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4行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陶山路**。 法定代表人孙婷，镇长。 委托代理人孙柏文，孙书平，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春，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 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富贵路**。 法定代表人孙晋营，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亮，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陶庄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刘锦春、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薛城行政执法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1日，枣庄市薛城区泰正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薛城分局登记成立，住所地为陶庄镇××号，法定代表人为刘锦春，经营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生产的产品；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该专业合作社于2020年6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7月15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为村西家庭农场颁发农村土地使用产权证（证号3704030494），土地坐落位置为陶庄镇后湾村村，土地等级为一级，用途为养殖，面积为4.8亩，使用产权折价作股为2.16万元，产权起止日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因京台高速公路扩建需要占用薛城区陶庄镇后湾村的部分集体土地，刘锦春经营的村西家庭农场部分养殖厂房及地上附着物在该高速公路扩建用地范围内。2020年6月5日，陶庄镇政府组织人员将刘锦春案涉养殖厂房予以拆除，同时清除厂房周围的树木等。枣庄市薛城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刘锦春申请信息公开的情况说明载明，陶庄镇后湾村的土地尚未经省政府批准农转用和征收。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刘锦春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枣庄市薛城区泰正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登记地址与刘锦春的家庭住址一致，与村西家庭农场的经营地址不一致，且村西家庭农场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枣庄市薛城区泰正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与村西家庭农场是同一经营主体，故陶庄镇政府认为应由枣庄市薛城区泰正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或村西家庭农场主张权利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锦春是村西家庭农场的实际经营者，陶庄镇政府提交了地面附着物清单及后湾村京台高速公路占地补偿表两份证据能够证实，因京台高速公路扩建，刘锦春承包的土地被占用，，地上附着物被清理经营的案涉养殖厂房被拆除。刘锦春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关于强拆案涉养殖厂房行为的实施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是事实行为，案涉养殖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拆除和清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征收实施单位及实际行为主体承担。本案的案涉土地征收属“未批先征”，庭审中，陶庄镇政府自认于2020年6月5日组织人员实施了对刘锦春案涉养殖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拆除和清除行为。其组织实施的人员中有陶庄镇综合执法办公室的人员，根据中央、山东省委、枣庄市委的规范性文件，镇街综合执法改革实行“镇街吹哨、部门报到”的工作机制，规范“属地管理”范围，陶庄镇综合执法办公室的人员日常管理由陶庄镇政府统一负责，其参与的是陶庄镇政府的相关工作，并非薛城行政执法局依其职权行使的履行职责行为。被告陶庄镇政府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应作为事实拆除行为的适格被告对实施拆除行为负责，薛城行政执法局并非实施拆除行为的适格被告。 关于案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涉及集体土地的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集体土地征收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报经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后，才能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陶庄镇政府未向法庭提交集体土地被征收的相关批复等批准文件，在未与刘锦春签订补偿协议，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实施拆除刘锦春案涉养殖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超越职权且未经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该行政行为已经实施，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故刘锦春诉请确认陶庄镇政府拆除其养殖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陶庄镇政府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陶庄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锦春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刘锦春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证号为3704030494的农村土地使用权证和枣庄市薛城区泰正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以证明其对案涉养殖厂房享有合法所有权。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产权所有者为村西家庭农场，具体位置不明，土地使用证并未载明刘锦春为土地使用权人。枣庄市薛城区泰正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己于2020年6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上没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显然是己经长期未经营使用；营业执照上载明刘锦春是法定代表人，但养殖专业合作社作为互助性经济组织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刘锦春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养殖厂享有合法使用权或所有权。显然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陶庄镇政府对非法建设的养殖厂及附着物的拆除、清理的行为对当事人合法权益并未产生实际影响，被上诉人刘锦春的诉请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刘锦春并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养殖厂享有合法的产权。案涉养殖厂为非法建设，没有履行任何规划建设审批手续。尽管如此，上诉人陶庄镇政府按照相关补偿标准对养殖厂及附着物进行了清点补偿。陶庄镇政府对非法建设的养殖厂及附着物的拆除、清理行为并未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起诉应当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锦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刘锦春、原审被告薛城行政执法局未陈述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原审在卷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刘锦春是涉案村西农场的实际经营者，因京台高速公路扩建，其承包的土地被占用，，地上附着物被清理经营的案涉养殖厂房被拆除。刘锦春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陶庄镇政府在未与被上诉人刘锦春签订补偿协议，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实施拆除刘锦春案涉养殖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陶庄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陶庄镇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宝芬 审判员  孙中海 审判员  张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