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中区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临江路交汇处****，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康大春,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芳，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环城东路**单数**法定代表人：雷楚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梓强，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渝中区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渝中区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经营者康大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芳，被上诉人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在查清案情的情况下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庭询中，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明确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为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其返还的货款为392235.4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2017年经销商代理合同暨年度规划书》终止前，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是以代理商的身份在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处拿货，适用《2017年经销商代理合同暨年度规划书》确定的代理商退货规则，2017年2月6日，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发函通知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取消其重庆市场品牌代理权，《2017年经销商代理合同暨年度规划书》终止；2018年、2019年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与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是以经销商的身份在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处拿货，那么应当适用经销商的退货规则，由于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双方未书面约定经销商退货规则，也未形成交易习惯，那么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主张按照行业惯例要求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全额退款也并无不当。关于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的拿货身份问题，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在一审提交的《取消代理权通知》、《取消经销权通知》两个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二）2019年11月5日在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向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退货后，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向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邮寄了《康达与华新合作公函》，在公函中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再次明确要求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全额退还货款，该公函是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对《回复函》的退货规则表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未对《回复函》表示异议而适用《回复函》的退货规则是认定事实错误。（三）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到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退货后未在合理时间内检验货物，应对退货的质量及数量问题承担不利后果，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应按照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提交的退货清单全额退还货款392235.48元。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于2019年8月17日向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退第一批货，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发送了退货清单，确认了退货数量以及金额，完成了对第一批退货的检验。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于2019年11月5日向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退第二批货，2019年11月12日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收到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第二批退货。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退货后，分别将电子档及纸质的退货清单(第一批、第二批)送达给了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但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一直未予理睬，直至2020年4月7日，在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多次催促下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才将第一批、第二批退货的检验报告提供给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在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检验。没有约定的，应当及时检验”，参照该规定，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收到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的退货应及时检验，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检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视为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认可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退货的质量与数量。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全额退还退货货款392235.48元。（四）一审判决依据的《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第一批)》《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第二批)》，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在签署该清单时以及在庭审时均只认可退货的数量及价格，对是否是正品还是赠品、是否过期均不认可，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也未就该问题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了过期产品的数量及金额，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未对产品的质量及数量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应按照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在一审时举证的退货清单退还货款。（五）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一直按照26％的折扣率从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处拿货，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综合折扣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应按照26％的折扣率退货，而且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退货货款110000明显对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不公平，望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予以考虑。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对于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虽然与我方核算出来的应退款数额存在差异，但考虑到双方长期存在合作关系，对一审判决的数额我方没有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本案诉讼费由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从2002年起开始合作，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授权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在重庆区域代理“布伦兰妮、群芳髓”等品牌产品。2017年1月，双方续签了经销代理合同，即《2017年经销商代理合同暨年度规划书》，约定了年度任务量、返利、供货折扣（2.6折）、推广方式、调换货方法、违规处罚、其他权利义务等。其中合同第七条调换货方法约定：“……终止合作的代理商退货处理如下：1、保质期内包装完好的非促销类进货的产品免手续费退货，退货折扣以发货折扣为准；2、过期产品，赠送类产品及政策备注不调不换的产品直接没收；3、积分类产品，需积分贴完好才可办理正常退货，无积分贴或积分贴磨损，不予退货；4、主动放弃代理权的代理权不予退货。上述合同履行中，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除了享受2.6折的拿货基本折扣率外，还有参加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的现场促销会，通过现金返现、赠送等方式享受更大优惠。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将全部折扣叠加计算为综合折扣率。2017年2月6日，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发函通知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取消其重庆市场品牌代理权，终止合作关系。2018年、2019年，双方未再签订代理合同，但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仍在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处拿货。2019年7月5日，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发函通知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取消其重庆市场品牌代理权，终止合作关系。2019年7月12日，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向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元、预付货款32167.9元、按原价召回库存产品并承担运费。2019年7月22日，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发《回复函》，表示：取消经营权是正常商业决策，不属于违约；同意退还保证金30000元、预付货款12108.43元；依据双方最后签订的《区域代理合约》第七条第（四）款的约定处理退货问题，1、保质期内包装完好的非促销类进货的产品免手续费退货，退货折扣以发货折扣为准；2、过期产品，赠送类产品及政策备注不调不换的产品直接没收；3、积分类产品，需积分贴完好才可办理正常退货，无积分贴或积分贴磨损，不予退货），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应在收到《回复函》10日内将符合约定的产品退回，收到退货且查验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退相应货款。2019年10月10日，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退还预付货款12108.43元给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2019年8月11日、2019年11月4日，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通过物流两次退货给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2020年4月7日，双方经当面核对，形成《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明细（第一批）》、《重庆康达退货过期产品明细（第一批）》、《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明细（第二批）》、《重庆康达退货过期产品明细（第二批）》四份文件。其中《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明细（第一批）》中的产品折前总零售价格为648281元；《重庆康达退货过期产品明细（第一批）》中的产品折前总零售价格为556907元；《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明细（第二批）》中的产品折前总零售价格为246311.4元；《重庆康达退货过期产品明细（第二批）》中的产品折前总零售价格为23716元。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在上述表格上盖章并手写标注：“我只认可上述表格中华与新收到的货品数量，其他一概不认可”。2020年4月8日，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诉至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请。庭审中，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精英高峰会现场政策显示：付款39800元可获得任选79600元零售产品、返现14100元、赠送10000元零售产品、任选体验套组及其他热销、新品，合计可获得产品价值超过10万元。另还有类似的优惠套餐。庭审中，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其自行检验制作的《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第一批）正货明细》，显示第一批合格产品中的正货零售价合计317517元；以及《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第二批）正货明细》显示第二批合格产品中的正货零售价合计1384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签订的《2017年经销商代理合同暨年度规划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经销代理合同关系。2018年、2019年，双方未再签订代理合同，但事实上延续了此前的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及的是2019年7月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后的保证金、货款、退货的清理问题。关于保证金。诉讼中，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对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要求退还30000元保证金的请求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应退还该30000元给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关于预付货款。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对账单》，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在2018年现场精英会向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付款119400元，收款转零售价金额238800元，然后扣减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拿货（零售价）后余额是29624元。而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2018年现场精英会的折扣率是32.28%，故29624元还原为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实际付款数额，为9564.53元，加上2543.9元，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在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处尚余的预付货款应为12108.43元，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0日全额退还给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无需再行退还。对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货款。第一，2019年7月双方终止经销代理关系后的退货问题，在双方没有新的约定情况下，可参照《2017年经销商代理合同暨年度规划书》和交易习惯确定。况且，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在《回复函》中重申了《2017年经销商代理合同暨年度规划书》的退货原则，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收到《回复函》后实际办理了两次退货，对《回复函》中的退货原则未表示异议，亦应按照该原则处理退货问题，即：1、保质期内包装完好的非促销类进货的产品免手续费退货，退货折扣以发货折扣为准；2、过期产品，赠送类产品及政策备注不调不换的产品直接没收；3、积分类产品，需积分贴完好才可办理正常退货，无积分贴或积分贴磨损，不予退货。第二，2020年4月7日双方签署确认的四份文件，将退货产品中保质期内产品和过期产品区分开，其中过期产品按上述退货规则不应退款，故仅应计算保质期内的货物货款，即基于《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明细（第一批）》、《重庆康达退货合格产品明细（第二批）》计算退货款数额。第三，上述两份表格中的产品，又分为正品、赠品、促销秒杀品，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主张适用综合折扣率将正品零售价还原为实付款（即正品零售价乘以综合折扣率），结果为83315.46元（第一批58312.56元+第二批25002.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在案证据，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确有通过现场促销会享受过较26%更低的综合折扣优惠，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主张以综合折扣率还原货款，具有一定合理性；另一方面，双方对表格中正品、赠品、促销秒杀品的区分、数量均没有提供充分依据，其中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制作的正品、赠品、促销秒杀品明细表是其自行制作，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不予认可，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庭审中认可其退货中包含有赠品、促销品，但表示具体无法区分；再者，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计算综合折扣率时将赠品等价格计入，却在还原时只以正货零售价为基数，导致还原的价格过低。因此，如以全部保质期内货物零售价894592.4（648281元+246311.4元）乘以26%折扣率还原为实付款232594元，过高；如按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所述以正品零售价乘以综合折扣率还原为实付款83315.46元，过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退货款为11万元。综上全部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2020年7月30日判决：一、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退保证金3万元；二、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退货款11万元；三、驳回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4元，由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负担5421元、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13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7月25日，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与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的“王诗茵-华新国际客服售后”的QQ聊天记录中显示：“王诗茵-华新国际客服售后”向“康达美业.康总”发送退还货规则的截图，要求先清点库存，把正常进货的产品退回，退回后查验无误就会按照发货折扣进行退款，后要求“将华新所有的产品寄回我司工厂”，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于2018年8月11日向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退货第一批，并在2019年9月5日发送其自制的退货单，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告知第一次退货中有625件为过期产品，“康达美业.康总”不予认可。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于2019年11月4日向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退货第二批，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7日告知两批核对后的退款方案，“王诗茵-华新国际客服售后”表示“贵司退回的两批货中的合格产品内的正常进货及方案正货部分，会进行退款处理，一共退款金额为125474.51元”“康达美业.康总”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未果。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表示125474.51元是高于公司应实际退款的金额，因为按照退货方案，方案正货是不予退回的，因为促销方案的正货折扣不一定是26折，当时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尽量想优惠给到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明确表示其现并不接受方案正货。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表示现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的退货依然在其仓库存放，但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表示无法确认仓库存放的货品是否为其退回的货品，故不同意进行检验。另查明，双方均确认在此前的合作中并没有过退货，只是退货的金额另行换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应向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支付的退货款金额是多少。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主张应按照行业惯例退货全部退款来计算其应收退款金额。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的书面协议目前仅有《2017年经销商代理合同暨年度规划书》，但实际在合作过程中，双方依然是按照该规划书履行合同，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也参加了2018年精英高峰会，享受了相应的折扣。其次，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也是在收到了《回复函》之后再办理了两次退货，应视为其对《回复函》中记载的退货规则予以认可。再次，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主张与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均能确认之前仅有过一次退货，之前双方并无退货的先例，且现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对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存放在仓库的货物进行检验。综上，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主张的退款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广州华与新贸易有限公司此前已明确表示退款金额为125474.51元，故本院确认广州华与新贸易公司应向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退款金额为125474.51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华与新贸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市渝中区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退货款125474.51元；四、驳回重庆市渝中区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4元，由重庆市渝中区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负担5145元、广州华与新贸易公司负担2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4元，由重庆市渝中区康达美容美发用品商店负担5542元、广州华与新贸易公司负担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