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树芬，女，汉族。被上诉人：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法定代表人：王大南，系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苏畅，系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阜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矿工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成勉，系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佳，系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宝义，辽宁群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树芬诉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原告贾树芬通过网络向第三人阜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阜新卫健委）进行投诉，投诉内容为：“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高德街道贾树芬网上投诉，反映2005年6月在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院主治大夫龙振海病例造假，请卫生部门对造假病例的人员予以处罚，此次投诉还反映2005年其在城南医院住院治疗，主治大夫康海岸没有医生资质，是助理医师，其向阜新市卫计委投诉要求对医生病志造假及非法行医行为调查并给予行政处分，卫计委不受理。”2019年8月23日，第三人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内容为：“贾树芬，您投诉反映的2005年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病志存在造假问题及2005年城南医院执业助理医师康海岸在对您诊治过程中存在非法行医行为的问题，我委对上述两个问题答复如下：1.您投诉2005年中心医院住院病志造假问题，所出具的投诉资料是中心医院门诊病志，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门诊病志与住院病志并无直接关系，并且原阜新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对2005年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全部住院病历进行了认定，认定结果为不存在病历造假问题，具体认定情况请参见2015年原阜新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答复；2.您投诉反映2005年城南医院执业助理医师康海岸在对您诊治过程中存在非法行医行为。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执业助理医师应当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其执业类别执业。经查，2005年执业助理医师康海岸对您诊治的过程，是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按照其执业类别执业，不存在非法行医行为。”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3日向被告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复议，复议请求为“一、撤销阜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二、责令阜新阜新卫健委对申请人投诉病志造假及非法行医一事依法调查并对违法人员给予处罚，构成犯罪的移交司法部门”。2019年12月6日，被告作出辽卫行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阜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意见书》，责令阜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贾树芬投诉的问题重新进行调查处理。原告不服，起诉来院。另查明，2015年6月16日，阜新市卫生健康委（原阜新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贾树芬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内容为：“关于贾树芬反映的阜新市中心医院病志造假一事，阜新市卫计委已于2015年4月13日委托阜新市卫生监督所调查此事。2015年4月13日到2015年4月28日阜新市卫生监督多次对患者贾树芬在阜新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病志情况进行了调查，其结论如下，阜新市中心医院在病历书写规范上存在问题：1.住院病案首页填写不完全，病案质量、质控医师、质控护士没有填写。2.脑电图医生只写姓未写全名。3.长期医嘱页眉填写不完全和没有填写，没有连续页，尤其之后一页长期医嘱没有姓名、年龄、科别、床号、病案号及连续页属独立存在医嘱单，其属性根据住院患者用药情况判断为第2页长期连续医嘱。4.出院小结将右颞顶部压痛（+）误写为左颞顶部压痛（+）。”原告不服，诉至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辽0902行初4号行政判决，驳回贾树芬的诉讼请求。贾树芬不符，上诉至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辽09行终4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为第三人阜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阜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本案中，关于第三人对病志造假一事的答复是否属于重复答复的问题。因2015年6月16日，第三人已经就原告提出的病志造假一事出具了调查报告，且原告不服该调查报告已提起行政诉讼，并经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及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以证明，第三人已经就原告投诉的病志造假一事向原告进行过答复，故此次第三人所做的关于阜新市中心医院病志造假一事的答复属于重复答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故被告对于这一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未对阜新市中心医院贾鹏医生跨科行医一事作出答复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未显示出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对这一事项进行调查处理，且原告在庭审中也承认因为自身的原因并未将投诉事项完全列举在网络投诉栏中，同时对于原告提出其在复议申请书中提到“中心医院门诊大夫贾鹏是整容整形科大夫”的这一事实，不能以此证明其明确要求了被告对该跨科行医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因此，对于原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第三人在《意见书》中关于康海岸是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按照执业类别执业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认定正确。综上，被告的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树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贾树芬负担。上诉人贾树芬上诉称，市卫健委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省卫健委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上诉人投诉住院病志内容被伪造问题的答复违背事实，不但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对伪造病志的医生起到了包庇的恶劣作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诉省卫健委作出的部分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上诉人投诉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志内容被伪造一事不是重复投诉，责令省卫健委履行法定职责，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进行认真负责的调查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被上诉人省卫健委辩称，被上诉人具有局座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阜新卫健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投诉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志内容被伪造一事不属于重复投诉的问题。2015年6月16日，阜新市卫生健康委针对上诉人反映的阜新市中心医院病历造假一事出具了《关于贾树芬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结论为阜新市中心医院在病历书写规范上存在问题。上诉人不服该调查报告另案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伪造住院病历档案的相关责任人作出处罚，上述诉讼请求均被法院驳回。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3月20日向阜新卫健委投诉的事项包括2005年6月在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院主治大夫龙振海病例造假，请卫生部门对造假病例的人员予以处罚。因此次投诉住院病历造假的事项已经由阜新卫健委进行过答复，故此次阜新卫健委对上诉人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属于重复答复，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阜新卫健委的答复行为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故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阜新卫健委的答复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贾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国华审判员  董 楠审判员  董凤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方立达书记员刘思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