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燕氏，女，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江苏海越（高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根，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燕氏、赵红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郑燕氏主张的医疗费大部分与本次交通事故伤情无关。一审时，上诉人己申请因果关系及用药关联性鉴定，经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郑燕氏本次交通事故后在解放军八一医院的相关费用中除4022.27元外，其余发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额医疗费用与事实不符；2.郑燕氏主张误工费的证据不足，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每月实际收入，亦未提交伤后实际损失，结合其年龄，不应当支持误工损失；3.两次申请鉴定的费用应当由郑燕氏或赵红根承担。郑燕氏辩称，1.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腰背部、腰骶部剧烈疼痛，活动受限，至江宁中医院和解放军八一医院治疗，期间治疗一直没有中断，且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中也未排除本次外伤对加剧郑燕氏伤病的原因力，郑燕氏对于伤后医疗费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其要求赔偿在解放军八一医院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2.其已提供误工证明、营业执照证明误工费的损失，其一直从事废品回收的工作；3.关于鉴定费，两次鉴定费用应由本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即赵红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红根未到庭发表意见。郑燕氏一审诉讼请求：赵红根、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263511.58元，其中医疗费68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8910元、误工费29110.98元、交通费1500元、辅助器具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74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370元、鉴定费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17时35分许，赵红根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南京市江宁区文靖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虹彩路交叉路口，与沿虹彩路由南向北通过该路口郑燕氏所骑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郑燕氏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山中队认定赵红根负事故主要责任，郑燕氏负事故次要责任。苏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燕氏受伤后于2017年5月28日至31日在江宁中医院治疗，江宁中医院出院诊断：1、L5椎体滑脱；2、L3/4、L4/5、L5/S1椎间盘突出；3、高血压病。郑燕氏自江宁中医院出院当日转入解放军八一医院治疗。解放军八一医院查其腰椎MRI：胸12、腰5骶1椎体压缩性骨折，为新鲜骨折，腰5椎体向前滑脱，峡部骨折，于2017年6月6日全麻下行腰5骶1椎间植骨融合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2017年6月23日，解放军八一医院出院诊断：1、腰5滑脱症伴峡部骨折；2、胸12、腰5、骶1椎体压缩性骨折；3、脑震荡；4、骨质疏松症。经其女儿郑梦琪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宁康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68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郑燕氏胸12、腰5、骶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残疾；2、郑燕氏误工期限以伤后180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90日为宜。郑燕氏用去鉴定费32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对郑燕氏腰5椎体滑脱伴峡部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所有与事故无关的医疗费数额申请鉴定。经法院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南江北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郑燕氏腰5椎体椎弓峡部裂伴滑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2、郑燕氏本次交通事故后在南京市江宁中医院的相关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3、郑燕氏本次交通事故后在解放军八一医院的相关费用中除4022.27元外，余所发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鉴定费2616元。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郑燕氏胸12椎体骨折，但压缩程度未达1/3，腰5椎体存在骨水肿，但椎体形态未见明显压缩改变，且CT未见骨折线，不能认定腰5椎体存在新鲜压缩性骨折，故郑燕氏损伤未达伤残等级程度。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鉴定费28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郑燕氏损失医疗费78171.15元（住院期间包含的伙食费291.85元已扣除）、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矫形器）和交通费1000元（法院酌定），损失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20元（住院26天，每天20元）、营养费1800元（营养期限90天，每天20元）、护理费8910元（护理期限90天，住院26天中17天由护工护理用去护理费2890元，另9天每天100元，出院后64天每天80元）、误工费29072.50元（2018年江苏省从事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145元，误工期限6个月）、维修费320元和拖车费50元，合计121343.65元。郑燕氏受伤后，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郑燕氏与赵红根、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郑燕氏于2018年4月8日诉来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2018）苏0115民初5716号民事调解书。人保南京分公司不服申请再审。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在调解过程中未将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告知双方当事人并送达，亦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苏01民再1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法院（2018）苏0115民初5716号民事调解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营业执照、护理费发票、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赵红根负事故主要责任，故郑燕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法院确定由赵红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虽然鉴定郑燕氏腰5椎体椎弓峡部裂伴滑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但郑燕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腰背部、腰骶部剧烈疼痛，活动受限而进入江宁中医院和解放军八一医院治疗，期间治疗一直未中断，且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中也未排除本次外伤对加剧郑燕氏原有伤病的原因力，而郑燕氏对伤后医疗费发生并无过错，故郑燕氏要求赔偿伤后在解放军八一医院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郑燕氏伤情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构成残疾，故对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审核，郑燕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21343.65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852.5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6392.92元[（121343.65-50852.50）×80%]。扣除已付医疗费10000元后，人保南京分公司还需再赔偿郑燕氏损失97245.42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郑燕氏损失97245.4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郑燕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郑燕氏在八一医院的全部医疗费用能否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是否正确，鉴定费的分担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就郑燕氏的腰5椎体椎弓峡部裂伴滑脱与此次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认为，两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从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来看，本次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赵红根驾驶车辆通过路口未能减速慢行，疏于观察，与郑燕氏相撞所致，并造成郑燕氏腰背部、腰骶部剧烈疼痛，活动受限的直接损害后果。结合鉴定意见，本案不能排除因交通事故诱发或加重了郑燕氏自身原有伤病的症状和体征，并导致其需要通过手术治疗腰5椎体滑脱伴峡部裂。虽然郑燕氏自身有腰椎病变，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损害后果是其自身原有腰椎疾病必然导致的，而现损害后果与此次事故有较为明显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及因果关系等，认定赵红根应对郑燕氏在解放军八一医院住院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误工费是对受害人因事故无法从事劳动而产生的收入损失给予的补偿。根据侵权责任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受害人事故前若确有收入而又因事故致该收入减少的，其误工损失应予赔偿。郑燕氏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自己从事废品收购工作，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照从事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郑燕氏的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鉴定费用的分担问题，郑燕氏诉前单方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后经人保南京分公司申请，法院重新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分别作出了相应的鉴定意见。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推翻了郑燕氏主张其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的意见，法院亦未采信郑燕氏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由此，郑燕氏应承担其单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3200元。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后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5416元，应根据本次事故双方所负的责任、鉴定意见的内容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分担。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鉴定费用分担错误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由郑燕氏负担1083元，赵红根负担4333元。以上鉴定费共计8616元，由郑燕氏负担4283元，赵红根负担43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金额等案件具体情况，由郑燕氏负担1084元，赵红根负担634元。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关于鉴定费分担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调整，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郑燕氏负担1084元、赵红根负担634元。鉴定费8616元，由郑燕氏负担5367元、赵红根负担4333元（其中人保南京分公司预缴5416元，郑燕氏负担的1083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给付郑燕氏的款项中直接予以扣减，赵红根负担的433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872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王世耀二○二○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冯莹书记员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