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炉院街**。 法定代表人：殷西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龙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河滩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冉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玲，新疆瑞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疆江疆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河滩北路****楼****iv> 法定代表人：赵琥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译凯，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新疆江疆通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威辰，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邮电器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龙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驹公司）、原审第三人新疆江疆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疆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电器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江疆通公司对抗新疆高院（2012）新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出租房屋。龙驹公司明知房屋不属于江疆通公司所有，承租涉案房屋，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本案是基于上诉人物权被侵害而引发的物权保护诉讼，一审未适用《物权法》审理，以民事程序法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有误。 龙驹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主张自己是所有权人的相关判决被上诉人并不知情。龙驹公司签订合同并无过错，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在签订合同时也无损害邮电器材公司利益的恶意。承租方依据租赁合同取得租赁权。原审判决程序有误，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且应当在执行程序解决，人民法院对在起诉时尚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的案件进行审理，属于程序上适用法律有误。目前江疆通公司就涉案土地已经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对涉案土地及房屋权属进行确认，请求本案中止审理。 江疆通公司述称，上诉人邮电器材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涉案土地的房屋所有权人，上诉人的诉讼地位不合法。江疆通公司已经向国土资源局进行了土地确权的申请，本案应当在土地权属确认的情况下进行审理，我们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 邮电器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龙驹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腾空并搬离占用邮电器材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器材厂院内的652.6平方米房屋与245.7平方米土地；2．依法判令龙驹公司赔偿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期间非法占用房产、土地给邮电器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经济损失为93万元，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31万元为标准来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函费2,325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40元等由龙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30日中国电信集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信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向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上报《关于新疆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不参加中国电信集团辅业请示》（83号文），文件中邮电器材公司已不具备辅业改制的条件，不再参加中国电信集团辅业改制试点。 2006年11月3日中国电信集团公司针对83号文请示作出《关于同意新疆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不再参加中国电信集团辅业改制试点的批复》（669号文），该批复中明确同意邮电器材公司不再参加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辅业改制试点。 2007年4月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资源局）受理了新疆邮电印刷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器材厂（以下简称器材厂）实施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辅业改制土地资产处置的申请，2007年7月24日市国土资源局与江疆通公司预先签订了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工业用地出让给第三人江疆通公司。 2007年10月11日江疆通公司由23个自然人作为股东经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注册成立。江疆通公司于2008年1月交纳土地出让金5,923,455.05元。2008年3月18日，市国土资源局做出《关于新疆邮电印刷厂、新疆邮电器材总公司器材厂改制为有限公司土地资产处置的批复》，准予江疆通公司按国有企业改制土地资产处置受让邮电器材公司三宗划拨用地使用权，共计17,073.44平方米，应缴土地出让金合计5,923,455.01元，另有二宗出让土地224.55平方米可直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2010年3月29日新疆电信公司向新疆电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实业公司）发出中国电信新（2010）8号《关于严格执行中国电信集团对新疆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整合方案批复意见规范经营行为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新疆电信公司决定废除《关于同意新疆邮电印刷厂整体出售改制方案的批复》。 2010年6月22日，市国土资源局做出了《关于撤销〈关于新疆邮电印刷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器材厂改制为有限公司土地资产处置的批复〉相关问题的通知》。 2010年9月28日江疆通公司以国土资源局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乌中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认为国土资源局作出了撤销通知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具备行政许可的必备前提条件而无法履行，在该撤销通知未被撤销的情况下，驳回了江疆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江疆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民一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江疆通的上诉请求，维持了（2010）乌中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江疆通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民申字第109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江疆通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0年10月28日邮电器材公司以江疆通公司、杨译凯、新疆国信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返还土地证使用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沙民一初字第264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邮电器材公司的诉讼请求。邮电器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乌中民一终字第996号民事判决，认为因江疆通公司取得三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前提是电信辅业改制方案，但是由于邮电器材公司的方案不具备置业改制分流的条件，其下属企业辅业改制试点的方案，已被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予以撤销，故江疆通公司持有涉案土地证件的依据已不存在，判令江疆通公司返还三份国有土地使用证。 2011年3月21日，邮电器材公司以江疆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江疆通公司停止侵害，具体包括责令江疆通公司停止将场地、房屋继续向租赁户出租，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二、排除妨碍，具体包括责令江疆通公司交还账册、会计凭证、公章。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乌中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江疆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停止侵害，停止将场地、房屋继续向租赁户出租，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交还账册、会计凭证、公章。江疆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江疆通公司以企业改制实施方案要作为占有、使用、收益涉案土地及房产的理由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维持了（2011）乌中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要求江疆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停止侵害，停止将场地、房屋继续向租赁户出租，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的部分。同年邮电器材公司以赵琥岳、江疆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原河滩北路397号24份房屋所有权证，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沙民一初字第264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邮电器材公司的诉讼请求。邮电器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乌中民一终字第99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邮电器材公司要求江疆通公司返还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诉讼请求。 2018年7月25日，邮电器材公司以江疆通公司、沙依巴克区河滩北路酒家烟社超市、沙依巴克区河滩北路楼兰达尼餐厅、新疆叁玖柒艺术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江疆通公司返还非法占有的沙依巴克区房产证编号为沙区1628号面积为3372.41平方米的生产办公楼，赔偿损失5,000,000元，要求沙依巴克区河滩北路酒家烟社超市、沙依巴克区河滩北路楼兰达尼餐厅、新疆叁玖柒艺术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涉案房产。江疆通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邮电器材公司将乌房产证沙区1628号面积为3372.41平方米的生产办公楼房过户至其名下，并赔偿租赁损失500,000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新0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判决江疆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邮电器材公司房产证编号为沙区1628号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驳回了双方其他各项诉讼请求。江疆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一、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房屋及土地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内；二、2018年7月17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片区管理委员会鸿雁社区出具门牌号码变更说明，原门牌号码：河滩北路41号，变更为河滩北路397号；三、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河滩北路397号工业用地系邮电器材公司以划拨的方式取得的工业用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产权人仍在该公司名下登记，至今未发生产权转移，证书于江疆通公司处保管；四、江疆通公司就案涉的房屋与土地与龙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免租装修期为10个月，即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第二层给予三年免租期，租金起算日为2017年11月1日，第一年租金为310,000元，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租金不变，双方对后续租金亦在该合同中作出约定，现案涉房屋、土地由龙驹公司在实际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邮电器材公司要求龙驹公司搬离腾退案涉房屋及赔偿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虽然邮电器材公司与江疆通公司，双方互为原、被告身份，已有多次诉讼，但邮电器材公司与龙驹公司就案涉房屋返还一事从未进行过诉讼，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的范围，故对龙驹公司、江疆通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邮电器材公司要求龙驹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腾空并搬离案涉房屋与土地及赔偿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乌中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要求江疆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停止侵害，停止将场地、房屋继续向租赁户出租，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的部分。虽然本案中邮电器材公司将龙驹公司列为被告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但其诉讼请求实质上仍属于物权保护问题，显然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重复，鉴于江疆通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与龙驹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邮电器材公司针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应在执行程序中实现，而不应再对案涉房屋的实际承租方龙驹公司提起诉讼重复主张权利，故邮电器材公司要求龙驹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腾空并搬离案涉房屋与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邮电器材公司要求龙驹公司承担保函费2,325元及保全费5,000元的问题。保函费是邮电器材公司提出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选择保险公司作为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并不是唯一方式，也可以采用实物的方式进行担保，保函费非必要发生的损失，故邮电器材公司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保全费系保障案件后续执行所发生的必要费用，属于案件际损失，因法院对邮电器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该项费用应由邮电器材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龙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腾空并搬离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内652.6平方米房屋与245.7平方米土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龙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2019年8月18日至实际搬离之日经济损失（2019年8月18日-2019年12月18日的经济损失为1万元，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3万元计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龙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保函费2,325元及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邮电器材公司出示（2019）新01执5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用于证明类案中，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涉案房屋被实际承租人占有，没有执行条件，也无其他替代履行方案。江疆通公司、龙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江疆通公司因邮电器材公司与江疆通公司就涉案土地及房屋权属存在争议，请求在有权机关对土地权属作出确认之前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对上诉人邮电器材公司出具的（2019）新01执5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经多案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江疆通公司主张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依据被撤销，其占有涉案房屋的依据已不存在。江疆通公司向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河滩北路41号三宗土地权属确认的调查申请》不影响生效判决的效力，对江疆通公司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邮电器材公司要求龙驹公司腾空并搬离涉案房屋的请求能否成立；二、邮电器材公司主张要求龙驹公司赔偿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期间非法占用房产、土地给邮电器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邮电器材公司要求龙驹公司腾空并搬离涉案房屋的请求能否成立。2007年中国电信集团公司辅业改制，江疆通公司注册成立，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与江疆通公司签订了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工业用地出让给江疆通公司，并将土地及地上房产交江疆通公司管理，江疆通公司据此占有了河滩北路41号的土地及地上房屋，包括涉案房屋，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也由江疆通公司管理，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仍登记在邮电器材公司名下。2010年6月22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做出了《关于撤销＜关于新疆邮电印刷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器材厂改制为有限公司土地资产处置的批复>相关问题的通知》，并经多案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江疆通公司主张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依据被撤销，其占有涉案房屋的依据已不存在。2011年3月21日，邮电器材公司以江疆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江疆通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乌中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江疆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停止侵害，具体包括停止将场地、房屋继续向租赁户出租，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交还账册、会计凭证、公章。江疆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认定江疆通公司以企业改制实施方案要作为占有、使用、收益涉案土地及房产的理由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维持了（2011）乌中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江疆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停止侵害，具体包括停止将场地、房屋继续向租赁户出租，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江疆通公司未履行（2012）新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涉案房屋继续对外出租，并与龙驹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现案涉房屋由龙驹公司在实际使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邮电器材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可以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房屋。目前涉案房屋被江疆通公司租赁给龙驹公司使用，虽然龙驹公司与江疆通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但因江疆通公司对涉案房屋并不具有合法权利，龙驹公司取得涉案房屋合法占有的基础也不存在，亦无权利继续使用涉案房屋。邮电器材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龙驹公司腾退房屋，龙驹公司作为实际占有人，应向邮电器材公司返还涉案房屋。邮电器材公司上诉要求龙驹公司腾空并搬离涉案房屋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邮电器材公司主张要求龙驹公司赔偿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期间非法占用房屋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邮电器材公司主张要求龙驹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但是其与龙驹公司并无合同关系，龙驹公司使用涉案房屋系其与江疆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虽然龙驹公司占有涉案房屋，但是该占有使用源自江疆通公司对涉案房屋占用所可能产生的费用，邮电器材公司应与江疆通公司之间解决该费用问题，其直接请求龙驹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要求龙驹公司赔偿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期间非法占用房屋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邮电器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重新认定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项即：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龙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经济损失（2017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的经济损失为93万元，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每年31万元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龙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保函费2,325元及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龙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腾空并搬离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内652.6平方米房屋与245.7平方米土地的诉讼请求； 三、乌鲁木齐龙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内652.6平方米房屋与245.7平方米土地腾退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3.64元（邮电器材公司已交），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3.65元（邮电器材公司已交），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电器材工业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联 审判员 王朋坤 审判员 张 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