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刑初29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春生，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暂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于梦梦，山东国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玉玲，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暂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杜相忠，山东国辨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二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旻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并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在没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本市市北区浮山后小区附近等地区收购大量药品，将收购的药品出售给何某1，从何某1处获取非法所得共计22万余元。后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被查获。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位于本市李沧区户暂住处查获药品一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50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春生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黄春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予以供认。被告人黄春生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相关类似案例夫妻二人非法经营药品数额比黄春生夫妇非法经营的数额大，也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及一年十个月，因此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基础上再从轻处罚；并建议人民法院对其处以缓刑，减轻或免除罚金刑。被告人李玉玲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玉玲系初犯、无前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望人民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对于罚金刑也请酌情从宽。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在没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在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小区附近等地区收购大量药品，并将收购的药品出售给何某1，共计得款人民币22万余元，违法所得约人民币14000余元。后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公安机关在黄春生、李玉玲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暂住处查获药品一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504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以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15日16时许，依法搜查被告人黄春生住处，查获药品一宗并予以扣押，以及扣押黄春生、李玉玲手机三部、送货单二张的情况。（3）相关户籍信息查询、在逃人员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的主体身份情况，非在逃人员。（4）见证人基本情况证实，见证人张某的基本信息，符合见证人资格。（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疫情期间无法进入看守所和监狱提审，周某等人暂时无法讯问。（6）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转账交易明细证实，何某1、周某等人向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微信转账的情况。（7）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黄春生与李玉玲共同出售药品的事实，以及黄春生向微信名为“阳光”、“祝福”、“凉雨”等人非法出售药品的聊天记录。（8）被告人黄春生发送的出售药品明细照片在案佐证，其非法经营药品的情况。（9）相关快递单证实，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通过快递公司给祝某存发送物品的事实。（10）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等人的微信交易记录情况。（11）被告人李玉玲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包含语音聊天记录）证实，其与被告人黄春生共同预谋出售药品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开始其的药品来源主要有两条，一条是从周某处收购药品，另一条就是其在莱州市人民医院门口站街收购药品，其收购药品后都是卖给莱州市辖区内的药店诊所。随着慢慢熟悉这一行业，其通过这两条渠道收购的药品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其就加入几个非法经营药品的微信群，在群里其认识几个药贩子，开始从他们手中收购药品。其有两个电话、一个微信，微信号是×××，昵称凉雨；一个支付宝，绑定手机号186XXX676。其从周某处购买药品以及从微信群中药贩子处收购药品的渠道经营的药品比较多。其和周某通过微信交易，货款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其和周某之间没有别的经济往来，其微信交易记录中转给他的钱都是买药的钱。周某会通过快递的方式将药品邮寄给其。周某的微信昵称“北方之北”，微信号×××。其通过微信群加了几个药贩子，主要的有三个，一个微信昵称“超哥”，微信号：×××，这个人姓黄；一个微信昵称“飞翔奋斗吧！”，微信号：×××，姓李，这两个是夫妻。还有一个微信昵称“祖龙”，微信号×××。跟他们的交易和周某差不多，其根据需要向他们购买，买药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其和他们之间没有别的经济往来，转给他们的钱都是购买药品的钱。和他们的微信交易记录其都确认。经其确认转账给“超哥”70608元，转账给“飞翔奋斗吧！”159367元。经证人何某1辨认，确认“超哥”就是被告人黄春生；“飞翔奋斗吧！”就是被告人李玉玲。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春生的供述，2016年4、5月份，其自己从老家哈尔滨来青岛，其老家有很多亲戚在青岛，其哥哥黄春峰告诉其青岛的医保政策比较好，在青岛干收药卖药的活挣钱比较快，所以其来青岛后一直做收药卖药的活。其通过黄春峰加了好几个收药、卖药的群，因其一个人忙不过来，同年10月其就叫其妻子李玉玲来青岛帮其一起收药、卖药。其和李玉玲都在外面收药，其基本每天都出去收药，但是每次收药的地点不固定，大体都在辽阳路浮山后小区附近和市南区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收药，李玉玲每隔2、3天才出来收药，收药的地点在其租住地点附近，其听李玉玲说她是在李沧区收药。每次其和李玉玲收来的药都放在其租住的李沧区户内，其和李玉玲将这些药分类整理好，有时其出门收药，李玉玲就在家里检查收来药品的真伪和质量，有时其两人一起检查。检查完之后其负责通过添加的那几个收药、卖药的微信群联系买家往外卖，联系好买家后，其不在家里就让李玉玲去送货，或者让她在家等买家上门取货。自从其二人开始干这一行，其就把李玉玲拉到好几个微信群里，这几个微信群基本都是收。药贩子会经常在群里发一些收、卖药品的广告。其基本每天都会出去到外面收药，每次收药的地点不固定，李玉玲则是隔2、3天才到邢台路早市收药。有时其通过微信联系好买家上门拿药，其不在家时就联系李玉玲，让她回去和买家交易卖药。其两人收回来的药先是经过检查，主要检查药品包装盒的名称和包装盒内的药品名称是否一致，其夫妻两人谁在家有空谁就检查，有时一起检查。检查完之后其再在微信群里发卖药广告，将药品对外出售。再就是平时其在外面收药不方便随时看微信群的广告，于是其让李玉玲帮其盯着微信群，只要其他药贩子发了收药的广告，李玉玲就给其打电话，这样方便其对外卖药。其和李玉玲收来的药都是其在多个收药、卖药的微信群里发布卖药广告后，再联系买家对外销售。其和李玉玲一起收来的一部分药卖给其的一个哈尔滨的老乡了，他的真实姓名叫何某1，微信昵称叫做：凉雨，微信号是×××。其的手机号码有两个，使用的微信昵称：超哥，微信号：×××，其不用支付宝。何某1从其夫妻两人手中购买药品支付的货款，共计70608元，何某1从其俩手中购买药品的货款都是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他支付购买药品货款时，有时会给其的微信转账，有时因为微信限额或者出了其他问题，他也会给其妻子李玉玲的微信转账付款。转账成功之后，其或者李玉玲再通过快递的方式将他从其二人手中买的药品寄到他提供的地址上。其妻子李玉玲的手机号码是：157XXX548，微信昵称：飞翔奋斗吧！，微信号：×××,她从来不用支付宝，也没有支付宝账号。还有六个人，也从其夫妻两人手中买过药，他们的微信名分别是“北方之北”、“走向未来”、“勇往值钱”、“阳光”“精彩飞扬”、“祝福”。“北方之北”从其手中购买药品支付货款共计46853.32元；“走向未来”从其手中购买药品支付货款共计58810.80元；“勇往值钱”从其手中购买药品支付货款共计21724.52元；“阳光”从其手中购买药品支付货款共计14728元；“精彩飞扬”从其手中购买药品支付货款共计12099.67元。其填写寄件信息是：杨文，地址李沧区邢台路**某小区。杨文是其和其妻子李玉玲寄件用的假名，其实寄件人就是其或者其妻子。上述六人没有经营药品的相关资质，他们和其夫妻两人一样，都是药贩子。“凉雨”、“北方之北”、“走向未来”、“勇往值钱”、“阳光”、“精彩飞扬”、“祝福”七人自其和李玉玲手中共计购买了351690.31元的药品。其收售的药品种类很多，大部分是治疗心脑血管慢性病的药品，药名太多了，其记不住。就是从其他人手中低价收来药品，再按照不同药品加价对外销售，然后从中赚点差价。其和李玉玲没有销售药品的相关资质。就是想挣点钱，因为其听说这一行来钱比较快。何某1跟其说过，他和其夫妻两人一样，都是药贩子。公安机关在住处查获的药品，都是其和李玉玲一起收来还没来得及出售的。出售药品非法获利的钱都被其和李玉玲用于日常开销花完了。（2）被告人李玉玲的供述，2016年5月份，其丈夫黄春生去青岛打工，之后其就是通过电话和他联系。到了同年9、10月份，其和黄春生联系时他告诉其现在他在青岛干收药、卖药这一行，还比较挣钱，让其也来帮他忙。其当时一直在老家打工，挣不着多少钱，于是其就从老家来青岛投奔其丈夫，和他干收药、卖药这一行。来到青岛之后其和其丈夫换了好几次住处，现在一起租住在邢台路35号楼2单元401户。之后黄春生基本每天都去其他地方，他收药也没有固定地点，主要是在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而其主要负责在家里检查一下黄春生收来药品的质量、真假，并且每隔3、4天其也会到邢台路附近早市收药。其和黄春生每次收来的药品都拿回家中，其检查完了之后，黄春生联系买家将这些收来的药品卖出去，有时其还会帮着给买家送送货。自从其俩开始干这一行，黄春生就把其拉到好几个微信群里，这个微信群基本都是收、卖药品的药贩子，他们会经常在群里发一些收、卖药品的广告。有时黄春生联系好买家上门拿药，其收药的地点离家比较近，方便回去卖药。黄春生在微信群里发卖药广告，将药品对外出售，其自己在家就帮黄春生看着微信群，有收药的广告其就联系他，方便他对外卖药。因为其文化程度不高，其俩收来的药都是黄春生通过微信、电话联系买家对外出售。其的手机号码是：157XXX548，微信昵称：飞翔奋斗吧！，微信号：×××,其不用支付宝，没有支付宝账号。有一个微信名叫“凉雨”的男子经常找黄春生买药，因为有时微信转账、提现有限额，所以黄春生也把其的微信号发给了“凉雨”。这样的话黄春生的微信号如果有限额或者出其他情况之后，“凉雨”可以把从其丈夫手中买药的货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其。“凉雨”从其夫妻两人手中购买药品支付的货款，共计159367元。“凉雨”是其夫妻两人的微信好友，所以他支付药品款不一定会往其两人哪个微信号上转账。他转账后黄春生或者其再通过快递方式将他从其手中买去的药品寄到他提供的地址上。还有两个人，也从其夫妻两人手中买过药，其中一个微信昵称叫“北方之北”，另外一个叫“走向未来”。“北方之北”从其手中购买药品支付的货款共计10750.29元；“走向未来”从其手中购买药品支付的货款共计93946.21元。其与黄春生收售的药品种类很多，大部分是治疗心脑血管慢性病的药品，药名太多了记不住。就是从其他人手中低价收来药品，再按照不同药品加价对外销售，然后从中赚点差价。其二人没有销售药品的相关资质，就是想挣点钱，因为其听说这一行来钱比较快。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的药品宗都是其和黄春生一起收来还没来得及出售的。出售药品非法获利的钱都被其和黄春生用于日常开销花完了。4.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从黄春生、李玉玲住处搜查药品一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504元。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玉玲的亲属代为退交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4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春生的辩护人所提按照类似案件相比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基础上再从轻处罚以及减轻或免除罚金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黄春生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认为，黄春生非法经营药品，不但扰乱市场秩序，且存在危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隐患，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李玉玲的辩护人所提李玉玲系无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李玉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玉玲与黄春生共同非法经营药品，所得收入用于共同生活，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虽略小于黄春生，但并非明显处于从属地位，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李玉玲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曾拒绝供认罪行，该当庭认罪的情节，本院已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李玉玲适用缓刑的建议及对罚金刑酌情从宽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对于罚金刑本院已予以考虑。被告人黄春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玲初到案及当庭如实供述罪行，能积极退交违法所得，以上情节本院在量刑中已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春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玉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玉玲退交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4000元予以没收。三、公安机关自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处扣押的药品均予以没收，有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负责处理。四、公安机关自被告人黄春生、李玉玲处扣押的手机三部及送货单两张存案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厉建军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人民陪审员  周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