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拔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起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杨起瑞，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拔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拔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文光、原审被告杨起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拔山公司上诉请求：判决驳回谭文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起瑞为名义法人非实际控股人投资人，不应该承担拔山公司实际债务以及赔偿金劳动补偿金等赔偿；2.实际控股人出资合同以及店面具体投资情况，员工都知晓，执意告拔山公司的目的一定是有人恶意陷害，提出具体证据，盼望法院直接惩罚股东跟实际出资人而不是挂名法人背黑锅。谭文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起瑞述称，同意上诉。谭文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谭文光、拔山公司、杨起瑞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判令拔山公司、杨起瑞向谭文光支付拖欠的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两个月底薪工资6400元；3.判令拔山公司、杨起瑞向谭文光支付拖欠的提成3149.4元（2019年12月销售提成492元、课时提成2657．4元）；4.判令拔山公司、杨起瑞按照法律法规发放2020年2月1日到5月31日底薪5632元（呼和浩特市最低工资标准1760元／月＊80％＊4个月）；5．判令拔山公司、杨起瑞向谭文光支付经济补偿金12403．44元整，谭文光上年2019年度平均薪酬为6201．72元；6.判令拔山公司、杨起瑞按照谭文光2019年4月13日签订劳动合同时底薪2700元的社会保险基数补交至今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文光于2019年4月到拔山公司登记住所地开办的健身场所工作，先后任教练部职员、私教部副经理，每月底薪2700元-3200元，于次月10日左右发放，另有销售提成、课时提成。谭文光的工资由财务人员王宁打入谭文光账户，工资及提成发至2019年11月。2020年春节后谭文光的工作场所未恢复营业。谭文光于2020年5月14日向赛罕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一、1.拔山公司、杨起瑞根据劳动合同发放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底薪共计6400元；2.拔山公司、杨起瑞根据法律法规发放2020年2月1日到5月31日底薪共计5632元；3.拔山公司、杨起瑞发放2019年12月销售提成492元；发放所欠上课提成2657．4元；二、根据法律法规解除劳动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12403．44元，谭文光2019年入职10个月平均薪酬为6201．72元；三、按照谭文光2019年4月13日入职时底薪2700元的社会保险基数补交至今的社会保险费。赛罕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呼赛劳人仲不字［2020］第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谭文光不服该决定，诉至法院。谭文光、拔山公司、杨起瑞双方对以上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谭文光与拔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谭文光称其曾与拔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直由拔山公司管理，与拔山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拔山公司、杨起瑞称谭文光系与个体工商户“赛罕区拔山俱乐部”建立劳动关系，拔山公司、杨起瑞只是授权该个体工商户使用拔山公司、杨起瑞的商标。对以上事实，谭文光提交证据：1.私教签课表。证明谭文光在拔山公司给学员上课的记录。2.2019年12月份在拔山公司的销售合同及上课签到表。证明谭文光2019年12月份在拔山公司上班，并有销售业绩。3.荣誉证书。证明谭文光在拔山公司所任命的职务。4.公司财务人员王宁发放的工资流水。证明谭文光在拔山公司的实际收入。5.月度汇总表。证明谭文光在拔山公司上班的打卡记录。以上证据经拔山公司、杨起瑞质证，对谭文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认可。拔山公司、杨起瑞提交证据：卫生许可证、食品经营流通许可证。证明赛罕区拨山俱乐部属于个体经营，与拔山公司无关。以上证据经谭文光质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谭文光与拔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赛罕区拔山健身俱乐部”的登记住所地与拔山公司为同一地点，拔山公司、杨起瑞称其授权商标给赛罕区拔山健身俱乐部使用，自己未参与经营，未对谭文光等劳动者进行管理，但拔山公司、杨起瑞未就此事实提供双方授权协议等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谭文光系与赛罕区拔山健身俱乐部建立劳动关系。谭文光在拔山公司登记的办公场所从事有报酬的工作，工作内容为拔山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且谭文光提交的《私教签课表》上盖有拔山公司收讫章，虽然谭文光未能提交劳动合同，但与谭文光同时进行诉讼的另案中，与谭文光共同在拔山公司、杨起瑞处工作的同事提交了其与拔山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表明拔山公司确在登记住所地营业；谭文光等劳动者的工资均由财务人员“王宁”转账发放。综上，对于谭文光所述其与拔山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谭文光的工资发至2019年11月，拔山公司应支付谭文光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的基本工资6400元（3200元／月×2月）。谭文光请求拔山公司、杨起瑞支付2019年12月提成，但未就提成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方法提供证据，亦无双方结算单据，故对谭文光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2月春节假期结束后，拔山公司受疫情影响未恢复营业，亦未发放工资和生活费，现劳动者于2020年5月14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拔山公司以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工资（生活费），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拔山公司应向谭文光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生活费4871．68元（1760元／月×80％×3.46月）。谭文光请求与拔山公司解除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对此事实存在争议，亦未提供合同，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确认双方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谭文光因拔山公司欠发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拔山公司应向谭文光支付经济补偿金，因谭文光每月所获销售提成为独立计算，金额起伏较大，不属于固定工资和福利性收入，故经济补偿金以谭文光正常工作期间的平均基本工资为基数计算。谭文光正常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883．88元（以工资卡交易明细据实计算），谭文光在拔山公司处工作了1年1个月零2天，拔山公司应向谭文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325.82元（2883．88元／月×1.5月）。拔山公司未给谭文光缴纳社会保险费，谭文光应向相关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解决。谭文光系与拔山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拔山公司符合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应承担相应责任，亦无证据表明其存在无法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对谭文光主张杨起瑞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文光与拔山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拔山公司应支付谭文光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的工资6400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生活费4871．68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325．82元；对谭文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谭文光于2020年5月14日与被告内蒙古拔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内蒙古拔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谭文光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的工资6400元；三、被告内蒙古拔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谭文光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生活费4871．68元；四、被告内蒙古拔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谭文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325．82元；五、驳回原告谭文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拔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拔山公司主张杨起瑞为名义法人，非实际控股人、投资人，不应承担拔山公司实际债务。鉴于一审判决内容为拔山公司向谭文光支付底薪、生活费及经济补偿金，并未涉及杨起瑞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且向劳动者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作为用人单位的拔山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故拔山公司以杨起瑞不应承担拔山公司债务为由请求驳回谭文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起瑞应否承担拔山公司实际债务的问题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拔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蒙古拔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蔚堃审 判 员 姜 怡审 判 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乌日汗书 记 员 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