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东头村青龙煤厂西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X08147998Q。法定代表人:陈建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爱民，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安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春江镇金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47343888J。法定代表人：李水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冶昂，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方，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象飞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逸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324544469C。法定代表人：寿昕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苏安速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东路**用代码91320412MA1N11JH8J。法定代表人：李水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冶昂，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方，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成公司）、上诉人江苏安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象飞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飞田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安速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速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政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政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因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未参与合同谈判过程，未向其收取诚意金，政成公司要求该两公司返还诚意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该认定错误。根据生效的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6555号民事裁定书，武进法院认为“安速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相对方，不是实体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在本诉中不具有诉讼实施权，政成公司将安速公司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政成公司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且在该案2019年8月27日庭审中，安邦公司、安速公司均称是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委托安速公司进行商务谈判处理股权转让事务。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安速公司也陈述解文萍系代表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与政成公司进行磋商合作框架协议。虽政成公司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安邦公司指定政成公司支付给安速公司200万元，但安邦公司在（2018)苏0412民初6555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均未否认。政成公司与安速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如果安邦公司不告诉，政成公司不可能会知道安速公司的账号、开户银行等信息。况且在（2018)苏0412民初6555号案件中，安邦公司及安速公司均认可该200万元安邦公司及象飞田公司均有支配权。综上，政成公司在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均认可安速公司代表其与政成公司进行合同谈判，安速公司实际收取了政成公司200万元诚意金，该200万元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均有支配权的情况下，并根据生效的武进法院（2018)苏0412民初6555号民事裁定书向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安速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安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由政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李水清、解文萍未得到象飞田公司的书面授权，进而以象飞田公司未参与股权转让的谈判为由否定预约合同的效力，以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未收取政成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诚意金为由驳回政成公司的诉请，属认定事实不清，驳回政成公司诉请的理由错误。1、安速公司有2个股东，即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安速公司股权转让磋商谈判股东代表是李水清（安邦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解文萍（安邦公司股东），且李水清、解文萍是夫妻关系，因此李水清、解文萍是安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安速公司股权转让磋商谈判事宜，安邦公司与象飞田公司有过电话沟通，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口头授权李水清、解文萍负责磋商谈判。因《股权转让协议》尚未正式签署，故上述过程只是口头沟通，未签署公司决议，但安速公司的股东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已充分知晓股权转让磋商谈判的过程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3、在股权转让磋商谈判过程中，收购方政成公司已聘请第三方中介机构对目标公司安速公司进行了专业尽职调查，根据交易习惯，更能证明象飞田公司已充分知晓股权转让磋商谈判的事宜及过程。4、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磋商谈判的双方均充分知晓上述三方的存在，在磋商谈判过程中，三方均未提出异议，且在武进法院的诉讼过程中，三方均认可股权转让磋商谈判的事实。收购方政成公司恶意违约的根本原因并非是象飞田公司未参与谈判对其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综上，《股权转让协议》的预约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即使安邦公司未取得象飞田公司的同意而与政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预约合同，属效力待定合同，在经过象飞田公司追认后，上述预约合同依然合法有效。事实上，象飞田公司已多次明确表示同意李水清、解文萍作出的民事行为。针对政成公司的上诉，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安速公司辩称，1、李水清、解文萍有权代表安邦公司与政成公司的授权代表陈建清、王平就安速公司的股权转让进行谈判。李水清、解文萍是安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政成公司也多次明确表示了解李水清、解文萍的身份背景，且也不否认其作为本次股权转让谈判者的地位。2、安邦公司与政成公司就本次股权转让的转让和受让主体、转让股权份额、转让股权对价等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条款均达成一致。本次股权转让的转让主体是安速公司的两个股东即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受让主体是政成公司，转让份额分别是安邦公司65%、象飞田公司35%，合计占安速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对价是4600万元，上述条款在解文萍与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反映。3、对政成公司诉称支付给安速公司200万元的真实性质为诚意金的说法，不予认可。该200万元名为诚意金，实质是预约合同的违约金。案外人上海天地汇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汇公司）在涉案整个商业谈判磋商期间多次向安速公司发出租赁要约，包括租赁协议的主要条款如租金750万元每年，租期十年等，解文萍也将此情况于2018年4月4日向政成公司披露。2018年5月16日因政成公司原因，双方终止了本次谈判，但2018年5月20日政成公司又电话告知其股东已经达成一致，要求尽快办理股权交易过户手续，为表示诚意，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了200万元。政成公司因资金原因屡次延迟签约，给安速公司造成了巨大租金损失的情况下，解文萍于2018年6月28日向王平发送通知函，告知最后的签约和付款期限为2018年7月10日，如逾期未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或支付相关款项，安速公司股权转让不再考虑，则上述200万元诚意金安速公司将不予退还，并保留因此造成损失的权利，故上述200万元是预约合同的违约金。综上，政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就安邦公司的上诉，政成公司辩称，就股权转让的磋商过程，李水清、解文萍是代表安邦公司和安速公司的。象飞田公司从未向政成公司出具过对上述两人的授权委托，上述两人也从未向政成公司说明其可以代表象飞田公司。政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返还诚意金200万元及逾期还款损失（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政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清，财务总监王平。安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水清，股东为李水清、解文萍、史华。安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李水清，副总经理为解文萍。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安速公司，安邦公司出资额1690万元，持股比例65%，股东象飞田公司出资额为910万元，持股比例35%。自2018年3月开始，政成公司代表王平与解文萍就收购安速公司股权事宜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进行磋商。2018年4月21日，王平通过微信向解文萍发送《安速物流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草案，主要内容为安速公司重组合作框架协议；政成公司、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安速公司作为协议的各方；总体目标：通过本协议及本协议项下的一系列补充协议的事实，实现政成公司完全控股安速公司，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政成公司以投资款形式向安速公司支付200万元，等其他内容。同年4月29日，解文萍通过微信向王平发送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草案，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占公司65%的股权以18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占公司35%的股权以10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因本股权转让而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丙方承担；本协议仅为股权转让的初步意向书，最终的股权转让以双方正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2018年5月2日，王平回复称，“解总，意向协议收阅，并提交公司股东审议，初步意见：文本已经相当规范，能否确定交易总额，直接签订股权交易合同，我方关心的主要是交易总价款。我今天继续听取法律顾问意见，稍后将全部意见反馈给您。”解文萍回复称，“其实交易总额就是2600万，4500是债权债务转让。”2018年5月22日，政成公司向安速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用途备注为诚意金。后双方未就交易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6月28日安速公司发函要求政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相关款项并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如逾期未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或支付相关款项，股权转让不再考虑，上述200万元诚意金将不予退还。政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回函称：因双方未达成最终的协议，故我公司不可能按你公司单方面的要求于2018年7月10日将所谓的款项支付给你公司；你公司的股权转让的要求和条件经我公司股东会讨论，认为不能接受。安速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回函称：不再继续进行公司股权转让的签约及其他合作；鉴于你公司违反承诺，明确提出不再履行签约，我公司将不予退还200万元诚意金。双方就诚意金的退还等发生争议，政成公司诉到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政成公司的代表人王平与解文萍的聊天记录的内容，两人互相发送的《安速物流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意向书》草案来看，双方协商的内容为政成公司欲收购安速公司内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应当由政成公司与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分别商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才能达到股权转让的目的。解文萍在与政成公司代表王平股权转让谈判过程中，未表明其作为安邦公司代表，更未表示代表象飞田公司，也未有其他证据显示以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名义表示转让股权，双方均明知股权转让人为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解文萍充其量为联络人。相反，解文萍具有安速公司的副总经理身份，并以安速公司的身份谈判股权转让，直接以安速公司的名义向政成公司发送通知函和回函，要求政成公司签订合同、拒绝支付诚意金等，并要求将诚意金直接支付给安速公司，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是政成公司与安速公司进行合同谈判过程，政成公司向安速公司支付诚意金200万元。因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未参与合同谈判过程，未向其收取诚意金，政成公司要求该两公司返还诚意金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政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称是安邦公司指定其支付给安速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安邦公司的名义参与磋商合同并要求其支付诚意金，其陈述是不真实的，不能要求安邦公司承担责任；象飞田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称曾委托解文萍商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政成公司始终认为象飞田公司未参加商议过程，象飞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在商谈合同时其向政成公司表示同意股权转让事宜，证明象飞田公司未参加股权转让的磋商过程，但象飞田公司不愿意承担责任，故要求象飞田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政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政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30日，王平通过微信给解文萍发送了安速公司尽职调查材料清单，并称“周日早上8点40分前，我陪同前往安邦公司，是否可以？”2018年4月4日，解文萍微信问王平“您这里怎么确定的”，王平回复：“汇丰事务所8日向我们提交报告，陈总出差11日回公司，确定操作方案，尽快与你和李总面谈”，解文萍回复：“好的，主要天地会催的不得了了”，王平回复：“是的，理解。……”2018年5月8日，解文萍向王平发微信：“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王平于次日回复：“今天我会督促陈总，务必拿出方案。”2018年5月12日，解文萍向王平发微信：“王总，前前后后有快两个月时间了？不知道如何定夺的？”王平回复：“是我判断失误了。我和陈总对原来的购买方案没变。内部有两位股东有异议，陈总在分别做他们的工作。……我和陈总的意见，是对交易总额4600万认可，但希望全部资金进行规范操作。……”2018年5月15日，解文萍向王平发微信：“希望本周上午能大家一起见个面，……我们这里也打算合法转让，如果资金有缺口就直说，有诚意就早点签署”、“可是每次见面都说的斩钉截铁，还彼此一次次做协议”、“我们自己确实不想经营了，想做减法……天地会推了很久了，也推不下去了……等你们很久，你们也说早可以决定的”、“三月底谈的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变换任何条件，一直没有进展，我也不想催的”，王平回复：“……我明天约陈总沟通一下，应该将聚盟项目与你们的合作结合起来，明确方案”。解文萍回复“本周做个决策吧”。2018年5月16日，解文萍向王平发微信：“王总，沟通如何？”、“因为接不到你们的回复，故将情况汇报给李总了，李总觉得从开始到现在每次都特别明确交易总额，也等了好久，也不见任何进展，其实告诉我们结果并没有这么难吧”，王平回复：“我认为李总的决定是正确的”、“企业决策太多的优柔寡断，会丢失很多机遇”，解文萍则回复：“净调之前就讲好交易总额的……交易总额不谈好，我们怎么可能让贵司净调……一场玩笑……浪费我们多少时间，最后一句交代都没有……”。2018年5月22日，王平发微信给解文萍“上午已汇200万至安速”。2018年6月5日，解文萍发微信给王平“资金准备的如何？准备怎么进行下去？”王平回复“资金差不多了，这两天陈总会找李总沟通的”。2018年6月28日，解文萍发微信给王平：“王总，我们一直本着信任的原则等待你们，希望不要再有反复，口头承诺也是承诺啊”、“只要你们公司愿意违约，再次出尔反尔，我们也无话可说……”。2018年8月28日，安速公司与天地汇公司签订《江苏安速物流园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10年零三个月，自2018年9月至2028年11月，包含3个月的免租期，租金730万元/年（已扣除安速公司给予天地汇公司的装修补贴20万/年）。安邦公司陈述：安速公司的租赁房屋主体部分于2018年3月已全部完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8日。因天汇公司租赁安速物流园的目的是为了做物流市场，分租给各个物流专线使用，而政成公司收购的目的是为了自用，整体用途不同，因此租赁房屋内部功能性布局需要按各自的需求作局部调整，且天地汇公司与政成公司的企业文化等也有差异，整个后续施工期还需1个月左右时间。因与政成公司就安速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条款已经达成一致，政成公司也完成了对安速公司的尽职调查，甚至对安速公司的建设工地察勘现场等，安速公司基于对政成公司的合理信赖，暂停了租赁房屋的继续施工，双方股权转让谈判终止后才继续施工，并于2018年9月12日完成了竣工验收。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就安速公司的股权转让与政成公司进行磋商的相对方主体；2、涉案200万元款项的性质；3、政成公司能否要求返还该200万元。本院认为，李水清是安邦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解文萍也是安邦公司的股东，而安邦公司持有安速公司65%的股权，李水清、解文萍又分别为安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在涉案股权转让磋商过程中，李水清、解文萍具有同时代表安邦公司、安速公司的双重身份。政成公司王平发给解文萍的《安速物流合作框架协议》明确列明甲方为政成公司、乙方为安邦公司、丙方为象飞田公司、丁方为安速公司，解文萍发给王平的《股权转让意向书》也明确载明安速公司有两股东，分别拥有安速公司65%、35%的股权，政成公司也对安速公司进行过尽职调查，政成公司明确知晓安速公司的股东除安邦公司外还有另一股东象飞田公司，象飞田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认可知道李水清、解文萍与政成公司进行有关安速公司股权转让的磋商、谈判，也全权委托李水清、解文萍代表象飞田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的磋商谈判，只是未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书，故本案中李水清、解文萍与政成公司磋商有关安速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行为，应认定为系代表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与政成公司进行磋商的相对方是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政成公司支付给安速公司的200万元，政成公司称系受安邦公司指示支付至安速公司，安邦公司对此未予否认，该200万元应认定为系政成公司为受让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持有的安速公司100%股权而支付。一审判决有关“是政成公司与安速公司进行合同谈判过程”、“安邦公司和象飞田公司未参与合同谈判过程”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自2018年3月开始磋商安速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期间政成公司对安速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解文萍也向政成公司披露有关“天地汇”情况，之后双方互发《安速物流合作框架协议》草案和《股权转让意向书》草案，至2018年5月2日解文萍向王平明确安速公司100%股权转让的交易总额就是2600万元、4500（万元）是债权债务转让，王平也表示对4600万元的交易总价认可，之后解文萍一直催促早点签署正式的协议，至2018年5月16日，王平委婉地表示股权转让事宜无法继续，从解文萍的回复看其也无奈接受。但至2018年5月22日，政成公司又向安速公司付款200万元，该200万元的汇款用途虽载明为“诚意金”，但从上述双方磋商的反复过程来看，双方磋商已近三个月时间，政成公司也对安速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如再恢复磋商，对于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或安速公司而言，就安速公司与“天地汇”的交易机会，面临着进一步延误或丧失可能，结合王平发给解文萍的《安速物流合作框架协议》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指政成公司）以投资款形式向丁方（指安速公司）支付200万元，如本协议因故不能正常实施时，继续作为丁方股东权益，不可撤回”的内容来看，该框架协议虽未经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安速公司签署，但该框架协议系由政成公司主动发出，体现了政成公司的真实意思，故政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的上述200万元应认定为政成公司承诺与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一预约合同的违约金，以敦促政成公司及时与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正式签署关于安速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恢复磋商后，政成公司仍未与安邦公司、象飞田公司签署关于安速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政成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事实上，因政成公司在2018年5月22日之后的继续磋商行为，延迟了安速公司与天地汇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给安速公司造成了相应的租金损失。综上，政成公司无权要求返回上述200万元。综上所述，政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裁判理由有误，安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裁判理由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政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