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中和，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渔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元平，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渔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元周，男，1967年0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决定逮捕，次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被告人朱元周患有高血压三期，鄱阳县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赣1128刑初2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6月左右，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与朱小华（另案处理）四人与朱家村部分渔民以被害人曹某的采砂船在鄱阳湖瓢山水域新河口下游采砂影响渔民捕鱼为由，采取言语威胁、向采砂船砸鹅卵石等手段阻止采砂船采砂作业，以此向被害人曹某索要钱财。此后，曹某到县有关部门反映此事，县委政法委要求莲湖乡政府出面解决，同时做好维稳工作。经莲湖乡政府组织，曹某与朱家村村干部、渔民代表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朱小华等多人进行协商，汪中和等人在明知曹某取得采砂许可权后，仍要求曹某给钱，否则不能采砂。曹某为了能够正常采砂，被迫同意支付25万元现金。朱元周收到曹某支付的25万元现金后，将其中的10多万元支付给先前凑钱购买快艇和铁船的渔民，余款用于支付看守渔船工资、维修快艇和渔船费用等开支。2012年6月20日开湖后，被告人朱小华、汪中和与朱家村部分渔民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向曹某索要钱财。2012年6月27日，时任鄱阳县委政法委副书记的徐红旗同鄱阳县公安局、水利局、渔政局、莲湖乡政府等单位工作人员组织曹某和朱家五个行政村村干部、朱家村渔民代表汪中和、朱小华等多人在乡政府就此事进行协商，曹某为了能够正常生产，被迫同意支付58万元；曹某因担心直接将补偿款交由村民得不到保障，借用河道堤防管理局的名义和莲湖乡政府签订涉渔补偿协议，再由莲湖乡政府与朱家村（含五个行政村）签订涉渔补偿协议，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作为渔民代表在后一份协议上签字确认。2012年6月29日，在河道堤防管理局，曹某将58万元现金交由莲湖乡干财政所工作人员高光军，两天后，高光军该钱转入由朱某8身份证办理的存在内（该存折由朱某6设置密码，朱某8保管）。汪中和、朱小华等人将其中的16万余元购买了两艘快艇，用于防备和余干县康山人发生矛盾时使用，将部分钱款用于快艇加油和维修等开支，部分用于朱家村公益性开支。在还剩余15万多元时，汪中和提出要管理该存折，汪中和在管账期间，私自将仅剩余的9.7万取出，准备给其儿子结婚使用，被朱某6等人发现。2018年3月，朱某6、朱小华、朱元周等人经商量要求分别代管该9.7万，朱某7代朱元平管理1.7万元，朱元周、朱小华各代管1.5万元，朱某6代管1万元，剩余的钱由汪中和继续保管。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经民警电话联系自动到案，被告人朱元周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证明，（2015）鄱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书。（2）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归案情况说明。（3）2009年7月29日江西省水利厅赣水政法字[2009]57号关于鄱阳湖鄱阳县采区2009度试采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江西省水利厅同意鄱阳湖鄱阳县01-1、01-2号采区砂石试采实施方案，湖砂试开采权由省水利厅直接许可给鄱阳县水利电力工程建筑安装公司统一经营和缴纳规费，由该公司组织3艘符合规定要求的采砂船在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后进入采区作业。（4）2010年5月6日赣水政法字[2010]27号关于鄱阳湖鄱阳县采区2010度试采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因2009年未试采成功。江西省水利厅同意鄱阳湖鄱阳县01-1、01-2号采区砂石试采实施方案，湖砂试开采权由省水利厅直接许可给鄱阳县水利电力工程建筑安装公司统一经营和缴纳规费，由该公司组织3艘符合规定要求的采砂船在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后进入采区作业。（5）2012年5月11日赣水政法字[2012]25号关于鄱阳湖鄱阳县采区2012度统一管理开采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江西省水利厅原则同意鄱阳县政府授权县河道堤防管理局对鄱阳湖鄱阳县采区实行统一经营管理，由该局组织3艘符合规定要求的采砂船在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后进入采区作业。（6）赣鄱采证字[2012]第23号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采区坐标图，证明：许可赣九江采58号、赣九江采18号、赣九江采0436号2012年7月11日至9月30日在鄱阳湖鄱阳01号采区采砂。（7）2012年6月18日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鄱堤字[2012]08号关于《2012年度鄱阳湖采砂实施方案》的请示，证明：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向县政府请示的主要内容有：对《实施方案》提出意见并审核批准；协调解决莲湖、双港渔民补偿及渔业生态资源修复问题主要落实具体补偿金额；责成相关部门维护正常开采秩序，及时打击干扰、破坏正常采砂和敲诈勒索行为，打击非法开采等。附：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2012年度鄱阳湖采砂实施方案，证明：为避免政府部门的经济风险，项目部采取向采砂船船主按采运量每吨提取6元费用包干的方式，项目部每吨6元费用支出包括上缴砂石资源费每吨4元，渔民补偿及渔业生态资源修复、管理人员工资、管理直接支出。采砂船主包开采成本、安全事故赔偿及处罚、相关税收。（8）2012年7月15日鄱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证明：会议明确原则同意《2012年鄱阳湖鄱阳采区湖砂开采实施方案；各相关部门要切实维护社会稳定，尤其是相关乡镇要做好渔民稳定工作，并配合做好渔民补偿工作。（9）2012年6月17日鄱阳湖鄱阳01-1号、01-2号采区采砂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莲湖乡人民政府关于鄱阳湖鄱阳采区采砂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意见。（10）关于“渔民资源补偿费的说明”。（11）朱家村部分村民代表关于2012年58万元管理的说明：2012年采砂船补发给渔民的58万元由渔民代表接收，由朱某8身份证办卡存入卡中，密码由朱某6设置，存折由朱某1管理，后朱某1交汪中和管理。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渔民湖中渔具的损补及余干渔民纠纷中，经各渔民代表经手共用去48.3万元，至2016年各项账目由渔民代表全部结清。2015年至2018年期间，存折一直由汪中和保管，汪中和在2017年为其儿子定亲，以借款形式，经与朱某8协商，拿朱某8身份证报失，在朱某6、朱元明、元周、小华等渔民代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大众余款全部取出，但在2018年3月21日被朱某6发现。签字证明人：朱元周、朱小华、朱某8、汪中和、朱某6、朱元平。时间2018年3月25日。情况说明：中和现存大众余款9.7万元，经协商由渔民代表各自暂代管理，其中朱某7代管1.7万元，朱某6代管1万元，朱某8代管1万元，朱元周代管1万元，朱小华代管1万元。2018年3月25日。（12）扣押物品清单两份（朱某8账本、单据等）、账本复印件及账单凭证原件：朱某8负责记账的开支情况。（13）扣押物品清单两份（朱某6报账单据）、账单凭证原件：朱某6负责记账的开支情况。（14）2020年3月30日莲湖乡人民政府证明（15）鄱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明：经查2008年至2012年水警大队原刑事案件、行政案件接处警登记台账，未发现曹某在此期间的报警记录。（16）2012年江西省农业厅发给鄱阳县水利局对《关于要求支持我局2012年鄱阳县采区部分水域清淤作业的请示》的复函，证明：省农业厅复函，对拟在鄱阳县01-1、01-2号采区清淤的请求，如确实影响正常通航，原则上可清淤疏浚，但必须按照渔业环境影响评估意见，落实渔业生态环境和渔民生产受到影响的赔偿、补偿措施。（17）2012年6月28日甲方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与乙方莲湖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鄱阳湖采砂涉渔补偿协议》、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58万元，付款单位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18）鄱阳湖采砂涉渔补偿协议，证明：2012年6月28日莲湖乡人民政府与朱家自然村（含5个行政村）签订补偿协议，约定莲湖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0日前一次性将有关部门补偿的58万元款项拨付给朱家村渔民，用于渔业生态资源修复工作；朱家自然村负责做好所涉渔民工作，确保2012年度鄱阳湖采砂生产的顺利进行；款项仅用于朱家村采砂地段的渔业生态资源的修复，不得挪作他用。签字村民代表有：朱小华、元周（朱元周）、元平（朱元平）、朱元生、朱某6、汪宗和、朱安望。（19）2020年1月20日鄱阳县农业农村局证明。（20）高光军个人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1）朱某8个人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2）扣押物品清单两份、领条。（23）侦查机关依据扣押的记账凭证梳理并制作的资金明细情况说明、朱某6保管的记账单据38张、汪中和保管的记账单据27张、朱某8保管的记账凭证34张渔船照片，证明：涉案财物去向，主要是购买铁船和快艇。2、证人证言（1）朱长礼证言证明：2010年，朱长礼和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人为赶走吸砂泵，使用鹅卵石、砖头砸了采砂泵。（2）朱某6证言证明：2012年在乡政府和曹某商谈时，朱某6、朱某8、汪中和、朱元周、朱小华等人参与了。商谈时，汪中和说“就是不肯采，要采就拿几百万出来”。最后谈好补偿58万元，打到了朱某8身份证办的卡里，朱某6设的密码。58万元钱的用途及2018年3月份后剩下的钱的保管情况。（3）朱训介证言证明：朱训介2012年6月份写了一份收据给汪中和签字领钱，是汪中和给他打锣的工资，他总共帮汪中和打了7次锣，汪中和叫朱训介打锣有两三次是通知村里人到鄱阳湖的吸沙王船上去。（4）朱某3证言证明：2010年，朱元周、汪中和、朱某6、朱小华等人到采砂船上闹事阻止采砂，村民在曹某采砂船附近撒网，把采砂船围起来干扰采砂，用鹅卵石砸采砂船，还到采砂船上阻止船上的工人采砂，曹某被逼得没办法，后面通过乡政府协商，曹某给村民拿了25万元钱。（5）朱某4证言证明：2010年6月的一天，程见秋书记告诉朱某4说汪中和带着几十个人曹某的采砂船上，把渔船挂到采砂船上阻止采砂。后商谈时，汪中和对曹某说：“你在鄱阳湖采砂把湖水弄浑了，破坏了这里的渔场，影响渔民捕鱼，我管你有没有证，你不给钱就不能在湖里采砂”2012年6月在乡政府商谈时，朱某8和汪中和都说曹某采砂破坏渔场，影响渔民捕鱼，必须要拿钱给村民，不拿钱就不能在鄱阳湖采砂。（6）朱训江证言证明：村委会的渔民代表不是村委会推选出来的，渔民代表中的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朱小华是去采砂船闹过事的渔民。2012年，最后谈判的结果是曹某公司补偿莲湖朱家渔民58万元，朱训江听说谈好后，就提议这笔钱由五个村委会集体管理，在场的渔民基本上都不同意，朱小华当场就说：这个钱不让我们管，我们都走，不要和他们谈。账目及具体开支多少钱没有给渔民公开过，就是购买设备、铁船、快艇等情况渔民清楚，58万元钱有没有结余渔民就不清楚了。买了铁船和快艇，后来有部分渔民对使用情况有意见，说都是用到几个人头上，其他渔民基本都用不到。（7）朱某5证言证明：从2010年开始，曹某采砂期间，几乎每年莲湖朱家自然村的村民都会到曹某的采砂船上砸船，不让曹某采砂，找曹某讹钱。2010年7月，朱某5和朱某4在莲南防洪，接到乡政府领导的电话，说村民跑到曹某的采砂船上闹事，不让采砂，找曹某要钱。后来朱某5听说曹某给了村民25万元，钱由汪中和保管，没有放在村委会。曹某采砂的水域属于公共水域，并没有划片给莲湖的渔民，而且闹事要钱的人主要是社会上的人，就是找借口向曹某要钱。（8）万某证言证明：2010年，莲湖乡朱家村村民开着渔船上了采砂船，对采砂船的人比较凶，说话语气比较冲，阻止采砂船开采，如果开机就将采砂泵砸掉，逼迫采砂船停机的同时还驱赶运力船，后为了正常开采，给了五六十万，其中有三十万是给朱家村的，之后朱家村用给的钱买了两条铁皮渔船还用这两条渔船到采砂船上来打砸闹事。2012年，因之前几年都会有村民到采砂船闹事，要影响他们捕鱼的补偿费，采砂船进入鄱阳湖水域的时候，曹某就联系水利局、渔业部门，莲湖乡政府的领导谈这个事情，朱家村的五个村委会都安排了人，最终谈好朱家五个村委会100多万元，还签订了一个协议。但是签订协议之后还发生了好几次村民到采砂船闹事。有村民没有上船，只是围着采砂船打转，并向采砂船上扔鹅卵石，砸完就走了。（9）欧阳丰火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左右，采砂船开始采砂后就有莲湖的人多次组织人员坐船到采砂船附近砸石头和啤酒瓶，放烟花，驾驶渔船将采砂船围住，大声谩骂不要采砂，讲采砂影响捕鱼，如果还要在这里采砂就叫老板和他们谈，继续采砂不经过他们同意就把采砂船砸掉，迫使采砂船不得不停机，2012年最少到采砂船阻工闹事过三四次。（10）钟兴春证言证明：2010年6月份某天傍晚，莲湖朱家村人驾驶两三艘渔船，约二三十个人，靠近采砂船后，就用鹅卵石砸采砂船，甚至砸过运力船，搞的运力船都不敢来装砂。采砂船上的玻璃大部分被砸破，船上的工作人员很害怕，全部躲进船舱。莲湖朱家的人边砸边喊，不允许采砂船在鄱阳湖××他们××附近采砂再采砂就将采砂船砸掉，采砂船被迫停了。后莲湖朱家人第二次又跑过来闹事，但是没有砸船。采砂船上工作人员一听是莲湖朱家村来人很害怕，就躲进船舱。（11）欧某的证言证明：每年都会有人到采砂船上闹事并索要钱财。（12）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到曹某采砂船闹事要钱的村民有百来号人，其知道的有朱元周、汪中和、朱某6、朱小华等，应该也是这些人组织去的。村民在曹某采砂船附近撒网，还到采砂船阻止工人采砂，曹某给钱也是迫于无奈，如果不给钱，他们天天去闹事，他就没办法采砂，损失会更大。2012年村民去采砂船闹事的情况和2010年差不多，把渔船开着曹某的采砂船，跑到采砂船上和驾驶室里面，不让采砂船上工人施工采砂，可能还有打砸行为。2012年，曹某拍板同意出58万元给莲湖朱家渔民。（13）程见秋证言证明：2010，曹某到县里反映这个事，县政法委就要求莲湖乡政府出面解决，会议全程都是曹某一方和莲湖朱家的渔民代表就补偿多少钱进行谈判，政府也是考虑到对湖区的维稳工作，所以才叫莲湖朱家的干部通知几个渔民作为代表和曹某一方谈补偿的事情。（14）范永龙证言证明：2012年6月底，在莲湖乡政府会议室协商谈判时，开始是水利局副书记祝敬爱同朱家村渔民代表说，曹某在鄱阳湖水域采砂是有正规手续和批文的，鄱阳湖水域是公共水域，不能阻拦其采砂，如果有苦难和需求可以协商来谈，渔民就说，鄱阳湖水域的捕捞场所是祖辈传下来的，采砂破坏了捕捞场所，影响捕鱼，要给个说法。该协议虽然说是由有关部门补偿的58万元款，有关部门根据莲湖乡政府与河道堤防管理局签订的补偿协议，但钱实际上是曹某自己给的，协商的时候，就是曹某一方代表和朱家村村民代表在协议此事。是曹某借用河道堤防管理局的名义和莲湖乡政府签订这份协议，借河道堤防管理局的名义将58万元拨给莲湖乡政府，再由乡政府拨付给朱家村村民，曹某和朱家村村民比较放心。莲湖乡政府也是出于维稳目的，才出面协调此事的。（15）徐红旗证言证明：其只见过莲湖乡政府和朱家村签订的协议，没有进行现场评估，当时鄱阳湖区治安环境不好，祝敬爱也向其汇报过曹某在鄱阳湖××砂和朱家村村民的矛盾比较激烈，为了维护湖区稳定，不发生群体性事件、伤亡事件，就由其联合各部门去调解曹某采砂遭到朱家村渔民的阻工事情，渔民代表都很强硬，不给补偿就不能采砂，为了缓和矛盾，就按照朱家村渔民的意思在协议中加了关于采砂影响渔民捕鱼的影响和损害，渔民补偿的金额是曹某和朱家村渔民自己谈好的。政府为了湖区稳定，曹某能够顺利采砂，就答应了朱家村渔民的补偿要求。（16）吴某的证言证明：曹某在鄱阳湖采区采砂，是由省水利厅行政许可给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成立了鄱阳湖采砂项目部，由项目部聘请曹某为采砂现场管理人员，采砂船是通过公开招标租聘的。按照2012年实施方案，曹某和河道管理局合作，曹某负责采砂船，然后按照每吨上交6元钱到水利局政府部门的专项账户，曹某支付给莲湖朱家渔民的钱不包括在每吨6元包干费内。河道堤防管理局的账目上没有出过58万元这笔钱，并且河道堤防管理局对公账户上也没有划过58万元给莲湖乡政府，58万元钱是曹某出的钱。是曹某与渔民谈好钱之后，为了更正式点，才协调以水利部门的名义签了这份协议，实际上补偿渔民一事跟水利部门没有任何关系，补偿的58万元是曹某一方出的。（17）祝敬爱证言证明：2012年5、6月份，余国才局长通知其一起去莲湖乡政府参加由政法委牵头组织的鄱阳湖采砂的矛盾协调工作，祝敬爱和余国才一起去的，到了后看见县政法委副书记徐红旗、公安局副局长王新兵、河道堤防管理局局长吴某。会上，徐红旗书记说了鄱阳湖采砂是政府批准了由河道堤防管理局实施的，请各位支书、主任做好湖边群众的稳定工作。（18）高照明证言证明：2012年的58万元是曹某出的，河道堤防管理局的账目上根本没有出过这笔钱，也根本没有向莲湖乡政府支付过这笔58万元的渔业资源费。河道堤防管理局与莲湖乡政府签订的协议，是当时政府部门为了维护鄱阳湖区的稳定，不发生大的群体事件和群众伤亡的事件签订的。曹某在采区采砂遭到朱家村渔民阻工，称曹某采砂影响捕鱼，并且朱家村渔民提出了补偿，不给补偿不让开工，当时湖区民风强悍，各部门为了维护湖区稳定，就同意了曹某和朱家村渔民协商结果。（19）王卫国证言证明：对于渔业资源进行修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里面是有规定的，对渔民补偿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及政府文件规定。鄱阳渔政分局出具“关于鄱阳湖鄱阳01-1号、01-2号采区对鱼类影响的说明”，是因为当年县里在鄱阳湖搞采砂，主管单位是鄱阳县水利局，政府为了维护湖区的稳定，保证采砂作业顺利进行，就让出具了这个说明。（20）徐梁军证言证明：对于采砂作业所造成的影响需要对持证渔民进行经济补偿没有法律法规明文规定，但对于渔业资源进行修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是有规定的。（21）高光军证言证明：2012年6月29日卡里有一笔存款58万元，是水利局补偿给朱家村渔民的补偿款，后其将该补偿款转给了朱家村渔民。（22）朱某8证言证明：2010年的25万元其不清楚是如何开支的，2012年58万元前期存折由其保管并记账，剩下的154930元交给了汪中和保管。汪中和保管期间因为其儿子要订婚，汪中和和朱某8将钱取了出来，后其他代表知道后，经商量决定将汪中和保管的一部分钱分开保管，其实就是分给这些村民代表用，说给朱某8一万元，朱某8签了字，后来又将这一万元还给了汪中和。朱家村前村的村民代表有朱某6、朱长亮，朱家村后村渔民代表有朱某8、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朱小华。（23）李想珠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汪中和拿了一万元给朱某8，两三天之后，朱某8就叫李想珠还给汪中和，李想珠将1万元还到了汪中和手中。（24）朱某2的证言证明：部分钱款开支情况。（25）朱长亮证言证明：25万元的保管和开支情况。（26）朱爱宗证言证明：2010年曹某补偿的25万元中退还了渔民凑来买渔船的钱，一起到曹某的采砂船上去要钱的人，好像每人分得了200元或500元。（27）朱某7证言证明：2012年曹某拿给村里的58万元剩下9万7千元放在汪中和那里保管。期间，因朱某7借村里的快艇使用时别人损坏了，朱元周叫朱某7去修快艇，朱某7到汪中和处领了3万元，修快艇花了1.3万元，剩余1.7万元被朱某7用掉了，没有还到汪中和处。后来，朱元平打电话叫朱某7去汪中和处对下账，汪中和让朱某7将1.7万元拿出来，朱某7拿不出来，朱某6就让朱某7代为保管这1.7万元，朱某7就在领条上签了字，代为保管1.7万元。朱某6、朱元周、朱小华、朱某8也各代为保管了1万元。（28）朱元茂证言证明：在曹某给补偿后，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等人将之前凑钱买船的钱退还给了渔民，对“补偿费”开支明细不清，没人来监管此事，没有凑钱的渔民没有分到钱。（29）朱元来证言证明：没有人明确告知渔民补偿了多少钱，是否还有剩余，除了退的钱，渔民没有得到一分钱，这些钱的用处没人向渔民公示过。（30）徐福言证言证明：2010年时，曹某的采砂船下湖采砂时，莲湖朱家后村的渔民有人召集渔民去采砂船阻工，说不能让曹某的采砂船采砂，要采砂必须对渔民做出补充，应该有一些渔民去采砂船阻工。（31）朱安望证言证明：曹某采砂公司的采砂船在采砂区采砂作业对渔民影响不大，采砂船是在水域的深水区采砂，渔民是在水域浅水区捕鱼，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说到底是朱家村的一些村民想敲一点曹某的钱。2010年的25万元钱被汪中和等渔民分掉了，2012年的58万元钱的存折放在朱某8处管理，买了两条铁船和两艘快艇。（32）朱合会证言证明：2010年，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朱小华等人去曹某采砂船阻工回到窑背码头后，其听到其他过去的渔民说今天赶走了采砂船，没有找曹某拿到钱。（33）朱训后证言证明：2010年，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渔民在赶走吸砂泵时，用准备好的放在船上的鹅卵石、砖头砸了采砂泵上。后朱家村渔民在码头讨论向采砂泵上要点钱买船，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几个为头的渔民也在场，讨论的结果是如果向采砂泵上要到了钱，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几个为头的渔民就说把渔民凑的钱退还。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其在鄱阳湖采区采砂，2010、2012年先后遭到莲湖乡朱家村朱小华、汪中和等村民以开快艇到其采砂泵附近，向采砂泵扔鹅卵石，砸玻璃，并且语言威胁，逼迫停机等手段的阻拦，并以获得补偿的名义向其要钱，其被迫先后交付25万元、58万元。给莲湖朱家的58万元是其出的，当时莲湖乡政府出于维稳目的组织其和朱家村渔民来谈补偿费的事情，谈好后，其也怕钱直接交给朱家村村民不保险，由莲湖乡政府出面将钱交给朱家村村民会有保障一点，也省的村民赖账，借河道堤防管理局的名义将钱给莲湖乡政府而已。4、同案犯朱小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6月，朱小华、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都参与了阻止曹某采砂船采砂，用鹅卵石砸了采砂船。经协商，曹某赔偿了朱家村25万元。在去阻止曹某采砂船采砂之前，朱家村渔民为防备与余干康山人打架一起凑钱买船，在凑钱时，朱小华、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等人和渔民说好，如果在曹某那里搞到了钱就将他们凑的钱退还。2012年6月，朱小华、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为再次得到曹某的补偿款又参与阻止曹某采砂船采砂，用鹅卵石砸了采砂船。经协商，曹某赔偿了朱家村58万元。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汪中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6月，汪中和与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见曹某的采砂船在鄱阳湖瓢山水域新河口下游采砂就开船到采砂船附近，以采砂船采砂影响他们捕鱼为由要求采砂船停止采砂，并称若继续采砂就会打砸采砂船。经县、乡政府干部组织曹某和汪中和、朱元周、朱元明等朱家村渔民代表协商，曹某补偿了朱家村渔民25万元。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明均在协议上签字。这25万元由朱元周、朱元平等人保管，为了方便与余干康山人发生矛盾时使用，购买了一条快艇和一条铁船，快艇由朱小华管理，铁船开始是朱元周请人管理，到2013年由其管理并使用。2012年6月，其与朱小华、朱元周、朱元明等几十人见曹某采砂船又开始在该水域采砂，为再次获得补偿，又到采砂船附近要求曹某采砂船没谈好不能采砂。经商谈，曹某补偿了朱家村58万元。其与朱小华、朱元周、朱元明均在协议上签字。这58万元存入朱某8身份证办理的存折，由朱某6设置密码，朱某1保管存折，购买了两条快艇和一艘铁船，其中一条快艇由其保管。（2）朱元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其与朱元周、汪中和、朱小华参与了阻止曹某采砂船采砂，且有人用鹅卵石打砸了采砂船，都参与了在乡政府的商谈。2010年，莲湖朱家后村集体凑了钱购买了一艘快艇和一艘铁船，钱都是交钱朱元周手上。朱元周等人在召集朱家村渔民凑钱的时候，就和渔民说了，如果在曹某那里要到了钱，就将钱退还，并且去了曹某的采砂船上阻工，很多渔民都去了。2012年，其与朱元周未参与阻工，商谈时二人到了乡政府，到的时候已经谈好补偿58万元，二人在协议上签字了。（3）朱元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6月，其和朱元平、朱小华、汪中和等村民去曹某采砂船附近以砸船相威胁阻止了采砂船采砂。后经到乡政府协商，曹某补偿朱家村25万元。这25万元现金是交到其手上的。其和朱元平各负责保管9万元，徐福言负责保管7万元。在此之前，朱家村129户渔民每户凑了1000元购买铁船。后其和朱元平将其二人保管的18万元中的12.9万元退给这129户村民。另外几万元用于请人看管渔船及渔船、渔民公共开支。2012年6月，其未参与阻止曹某采砂，当时其和朱元平在新建捕鱼。村民在谈判时，村干部打电话叫其二人去乡政府，二人就从新建回到了莲湖。其到时双方已经谈好，其签好字就走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与他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中和参与阻工、谈判及管理财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中和与同案犯朱小华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汪中和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均系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依法可认定为自动到案；被告人朱元周系被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了所犯主要罪行，但庭审时，三被告人皆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朱元周不构成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中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周元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朱元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责令被告人汪中和退赔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朱元平退赔人民币一万七千元，责令被告人朱元周退赔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均发还被害人曹某。汪中和上诉提出量刑畸重。①在第二起犯罪中不应认定主犯。②归案后如实交待了案件事实，属于坦白。③这些钱不能认定为强拿硬要，是曹某自愿给付村民的渔业资源补偿费。朱元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予以缓刑。①其是投案自首的。②其没有参与第二起的阻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③认定其代管了部分钱财不是事实。朱元周上诉提出其所犯罪行符合缓刑规定的条件，结合其身患高血压疾病，不宜关押，请求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证明的寻衅滋事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汪中和参与阻工、谈判及管理财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原判认定主犯符合法律规定。汪中和提出所谓的渔业资源补偿费系曹某自愿给付的意见与被害人陈述、证人朱某3、朱某4、朱某5、万某、朱某1等诸多证言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朱元平提出其没有代管部分钱财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朱某7代朱元平管理1.7万元，证人朱某6、朱某7、朱某8亦有证词在卷。关于朱元平提出其没有参与第二起的阻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朱元平明知汪中和等人通过阻工迫使曹某支付58万元，仍同意在协议书上签字，且后期代管了部分钱财，认定共同犯罪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汪中和、朱元平上诉提出构成自首、坦白的意见，经查，在一审庭审中，三上诉人均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该意见不予支持，结合其所犯罪行，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关于朱元周上诉提出其身患高血压疾病，不宜关押，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患有高血压疾病并不是适用缓刑的原因和条件，如果确实不宜关押，符合监外执行条件的可在执行阶段依法监外执行。经本院审查，一审案卷中合议庭笔录、专业法官会议笔录以及一审承办人出具的说明，均证明汪中和刑期实为三年六个月，但在一审判决书中被写成了三年八个月，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朱元平、朱元周的量刑适当，但对汪中和的量刑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鄱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8刑初23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周元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朱元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汪中和退赔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曹某；责令被告人朱元平退赔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发还被害人曹某；责令被告人朱元周退赔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曹某。二、撤销鄱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8刑初23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汪中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中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寿涛审判员  赵凌云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