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付，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喜，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艳艳，女，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越龙，蒙城县岳坊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万付因与被上诉人赵云喜、郑艳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被上诉人赵云喜及其与郑艳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越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万付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万付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赵云喜、郑艳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赵云喜、郑艳艳五次支付给李万付猪肉块105000元，系偿还其三张欠条中所欠李万付的猪肉款135070元是错误的。李万付与赵云喜、郑艳艳自2018年起及建立起长期的猪肉买卖合同关系，李万付给赵云喜、郑艳艳送货到超市，赵云喜、郑艳艳及其工人签收，有时支付现金，有时通过转账，有时对一段时间内货款出具欠条。本案中赵云喜、郑艳艳分别出具三份欠条欠李万付猪肉款135070元，此后李万付依然继续给其供货，赵云喜、郑艳艳此后五次支付给李万付猪肉款105000元，就是支付赵云喜、郑艳艳在出具欠条之外另购买李万付的猪肉款，经李万付在一审判决后统计赵云喜、郑艳艳签收的2018年9月份及以后的收货凭证三本和另外一份欠条（欠款33600元，李万付一审起诉时遗漏此欠条)，其中一本自2018年9月1日到9月30日李万付给其供货额48634元；第二本自2018年10月1日到12月29日李万付供货额达26420元；第三本自2018年12月31日起到2019年2月1日止李万付供货额达到106190元；欠条一份欠款33600元，即自2018年8月份以后赵云喜、郑艳艳购买李万付猪肉款总额计214844元，事实上赵云喜、郑艳艳五次支付给李万付猪肉块105000元，就是支付赵云喜、郑艳艳在出具三张欠条之后购买李万付的猪肉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五次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欠条的欠款是错误的。另外，在一审开庭前，赵云喜、郑艳艳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自书的答辩意见，其并没有把五次支付给李万付的款项用于全部抵付欠条的欠款，该答辩意见还承认欠李万付猪肉款66570元，但到开庭时赵云喜、郑艳艳没有到庭，其委托代理人竟然把真五次支付猪肉款的行为确定为偿还欠条欠款的行为，这明显的与其委托人主张的事实不符，李万付认为代理人涉嫌虛假陈述。由于一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为了维护李万付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诉审法院依法明辨事实，维护李万付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李万付的诉讼请求。 赵云喜、郑艳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赵云喜、郑艳艳原系夫妻关系，曾与李万付存在长期猪肉卖买交易业务，双方之间经常出现先送货后付款的情况，货款支付方式有现金交易和微信支付两种。郑艳艳给李万付出具两张条据，一张载明：“2018年6月15号下欠48380元”；另一张载明：“2018年8月份共87190元，付30000元，下欠57190元”。赵云喜出具条据一张，载明：“猪肉账欠李万付29500元（贰万玖仟伍佰）2019年1月31日”。据李万付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称：“两被告共计欠原告猪肉款计人民币135070元”。赵云喜通过微信支付给李万付的猪肉款分别是:2018年10月18日10000元；2018年11月11日25000元；2019年1月2日30000元；2019年1月14日30000元；2019年1月31日10000元，共计105000元，下欠李万付30070元。该事实己为各方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有效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令赵云喜、郑艳艳偿还李万付猪肉款30070元，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二审期间李万付提交的双方账目问题。李万付涉嫌虚假诉讼。李万付上诉状中称：“经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统计被上诉人方签收的2018年9月份及以后的收货凭证三本和另外一份欠条（欠款33600元，上诉人一审时遗漏此欠条）……即自2018年8月份以后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猪肉款总额计214844元……”，但是经赵云喜、郑艳艳及主审法官当场辨认，其中李万付所谓33600元的欠条一份显属伪造，其实它根本不是欠条，而是2018年1月28曰赵云喜、郑艳艳开办的“大润发”超市开业时李万付给赵云喜、郑艳艳的送货清单，该清单一式三份给赵云喜、郑艳艳二份，李万付自留一份底联备查，李万付正是利用这份底联添头加尾，伪造了这份金额为33600元的所谓赵云喜、郑艳艳欠条，其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妨害二审诉讼，严重侵害了赵云喜、郑艳艳的合法权益，赵云喜、郑艳艳将保留追究李万付虚假诉讼的权利，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各方实际账目差额。根据李万付上诉状称：“从2018年9月1日至2018月9月30日上诉人给其供货48634元……”，但经赵云喜、郑艳艳反复核算，2018年9日至2018月9月30日实欠李万付44460元，多算4174元，故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赵云喜、郑艳艳所欠李万付猪肉款177070元，加上一审判决确定而为李万付在二审时确认的赵云喜、郑艳艳所欠李万付猪肉款105000元，至今，赵云喜、郑艳艳共欠李万付282640元，而根据赵云喜、郑艳艳提供的微信转账证明记载，赵云喜、郑艳艳从2018年6月15日2019年1月31日己付李万付猪肉款265000元，实际下欠李万付猪肉款17640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法公正裁决。 李万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赵云喜、郑艳艳立即给付李万付猪肉款计人民币1350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云喜、郑艳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云喜、郑艳艳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在蒙城县大润发超市内经营猪肉生意，李万付多次给两被告送猪肉。郑艳艳给李万付出具两张条据，一张载明：“2018年6月15号下欠48380元”；另一张载明：“2018年8月份共87190元，付30000元，下欠57190元”。赵云喜出具条据一张，载明：“猪肉账欠李万付29500元（贰万玖仟伍佰）2019年1月31日”。赵云喜于2018年10月18日支付李万付10000元；于2018年11月11日支付25000元；于2019年1月2日支付30000元；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3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10000元，共计支付10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当中，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赵云喜、郑艳艳共计欠猪肉款135070元，事实清楚。赵云喜通过转账共支付李万付105000元，李万付诉称该款是支付其当日的猪肉款，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赵云喜、郑艳艳自述在供货期间系夫妻关系，且郑艳艳出具有欠款条据，故所欠猪肉款应由两人共同偿还。综上，赵云喜、郑艳艳应偿还李万付猪肉款135070元﹣105000元=30070元。一审判决：一、赵云喜、郑艳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万付猪肉款30070元；二、驳回李万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1元，减半收取1500.5元，由李万付负担1166.5元，由赵云喜、郑艳艳负担334元。 李万付二审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李万付销货清单存记录本（三本)、2018年9月27日赵云喜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自2018年9月1日起到2019年2月1日止，李万付共销售给赵云喜、郑艳艳猪肉款额为181244元，该猪肉款系在三张（四张）欠条之后形成，因未与赵云喜、郑艳艳结算，李万付没有起诉将另案起诉；另李万付除一审起诉提供的三张欠条外，赵云喜于2018年9月27日还出具欠条一份，欠李万付猪肉款33600元，李万付一审起诉时遗漏（将另案起诉），因此除一审起诉的三张（四张）欠条外，赵云喜、郑艳艳应付给李万付猪肉款214844元。证据二、李万付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1月24日赵云喜转账（微信）还猪肉款款3万元、2018年9月28日郑艳艳支付猪肉款20000元，两笔支付猪肉款计5万元，加一审认定支付的五次猪肉款105000元，赵云喜、郑艳艳在出具三张欠条（四张）之后实际支付给李万付猪肉款为15.5万元，与上述证据一数额相抵，赵云喜、郑艳艳除三张欠条外还应支付猪肉款59844元，由此证明此15.5万元微信转款并不是用于偿还一审起诉的欠条所欠的猪肉款，而是用于支付欠条以外另外购买的猪肉款。证据三、赵云喜自书的陈述意见。证明赵云喜欠猪肉款是事实，只是李万付起诉的数额不对，赵云喜辩解时只提出微信转款10000元，没有提出微信转账付款是用于偿还欠条所欠的猪肉款，能够证明微信转账付款不是用于清偿欠条的所欠的猪肉款，因此微信转账还款不能抵扣李万付在一审起诉时提交的三张欠条的欠款数额。赵云喜、郑艳艳二审新提交的证据为12页微信支付账单，证明赵云喜、郑艳艳支付了26500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李万付所举证据一销货清单存记录本予以认定，能证明李万付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向赵云喜、郑艳艳供货181244元，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赵云喜、郑艳艳所举证据中的2018年8月8日、8月10日、8月16日的三笔1万元的转账记录及2018年6月15日的1万元的转账记录不予认定，在2018年8月份的欠条结算中注明已付30000元，因对8月份猪肉款结算时，上述3笔转账已经发生，欠条也注明已付30000元，故对该3笔转账本院不予认定。在郑艳艳2018年6月15日出具欠48380元的欠条当日上午6点14分，向李万付扫二维码支付了10000元，结合该支付款项的时间，该2018年6月15日的欠条出具在支付该笔1万元款项之前明显不具有合理性，该笔10000元的转款应系双方结算出具欠条前支付，对该笔转账本院不予认定。对2018年10月18日6点45分的2笔1万元转账记录系一笔转账分别在银行和财付通的转账记录，对该两笔记录认定为同一笔转账。 本院审理查明：赵云喜、郑艳艳于2018年7月15日支付李万付10000元，2018年7月19日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22日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9日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27日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28日20000元，2018年10月18日6点45分、6点46分别支付两笔各10000元，2018年11月11日支付25000元，2019年1月2日支付30000元，2019年1月14日支付30000元，2019年1月24日支付3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10000元，共计支付215000元。李万付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向赵云喜、郑艳艳供货181244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认定赵云喜、郑艳艳欠付的猪肉款金额是否正确。 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猪肉款的三张欠条分别为2018年6月15日欠48380元，2018年8月份欠57190元，2019年1月31日欠29500元，共计135070元。李万付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向赵云喜、郑艳艳供货181244元，根据本院认定的双方提供的支付记录，赵云喜、郑艳艳共计向李万付支付215000元。赵云喜、郑艳艳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猪肉款181244元后，剩余33756元系偿还案涉欠条中的款项。另2019年1月31日欠29500元的猪肉款发生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包含在181244元款项之内，故对该笔欠款应从赵云喜、郑艳艳总欠款中予以扣除，不再重复计算。赵云喜、郑艳艳尚欠李万付猪肉款金额为48380元+57190元-33756元=7181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 二、赵云喜、郑艳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万付猪肉款71814元； 三、驳回李万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1元，减半收取1500.5元，由李万付负担702.5元，由赵云喜、郑艳艳负担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赵云喜、郑艳艳负担1596元，李万付负担8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 王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