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4刑初27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元，男，1959年6月23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仙桃市大福医院医生，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路秋仿，男，1963年7月2日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仙桃市大福医院医生，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陈俊涛，男，1995年7月16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仙桃市大福医院医生，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永伟，男，1985年4月15日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仙桃市大福医院医生，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付一坪，男，1994年11月1日生，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仙桃市大福医院医生，住湖北省鹤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邬建强、邓师凡，湖北董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青，女，1993年2月20日生，汉族，湖北省石首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仙桃市大福医院医生，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卫鹏，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超超，男，1994年11月12日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原仙桃市大福医院医生，住湖北省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志、周烨，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志强，男，1996年12月30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仙桃市大福医院医生，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晓云，湖北松竹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某二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元、路秋仿、陈俊涛、刘永伟、付一坪、姚青、余超超、吴志强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生彪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杨国元、路秋仿、陈俊涛、刘永伟、付一坪、姚青、余超超、吴志强作为仙桃市大福医院医生受院长张某1的安排和指使，伙同张某2、邓某、杨某1、汪某、韦某（均已判刑），利用汉川市西江乡、杨林镇、脉旺镇籍病人可以到汉川市医保中心报销住院费的便利，在明知患者未住院的情况下，采取伪造在该医院住院的病例和资金结算，分四次向汉川市医疗保险中心虚报医保资金，涉案总金额506730.28元。另查明，杨国元是仙桃市大福医院住院部的负责人，负责审核把关住院部医生开具的住院病历；路秋仿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56201.1元；陈俊涛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02752.61元；刘永伟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75158.2元；付一坪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32696.29元；姚青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3706.76元；余超超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25952.69元，吴志强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6911.15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国元、路秋仿、陈俊涛、刘永伟、付一坪、姚青、余超超、吴志强伪造住院的病历，骗取医保资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上述被告人刑事责任。八名被告人均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一坪的辩护人邬建强、邓师凡在庭审中共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一坪符合自首的条件，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付一坪是从犯。被告人付一坪在医院领导的指示下制作假病历，属于从犯。3、被告人付一坪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4、被告人付一坪具有认罪认罚和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综上，被告人付一坪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付一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姚青的辩护人郭卫鹏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青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姚青系从犯。被告人系大福医院的实习医生，在工作中受院领导管理，被告人填写相关病历材料的行为是院领导的授意与指令。3、被告人姚青无犯罪前科。4、被骗医保资金均被汇入张某1的个人账户，被告人姚青并未实际得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姚青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余超超的辩护人杨志、周烨在庭审中共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更没有共犯的故意。（1）被告人没有犯罪动机，只是因实习原因按照上级指导来完成相应工作，没有获取钱财的目的，因此根本没有诈骗的故意。大福医院原院长张某1将医院领导层包括业务院长、行政院长以及会计等人聚集到一起后开会说明骗取医保事宜，并未将此事告知医院内其他人，而被告人并未参加相关会议，当然不可能知道医院相关人员涉嫌犯罪，也不知道由其所书写的“病历”会被用来骗取医保，因此被告人也不存在共犯的故意。（2）所谓分工不同是不能成立的。只有共同犯罪才存在分工的情形，并且各共同犯罪人必须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即要求各共同犯罪人通过意思联络，认识到其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决定参加共同犯罪，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状态。余超超根本不清楚大福医院以及院长等领导涉嫌犯罪，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3）被告人余超超书写的“实习材料”只是实习工作的一部分，并不当然知道其所书写的内容的真实用途。被告人因学业要求而到大福医院实习，书写相关材料的行为皆为实习工作的学习任务。院长张某1等人基于教师与学员这种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要求实习人员即被告人等人书写相应材料，被告人只是按照指导老师的要求去书写相关的病人材料。另外，根据案卷可知，被告人等人所书写的内容都是由张某1、杨国元等人通过打电话或者递小纸条的方式告知助理医生如何书写虚构，余超超对此并不知晓。被告人一方面是在履行工作职责，一方面在本案中所发挥的作用只是按照张某1等人的授意以书面的形式呈现出来。作为尚未毕业，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年轻人，仅仅在大福医院实习一个月的时间，并不是当然知晓医院相关领导利用“病历”去骗取医疗保险的事实。2、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人余超超构成诈骗罪。（1）仅凭被告人供述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构成诈骗罪。首先，仅有被告人供述不能判定被告人有罪。结合本案，案卷中仅有被告人余超超的供述，不能判定余超超有罪。其次，公诉人提供的多份讯问笔录雷同，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证人张某1的证言足以认定余超超不构成诈骗罪。张某1将医院领导层包括业务院长、行政院长以及会计等人聚集到一起开会说明骗取医保事宜，并未将此事告知医院内其他人。余超超并未参加相关会议，当然不可能知道医院相关人员涉嫌犯罪。最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也无法证明余超超构成诈骗罪。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均无法证明余超超是否明知其书写的“实习材料”是被用作诈骗医保的用途。张某1并未将诈骗医保的犯罪行为告知余超超，余超超并非明知张某1等人诈骗医保而提供了帮助。因此，余超超自始至终都不知晓自己参与诈骗。（2）公诉人提供作为定案依据的“实习材料”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首先，案卷材料里不包含任何关于“病历”的证据。其次，用于诈骗医保资金的材料并非余超超所做，也无法骗取医保。公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仅有10份涉及到余超超，但诊断证明单中的“余超超”几乎都不是其本人书写。（3）公诉人认定被告人余超超参与诈骗金额没有依据。首先，起诉书中所认定余超超参与诈骗的金额为25952.69元没有依据。该金额的认定既无证据支持，也没有证人证言佐证。其次，即便法庭认可证据报销材料的证明力，余超超涉案金额也只有2947.6元，未达到诈骗立案标准。与余超超相关的10份材料中，仅仅有一份报销材料是余超超及主治医生刘永伟共同签名的，该单据涉案金额仅为2947.6元，未达到“数额较大”。因此，余超超尚未达到诈骗罪立案标准。3、被告人客观上并没有犯罪的事实和行为。首先，被告人所书写的“实习材料”仅仅是实习作业。被告人书写“实行材料”的行为只是按照指导老师的要求书写，只能称为一份作业，且并不知晓该作业将会被用于诈骗行为。而诈骗是需要骗取对方产生错误的认识而错误的处分财产。本案中是因为张某1等人与医保管理部门人员勾结骗取医保，不能因为张某1所利用的材料里包含被告人书写的作业就认定被告人参与了诈骗的行为。医保管理部门的损失与被告人书写的所谓的“实习材料”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其次，被告人余超超并没有伪造医保资金结算单据，也未虚报医保资金。最后，被告人没有因书写“实习材料”获取收益。被告人本人以及本案其他被告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于2018年在大福医院实习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且仅仅获取了1800元的实习工资。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也证明被告人并没有获取任何违法收益。4、被告人余超超没有书写病历材料的资格，由其所书写的出院小结材料无法达到诈骗医保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条，依法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注册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执业的专业医务人员，适用本法。本法所称医师，包括执业医师和执业助理医师。而本案被告人仅是一个实习人员，案发时尚未毕业，既不是执业医师，也不是执业助理医师，根本没有制作或者书写“病历”的资格，因此将被告人所书写的“实习材料”认定为“病历”是没有依据的。同时，作为一份无效的实习材料也根本无法达到骗取医保的目的。综上，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余超超有罪，且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更没有共犯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犯罪的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超超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吴志强的辩护人李晓云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志强是只对本案起到辅助作用的从犯。被告人吴志强在大福医院实习时，尚属学业未成的在校学生，在医院院长的领导和住院部负责人的带领及分组负责的医生的具体指导下，尝试写病历，签名后交该院有关人员层层审核把关，并签字确认。其被动应付，所起作用较小。2、吴志强是主动投案自首的，且认罪认罚。3、本案所骗医保资金均被纳入院方某个人账户，吴志强未曾分得已骗取的赃款。4、吴志强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志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张某1(已判刑)承包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以下简称大福医院）并担任该院负责人私营至案发，上述8名被告人及张某2、杨某1、邓某、汪某、韦某（均已判刑）等人均系张某1招聘到大福医院务工的员工，大福医院各务工人员领取固定工资。自2018年6月开始，张某1指使上述人员利用汉川市西江乡、杨林沟镇、脉旺镇籍病人可以到汉川医保中心报销住院费的便利，通过免费发放少许药品，骗取“患者”身份证、健康卡（存折）及密码等信息，在明知“患者”未住院的情况下，采取伪造虚假住院病历和资金结算单等手段，向汉川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虚报住院费用，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其中张某2担任该院党支部书记，负责收集“患者”身份证、健康卡（存折）及密码；杨某1担任行政院长，负责联系汉川市医保局，搞好外围关系，协调医保报销事宜；邓某负责“患者”虚假住院信息录入、整理“患者”虚假住院资料、办理医保报销事宜；韦某负责发放药品以及协助邓某进行虚假资料整理；被告人路秋仿、陈俊涛、刘永伟、付一坪、姚青、余超超、吴志强及汪某负责编写患者虚假病历资料及查房记录；被告人杨国元担任业务院长，负责对上述相关人员编写的患者虚假病历资料进行审核。此外，大福医院将被告人陈俊涛、刘永伟、付一坪、姚青、余超超、吴志强及汪某等人分成两组，被告人杨国元、路秋仿分别为组长。通过上述手段，大福医院分四次向汉川市医疗保险中心虚报医保资金共计506730.28元，该款均由张某1所得。其中，被告人杨国元参与诈骗金额共计506730.28元；被告人路秋仿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56201.1元；被告人陈俊涛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02752.61元；被告人刘永伟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75158.2元；被告人付一坪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32696.29元；被告人姚青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3706.76元；被告人余超超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25952.69元；被告人吴志强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16911.15元。另查明，案发后，涉案赃款已经被全额追回。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路秋仿、刘永伟、付一坪、姚青主动到汉川市公安局杨林水陆派出所投案，2020年1月3日，被告人杨国元主动到汉川市公安局杨林水陆派出所投案，2020年1月8日，被告人吴志强、余超超、陈俊涛主动到汉川市公安局杨林水陆派出所投案，上述8名被告人主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侦查阶段，汉川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杨国元人民币35000元，扣押了被告人路秋仿、陈俊涛、刘永伟各20000元人民币。审查起诉阶段，8名被告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8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对具结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国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对被告人路秋仿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对被告人刘永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对被告人陈俊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对被告人付一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对被告人余超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对被告人吴志强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对被告人姚青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对8名被告人并处罚金。汉川市司法局同意接受被告人杨国元、陈俊涛在其辖区内进行社区矫正；仙桃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建议对被告人路秋仿、刘永伟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8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邓某、张某2、杨某1、汪某、张某1、韦某、张某3、薛某、凡文、陈某1、刘某1、赵某1、黎某1、黎某2、黎某3、张某4、黎某4、陈某2、黎某5、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谭某、田某1、陈某3、段某1、张某5、裴某、胡某1、胡某2、刘某2、周某1、李某4、黄某1、王某、李某5、尹某1、李某6、刘某3、张某6、黎某6、陈某4、李某7、黎某7、张某7、黎某8、杨某2、张某8、何某、黎某9、黎某10、黎某11、李某8、黎某4、刘某4、张某9、陈某5、尹某2、陈某6、黎某12、杨某3、吴某、曾某1、罗某、黎某13、付某1、刘某5、黎某14、黎某15、杨某4、汤某、徐某、张某10、杨某5、黎某1黎某17、张某11、刘某3、尹某3、钟某、陈某7、李某9、肖某、崔某、张某4、廖某1、廖某2、余某1、张某12、张某13、陈某8、陈某9、马某、李某10、李某11、黄某2、邱某、段某2、李某12、刘某6、张开松、刘某7、张某14、路某、彭某、杨某6、李某13、李某14、曾某2、李某15、张某15、黄某3、杨某7、张某1杨某8、江某、颜某1、李某16、周某2、余某2、余某3、李某17、李某18、付某2、别某、李某19、田某2、李某20、李某21、成某、李某22、李某23、李某24、李某25、李某26、李某27、李某28、李某29、杜某、赵某2、田某3、段某3、田某4、张某17、田某5、田某6、李某30、张某18、张某19、黄某4、李某31、李某32、张某20、严某、李某33、周某3、李某34、黄某5的证言，8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赵贻方的铁路乘车信息，城乡医疗保险相关文件，情况说明，住院明细，银行流水，工资表，虚假住院病人相关信息统计表，汉川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审核申报单，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汉川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审核明细表，仙桃大福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诊断证明，出院小结，汉川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申报承若表，结算资料，到案经过，本院（2019）鄂0984刑初370号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国元、路秋仿、程某、刘永伟的辖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视听资料，8名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余超超的辩护人杨志、周烨在庭审中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余超超在侦查机关供述:2018年7月份的时候，我刚去仙桃大福医院上班，张某1院长就要我们写假病历，我当时不愿意写，因为知道写假病历不对，张某1就说：“你写，没有事，出了事我负责”。张某1说写一份病历给10元钱我们。负责审核的医生都要在病历上签字。张某1院长把这些病人医保信息给护士，由护士录入我们大福医院的医疗系统，我们根据这些信息写病历，我们写病历时都没有见过病人。病历写完以后，都交给杨国元院长审核签字，并把病历收走做统计。我们住院部要查房，查房时没有见过这些病历上的病人住院。住院的医嘱、病诊记录、出院小结我都签了字。我明知没有病人住院仍然写假病历，是为了能够继续在医院上班拿工资。我大概写了十几份病历。我只在大福医院上了一个月的班，拿了1800元的基本工资，没有找财务要写病历的钱。杨国元、路秋仿都知道我们写假病历，他们也参与，他们主要是帮忙审核这些病历。被告人余超超如实供述了参与伪造虚假住院资料的事实，其他7名被告人均供述了共同参与大福医院伪造虚假住院资料的事实，证人张某1、邓某、张某2、杨某1、汪某、韦某均证明大福医院共同参与伪造虚假住院资料以及使用上述资料骗保的事实。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综合上述证据，结合被告人余超超的认知能力，足以证明被告人余超超对大福医院伪造虚假住院资料是为了骗取医保的目的系“明知”。被告人余超超与大福医院上述人员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每人各自实施整个诈骗活动中的部分行为，采取组合式、接力式的办法，共同完成骗保事宜，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余超超系共同犯罪成员之一。虽然被告人余超超对自己参与伪造的虚假资料的医生签名栏没有全部签名，大多数由指导医生签名，并不能以其未签名而否认其参与伪造虚假资料的事实，且其伪造虚假资料用于大幅医院实际骗保的数额累计为25952.69元。综上，被告人余超超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诈骗罪。辩护人杨志、周烨关于被告人余超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问题。经本院与公诉机关沟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杨国元、路秋仿、刘永伟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本院对其他被告人依法判处。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元、路秋仿、陈俊涛、刘永伟、付一坪、姚青、余超超、吴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其中，被告人杨国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路秋仿、陈俊涛、刘永伟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付一坪、姚青、余超超、吴志强诈骗数额较大，8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8名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8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国家经济损失被全部挽回，酌情对8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付一坪、姚青、余超超、吴志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由公安机关上缴财政。）二、被告人路秋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由公安机关上缴财政）三、被告人陈俊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由公安机关上缴财政。）四、被告人刘永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由公安机关上缴财政。）五、被告人付一坪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姚青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余超超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吴志强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成海澜人民陪审员  李继成人民陪审员  刘利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胡雨枫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