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2037号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平山金光沿江边地段（******）**。法定代表人：李欢欢。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兵，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蒙娜，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义乌市尚诚工艺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大湖头村******/div>法定代表人：仲学斌，执行董事。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熊百货公司）与被告义乌市尚诚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诚工艺品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熊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兵、毛蒙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尚诚工艺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熊百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阿里巴巴店铺主页及商品链接页上的涉案美术作品，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15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按法定赔偿）。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从事销售、设计、玩具、工艺礼品、开展文化艺术交流策划、文化产业投资、动漫设计等经营业务的公司，原告经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独家许可授权，进行涉案美术作品玩具系列商品的生产、销售。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发行、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进行牟利。原告认为被告已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及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涉案作品构成《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孟菲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经孟菲独家许可授权，有权单独提起维权之诉。涉案美术作品“鲷鱼烧熊猫panpan”将鲷鱼烧形状的头套与熊猫形象相结合，在作品构图、线条、色彩上具有独创性，系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具有一定审美和差异性艺术表达、独创性、可复制性，属于《著作权法》予以保护的美术作品。涉案美术作品于2018年1月1日创作完成，2018年6月1日首次公开发表，2019年8月30日在重庆市版权局予以作品登记，登记号：渝作登字-2019-F-10030007。孟菲系涉案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其独立创作完成涉案美术作品。2019年10月1日，孟菲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给原告，包括但不限于宣传推广及用于制造、销售玩具类商品，且约定在涉案美术作品遭受第三方侵权时，为维护双方合法权益，原告有权单独提起维权之诉。2020年7月6日，孟菲出具《版权独占许可授权说明》，确认上述事实。二、涉案美术作品经过广泛宣传和商品化，被消费者熟知和追捧，被告具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性。作者及著作权人孟菲（微博昵称：白熊糖）与原告（微博昵称：白熊百货）长期在微博上宣传涉案美术作品，原告生产并线上线下销售“鲷鱼烧熊猫panpan”系列玩具，销量颇高。并且，大量粉丝在微博“鲷鱼烧熊猫”超话发帖讨论，在B站、微博等多个社交平台自发上传鲷鱼烧熊猫玩具的开箱视频，阅读量与讨论度大，“鲷鱼烧熊猫panpan”的形象深入人心，被消费者熟知和追捧，被告具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性。被告作为市场经营者，具有销售敏锐度，其认识到涉案美术作品系列玩具商品在市场上的受欢迎度非常高，从而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以获取牟利。三、被告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被告阿里巴巴店铺（店铺名称：SC尚诚工艺品厂）销售的“鱼帽熊猫+PANPAN绳”以及“鲷鱼烧-熊猫”商品，完全抄袭、复制涉案美术作品“鲷鱼烧头套熊猫”的独创设计，两形象头部均为“黄色鲷鱼烧形状头套”与“熊猫脸部”结合的造型结构，头部以下均为“手部、身体、腿部”的组合结构。从整体上看，两形象组成元素完全相同，无任何明显差异。涉案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实质性相似度极高。四、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发行、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进行牟利，侵犯涉案美术作品作者的著作权及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20年5月2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深圳前海公证处提供的电脑上购买被告淘宝店铺上的涉案侵权产品，2件共花费9.6元。原告委托代理人于6月1日前往该公证处收取寄送包裹，前海公证处于6月5日出具（2020）深前证字第022748号《公证书》和（2020）深前证字第022749号《公证书》。公证购买过程中，被告阿里巴巴店铺销售的“鲷鱼烧-熊猫”商品，页面显示价格为5元（起批量2-99件）、4.5元（起批量100-999999件）、3元（起批量大于等于1000000件），选择该商品后显示999783件可售。“鲷鱼烧-熊猫+LUCKY绳”商品，页面显示价格为5元（起批量2-99件）、4.5元（起批量100-999999件）、3元（起批量大于等于1000000件），选择该商品后显示999994件可售。“鱼帽熊猫+PANPAN绳”商品，页面显示价格为7.5元（起批量2-99件）、7元（起批量100-999999件）、5元（起批量大于等于1000000件），选择该商品后显示999996件可售。可见被告待售涉案侵权产品库存量非常庞大，销售获利金额亦非常巨大。此外，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花费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证据固化费用、差旅费、购买侵权产品费用等。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发行、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进行牟利，侵犯涉案美术作品作者的著作权及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享有对“鲷鱼烧熊猫”系列美术作品第三方侵权救济的权利，被告未经许可，将涉案美术作品用于其网站宣传及商品链接页进行商业促销，擅自发行、销售涉案美术作品进行牟利，侵犯涉案美术作品作者的著作权及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尚诚工艺品公司未作答辩。原告白熊百货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美术作品手稿打印件、设计图原稿打印件、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证据2、渝作登字-2019-F-10030007号作品登记证书原件一份；证据1-2共同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系原告公司设计师孟菲独立创作，“鲷鱼烧头套熊猫”设计具有一定审美和差异性艺术表达、独创性、可复制性，属于《著作权法》予以保护的美术作品。2019年8月30日，涉案美术作品在重庆市版权局予以登记。证据3、版权独占许可授权说明原件、孟菲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20年7月6日孟菲出具版权独占许可说明，确认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5年10月1日，包括但不限于宣传推广及用于制造、销售玩具类商品，且约定在涉案美术作品遭受第三方侵权时，为维护双方合法权益，原告有权单独提起维权之诉；证据4、（2020）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1056号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原件一份，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线上广泛宣传以及系列玩具商品线上线下同步销售，“鲷鱼烧熊猫panpan”的形象深入人心，被消费者熟知和追捧，被告具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性。该组证据也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6日在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上首次公开发表涉案美术作品，对外的统一售价为328元一个；证据5、涉案美术作品与涉案侵权产品近似比对说明（附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两形象对比，头部均为黄色鲷鱼烧形状头套与熊猫脸部结合的造型结构，头部以下均为手部、身体、腿部的组合结构，从整体上看，两形象组成元素相同，无任何明显差异，涉案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且实质性近似度极高；证据6、（2020）深前证字第022748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据7、（2020）深前证字第022749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据6、7共同证明2020年5月2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提供的电脑上购买被告阿里巴巴店铺上的涉案侵权产品，于6月1日前往该公证处收取寄送包裹，前海公证处于6月5日出具2份公证书。证据8、原告与第三方授权代理经销商签订的采销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制造的“鲷鱼烧熊猫panpan”商品对外统一零售价为328元一个，被告未经授权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的品质低劣、定价极低，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9、公证费发票电子打印件、证据固化费用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花费的合理开支15000元，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证据固化费用1000元、差旅费约4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等。被告尚诚工艺品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白熊百货公司的举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均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不进行确认；证据2，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于2019年8月30日由重庆市版权局登记为孟菲的证明力；证据3，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孟菲将其所有的“鲷鱼烧熊猫panpan”三个美术作品授权给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的证明力；证据4，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涉案作品已公开发表的证明力；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实为原告的陈述，本院对其作为证据的证明力不进行确认；证据6、7，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构成侵权，在后综合进行论述；证据8，系原件，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在后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美术作品《鲷鱼烧熊猫panpan》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孟菲，由重庆市版权局于2019年8月3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9-F-10030007。该作品已于2018年5月6日在微博中公开，且有一定的知名度。2020年7月6日，孟菲出具版权独占许可授权说明，其确认已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许可授权给原告独占使用，使用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5年10月1日，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遭受第三方侵权时，原告有权单独采取法律措施及其他措施维护相关利益。被告尚诚工艺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销售：工艺品、日用百货、文具、镜子、化妆品（不含危险化学品）、饰品；加工、销售：（以下不含电镀）小五金、钥匙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5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毛蒙娜、张彦彦向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毛蒙娜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陆被告尚诚工艺品公司在1688网站开设的“SC尚诚”店铺，浏览工商信息等网页，并购买产品链接为“鲷鱼烧公仔汽车钥匙扣挂件创意可爱网红钥匙链女情侣ins书包挂饰”的款式为“鲷鱼烧-熊猫+LUCKY绳”的钥匙扣1件以及款式为“鲷鱼烧-熊猫”的钥匙扣1件，单价均为5.00元；购买产品链接为“日系ins同款鲷鱼烧头套猫咪毛绒公仔玩偶挂件包包配饰钥匙扣娃娃”的款式为“鱼帽熊猫+PANPAN绳”钥匙扣1件，单价7.50元；货品总金额17.50元，运费2.5元。上述两个产品链接页面分别显示45天内成交39件和30天内成交7件。2020年6月1日，张彦彦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收取运单号为75356477944117的中通快递包裹一个，打开包裹对物品拍照后由公证人员进行封存。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公证员对上述浏览网页及购货和收货的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出具（2020）深前证字第022748号公证书和（2020）深前证字第022749号公证书。另，经原告庭前核实，被告在1688网店内的涉案产品链接已删除。庭审比对情况：原告美术作品：被诉侵权产品：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孟菲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鱼帽熊猫+PANPAN绳”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鲷鱼烧熊猫panpan》相比，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本院认定构成相同；被诉侵权产品“鲷鱼烧-熊猫+LUCKY绳”、“鲷鱼烧-熊猫”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鲷鱼烧熊猫panpan》相比，虽然头套的鱼眼、鱼尾、鱼纹及熊猫手势上存在细微区别，但整体并未脱离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其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与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尚诚工艺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等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尚诚工艺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美术作品《鲷鱼烧熊猫panpan》（作品登记号：渝作登字-2019-F-10030007）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义乌市尚诚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已减半），由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负担593元，由被告义乌市尚诚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7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骆巧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傅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