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素桂，女，193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云鹏，男，1934年8月7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浑**。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赛，男，1991年6月4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浑**。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惠元，女，2004年7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浑**。监护人：李秀清，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系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清，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伦，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系辽宁相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法定代表人：张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4-6-1。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赫，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住址：沈阳市铁**div>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div>负责人：赵枫，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关素桂、关云鹏、关赛、关惠元、李秀清与被上诉人赵新伦、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辽01民初8131号民事判决，赵新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8）辽01民终642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关素桂、关赛、关云鹏、关惠元、李秀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关云鹏、关素桂、关赛、关惠元、李秀清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受伤时间及受伤原因未套明，判决结果错误。第一，被上诉人陈述的在乘坐385路公交时发生的车内摔伤经过不符合客观事实逻辑。依据被上诉人与司机孙志勇通话录音描述，事发当天录志勇一脚刹车踩的即急且力度狠，车内人向前的惯性特别大，被上诉人被惯性力作用人都漂起来。依据被上诉人受伤程度一定是从座位上摔倒并撞击到钝性物体才能导致受此伤害，在如此大的惯性力作用下，车内不可能就被上诉人一人受伤，车内应该有大部分的乘客都会受到不同的伤害。而本案恰恰除被上诉人外，没有任何乘客主张在事发当天在车内受伤，从这一点看，2017年2月23日385公交并没有发生单方事故。第二，从被上诉人伤害的部位及伤害的程度看当天没就医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在诉状陈述事发时间是2017年2月25日，发回重审后法庭认定事发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如果事发时间是2月23日，被上诉人锁骨处锁关节脱位伤，被上诉人即时便不能自由行动，否则会疼痛难忍，一定需要报120急救。本案被上诉人显示就诊时间是2月25日与事实不符，任何人锁关节脱位伤不可能等2天后才去就医。第三，孙志勇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被上诉人与李秀清的电话录音产生的背景另有原因。孙志勇承认其配合上诉人报事故险是因为被上诉人答应会给其一定的好处，被上诉人自己有公共交通意外险，也能得到理赔，因此孙志勇出具的证明是因为被上诉人承诺给其利益。基于此孙志勇与保险员的报险电话录音结合承保公司并未出现场，不能证明事故的发生。赵新伦辩称，一、被上诉人是拟着车上的吊环，当车辆急刹车时，被上诉人将吊环拟坏导致其冲到车辆前部而受伤的。当时被上诉人还压到了一个老太太身上，老太太因为是趴到了地上，受伤不重，没有去医院。但后来这个老太太还去找了被上诉人，称如果自己今后要是伤情严重就来找被上诉人索赔。这个老太太在中法及一审开庭中都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车上受伤的事实。二、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大事，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但是因为半夜疼的实在受不了，第二天才去的医院就医。三、孙志勇与被上诉人既没有亲属关系，也不熟识，被上诉人也未承诺给其任何好处，孙志勇是看被上诉人起诉到法院了，而且索赔偿款已超出了保险限额，需要车主赔偿，在车主的压力下才出的伪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给司机任何好处，这只是上诉人为逃避事故责任的虚假陈述。四、被上诉人与孙志勇及车主妻子的录音，能够真实的反映事故情况，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该车上受伤的事实。另外因为录音里的内容非常吵杂，双方说出的语言也没有预先设计的痕迹，可以看出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录的音。如果是孙志勇和被上诉人合谋录音，那么应该选择安静的场所录音，录音的内容也会非常清楚，显然以上录音内容系真实的。五、孙志勇虽然现在不在上诉人处开车，但其还在为其它车主开车，还在这个行业及范围内工作，所以其必须偏祖于上诉人，这也是他为什么最开始为被上诉人出具了事故证明后，后又在开庭过程中反悔的原因。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鑫畅巴士公司述称，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我们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对涉案车辆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险保额5万元，如果确认事实存在，理应由保险公司对伤者进行赔付，我公司与车主有一个经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出现事故除保险公司赔付之外，10万元之内由车主承担，超出部分按4：6比例我公司承担60%的责任，车主承担40%的责任，我公司要求按照经营合同确定责任之后进行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未进行答述。赵新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32093.38元、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12155元、误工费27944.4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20元、伤残赔偿金69986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497.2元，合计174195.9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3日下午，被告鑫畅巴士公司385路公交车驾驶员孙智勇驾驶385路公交车(车牌号辽Ａ×××**)，行驶至司法干校附近处，因紧急刹车致车内乘客原告赵新伦受伤。原告伤后至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门诊诊断:左肩锁关节脱位，肩锁韧带断裂。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60天。住院。住院期间护理60。出院诊断为左肩锁关节脱位。出院医嘱:1、患肢固定，被动行肩关节功能锻炼；2、继续口服药物；3、每周门诊复查；4、全休一个月；5、一年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原告支出医疗费32093.38元。2017年原告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申请对伤情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10月24日，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大司鉴［2017］法医临鉴字第1574号，鉴定意见为原告左肩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另查，辽Ａ×××**号公交车所有人为被告鑫畅巴士公司，其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5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5年9月25日关忠印与鑫畅巴士公司之间签订《合同书》，关忠印出资购买公交车上线经营，并向鑫畅巴士公司交纳经营管理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明、录音材料、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药费票据、陪护证明、护理费收据、辽大司鉴[2017]法医临鉴字第1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交通费发票、复印费票据等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案原告乘坐被告鑫畅巴士公司的驾驶员孙智勇驾驶385路公交车(车牌号辽Ａ×××**)，双方形成了运输客运合同法律关系。在行驶过程中，因刹车致乘客原告受伤，造成原告相关损失。虽被告鑫畅巴士公司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结合人保客服的报案记录、司机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以及原告的门诊住院时间节点等证据材料内容的互相印证，可以确定原案事故发生的时间、车辆、行车路线是一致的，原审法院对原告在被告车辆上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关忠印与鑫畅巴士公司是挂靠关系，车辆实际承运人是关忠印，关忠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原案事实，被挂靠人鑫畅巴士公司与关忠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关忠印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和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因此关素桂、关云鹏、关赛、关惠元、李秀清作为关忠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符合上述规定，并且在庭审中未明确表示放弃对关忠印财产继承的权利，因此应当在继承关忠印的遗产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鑫畅巴士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关素桂、关云鹏、关赛、关惠元、李秀清、鑫畅巴士公司承担。因原告起诉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复印费，因不在保险范围内，应由被告关素桂、关云鹏、关赛、关惠元、李秀清、鑫畅巴士公司承担。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2093.38元、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属合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业户口，但其所辖社区出具证明其居住地已动迁，土地已被征收，故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损失赔偿并无不当。截至定残日，原告不满60周岁，应当按20年计算，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87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5752元(32876元年0.120年)。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儿子赵泓翔2003年出生，原告定残之日14周岁，按照当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996元，确定为4999.2元。原告提供的大夫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仅说明原告父母无劳动能力，并未对有无收入来源进行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原告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60日，医嘱为二级护理，其中50天为聘请护工护理，并提交了家政服务合同，收据，原审法院确认护理费12155元（10天115.5元+50天220元）。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27944.4元的问题。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收入证明”一份，证明其从保险代理人行业，2017年前三月收入为1085.6元、6951.38元、2803.52元，但未提供工资支付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平均工资收入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原告受伤导致误工，存在相关损失，酌定参照当年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收入。对于误工时间，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至复查诊断意见确定的终了之日止即(2017年4月25日-2017年9月29日)，共计216天，故误工费应为23233.9元(39261元365天216天)。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原告仅提交部分证据，结合原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复印费20元，属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新伦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49800元;二、被告关素桂、关云鹏、关赛、关惠元、李秀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关忠印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赵新纶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94953.48元;三、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4元，由被告关素桂、关云鹏、关赛、关惠元、李秀清、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3，141元，由原告赵新纶承担6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上诉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赵新伦所受伤害是否发生在案涉公交车上，对此该车司机孙志勇已经出庭作证，说明意外发生过程，足以证明摔伤系因司机操作不当造成。上诉人仅依据日常经验推断相关过程和赵新伦动机，不能否定司机孙志勇的证言，特别是赵新伦与李秀清的通话过程，足资认定李秀清作为车主的配偶，已经参与了案涉摔伤事故发生之后的善后及保险理赔协调事务，认可了赵新伦在案涉车辆上摔伤的事实，其仅对赵新伦举证提出质疑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推翻上述通话内容所体现出的事实。综此，上诉人的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支持。至于上诉人对过度医疗及误工费的质疑，亦无证据支持，不能采信。综上所述，关素桂、关云鹏、关赛、关惠元、李秀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4元，由关素桂、关云鹏、关赛、关惠元、李秀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