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隋杨，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芳，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东，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胜，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网，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扬子江中路**（全民健身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民，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新区舜天路法定代表人：钱春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隋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庆东、孙小网、江苏大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隋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芳，被上诉人李庆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胜，被上诉人孙小网、被上诉人大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民、被上诉人江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隋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江都公司和李庆东承担全部责任；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20000元医药费；3.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理清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对于事故责任认定存在错误。1.涉案《会议纪要》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认可，缺乏必要程序，故《会议纪要》中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和划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作出该事故责任认定的南京炼油厂安保处并非法定的事故认定部门，其对事故责任划分不能作为本案责任认定依据。2.江都公司在实施吊装作业时未尽安全防护义务以及施工人员不规范的吊装操作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江都公司未经有关部门的批准擅自占路实施吊装钢管作业，施工时未按安全生产规定临时封闭道路，未拉设警戒线，未在道路设立警示标志，吊装操作不规范，江都公司存在过错责任在先。上诉人系因江都公司的在先过错，在正常驾驶过程中无法了解到前方路边施工情况，对意外的发生难以预见，才导致上诉人根本无法看到且也无法躲避突然飞来的钢管，发生事故。故江都公司的行为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由江都公司承担事故发生的责任。3.在吊装钢管的过程中，钢管处于活动状态，且当时车辆在路中间上坡行驶，距离右边施工现场有一定的距离，再结合碰撞的位置看，是钢管主动撞击了车轮的侧面，是江都公司因不规范的吊装操作导致钢管滑动到地面，突然撞击了上诉人车辆，上诉人也属于事故受害人，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忽略了李庆东自身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李庆东作为涉案吊装作业的施工人员，其在吊装过程中，未按照规定进行吊装操作，操作失误导致钢管突然飞出，且未注意吊装周边环境，导致钢管在吊装过程中滑动飞出撞上车轮，故李庆东自身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事故发生的相应责任。李庆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孙小网辩称，按照金陵石化的施工要求，在施工时要有管理人、要有警戒绳以及施工许可的票据，而江都公司在中午休息时间还在施工，施工时没有管理人。李庆东是江都公司的工人，应由江都公司承担责任。孔隋杨开车进去时没有看到有钢管在吊装，其没有责任。同意孔隋杨的上诉意见。大江公司辩称，同意孔隋杨的上诉意见。江都公司辩称，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事发当时拍摄的照片中，可以明显地反映出撞击点是右前方，钢管是飞出来向前撞击，并非是上诉人所称的钢管撞到钢圈上导致。李庆东在工伤中的误工费是其垫付的，在本案中李庆东主张的误工费应直接判给江都公司。人保南京公司辩称，孔隋杨在事故中无责任，且该事故也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不应由我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意孔隋杨的上诉意见。人保南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根据重新鉴定结果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进行认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案系在工地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条第一款“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工地上，工地非允许公众通行的场所，故工地非法律意义上的道路。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交强险保障的事故是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或车辆在道路外通行中发生的事故。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工地上，非法律意义的道路上，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在施工过程中，故本案事故不属于交强险保障的事故范畴，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交强险赔偿。二、一审判决对于李庆东伤残等级认定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李庆东一审中提供鉴定报告，该份鉴定意见中附有被上诉人李庆东用于评残的医院摄片，经审阅，李庆东胫腓骨中断骨折，骨折处并未累及关节处，且鉴定时内固定已取出，结合患者伤情及恢复情况，本次鉴定意见仍以活动度丧失50%评残明显依据不足。故我司认为被上诉人李庆东不应构成伤残等级，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应得到支持。李庆东辩称，本次事故虽未发生在道路上，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机动车侵权引发的，且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全额赔偿后再行区分责任，且法律未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中若一方侵权人为单位法人的，可以突破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孔隋杨辩称，人保南京公司应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金陵石化公司炼油厂的71号路，该道路虽属于厂区道路，但并非是封闭的施工工地，仍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在该条道路上施工需要取得作业许可证等进一步表明该道路允许公共通行，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的规定。退一步讲，若认定该事故发生在非法律意义的道路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了事故也参照适用本条例。对于人保南京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无异议。大江公司辩称，同意孔隋杨的意见。江都公司辩称，关于人保南京公司认为本案适用非道路交通事故的观点错误，案涉道路属于单位管辖但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地方，道路是正常的道路，只是在金陵石化的管理范围内，所以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道路，依法适用交强险的规则。对于伤残鉴定的问题，一审做出不予重新鉴定的决定正确。孙小网辩称，若江都公司把一切施工的手续办好了，可能不会发生本案的事故；若江都公司把警戒线拉好了，案涉车辆不会开进去，不会发生事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庆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支付二次手术医疗费1004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32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121.26元、交通费3216.5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00元。2.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中午12时45分，江都公司在南京市栖霞区，进行吊装管线施工，施工吊装区域现场未拉设警戒线，也未在相关路口设置警示标志，未对施工现场进行临时封闭。孔隋杨驾驶苏Ａ×××**号车驶入71号路，因疏于观察，其驾驶车辆右前轮与正在吊装的钢管一侧发生碰撞，致钢管弹落砸到正在现场施工的江都公司员工李庆东右小腿，致李庆东右胫腓骨骨折。后李庆东被送往医院。李庆东在南京鼓楼医院住院8天，经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后于2018年8月23日再次入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7天。事故发生后，江都公司向交通管理部门报案，交警七大队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该事故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警受理范围，建议向事故发生地派出所报案，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李庆东向栖霞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解，涉案各方因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李庆东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2017年4月19日，南京炼油厂安全环保处出具了《关于4.18交通事故初步调查及落实相关防范措施的会议纪要》，对事故的初步调查情况，事故原因初步分析，事故初步处理及相关防范措施作了说明，该纪要认为驾驶车辆方属于主要责任方，现场施工属于次要责任方。该次会议有江都公司方、孙小网、张格友、孔隋杨参加。另查明，事发时，李庆东系江都公司员工。孔隋杨系孙小网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驰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属员工。苏Ａ×××**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孙小网，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李庆东首次入院治疗，江都公司为其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派出所调解期间，孔隋杨给付李庆东现金20000元。第二次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由李庆东自行支付。一审又查明，根据安全生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占路作业需向有关部门申请核发破土、破路、占路作业许可证。江都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当日施工的作业许可证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对作业时间的填写上有多处明显的涂改痕迹。后孙小网、孔隋杨申请调取该作业证的存根原件，因超出保存期一年未保存致调取未成。孙小网、孔隋杨又向法院申请对事发当日作业证的核发过程进行调查，法院工作人员依法向南京炼油厂安全管理部门进行了调查，反馈内容如下：编号为1621473的占路作业证存根联因已超过保存期一年，已经没有了；作业许可证一式四联，系当天作业凭证，施工完毕就作废；作业许可证一般是当天开当天用，当天有效；作业许可证一般不允许有涂改，一经涂改需作废重开；对法院出示的该张许可证复印件我们不能认可其真实性。一审再查明，2018年11月21日，李庆东与江都公司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达成仲裁调解书，由江都公司支付李庆东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2017年2月6日至4月18日工资、交通费、工伤鉴定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费用合计177500元。一审审理中，李庆东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情程度是否构成伤残、营养期限、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了同仁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李庆东因外伤致其右下肢损伤术后遗有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0%以上致残程序为十级。2.误工期限以伤后21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12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120日为宜。对该鉴定结论除人保南京公司外，其余各方均无异议。人保南京公司提出异议，申请对李庆东的伤情重新鉴定，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的侵权责任如何定性；二、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各主体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划分；三、工伤赔偿与侵权责任赔偿交叉的相关费用如何处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本案发生事故的地点为金陵石化公司南京炼油厂区71号路，属于企业单位内部管理路面，该道路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仍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故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1款的规定，应属法律规定的道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孔隋杨驾驶的机动车与江都公司正在路面吊装施工的钢管发生碰撞，致钢管弹落砸伤李庆东，孔隋杨驾驶机动车与钢管碰撞的行为与李庆东受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人保南京公司有关车辆未与李庆东直接碰撞或挤压，不构成交通事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本案应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孔隋杨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因疏于观察，与正在路面实施吊装施工的钢管发生碰撞致钢管砸伤李庆东，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江都公司未经有关部门的批准擅自占路实施吊装钢管作业，施工作业时未按安全生产规定临时封闭道路，未对吊装作业区域拉设警戒线，未在作业区域道路两端设立警示标志，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孔隋杨借用孙小网车辆使用，作为借用人应承担车辆肇事造成的侵权责任，人保南京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孔隋杨、孙小网为大江公司下属员工，涉案车辆也非大江公司所有，故大江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孔隋杨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江都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庆东、孙小网、大江公司不承担责任。法院酌定孔隋杨承担本案60%的民事责任，江都公司承担本案40%的民事责任，人保南京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鉴定意见书，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具有有效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公允，法院予以采信。对人保南京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准许。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江都公司在工伤赔偿中涉及的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李庆东主张的误工费用，因李庆东在工伤赔偿中已得到赔偿，在本案中法院不予支持。江都公司未就垫付的护理、营养等费用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江都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此部分赔偿费用，在本案中法院不予处理。对李庆东的各项损失，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51721.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20元/天×7天）。3.护理费9900元（100元×15天+80元/天×105天）。4.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5.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人×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75782.31元。由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庆东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5782.31元，由孔隋杨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3469.4元；由江都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2312.9元。江都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1561.13元及孔隋杨垫付的2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除孔隋杨垫付的20000元，孔隋杨应赔偿李庆东各项损失13469.4元；江都公司应赔偿李庆东各项损失22312.9元从江都公司垫付款项中扣除后，李庆东应返还江都公司19248.2元，此款项由人保南京公司赔偿给李庆东的各项损失中直接扣除后返还给江都公司。综上，孔隋杨赔偿李庆东13469.4元；人保南京公司赔偿李庆东100751.8元，并返还江都公司19248.2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庆东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00751.8元；并返还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19248.2元。二、孔隋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庆东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3469.4元。三、驳回李庆东对江苏大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孙小网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相关病程资料、驾驶证、行车证、保单、现场照片、会议纪要、处警记录、占路作业证复印件、法院调查笔录、鉴定结论、仲裁调解书、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庆东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纳。2.孔隋杨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及赔偿比例如何认定；人保南京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人保南京公司虽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鉴定意见存在上述规定的任一情形，故并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对于人保南京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及南京炼油厂安全环保处出具的《关于4.18交通事故初步调查及落实相关防范措施的会议纪要》，对事故的初步调查情况、事故原因初步分析，可以认定李庆东损害后果的成因系孔隋杨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与江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管理过失相结合所致，孔隋杨驾驶机动车与钢管碰撞的行为与李庆东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孔隋杨对李庆东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经过、过错程度及原因力，认定孔隋杨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江都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孔隋杨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江都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孔隋杨驾驶的苏Ａ×××**号车辆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孔隋杨应承担的60%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孔隋杨、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李庆东的各项损失合计175782.31元。一审中各方均同意江都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1561.13元及孔隋杨垫付的2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孔隋杨和江都公司的责任比例，孔隋杨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05469.39元（175782.31元×60%），其中医疗费为31033.19元（51721.99元×60%），其余部分为74436.2元（105469.39元-31033.19元）。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4436.2元，故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庆东84436.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21033.19元，由孔隋杨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孔隋杨已垫付的20000元，孔隋杨应赔偿李庆东1033.19元。因李庆东系江都公司的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事故发生后，李庆东与江都公司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达成了仲裁调解已获得工伤赔偿。因工伤赔偿中未包含医疗费，就医疗费部分江都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庆东因治疗共产生费医疗费51721.99元，江都公司赔偿李庆东20688.80（51721.99元×40%）元，因江都公司已垫付医疗费41561.13元，江都公司应赔偿李庆东医疗费损失20688.80元从江都公司垫付款项中扣除后，李庆东应返还江都公司20872.33元，此款项由人保南京公司赔偿给李庆东的各项损失中直接扣除后返还给江都公司。综上，孔隋杨赔偿李庆东1033.19元；人保南京公司赔偿李庆东63563.87元，并返还江都公司20872.33元。综上所述，孔隋杨、人保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庆东各项损失费用合计63563.87元；并返还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20872.33元；三、孔隋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庆东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033.19元；四、驳回李庆东对江苏大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孙小网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元，减半收取893元，由孔隋杨承担536元、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9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李庆东已预交，一审法院退回孔隋杨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依法强制执行）。鉴定费2900元，由孔隋杨承担1740元、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60元（鉴定费李庆东已预交，孔隋杨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李庆东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孔隋杨负担5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珺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艾 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