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横沙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横沙沙边街。法定代表人：罗国坚。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坚，该社社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锐根，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祥荣，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镜威，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横沙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法定代表人：罗俊强，该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铭健，该社员工。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横沙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横沙二社）与被上诉人钟锐根及原审被告朱镜威、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横沙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横沙联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横沙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钟锐根一审提供《丰乐北产业园地块四储备用地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埔土开协（2014）49号》为无效合同；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锐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承包方系朱镜威。合同书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乙方如转包、转让给他人承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后，由乙方自找对象转包或转让。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如果擅自转让、转包承包的土地，转让、转包合同无效，甲方可收回土地令作安排。横沙二社没有与朱镜威签订书面转让、转包合同，钟锐根不适格。二、钟锐根在一审提供的《丰乐北产业园地块四储备用地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埔土开协（2014）49号]没有横沙二社的集体表决是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它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事项涉及村民利益，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三、横沙二社是本案涉案土地的物权人。一审判决横沙联社向钟锐根支付青苗补偿款475000元、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441031.08元无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钟锐根对此答辩称：请求驳回横沙二社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镜威述称，请法院按照法律法规处理。原审被告横沙联社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钟锐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在钟锐根与横沙二社、朱镜威因拆迁共同所得的青苗补偿和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补偿款中，钟锐根应分得青苗补偿金47.5万元和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补偿441031.08元；2.横沙联社按上列的各项款项，径直向钟锐根分别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横沙二社、朱镜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7日，横沙二社（发包方,甲方）与朱镜威（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编号：横二认耕0612001），约定:朱镜威承包土名大氹的旱地22亩,承包方式为认包，承包单价1500元/年亩，每年承包款33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对承包土地依法具有承包经营权，有权支配承包土地的经营收益；乙方在服从集体的合理生产布局安排的前提下，有权自主决定承包土地的经营。第五条约定甲方是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主体。第六条约定如乙方擅自转让、转包承包的土地，转让、转包合同无效，甲方可收回土地另作安排。第七条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用或集体征用，甲乙双方无条件服从，乙方按甲方通知的期限停止要被征用土地上的生产经营活动，甲方不收征用当季承包款。青苗补偿款及设施搬迁补偿款乙方占0%，甲方占100%，土地补偿款及其他一切补偿全属甲方集体所有。2007年横沙二社（甲方）与朱镜威（乙方）后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乙方承包的该地块的经营用途由种植蔬菜变更为种植绿化花木之用，租用期限为2007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在承包期内，如遇政府征用时，乙方必须缴齐当年全年承包款，如有花卉、苗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时，甲方占20%，乙方占80%。2013年12月26日，朱镜威（出租方，甲方）与钟锐根（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租地合同》，约定朱镜威将位于黄埔区××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土地（编号：横二认耕0612001，地，地名大凼用权出租给钟锐根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合同第三条约定租金为2000元一年每亩，共22亩每年承包款44000元，每年没有递增，每年1月5日前交纳当年租金。第四条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政府征用时，乙方必须缴齐当年每年承包款，如有花卉、苗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时，横沙二社占20%，甲方占40%，乙方占40%。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为合作伙伴关系，如遇征收按合同办事。钟锐根、朱镜威均确认钟锐根实际租赁的地块面积为19亩，朱镜威自己使用3亩。2014年12月15日，广州市黄埔区土地开发中心（甲方）、横沙联社（乙方）、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横沙第二、七、九、十一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丙方）与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大沙街道办事处（丁方）签订了一份《丰乐北产业园地块四储备用地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埔土开协[2014]49号，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征收土地位于广园东快速路以北，广汽本田厂以东，碧山新村规划路以南，邻近广州科学城和老黄埔中心区，征收土地面积35249.61平方米，折合52.8744亩（征收土地面积最终以勘测定界报告面积为准）。第二条约定本次征收乙方下属丙方52.8744亩集体土地，甲方按40万元/亩包干计算（其中土地补偿26万元/亩，包括劳动力安置补助费、社保费；其他包括青苗、长生果树包干费补偿、农田建设费补偿、水利设施补偿等）的标准补偿给乙方，征地补偿款共计2114.976万元，征收土地面积最终以勘测定界报告面积为准，补偿款多退少补。第三条约定被征地块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经甲、乙、丙、丁测量单位及建（构）筑物产权人（或使用人）共同确认测量结果，乙方、丙方、丁方应促使地上建（构）筑物产权人（或使用人、承租人）于2015年1月20日前确认测量结果，由乙方指定的评估单位对地上建（构）筑物的测量结果进行评估，甲方根据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及黄埔区相关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确定最终补偿款给乙方或丙方，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该项目红线范围内地块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等补偿由乙方代甲方支付给各承租户或使用人，补偿后该项目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等归甲方所有。第六条约定甲方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给乙方10万元作为首期土地征地补偿预付款。剩余土地征地补偿款2104.976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须在收到款项前应向甲方提供有效等值票据，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上述款项。第八条约定乙方、丙方保证拥有被征收集体土地合法的、完整的所有权，如本协议项下约定征收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发生权属及补偿纠纷，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全部由乙方、丙方承担并负责解决；乙方、丙方移交集体土地给甲方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丁方提出集体土地补偿要求及任何理由阻挠甲方施工；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应按本协议约定交地的时间内协助丙方向承包户支付全额补偿款，丙方负责承包户能按时完成清退土地工作。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向横沙联社支付了30万元和2104.976万元的征地补偿款。案涉大氹地块属于上述丰乐北产业园地块四储备用地范围。钟锐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丰乐北产业园地块项目地块四评估结果确认表（横沙社区浩茂花卉种植场）》，钟锐根陈述该表即是其向朱镜威租赁的19亩地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表。该表记载了建（构）筑物、不可搬迁资产弃产补偿款为365766元、场地内设备、货物等可搬迁资产费用为186600元，停产停业损失为417480元，共969846元。在表格下方有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大沙街道办事处代表、科学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表、横沙联社代表、朱镜威及钟锐根的签名。横沙二社认为该表没有横沙二社代表签名，该补偿协议不合法。横沙联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黄埔区横沙联社征地项目附着物、青苗补偿分配及丰乐北产业园储备用地项目涉及横沙二社地块承租合同情况的说明》，涉及本案的内容主要为：横沙联社根据区征地单位、大沙街道办事处的有关指引，结合被征收地块的《承租合同》有关约定及联社村规民约，在一般情况下政府征地项目中涉及附着物、青苗补偿分配方式为：1、附着物补偿（含地上（建）构筑物、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1）地）地上）构筑物补偿：村集体占总补偿的5%，余下95%由经济社与承租人按2：8比例分配；（2）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全部补偿给承租人。以《丰乐北产业园地块项目地块四评估结果确认表（横沙社区浩茂花卉种植场）》为例：（1）地）地上）构筑物总补偿为365766元，即承租人所得地上（建）构筑物补偿费为365766×95%×80%=277982.16元；（2）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全部补偿给承租人，即承租人所得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费为186600+417480=604080元。两项合计承租人所得附着物补偿费为882062.16元。2、青苗补偿：按合同承租面积，每亩5万元包干补偿。以丰乐北产业园地块项目地块四横沙社区浩茂花卉种植场为例，其种植面积为19亩（合同总面积为22亩，牛公村农庄地块占3亩，浩茂花卉种植场地块占19亩），按5万元/亩包干补偿，即浩茂花卉种植场地块可得青苗包干总补偿为19亩×5万/亩=95万元。钟锐根及朱镜威对该份说明予以认可，横沙二社认为在案涉地块没有被合法征收的情况下，作出的任何补偿分配其均不予认可。横沙二社陈述涉案地块承包期限在2017年5月31日已届满，横沙二社在2018年将涉案地块围蔽收回。钟锐根、朱镜威则称横沙二社并没有将涉案地块收回，钟锐根的花木场在2020年3、4月间才撤场交给开发商和政府，钟锐根提供了撤场时将树苗推倒的照片，横沙二社确认照片的真实性，认为街道要求钟锐根撤场是非法的，未征得横沙二社的同意，涉案地块的地上附着物属于横沙二社所有。横沙联社陈述已收到涉案地块的青苗补偿款和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补偿款，但因横沙二社对土地征收有异议，不肯在征收补偿款确认表上签字领取补偿款，所以至今无法将款项拨付给横沙二社。另查明：就涉案地块的征收补偿费用分配问题，钟锐根曾于2017年4月14日在一审法院起诉横沙二社、横沙联社、朱镜威、第三人广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要求朱镜威向其支付征地青苗、花卉、苗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横沙二社、横沙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2017）粤011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书》以案涉土地的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尚未签订，广州市黄埔区土地开发中心尚未支付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为由驳回钟锐根的全部诉讼请求。钟锐根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朱镜威与横沙二社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可，朱镜威取得涉案地块的承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入股方式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者全部流转的，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双方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不变；第三十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出租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租赁给他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出租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承租方按出租时约定的条件对承包方负责。依上述规定朱镜威取得涉案地块承包权后有权出租流转给钟锐根使用，因此朱镜威与钟锐根签订的《租地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钟锐根依法取得了涉案地块的租赁权。涉案地块已被征收，作为涉案地块权属人的横沙二社辩称土地未合法征收，《丰乐北产业园地块四储备用地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未经横沙二社股东表决通过，为无效合同，不同意领取征地补偿款。对此，涉案地块被广州市黄埔区政府征收，横沙二社、横沙联社等单位均在《丰乐北产业园地块四储备用地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盖章确认，该征收补偿协议已成立，如横沙二社对征收的合法性存有异议，其应另行提起行政异议或行政诉讼来解决，该争议不属于本案调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此，青苗补偿款的归属应先尊重合同当事人意愿，并考虑实际投入。本案中朱镜威与横沙二社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遇政府征用，有花卉、苗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时，横沙二社占20%，朱镜威占80%；朱镜威与钟锐根签订的《租地合同》也约定花卉、苗圃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横沙二社占20%，朱镜威占40%，钟锐根占40%。而钟锐根在与朱镜威签订《租地合同》后一直在涉案地块上进行种植经营，虽然《租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至2017年5月31日止，但涉案地块于2014年被黄埔区政府征收，钟锐根提供的照片可以反映其的花木场至2020年3月才撤场，因此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实际投入情况钟锐根均享有获得青苗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权利。关于钟锐根可分得的青苗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金额问题。钟锐根提供的《丰乐北产业园地块项目地块四评估结果确认表（横沙社区浩茂花卉种植场）》记载了钟锐根租赁地块的建（构）筑物、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额，钟锐根、朱镜威作为土地承包人及租赁人与横沙联社、大沙街道办等政府单位在该表上签名确认，说明涉案地块的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协议已签订完成，虽然没有横沙二社的签名，但不影响该补偿协议的效力。而横沙联社提交的《关于黄埔区横沙联社征地项目附着物、青苗补偿分配及丰乐北产业园储备用地项目涉及横沙二社地块承租合同情况的说明》则明确了青苗补偿及附着物补偿的金额和分配方式，对该说明，钟锐根和朱镜威均不持异议，横沙二社基于对征收有异议而不予认定该说明，但未指出该说明不当之处，而横沙联社作为集体资产管理的主体，是横沙二社的上级组织，其根据村规民约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及效力，予以认可。据此钟锐根按比例可分得青苗补偿款为475000元（950000÷2）、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为441031.08元（882062.16÷2）。关于青苗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如何支付问题。横沙联社已确认收到黄埔区政府下发的青苗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该款本应由横沙二社向黄埔经联社领取后发放给朱镜威、钟锐根，但因横沙二社对征地有异议至今未去领取，朱镜威、钟锐根相应也未拿到补偿款。基于此，横沙联社作为集体资产的管理者、横沙二社的上级组织及处理本次征收事宜的被委托人，判令由横沙联社直接向钟锐根支付青苗补偿款47.5万元和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441031.08元，横沙联社支付后无需再向横沙二社发放该部分款项。综上，钟锐根的诉请合法有理，予以支持，由于钟锐根的第二项诉求实际已涵盖了第一项诉求，无需分项处理，在一个判项中一并做出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横沙联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锐根支付青苗补偿款475000元、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441031.08元；二、驳回钟锐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60元由横沙二社承担。二审中，横沙二社提交六份社员联合签名，拟证明钟锐根在一审提供的《丰乐北产业园地块四储备用地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埔土开协（2014）49号]没有横沙二社的集体表决，是无效合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钟锐根是否有权取得青苗补偿款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据上述规定，青苗补偿费原则上应归属于青苗实际投入所有，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案中，朱镜威于2006年与横沙二社签订合同承包涉案土地，2013年12月26日，朱镜威与钟锐根签订租地合同，除了约定了土地、租期、租金等以外，双方确认钟锐根实际租赁的地块面积为19亩，朱镜威自己使用3亩。现涉案地块被政府征收，钟锐根作为青苗实际投入人和地上附着物所有人，根据补偿分配方案和合同约定，有权取得青苗补偿款475000元、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441031.08元，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该款已发放至横沙联社，现由于横沙二社的原因致使钟锐根一直未分得该款项才引起本案诉讼发生，一审判决横沙联社向钟锐根支付该款项并由横沙二社承担案件诉讼费并无不当。横沙二社主张朱镜威未经其同意将涉案土地转租给钟锐根，流转合同无效，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朱镜威是涉案地块的承包人，其取得承包权后有权将土地出租流转给钟锐根使用，朱镜威与钟锐根签订的《租地合同》合法有效，横沙二社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横沙二社上诉请求确认《丰乐北产业园地块四储备用地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为无效合同，该诉讼请求一审中并未提出，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涉案地块被广州市黄埔区政府征收，该征收行为属于行政行为，横沙二社对《丰乐北产业园地块四储备用地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不认可、对政府征收行为的合法性存有异议，应通过提起行政异议或行政诉讼解决，该争议不属于一审法院和本院的受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此已释明，本院亦认同。综上所述，横沙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横沙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