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鼎阳智电慧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恒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7772821XQ。 法定代表人：郭亚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岩，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京电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电谷源盛商务大厦**2105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601208843R。 法定代表人：申富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雅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曦，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鼎阳智电慧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阳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北京电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电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9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岩、王洋，上诉人京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雅琳、秦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鼎阳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京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京电公司应支付鼎阳公司增项设备款75000元。京电公司与鼎阳公司签订《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货合同》后，曾口头增加了75000元的设备，虽然双方就此并未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但鼎阳公司已将这部分增项设备送至了京电公司指定地点，通过鼎阳公司提交的签收单可以看出，2018年5月14日送货单中有两台低压开关柜不在订货合同第五条所列的设备清单中，这就是增项设备。根据订货合同第六条1.2.9的约定，京电公司签收该设备后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应视为鼎阳公司供应的货物质量合格，京电公司应当支付增项设备款75000元。2.京电公司应向鼎阳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鼎阳公司履行了约定的供货义务，且所供货品无质量问题，双方未达到合同相关付款条款的主要原因系案涉工程延误，但工程延误的责任不在鼎阳公司一方。京电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案涉项目不能竣工验收，在收到项目方全部设备款后，仍机械套用合同条款以项目未竣工验收为由拖延货款，本质上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京电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京电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京电公司辩称，1.鼎阳公司所谓的口头增加货物是何人追加、有无京电公司授权，鼎阳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仅凭签收单不足以证明是京电公司追加的货物，更不能证明该批货物的实际价格，鼎阳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法庭不应支持。2.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应当全面遵守，这是契约精神的体现，也是法律应当维护的。京电公司在未达到付款节点且鼎阳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是合理合法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是指合同效力问题，在本案中合同自始至终都是有效的，双方和一审法院均对此不持异议，这一条不能否定合同中付款节点的效力，鼎阳公司适用法律错误，法庭不应支持。 京电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令京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鼎阳公司支付设备款1132222元，于法无据且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原合同执行，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鼎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鼎阳公司提供的设备与设计图纸不符，京电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京电公司无法安装不合格设备导致工程延期，责任应由鼎阳公司承担。首先，鼎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提供的设备中铜排的规格与设计图纸不符，但声称系项目经理“李伟超”通过电话告知其变更的，经京电公司庭后了解，“李伟超”实为京电公司为涉案工程聘请的劳务分包队伍的项目经理，并非京电公司员工，据李伟超表述，其从未要求鼎阳公司变更铜排规格，在鼎阳公司设备到场后，其曾多次就铜排规格等质量问题与鼎阳公司沟通，鼎阳公司当庭陈述虚假。开关柜铜排的规格属于极为关键的参数指标，其截面积大小直接决定了设备能否接入整体电力系统及接入通电后是否会过热、是否存在火灾隐患。如此关键的设计指标，驻场项目经理无权变更，更不可能通过电话进行变更。即便允许变更，由于用铜量的减少将直接导致设备价格下降，但鼎阳公司的合同价格并未出现调整。其次，鼎阳公司提供的设备与设计不符，但鼎阳公司一直拒不予以修复，施工队伍必然不能将设备接入电力系统，导致工程无法安装及延期，其责任应由鼎阳公司承担。京电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在鼎阳公司修复设备至合格状态前，不支付剩余货款，况且，工程现状本就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2.双方合同真实有效，应当切实履行，一审法院判令京电公司提前付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订货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第八条结算及付款方式1.4.2中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工程并未完工，鼎阳公司提供的设备并未全部安装，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3.一审法院以“依照公平原则”为由，酌定京电公司向鼎阳公司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实为显示公平的判决。首先，订货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多处提到鼎阳公司应当负责其提供的设备通过验收，并约定在整体工程通过验收后付至货款95%，说明京电公司订立合同的用意就是要求设备供应商对其设备提供通过验收的保证。其次，鼎阳公司称工程延期远超其心理预期90天工期不是事实。鼎阳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电力改造更新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调取的《会议纪要》明确写明“2017年3月项目开工”，此时距离招标时间已超过90天，2017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订货合同时，更是距开工日期七个月有余，鼎阳公司提交的签收单证实，鼎阳公司实际供货日期自2018年5月14日开始，最后一批到货日期距离京电公司实际开工日期五百天有余，远超“心理预期90天”。再次，京电公司工程延期有合理原因，不是恶意拖延。第一，鼎阳公司提供的设备铜排规格与设计图纸严重不符，京电公司无法安装；第二，因为学校方工程设计大幅度变更，《会议纪要》内容可以证实，工程出现变更导致延期是正常的；第三，学校只能寒暑假施工，否则停电将影响教学。一审法院在京电公司对工程延期原因存在过错的基础上，判令京电公司承担全部延期责任，要求京电公司提前付款，既无法律依据，又与公平正义相悖。 鼎阳公司辩称，1.关于质量问题，鼎阳公司受京电公司在《会议纪要》及上诉状中自认的其公司代表人员的指示调整供货并无不当。京电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和法律规定时间对设备提出质量问题，且没有证据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支付全部设备款。2.关于工期问题，京电公司与业主的施工合同工期为90天，鼎阳公司已按照订货合同第九条1.1项及京电公司指示，于2018年5月如约供货。京电公司在《会议纪要》中辩称客观原因拖延工期，但所谓客观原因均为其在会议结束后签章确认时手写加入的内容，并无其他与会方确认。因京电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未能验收，其不能以此拖延支付设备款。退一步讲，业主已给付京电公司70%工程款，至少京电公司应支付设备款至70%。3.关于补充订单问题，双方达成合意增加两台低压设备，从送货单与合同设备清单对比，原合同约定购进低压设备52台，实际签收54台，能证明该两台设备不在原合同中，且京电公司签收增加的两台设备，应视为其认可设备价格等情况。京电公司应给付合同外增加的两台低压开关柜设备款75000元。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鼎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京电公司的上诉请求。 鼎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电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合同款人民币2056388元、违约金61691.64元，共计2118079.64元；2.判令京电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向鼎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京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鼎阳公司与京电公司签订《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货合同》，合同总价款2830555元，且京电公司在合同生效后支付首批设备的30%（849167元）作为预付款。2017年12月28日，京电公司支付了预付款849167元，2017年12月下旬，鼎阳公司开具了总价款2830555元发票。其后京电公司再未向鼎阳公司付款。鼎阳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6月30日、7月28日及8月3日将合同约定的配电柜、变压器、配电箱供应至京电公司指定地点。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京电公司与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石家庄市长兴街12号，工程名称为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电力改造更新项目施工，且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已向京电公司付款948万元，占该项目总价款的70%。该项目现尚未完工。 一审法院认为，鼎阳公司与京电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质保期及质量问题。经查，双方合同第六条1.2.5交货地点约定：“乙方采用汽车运输方式，将货物送往甲方指定地点：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交付甲方”，1.2.6交货期限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之日起，45天内将本合同中所有货物全部运到甲方指定地点。”本案中，京电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鼎阳公司支付首付款849167元，鼎阳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6月30日、7月28日及8月3日将合同约定的配电柜、变压器、配电箱供应至京电公司指定地点。该合同1.2.8货物交付约定：“货物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应立即组织人员卸货及收货，经甲方指定收货人签收即是为货物已交付完毕，交货后货物的风险由甲方承担”，1.2.9验收及异议：“甲方按协议约定的标准验收，如甲方对货物的质量存在异议，甲方应在交货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否则，视为乙方供应的货物质量合格。乙方应随货提供相关的质量证明文件（合格证、检测报告），交予甲方验收，无质量证明文件或质量证明文件不齐全，甲方可拒绝付余款。”在该组配电柜、变压器、配电箱运输到指定地点后京电公司未对数量、品牌、规格等表面瑕疵提出异议，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买受人的，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本案中，鼎阳公司已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6月30日、7月28日及8月3日将合同约定的配电柜、变压器、配电箱供应至京电公司指定地点，京电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且京电公司提出的“开关柜铜排”、“环网柜”等规格问题，均可通过相对简单的更换予以处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向鼎阳公司进行过交涉，故鼎阳公司只应承担保修责任，对京电公司提出进行质量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达到相关付款条件的问题。经查，双方合同第八条结算及付款方式1.4.2约定：“通电运行正常并通过监理、甲方、供电等政府职能部门及质监站竣工验收，甲方取得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验收合格报告以及《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电力改造更新项目施工》项目的整体验收合格备案表，甲方除扣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修金外，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的货款，即付至货款总价的95%，金额为2689027”。该《合同》1.4.4约定“剩余合同设备总价的5%以及售后服务费作为设备质量及服务保证金，即金额为141528元，在保证期一年期满后30天内，甲方必须全部支付。”本案中，首先，结合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与京电公司的会议纪要，本案双方未达到合同相关付款条件的主要原因系案涉工程延误，才导致本案双方约定的设备未投入运行，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工程的延误责任在鼎阳公司；其次，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向京电公司付款的财务凭证等证据能证实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就该项目已向京电公司付款948万元，占该项目总价款的70%；第三，本案双方虽约定了经相关验收后才付剩余工程款，属于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且并非因鼎阳公司原因而未进行相关验收，已远远超出鼎阳公司对回款的预期。因考虑到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就该项目向京电公司支付项目总金额的70%，故依照公平原则，酌定京电公司应向鼎阳公司支付总价款的70%，扣除已支付的款项，现应支付金额为1132222元。因案涉项目已经延迟多时，京电公司应抓紧案涉项目的施工，尽早完工，鼎阳公司应积极配合进行相关的安装验收。本案涉合同其余工程款，京电公司应于案涉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707638元，并在案涉项目验收合格满一年时支付质保金141528元。因依据公平原则酌定付款时间及数额，故鼎阳公司主张京电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京电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鼎阳智电慧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1132222元；二、被告河北京电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案涉项目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向原告鼎阳智电慧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设备款707638元；在案涉项目验收合格满一年时支付质保金141528元；三、驳回原告鼎阳智电慧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744元，减半收取11872元，鼎阳智电慧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26元，河北京电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3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京电公司提交了证据一李伟超与秦雅琳的电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李伟超在设备到场后即提出铜排涉及与图纸设计不符，并与鼎阳公司进行沟通，从未要求鼎阳公司变更设计；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用以证明京电公司与石家庄元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石家庄元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本案所涉工程，李伟超为该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鼎阳公司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为1.该录音在庭审前未向法院提交，为证据突袭；2.该录音没有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形式提交，形式不合法，且无法确认该手机为原始载体；3.通话中双方均没有对对方进行称呼，无法确认身份；4.退一步讲，即便通话人员如京电公司所述为李伟超，李伟超是京电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与京电公司存在利害关系；5.李伟超在录音中自认为京电公司项目总协调，通话的对方并未否认，且通话的对方称呼李伟超为李工，说明双方关系如鼎阳公司所述，录音中并不涉及李伟超是否通知鼎阳公司变更设备型号，也没有自认其说过设备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等，其在录音中提到项目想要完成需要京电方与甲方进行沟通，由此可以看出项目迟迟不能交工，与鼎阳公司无关，鼎阳公司交付的设备没有质量问题，应由京电公司负全部责任；鼎阳公司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关于真实性，因鼎阳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无法判断该合同是否真实，合同中提及李伟超为涉案项目经理，经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的确认，证明在施工现场李伟超能够代表京电公司，因此李伟超作为项目经理，向鼎阳公司发出的指令视为京电公司发出的指令，鼎阳公司按照其指令发货并无不当。证据一电话录音中“秦雅琳”称“咱们就当时是不是就提出他这个设备就是那个铜牌啊什么的不符合要求啊”，“李伟超”称“因为上次有一个技术总工叫刘伟啊，一个是张金利，都是李树海招的人，他后来他们是一个活差不多了就走了。他们说这个铜牌跟图纸不一样，不行。”因京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电话录音中通话双方的身份情况，且根据通话内容显示“李伟超”是听别人说设备铜排不符合约定，并非其自己所作出的判断，不能达到京电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京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本院不予确认；因证据二系京电公司与其他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达到京电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鼎阳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鼎阳公司与京电公司签订的《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货合同》第六条标志、包装及运输第1.2.9项约定“甲方按协议约定的标准验收，如甲方对货物的质量存在异议，甲方应在交货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否则，视为乙方供应的货物质量合格。”鼎阳公司提交了签收单，用以证明其已履行交货义务，京电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签收单真实性不持异议，足以证明京电公司已经收到涉案货物。京电公司主张涉案货物与设计图纸不符，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合理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鼎阳公司就此提出异议，应当认定鼎阳公司所交付的涉案货物符合《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货合同》约定的标准。 关于京电公司应否支付涉案货款及数额的问题。本案所涉《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货合同》第八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第1.4.2项约定“通电运行正常并通过监理、甲方、供电等政府职能部门及质监站竣工验收，甲方取得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验收合格报告以及《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电力改造更新项目施工》项目的整体验收合格备案表，甲方除扣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修金外，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的货款，即付至货款总价的95%，金额为2689027”。因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与京电公司的会议纪要中并未明确载明案涉工程延误的原因，不能证明因鼎阳公司或京电公司原因导致本案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结合石家庄职业技术学院就该项目已向京电公司付款的金额及所占总价款的比例，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京电公司应向鼎阳公司支付货款并酌定付款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鼎阳公司主张京电公司支付增项设备款75000元的问题。京电公司与鼎阳公司签订《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货合同》第九条其他条款第6.4项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若因甲方原因要求对合同设备进行重大的变更或者增加超出供货范围的设备或配置，甲方应考虑乙方的实际和生产周期及由此而发生的费用变化，乙方接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后，应充分考虑甲方意见，与甲方一起尽快协商完成合同修改。”因鼎阳公司主张其与京电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增加75000元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书面通知”形式，鼎阳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曾就此达成合意，且2018年5月14日送货产品装箱清单为打印内容，并未打印货物价格，亦不能证实京电公司所主张的增加设备的货款金额，故对鼎阳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鼎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京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鼎阳智电慧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13659元，由上诉人鼎阳智电慧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河北京电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交纳的14990元，由上诉人河北京电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琦 审 判 员  孟庆池 审 判 员  盛莉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董淑芳 书 记 员  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