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伯官，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红，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利微，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志，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浙江郑和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潘国平，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原审第三人：王吕田，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学元。 上诉人李伯官因与被上诉人王跃志、原审第三人潘国平、王吕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伯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没有指使尤云英支付给潘拥强等人计人民币2895000元。2.合伙体资金账户是以被上诉人王跃志名义开办，由出纳尤云英直接保管并操作，上诉人直至今日都没有拿到银行卡。另，2010年6月28日，合伙体筹建开始所有支出收入均有被上诉人王跃志签字同意，包括分红2013年8月7日至10月6日支出的84万元。3.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潘国平向出纳尤云英支出分红24万元，因被上诉人王跃志不同意未成。此事在账本上都已记载。4.出纳尤云英丈夫又与王跃志是战友关系。出纳尤云英由王跃志招聘，指示尤云英支付2895000元系为被上诉人王跃志，本案共三次庭审，出纳尤云英作为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由此综合全案判断尤云英支付2895000元系为被上诉人王跃志而非上诉人。 被上诉人王跃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诉称均非事实，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都是完全相违背的。实际上，本案的上诉人诉讼主体是不适格的。1.付给潘拥强等人825000元是伊阳城公司的售油款，是属于伊阳城所有的，与杜桥燃料油供应处以及上诉人都没有关系。关于涉案加油站的性质，它是一个伊阳城公司在杜桥设立的一个销售点。他们的这个销售就是合作模式。伊阳城公司跟加油站的合作模式是就是由加油站帮伊阳城公司售油，销售所得的油款归伊阳城公司，伊阳城公司支付给加油站450元每吨的手续费。加油站主要就是靠赚取手续费盈利的。比如说伊阳城公司送来一车油，那么加油站负责把它卖出去。一般情况下，每隔几天或者十来天左右，伊阳城公司会派人到加油站收一次油款，加油站仅仅是在替伊阳城公司保管油款，所以这个2895000系售油款，其支配都是伊阳城自己说了算的。上诉人作为加油站的股东，是加油站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又是财务。以被上诉人王跃志的名义开一张银行卡作为加油站的资金往来，并且根据合伙人约定以及加油站的管理制度，他们自己当时都是共同决定的，就是从聘请财务人员正式营业开始。这张新开的卡一直在财务尤云英手上保管，被上诉人王跃志从来没有接触过这张卡，卡所有的款项进出都是尤云英或者尤玉英的丈夫去办理的。上诉人主张的2895000中其中3张计177万的个人汇款申请书上明确记载款项用途是伊阳城公司油款、伊阳城公司老总还款，并且银行业务都是财务尤玉英夫妻两个人办理的，上面也有他们的签字。虽然有些是写的是王跃志的名字，但这些签字都是财务签的，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张卡，卡是在后来交还我们的。之前都是尤云英在保管。所以说，无论是转账还是控制都不是被上诉人所为，以上这些事实有加油站其他所有合伙人，以及所有员工在一审的陈述或者公证书或者银行业务回单底单等等证据证实。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不适格的，应当驳回他起诉，并且本案也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从上诉人向法院提交大量的加油站财务账册等原始凭证的行为可以知道这些都是掌握在上诉人手上的。那上诉人凭什么能掌握这么多资料，并且这些资料又都显示自筹建加油站阶段，款项进出和手续办理，主要都是上诉人经手的，在经营期间也都是上诉人负责财务审核批准的，并且停止经营之后，财务账册交给上诉人也没有交给我们或者其他股东，再加上上诉人是四个合伙股份最多的。实际上这个加油站的项目也是上诉人自己引进的，其他合伙人都是在上诉人的游说下才入股的，而且上诉人和伊阳城公司的老板是朋友关系，我们跟他都不认识，这些都能够说明他上诉人才是加油站的控制人、当家人。所以被上诉人有没有将款项挪作他用，上诉人实际上自己是心知肚明的。加油站在2014年年底左右就已经停业了。上诉人2018年11月向法院起诉。这里已经间隔了4年，而这段期间，在这个他第一次起诉之前，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如果真像上诉人所说，那么这四年的时间内，他怎么可能不向被上诉人主张这些权利。所以上诉人现在主张的行为也是违反常理的，相反，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上诉人反而陆陆续续都支付给我们。加油站停业之后，上诉人将加油站的建筑物、设备出租之后，他都有在支付给我们以及另外两位股东的租金所得。如果说被上诉人真像上诉人所称的，侵占了合伙资金，那么上诉人早应该将被上诉人所得的租金扣除。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的三年时效之规定，加油站停业至上诉人起诉已经有4年了，本案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了。关于出纳尤云英夫妇的身份，实际上，据我们所知，尤的老公原来是在镇里面当财务的，和上诉人在此之前本来就是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的，像尤云英都是上诉人自己把她聘请过来的。被上诉人做了很多工作，希望她出庭。是上诉人打电话给尤云英的老公威胁他，所以我们就没办法把尤云英请过来出庭作证了。 原审第三人潘国平、王吕田辩称，虽然原审第三人没有直接参与管理加油站，但是对加油站的大致情况，也是了解的，毕竟自己也是合伙人之一。上诉人主张的这笔款项是不存在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伯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跃志立即返还非法占有的合伙资产2916549.38元中李伯官所有的份额计1215228.90元（2916549.38元÷12×5）以及审计费16000元，并从起诉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履行完毕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阳城公司是省醇汽办批准确定的甲醇汽（柴）油试点生产企业。2010年6月28日，李伯官、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在杜桥松山合 伙经营杜桥燃料油供应处，作为伊阳城公司的试点窗口出售燃料油，李伯官占股5份，王跃志占股4份，潘国平、王吕田各占股1.5份。四人约定经营期间以王跃志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账目的进出。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经营期间，聘用尤云英为出纳，由李伯官对包括财务在内的合伙事务进行管理。从用于合伙收支的王跃志账户，由尤云英或其丈夫尤玉富经手，于2013年12月21日转账给董官兵30万元，2013年12月25日转账给项顺兵834000元（用途及附言：伊阳城公司油款），2014年4月29日转账给项美顺606000元（用途及附言：往来伊阳城老总），2014年8月4日转账给项海群33万元（用途及附言：还款）；于2014年9月2日、9月18日各取款15万元，于10月6日、10月14日、10月22日、10月29日、11月4日、11月13日、11月25日各取款75000元，共计取款825000元交付给潘拥强。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后停止售油业务。2018年10月7日，尤云英将上述几笔支出的发票银行汇接单交给李伯官。2018年10月17日，尤云英将财务账册等交付给李伯官完成交接。此时，用于合伙账目进出的王跃志的银行账户内尚余两万余元。尤云英将该银行卡交还给王跃志。账户内的15000元后被王跃志用于支付合伙体向杜前村松山25队承租的土地的租金。2018年9月28日，李伯官与临海市五洲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合伙体在杜桥镇松山地段现有的加油站房屋、站场、设备出租给临海市五洲客运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年租金18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伯官作为合伙人，其基于合伙协议向其他合伙人提出具体诉请，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诉讼主体适格。对王跃志有关李伯官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李伯官、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合伙经营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由李伯官对包括财务在内的合伙事务进行管理，尤云英系出纳，由王跃志账户支付给案外人的2895000元均系尤云英或其丈夫尤玉富经手，而非王跃志本人所为。现李伯官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2895000元系为王跃志实际占有，故其要求王跃志返还其应得的份额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账册交接时王跃志账户内尚余的两万余元款项，其中15000元已用于支付合伙体应负担的土地租金。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停止售油业务后将该场所及相关设施出租给临海市五洲客运有限公司以收取租金，合伙体并未解散并进行清算，因合伙体仍有收入及支出，现李伯官要求分割余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李伯官所主张的审计费用以及王跃志所主张的证据保全费用，该院在证据认证时已作阐述，此不赘述。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尤云英并非合伙人，李伯官要求在本案中追加尤云英为被告，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伯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伯官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伯官与被上诉人王跃志以及原审第三人潘国平、王吕田合伙经营杜桥燃料油供应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是四人组建的合伙体是否尚有合伙资产未分配，该资产有无为被上诉人王跃志非法占有。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系一为伊阳城公司代销燃料油，赚取手续费的合伙组织。庭审中，上诉人自认，销售燃料油所得的手续费以及合伙体出借给伊阳城公司所得的利息收入是合伙体的营利来源，且称合伙体共计为伊阳城公司代销燃料油1300吨，每吨手续费450元，手续费近70万元。现扣除合伙体雇佣的两名加油工和一名财务人员的工资后，余额尚有近70万元，而合伙体与伊阳城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经由上诉人李伯官以其个人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由一审法院（2015）台临杜商初字第1380号生效判决予以支持，现该案尚在执行中。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非法占有合伙资产2916549.38元缺乏事实依据。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停止售油业务后将场地及相关设施出租给临海市五洲客运有限公司以收取租金，虽然部分租金曾在各合伙人之间作了分配，但因租赁期尚未届满，尚有租金未收取完毕，且合伙体仍需对外支付土地租金，据此可以认定合伙体现尚有收入及支出，故上诉人主张分配合伙资产的条件尚未成就。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由上诉人李伯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