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玲奇，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玲，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利平，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阐，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蓉，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玲奇、上诉人江利平因与被上诉人罗文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玲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罗文阐赠与江利平钱款11093580元的行为无效；3.改判江利平和罗文阐共同向宋玲奇返还钱款11093580元及相应利息（从江利平接受每笔赠与钱款之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利息合计2548747.98元；自2019年7月20日起，以应返还的赠与钱款总额110935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江利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4.改判财产保全保险费用16800元由江利平承担；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利平、罗文阐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罗文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款项的主要来源以及罗文阐与江利平恶意串通使宋玲奇背负夫妻共同债务、江利平汇给罗文阐450万款项最终流向的关键事实均未查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宋玲奇依法提出上诉，具体如下：一、原审法院遗漏罗文阐赠与江利平的款项主要来源于将其与宋玲奇共有房屋抵押给银行获得多笔贷款以及罗文阐劝说宋玲奇出售房屋所得的部分房款。（一）各方均确认2013年1月7日罗文阐通过案外人杨舰棋转账给江利平350万并由江利平在武汉购买房屋，宋玲奇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该笔款项来源于罗文阐在2013年1月5日向华兴银行贷款的400万。宋玲奇证据10《罗文阐华兴银行流水》证明罗文阐在2013年1月5日向华兴银行贷款400万，1月6日放款至案外人杨舰棋银行账户后，2013年1月7日杨舰棋同一账户转款350万给江利平，江利平当日用于支付位于武汉市城区面积283.4平方米的豪宅房款。江利平证据9《房屋购买合同》载明该房产总房款5681493元，首付款3411493元。从该笔赠与资金350万的来源及流向看，全部来自罗文阐将其与宋玲奇共有四间写字楼抵押给华兴银行取得的贷款。而罗文阐为取得宋玲奇配合所做出的解释是公司经营需要资金，而贷出后实际由罗文阐赠与其婚外情对象江利平购买豪宅。（二）罗文阐确认2013年3月宋玲奇出售房屋所得房款中130万汇给罗文阐。宋玲奇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中30万于2013年3月28日汇入罗文阐尾号为791559中国银行信用卡后，罗文阐刷卡为江利平支付装饰公司73880元，另外罗文阐在2013年4月8日收到宋玲奇另外一笔汇至华夏银行100万后第三天即将其中的30万立即汇给江利平。宋玲奇证据11《宋玲奇平安银行流水》证明在2013年3月出售一处房产并在2013年3月28日将一部分房款30万汇至罗文阐账号40×××59中国银行信用卡上。宋玲奇证据22《罗文阐中国银行信用卡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4月1日，罗文阐使用该信用卡通过P0S消费向商家“武汉美嘉美装饰材料有限”支付73880元，结合当时罗文阐为江利平在武汉购房、新房需要购买家倶、进行软装等，该笔款项系为江利平房屋花费的支出。另外，从罗文阐信用卡流水看，罗文阐在武汉经常有大额消费支出，江利平主张两人同居消费均为江利平买单不成立。（三）罗文阐确认在2017年9月19日抵押与宋玲奇共有房产向民生银行贷款300万。宋玲奇提交的证据可证明2017年9月20日公司会计尹某某将194万汇至罗文阐678267404949的中国银行账户后，罗文阐从该卡立即汇给江利平185万。宋玲奇证据19《罗文阐中国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9月20日罗文阐从案外人尹某某取得194万后几分钟之内将180万和5万合计185万转给江利平。而就在前一天即2017年9月19日罗文阐向民生银行取得贷款300万，该贷款系抵押罗文阐与宋玲奇共同居住的房屋后取得的贷款，该款同样放款给案外人杨舰棋。二、原审法院遗漏罗文阐为赠与江利平巨款所负的债务至今仍有近千万未偿还，目前罗文阐已向法院起诉离婚，使得宋玲奇背负巨额夫妻共同债务，严重损害宋玲奇合法权益。（一）罗文阐自2013年1月起先后以家庭财产四间写字楼向华兴银行贷款400万、480万，至今仍有480万的贷款未还清。2013年1月6日罗文阐以家庭共同财产房屋向华兴银行贷款400万后将其中350万转给江利平为其在武汉购房。虽然这笔400万贷款在2016年1月4日归还，但随即在2016年2月7日罗文阐仍以上述物业抵押贷出第二笔银行贷款480万，至今仍未还清。（二）罗文阐自2017年9月起先后以与其宋玲奇共同居住的房屋向民生银行贷款300万、200万、150万，至今仍有300万和150万合计450万的贷款未还。为赠与江利平185万筹措资金，罗文阐在2017年9月19日向民生银行贷款300万。罗文阐根本没有还款能力，因此在民生银行每笔贷款只有12个月借款期限，每次到期前无力承担时罗文阐都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请求宋玲奇配合借新还旧，在2018年9月10日新贷300万并在2018年9月19日归还旧贷款。而这笔300万的贷款在一年后2019年9月到期前罗文阐又要求宋玲奇配合进行继贷。同时为从房屋中套现，罗文阐又在2018年1月18日向民生1银行贷款200万，该笔贷款虽然在2019年1月18日归还，但不久罗文阐又在2019年3月26日贷款150万。在2020年3月26日到期时，罗文阐又要求宋玲奇配合续贷150万。综上，至今为止罗文阐向华兴银行贷款的480万、向民生银行贷款的300万、150万合计贷款总额930万均未还清。三、原审法院未查明江利平和罗文阐汇回450万的最终去向以及罗文阐仍后续向江利平转款，罗文阐明知其与宋玲奇共同欠下巨额锒行贷款却隐瞒江利平汇回450万并再次擅自挪用汇给其控制的公司、合伙人或其堂兄，具有明显恶意。（一）原审未查明在江利平通过其母姚某某账户汇回450万给罗文阐后，罗文阐仍继续转款回姚某某同一账户。在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4日姚某某账户转款215万给罗文阐后，罗文阐在2019年12月6日又转回37000元至姚某某同一账户。鉴于江利平通过姚某某账户转款、罗文阐又转款至姚某某账户，姚某某账户实际由江利平使用和控制，宋玲奇有合理理由相信罗文阐将江利平转的款项又转回江利平母亲账户。因此宋玲奇在原审中向法院申请调取姚某某账户自2019年12月1日后的银行流水，但原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调查和查明。（二）罗文阐将450万转入与其有利害关系的悦盛公司、悦盛公司另一股东郭某某及罗文阐堂兄，而这些所谓的投资、借款缺少相应的证据证明，罗文阐证据与其主张之间的矛盾证明江利平之所以将450万汇给罗文阐并非是返还赠与款，而是制造款项返还的表象抗辩诉讼请求并将这些款项再由罗文阐继续转移。四、今年劳动节时江利平带着女儿来到广州找罗文阐，双方商议后罗文阐在节后立即向法院起诉离婚，原审时宋玲奇已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对此做出认定，该事实结合江利平转回450万给罗文阐、罗文阐继而全部转给受其控制的公司、合伙人或党兄而未归还银行贷款的证据可相互印证江利平与罗文阐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侵害宋玲奇合法配偶的权益。五、宋玲奇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投保责任险出具保函，并为之支出保险费16800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这是宋玲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确保将来判决能够得到执行所支出的必要成本，原审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六、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罗文阐赠与的款项中120万系日常生活开支、抚养费用错误，对罗某某的抚养费用应参照武汉市离婚后孩子的抚养标准按2500元/月认定，否则无异于鼓励男方在婚外另组家庭长期同居、鼓励第三者以孩子之名索要财物。罗某某出生于2011年7月2日至宋玲奇起诉2019年4月不到8年时间，原审法院酌定期间日常生活开支、抚养费用高达120万，远远超过抚养孩子的正常支出。罗某某的日常生活支出应包括在抚养费中，按5000元/月标准由作为父母的江利平和罗文阐各承担一半，即罗文阐应支付的抚养费为2500元/月，即8年共24万。故罗文阐赠与的款项11093580元扣除应承担的抚养费240000元，罗文阐与江利平应返还宋玲奇10853580元。罗文阐的信用卡流水显示其承担了武汉的大部分消费，对于罗文阐与江利平同居日常生活中小额支出应由江利平承担，不应从赠与款项中另行扣除。七、正是由于江利平和罗文阐始终恶意串通将罗文阐与宋玲奇共有的固定资产通过抵押贷款或出售套现取得资金，从而达到实现转移罗文阐与宋玲奇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在宋玲奇起诉后，江利平和罗文阐为抗辩宋玲奇要求返还财产的主张，再次恶意串通通过制造表面上将部分款项转回罗文阐后，罗文阐继而转给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公司及案外人进而擅自处分甚至再次转回江利平，罗文阐与江利平的行为应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认定为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损害了宋玲奇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无效，不发生已返还赠与款项的法律后果。故江利平和罗文阐仍应承担将赠与全部款项返还的责任，并且基于赠与行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至始无效的规则，江利平和罗文阐应将每笔赠与款项自江利平接受赠与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相应的利息返还宋玲奇。综上，恳请法院查清事实后正确适用法律，改判支持宋玲奇的上诉请求。针对宋玲奇的上诉，江利平答辩称：1.罗文阐转给江利平的款项不全是赠予，所有转款费用看出，孩子抚养费以及罗文阐本人的生活费或者是我方费用都是没有备注的，具体款项应用如何罗文阐会备注清楚，这也是为了以后在我方支取相应款，相关桥牌款项不与其他费用混同，桥牌款项的时间跨度是2012年-2018年，从时间跨度来看，罗文阐不会预见到后期会产生诉讼，所以从2012年-2016年的桥牌款项做特别备注，后来才好在我方支取。2.就保险费用而言，宋玲奇可以采取其他的房屋保证、保证人等灵活方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其采取保函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费用自行承担。3.抚养费用金额问题，在本案中宋玲奇不能因罗某某是非婚生子就剥夺其受到优质教育的权利和日常的生活水平。根据罗文阐的银行流水以及罗文阐付款的支付，罗文阐有着较大的经济实力，罗文阐也与我方提及因为罗某某的身份问题有亏欠，希望提供较好的教育环境和居住环境以弥补对孩子身份的亏欠，因为罗文阐与我方具有较好的经济能力，所以对罗某某大力培养是正常的。因此，我方认为罗文阐转给我方的款项并非全是赠予，不应全部认定为赠予款项，保函费用应该由宋玲奇自行承担，罗某某有权基于父母的经济能力享有较好的教育和居住环境。针对宋玲奇的上诉，罗文阐答辩称：罗文阐从2011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本人账户或他人账户向江利平转账共计11319700元，这些资金的用途包括以江利平名义购买房产，实际是为了给女儿更好的居住条件、提供优越条件培养女儿成长；罗文阐身为广东省桥牌协会副主席身份，每年对举办的桥牌活动的资金支持所需；个人在武汉探望女儿期间，产生必要的生活消费以及治病等开销；罗文阐个人交际用途所需要的花销等。这十年来，罗文阐努力经营公司，挣钱养家，尽管向江利平的账户有转账行为，但该行为并非是为了转移夫妻共有财产，转账的行为发生在与宋玲奇夫妻感情破裂以前，是为了给非婚生女儿罗某某一个更好的成长条件，更多的是在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一、罗文阐抵押房产向银行贷款的做法，是从经营公司以来至今，每年一贯的做法，目的是融资，用于正常的资金周转需求，并非是为了赠与给江利平，欺骗宋玲奇向银行抵押物业或出售物业转移夫妻财产的恶劣行为。二、罗文阐在2020年5月份另案起诉宋玲奇要求离婚的原因是夫妻之间没有了信任基础，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无法挽回。罗文阐离婚的诉请不是在恶意转移财产之后的行为，而是为了解决三人之间矛盾的无奈之举。三、江利平在本案立案后，向罗文阐账户返还450万元，罗文阐将该资金用于公司注册和经营、归还借贷、用于家庭生活、个人所需等用途，并不过分，符合常理，不宜认定是和江利平恶意串通的行为。四、罗文阐在一审阶段向法庭陈述的向江利平的汇款构成，均是符合客观事实的陈述。其中，关于支付金额在295万元的桥牌费用的事实，一审认定不符合该款项的实际情况。江利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江利平在本案中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给宋玲奇；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由宋玲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罗文阐转账给江利平的钱并非均系赠与款项，其中，295万确系用于支付罗文阐挂职的广东省桥牌协会在武汉周边组织的桥牌比赛所支出的费用，并非赠与给江利平，桥牌专款费用罗文阐在295万的转款中均已备注清楚。首先，罗文阐在2012年就已经就武汉周边的桥牌赛事经江利平的账户提现“桥牌”比赛的费用，罗文阐不可能在本案发生七年前预知到本案的发生并为规避“赠与”的事实而在转款时备注系“桥牌”费用；其次，本案原审中，罗文阐也承认收到了江利平就收到的“桥牌”款项已经支付给其相应现金，原审仅因罗文阐转款给江利平，江利平支付现金给罗文阐的做法不合常理以及江利平群发短信中提及罗文阐多次以赞助桥牌的名义动用公司款项支付其和孩子的生活费的说辞（该短信系江利平在多次联系不上罗文阐时生气所发，短信内容并不属实，江利平随后也群发短信解释清楚，该部分证据已当庭出示给原审法庭）就否认了295万桥牌费用的与事实不符。二、原审中有60万元系罗文阐的母亲赠与给孙女罗某某的费用，不应计算在本案的赠与费用中。原审法院应继续核实该事实的真实性，而不应按照宋玲奇在原审的诉求，直接认定该60万系本案的赠与款项，判定江利平予以返还。三、案涉款项中部分系罗文阐支付给江利平烟、酒、茶购买的费用，金额超过80万，该费用并非赠与款项。四、原审判决认定罗文阐多年来的生活费以及其与江利平女儿的生活费、抚养费总计120万，原审认定费用过低，与实际事实不符。综上，罗文阐转给江利平的10119700元并非赠与费用，其中295万系桥牌费用、60万系罗文阐母亲赠与的费用、80万系罗文阐公司所需的烟、酒、茶代购费用，江利平在该几笔费用中的角色并非款项的受赠者，而是负责兑换现金、代购或者代收女儿红包。因此，原审判决应对该几笔费用予以扣减；同时，就罗文阐本人的生活费用以及双方女儿的抚养费用，应依旧实际发生的情况在转款记录中予以扣减。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据事实及法律予以改判。针对江利平的上诉，宋玲奇答辩称：罗文阐转账给江利平还孩子的生活费除了本案的证据，其除了汇款给桥牌协会和江利平外，江利平给我方儿子的短信中显示罗文阐的汇款是以桥牌之名行恶意转账之实。关于60万款项，这是罗文阐本人对江利平的赠予行为可以体现在罗文阐中国银行的银行流水中，这与罗文阐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吴某某出具的3分证言来看均是矛盾，且吴某某是罗文阐的母亲，最后一份证言发生在本案开庭前一天，吴某某与罗文阐有利害关系，最新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是对罗某某的赠予。主张购买烟酒茶的费用与常理不符，罗文阐的公司在广州，所需的物品可以在广州不需要在武汉购买之后再邮寄到广州。公司和个人是独立主体，公司购买是走公司账户，与罗文阐本人无关。罗某某生活费、抚养费超过抚养一个正常孩子的必要费用，根据罗文阐诸多银行流水显示，最早的贷款发生在2012年，多次向银行贷款高达900多万元的贷款，并且在民生银行短期贷款都没有能力清偿本金，所以需要我方帮助进行续贷，所以其多年的收入不足以支持江利平和罗某某的开销。在2011年-2019年期间，罗文阐转给我方的家用和流水只有26万多元，我方儿子在2014年于美国留学都拿不出钱，需要变卖一套房产来维持儿子的留学费用，因此一审判决的抚养费是过高，严重侵犯我方的权利，恳请法院驳回江利平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针对江利平的上诉，罗文阐答辩称：江利平认为290多万元是桥牌支持，我方予以确认，确实在认识江利平之前，是广东省桥牌协会荣誉主席，所以对桥牌活动予以资金支持。在过去几年由于经营原因，我方经济状况较好，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现金流相对较大。由于我方作为老板，不熟悉银行的操作，我方汇款将自己和他人的账户会明确备注桥牌，去看望女儿和进行经营活动会从江利平处提取现金。省桥牌协会也予以证明并提交书面材料，对于江利平在2018年对宋玲奇儿子发送的信息，系江利平处于激愤情况下向罗文阐通讯录所有人都发布了信息，但是发布之后都撤回了。我方确认295万元是为桥牌的开销而转账。这一千多笔费用大部分都有备注，在过去十几年产生的费用应该尊重当时扣划款项备注的用途，而不是根据事后事发推断之前费用的真实用途。关于60万元的费用，是吴某某交到我方手里，再通过我方账户转给江利平。因为之前吴某某写了一份说明赠予给罗某某，但后来吴某某给宋玲奇出具说明是借用。再后来吴某某又出具说明是赠予给孙女教育。吴某某年纪较大，也有着对孙女的慈爱和对儿媳妇的珍重，相关书面的说明由法庭综合考虑。我方通过账户转账80多万元，不管是女儿生活费还是去武汉的日常开销，由于我方经济较好所以日常开销较大。关于罗某某生活费和抚养费，由于是非婚生子女身份比较愧疚，因为我方的经济条件较好，所以给到罗某某的生活环境和教育环境。宋玲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罗文阐赠与江利平款项11093580元的行为无效；二、江利平和罗文阐共同向宋玲奇返还钱款11093580元及相应利息（从江利平接受每笔赠与钱款之日起计至2019年7月19日止利息合计2548747.98元；自2019年7月20日起，以应返还的赠与钱款总额110935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江利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三、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用16800元由江利平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宋玲奇与罗文阐于1993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罗文阐与江利平于2010年初相识，后发展成情人关系，并于2011年7月2日生育非婚生女儿罗某某。宋玲奇、江利平、罗文阐均确认，罗文阐在与江利平发展婚外情（2011年至2018年）期间，罗文阐通过本人的银行账户或案外人杨舰棋、邓某、尹某某的银行账户向江利平转账共计11319700元。对于上述款项，江利平、罗文阐主张：一、其中有295万元为罗文阐资助桥牌协会举办赛事的款项，罗文阐称其不熟悉银行卡的使用，习惯使用现金支付桥牌资助款，因不方便随身携带大量现金出差，江利平居住在武汉，而桥牌赛事多数在武汉周边举行，因此一般汇款给江利平，其乘坐火车、高铁在武汉这个交通枢纽中转时，再在江利平处兑换现金，为此罗文阐提交了以下证据：其赞助桥牌协会举办赛事款项明细表以及账户姓名为江利平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广东省桥牌协会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其中表示罗文阐2002年任职广东省桥牌协会副主席至今，“2006年至今，每年都资助广东桥牌队伍参加各种桥牌比赛，每年都出资举办广州-长沙对抗赛”“资助广东青年桥牌队伍参加全国桥牌比赛”等）、“2012-2016年历年桥牌赛事信息”、桥牌协会的介绍、在中国桥牌网发布的新闻《2009“广东华础杯”广州长沙桥牌联谊赛胜利结束》（文中提及该次比赛由罗总赞助大赛奖金和4支队伍的差旅和住宿费）。江利平亦提交了其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在2012年7月17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罗文阐通过自己或案外人邓某、尹某某的银行账户向江利平转账的29笔合计295万元款项，“客户摘要”一栏备注为“桥牌”或“桥牌款”“桥牌比赛”。二、罗文阐作为华础公司的股东，长期以来公司消费使用的香烟、酒水都是由罗文阐出资购买，其将约70万元钱款转给江利平，由江利平代为购买，为此罗文阐提交了华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其中内容为：“罗文阐先生是本公司股东之一，2004年至2018年罗文阐先生在本公司任职总经理期间，其因公因私所消费及购买的香烟和酒水均是由其个人出资，并未在本公司开支及报销”）；江利平则提交了2张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和9月23日开具的发票（显示购方单位为武汉市交驰化工有限公司，物品名称为烟酒，金额分别为5000元和3000元）。三、上述款项中有60万元是罗文阐母亲吴某某赠与给孙女罗某某的，吴某某将29万元现金交给罗文阐，罗文阐转入华础公司账户再汇给江利平，另外31万元存入宋玲奇银行账户后转入罗文阐银行账户，再由罗文阐转给江利平。为此罗文阐提交了吴某某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是罗文阐妈妈，我于2018年委托罗文阐给孙女罗某某抚养费60万元，其中现金29万元，31万通过宋玲奇转给罗文阐）以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四、罗文阐因做生意、出席桥牌比赛等事由经常出差，故江利平会帮其代订高铁票、住宿等，也会代为购买部分衣物、日常用品等以及垫付罗文阐因病前往医院就诊、住院的费用，罗文阐则将相应费用转给江利平，为此江利平提交了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的代订住宿费发票3张（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12月3日，购买方名称均为华础公司，金额分别为1279元、864元、820元）、服装发票1张（客户名称为华础公司，金额13520元）、医疗费票据3张（姓名为罗文阐，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11日、11月24日及2018年8月2日，金额分别为809.5元、4822.88元、409元）、12306网站发送的电子邮件若干[显示江利平在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在中国铁路客户服务中心网站（××）为罗文阐购买车票17张，金额合计12868元]、服装照片若干及行李箱照片1张。五、因江利平抚养女儿罗某某，罗文阐作为罗某某的生父将抚养费用、教育费用等开销汇给江利平，为此江利平提交了其与奥数老师鲍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鲍某出具的《证明》、武汉小小钢琴工作室出具的《证明》、购买钢琴的收据、罗某某弹钢琴的照片、武汉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罗某某画画及作品的照片、武汉市洪山区加州幼儿园出具的《就读证明》及毕业照片、钢琴课时收据、美术课培训收据、社保缴费凭证、签购单（收款方为武汉市青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购买火车票支付通知、购鞋、服装发票、培训费发票、医疗收费票据、游泳运动收据、配镜单、罗某某旅游照片、平板电脑及电话手表照片、玉石照片等。六、确认罗文阐通过案外人杨舰棋于2013年1月7日向江利平转账350万元，江利平用该款在武汉市购买房屋一套。针对罗文阐提交的其母亲吴某某出具的《证明》，宋玲奇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吴某某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吴某某申明，罗文阐哄骗我写下赠与罗某某30万（叁拾万元）抚养费的证明，不符合事实，有违本人意愿，现更正如下：1.2018年7月本人借款50万（伍拾万）给罗文阐（其中20万现金、30万存折），2.这笔50万是借给罗文阐，不是给罗某某的抚养费，罗文阐未归还。另，宋玲奇还提交罗文阐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拟证明罗文阐经商多年，对于银行卡、信用卡的使用非常娴熟，经常刷卡支付酒店、差旅费用、购物等，其信用卡流水显示其在武汉期间经常有大额支出，罗文阐的银行流水反映其多次直接向桥牌队友或协会转款，即使发生赞助费用，完全可以由罗文阐账户转出，没有必要转至江利平账户后以现金方式支付赞助桥牌费用；该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罗文阐于2013年4月1日为江利平支付房屋装修款73880元。罗文阐否认该笔73880元的消费为支付装修款，称江利平所购房屋带精装修，不需要另外进行装修。江利平曾向罗文阐的儿子发送手机短信，其中表示：“广州华础化工的罗文阐在世纪佳缘征婚网上以离异单身（实际已婚）的名义注册四个账号……本人离异单身带一男孩，被他的假单身骗了且又生下一女儿……多次以赞助桥牌的名义动用公司款项支付我和孩子的生活费（最近查转款记录发现的）……”。江利平、罗文阐对该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罗文阐辩称该短信是江利平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出于恶意报复的心理状态下编辑的短信，内容与事实不符。江利平辩称当时因与罗文阐关系僵化，且罗文阐已很久没有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为了威胁罗文阐支付抚养费，故向罗文阐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都发送了上述短信，后江利平又再向罗文阐手机的所有联系人补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之前所发短息属其个人编造，内容不实，请勿相传。江利平、罗文阐主张江利平已通过自己及母亲姚某某的银行账户向罗文阐转账返还了480万元（含宋玲奇在起诉状中确认的30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显示江利平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5月29日向罗文阐转账30万元、2万元；姚某某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9月4日、11月12日、11月13日、11月27日、11月28日、11月29日、12月2日、12月3日、12月4日向罗文阐转账3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46万元、44万元、20万元、50万元、35万元、50万元、30万元、50万元，其中5笔合计205万元的转账附言为“江利平退还购房款”、2笔合计80万元的转账附言为“江利平退款”、1笔50万元的转账附言为“追诉案件退款”。罗文阐称江利平返还给其的480万元，其已用作偿还案外人罗文亮借款130万元、向广州市悦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盛公司）投入注册资金210万元、偿还悦盛公司借款60万元、偿还案外人郭某某借款51万元。为此，罗文阐提交了：1.罗文亮及江西富文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自行制作的《罗文阐向罗文亮的借还款》明细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悦盛公司出具的《收据》、悦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自行制作的《罗文阐对悦盛公司的投资和借贷》明细表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3.案外人郭某某出具《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自行制作的《罗文阐向郭某某的借还款》明细表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罗文阐是广州市业修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案外人郭某某亦是该公司股东之一。2.华础公司的股东为罗文阐及案外人邓某。3.悦盛公司的股东为罗文阐及案外人郭某某。另，本案审理过程中，宋玲奇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冻结或扣押江利平名下价值3268086.6元的财产。宋玲奇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罗文阐在与宋玲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江利平发展婚外情关系，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亦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这种婚外情关系属于违法关系。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罗文阐在与宋玲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江利平大额财产，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罗文阐未经宋玲奇同意赠与江利平大额财产，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侵犯了宋玲奇的财产权益，而江利平明知罗文阐有配偶而与其保持不正当交往关系并接受大额财产的赠与，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该赠与行为应为无效，宋玲奇有权撤销罗文阐的赠与行为，要求江利平返还被赠与的钱款。关于江利平应返还钱款的具体数额。宋玲奇、江利平、罗文阐双方均确认罗文阐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其本人及他人的银行账户向江利平转账共计11319700元。江利平、罗文阐抗辩称上述款项中有295万元为罗文阐赞助桥牌赛事的费用，原审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虽显示有29笔合计295万元均备注为桥牌款项，但原审被告辩称先由罗文阐将钱款转账给江利平，再在江利平处取现用于赞助桥牌赛事的做法不符合常理，难以令人产生内心确信，且罗文阐的银行流水中也有直接转账支付桥牌费用的记录，而江利平群发的手机短信中也有提及罗文阐多次以赞助桥牌的名义动用公司款项支付其和孩子的生活费；虽然广东省桥牌协会出具《证明》表示罗文阐自2006年起每年都资助广东桥牌队伍参加各种桥牌比赛，但未能直接证明上述295万元的实际用途为赞助桥牌赛事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主张上述款项中有60万元系罗文阐母亲吴某某赠与给孙女罗某某的，宋玲奇已提供相反证据予以驳斥，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主张华础公司消费使用的香烟酒水均由罗文阐出资、江利平代为购买，金额合计约70万元，罗文阐虽提供了华础公司出具的《证明》，但鉴于罗文阐为该公司股东之一，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较低，而江利平仅提供两张购方单位为武汉市交驰化工有限公司的发票，江利平、罗文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原审被告的该项主张亦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江利平主张为罗文阐购买衣物、手袋、旅行箱及支付住宿费、交通费、医疗费等生活花销，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罗文阐经常到武汉与江利平共同生活，并生育有一女，必然存在着日常生活开支，罗文阐作为父亲亦应负担起女儿罗某某的抚养费用，因此原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款项为120万元。对于罗文阐于2013年4月1日在武汉美嘉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刷卡消费73880元，宋玲奇主张系罗文阐为江利平支付的装修费用，但原审被告不予确认，宋玲奇未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现江利平已举证证明其已向罗文阐返还480万元，该480万元属宋玲奇与罗文阐的夫妻共同财产，至于罗文阐收到该480万元款项后的使用情况，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作实质审查。因此，江利平应向宋玲奇返还5319700元（11319700元-120万元-480万元）。宋玲奇所主张的利息应自其提出本案主张之日即2019年4月15日起计算。宋玲奇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用16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罗文阐赠与江利平钱款10119700元的行为无效。二、江利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玲奇返还53197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钱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江利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玲奇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宋玲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45元，由江利平负担。二审中，宋玲奇向我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查江利平母亲姚某某与罗文阐的银行账号流水情况。江利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江利平在新冠疫情期间支付费用为罗文阐购买药品并顺丰邮寄的记录；江利平帮罗文阐挂号就医的微信记录；网上购票系统用户支付通知；苹果手机购买记录。拟证明：罗文阐的部分支出系由江利平支付相应费用。2.江利平与语文老师的部分聊天记录。拟证明：江利平持续为罗某某提供着好的教育。3.武汉市房屋交易权属登记及合同备案信息查询结果、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拟证明：江利平本人拥有较好的经济能力，能支付家庭绝大部分开支；罗文阐支付给江利平的部分费用系给其本人花费，并非赠与给江利平。4.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拟证明：江利平协助承接项目的公司有承包相应工程的资质。宋玲奇质证称：对于证据1，如果是发生在一审之前均不予确认，对于一审之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无关，聊天记录没有提供罗文阐的医疗记录予以证明，并且医疗付费没有显示就诊人的付费。订票记录予以确认，这个记录可以反映罗文阐与江利平之间密切往来，到武汉商议应对本案的行为；对于证据1的31-33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31-32页的流水来看，手机购买时间是在12月26日，而发票日期是在2015年3月，两者不能对应，电子收据显示送到江利平住处，不能证明是送到罗文阐给其使用。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江利平在抚养女儿过程中的支出，支出是否合理请求法院参照我方儿子的生活教育费用，我方儿子在上高中之前都是没有补习自行完成学业。对于证据3、4，江利平提交的时间点超过举证期限，应承担逾期举证的不利后果，对其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罗文阐质证称：对于证据1、2予以确认，在去武汉探望女儿期间，江利平确实予以支出。刚才提及的苹果6手机确实是江利平购买，使用人是我方，也因为该次购买，江利平同步了我方手机，所以有了我方的通讯录，也印证了江利平确实为我方购买了手机。对于证据3、4的三性予以确认。罗文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桥牌协议马俊山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广东省桥牌协会出具证明，证实罗文阐对年以来以现金形式赞助赛事；罗文阐的银行流水仅显示少额赞助款，说明罗文阐转给江利平的295万备注为“桥牌”的用途和该证据的证明是可以相互印证真实情况。2.悦盛公司和武汉周边的相关企业的购销合同。拟证明：罗文阐的公司与武汉周边的厂家有生意往来，因此，罗文阐经常需要到武汉地区进行业务往来。生意有延续性，虽然这些合同是今年发生的，但这些客户是常年累积下来合作对象。3.吴某某手写证明。拟证明：其中一笔60万元是吴某某给江利平女儿使用的费用。宋玲奇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罗文阐转账多次以桥牌款名义，实际上是罗文阐赠予江利平。对于证据2不确认三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江利平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映证我方2012年-2016年收到备注为桥牌款的支出情况大概流向。证据2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三性予以确认，罗文阐转给我方的银行流水有多笔，我方没有理由仅3笔费用认定是吴某某转给罗某某的教育费用。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对于宋玲奇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予以准许。经调查令调查罗文阐与姚某某的四份银行流水，未显示双方之间有款项转回姚某某账户。本院认为，罗文阐在与宋玲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宋玲奇同意赠与江利平大额财产，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而江利平明知罗文阐有配偶而与其保持不正当交往关系并接受大额财产的赠与，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故罗文阐对江利平的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宋玲奇有权撤销罗文阐的赠与行为，要求江利平返还被赠与的钱款。各方在一审中均确认罗文阐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其本人及他人的银行账户向江利平转账共计113197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款项中涉及罗文阐母亲吴某某的60万元。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涉案转账款项中有60万元系来源于罗文阐母亲吴某某，故该60万元不应认定为宋玲奇与罗文阐的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应认定为罗文阐赠与给江利平的款项。由于吴某某对该笔60万元是否系赠与给罗某某的陈述存在反复，故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不宜予以处理。原审法院对该笔60万元的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罗文阐的日常生活开支和罗某某的抚养费。宋玲奇主张罗文阐在武汉的大额生活支出均由罗文阐刷卡支付，且罗某某的抚养费应按照2500元/月认定。江利平主张原审法院认定罗文阐多年来的生活费以及女儿抚养费共计120万元过低。本院认为，罗文阐多年来经常到武汉与江利平共同生活，必然存在着日常生活开支，而罗文阐作为父亲有抚养女儿的义务，故其应承担罗某某的抚养费用。原审法院酌定罗文阐的日常生活开支及罗某某的抚养费用共计120万元，系综合考虑了罗某某的学习成长情况以及罗文阐的经济状况，较为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该笔120万元系正常开支，故不能认定为罗文阐对江利平的赠与，应从前述转账金额中予以扣减。江利平主张涉案款项中超过80万元系罗文阐支付给其购买烟、酒、茶叶的费用，因江利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的具体金额，且原审法院对于罗文阐在武汉居住期间的生活开支已酌情支持，故江利平主张该笔80万元应予扣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银行流水备注为桥牌款项的295万元。原审法院对于该笔款项的认定，分析论述充分合理，本院予以认可。罗文阐二审虽提交马俊山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即使证明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罗文阐自2005年起每年都资助广东桥牌队伍参加各种桥牌比赛，而不能直接证明上述295万元的实际用途为赞助桥牌赛事的费用。故该笔295万元不应认定为桥牌相关款项，应认定为罗文阐对江利平的赠与。综上，罗文阐赠与江利平的款项金额应认定为9519700元（11319700元-120万元-60万元）。关于江利平已向罗文阐返还的款项。宋玲奇主张原审法院未查明江利平向罗文阐汇回款项的最终去向以及罗文阐后续向江利平转款的事实。因宋玲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文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且经律师调查令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罗文阐后续并未向江利平转账，故对宋玲奇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江利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向罗文阐返还480万元，罗文阐收到该笔款项后的实际用途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该笔480万元应从赠与款项9519700元中予以扣减，故江利平应向宋玲奇返还款项为4719700元（9519700元-480万元）。关于应返还款项的利息，宋玲奇主张应从转账之日起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江利平应返还款项的利息从宋玲奇起诉之日起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16800元，系宋玲奇为申请诉讼保全支出的费用，因保全担保也可以实物作为担保，故该保险费用并非必要支出费用，宋玲奇要求江利平承担该笔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宋玲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江利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7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7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罗文阐赠与江利平9519700元钱款的行为无效”；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利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玲奇返还47197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宋玲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492元，由宋玲奇负担50878元，江利平负担37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92元，由宋玲奇负担50878元，江利平负担37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