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军。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荣昌。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嘉聪。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舒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巧光。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剑明。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城。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婉冰。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冬林。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帝云。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威。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智健。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汉英。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燕莉。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祥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月娴。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智敏。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晓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女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仪。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卫桢。上诉人（原审原告）：缪飞。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林娣。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春。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平。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桃。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连群。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立。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桃。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浓。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伟。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丹。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映方。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振华。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美。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惠敏。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智毅。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先琴。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君。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英。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忠保。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元。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强。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哲。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卉欣。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水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验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景然。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星。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月华。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建云。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近水。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秋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伟谦。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尚松。上诉人（原审原告）：列锦祥。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妹。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明。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文英。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德良。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祖萌。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佩仪。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红。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俊杰。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雪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燕燕。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伟知。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喜。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绮雯。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杰冰。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爱风。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海文。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梓健。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搌辉。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秋红。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秋婵。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远清。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根。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玲。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艳平。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文锋。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娣。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凯琪。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雪梅。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满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娟。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伟戈。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开果。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力滔。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问司。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嘉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良。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雯敏。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镇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圣。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敏秋。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丽青。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群。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小练。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清。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桦浩。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何凤群，基本信息同上。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黄要区，基本信息同上。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府佑路**首层。法定代表人：陈建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张志军、罗荣昌、杨嘉聪、郭舒敏、刘巧光、肖剑明、肖城、梁文婷、姚婉冰、罗冬林、范帝云、刘耀威、曾智健、钟汉英、毛燕莉、林祥海、潘月娴、江智敏、单晓婷、黄要区、张女婷、王敏仪、叶卫桢、缪飞、阮林娣、叶春、谢小平、刘玉桃、卢连群、葛立、张水桃、刘景浓、刘德伟、贺丹、胡映方、蒋振华、陈冬美、何惠敏、何智毅、周先琴、李定君、刘凤英、邱忠保、陈洪元、陈文强、熊哲、胡卉欣、赖水权、周验智、潘景然、胡星、石月华、孔建云、江近水、彭秋桂、姚伟谦、林尚松、列锦祥、陈晓妹、钟明、阮文英、石德良、骆祖萌、吴佩仪、张春红、罗俊杰、刘杰、谭雪理、谢燕燕、潘伟知、周秀喜、郑绮雯、姚杰冰、董爱风、戚海文、杨梓健、邓搌辉、何秋红、何秋婵、郑远清、王文根、黄秀玲、唐艳平、赖文锋、陈秋娣、谢凯琪、赖雪梅、翁满云、张文娟、尹伟戈、安开果、郑力滔、丁问司、汤嘉伟、黄学良、姚雯敏、凌镇铿、王子圣、梁敏秋、蒋丽青、何凤群、姚小练、杨小清、温桦浩与被上诉人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庆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04名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万庆房地产公司按照公示的设计图将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鼎街8号的一半和金鼎街9号整改为大堂，并完成装修工程交付业主使用；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万庆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除《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属于明显错误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和《合汇中央广场5幢首层大堂整改规划图纸》等多份补强证据所组成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包括视频、《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合汇广场Z5栋同意整改大堂业主签名表》及签名表交接现场照片等在内的多份补强证据。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交的《合汇中央广场5幢首层大堂整改规划图纸》，存在明显偏向，违法裁判。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内容存在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以主观证人证言（复函内容）作为裁判依据，在一审中认定“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属于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本应履行而未履行的义务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请的裁判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未经规划调整审批不能阻却被上诉人承担依约按时交付大堂给业主使用的义务，况且未经规划调整审批本是被上诉人恶意拒不提交申请导致的，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上诉人已向二审提交新证据证明上诉人与万庆公司已达成整改合意，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诉讼过程中向人民法院作虚假陈述，恶意损害上诉人权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多处表述均自认被上诉人愿意配合整改且与上诉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可印证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内容不符合事实。综上，特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庆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在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交付房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牺牲自有产权与上诉人达成新合意的动因，更没有按照上诉人意愿整改大堂的义务。《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并非形成于双方之间、具有相互约束力的文书，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已澄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合汇中央广场5幢首层大堂整改规划图纸》注明是“依照业主认可的”，形成时间是在政府协调期间，并不是合意的结果，而是响应政府要求作出的维稳举措。二、从一审期间调取的证据和政府答复来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可操作性和可执行性。综上，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使用的案涉大堂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双方在此以外没有达成其他书面协议，本案并不存在将商铺改大堂以增大使用面积的合同基础和事实上的必要性。104名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庆房地产公司按照公示的设计图纸将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鼎街8号的一半和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鼎街9号（面积38.05平方米，以下简称：金鼎街8号和9号）整改为大堂，并完成装修工程交付业主使用；2.诉讼费用由万庆房地产公司承担。各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整改的内容即为《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所示内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楼宇为万庆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合汇广场5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鼎街**，于2014年9月29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4年12月10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6年7月22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于2017年10月9日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记载涉案楼宇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12月7日，涉案楼宇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庆房地产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买万庆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其中合同附件六《装饰、设备标准住宅毛坯房交楼标准》约定，“首层大厅、电梯厅：首层均设置宽敞、明亮的门厅大堂，墙面为天然花岗石及高级造型玻璃镜面……”合汇广场4栋、5栋、6栋的部分业主收楼后认为万庆房地产公司交付的大厅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开展维权活动。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建设局（现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1月5日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载明：“2017年11月16日，荔城合汇广场部分业主约70人进行集会维权，重点反映开发商擅自更改合汇广场4、5、6幢的规划、使消防通道狭窄等问题。由于该问题主要涉及规划问题，由国规局牵头调处，我局积极协助。11月23日、12月14日，我局联合区维稳办、区国规局、荔城街及业主代表召开合汇业主开发商协调会。经多次协调，开发商和业主达成一致意见：一是4、5、6幢依据业主认可的图纸设计方案，分别用每栋消防通道旁边的一个铺位改为大堂；二是此方案待每幢三分之二的业主同意变更并签名确认后，由开发商到区国规局办理规划变更手续；三是待变更手续批准后，开发商需于45天内完成变更及装修工程；四是因6幢铺位属于政府商业用房，关系到置换问题，须荔城街与开发商进一步沟通解决。”万庆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上述处理意见违反了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合。万庆房地产公司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在上述协调会中形成的签到表、会议纪要或笔录等材料。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复无该纠纷事件调解过程中的相关材料。万庆房地产公司委托广州市番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了《图纸更改（业务联系）通知单》及《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并在涉案楼宇进行张贴。上诉人主张万庆房地产公司按照上述图纸进行整改。万庆房地产公司对该图纸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其是为配合相关部门维稳的需要而委托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图纸，该图纸是否满足设计规范需求尚不确定，也未经过专业部门论证；万庆房地产公司曾就该图纸所示方案咨询政府规划部门，相关部门答复图纸中所示的黑色实心线条对应墙体为承重墙，属于建筑主体结构部分不能拆除，程序上也没有拆除承重墙的报批事项，而风井、电井原则上也不允许变更、拆除，如变更一层的风井、电井位置，每层楼的相应位置也应当变更，风井属于消防设施，还需要经过消防审批；此外，根据《广州市城乡规划程序规定》，将商铺整改为大堂涉及房屋使用性质的变更，必须单独就改建部分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文件，所以上诉人主张不具有可操作性。上诉人认为上述图纸上需要拆除的墙体显示为空心，所以不属于承重墙。为查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的出具过程及《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需要改造的部分是否包含承重墙、风井、电井；如包含，能否按照图纸所示进行改建，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函征询，该局于2020年5月8日函复：“一、在第三次协调会前，我局约谈了开发商，劝喻其尽量协商好业主，依法依规下维护好我区社会维稳局面。开发商代表同意尽量让步协调。因此，在第三次协调会中，开发商代表（法人代表助理）初步同意业主要求，按国规局办理规划变更程序协助业主办理相关程序，按业主提出意见出具了变更图纸。业主须在法定变更公示期内完成三分之二或该栋建筑面积三分之二业主同意变更签名到国规局申请变更。会议达成共识，但双方均不是法人代表及业主代表或委托人，双方同意由与会代表暂时对会议记录签名，待开发商根据会议记录打印出会议纪要后，由双方委托人根据合法委托书再正式签署，政府部门签名见证。但其后出台的会议正式版纪要，业主不认可部分条款，不同意签名确认第三次会议纪要，最后双方仍然未能达成协议。二、需要改造的部分包含承重墙、风井、电井能否进行改建，必须经设计单位同意出具相关改建图纸并报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进行改建。”经质证，上诉人对该复函内容不属实、前后矛盾，业主与万庆房地产公司的协调过程中，从来没有涉及过出具正式版会议纪要再签名的情况；复函内容也存在错误，申请变更的主体应为万庆房地产公司而非业主，且应达到双三分之二才能变更；《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是经过专业人员审核，符合安全标准的。万庆房地产公司对该复函没有异议。为证明涉案楼宇的商铺整改大堂工程经过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的同意，上诉人提供《合汇广场Z5栋同意整改大堂业主签名表》复印件、反映将该表原件于2017年12月18日交付给万庆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赵声海的照片及根据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业务数据制作的双三分之二统计明细表，其中签名表中显示有131户业主签名同意；统计表显示涉案楼宇（不含裙楼部分）面积18559.43平方米，共195户（已售192户）；同意整改的业主面积12500.07平方米，共131户，分别占比均超三分之二。万庆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虽然签名表中有131户签名，但其中有31户显示代签，不足以证明经该栋业主双三分之二的同意；照片中显示的确实是万庆房地产公司前员工赵声海，但赵声海已经离职，其并未将签名表原件转交给万庆房地产公司，万庆房地产公司也未授权赵声海处理涉案事项，所以不能证明该表格已经交给万庆房地产公司；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业务数据显示的是合同备案面积，并非实测面积，上诉人仅以涉案楼宇作为统计基数，不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以整体建筑区划内总面积及总人数作为统计标准，涉案楼宇所在的4、5、6栋为一体三栋，至少也应当以该三栋作为整体区划，需要整改的部分在裙楼区域，裙楼区域的面积和户数应当作为统计基数。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涉案的商铺整改大堂事项需要经过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的同意。金鼎街8号和9号为万庆房地产公司名下物业，登记建筑面积分别为37.21平方米和44.73平方米。万庆房地产公司认为需要整改的该上述两套商铺虽然现在登记在万庆房地产公司名下，但是可能会作为回迁房使用，只是暂时因为手续问题尚未办理过户。为此，万庆房地产公司提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上诉人认为合同并未约定上述两套商铺为政府性房源，且根据《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的记载，6幢属于政府商业用房，所以涉案楼宇不属于政府商业用房。关于涉案楼宇商铺整改为大堂需要的审批流程问题，上诉人提供从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查询的《申请调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流程图》、办事指南及附件，消防设计审查受理范围表和申报材料、《广州市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工作流程图》等。万庆房地产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流程仅为标准的规划报批流程，而本案的商铺整改大堂工程属于非标准化业务，故上述流程对本案没有参考性；涉案整改工程涉及消防通道的变更，需要消防部门的重新审查和验收，并不必然按照普通流程进行。为查明涉案楼宇首层大堂改造规划审批事项，原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发函征询，该局函复：“一、我局于2014年9月29日核发了合汇广场Z-5#住宅楼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增规建证[2014]479号。目前，我局尚未收到开发商或业主关于该住宅楼首层大堂调整的申请。二、依照《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所示，该调整改变了住宅和商业建筑面积，改变了住宅楼入口位置，需向我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调整。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调整，应由开发商向我局申请办理。三、关于该住宅楼改造部分是否涉及结构、设备井等安全性问题，请咨询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既有建筑调整涉及结构等安全性的，申报规划调整时尚需提供由建筑设计单位出具的结构安全说明。四、如按《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调整，涉及产权人的专有部分或者产权人所在建筑物的共有部分的，应当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取得相关产权人的同意。”随函附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调整的材料目录。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述复函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如果涉案楼宇商铺整改大堂条件不具备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关于本案提起诉讼的104名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提供了户数及面积统计表，显示104户业主面积共9981.69平方米，并认为提起诉讼的上诉人超过了双二分之一的规定，可以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统计的面积错误，应当按照实测面积统计，为此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统计表及从广州市增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获取的房屋清单，显示涉案楼宇共195户，已售192户，面积共计18810.95平方米，起诉的104户业主面积合计9977.1平方米，面积和人数均超二分之一，但均不足三分之二，不符合双三分之二的表决机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混淆概念，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属于法律关系，同意整改的业主是否满足双三分之二属于法律事实，该事项应当以上诉人提供的《合汇广场Z5栋同意整改大堂业主签名表》记载的131户业主作为计算标准。2020年6月10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制作了《勘验笔录》并拍摄涉案小区照片。经勘验：从金鼎街12号入口通道处进入涉案楼宇一层，一层通道较为狭窄，一层共有三台电梯，电梯直接到达3A层（4层），抵达3A层后，有一个空置的公共空间，从该公共空间走出去到达空中花园，穿过空中花园到达3A层大厅和观光梯，观光梯停靠1层、3层、3A层，从观光电梯到达1层，一层有个大厅，穿过大厅到达小区唯一的正门。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金鼎街12号一层入口的通道只有涉案楼宇的业主可以进入，裙楼业主无法进入，从3A层空中花园可以直达4、5、6栋的3A层，但不能到达1、2、3栋；从涉案小区外围商业街可以绕行进入外部观光梯进而进入空中花园。被上诉人认为其发现了该漏洞，准备在3A层加装一道防火门，此后外部人员将无法随意进入小区。一审辩论终结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作为本案第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合汇广场S-5#首、二、三、四、五层建筑结构图；申请对《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的可行性进行鉴定。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何凤群、黄要区的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191民初1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万庆房地产公司名下价值600000元的财产。为此，何凤群、黄要区支付保全费3520元。原审法院认为：何秋婵、卢连群、吴佩仪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民事纠纷处理。因涉案买卖合同签订地、被告住所地及标的物所在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情况，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作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万庆房地产公司认为104名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关于双“三分之二”的规定，上诉人统计的总人数和总面积未包括裙楼业主或小区全部业主的，故104名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各上诉人认为万庆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涉案楼宇大堂不符合合同约定，侵犯了自身的合法利益，此时权益受到侵害的业主依法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何凤群、黄要区等上述104名上诉人作为涉案楼宇的业主，要求万庆房地产公司按照《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的约定将商铺整改为大堂进而提起诉讼，涉案楼宇的商铺整改大堂事项只涉及涉案楼宇的业主权益的，并不涉及其他裙楼业主及其他楼栋业主权益，从诉讼程序意义而言，104名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要求；从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而言，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案件诉讼标的均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适格诉讼主体。故对万庆房地产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申请追加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作为本案第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合汇广场S-5#首、二、三、四、五层建筑结构图；申请对《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的可行性进行鉴定等是否予以接纳的问题。本案为民事合同纠纷，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既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亦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上诉人申请追加上述单位作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不予接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才申请律师调查令，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接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才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接纳。三、关于上诉人要求将金鼎街8号和9号商铺整改为大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其一，从法律依据来看，涉案楼宇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通过规划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在此情况下并无法律规定需要进行整改。涉案楼宇已经通过消防验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消防问题，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整改，依据不足。其二，从合同依据来看，上诉人与万庆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首层均设置宽敞、明亮的门厅大堂，上诉人认为根据该约定万庆房地产公司有整改义务。但对何为首层大堂双方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涉案楼宇一层即为合同约定的首层大堂，万庆房地产公司认为应当以小区入口旁的大堂为合同约定的首层大堂。从现场勘验来看，涉案楼宇一层确实较为狭窄，但是该一层并非是进入涉案楼宇的唯一出入口，小区正门口旁另有一个大厅，从该大厅搭乘观光电梯到达3A层进入空中花园，该空中花园可直达涉案楼宇的3A层，3A层亦有一个厅，从该3A层也可直接进入涉案楼宇。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首层大堂的含义，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整改，依据不足。其三，从双方有无达成其他约定来看，《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中记载“开发商和业主达成一致意见：一是4、5、6幢依据业主认可的图纸设计方案，分别用每栋消防通道旁边的一个铺位改为大堂……”，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述意见可知，双方已经达成就大堂整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且万庆房地产公司也实际履行了上述约定，出具了《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万庆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于2020年5月8日出具的复函“在第三次协调会中……会议达成共识，但双方均不是法人代表及业主代表或委托人……其后出台的会议正式版纪要，业主不认可部分条款，不同意签名确认第三次会议纪要，最后双方仍然未能达成协议”可知，双方最终未能就上述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在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其四，从上诉人的主张是否可操作来看，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复函记载“需要改造的部分包含承重墙、风井、电井能否进行改建，必须经设计单位同意出具相关改建图纸并报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进行改建”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的复函记载“我局尚未收到开发商或业主关于该住宅楼首层大堂调整的申请……依照《Z5首层大堂改造平面图》所示，该调整改变了住宅和商业建筑面积，改变了住宅楼入口位置，需向我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调整……既有建筑调整涉及结构等安全性的，申报规划调整时尚需提供由建筑设计单位出具的结构安全说明……”可知，涉案商铺改大堂工程需要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调整，且须由建筑设计单位出具结构安全说明，而当事人并未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申请调整，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整改，依据不足。上诉人要求将金鼎街8号和9号商铺整改为大堂既无法律依据，又无合同依据，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整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上诉人的上述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何凤群、黄要区、张女婷、王敏仪、叶卫桢、缪飞、阮林娣、张志军、罗荣昌、陈冬美、孔建云、胡卉欣、赖水权、周验智、潘景然、贺丹、胡映方、蒋振华、何惠敏、何智毅、周先琴、叶春、谢小平、李定君、姚伟谦、刘耀威、列锦祥、曾智健、钟汉英、谢凯琪、胡星、毛燕莉、陈晓妹、石月华、钟明、林尚松、阮文英、林祥海、汤嘉伟、刘玉桃、尹伟戈、刘凤英、卢连群、范帝云、姚小练、杨小清、温桦浩、石德良、骆祖萌、戚海文、安开果、江近水、彭秋桂、杨梓健、葛立、张水桃、郑力滔、邱忠保、刘景浓、刘德伟、黄学良、何秋红、杨嘉聪、邓搌辉、何秋婵、潘月娴、姚雯敏、郭舒敏、刘巧光、丁问司、郑远清、陈洪元、王文根、黄秀玲、江智敏、凌镇铿、王子圣、肖剑明、肖城、梁敏秋、蒋丽青、梁文婷、单晓婷、吴佩仪、熊哲、赖雪梅、翁满云、唐艳平、张文娟、赖文峰、陈秋娣、姚婉冰、谢燕燕、潘伟知、周秀喜、郑绮雯、张春红、罗俊杰、陈文强、刘杰、姚杰冰、谭雪理、董爱风、罗冬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由何凤群、黄要区等104名上诉人负担。二审期间,104名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协调会议签到表，拟证明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内容与事实不符；2.一审庭审笔录及相关材料，拟证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自认与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且明确表示同意配合整改。被上诉人万庆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聊天记录中的会议签到表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参加过会议，并不能推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就商铺改大堂问题达成合意。证据2被上诉人认为其不属于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万庆房地产公司在涉案5栋大堂张贴《合汇中央广场5幢首层大堂整改规划图纸》，图纸载明：“5#楼大堂。经业主申请，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依照业主认可的本图纸设计方案按法定程序申请并取得许可后整改大堂。业主签名通过后，于2018-06-15前交付使用，装修标准同1、2、3#大堂”，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并加盖了万庆房地产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如下：一、104名上诉人主张万庆房地产公司整改大堂有无合同依据的问题。涉案合汇广场Z5栋自2014年9月29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后并不存在擅自变更规划设计的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审查本案证据后，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首层大堂的含义，104名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整改，依据不足，该认定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104名上诉人与万庆房地产公司有无达成整改大堂的一致意见的问题。根据万庆房地产公司在协调会后在涉案5栋大堂张贴的《合汇中央广场5幢首层大堂整改规划图纸》内容，万庆房地产公司同意“经业主申请，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依照业主认可的本图纸设计方案按法定程序申请并取得许可后整改大堂。业主签名通过后，于2018-06-15前交付使用，装修标准同1、2、3#大堂”，而根据104名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合汇广场Z5栋同意整改大堂业主签名表》复印件、反映将该表原件于2017年12月18日交付给万庆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赵声海的照片及根据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业务数据制作的双三分之二统计明细表，其中签名表中显示有131户业主签名同意，统计表显示涉案楼宇（不含裙楼部分）面积18559.43平方米，共195户（已售192户）；同意整改的业主面积12500.07平方米，共131户，分别占比均超三分之二，前述情况与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建设局（现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1月5日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一致，说明双方就“将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鼎街8号的一半和金鼎街9号整改为大堂”达成一致协议。由于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已经认定双方就合汇广场Z5栋首层大堂的整改达成一致协议，故104名上诉人申请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庭作证没有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三、104名上诉人主张万庆房地产公司整改大堂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民事法律行为所附的条件，必须是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是当事人约定的而不是法定的，同时还必须是合法的，在我国，政府机关对于有关事项的审批或者批准的权限和职责，源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而不属于当事人约定的范围，当事人将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对有关事项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约定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条件，不符合前述法律有关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将“首层大堂依照业主认可的本图纸设计方案按法定程序申请并取得许可”作为整改首层大堂的条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以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对一审法院的复函，可知，首层大堂的整改需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申请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方可开工，双方当事人将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为整改合汇广场Z5栋首层大堂的生效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视为没有附该条件。故即使万庆房地产公司没有履行整改大堂的报批义务，也不能视为涉案房屋整改大堂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整改大堂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前述规定，整改大堂必须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涉案房屋整改大堂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104名上诉人主张万庆房地产公司对首层大堂进行整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双方未达成整改大堂的合意不当，但判决驳回104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104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志军、罗荣昌、杨嘉聪、郭舒敏、刘巧光、肖剑明、肖城、梁文婷、姚婉冰、罗冬林、范帝云、刘耀威、曾智健、钟汉英、毛燕莉、林祥海、潘月娴、江智敏、单晓婷、黄要区、张女婷、王敏仪、叶卫桢、缪飞、阮林娣、叶春、谢小平、刘玉桃、卢连群、葛立、张水桃、刘景浓、刘德伟、贺丹、胡映方、蒋振华、陈冬美、何惠敏、何智毅、周先琴、李定君、刘凤英、邱忠保、陈洪元、陈文强、熊哲、胡卉欣、赖水权、周验智、潘景然、胡星、石月华、孔建云、江近水、彭秋桂、姚伟谦、林尚松、列锦祥、陈晓妹、钟明、阮文英、石德良、骆祖萌、吴佩仪、张春红、罗俊杰、刘杰、谭雪理、谢燕燕、潘伟知、周秀喜、郑绮雯、姚杰冰、董爱风、戚海文、杨梓健、邓搌辉、何秋红、何秋婵、郑远清、王文根、黄秀玲、唐艳平、赖文锋、陈秋娣、谢凯琪、赖雪梅、翁满云、张文娟、尹伟戈、安开果、郑力滔、丁问司、汤嘉伟、黄学良、姚雯敏、凌镇铿、王子圣、梁敏秋、蒋丽青、何凤群、姚小练、杨小清、温桦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