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1民初5581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中阳大道**。负责人：董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梅，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上海车团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富特北路****楼**南部。法定代表人：严向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该公司徐州分公司负责人。被告：徐州东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东大钢结构东88米/div>法定代表人：郭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豫，江苏正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翔，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丰县支公司）诉被告上海车团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团公司）、徐州东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民保险丰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进，被告车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被告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豫、胡绪辉、被告一汽--大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16513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5日，案外人王翠丽与被告东大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王翠丽购买大众牌FV7187FBDBG轿车一辆，价款176800元，被告东大公司提供的购车发票上显示汽车销售单位为车团公司，该车于2017年6月23日在丰县公安局注册登记，车牌号为苏Ｃ×××**。2019年3月15日，该车在丰县夹河桥南面发生车辆自燃，整车烧毁。丰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苏Ｃ×××**轿车发动机舱内，起火原因不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引发火灾。自燃事故发生在车辆质保期内。由于王翠丽在原告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和附加自燃损失险，原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5月10日先赔付案外人王翠丽车损165131.20元，取得了代位求偿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车团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原告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认定书中，不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引发火灾的结论，以此行使代位求偿权依据不足。本案中，车主与保险公司系保险关系。在车主的车辆发生起火后，原告按照保险合同理赔，是履行保险义务的行为，保险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是债权请求的一种，在没有查明车辆起火原因是否为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的情况下，原告在理赔完成后，并不当然取得对被告车团公司的保险代位求偿权。第二，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认定书，表明车辆起火原因无法查清，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原因、时间、部位、起火点；对于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根据原告诉状中陈述，丰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认定书中，对于车辆起火原因的认定结论为：不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引发火灾。因此，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认定结论中的不排除表述，表明公安消防大队对车辆起火原因无法查清，该结论不能证明车辆起火原因与产品质量问题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车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大公司辩称：第一，被告东大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虽与案外人王翠丽之间签署了车辆买卖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案外人王翠丽实际是与被告车团公司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东大公司仅为代其办理相关手续，被告车团公司收取涉案车款并交付车辆，亦开具了相对应的发票。第二，原告对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因车辆质量问题引起的自燃负有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因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引发的车辆自燃。本案中，原告以产品质量纠纷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原告就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法院举证。原告向法院举证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是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的是：不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引发火灾，并未对发生火灾的原因进行认定，亦未排除任何可能发生火灾的原因，因此不能作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亦不能证明因车辆质量问题引发的车辆自燃。第三，原告确定案外人损失数额不具有合理性，被告东大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仅向法院举证，其定损数额为165131.20元，但并未向法院举证其核算该数额的合理性。即使各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亦应赔偿的是案外人的车辆损失。该损失应为车辆本身的损失，应扣除车辆使用造成的贬损。案外人购车价格为176800元，使用期间为1年9个月，原告的赔偿几乎是原价赔偿，显然不合理。综上，被告东大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原告亦不能证明车辆自燃原因是因产品质量造成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一汽--大众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主体资格。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关于保险赔偿款的支付凭证中可以看出，本案的原告应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而不是本案原告。因此，本案原告不具有原告起诉资格。第二，本案中，原告以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不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引发火灾”的结论主张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依据不足。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王翠丽之间产生保险关系，在案外人王翠丽的车辆发生火灾后，原告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理赔是原告履行保险合同义务行为。保险代位求偿权是债权请求权的一种，在没有查明起火是因为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的情形下，原告在理赔完成后并不当然取得对被告一汽--大众公司的保险代位求偿权。第三，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表明起火原因无法查清。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根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丰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对于车辆起火原因的认定结论为“不排除车辆自身障碍引发火灾”。因此，公安消防大队的“不排除……”表述，表明公安消防大队对车辆起火原因无法查清。该结论不能证明车辆起火原因与产品质量问题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第四，原告需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起火是由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车辆起火是质量缺陷导致，依法应驳回原告对被告一汽--大众公司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责任亦称为产品侵权责任，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因此，一汽--大众公司承担产品责任的前提是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且给原告造成了人身、财产损失或风险。产品责任在归责原则上虽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但产品责任成立，仍须满足三个构成要件，即产品存在缺陷；存在损害事实；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仍需就上述三个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仅仅证明损害事实的存在并不意味着完成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经检验合格无质量问题出厂，出厂合格证书随车交付给车主。车辆已完成正常上牌并使用，证明在车辆上牌时检查也无质量问题。结合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车辆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火灾事故认定结论，原告向被告一汽--大众公司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必须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起火原因是由车辆本身质量问题或者是缺陷产品导致，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起火是车辆产品质量缺陷所致。因此，原告无法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没有向被告一汽--大众公司主张产品质量侵权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请。第五，赔偿金额是原告与车辆原所有权人在保险合同关系项下因发生事故定损过程中确定的，并未征求被告一汽--大众公司的意见，也未进行协商及鉴定，相关数据是原告与车辆原所有权人决定的。另外，自燃险存在20%的免赔额，需扣除。同时，涉案车辆是于2017年6月19日购买，车价款（含税）为176800元，发生火灾事故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已经使用1年零9个月，车辆使用期间的价值贬损应予以折算，而在原告保险理赔时并未进行折算，赔偿价款165131.20元，几乎是原价赔偿，显然不合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一汽--大众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6月15日，案外人王翠丽在被告东大公司处购买一台厂牌型号为大众牌FV7187FBDBG，车架号为LFV3A23C7G3086727，发动机号码为F97252，车牌号为苏Ｃ×××**的轿车。被告一汽--大众公司系该轿车的生产商。2017年6月19日，被告车团公司向案外人王翠丽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购买人为王翠丽，销货单位为被告车团公司，轿车价格为176800元。二、2019年3月15日14时47分，涉案苏Ｃ×××**大众迈腾车辆在丰县夹河闸东大堤处发生火灾，整车烧毁，无人员伤亡。2019年3月29日，该事故经丰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丰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苏Ｃ×××**大众迈腾轿车发动机舱内，起火原因不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引发火灾。”三、2018年6月9日，案外人将涉案车辆在原告人民保险丰县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损失保险、自燃损失险等险种，并约定不计免赔，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自燃损失险其赔偿限额均为165131.2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1日0时0分至2019年6月20日24时0分止。后涉案车辆驾驶人李智向原告人民保险丰县支公司报案，原告经核算向王翠丽赔付165131.20元。2019年4月17日，王翠丽向原告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其内容为：王翠丽已收到原告赔偿金165131.20元，并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并授权原告向责任对方-生产厂家和经销商追偿。王翠丽保证随时为原告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四、2019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车团公司出具索赔函一份，其内容为：2019年3月15日15时12分，车团公司销售的苏Ｃ×××**车架号LFV3A23C7G3086727号车辆发生自燃，经消防部门鉴定为发动机舱内起火，起火因车辆自身故障引发火灾，车辆全损，损失金额165131.20元。原告已于2019年5月10日按核定金额全部赔付165131.20元，车团公司应支付追偿款金额为165131.20元，原告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追偿。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东大公司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丰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及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机动车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照片，被告东大公司提供的车团汽车销售合同、索赔函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民保险丰县支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东大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3、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当如何确定；4、原告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5、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垫付赔偿款165131.20元，有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保险公司依法设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理赔事宜虽然是经保险公司省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翠丽支付，但是与案外人进行合同协商、处理保险理赔事宜均是该人民保险丰县支公司，且该丰县支公司作为法人的分支机构，经法人的授权并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可以成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进行诉讼。故，本院认定人民保险丰县支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东大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案外人王翠丽与被告东大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且在被告东大公司处办理完毕涉案车辆的专项分期手续。被告东大公司虽辩称与车团公司之间不存在经销关系，仅代其办理相关手续，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东大公司系被告车团公司的下级经销商，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效力的问题。本案系保险代位求偿纠纷，争议的核心在于被告出售给案外人王翠丽的涉案车辆是否因质量问题而引发火灾。因车辆发生火灾原因较为复杂、专业性较强，公安机关消防部门作为火灾事故调查的法定机构，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公安机关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一般应予认定。但本案经核查，该认定书仅认定起火原因不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引发火灾，该结论不能证明车辆起火原因与涉案车辆产品质量问题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亦不能全面、客观地还原火灾事故现场。故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不宜直接作为认定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的判定依据。关于原告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享有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是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根据《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现行法律看，对于产品责任纠纷，生产者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销售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即产品使用人首先应证明该产品存在缺陷、使用产品造成损害的事实以及产品存在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此情形下，生产者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就法定免责事由举证，如不能证明免责事由存在，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销售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故依据上述举证规则，原告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应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缺陷、损害的事实以及车辆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除上述举证责任外，原告还应举证证明被告东大公司、车团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而导致产品缺陷。但根据原被告的庭审举证，原告未能完成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起火系车辆质量缺陷所致以及原告方损失后果与车辆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对车团公司、东大公司而言，原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车团公司、东大公司存在过错导致产品缺陷。原告应继续举证证明其主张，但其也未提供车辆残值，致案件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程序查明判断，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在火灾原因尚不明确、涉案车辆是否为缺陷产品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801元、公告费440元，合计224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丁国栋人民陪审员  王文婷人民陪审员  王刘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沙轩羽书 记 员  黄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