛为首的恶势力组织处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萌芽和发展阶段，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一定的延续性。故对本案应当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3、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中，汪荣猛直接参与了聚众斗殴，在未具体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其他组织成员在实施前征得其同意或在事后向其汇报，以便获得其经济支持、关照，在案发后得到其庇护，故其在该组织中处核心地位，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4、开设赌场是黑恶势力主要敛财手段之一，亦是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打击重点，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5、2013年7月2日，郑石亮、钱客等人为帮汪荣猛索要债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对该行为应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6、在屈某等人找齐小扬要债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系屈某向汪荣猛汇报后，在汪荣猛的授意下所实施，故汪荣猛应对该笔犯罪承担刑事责任；7、2013年9月28日，汪荣猛安排刘伟等人跟着查某，并在酒店对查某进行看管约4天，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8、汪荣猛指使孙某庚在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致使他人逃脱法律追究，其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9、汪荣猛明知夏某借刀系与人斗殴，仍提供管制刀具，故对其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的共犯论处；10、汪荣猛系首要分子，应当对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11、原审法院根据汪荣猛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性质、社会危害，依法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汪荣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军在汪荣猛的管理、资助下，安排集团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根据其地位作用，应当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2、在第1起聚众斗殴中，上诉人张军追逐斗殴的另一方，亦持械欲与对方斗殴，原审认定其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同时根据其在该笔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3、根据证人何某、周某丙等人证言及上诉人张军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张军明知周某丙因害怕对方报复闹事而向其求助，其仍安排何某等人保护周国栋，从而引发最终的斗殴，故其在第2起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4、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结合相关情节依法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张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郑石亮、原审被告人陈杰、王成刚、钱客等人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中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陈杰、钱客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郑石亮、原审被告人陈杰、王成刚、钱客等人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郑石亮、原审被告人刘伟、钱客、董磊、王丽东等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汪荣猛、刘伟、郑石亮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汪荣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汪荣猛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汪荣猛、张军、钱叶斌、郑石亮、原审被告人陈杰、刘伟、王成刚、钱客均犯数罪，均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汪荣猛组织领导上诉人张军、钱叶斌、郑石亮、原审被告人陈杰、王成刚、钱客、刘伟、董磊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汪荣猛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张军及屈某为重要成员，上诉人钱叶斌、郑石亮、原审被告人陈杰、王成刚、钱客、刘伟、董磊等人为一般成员，应当对其所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其中，上诉人张军、钱叶斌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杰在第1起、第6起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杰在第3起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石亮、原审被告人王成刚、钱客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郑石亮、原审被告人陈杰、王成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军在第2起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钱客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军、钱叶斌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第1起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个人实施的第1起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钱叶斌系主犯；在个人实施的第2起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汪荣猛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军、钱叶斌、郑石亮、原审被告人刘伟、董磊、钱客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丽东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石亮、原审被告人刘伟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杰、王成刚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钱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张军、刘伟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张军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开设赌场罪行、刘伟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非法拘禁罪行，依法均从轻处罚。上诉人钱叶斌、原审被告人陈杰、王成刚如实供述自己开设赌场的罪行、上诉人郑石亮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的罪行，构成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郑石亮、原审被告人刘伟、王成刚、钱客、董磊、王丽东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原审判决定性、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钱叶斌、郑石亮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上诉人钱叶斌、郑石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对上诉人汪荣猛、张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钱叶斌、郑石亮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汪荣猛、张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秀康审判员  王 江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顾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