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02民初3834号 原告：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舒文兵，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奇才（特别授权），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怀化华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之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一般授权），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公司）与被告怀化华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奇才、被告华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昌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质保金600万元和工程款710万元，两项共计1310万元；并支付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1711187元（以1310万元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到2020年7月16日，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就“华桥信息大楼”工程的承包范围、工程价款计算方式、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此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签订了一系列补充协议，对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等进行了调整。2014年10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华桥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二）》约定：一、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基本情况双方一致确认，至2014年10月20日止，甲方（被告）应代交代扣一切税费，及扣留工程质保金600万元后，甲方依《施工合同》约定欠付乙方（原告）工程款290万元外，合同内其他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甲方同意在《华桥信息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基础上共补偿710万元（含该补充协议120万元及玻璃幕墙等所有费用）。原告按约完成施工，于2014年1月向被告交付了该建设工程，于2016年9月15日办理竣工合格验收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工程款支付第3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总工程款的95%留下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一年，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根据此约定，被告应当于2017年10月16日将600万元质保金支付给原告。但被告至今未按《华桥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支付原告质保金600万元，以及工程款710万元。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因此，被告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直至欠款全部付清为止。原告为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诉请，望贵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华商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华桥信息大楼的建设施工等基本情况。2011年7月29日，答辩人华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昌顺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昌顺公司承建华商公司的华桥信息大楼（禹啟君作为昌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实为该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挂靠人，昌顺公司为被挂靠人），工程建筑面积约89597.5㎡，包工包料综合单价为1269元/㎡，工期总天数38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依据合同约定，工程已交付发包人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价款进行竣工结算。合同签订后，华商公司即将工程建设用地交付给昌顺公司施工。由于昌顺公司原因，工程建设进度缓慢。2011年11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为昌顺公司增加工程款120万元；昌顺公司须在2013年元月30日前完成所有承包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并按国家有关建筑工程验收规范和标准组织相关职能部门进行验收，达到合格后交付给发包方华商公司。《补充协议》（一）签订后，昌顺公司仍不守诚信，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涉案工程，更未能在此期限以前对工程进行验收备案和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此时华商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上亿元，但工程交付使用和竣工验收备案却一拖再拖、遥遥无期。后在指挥部领导的调解下，双方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华桥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补偿协议》（二）。补偿协议（二）约定：1、双方一致确定，至2014年10月20日止，华商公司应代扣一切税费及扣留工程质保金600万元后，华商公司依《施工合同》约定欠付昌顺公司工程款290万元外，合同内其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2、华商公司同意在补充协议（一）基础上共补偿款710万元，以上第一、二项款项合计1000万元整；3、本协议签订之日15个工作日内，昌顺公司将华桥信息大楼验收及备案所需全部资料整理好移交至怀化市质监站，并在质监站验收备案文本栏内施工单位处全部签字盖章；4、华商公司取得《建设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书》等材料，且昌顺公司委托代理人禹啟君还清华商公司为其担保的借款300万元后，在2014年12月28日华商公司付清余下工程款300万元；5、昌顺公司如不按本协议约定移交相关材料，协议自动解除，本协议约定的增加工程补偿款710万元及原补偿协议（一）工程补偿款120万元即归于无效，昌顺公司无权主张。《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昌顺公司（禹啟君）仍消极怠工不作为，拒不移交施工资料，极力抵制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华商公司在先后支付工程款（含为昌顺公司垫付有关税费）超过147000000元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31日向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鹤城区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判决认定昌顺公司已向华商公司交付涉案工程，且存在不交付施工材料等行为，并判决昌顺公司向华商公司交付相关施工资料、配合办理验收、备案手续，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675000元。昌顺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28日，昌顺公司因涉案工程向鹤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华商公司支付其工程质保金600万元、工程款290万元、补偿款710万元（共计1600万元）；2、判决华商公司赔偿其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在庭审过程中，昌顺公司又主动变更诉讼请求，撤回第一项中的工程质保金600万元、补偿款710万元及其逾期损失。鹤城区法院作出（2017）湘120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二）中的710万元为补偿款和如昌顺公司在15日内不移交竣工验收资料、不积极组织竣工验收。本协议自动解除不再具有法律效力、710万元补偿款昌顺公司无权主张等内容和事实。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也对鹤城区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的补充协议（二）中的有关内容和事实也未作改判。2017年6月26日，昌顺公司因涉案工程的玻璃幕墙工程款再次向鹤城区法院提起诉讼，鹤城区法院作出（2017）湘1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再次对补充协议（二）中的上述内容和事实进行了认定。怀化市中级法院的二审判对上述一审判决予以维持。据《华桥钢材大市场信息大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该工程的最终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建筑面积90179.8平方米。另外，据统计，华商公司从2011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28日，累计向昌顺公司（禹啟君）支付工程款（含为昌顺公司垫付部分税费等）达147309752.15元之多。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的地上部分的全部工程款为114438166.2元（90179.80平方米×1269元/平方米），所以华商公司不但不欠付昌顺公司一分钱的工程款，还多支付了上千万元。多年来，华商公司多次联系昌顺公司（禹啟君），要求尽快结算工程款，但昌顺公司和禹啟君互相推诿。他们明知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故极力回避至今没有办理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结算。因此，华桥信息大楼的工程款金额，至今没有定论。同时，由于昌顺公司在施工时存在粗制滥造和未完工行为，造成涉案工程存在大量工程质量问题，经初步计算，需维修经费1566608.8元。 二、昌顺公司主张的补偿款71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和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不应得到支持。1、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的710万元不是工程款而是补偿款。由于昌顺公司恶意拒不移交涉案工程的施工资料、拒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华商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避免重大损失做出妥协让步，同意附条件、附期限地补偿昌顺公司以换取昌顺公司移交施工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昌顺公司存在不按期交付施工资料、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手续的事实和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怀鹤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和（2016）湘12民终439号民事判决均对昌顺公司的该违约行为予以认定。3、根据《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的约定，昌顺公司无权主张该补偿款710万元。《补充协议》（二）第四条明确约定：昌顺公司如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不移交施工资料、不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本协议自动解除、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增加的补偿款710万元归于无效，昌顺公司无权主张。这一约定是附期限（15个工作日内）、附条件（昌顺公司移交施工资料、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45条、46条之规定，由于昌顺公司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履行约定义务，昌顺公司无权主张该710万元补偿款。 三、昌顺公司主张的600万元工程质保金及其利息损失，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和法院判决的认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应予驳回。首先，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的“扣留工程质保金600万元”，本意是华商公司在欠付昌顺公司工程款的基础上，扣除工程款60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处理。鉴于涉案工程双方没有最终结算、华商公司超付工程款上千万元的情况下，华商公司已是无工程款可扣留的，所以华商公司根本没有实际扣留昌顺公司的工程款600万元转为工程质保金。昌顺公司仅凭该约定便认定华商公司实际扣留了质保金600万元证据不足。只有经过最终工程款结算，才能确认华商公司有无扣留质保金及质保金的具体金额。其次，补充协议（2）已无法律效力，昌顺公司据此行使请求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第1项明确约定，昌顺公司如不按本协议约定，即自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不移交施工资料、不积极组织竣工验收，本协议自动解除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如前所述，鹤城区人民法院、怀化市中级法院的多份生效民事判决已对昌顺公司的违约行为和补充协议（二）的内容和效力作出认定和判决，所以补充协议（二）已经解除、丧失法律效力，昌顺公司依据无法律效力的合同作为行使请求权的依据，是荒唐、无理的。再次，就算华商公司实际扣留了昌顺公司的质保金600万元，昌顺公司现在主张返还，也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昌顺公司丧失了胜诉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3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总工程款的95%，留下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一年期满后一个月付清。昌顺公司自认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月1日交付给了华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房屋的转移占用，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的规定，昌顺公司应从交房之日2014年1月1日加上13个月再加上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最迟在2018年2月1日以前向华商公司行使权利，否则就超过了《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昌顺公司虽然在2017年2月28日向鹤城区法院提起诉讼主张600万元质保金及逾期损失，但其在庭审过程中又因自身原因撤回该诉讼请求，其主动撤回诉讼请求的行为并不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即使华商公司实际扣留了质保金600万元，昌顺公司也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情，依法驳回昌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案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提交一致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华商公司提交的（2016）湘12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12民终1310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2民终100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以上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华商公司提交（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个人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贷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的保证人是怀化市华商钢材物流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的被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华商公司提交华桥信息大楼昌顺公司已提交的签证应付工程款的项目以及金额、华桥信息大楼华商公司已付昌顺公司（禹啟君）工程款明细表、华桥信息大楼存在工程质量及预算维修工程金额汇总，原告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9日，原告昌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华商公司（发包人）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协议书）工程名称：华桥信息大楼；工程内容：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层面工程、装饰工程（不含二次装修）、水电安装及图纸包含的室内外复苏工程等；（合同专用条款）保修期：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总工程款的95%，留下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一年，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支付方式：一切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结算，进入承包人的单位账户；违约、索赔及争议解决：如发包方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应向承包方支付日息万分之五工程欠款利息，计息期从约定付款之日计算；如发包方拖欠工程结算价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方支付利息，直至工程欠款付清为止。 2012年11月3日，原、被告就该工程签订《华侨信息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一），约定,遵照原《华桥信息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款结算的条款进行结算，增加120万元总工程款。……协议中未明确的按原施工合同执行。 2014年10月23日，原、被告签订《华桥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一、双方一致确认至2014年10月20日止，甲方（被告）应代交扣一切税费，及扣留工程质保金600万元后，甲方依《施工合同》约定欠付乙方（原告）工程款290万元外，合同内其他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二、甲方同意在《华侨信息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基础上共补偿710万元（含该补充协议120万元及玻璃幕墙等所有费用），以上第一、二项合计1000万元整。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将华桥信息大楼竣工验收及备案所需全部资料整理好移交至怀化市质监站，并在质监站验收备案文本栏施工单位处全部签字盖章；甲方在签订协议时支付乙方第一期款项30万元用于乙方办理竣工验收的各种资料手续费用；市质监部门组织对华侨信息大楼验收合格时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70万元；甲方取得《建设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书》等全部验收合格资质、文书、证照之日，付足乙方至700万元整；甲方取得《建设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书》等全部验收合格资质、文书、证照，并且乙方委托代理人禹啟君还清甲方为其在鹤城区信用社借款担保300万元时，在2014年12月28日甲方付清乙方余下款项300万元。以上款项甲方均转账支付给乙方昌顺公司，昌顺公司再支付给其委托代理人禹啟君；乙方如不按本协议约定，即自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不移交工程竣工验收全部资料，不积极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本协议自动解除，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约定的增加工程补偿款710万元及原《华侨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工程补偿款120万元全部归于无效，乙方无权主张。甲方仅按2011年7月29日签订的《湖南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290万元给乙方（含已付第一期款项30万元）。 本院（2015）怀鹤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商公司与昌顺公司均认可《华桥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二）》是最终的工程款结算协议；昌顺公司于2014年1月向华商公司交付了该工程，应以2014年1月1日为该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昌顺公司存在不交付施工资料、不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手续的行为；华侨信息大楼是华桥钢材大市场项目的一部分。 2016年9月15日，被告在华桥钢材大市场信息大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12月27日，怀化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昌顺公司与被告华商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华侨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 关于工程款710万元。原、被告签订的《华侨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二）》，约定：“乙方如不按本协议约定，即自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不移交工程竣工验收全部资料，不积极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本协议自动解除，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约定的增加工程补偿款710万元及原《华侨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工程补偿款120万元全部归于无效，乙方无权主张。”，本案中，已生效判决内容已确认原告昌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存在有存在不交付施工资料、不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手续的行为，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710万元的请求，本案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补充协议（二）是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被告没有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协议仍然有效”的意见。本院认为，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规定一定的条件，以该条件是否成就作为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根据，所附的条件，必须是将来可能发生或可能不发生的事实。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只是一种事实而不是当事人的义务，条件的成就与否与合同约定的当事人的义务无关。故补充协议（二）相关条款约定的是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后果、违约责任，不属于附解除条件合同中的条件，对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质保金600万元。依据《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总工程款的95%，留下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一年，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及《华侨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二）》约定：“至2014年10月20日止，甲方应代交扣一切税费，及扣留工程质保金600万元后，甲方依《施工合同》约定欠付乙方工程款290万元外，合同内其他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可知，原、被告在达成《华侨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二）》时，被告华商公司已扣留原告昌顺公司600万元质保金，现保修期已满，原告主张退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主张质保金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双方约定质保金扣留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而华桥信息大楼实际竣工验收为2016年12月27日，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交在保修期内向原告主张权利的有效依据，对该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未按期退还质保金势必给原告造成损失，对原告要求被告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支付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化华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6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质保金6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667元，由原告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334元，由被告怀化华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3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群 人民陪审员 梁 琳 人民陪审员 易馗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 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