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锎泓企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朱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珊，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反诉第三人)：上海廷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珊，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周少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明，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反诉第三人)：大空鹰航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徐宝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反诉第三人)：甘肃东舟航空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法定代表人：鞠鲁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上海东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锎泓企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锎泓中心)、上海廷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廷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致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祥公司)、太空鹰航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空鹰公司)、甘肃东舟航空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舟公司)、上海东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锎泓中心、廷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普陀区(2019)沪0107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锎泓中心、廷润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㈠、廷润公司与致祥公司、太空鹰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廷润公司在《咨询服务协议》签订过程中并无欺诈行为，且廷润公司提供了协议项下的服务，一审法院认定廷润公司签约过程中有欺诈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撤销《咨询服务协议》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致祥公司并未因陈2及廷润公司的行为陷入错误意思表示，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受害人因行为人的欺诈行为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此因果关系乃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非生活用语中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致祥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主体．对其将要签署《咨询服务协议》的交易对手、协议内容等应有基本的合理判断，廷润公司亦对其提供服务的内容、收费进行了全面披露，致祥公司完全可以根据廷润公司披露的相关信息综合判断是否签署《咨询服务协议》。退一万步说，即便陈2当初是以东细公司的名义要求致祥公司等重新与廷润公司签订协议以替代原协议，协议主体和收费主体发生变更。且协议金额从12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对于如此重大的变更，致祥公司作为理性的商业主体不应在签署《咨询服务协议》前就与东细公司核实吗。况且，即便根据致祥公司的陈述，致祥公司是基于案外人陈2告知其因第三人东钿公司可能涉及刑事案件，故东钿公司委托陈2实际控制的廷润公司与致祥公司、太空鹰公司另行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上诉人认为，致祥公司轻信关于东细公司履约能力之言论，不影响致祥公司与廷润公司签署《咨询服务协议》的效力。即便致祥公司因为某些因素对东钿公司的履约能力陷入错误认知。本案中，致祥公司与廷润公司签署《咨询服务协议》是经过充分协商和沟通、建立在各方充分了解的基础之上，《咨询服务协议》的效力不因致祥公司对东钿公司的认知而受影响。(二)本案中，就《咨询服务协议》的签约相对方是廷润公司，致祥公司不存在任何错误认知，即自始至终，致祥公司是明确选择和廷润公司签署《咨询服务协议》，因此陷于东细公司委托陈2实际控制的廷润公司与致祥公司、太空鹰公司另行签订系争《咨询服务协议》的错误认知，实际上这个错误认知是不存在的。(三)《咨询服务协议》与《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不同，廷润公司与东钿公司的业务领域亦不同。《咨询服务协议》和《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关于乙方提供服务的内容、各方的权利义务之约定相近似。但是，《咨询服务协议》第三条对咨询服务费的测算方法、构成、支付期限和支付条件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第2条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条件为笼统。锎泓中心、廷润公司认为，较协议内容约定模糊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而言，《咨询服务协议》是更能反映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一份合同文件。(四)、廷润公司实际向致祥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协议》项下的服务。如前所述，2016年至2017年，廷润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陈2就宝鼎中心项目向致祥公司提供专业咨询服务，对项目方案进行分析，提出多条具有操作性的融资、处置不良资产的方案，并前往北京进行实地考察，与潜在投资人进行对接。致祥公司通过陈2提供的其中一条融资路径(股权质押融资)成功融资人民币3000万元。因此，致祥公司后续在《咨询服务协议》中对2016年至2017年陈2所提供服务进行书面确认和认可，同意支付500万元作为该期间的服务费。同时，致祥公司与廷润公司的该等约定完全符合民事活动的契约自由原则。二、一审法院以陈2要求徐宝平先行测谎为由，认定徐宝平及证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力高于陈2的陈述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民事案件中，是否接受测谎是当事人的权利，测谎应基于自愿原则。陈2有权决定接受或不接受测谎。其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致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致祥公司认为本案系争咨询服务协议，系廷润公司及陈2为了获取巨额非法利益，故意捏造虚假情况采取欺诈手段，导致致祥公司产生错误认识而与其签订的，它并不是致祥公司的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的规定，它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而且致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该合同，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后撤销了该合同。致祥公司认为这是完全合法的。理由有几点，第一、本案系争的咨询服务协议签订于2018年的5月7日，其时廷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2尚就职于东钿公司，担任该公司运营总监一职；因此致祥公司认为其是在履行东钿公司的职务。二、从第二个系争的咨询服务合同看，廷润公司留的联系地址，在协议中载明是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XXX号汤臣商务中心的B楼A218室，该地址正好也是东钿公司的实际经营地。这样就使得致祥公司有理由来相信陈2提出的变更合同主体的理由。第三、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致祥公司要向廷润公司支付2016年到2017年期间的服务费500万元。锎泓中心、廷润公司仅仅提供了陈2于2016年11月2日前往北京的住宿旅行消费记录、工作记录等照片的证据。当时庭审上陈2作证称，其你差旅费没有在东钿公司报销，但从东钿公司提取到的证据证明他这些费用全部在东钿公司报销了。所以说咨询服务约定这样高的服务费，他又没有提供任何的服务，不符合一般的商业等价有偿的原则。四、实际上东钿公司反而是给太空鹰公司或者说给致祥公司提供过融资服务的。第五、在咨询服务项下的2018年的服务内容，锎泓中心、廷润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供的所有的证据均发生在致祥公司与东钿公司2018年3月12日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之后，而且是在咨询服务协议签订之前。所以陈2于2018年向致祥公司提供的服务也只是代表东钿公司在履行职务。另外关于测谎的问题，测谎虽然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类型，但确实对法官在审理过程中判定事实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本案系争的咨询服务协议签订时，只有致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保平和锎泓中心的实际控制人陈2两个人在场，没有其他人，而且当时确实也没有留下直接的证据。对于两人截然相反的陈述，进行测谎有一定的意义和价值的，所以徐保平申请了测谎，但是陈2在一审中明确予以拒绝，但他的理由是说要徐宝平先测，他后测，这个要求是不合理的。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了徐保平及其证人陈某1的证明力高于陈2的陈述是于法有据的。综上致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肯上诉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审：被上诉人，刚才你讲东钿公司法人有刑事案子？被：他是P2P，与本案无关。23审：上诉人你刚才讲到一个问题，说谁融资了一下子给了500万这事？上：当时陈2给致祥公司提供过一个融资路径，就给了提了建议，然后当时是徐保平采纳了。他通过股权质押来融资这一条路径，当时转融资到3000万，发生在16、17年。后续的话，其实为什么双方在咨询服务协议当中肯定了就是要对陈2的服务进行之前的服务进行确认，其实主要是说对他之前提供过的有价值的这样一些建议，徐保平是认可并同意支付500万元作为服务费。审：被上诉人关于这点有什么说的？被：关于刚才提出的说是2016年到2017年融了3000万这个事实我们不知道，应该是没有。而且因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徐保平他当时融资是在2016年下半年，融资跟东钿公司才开始接触，到时候钱因为利息很高没还上东钿公司就起诉了。这时候陈2作为他的用于总监，包括法风险风控，那么才出面的，应该跟陈2认识，在2016年的11月份以后了，下半年以后，24所以说当时都是谈的那笔借款怎么归还等等这些事情，没有谈过融资，甚至说他提供了一个服务，就导致了被上诉人融到了3000万，这个应该不是事实，我可以再回去核实一下。被上诉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弄到3000万，我的律师费都没付过，我不知道他3000万融到从哪来的。审：上诉人你们说你们在之后协议签订之后给被上诉人提供了什么服务？上：我们是提供了一个咨询服务，主要是对交易架构、投资方案、退出路径、风控要求提供了风险评估和可行性调研，并且给予了专业意见，组建团队，寻找对接投资人。审：被上诉人对这点有什么说的？被：我们一审中也发表了，这些证据都已有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而且我们没有收到他的这些，有很多东西我们不知道他提交到哪里了，比如什么交易结构了什么PPT也没收到。另外关键就是说即使他提供这些服务，那么也是在我们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之前的，都是大部分都是25我看4月份2月份5月份签订支，……(概述被上诉人答辩意见)。×××述称，……(概述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意见)。致祥公司锎泓中心、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写明原告／反诉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写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写明二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意见和理由，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评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分析评判，说明理由)。综上所述，上海锎泓企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上海廷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写明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负担金额)。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