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修江，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荣，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女，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4，女，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5，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蓝蓝，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女，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黄某2，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3、黄某4、黄某5、成某及原审原告黄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黄某1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无视2017年6月30日具结证明的内容系黄昶、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错误认定黄昶对黄金兰的征收补偿款未放弃继承。2、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原系黄昶、黄金兰共有。黄金兰于1991年10月去世时发生法定继承，即包括黄某1在内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了黄金兰的遗产份额，即使此后未对产权共有人进行变更，但继承系客观事实，黄某1已成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2017年政府部门对该房屋进行征收，黄某1对相关货币补偿款享有相应的共有份额，原审法院未将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认定为共有，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汇入黄昶指定收款账户后，该款共同共有人即为黄昶、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在未经黄某1、黄某2同意的情况下，其他共有人均不得擅自处分属于黄某1的财产份额。因此原判认定黄昶生前享有自由处分财产权及黄某3、黄某4、黄某5的领款行为属于合法继承，均属认定事实错误，且与法相悖。4、由于二处房产均选择货币补偿，属于黄某1的财产份额与黄昶的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在黄昶未析出黄某1财产份额的情况下，因此所作出的任何处分行为损害了黄某1的合法权益，均属无效。原审法院漠视黄某1未获得自己财产份额的客观事实，反而认定黄昶所有处分行为系处分其自有财产，与客观事实完全相悖。黄某3、黄某4、黄某5、成某不能证明自己取得的财产份额系黄昶自有财产的情况下，显然构成对黄某1享有的财产份额的侵犯，黄某3、黄某4、黄某5、成某对此当然负有返还责任。二、原审法院未查清以下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因为只有查清以下事实，才能明确属于黄某1的财产份额被何人侵占，以及各自侵占的具体数额。1、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清黄某3、黄某4、黄某5于2017年7月份所得款项各100万元的具体时间、款项性质、从何银行账户支取等基本事实。2、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清成某于2017年7月份左右所得款项100万元的具体时间、款项性质、从何账户支取等基本事实。3、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清义乌市××路××号××幢××室房屋的具体购买时间、款项具体支付时间、从何账户支付等基本事实。4、原审法院未查清黄昶的工资收入等其他自有财产的基本事实。5、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清征收补偿款汇入黄昶指定银行账户后的资金去向等基本事实。6、原审法院未查清黄昶遗产基本事实。三、2018年11月7日黄昶遗嘱载明的300万元，因该款在黄昶死亡前已被黄某3、黄某4、黄某5取得，该300万元已非遗嘱当中的遗产，所以不能按遗嘱执行，该300万元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四、原审法院认定黄昶死亡前至少还有6704086.5元征收补偿款，并认定该款系黄昶个人财产。但原审法院却认为黄某1有异议的处分行为与上述个人财产数额相当，故黄某1未能举证证明黄昶的处分行为损害黄某1的合法权益。黄某1自始至终均未取得过任何本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2019年10月29日协议书中分割的财产系黄昶个人遗产，与黄某1享有的共有份额无涉）。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黄昶个人可处分的财产份额为8704086.5元，但目前的证据显示，黄昶实际已经处分的财产合计为1155万元，黄某1除对其中2019年10月29日协议中针对黄昶遗留的200万元的个人财产的处置没有异议外，对黄昶其他的处分行为均持有异议。在黄昶处分其个人财产之外的部分，显然包含了黄某1的份额，而这些财产均被黄某3、黄某4、黄某5、成某取得。因此，基于一名普通公民的朴素观念，黄某1不禁要问：黄某1依法享有的财产份额难道就可以这样凭空消失？取得财产的黄某3、黄某4、黄某5、成某难道无需向黄某1承担责任？此外，黄昶处分财产后还剩余790539元，且原审法院还认定黄昶生前有工资收入等，故该部分款项理应存在，原审法院也未依法查清并予以分割。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六、原审程序违法。为查明基本事实，黄某1申请调查黄昶的银行流水以确定遗产去向等相关事实，可原审法院未给予任何合理解释，有悖民事诉讼的程序规定。二审中，黄某1补充称，1、原审法院在查明黄某2于2017年8月1日领取50万元的情况下，错误认定黄某2从黄金兰处继承727290.50元，进而认定黄某2从黄昶处拿到的款项应包含自己的继承份额，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签订时间错误，并非2017年6月29日，实际系2017年6月27日。3、原审法院认定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的征收补偿金8727486元错误，实际为8732811元，两者相差5325元，故原审法院认定黄某1、黄某3、黄某4、黄某5及黄某2的份额为727290.50元均错误。4、原审法院认定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征收补偿金数额错误，实际系3615259元。5、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成某于2017年7月份从黄昶处分的10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6、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黄某3、黄某4、黄某5于2017年7月份从黄昶处各拿到10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7、原审法院未仔细查证继承人基本情况，导致目前尚有一名继承人龚美进未参与一审诉讼，故原判遗漏当事人。8、一审诉请是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一审在判决主文中认定黄某1享有份额，也认定黄某2享有份额，但一审结果却否定了黄某2的份额，相互矛盾。 黄某3、黄某4、黄某5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黄某3、黄某4、黄某5取得的财产是自己应得部分及黄昶生前处置的合法财产。黄昶生前合法所得征收补偿款有870万余元，其对自有的合法财产享有自由处分权，黄某1无权干涉。涉案2019年11月27日协议书签订后，黄某3、黄某4、黄某5取得的每人各5万元均是黄昶生前取得，该5万元是本案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取得，黄某1并无异议。对于黄昶生前的处分行为中黄某1有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已进行明确的分析和认证，且合法合理。黄昶生前的处分行为系处分其个人财产的合法行为，黄某3、黄某4、黄某5获得的款项并非黄昶遗产，也不属于继承所得。该部分款项不需要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返还，共同返还更是缺乏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驳回黄某1的诉请完全正确。二、黄某1主张未取得原属于其的财产份额与事实不符。根据黄某1一审诉状陈述，黄昶通过购房、遗嘱方式处分了黄某1和黄某2应得的征收补偿款，那购房款中必定有黄某1的补偿款份额。根据涉案协议书，黄某1与黄某2明确放弃了黄昶用补偿款购买房产等的所有权。黄某1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不能说其未取得相应份额，其未取得如何放弃。显然，黄某1已通过协议书对自己享有的征收补偿款权利进行了处置，现其又对自己的处分反悔，应先起诉撤销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否则无权再次起诉主张。三、从举证责任分配看，黄某1主张黄某3、黄某4、黄某5取得的财产有黄昶无权处分部分，应该由其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补偿款的金额问题，从银行流水看确实存在非常小的差距，从款项支付时间看该部分系超时给付的违约金。龚美进不是继承人。 成某答辩称，黄某1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且未上诉部分应视为其认可该部分内容，该部分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黄某1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应当根据其权利边界进行认定。黄某1一审中要求继承黄金兰的遗产份额，该部分法定继承只能在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补偿款中划分相应份额。黄金兰去世时其五个子女均未放弃继承，根据继承法规定，黄某1仅能分到黄金兰遗产份额的六分之一即727290.5元，黄某1处分和分得的份额超过该数额就不应得到支持。黄某1在涉案和解协议中对200万元进行处分并获得了35万元，且黄某1对成某取得涉案房屋予以认可，上述处分的财产已超过其应分得的权益。另，从举证责任的角度也没有办法证明成某取得的100万元属于黄金兰遗留的份额。 黄某2未作陈述。 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义乌市××路××号房屋的征收补偿资金8727486元当中的872748.6元属于黄某1所有，黄某3、黄某4、黄某5、成某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共同向黄某1返还872748.6元；2、确认义乌市××路××号房屋的征收补偿资金8727486元当中的872748.6元属于黄某2所有，黄某3、黄某4、黄某5、成某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共同向黄某2返还872748.6元；3、对被继承人黄昶的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并要求按黄某1、黄某2分别享有1／6的份额进行分割（遗产以查明的财产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昶（于××××年××月××日病逝）与前妻黄金兰（于1991年10月病逝）生前共育有五个子女，即儿子黄某1、长女黄某2、次女黄某3、三女黄某4、四女黄某5。成某系黄昶后任妻子，双方未生育子女。坐落于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黄昶与黄金兰二人。因旧城区改建，该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7年6月29日，黄昶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与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补偿资金合计为8727486元。坐落于义乌市××街道××路××号边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黄昶一人。因旧城区改建，该房屋亦被纳入征收范围。2017年6月29日，黄昶与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补偿资金合计为3613053元。上述两笔补偿资金已发放给黄昶。后，黄昶、成某购买坐落于××路××号××幢××室的房屋，购房款为205万元，该房屋已于2019年5月14日登记至成某名下。2018年11月7日，黄昶立下遗嘱一份，载明：“我把现金500万，自己留200万，其余分给三个女儿，每人100万（黄某3、黄某4、黄某5），现在住的城市风景的房屋由我夫妻二人居住，我百年后留给我现在的妻子（成某），由她自己处理……”同日，黄某3、黄某4、黄某5与成某就城市风景的房屋与黄昶留下的用于医疗的200万元剩余部分及工资等财产的继承问题达成协议。2019年9月23日，黄某3、黄某4、黄某5曾因遗嘱继承纠纷起诉至该院（案号为（2019）浙0782民初1735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各方达成协议如下：1、原先黄昶在《遗嘱》中剩余的200万元法定继承部分（丧葬医疗费等支出25万元，余下175万元五个子女均分）现留有110万元，该110万元现存于成某账户中。2、对于该笔110万元的款项各方达成分配方案如下：（1）黄某1分得35万元；（2）黄某2分得35万元；（3）剩余40万元由黄某3、黄某4、黄某5三人分得；（4）成某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将上述110万元转至各方账户内。3、位于××路××号××幢××室已于2019年5月14日登记至成某名下，各方对于成某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均无异议，此后也不得就该房屋及屋内家具等提出任何主张。协议书签订后，成某将上述110万元转至各方账户。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除遗嘱及2019年10月29日的协议书中载明的款项外，黄某2认可于2017年8月1日从黄昶处拿到50万元；黄某3、黄某4、黄某5认可于2017年7月份每人从黄昶处各拿到100万元；成某认可于2017年7月左右从黄昶处分得100万元。黄某1、黄某2陈述“黄某2于2017年8月1日领取了50万元，这50万元是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和黄昶当时说好的，5个子女每人领取100万元，但是后来黄某2只领取了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坐落于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黄昶与黄金兰二人。黄金兰于房屋征收前死亡，故该房屋因征收所得的补偿资金8727486元，其中一半4363743元为黄昶所有，另一半4363743元由黄金兰的继承人黄昶、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六人每人均分727290.5元。坐落于义乌市××街道××路××号边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黄昶一人，故该房屋因征收所得的补偿资金3613053元为黄昶一人所有。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案涉遗嘱载明的500万元现金，其中200万元在（2019）浙0782民初17352号案件中已作处理。现黄某1、黄某2认为黄昶的处分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存有异议的主要是以下几个处分行为：1、遗嘱中另300万元（即黄昶死亡前已分配给黄某3、黄某4、黄某5每人的100万元）；2、黄某2于2017年8月1日从黄昶处拿到的50万元；3、黄某3、黄某4、黄某5于2017年7月份每人从黄昶处各拿到的100万元；4、成某于2017年7月份左右从黄昶处分得的100万元；5、城市风景的购房款205万元。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每人从黄金兰处继承了727290.5元，故该四人于2017年7、8月份从黄昶处拿到的款项应包含自己的继承份额，属于因继承的合法所得。故黄某1、黄某2尚有异议的款项应为300万元＋（100万元-727290.5元）×3＋100万元＋205万元＝6868128.5元。黄昶因房屋征收所得的款项有4363743元＋727290.5元＋3613053元＝8704086.5元，除去黄昶死亡后各方协商解决的200万元，黄昶在死亡前至少还有6704086.5元的征收补偿款，与黄某1、黄某2存有异议的处分行为所对应的款项金额基本一致。此外，除房屋征收补偿款外，黄昶还有工资收入等其他的自有财产。上述至少6704086.5元的款项系黄昶的个人财产，其生前享有自由处分权，任何人无权干涉。且黄某1、黄某2未能举证证明黄昶的处分行为损害到其合法权益，故黄某1、黄某2的诉请依据不足，于法亦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某1、黄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5元，由黄某1、黄某2负担。 二审中，黄某1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邮政储蓄银行明细一份，证明：1、坐落于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的实际征收补偿金为8732811元，与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8727486元不一致，两者差距5325元。2、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分别于2017年7月5日及7月26日汇入黄昶的尾号2263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具体金额分别为669117元及2041634元。3、包括黄某1征收补偿份额款在内的征收补偿款被人通过折转取的方式处分，2017年7月6日处分670万元（黄某1份额款为669117.7），2017年7月28日处分500万元（黄某1份额款为204163.5）；二、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1、坐落于义乌市××街道××路××号边房屋的实际征收补偿金为3615259元，与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3613953元不一致，两者差距为2206元。2、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分别于2017年7月4日及7月26日汇入黄昶尾号为5270的中信银行账户，具体金额分别为2767276元及847983元。3、2017年7月28日，3615788元通过跨行汇入方式汇入黄昶尾号为2263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且备注用途为购房的事实。 黄某3、黄某4、黄某5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基于黄某1在其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征收补偿协议为依据认定该补偿款金额正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补偿款的具体金额，因为其余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黄某1享有的份额最多为其中一半的六分之一，且其该部分份额黄某1已在涉案协议中做了处分和取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偿金额同证据一的意见。对于该房屋3615788元的补偿款于2017年7月28日全部转入了黄昶的账户，该账户中尚有2017年7月26日转入的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的补偿款2041634元，当日将500万元取出，该款去向不清楚，但能够看出并非用于购房，该证据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 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某1即便享有份额也只能享有款项中的十二分之一；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房屋是黄昶在黄金兰去世之后取得，属于黄昶的个人财产，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与本案无关，黄某1无权要求继承相应份额。另外，针对邮政储蓄银行中两笔大额取款，成某未经手，可能是黄昶自己转的。 黄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黄昶生前的财产情况与其个人遗产无关，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黄金兰的遗产具体数额应结合在卷证据综合判定，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 黄某3、黄某4、黄某5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其与黄昶之间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证明黄昶收到补偿款除购房外未花分文，及补偿款多余部分全部留给黄某3、黄某4、黄某5的遗愿。黄某1掀桌子导致黄昶受伤入院留下严重后遗症，黄昶有与黄金兰合葬的遗愿并控诉黄某1人品不佳唯利是图的事实；二、义乌稠州医院证明一份，证明黄昶于2017年8月16日至××××年××月××日期间在义乌稠州医院住院共计21次，黄某1从未来照顾及看望，未尽儿子的赡养义务，期间均由黄某3、黄某4、黄某5及成某在照顾，从而可以看出黄昶在死前遗嘱中未给黄某1留一分钱的原因，即使黄昶还有其他遗产黄某1也应当不分。 黄某1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内容存在删减，且不能确认是黄昶的遗言，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仅能证明黄昶住院次数及住院期间，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黄昶住院期间黄某1曾去过，履行了适当的照顾义务，且之前的赡养均由黄某1负责。 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从录音可以看出黄昶住院时头脑清醒，也有能力对自己的财产做出处分，其对于拆迁款如何处分清楚，实际上黄昶对拆迁款把控较严，存折、身份证、密码均由其自行保管；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黄昶住院期间的确由黄某3、黄某4、黄某5及成某照顾，成某与黄昶于××××年结婚，婚后生活二十年感情较好，因此黄昶生前一直由成某照看。 黄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仅凭证据二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 成某、黄某2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黄昶、黄金兰法定继承的遗产范围及黄某1是否有权要求进行分割。关于黄昶、黄金兰的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黄昶死亡之前已经合法支出的财产，并不属于其遗产范围。黄某1要求查清黄昶死前对其财产处置情况及财产去向，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黄某3、黄某4、黄某5、成某对涉案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黄某1对涉案遗嘱形式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且在起诉状中明确认可黄昶以遗嘱形式处分其遗产，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协议书中亦明确“黄昶在遗嘱中剩余的200万元”，本院对黄昶涉案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黄昶在遗嘱中已明确其尚余的财产数额，且成某亦依约向其他继承人交付了保存于其账户中的黄昶遗产，黄某1主张成某的其他存款亦属于黄昶遗产，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黄昶遗嘱中明确了遗嘱继承以外的财产数额，且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协议书中对上述黄昶法定继承部分遗产予以确认并进行分割，现亦未发现黄昶存在其他需要分割的遗产，故黄某1要求继续分割黄昶遗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黄金兰遗产部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黄金兰遗产保存于黄昶处，黄某3、黄某4、黄某5、成某均主张涉案协议书中分割的遗产包含了黄金兰的遗产，黄某1主张上述财产不包含黄金兰的遗产，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案协议书系黄金兰、黄昶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共同协商确定对黄金兰、黄昶的遗产进行分割，可认定在法定继承范围内协商确定。鉴于各法定继承人已对遗产分割数额达成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黄某1要求重新对遗产进行分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黄昶确实尚需支付黄某1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鉴于黄昶的法定继承部分遗产金额远超黄某1主张的债务数额，且上述遗产已被黄某1自愿处分，黄某1亦无权要求其他继承人在遗嘱继承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另，二审中，黄某1主张黄金兰、黄昶尚有其他法定继承人，但其他当事人对此均不认可。鉴于包括黄某1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及另案中均认可不存在其他法定继承人，黄某1对此亦未提供合理解释，且在卷证据亦显示不存在其他法定继承人，黄某1的相关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可予维持，黄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0元，由黄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王玲雅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