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8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水雄，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堉颖、肖杜锦，分别为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水雄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粤0103刑初5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水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周水雄伙同其弟周水墩（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周某1取得电话联系，谎称能帮忙把被害人的侄子周某满从公安局保释出来。随后，二人以搞关系、派出所作担保为由，先后三次驾车去到被害人周某1及其儿子周某泰家中骗取周某1现金人民币230万元、骗取被害人儿子周某泰于2017年10月11日在广州市白云区远景路工商银行转账人民币70万元至被告人周水雄账户、骗取被害人女儿周某萍于2017年12月4日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交通银行转账人民币50万元至周水墩账户。期间，被告人周水雄为涉案的周某满等5人分别委托了律师，并由同案人周水墩银行转账支付律师费共计36万元。2018年4月，被害人周某1得知其侄子周某满被判刑后，多次向被告人周水雄、周水墩追讨钱财，二人拒不退还。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碧桂园二期23栋1602房内将被告人周水雄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理、立案情况及对被告人追逃的情况。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份，我侄子周某满打电话说因赌博被广州的派出所抓了，要我告知他父亲就挂了，当时我在广州我弟在东莞，我弟叫我在广州帮忙了解一下能不能搞出来，我就问了我家里的堂弟，堂弟说这没有什么大事。过了几天，老乡周水墩打电话问我侄子周某满赌博被广州的派出所抓了想不想把他搞出来，说花钱就可以帮他搞出来，他开始说150万元一个月就能搞出来，我说可以但一下子没有150万，他说先给70万才办事，叫我把70万先转到他哥周水雄的账户并把银行账号发给我，第二天我拿70万现金和儿子周某泰到广州岗贝路华夏银行，我儿子先把现金存到他的华夏银行账户后分两次各35万转到周水雄的农业银行账号上，我打电话问周水墩，周水墩说收到了会去找派出所办事并说拿去做保释金的，他自己先垫上80万凑够150万交给派出所作为保释金，叫我抓紧凑余下的80万。过了10天周某满还没放出来，周水墩打电话给我说150万还不够要200万元才能保释出来，我同意了。过了10多天，周水墩开车到我儿子周某泰家，周水墩和他哥周水雄一起来，我和儿子周某泰，媳妇肖某婷在家，我把现金120万交给了周水墩，我说剩下10万元等周某满保释出来再给他们，他们说叫我准备好，拿了120万就走并叫我们再等一个月左右。过了一个月我打电话给周水墩问周某满什么时候出来，他说钱还不够，我问他当时说好200万，他说事情很难办，说还要加钱要355万，我说没那么多钱已经借了别人很多钱，他说就是要355万元，不然搞不出来。我就说不搞了叫他退钱给我，他说已经给派出所200万了，派出所不会退的，我就说要他带我一起去派出所，他说我们是周某满的亲戚不给我们见面的，我说怎么可能派出所拿钱了为什么不放人，周水墩跟我说我侄子的事情比较大，比较难搞，要加到350万才能保释出来。我说没有那么多钱，他和周水雄都催我要尽快凑到钱，后来我就问了我其他的朋友和亲家都借了钱。周水墩和周水雄两人都有催我尽快凑到钱。过了几天，周水墩两兄弟又到我儿子周某泰家，我当时给了50万元现金给了周水墩，当时我老婆、儿子周某泰也在家，又过了两天即2017年12月4日，我打电话给我女儿周某萍，叫我女儿借50万元，我就把周水墩银行账号发给了我女儿，女儿周某萍当天就到了中山八路交通银行广州荔湾支行人工柜台转了50万元给周水墩。到了2018年2月春节前，周水墩一个人到我东莞家要钱，我当时给了60万现金给他。又到了春节前一天，周水墩打电话给我说周某满元宵节之前会保释出来，叫我们把剩下5万元转账给他说给派出所的同志喝茶，我在东莞就到我楼下的小卖部找到朋友“金鱼”，我给现金5万元“金鱼”，“金鱼”用他的账户转了五万给周水墩工商银行账户，到了元宵节后，周某满还没出来，我就打电话给周水墩，他说还要60万，我就说真的凑不出钱了，他说凑不出钱来就搞不了，我就要他退钱，他说钱都交给派出所了不可能退钱，后来我也没有再凑钱给他，我的侄子周某满也没释放出来，我就打电话追周水墩，他说我们不加60万就搞不出来。到了4月5日，我知道侄子被法院判刑了被关进番禺监狱，我就打电话给周水墩问他花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判刑，要他面对面讲清楚，他没办法解释清楚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多次打电话给他也不接。到了2018年6月，我就和老乡阿波去到位于增城新塘镇牛仔城的周水墩的工厂找他退钱，周水墩说钱给派出所的人了，我就叫他带我去派出所找拿了钱的人，他说钱被人拿去了，我就说他骗了我的钱根本没有去办事，他只是说钱给别人拿去办事，但又说不出给了谁，只是承认拿了355万，后来我打电话给周水墩他也不接电话了。我认为周水墩根本不认识派出所的人，没有花钱去办事，一开始就是想骗我的钱的。是周水墩先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帮我侄子搞关系的。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他认识派出所的人，可以帮忙把我侄子搞关系搞出来。周水墩、周水雄帮我把我侄子搞关系期间有拿过文书给我看，他们来到我家拿了像是律师证之类和申请取保的文书过来给我和周某满的爸爸看，还要周某满的爸爸在上面签名，他们还拿了周某满爸爸的户口本复印件走，说是用来担保用的。经辨认，指认被告人周水雄与同案人周水墩就是于2017年10月4日参与诈骗其人民币的男子。3.证人周某彬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初某天，我在医院接到我哥周某1打电话说我儿子周某满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公安抓了，我问是否认识可以搞关系把周某满保释出来，我哥就答应去找人能否把周某满搞出来。到了11月我出院回到我惠州的住处疗养，我哥周某1打电话说他已经找到了一老乡叫周某强的三兄弟说可以帮忙找关系把周某满搞出来，但需要几百万才行，问我有多少钱。我说我只有约十万元，我就给了我哥周某1。到了11月底，我哥周某1又打电话说周某强的亲兄弟周水雄、周水墩他们需要拿我和周某满的户口本复印件用于把周某满搞出来，后来我就拿户口本和那份证明去到周某1东莞的家，当时周水雄、周水墩两人来到周某1家里，我把户口本复印件和那份证明给了周水雄、周水墩，当时他们还叫我在户口本复印件上签名和按指印。听周水雄、周水墩说要我在上面签名用于把周某满搞出来的相关材料，我就按他们的意思在这四张纸上签名和按手印。后来听说再去我哥家是拿钱的，没有具体跟周某1说要聘请什么律师和找什么人去办。周水雄、周水墩他们没有主动对我说过为周某满的事聘请了律师，只是说是提供给帮忙把周某满搞出来的人。我听过周水雄、周水墩他们说先给70万那边办事，但那70万具体我哥周某1是什么时候给周水雄、周水墩的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给70万那边指的是给什么人。最后儿子周某满还是被判刑了，我就知道他们是骗人的。4.证人周某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听父亲周某1说堂弟周某满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南海公安抓了，2017年10月10日晚上，父亲说他找了周水雄、周水墩他们帮忙把周某满保释出来，并将周水雄的一个账号给我要我先转账70万元到周水雄的账号用于帮忙保释周某满，我在10月11日11时许去到远景路的工商银行用我的工商银行卡在柜员机分两笔，一笔50万元和一笔20万元转账共70万元到周水雄（尾数3672）的账号上。过了几天，我和父亲从外面回到岗贝路我的住处时，周水雄和周水墩已经在我家楼下的小车内等，就一起上到我住处，我父亲就拿出凑好的120万元现金放在台面，都是100元面额人民币一扎10万共12扎，当时是用一个黑色袋子装着的。我父亲还问了他们现在周某满的事进展如何，他们都有回答说正在办理要我们放心之类的话，后来周水墩就提着那个黑色袋子的120万元现金和周水雄走了。过了几天的晚上，周水雄和周水墩又来到我住处和我父亲见面，这次我父亲又把凑好的50万元现金用黑色袋子装好拿出来给他们，也都是100元面额人民币一扎10万共5扎。这次他们也是跟我父亲说正在办理要我们放心的话，后来周水雄和周水墩他们就拿着这50万元现金走了。后来我父亲说周某满已被判了刑，我父亲觉得周水雄、周水墩收了钱帮忙搞关系保释但最终周某满没有保释被判了刑，就打电话给他们要他们退钱，但他们一直在拖延直至后来连电话都不接了，所以我父亲就报警。父亲周某1在我住处先后把现金120万元和50万元给了周水雄和周水墩他们用于帮忙搞关系将周某满保释出来，我当时在现场亲眼看到给了周水雄和周水墩两人。经辨认，指认被告人周水雄和同案人周水墩就是与其有过正面接触，诈骗父亲周某1用于周某满保释用钱的男子。5.证人周某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父亲周某1被周水墩诈骗一案我曾经分别在2017年12月4日早上在中山八路交通银行柜台转账50万人民币给周水墩和在2018年2月份接近春节的某一天目睹我父亲在东莞谢岗镇振兴大道175号508房给周水墩现金60万人民币而前来彩虹派出所协助调查的。第一次是2017年11月底某天，我出差在外，周水墩联系我父亲周某1要一百万现金，我父亲只有50万现金，于是我父亲联系我要我借给他50万，并将周水墩的工商银行账号转给我。我在2017年12月3日晚上出差回到家，12月4日早上我前往中山八路交通银行柜台办理转账，工作人员帮我将50万人民币从我的交通银行账号转到周水墩工商银行账号上，转账手续费50元。第二次是2018年2月份某一天（春节前几天）晚9时，周水墩跟我父亲周某1联系说要过来提钱，我和父亲周某1、母亲、老公吴某1约了一辆4座滴滴车，我父亲周某1提着一个红色的纸袋，里面装着10万人民币一捆的60万人民币一起上滴滴车，开了两个小时左右到达东莞谢岗镇振兴大道175号楼下，我发现周水墩已经开着一辆黑色奔驰在楼下等，然后我们就一起上到508房，周水墩催着要拿钱，接着我父亲就将装着10万人民币一捆的60万人民币红色的纸袋交给周水墩查验，周水墩验过60万人民币后就坐下喝功夫茶，当时没有写收条和其他凭据，他只是说派出所的人等着收钱必须先走，然后我父亲周某1问他周某满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周水墩说过年时间派出所比较紧张，元宵后可以出来，让我们等消息。然后，我只是送他到家门口我就回屋里。周水墩一共诈骗了我父亲周某1355万元，被周水墩诈骗的财物是为了帮助我堂兄弟周某满赌博被派出所抓了打点关节用的。我听说是周水墩、周水雄两兄弟主动联系我父亲，说其有比较硬的关系可以帮忙把周某满救出来。我后来还听我父亲说他还给周水墩、周水雄两兄弟120万人民币和50万人民币两次现金，具体情况我不了解。经辨认，指认同案人周水墩就是和其有过正面接触，诈骗父亲周某1的钱的男子。6.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听说有一个我妻子的老乡可以帮忙把周某满搞出来，于是我岳父、妻子就把钱都给了这个老乡去搞关系。2018年2月过年前某天23时许，我们从惠州回东莞我岳父的住处，回到住处楼下时看见那个帮忙搞关系的男子，这个男子是我们在2017年年头曾一家人去过他的工厂见过面的我妻子的老乡，他跟我们上到我岳父家后，我岳父就把人民币现金给了这个老乡男子，我当时见到那些现金人民币都是100元面额的，一捆捆扎好的，当时用红色袋装好，那个老乡男子看了看后就拿走了，期间他们说的都是潮汕话，我听不懂。他走后，我妻子讲刚给了60万人民币现金那个老乡男子去“办事”。经辨认，指认同案人周水墩就是和其有过正面接触诈骗了周某1的钱的男子。7.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打电话说他侄子周某满因赌博被公安抓了，现在想凑点钱找人搞关系把周某满搞出来，问我是否借点钱给他去搞关系，我把厂里的三十万元现金借给了他。直到2018年9月份某天，周某1打电话给我说是找了周水墩帮忙搞关系把周某满搞出来的，但现在周某满搞不出来还判了有期徒刑，想去找周水墩要他退钱，要我一起过去。去到周水墩的工厂见到周水墩，周水墩说周某1给他的355万元都给了人家去搞关系疏通办事，他还声称自己为这事也自掏了几万元出来。由于周某满没有搞出来，周某1坚决要周水墩退钱，但周水墩坚称他只负责送钱，其他事情他也不清楚。周水墩有承认拿了周某1用于帮忙搞关系把周某满搞出来的钱。他说只负责送钱给人家的，其他事情他也不清楚。经辨认，指认同案人周水墩就是和其有过正面接触诈骗了周某1的钱的男子。8.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借条，证实：2017年11月底周某1打电话跟我说，他非常急用钱，想问我借人民币50万元。其将这47万元现金借给他。12月4日我也急用钱，周某1就分了两、三次总共还给我105000元，剩下的365000元他就在2017年12月5日写了一份借条给我。并出具借条。9.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借条，证实：2017年11月初某天，我亲家周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侄子出了点事，现在急需用钱，问我有否现金人民币五十万可以借给他。11月15日13时许，我就将人民币五十万元全部100元面额的，一捆捆每捆十万元，共五捆都用一红色塑料袋装着外面再用一黑色塑料袋装着，当时周某1还写了一张借条给我。并出具借条。10.证人袁某1的证言及借条，证实：2017年10月下旬的某天周某1打电话说家里有急事需要用钱周转，筹够了40万现金我就在2017年11月1日打了电话给周某1，然后他就自己开车过来我的纳能汽车美容维修连锁店，我把现金给他清点，周某1核对后就写了一张借条：今借袁某1人民币四十万整，时间是2017年11月1日。并出具借条。11.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一个叫周某强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他堂哥的侄子被公安抓了，需要聘请律师，他就叫了他的弟弟周水雄过来律师事务所跟我谈了这个案子的情况。当时周水雄是一个人来的，说案子的五个人都需要请律师，当时我们谈是36万元的律师费，后来是周水雄给了我五名嫌疑人家属的委托书。我没有向周水雄承诺过什么，我们都是按照法律程序走的。周水雄是否还有叫其他人员办理这个案子的其他事情我不清楚。律师费36万是银行转账一次性转给我的。我们律师事务所就拿了15.5万元，其它的我约请四名律师，有一个拿了5.5万元，另三个律师都分别给了5万元的律师费，是我账号转给他们的。我们五名律师在代理这个案子期间没有变更过律师一直到审理结束，他们也没有要求上诉。12.证人邸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的12月初的时候，律师雷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赌博案问我能不能代理一下，我说可以。后来就邮寄了一份关于周某满案子家属的刑事委托合同书给我，并说好律师费给我50000元，我代理该案后，就按照程序一直到周某满在佛山市南海区法院判决。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一开设赌场案的一名嫌疑人周某隆的律师代理人。我核实了委托书上家属的签名是周某军，我没有见过家属周某军，是陈某1给我的这些家属委托书，第一次见当事人周某隆还叫他补签了委托书。陈某1说他的朋友姓“雷”的转了50000元到我招商银行账户，说是代理费是5万元。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该案的一名嫌疑人周某文的律师代理人。同事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多名嫌疑人的案，问我有没有时间接，我问了一些情况后说可以接。当时我要求委托家属过来，但陈某1说家属不愿意过来律师事务所，过了两三天，我准备了委托书等资料给陈某1，陈某1很快就杷材料拿回来给我，上面有周某文家属周某光的签名。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该案的一名嫌疑人周某洪的律师代理人。同行律师雷某1找到我，给了一个当事人叫周某洪的代理材料给我，问我同不同意接受委托，在办完了委托程序后，雷某1转了55000元人民币到我个人中信银行账户。16.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我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2017年年底，周某隆、周某满、周某洪、陈某权、周某文他们在佛山出租屋在网上赌博，经常玩在一起，有时会叫我过来帮忙一些小事，我在他们的网上进行赌博，后来他们被抓了，我知道后就在外面住直到2019年11月份我在东莞市一个朋友家玩时被南海区公安局抓获。我父亲是周某1，我哥哥叫周某泰。我知道周某泰也因这赌场被抓了，我不知道他在里面是负责什么工作的，陈某权是我妻子的弟弟，我知道陈某权也因这赌场被抓了，我不知道他在里面是负责什么工作。2017年11月份开始我很少与家人联系。我只见过我父亲一次，姐姐和哥哥也见得很少。我不清楚我父亲周某1与周水雄、周水墩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向周水雄、周水墩借过钱，几年都没有见过了，见面也认不清是谁。周某满是我的堂弟。赌博的事情发生后，我当时不在家，我不知道父亲他们是否在搞这些事情。我是没有跟他们联系的。我知道我姐周某萍和哥周某泰从来都没有生意和经济往来的。我父亲周某1没有欠周水雄、周水墩的钱。17.证人周某强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我母亲才知道周水墩、周水雄他们的事情，我妈说是帮亲戚叫周某1（堂大哥）的忙，具体是什么，怎么帮我不清楚，我两个弟弟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我们三兄弟之间没有生意往来，没有金钱交易。我没有打电话给雷某1叫她代理周某1侄子的律师。周水雄因为搞绿化，在2012年开始我每年都借几万元给他，但他都没有还，大概有二、三十万元借给他，在2016年、2017年之间还了这些钱。周水墩一直都是在广州市增城区做服装生意的，他没有跟我借过钱，我也没有向他拿过钱。18.证人周某军的证言，证实：我是周某隆的父亲。2018年过年前，有一男子打电话来找我说儿子周某隆被公安机关抓了，要我复印我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给他，他帮我把周某隆搞出来。我就在老家复印了我的身份证和户口簿，交给了我大儿子带去东莞住处交给了我妻子。那名打电话来的男子说是派出所要周某隆等人的家属资料用来释放出来用的。我本人或亲属没有委托过律师代理我儿子周某隆一案。我儿子周某隆本人没有自己委托律师代理。我当时提供我本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给对方时，没有在复印件上签名和捺指印。我仔细看过，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是我本人的，但签名和捺指印不是我本人的。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隆是我儿子。我老公周某军在老家复印件身份证和户口簿后，通过我大儿子托人拿出来东莞给我的，拿回来后第二天晚上就有四名男子来到我住处找我拿周某军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去办周某隆一案的事宜。我就拿出周某军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交给了他们其中的一男子，他们拿了复印件就走了没有跟我说什么。我老公周某军或我家属都没有请过律师为我儿子周某隆做辩护。没有给过钱来拿我老公复印件的男子。周水雄、周水墩、周某1都不认识。20.同案人周水墩的供述：大概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周某1说他的一个侄子因为赌博被公安抓了，他是先找到我哥周水雄帮忙的，大概意图是想把他的侄子救出来。我哥周水雄就说他认识广州一些朋友可以帮他找关系，然后再帮忙把他的侄子保释出来。因为我哥周水雄很少在广州，他就找到我，我记得有一次，具体日期忘记了，是周水雄叫我开车搭他去到东莞周某1的家里，这次我们没有拿周某1的钱，是周水雄跟周某1谈的，主要是谈如何花钱找关系把周某1的侄子救出来；第二次还是我陪周水雄去到周某1在东莞的家，这次还是周水雄跟他们谈，至于有无拿钱我不记得了，拿了多少钱我也不记得了；第三次，我记得是去过周某1在东莞的家里，是我跟周水雄去的，我记得没有拿钱，双方还是谈如何保释周某1侄子的事情，后来到了晚上，我们还一起到外面吃了夜宵。其实这个事情跟我无关，我只是陪周水雄去。另外，我的银行账号确实是收到了周某1（或是他的家人）打来的50万元，这笔钱是我哥周水雄叫他们打到我账号的，因为我前期也为周某1保释他侄子的事情花了些钱，是周水雄叫我帮忙先垫的，所以后来周水雄说周某1会有一笔律师费的钱打到我的银行账号，所以他就叫周某1把钱打到我的账号了。我所知周水雄确实帮周某1找律师，记得是我跟周水雄第二次去周某1东莞的家时，周水雄还带了一份律师委托书上去叫周某1签字。至于我们上去周某1的家拿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我记得是有一次拿了钱，但钱不是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多少钱。我哥拿他的钱是为保释他侄子的事情跑关系办事，不是诈骗。是周水雄叫我开车搭着他去到东莞周某1的家里，周水雄和周某1谈具体怎样操作把周某1的侄子搞出来。我和周水雄都没有拿周某1的钱，之后我和周水雄就离开周某1的家里了，后来有两次我开车搭着周水雄去到东莞周某1家里，由周水雄和周某1谈具体怎样操作将周某1的侄子搞出来，我就坐在他们旁边听。到了2017年年底的时候，周水雄打电话说他正在帮周某1办事，但钱不够问我有没有钱先为他垫上他再还钱给我，我就同意了。周水雄就发了律师的账号叫我转三十多万元到律师账号上，我就转了三十多万元到这个律师账号，后我再转了十多万元给周水雄，给他去办理周某1的侄子的事时使用的。我承认我哥周水雄确实答应帮他保释那些参与赌博的人，我记得大概有5个人，后来周某1确实也给了我们大约有100多万，具体数目要找周水雄核实才清楚，后来因为五个人只有一个取保候审，其他四人是判刑了，大概是周某1说他的侄子没有被释放出来就告我们诈骗。21.被告人周水雄的供述：2017年10月份，堂哥周某1打电话说其侄子和另外5人因赌博被刑事拘留，过了二天他说他儿子周某3想外出躲需要钱，向我借钱15万元，等他的钱调回来就还我，后我问弟弟周水墩厂里有无现金借15万元给周某1，他说有后我叫周某1到水墩厂里借，后水墩借给周某115万元现金，因是自己兄弟所以没有写借条。过了一天周某3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东莞赌博输了一百多万元，问我借十五万元，后他过来黄埔我做苗木生意的地方找我，我就借给他15万元现金，因是自己的侄子就没有写借条。之后，周某1多次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忙找律师说共有5人被抓，我就告知他在广州认识律师可以介绍给他，一人要15万元，5人就是75万元。后来因为之前周某1和他儿子周荣某共向我借款30万元，律师费是我弟周水墩先垫付的，所以周某1先后转账给我70万元，转账50万元给周水墩，共120万元。这120万元里有30万元是周某1和周荣某欠我和周水墩各15万元的债务，90万元是我的跑腿费和律师费，律师费36万元，我就是拿了54万元的跑腿费，就是我帮我堂哥的侄子他们找律师等事情用的住宿费、车费、餐饮费等。堂哥周某1没有给现金我办事，当时叫我找五个律师。我帮他找了广州市一律所雷某1律师，她又找了其他4名律师，共花了36万元律师费，是我弟周水墩转账36万元给雷某1的。我去过周某1家共两次，第一次是到东莞的家，我因眼睛化脓看不清楚叫我弟周水墩开车送我去的，是拿家属签的委托书，当时有周某1、他儿子周某3和当时开设赌场的五名家属在现场。我们当时没有怎么谈，就拿了五名委托书让他们签的。周水墩一直在楼下等没有上周某1家里。当时全部家属签完委托书后我就拿着五份委托书离开，当时周某1叫我到楼下去吃砂锅粥，我和周水墩一起吃完就驾车回水墩的工厂。第二次是在广州市周某1的家里，我打车去的，是拿村委证明。我弟周水墩知道找律师的事情，他没有因这件事情收周某1另外的钱，我没有给周水墩“跑腿费”。周某1及其儿子周某3向我和周水墩借款30万元都是现金给的。周某1的女儿周某萍转账50万元给周水墩，是我把周水墩的账户信息发给周某1儿子周某3的。这笔钱周水墩开始不清楚的，后来我跟周水墩解释50万元就是包含36万律师费和我之前借的15万元的借款。我是跟周水墩有经济往来的，我的花木场都是向周水墩借钱运作的，我陆续向他借了大约一百多万吧。庭审时的供述：一开始周某1打电话给我帮忙，说他儿子手下的五人因涉嫌开设赌场被抓需要帮忙找律师。当时全部跟到底预算费用要120万元，其中包含律师费（一审和二审）估计是75万元，30万元是还我的欠款，我帮他跑了五个月大概25-30万元，这些是经周某1同意下，包括在这个过程中请律师吃饭等所产生的费用。一审后周某满要上诉，但周某1就不同意，是因为周某1的儿子周某3是案件的主犯，当时没抓到，怕周某3的小舅子有牵连，所以周某1就不同意。我没有逃避，一直在梅州的花木场做绿化。30万元借款是在周某1找我请律师之前发生的，当时我都是给现金，他们找我借钱的理由是手头紧。当时有15万元我借给周某3，这笔钱是我预留买树苗的；周某1也找我借15万元，我就问周水墩借了15万元给周某1。是亲戚关系找我借钱我就借了，周某1也是亲戚，我有能力就借。22.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周水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11日收到周某泰两笔分别20万元、50万元；周水墩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2日转账给雷某136万元及11月3日转账给周水雄59万元、2017年12月4日收到周某萍汇款50万元。23.录音及录音翻译材料，证实2018年6月某天周某1、吴某2与周水墩在周水墩的新塘工厂内面对面的对话录音情况。24.刑事判决书，证实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对周某9等4人犯开设赌场罪作出的刑事判决情况。2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周水雄在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碧桂园二期23栋1602房内将抓获归案，并缴获手机一台。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水雄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水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周水雄及同案人周水墩共同向被害人周某1退赔诈骗所得人民币314万元。三、扣押的涉案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水雄不服该判决，认为其没有诈骗他人财物，故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仅按照周某1的委托为其儿子周某8泰的工仔聘请律师，帮忙跑腿，并从周某1处赚取20多万元的报酬，周水墩并未参与本案。2.上诉人从未从周某1处拿过现金。其总共收到120万元，36万元是律师费用，30万元是其借给周某1的钱，他们还给其的，20多万元是跑腿产生的费用，剩下的是周某1答应给其的报酬。3.周某1一家在本案中多次捏造、虚构事实，隐瞒本案的真实情况。证人周某4、周某5、吴某4、周某6、吴某5与周某1具有利害关系，存在恶意串通，证言不应被采纳。4.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周某1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不存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胡堉颖、肖杜锦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周水雄和同案人周水墩谎称能帮忙把被害人的侄子从公安局保释出来，以搞关系、派出所作担保为由，实施骗取被害人周某1财物的事实过于片面，存在错误。2.原判关于周水雄和同案人周水墩共同诈骗314万元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周水雄实际仅收取了周某1儿子及其女儿合计人民币120万元，有相关转账记录予以佐证。3.同案人周水墩事实上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周水墩对本案事实了解不多，原判不能仅采纳周水墩供述中不利于上诉人周水雄的部分陈述，并直接作为周水雄涉嫌诈骗罪的定案依据。故请求改判上诉人周水雄无罪。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和质证，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水雄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害人周某武所述因侄子周某满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罪而请上诉人周水雄及其同案人周水墩帮忙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事宜，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230万元、120万元，后要求上诉人周水雄和同案人周水墩返还被拒的前后经过，可以得到证人周某彬、周某泰、周某萍、吴某华、吴某波、刘某欣、吴某荣、袁某梅、周某军、周锦某等人证言不同侧面地印证；虽然部分证人与被害人周某武存在利害关系，但证人证言之间、证言与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之间基本吻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周水雄认为证人证言均不可信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意见，均缺乏充分理由。2.上诉人周水雄辩解、辩护人辩护认为周水雄仅从被害人处通过转账获取120万元，未收取过现金230万元，与现有证据不符，且周水雄辩称30万元属于被害人的欠款、54万元属于跑腿费用和事后报酬，没有证据作证，亦明显不合情理。3.上诉人周水雄及其同案人周水墩以帮被害人周某武找关系、作担保将被害人的侄子保释出来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武钱财314万元，在未能完成承诺的情况下拒绝归还，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构成诈骗罪。因此，上诉人周水雄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水雄伙同同案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周水雄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亢爱清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