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03行初20号原告：昆明市盘龙区快乐汽修厂（个体工商户）。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商铺。经营者：窦红勐，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个体工商户经营人，户籍登记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委托代理人：李俊丽，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富强，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1018号。法定代表人：刘佳晨，系该厅厅长。法定出庭负责人：章吉青，系该厅副厅长。委托代理人：解建军，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薇，系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盘龙区快乐汽修厂（以下简称“快乐汽修厂”）诉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城市规划管理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快乐汽修厂委托代理人李俊丽、刘富强，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法定出庭负责人章吉青及委托代理人解建军、罗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于2020年5月13日对原告快乐汽修厂作出云自然资行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原告快乐汽修厂的复议申请。原告快乐汽修厂诉称：原告系在法定复议申请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并未超期。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错误推断认定原告2019年8月5日就应当知道《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包括了原告的土地范围。（一）2019年8月5日原告知晓的是施工许可证，原告2019年8月5日在原告诉案外人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良公司”）排除妨害侵权一案中尊良公司的代理律师在法庭中的阐述，认可侵占原告土地的事实，且向盘龙法院提供了该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5301001905220103-SX-001），但不能推定原告知晓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范围包括原告的土地范围。（二）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在申请昆明市住建局行政复议案件中查阅证据时第一次看到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发现该证的范围包括了原告的土地范围。（三）2019年12月20日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告对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了信息公开，至此，原告才拿到了该证的复印件。（四）2019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省自然资源厅对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建字第昆明市201900145号）提起行政复议，却被认定为过期，属事实认定错误。（五）昆明市自然资源局在行政复议中提交的证据明确被申请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了尊良公司的颁证申请，但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9日进行了批前公示，违反了颁证程序，因此，昆明市自然资源局颁证的程序违法；（六）被申请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地方规范性文件即《昆明市中心城区零星土地整合实施办法》而非法律法规颁发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法律适用原则，且在未取得原告地块的条件下就颁发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为应当给予撤销。被告不予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云自然资行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被告受理原告申请撤销昆明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2019年4月30日颁发给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建字第昆明市201900145号）行政复议一案并依法作出复议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辩称：原告快乐汽修厂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9年4月11日至19日依法进行了批前公示，而且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也称其在2019年8月5日与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法庭审理过程中，从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知道周家营石闸村城中村改造（瑞鼎城）项目的范围包括快乐汽修厂土地，所以，原告最迟于2019年8月5日就应当知道快乐汽修厂土地已经作为周家营石闸村城中村改造（瑞鼎城）项目建设的部分用地。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申请行政复议，未提交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证据，明显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故被告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系合法行政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为证明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清单》（请求撤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盘龙区人民法院传票》（排除妨害纠纷），3.盘龙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排除妨害纠纷），4.《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共同证明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称其在2019年8月5日与尊良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法庭审理过程中，从尊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知道该项目的范围包括快乐汽修厂土地，故原告最迟于2019年8月5日就应当知道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范围包括快乐汽修厂土地，但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前公示情况（公示图截图、公示现场照片、网站公示意见公告、公示处理结果、建设项目规划行政审批公示情况报告表），证明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9年4月11日至19日依法进行了批前公示。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条，作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原告对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在住建厅处第一次看到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包含原告土地范围，故于2019年11月4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所提交的这四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在2019年8月5日就已经应当知道规划许可证包括了原告的地块，2019年11月18日昆明市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证处于合法有效期内，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证仍合法有效。2。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申请规划许可证的时间是2019年的4月，但是在2019年的4月10日到11日就进行了批前公示，即尊良公司还没有申请办理规划许可证，而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进行了批前公示，故程序违法。原告快乐汽修厂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1.《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土地转让协议》，证明原告从石闸村股份合作社受让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且足额支付了转让价款，该地块上的房屋属于原告合法所有。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昆明市官渡区自然资源局档案摘抄表》及昆明市自然资源局执法大队文件，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享有合法权益。二、4.2016年4月18日《关于周家营、石闸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快乐汽修”房屋坍塌现场会议记录》，证明原告合法所有土地及厂房被瑞鼎城二期项目霸占并施工。5.《关于“要求盘龙区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10条之规定处理原告2017年3月15日晚被地产商及黑社会组织强拆的申诉”调查回复》，6.非法封堵霸占原告土地并施工的图片，共同证明原告厂房最终被强拆，土地也被纳入瑞鼎城二期范围，被霸占、施工，并在原告土地上修建了商业建筑。三、7.民事起诉状、8.受理案件通知书、9.诉讼费收款收据、10.传票，共同证明原告就尊良公司强占原告土地事宜提起排除妨害之诉。11.尊良公司在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尊良公司当庭承认瑞鼎城二期占用了原告土地的事实，其提交的建筑工程许可证的施工范围包含了原告所属土地在内；原告第一次知晓尊良公司该地块已经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事宜，且施工许可证范围还包括了原告所有的土地。1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在知晓《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系违法发放时，遂向云南省住建厅提起行政复议。1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快乐汽修厂对昆明市住建局颁发给尊良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5301001905220103-SX001）提起行政复议且得到受理。2019年10月31日在查阅昆明市住建局提交的资料中发现了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是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四、14.瑞鼎城二期引入爱琴海集团打造瑞鼎城爱琴海购物公园的新闻报道、15.瑞鼎城爱琴海购物公园2019年9月28日开业的新闻报道，共同证明在原告土地在未被瑞鼎城项目整合征收的情况下，一直被尊良公司占有使用，并建造完成商业地产投入运营使用，且已经开张经营，该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违法性。16.调查取证申请（调取复议案件中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证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颁发行为违法。17.调取证据申请书（庭审笔录及直播），证明申请调取2019年8月5日庭审记录以及庭审直播情况，证明庭审中仅涉及到建设施工许可证，并不能推断规划许可证已经包括原告土地范围，原告在庭审中仅明确了原告的土地不包括在施工许可证范围内。18.复议申请书（规划许可），证明原告2019年10月31日查阅施工许可复议案件证据过程中，知晓规划许可证的范围包含了原告的土地，原告11月4日提起了行政复议。19.规划听证笔录，证明规划许可证颁发行为违法。20.被告作出的云自然资行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案涉行政行为。21.昆明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2019年4月30日颁发给尊良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建字第昆明市201900145号），证明原告2019年12月20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得昆明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2019年4月30日颁发给尊良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这份复印件未将范围图给原告，并不能证明范围已覆盖原告的土地。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7-10、12、13、17、18、20、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明其是在2019年12月10日才知晓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范围包含原告土地，并不能证明原告于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对证据2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被告并非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原告未提交原件，对相关查档表，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原件但已在关联案件中得到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因查档表显示的查档时间是2019年7月份，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一直登记在原告名下，且与本案诉争无关；对证据4-6因原告未提交原件，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1、14、15、16、19因原告未提供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与证据21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证据11原告欲证明施工许可证的范围包括了原告所有的土地，证据21原告欲证明案涉建筑规划许可证的范围不包含原告土地，相互矛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之规定，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土地权属历史形成及多份诉讼材料复印件，因关联案件已对相关事实进行确认且原告能够说明证据来源，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前公示情况，因有原件且被告能够说明证据来源，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证明目的及证据关联性存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综述部分一并阐述。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快乐汽修厂以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30日向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编号为建字第昆明市20190014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于2019年11月4日向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云自然资行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原告快乐汽修厂的复议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云自然资行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一）原、被告主体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系作出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依原告申请并经行政复议程序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快乐汽修厂是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相对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按照原告在举证阶段的陈述，其在占用使用案涉土地的过程中，于2017年开始向相关部门反映土地被尊良公司侵占，并相继提起了多个诉讼；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11日至19日对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了批前公示，公示期内原告并未对该规划许可提出异议，公示期经过后2019年4月30日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尊良公司核发了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尊良公司亦将该许可证粘贴于施工现场，故原告在早已认为其土地使用权益受到尊良公司侵害的情况下，通过反复提起诉讼、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等方式，欲重新获取对案涉地产项目相关行政许可及各类证照的诉讼期限、诉讼权利的做法，并无法律依据，换言之如原告土地、房屋权益真实存在且的确受到不法侵害，应当针对具体侵权人在土地征收及拆除诉讼中正确行使诉讼权利以救济其合法权益。故被告依据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自行载明的“在2019年8月9日在申请人诉第三人（尊良公司）排除妨害侵权一案中第三人的代理律师在法庭中阐述，第三人也认可侵占了申请人的土地的事实”，认定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的申请期限，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云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云自然资行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２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明市盘龙区快乐汽修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昆明市盘龙区快乐汽修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文 敏人民陪审员 岳 开 艳人民陪审员 马兰春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