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温州亿帆利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标准厂房基地瑶溪街道朱宅片**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7618138-2。 诉讼代表人王兆清，男，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人陈文珍，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4月9日、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章超凡，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朋，男，1962年３月５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７月16日、2020年７月１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何富豪，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津，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６月11日、2020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蒋经纬，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1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州亿帆利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５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６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晶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兆清，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2日，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三人登记成立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由被告人陈文珍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文朋负责销售，被告人王津指派他人参与公司管理。2015年5月至9月份，亿帆利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龙湾支行）先后贷款共计人民币900万元（以下币种同），后因还款不能，影响到亿帆利公司的正常经营，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三人便协商一致，于2015年11月23日登记成立温州崇泰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泰公司），崇泰公司与亿帆利公司的股东、股份、经营范围、住所地等均保持一致，同时亿帆利公司和崇泰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签署代收代付协议，约定由崇泰公司代收亿帆利公司的应收账款，为亿帆利公司转移对外债权做好准备。 2016年6月24日，招商银行龙湾支行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及被告人陈文珍、浙江万豪五金有限公司、吴玉燕（均为担保人）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11月7日，龙湾法院以（2016）浙0303民初2848号判决书判决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龙湾支行偿还人民币890余万元及相关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等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招商银行龙湾支行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执行，经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等尚欠545万余元及相关利息。 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在明知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被法院判决败诉的情况下，为避免亿帆利公司收回的货款被用于债务清偿，三人经协商一致，约定由被告人陈文朋出面找客户修改欠条，再由被告人陈文珍持欠条向法院起诉客户还款，从而达到转移亿帆利公司债权的目的。后被告人陈文朋就找到客户杨某、吴某1、吴某2、熊权庆、聂吉斌、刘加强、张来彪、杨长达、陈民君、刘加明等10余人，要求这些客户将之前欠亿帆利公司货款的欠条修改成欠崇泰公司的，后由被告人陈文珍持这些修改后的欠条以崇泰公司的名义向龙湾法院起诉，要求18名客户支付货款（共计18个民事案件），其中3个案件已被法院判决客户还款，5个案件经法院调解结案，10个案件被法院驳回起诉。现查明，客户徐伟、杨某、吴某1、吴某2经法院判决或调解后共向崇泰公司支付货款42万元，其中至少有30万元系属于亿帆利公司所有。被告人陈文珍在收取上述货款后并未将款项用于归还给招商银行龙湾支行，致使相关判决、裁定确定的债务无法执行。 2019年1月25日，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与招商银行龙湾支行签署还款和解协议，至今已归还360余万元，现该协议尚在履行中。 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文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6日，被告人陈文朋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对被告人陈文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对被告人陈文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王津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文珍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陈文珍系自首，初犯、偶犯；2、陈文珍等人未对款项进行分配，目的是为继续生产经营，交叉经营仍是为了还债；民事审理过程中，陈文珍未做虚假陈述；案发时积极与银行沟通，及时和解并履行还款责任；综上，陈文珍等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后果不严重；3、亿帆利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崇泰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通知及于债务人，重新出具欠条非无中生有，属于有权处分，陈文珍并未作任何虚假陈述，债权债务关系亦客观真实存在，本案手段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文珍从轻处罚并采纳量刑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文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虽就欠条记载的18笔货款起诉，但仅3个案件被判决还款，5个案件调解，10个案件被驳回起诉，到位的30万元亦归单位所有，相对欠招商银行龙湾支行的545万余元本息数额较小；2、陈文朋系自首，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履行还款责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文朋从轻处罚并采纳量刑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津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王津仅是与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共同提出修改欠条向法院起诉客户还款从而逃避执行的犯意，但并未直接参与具体的实施环节；王津虽为股东，但平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王津主观恶性不大。被告单位已与招商银行龙湾支行达成和解协议并积极履行了大部分还款义务，所能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有限。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日，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成立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陈文珍、陈文朋、王津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8.33%、16.67%、25%，陈文珍担任法定代表人，陈文朋负责销售，王津指派他人参与公司管理。2015年5月至9月间，亿帆利公司向招商银行龙湾支行先后贷款共计900万元，后因还款不能，影响到亿帆利公司的正常经营，陈文珍、陈文朋、王津便协商一致，于2015年11月23日成立崇泰公司，崇泰公司与亿帆利公司的股东、股份、经营范围、住所地等均保持一致，同时亿帆利公司和崇泰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签署代收代付协议，约定由崇泰公司代收亿帆利公司的应收账款，为亿帆利公司转移对外债权做好准备。 2016年6月24日，招商银行龙湾支行向龙湾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及被告人陈文珍、浙江万豪五金有限公司、吴玉燕（均为担保人）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11月7日，龙湾法院以（2016）浙0303民初2848号判决书判决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龙湾支行偿还人民币890余万元及相关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等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招商银行龙湾支行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浙0303执1083号，经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等尚欠545万余元及相关利息。另，本院（2016）浙030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浙江万豪五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招商银行龙湾支行本金700万元及利息，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在明知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被法院判决败诉的情况下，为避免亿帆利公司收回的货款被用于债务清偿，三人经协商一致，约定由被告人陈文朋出面找客户修改欠条，再由被告人陈文珍持欠条向法院起诉客户还款，从而达到转移亿帆利公司债权的目的。后被告人陈文朋就找到客户杨某、吴某1、吴某2、熊权庆、聂吉斌、刘加强、张来彪、杨长达、陈民君、刘加明等10余人，要求这些客户将之前欠亿帆利公司货款的欠条修改成欠崇泰公司的，后由被告人陈文珍持这些修改后的欠条，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崇泰公司的名义向龙湾法院起诉，要求18名客户支付货款（共计18个民事案件），具体诉讼过程如下三图： 一、结案方式：判决 序号 案号 被告 结案标的 执行情况 下一步法律程序（拟） 1 （2017）浙0303民初6151号 徐伟 19.15万 （2018）浙0303执2209号 实际到位3万 中止执行 审判监督程序 2 （2017）浙0303民初6149号 熊正兴 21.84万 （2018）浙0303执3539号 申请人撤销执行，终结执行 审判监督程序 3 （2017）浙0303民初6153号 汪松平 20.4万 （2018）浙0303执2210号 中止执行， 审判监督程序 二、结案方式：调解 序号 案号 被告 结案标的 实际到位 下一步法律程序 1 （2017）浙0303民初6144号 杨某 24万 15万 审判监督程序 2 （2017）浙0303民初6147号 吴某2 6万 6万 审判监督程序 3 （2018）浙0303民初2170号 吴某1 9万 9万 审判监督程序 4 （2017）浙0303民初5467号 刘加明 18.2万 审判监督程序 5 （2017）浙0303民初5543号 刘加强 27万 审判监督程序 三、结案方式：驳回起诉 序号 案号 被告 起诉标的 实际到位 下一步法律程序 1 （2018）浙0303民初5465号 熊权庆 9.1万 2 （2018）浙0303民初5468号 陈志宏 7.1万 3 （2018）浙0303民初5516号 付祥均 18.4万 4 （2018）浙0303民初5518号 李春顺 20.7万 5 （2018）浙0303民初5537号 杨星昌 13.48万 6 （2018）浙0303民初5539号 杨长达 10.74万 7 （2018）浙0303民初5541号 张来彪 16.5万 8 （2018）浙0303民初5544号 陈民君 17.6万 9 （2018）浙0303民初5546号 聂吉斌 80.8万 10 （2018）浙0303民初5559号 熊权胜 25.7万 综上，被告人陈文珍等人共收取货款33万余元，后未将款项用于归还招商银行龙湾支行，致使相关判决、裁定确定的债务无法执行。 2019年1月25日，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被告人陈文珍与招商银行龙湾支行签署还款和解协议，至2020年8月和解协议届期，亿帆利公司共计还款360万余元,作为主债务人尚有179万余元未偿还，作为担保人尚有85万余元未偿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再次签订和解协议书两份，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已按期付款45万元，现正在履行过程中。另查实，本院执行局已经查封被告人陈文珍位于龙湾区××街道××路××房屋一套，建筑面积214.42平方米，政府已经公告拆迁。被告人陈文珍及其妻子吴玉燕自愿对上述两份和解协议提供执行担保，如被执行人未按和解协议履行，可以直接执行陈文珍、吴玉燕的共同财产用于偿还上述全部剩余债务。 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文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6日，被告人陈文朋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人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的供述、证人杨某、吴某1、吴某2、王兆清、王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移送函、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和解协议书、支付凭证、银行流水、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 关于被告人陈文珍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手段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的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由被告人陈文朋出面找客户修改欠条，将各客户欠亿帆利公司货款的欠条，直接修改成欠崇泰公司货款的欠条，而非由亿帆利公司与崇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各债务人即客户，属于捏造崇泰公司与各客户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系虚构双方存在拖欠货款的民事纠纷，符合虚假诉讼罪“捏造事实”的构成要件，系“无中生有型”虚假诉讼行为。同时，其行为又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综上，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相关法定情节的认定问题。（1）经由能够代表单位意志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所实施的全部罪行的，亦应认定为单位的自首，本案中法定代表人陈文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亿帆利公司亦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未作此认定，其诉讼代表人亦未提出，本院予以变更、认定。（2）被告人王津作为股东未参与公司实际运营，未直接参与本案的主要犯罪行为修改欠条、委托代理人诉讼等，仅参与犯罪预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实际上亦已作明确区分。合议庭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津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津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温州亿帆利鞋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为逃避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进行虚假诉讼，套取、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该行为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温州亿帆利鞋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文珍、陈文朋、王津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各被告人已经履行了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大部分还款义务，并承诺履行分期还款义务，追加了执行责任财产，悔罪表现良好；综上，对各被告人均予以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温州亿帆利鞋材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文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三、被告人陈文朋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四、被告人王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星 人民陪审员 陈 芬 人民陪审员 项小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爱雪 代书 记员 王锐品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刑法第三百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四）项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