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祯，女，汉族，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守涛，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亭丽，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佰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执行事务合伙人：李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灏，男，汉族，1969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靖，女，汉族，1977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东部****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灏，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杨桂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佰谦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佰谦企业）、李灏、肖靖、原审第三人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9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桂祯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亭丽，被上诉人佰谦企业及原审第三人优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靖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桂祯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佰谦企业、李灏、肖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佰谦企业、李灏、肖靖未依约定时间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佰谦企业、李灏、肖靖无故辞退杨桂祯，已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杨桂祯依法有权解除《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职工股权转让协议》)、《广州佰谦投资合伙协议(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以下简称《入伙协议》)。1.《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吸引和留住企业优秀人才、实现职工和企业共同发展、职工通过优游公司股票上市获得投资收益；《入伙协议》是《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属配套文件、合同目的相同。（1）《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吸引和留住企业优秀人才、实现职工和企业共同发展、职工通过企业上市获得投资收益。肖靖、佰谦企业与杨桂祯签订的《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目的”约定：“为了进一步建立、健全公司长效激励机制，吸引和留住公司优秀人才，充分调动公司管理层及员工的积极性，有效地将股东利益、公司利益和管理层、员工利益结合在一起，使各方共同关注公司的长远发展……制定本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实际股权份额，优游公司作为挂牌或上市主体，拟上新三板及IP0市场，乙方通过资本市场的增值获得投资收益”。（2）《入伙协议》是《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属配套协议、其目的与《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相同。根据《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杨桂祯通过成为佰谦企业的合伙人的方式间接持有优游公司股权，从而实现合同目的。而《入伙协议》是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格式版本文件，是为了实现《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目的而签署的附属配套文件，其目的与《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相同。2.由于的迟延履行己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上述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桂祯依法有权解除。（1）自协议签订后超过1年时间仍未为杨桂祯办理入伙登记手续，其严重的迟延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签订本协议7日内，乙方向持股平台账户转账，3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登记成为持股平台的合伙人。”该协议签订后，杨桂祯于2017年6月27日向佰谦企业支付股权激励购买款19045.15元，但直至杨桂祯于2018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时隔1年有余，佰谦企业、李灏、肖靖仍未为杨桂祯办理入伙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根本违约。（2）佰谦企业、李灏、肖靖在杨桂祯起诉后，通过向工商局提供虚假文件等欺骗手段取得工商变更登记，该项变更登记应予撤销；截至目前，佰谦企业、李灏、肖靖仍未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在杨桂祯于2018年7月30日起诉后，佰谦企业、李灏、肖靖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虚假文件等欺骗手段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欧某、罗某的证人证言及《撤销合伙企业登记申请书(暨投诉举报信)》可证明，相关《入伙协议》、《合伙协议》、《变更决定书》等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上的“欧某”、“罗某”的签名，均不是该二人本人所签。欧某、罗某已于2019年2月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撤销合伙企业登记申请书(暨投诉举报信)》，申请撤销佰谦企业、李灏、肖靖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工商局巳展开调查并于2019年11月8日对欧某、罗某二人的签名样式进行采集，近期将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笔迹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提交虚假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骗手段，取得合伙企业登记的，由企业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企业登记，并处以五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该非法取得的工商变更登记应予撤销。因此，佰谦企业、李灏、肖靖至今仍未依法履行合同义务。（3）佰谦企业、李灏、肖靖己于2018年5月无故辞退杨桂祯，且至今未启动任何申请新三板或IPO的措施。上述协议所约定的合同目的明显已经无法实现。杨桂祯与优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已经贵院作出(2019)粤0l民终17992、17993号终审判决，认定优游公司于2018年5月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且自上述协议签订至今，佰谦企业、李灏、肖靖及优游公司并未采取任何启动上新三板或IPO的措施。《职工股权转让协议》所明确约定之吸引和留住企业优秀人才、实现职工和企业共同发展、职工通过企业上市获得投资收益的合同目的显然已彻底不可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杨桂祯有权解除《职工股权转让协议》、《入伙协议》。（二）即使不考虑佰谦企业、李灏、肖靖取得工商变更登记的非法因素，佰谦企业、李灏、肖靖办理变更登记的时间在《职工股权转让协议》、《入伙协议》解除后，其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不影响合同解除的效力；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应由佰谦企业、李灏、肖靖向工商登记部门提出变更申请，将杨桂祯从佰谦企业的合伙人名单中移除。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第48条的规定：“【合同解除的时间】……当事人直接以起诉方式解除合同，经人民法院确认原告确有解除权的，合同从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之日起解除，当事人以未向其发出解除通知为由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杨桂祯于2018年7月30日直接以起诉方式解除合同，合同应当从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之日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因此，本案被告应于2018年8月收到起诉状副本，即，《职工股权转让协议》、《入伙协议》已于2018年8月解除。因此，佰谦企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在《职工股权转让协议》、《入伙协议》解除后，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不影响合同解除的效力。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应由向工商登记部门提出变更申请，将杨桂祯从佰谦企业的合伙人名单中移除。根据我方提交的二审补充证据证明，佰谦企业于2018年12月14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已被依法撤销，目前佰谦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已变更为李灏和肖靖，佰谦企业目前未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应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登记。我方在2017年6月27日向佰谦企业支付股权购买款，佰谦企业应在2017年8月7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佰谦企业已构成根本违约。此外佰谦企业无故非法辞退我方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方依法有权解除股权协议和入伙协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杨桂祯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桂祯上诉请求。佰谦企业、李灏共同辩称，我方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是否如实办理工商登记并不影响协议的履行。关于杨桂桢二审提交的补充证据，佰谦企业提出的行政复议正在走程序。优游公司述称，我方意见与佰谦公司意见一致。肖靖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与佰谦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杨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桂祯与肖靖签订的《入伙协议》、杨桂祯与李灏、肖靖签订的《职工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佰谦企业返还杨桂祯出资人民币19045.1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李灏、肖靖对该款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佰谦企业、李灏、肖靖撤销将杨桂祯变更为佰谦企业合伙人的工商登记、将杨桂祯从佰谦企业合伙人名单中移除；4.请求判令佰谦企业、李灏、肖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优游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6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肖靖、李灏、广州天宏数动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广州友融壹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佰谦企业、广州恩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七友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法定代表人为李灏。根据2018年7月21日的佰谦企业的登记信息显示，该企业为成立于2017年6月5日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人为李灏、肖靖。2017年6月23日，杨桂祯向优游公司签署《广州优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股投入确认书》，载明，杨桂祯符合公司2016年4月5日公布《优游期权授予方案（20160405版本）》条件，具备投入资格，愿意按公司《优游期权授予方案（20160405版本）》投入职工股；优游公司总估值1.5亿元，行权1411.20股，成熟比例0.00403072，投入金额19045.15元；杨桂祯同意按要求向指定账户支付职工股投入款。2017年6月27日，杨桂祯向佰谦企业支付19045.15元，用途备注“股权激励购买-杨桂祯”。2017年7月6日，杨桂祯（乙方、受让人）与肖靖（甲方、转让人）、优游公司（最终标的公司）、佰谦企业（持股平台）签署《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的：为了进一步建立、健全公司长效激励机制，吸引和留住公司优秀人才，充分调动公司管理层及员工的积极性，有效地将股东利益、公司利益和管理层、员工利益结合在一起，使各方共同关注公司的长远发展，在充分保障股东利益的前提下，按照收益与贡献对应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规范及2017年6月23日发布的《股权激励计划》制定协议；协议股权激励转让的股权来源为持股平台份额，持股平台持有优游公司不超过30%的股权；持股平台份额现由公司实际控制人持有，乙方向甲方受让持股平台的份额，通过持有持股平台的份额间接持有优游公司的股权；签订协议7日内，乙方向持股平台账户转款，30工作日内办理工商登记成为持股平台的合伙人；乙方认购19043.31元；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乙方工商登记成为持股平台合伙人之日起4年届满之日止；锁定期是指乙方登记成为持股平台的合伙人之日至解锁日之间的时间，协议的锁定期为4年；锁定期内，乙方受让的持股平台财产份额应予锁定，乙方不得对外转让予任何第三人，非经持股平台执行事务合伙人书面同意，不得指示普通合伙人或自行与其他合伙人转让其持有持股平台的份额；乙方仍为公司在职员工的，其所持持股平台份额不回购；乙方离职或被辞退或丧失劳动能力的，要求实际控制人进行回购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决定回收与否；持股平台份额回购时间为甲方书面接受回购的60日内，或在甲方发出书面回购通知的60日内完成；如发生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乙方应在收到回购款50%的三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工商以及其他相关部门登记手续，完成工商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的50%回购款；正常回购：按公司市值为基础价双方协商，不低于市值价的50%，或不高于市值价的50%；因乙方违反竞业限制、或违反保密协议、或作出危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按乙方当时购买股权的原价格进行回购；乙方有权依照法律、法规及合伙协议或其它协议的约定，转让其持有的持股平台中的财产份额；乙方应当按照计划规定，锁定其持有的持股平台财产份额及间接持有的公司股票；乙方认购持股平台的财产份额和/或通过持股平台间接持有的公司股权，在解锁之前，非经持股平台普通合伙人书面同意不得转让、用于担保、偿还债务或在其上设置任何他项权利。同日，杨桂祯（新合伙人）与李灏、肖靖（原合伙人）签署《入伙协议》，约定，新入伙的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即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新入伙的合伙人为杨桂祯，出资额为19043.31元；新入伙的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受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新入伙的有限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2018年7月30日，杨桂祯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2月14日，佰谦企业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合伙人，将佰谦企业的合伙人由李灏、肖靖变更为包括杨桂祯、李灏、肖靖在内的多名合伙人。根据佰谦企业所提交的2018年12月12日订立的《广州佰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记载，合伙目的为为了保护全体合伙人的合伙权益，使合伙企业取得最佳经济效益；普通合伙人为李灏，有限合伙人为肖靖、杨桂祯在内共计23人；李灏出资63.6万元，占合伙企业总出资额的20%；肖靖出资225.4673万元，占合伙企业总出资额的70.9017%；杨桂祯出资1.9045万元，占合伙企业总出资额的0.5989%；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李灏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本案庭审中，杨桂祯称其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佰谦企业未在约定时间办理合伙登记以及优游公司无故辞退杨桂祯，导致杨桂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查，李灏、肖靖于2010年1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3月18日第二次登记结婚；2015年2月28日，李灏、肖靖登记离婚；2015年7月21日，李灏、肖靖第三次登记结婚；2017年3月9日，李灏、肖靖登记离婚；2019年1月10日，李灏、肖靖第四次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杨桂祯与肖靖、优游公司、佰谦企业签署《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肖靖将持有的佰谦企业的股权转让给杨桂祯，杨桂祯因此支付了19045.15元。现杨桂祯主张佰谦企业超期办理合伙登记并且优游公司辞退杨桂祯致使杨桂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评析认为，首先，杨桂祯已被登记为佰谦企业的合伙人，虽然肖靖、佰谦企业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但该行为属瑕疵履行，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协议也并未约定超期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杨桂祯有权解除合同。其次，协议约定，杨桂祯离职或被辞退要求实际控制人进行回购，实际控制人有权决定回收与否。肖靖、李灏属夫妻关系，两人合计持有佰谦企业90.9017%的财产份额，属于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李灏、肖靖已明确表示不同意杨桂祯回购的诉请，杨桂祯主张的请求不符合合同依据。故杨桂祯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驳回杨桂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10元、保全费210.50元，由杨桂祯负担。经审查，《职工股权转让协议》及《入伙协议》中均仅有杨桂桢签字，且出资额为1.904515万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杨桂桢申请证人罗某、欧某到庭作证，上述两人表示其均参加了优游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工商变更登记的文件中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桂桢提交了如下证据：1.《撤销变更登记通知书》穗市监撤字【2020】1号；2.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拟证实佰谦企业于2018年12月14日办理的工商登记已被撤销，佰谦企业目前仍未依约履行案涉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3.本院（2019）粤01民终17992、179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佰谦企业与优游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致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佰谦企业、优游公司、李灏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否进行工商变更与合伙没有必然联系，工商撤销的事宜正在走复议程序需要一定时间。二审查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7992、179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桂桢于2018年5月26日以后没有工资收入，系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过错导致。优游公司、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共同向杨桂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杨桂桢于2018年7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向佰谦企业、李灏、肖靖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职工股权转让协议》及《入伙协议》是否予以解除。根据案涉《职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甲方应在乙方向持股平台账户转款，30工作日内办理工商登记成为持股平台的合伙人。杨桂桢已于2017年6月27日向佰谦企业支付了股权投入款，但佰谦企业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直至杨桂桢于2018年7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向佰谦企业、李灏、肖靖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佰谦企业在2018年12月14日才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将杨桂桢变更为佰谦企业合伙人，可见，至杨桂桢起诉时，佰谦企业仍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佰谦企业、李灏、肖靖认为该登记变更事宜是由杨桂桢负责，但其举证并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杨桂桢已于2018年5月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次，上述协议约定的是职工激励股权，杨桂桢与优游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5月被违法解除。故，杨桂桢要求解除案涉《职工股权转让协议》及《入伙协议》合理合法，一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肖靖的行为已属于重大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桂桢可行使法定解除权。案涉《入伙协议》《职工股权转让协议》应自肖靖、李灏、佰谦企业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11月13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杨桂桢所购买的是肖靖的股份，是故杨桂桢要求肖靖返还出资人民币19045.1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合理合法，但利息应自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本院予以支持。佰谦企业只是案涉款项的收款人，并非《职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杨桂桢主张佰谦企业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佰谦企业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杨桂桢以李灏是佰谦企业合伙人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杨桂桢要求佰谦企业撤销将其变更为佰谦企业合伙人的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现佰谦企业的工商登记变更已被撤销，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桂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9770号民事判决；二、肖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桂桢退还投资款19045.1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杨桂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1元，保全费2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1元，由肖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