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5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女，1981年6月8日出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辉，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邢炜，江苏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某因与被上诉人施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被上诉人归还婚前财产80万元及利息，法庭应查明案涉80万元是否系上诉人婚前财产，如不能确定系婚前财产，而是婚后共同财产，则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认定该80万元为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后，同时认定该80万元已经在离婚协议中处理完毕。然上诉人仅要求返还属于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的80万元及利息，并没有要求对共同财产80万元进行处理。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该80万元系共同财产，也应当向上诉人释明，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80万元在离婚协议中已处理完毕。双方协议离婚前，上诉人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离婚协议中对80万元未进行处理，可见上诉人对80万元未作任何放弃的意思表示。从上诉人起诉蔡某的民间借贷案件看，上诉人在离婚时并不确定蔡某所借80万元是否已经全部偿还给被上诉人。因该笔款项系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而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系婚后无共同财产，故不能据此得出该80万元已经处理完毕的结论。施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某向陆某归还婚前财产80万元及利息4万元；2.判令施某以8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某与施某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婚后无共同财产、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后双方又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因施某朋友蔡某向施某提出借款，陆某于2018年7月17日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30万元转给蔡某，于2018年7月19日将其在南通农村商业银行的50万元存单交蔡某代为取出并转给了蔡某。蔡某向陆某出具了借条。2018年12月31日，双方协商以买房为由向蔡某索要上述借款，后陆某将借条交施某至蔡某处索要借款。2019年1月10日，陆某通过微信询问蔡某，是否已将80万元给付施某，蔡某回复了两份转账凭证，并称都已给了施某，借条已撕掉。同年1月12日，双方为案涉款项发生争执，陆某认为该款是其婚前财产，施某不给她的话她将通过法律主张。次日，陆某又通过微信同施某表示，希望施某看在情谊上给其分一点，未果。2019年1月24日双方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婚后无共同财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2019年4月4日，陆某以蔡某为被告诉至法院要蔡某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后又申请追加施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蔡某陈述其已于2019年1月3日将借款80万元偿还给了施某并收回了借条，同时给付4万元利息，其中40万元系转账支付，44万元是现金支付，施某对上述蔡某陈述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案审理后认为，案涉借款事实发生于陆某与施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款项系由陆某的银行账户中支付给蔡某，借条亦向陆某出具，但借款时并未约定系向陆某个人借款，蔡某基于与施某的朋友关系提出借款，而陆某与施某在借款当时系夫妻关系，故案涉借款应属蔡某向陆某与施某的共同借款，蔡某向陆某或施某任一方的偿还均应视为对债务的履行，遂判决驳回了陆某的诉讼请求。随后，陆某即以施某为被告，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陆某主要收入来源为其经营的花型设计分色，施某主要收入来源为其开设的私人诊所，双方对婚前婚内财产未有特别约定，共同生活期间收入及开支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80万元能否认定为陆某婚前个人财产及有无处理完毕。陆某为证明该80万元系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供了银行存单持有证明、2018年7月17日银行转账记录、2015.7.17-2017.7.6银行交易明细、2017.6.6-2017.12.16银行卡交易明细、2018.1.1-2018.12.31银行交易明细，施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80万元属陆某婚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认为，案涉80万借款，其中50万取自于陆某2018年5月17日存入南通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存入时间系与施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30万系从陆某的农业银行卡上转付，转付时间也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某认为该80万均是其婚前即××××年××月××日前的理财收入，依据不足，理由一:从陆某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7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来看，卡上资金进出流动频繁，但并非都是理财行为，而即使是理财产生的收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得依法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二：双方虽然是××××年××月××日登记结婚，但从婚生女××××年××月××日出生这一情况来看，双方应当在登记结婚之前就存在同居生活的事实，故仅从结婚时间点来确认款项性质，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三：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收入及开支混同，双方对婚前婚内财产并无特别约定，更何况钱款并非特定物，而是不断流通的种类物，陆某所提供的证据也反映其银行卡中的钱款一直处于流通状态，而并非从婚前至婚后都是一成不变的固定数额,故法院难以认定案涉借款属陆某婚前个人财产。另一方面，案涉借款在双方2019年1月24日登记离婚前即已由案外人蔡某偿还给了施某，陆某对此是明知的，也曾就此笔款项如何处理与施某有过协商，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却对此未作提及。鉴于离婚登记的协议通常较为简单，表述往往不够详尽，而双方在庭审中也认可双方其实并非如协议中所述的“无共同财产”，只是已经处理完毕，故法院可认为在登记离婚时已就所有财产包括案涉80万借款本息的归属均已协商处理完毕。综上所述，双方登记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除离婚时被遗漏或尚未发现的财产可在离婚后另行要求处理外，其余已作处理的事项非因法定事由不得再行主张。现陆某在离婚登记完成以后又向施某主张案涉款项，有违诚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6100元，由陆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请求，是指一方当事人通过人民法院向对方当事人所提出的实体权利主张，它不但决定着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而且决定着人民法院的判决对象。陆某一审中诉讼请求为要求施某返还其婚前财产80万元及利息4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利息，故法院首先应当对该80万元是否属于陆某婚前财产进行审查，也即对该80万元性质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归纳争议焦点为“案涉80万元是否属于陆某的婚前财产；如果属于婚前财产，双方有无就此作出过处分”。现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该80万元不能认定系陆某婚前财产，虽陆某上诉主张该认定不当，但其代理人在本院审理中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80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不作争议，即认可该80万元并非系陆某婚前财产，故一审对陆某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该80万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在双方离婚协议中进行了处分，并非本案审理范畴。一审法院在未向当事人释明、也未将此作为争议焦点的情况下，径直作出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陆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陆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璐审判员 陆海滨审判员 高 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