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平安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汝南办事处马庄村。注册号：410482000024239（1-1）。法定代表人：杜汝彤。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汝彤，男，1970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广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08083686X5（1-1）。法定代表人：贾红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河南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爱珍，女，1967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汝州市平安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州农商行）、原审被告张爱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汝彤、上诉人杜汝彤，被上诉人汝州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爱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汝彤、平安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汝州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存在如下违法之处。（1）一审应支持平安牧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将两诉合并审理。（2）本案一审因影响重大，应经审判委员会审议。（3）本案一审主审法官曾经审理过汝州农商行与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保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2019）豫0482民初6302号）】，而中原农保公司作为本案平安牧业公司的保证保险人，本案的判决结果可能与上述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结果相冲突，从而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4）本案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中原农保公司。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汝州农商行在平安牧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走了涉案借款120万元，该行为严重违规，同时也造成了平安牧业公司处于瘫痪状态，遭受了重大损失。出借人汝州农商行虽然将出借款打入了借款人平安牧业公司指定的账户，但又配合第三人将出借款转出，造成了实际并未交付出借款的事实。鉴于借款人并未实际取得所借款项，当然不应承担偿还相应的还款责任。且出借人汝州农商行因没有实际交付出借款，还应承担因此给借款人造成的相应损失。三、一审卷宗存在篡改情况。（1）一审中汝州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二《保证合同》，该合同杜汝彤并没有签订过。（2）一审卷宗存在更改页码情况，这也印证了一审卷宗被篡改的事实。（3）涉案保证合同第4页中的字体书写与前3页明显不同汝州农商行应出示原件，对该证据再次予以核实。（4）为查清该担保合同的真实情况，申请对涉案担保合同第4页书写字体与前3页书写字体，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四、假定杜汝彤为涉案保证人，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羊，保证人基于该项约定才为该借款担保。但根据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287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汝州农商行是在明知涉案120万元款项不是用于购羊的情况下，配合或同意将该款转给了河南水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汝州农商行的该种行为实际为变更主合同的主要内容，应将该情况书面通知保证人，但汝州农商行并没有通知保证人，保证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平安牧业公司不应承担偿还相应款项的责任，杜汝彤也不应承担相应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的上诉请求。汝州农商行辩称，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是由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的案件，审理程序合法，案件是否需要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是法院内部事项；二、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平安牧业公司股东杨现国转走的120万元，系其内部疏于管理造成的，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贷款是按照金融机构程序办理，程序合法合规。180万元贷款已经发放到贷款人的账户，贷款流程已经完成。平安牧业股东杨现国改变贷款用途事实上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担保人本人签署的担保意见书这三份书证中杜汝彤的签字经核对是一致的，且一审庭审中汝州农商行向法庭出示了上述三份证据的原件，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并未对三份原件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综上，汝州农商行严格按照贷款流程发放贷款，汝州农商行追贷请求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张爱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汝州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平安牧业公司支付汝州农商行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95062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21日）。期内利息按月利率5.625‰自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止，逾期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杜汝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爱珍在担保承诺书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张爱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平安牧业公司（借款人）与汝州农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壹佰捌拾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购羊；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人所欠债务的有效凭证以贷款人按业务操作规定出具的会计凭证为准；月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5.625‰；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本合同记载的借款人地址为约定送达地址。同日，为确保平安牧业公司与债权人在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汝农商银行借字20161223-701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杜汝彤（保证人）与汝州农商行（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主债权为根据主合同由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为壹佰捌拾万元整的授信，债务履行期为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3日；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本合同记载的保证人地址为约定送达地址。2016年12月27日，平安牧业公司签署借款借据一份，汝州农商行向其发放贷款180万元，约定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月利率为5.625‰。贷款发放后，平安牧业公司偿还利息共计118089.48元，本金及剩余利息经汝州农商行方工作人员催要，至今未果。在审理中，杜汝彤、张爱珍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庭提出中止审理申请，请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平安牧业公司与汝州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额度、借款期限、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债权担保、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6年12月27日，汝州农商行依约发放贷款180万元至平安牧业公司指定的受托支付的账户，汝州农商行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的义务，平安牧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本金及利息。故在平安牧业公司逾期不还的情况下，汝州农商行要求平安牧业公司偿还本金1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汝州农商行要求按照月利率8.4375‰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逾期罚息利率有具体约定，汝州农商行请求也是按照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也是汝州农商行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使，且不违背法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安牧业公司称是贷款发放后由于汝州农商行的过错造成其资金流失，其不应该承担偿还本息责任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汝彤称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辩解，杜汝彤作为保证人，与汝州农商行签订有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对保证范围、保证方式等均有明确而具体的约定，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故汝州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杜汝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爱珍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保证，故汝州农商行要求张爱珍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汝彤、张爱珍称平安牧业公司诉汝州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案件正在审理中，待该案判决结果生效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的请求，法院认为该两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其申请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情形，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判决：一、平安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汝州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罚息（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1日止按月利率5.625‰计算，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8.4375‰计算；已支付的利息118089.48元予以扣除）；二、杜汝彤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汝州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05元，由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2018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的（2018）豫04民终287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案外人杨现国系汝州农商行正式工作人员，也系平安牧业公司股东、监事，持股比例占25%。2016年12月29日，案外人杨现国要求汝州农商行将平安牧业公司账户（账号：00×××12）内的120万元款项转至民生银行郑州经济技术开发支行河南水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9×××13）内。汝州农商行于当日上午10时许办理了120万元转款手续，并收取平安牧业公司账户内200元作为转款手续费。平安牧业公司账户内的款项系存汝州农商行的扶贫贷款，年贷款率5.628‰。二、2018年5月22日，汝州农商行起诉中原农保公司、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张爱珍，请求：1．判令中原农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向汝州农商行赔付平安牧业公司逾期未归还贷款本息（含利息、罚息）的50％；2．判令平安牧业公司向汝州农商行偿还逾期贷款本息（含利息、罚息）的50％；杜汝彤、张爱珍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汝州农商行不承担案件受理费。案件审理期间，汝州农商行撤回了对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张爱珍的起诉。2019年3月22日，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与0482民初4453号判决，中原农保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以“一审合议庭组成违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4月14日，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82民初63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汝州农商行的起诉。三、二审庭审中，平安牧业公司对涉案的180万元贷款中的60万元贷款转出无异议，称该60万元贷款用于购羊、购买饲料、发放工人工资及扣除到期利息。平安牧业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已付118089.48元利息的事实无异议。四、二审庭审后，汝州农商行提交了涉案《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汝农商银行保字20161223-701）原件，由杜汝彤当庭进行了核对，其认可该《保证合同》上杜汝彤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不再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平安牧业公司承担18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责任、杜汝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平安牧业公司与汝州农商行等储蓄合同纠纷一案，平安牧业公司已另案起诉，且所诉案件一审法院已经审理完毕。因此本案一审法院未将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提出的反诉与本诉并案审理，并无不当。2．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以一审主审法官曾审理过（2019）豫0482民初6302号民事案件，可能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冲突为由申请一审法官回避，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因该项申请回避的理由不属于相关法律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处理正确。3．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是否需要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系人民法院根据案情及审理需要依法决定的事项，并非依当事人的意见决定，因此本案一审未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即作出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4．本案一审卷宗页码编号虽有改动，但该行为属于一审法院对案卷材料顺序的编排问题，并未影响本案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及案件的审理，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程序违法问题。5．中原农保公司系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保证保险人，其与本案虽然存在关联性，但中原农保公司与汝州农商行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汝州农商行未在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将其列为被告，而是另案起诉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选择，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一审未将中原农保公司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平安牧业公司承担18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责任、杜汝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本案借款人平安牧业公司认可收到了涉案180万元贷款中的60万元用于购羊、购买饲料等，以及平安牧业公司已经支付了118089.48元利息的事实，因此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上述60万元贷款及平安牧业公司已支付的118089.48元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故平安牧业公司应向汝州农商行清偿180万元贷款本金中的60万元，平安牧业公司已支付的118089.48元利息，依约应从该60万元借款的利息罚息中扣除。2．按照债权人汝州农商行与保证人杜汝彤共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杜汝彤承担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杜汝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在合同中的签名均予认可。因此杜汝彤应对上述无争议的未清偿6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判决张爱珍不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汝州农商行、平安牧业公司、杜汝彤对此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2月29日，涉案180万元贷款中的120万元被杨现国转至河南水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参与转款者杨现国因涉嫌犯罪已被汝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现对该120万元款项转出的原因、目的等事实尚不清楚。鉴于本案存在的上述情形，杨现国的行为侵犯的是汝州农商行的利益还是平安牧业公司的利益，因杨现国涉嫌刑事犯罪案件尚无结论，故对汝州农商行在本次诉讼中涉及该120万元的诉请本案不予处理，待该刑事案件作出结论后，汝州农商行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二、汝州市平安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罚息（自2016年12月27日起的利息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5.625‰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止，自2017年12月22日起的罚息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8.43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118089.48元在上述利息、罚息中予以扣除）；三、杜汝彤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5元，由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285元，由汝州市平安牧业有限公司、杜汝彤共同负担7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5.2元，由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699元，由汝州市平安牧业有限公司、杜汝彤共同负担87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