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凤，女，汉族，1984年9月25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光，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路，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静，女，汉族，1989年10月20日生，住周口市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OMA465FM16C，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乐山大道与淮河路交叉口爱克大厦第****房。法定代表人：张新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凤因与被上诉人许文静、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光、崔路，被上诉人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文静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上诉人李金凤与被上诉人许文静、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许文静、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李金凤代理费59800元；4、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把上诉人李金凤和被上诉人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其在周口的总代理许文静签订的澜思菲娅祛斑祛痘代理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的美容事项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而《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从事医疗美容的机构必须有明确的医疗美容诊疗服务范围，从事医疗美容工作的医师应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经执业医师注册机关注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澜思菲娅常用物料”可以看出，其美容祛斑的方法主要是用药，而《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从事药品生产活动必须有符合规定的技术人员、设施环境、仪器设备等。根据上述医疗美容相关规定，并结合一审庭审情况可以明确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符合从事医疗美容的资格，双方签订的澜思菲娅祛斑祛痘代理合同内容明显违背上述医疗美容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医疗美容的代理合同亦可能对消费者造成伤害，损害第三人的利益。2、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的澜思菲娅祛斑祛痘代理合同，对上诉人李金凤明显具有欺诈性。被上诉人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周口总代理许文静在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从事医疗美容的相关资格，也无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澜思菲娅”产品（三无产品，包装上没有生产批号，也无使用说明等标注）符合相关的标准，或者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或者权威机构检验，且被上诉人也不能明确其所授权的“祛斑祛痘技术”的诊疗范围。加之上诉人因为不懂得专业知识和对相关法律法规不了解，因此，被上诉人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周口总代理许文静在向上诉人李金凤宣传推广销售时，明显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了上诉人信任，上诉人李金凤在受蒙蔽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澜思菲娅祛斑祛痘《技术转让合同》，二位被上诉人因此骗取了上诉人李金凤59800元的代理加盟费。该代理合同不是上诉人李金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应认定为可撤销合同。一审判决把该代理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金凤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与本案有关联的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本案被上诉人在宣传推广销售其澜思菲娅祛斑祛痘产品、技术时存在欺诈行为，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祛斑祛痘三无产品，足以证实上诉人李金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为可撤销合同，且上诉人李金凤起诉时不超过法定撤销期限，依法应予以撤销。但一审判决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认为上诉人李金凤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而不予采信；加之上诉人李金凤已经在一审中把自己的诉讼请求由“解除”代理合同变更为“撤销”代理合同，而一审判决仍引用合同解除的条款来批驳上诉人的诉求，很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在本案被上诉人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的名誉权纠纷一案中（案号：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376号），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案涉人员签订技术转让合同、推广销售其澜思菲娅祛斑祛痘产品具有欺诈性，案涉人员可依法撤销其行为。而本案的一审判决却认定同样的案涉技术转让合同为“合法、有效”，客观上造成同类合同却有不同的裁判结果。被上诉人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故对上诉人的起诉应当依法驳回。根据《合同法》中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合同当事人分别享有和负担。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技术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且被上诉人亦未收取上诉人主张的“代理费”，故被上诉人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是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即为有效，应当全面遵照执行。有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文静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即是合同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属于医疗美容范畴，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之规定，医疗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与再塑。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是传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总结的手法，并辅之以相应的具有相应检测报告的产品，以达到相应的美容效果，并不具有创伤性和侵入性，因此不属于医疗美容范畴，应当属于生活美容。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法庭提交了对上诉人进行手法指导的照片及视频，该证据足以证明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积极履行了传授相关技术手法的合同义务；此外，上诉人亦凭借被上诉人传授的手法已经获得了切实的收益，以上种种证据均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存在欺诈的行为；反观上诉人的自身行为，在获得了相应的技术手法(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并取得了一定的收益后，却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支付的相关费用，明显有违公民在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该行为依法应当予以严厉制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许文静未提交答辩意见。李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李金凤与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之间签订的澜思菲娅祛斑、祛痘代理合同及返还李金凤代理费59800元；2、诉讼费用由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许文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9月25日，李金凤与许文静签订澜思菲娅祛痘祛斑项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李金凤加入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项目“澜思菲娅”这一项目，李金凤向许文静支付加盟费用59800元，许文静方给予李金凤2年的“澜思菲娅”品牌使用权，并给予技术服务指导，提出营销策划方案等；2、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有：合作期间，一旦发现乙方使用非甲方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的行为，立即取消加盟资格，合同及售后自行解除；3、李金凤将技术转让费支付到（××）开发区孙婷日用品经销部，后该款转给许文静，孙婷系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澜思菲娅”系该公司一个品牌；4、李金凤到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学习，之后许文静对李金凤进行了一定的指导；5、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医学生物技术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化妆品、文体用品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金凤与许文静在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法院予以确认。李金凤诉请解除其与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之间签订的澜思菲娅祛斑、祛痘代理合同及返还李金凤代理费59800元，合同的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涉案合同中仅第四条对合同解除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本案李金凤诉请并不适用该条款；而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包括有：（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将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李金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请有符合上述法定情形的内容，故李金凤的诉请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金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7.5元，由李金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金凤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被上诉人宣传照片二张；2用药物治疗斑痘的视频23段：3、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使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误以为没有注册执业医师资格也能从事医学美容。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对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医学美容产品实物及照片和随货单。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医学美容产品属于没有品名、生产厂家和使用方法的“三无”产品。第三组证据：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代理合同时对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医学美容产品中存在“三无”产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第１、２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和被上诉人公司没有关系。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欺诈。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产品并非由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对于第三组证据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出庭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程序违法；根据被上诉人的询问可以得知，证人和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并且其和本案类似的合同与被上诉人有纠纷，故其作出的对被上诉人明显的不利言论真实性有待考证，应当不予采信。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虚假宣传，上诉人也并未提供三无产品。被上诉人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供产品检测报告一份，证明产品均有检测报告，符合相关规定，不符合三无产品。转账记录截图一份，证明上诉人运用传授的技术及提供具有检测报告的产品所获得的收益，足以证实不存在欺诈。上诉人质证意见：在向上诉人提供产品的时候没有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是２０２０年８月份刚做的，检测报告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规格、名称不相符，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自与被上诉人签订技术转让合同以后从来没有获得过收益，被上诉人提供的两笔转账资金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中诉请为“解除李金凤与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之间签订的澜思菲娅祛斑、祛痘代理合同及返还李金凤代理费59800元”，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是被上诉人存在欺诈性，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2020年８月份做的，检测报告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规格、名称不相符，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中，李金凤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是“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李金凤与河南省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之间签订的澜思菲娅祛斑、祛痘代理合同及返还李金凤代理费59800元”，而李金凤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是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李金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讼请求成立，因此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李金凤增加诉讼请求为“撤销上诉人李金凤与被上诉人许文静、河南晶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因此对于二审中李金凤增加的诉讼请求，李金凤可以另行起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李金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李金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张子亚审判员张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