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0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轻工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新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安，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湘阴县文星镇袁家铺片区便民服务中心（现更名为湘阴县洋沙湖镇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湘阴县洋沙湖镇div>法定代表人：夏胜，该中心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铁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上诉人湖南省轻工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产业园公司）与被上诉人湘阴县文星镇袁家铺片区便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湘阴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4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轻工产业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安、张鑫，被上诉人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铁章、张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轻工产业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湘阴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4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债权674834.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部分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为其垫付的费用共计1354834.5元（674834.5元+680000元），其中的674834.5元来源于原轻工公司负责人孙志超签字认可的垫付费用总额4399234.5元，减去便民中心自认已受偿的资金3724400元后，对该674834.5元上诉人不持异议。但对一审法院判决的680000元:1.2014年6月30日袁家铺镇政府支付给城南村一、二组便道修复费用3万元,2、2014年7月31日支付的新南村自来水厂建设资金10万元,3,2014年8月31日支付的京珠复线插花地补差款45万元,4.2015年3月31日支付给符勇军的土方工程款10万元，上诉人不予认同。理由如下。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轻工公司是2015年10月15日才因资金问题向湘阴县有关部门出具委托书,委托办理相关资金往来。上述四笔开支的付款时间均在委托书出具时间之前,因此其是否属于委托开支范围的支出应经委托人追认。一审判决也已认定此四笔费用“未与被告结算或核对后经被告签字确认”。2、轻工公司原负责人孙志超于2016年元月18日在袁家铺镇政府请求解决垫付资金5259234.5元的报告上批注经与袁家铺镇对账,核实资金4399234.5元。按约定同意此款从政府应返还我园区资金中支付。此批注说明,轻工公司对袁家铺政府申报的费用中有86万元开支是不予认可的。根据便民中心提供的《轻工产业园未结账款》表,可知上述四笔开支均在轻工公司未签字确认的86万元开支项目中。轻工公司2015年的委托书中明确表示“轻工产业园派专人配合参加具体工作协调,并现场确认各项费用支出数额”;且湘阴县政府2018年12月28日的会议纪要第二条载明“相关单位的垫付及工程款,根据今年10月轻工产业园对账结果,提供相关依据在12月31日前,上报领导小组”。委托书的授权条件、政府的纪要均表明,未经轻工公司确认的费用,不能认定为垫付费用。3、针对2014年7月31日支付给新南村自来水厂的建设资金10万元,根据便民中心提供的支付该款项的记账凭证,其明确载明：付工业园转新南村自来水厂建设资金、“转移性支出一专项转移支付”,从字面意思理解此款应为转移支付,即此款是由湘阴县工业园拨付给袁家铺政府,再由袁家铺政府支付给相关单位;而不是袁家铺政府用自己的经费垫付的费用。便民中心对转移支付的费用又向轻工公司主张系重复主张。4、针对2014年8月31日支付给村民的京珠复线插花地补差款45万元,此地既然已因建设京珠复线高速公路而被征用,则补差款应在高速公路的征地费用中开支,不应由轻工公司承担。而且,据管理人所知,岳望高速公路建设湘阴县协调指挥部已向便民中心支付了该45万元费用。便民中心继续向轻工公司主张系重复主张。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四项支出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80000元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本案案由应变更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虽起诉于轻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前,但开庭审理及判决在破产申请受理之后,破产管理人已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因此,本案案由应变更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诉讼主体应将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长河列为诉讼代表人;判决结果不能判令债务人限期履行债务,否则有违破产法规定的禁止个别清偿原则,应判决确认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多少债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答辩称，考虑到上诉人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我方没有进行上诉，上诉人成立之后，征地拆迁都在洋沙湖镇范围内，工作都是要洋沙湖镇政府协助的，上诉人负责人2015年已经离开了，找不到人，法定代表人王平现已被武汉法院判刑，导致很多事情无人处理，被上诉人为了维持稳定，自行垫付费用。创卫费、工程费每年都是要支付的，上诉人现在不认可，不能得到支持。账目往来财政所都有记录，有凭证，包括上诉人不认可的68万都有凭证依据。上诉人破产是债权人申请破产，账目没有提交给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生的账目是不清楚的，轻工业园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没有人来核实。财政转移支付是财务做账的一项科目，京珠复线补差款45万元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没有工作人员签字是因为当时上诉人没有人在这里管事，为了平息群众上访，被上诉人才垫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向湘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轻工产业园公司归还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代付的征地拆迁、青苗补助、土方建设等多个项目费用合计2304917.5元。2、由轻工产业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2009年9月14日，湘阴县人民政府与轻工产业园公司签订《合同书》，引进轻工产业园公司在湘阴县设立“湖南轻工产业园”，计划第一期开发建设3000亩土地，开发期为三年，由轻工产业园公司按照“整体规划、分期开发”的原则，对产业园做好控制性详规和建设性详规，并按程序评审和报批。2、2015年10月15日轻工产业园公司曾向湘阴县人民政府、湘阴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湘阴县财政局、袁家铺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并告知上述单位轻工产业园公司因资金紧张等问题无法支持园区项目发展，特委托湘阴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湘阴县袁家铺人民政府处理轻工产业园公司与金煌硅藻泥、志宇电子、丰硕科技、嘉立汇通等项目的相关资金往来，资金用于以上项目及其相关问题的处理，轻工产业园公司派专人配合并现场确认各项费用支出数额。3、2015年12月10日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向湘阴县县委、政府呈报的《关于请求解决我镇垫付轻工产业园资金的报告》明确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为轻工产业园公司垫付的资金为4399234.5元，轻工产业园公司对上述数额予以确认，并在该报告上签章，除在应返还给轻工产业园公司的建设资金中抵扣部分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的垫付款后，轻工产业园公司还欠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674834.5元。3、2014年6月30日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代轻工产业园公司支付其辖区城南村一、二组便道修复费用30000元、7月31日支付新南村自来水工程款100000元、8月31日支付轻工产业园京珠复线插花补差款450000元，2015年3月31日代轻工产业园公司向符勇军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以上共计680000元，上述款项均为轻工产业园公司建设项目内相关工作。4、2015年度轻工产业园公司曾向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缴纳了控建拆违费用100000元和创卫费用80000元。5、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请求城南村补偿款190000元，新南村工程补偿款18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6、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裁定受理湖南银龄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担任轻工产业园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轻工产业园公司委托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为其垫付部分项目建设费用，有其签章认可的《关于请求解决我镇垫付轻工产业园资金的报告》确认，应予认可，且轻工产业园公司对其确认数额并无异议，现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要求轻工产业园公司支付尚未抵扣或轻工产业园公司未偿还的欠款674834.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2014年至2016年期间代轻工产业园公司支付的城南村一、二组便道修复费用、新南村自来水工程款、京珠复线插花补差款及符勇军支付工程款虽未与轻工产业园公司结算，或核对后经轻工产业园公司签字确认，但上述费用确系轻工产业园公司委托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垫付费用所涉项目开支，且轻工产业园公司出具委托书后，并未提出解除委托，也无证据证实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上述垫付款项超出了其委托的范围，或存在损害轻工产业园公司利益的行为，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代轻工产业园公司垫付上述款项有财政往来票证证明确已发生，况且承担了维护社会和广大群众利益的责任，轻工产业园公司理应将上述680000元偿还给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轻工产业园公司虽于2015年向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缴纳了控建拆违费用和创卫费用，但该项费用收取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轻工产业园公司双方并无证据证实是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履行行政职能，还是民事行为，根据实际案情，对于上述两项费用，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城南村补偿款、新南村工程补偿款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该两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轻工产业园公司应当偿还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为其垫付的费用共计1354834.5元（674834.5元+68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轻工产业园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支付1354834.5元；二、驳回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9元,保全费费5000元，共计17619元，由轻工产业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轻工产业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岳望高速指挥部付款情况说明一览表》，拟证明岳望高速公路建设湘阴县协调指挥部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该45万元费用，被上诉人继续向上诉人主张系重复主张。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实际没有收到这笔钱，没有财政的收款收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情况说明一览表付款事由中注明“付轻工产业园内征地、青苗补款共计1375844元，原已支付450000元，现实付925844元”，但该证据没有加盖指挥部公章，也没有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收到45万元的收款凭证佐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核实，不能证明该45万元与京珠复线插花补差款系同一款项，仅凭该付款事由的说明不能达到证明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已收到45万元征地补偿款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在本院庭审中，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对2014年城南村1、2组便道修复款30000元（207号会计凭证），陈述称当时轻工业园施工，大型车辆经常经过把路压坏了，口头同意补偿群众3万元，并称轻工产业园公司当时同意出这笔钱。对2014年新南村自来水工程款10万元（271、272号会计凭证），陈述称该系拆迁以后新建安置地点的通水支出，属于轻工产业园公司的义务。对2014年京珠复线插花补差款45万元，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称体现在322号会计凭证，凭证上是58万元多，包含了45万元以外的另外两项，钱付给了新南村，收款凭证是2014年8月10日开具的45万元收据，并称望岳高速与轻工业园有交叉的地方，如果占的是村民的地钱付给村民，占工业园就付给工业园，没有付给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对2015年付符勇军土方工程款10万元（287号会计凭证），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称符勇军承包了轻工业园的土方平整，很多事是村民做的，没人付钱村民闹到政府来，被上诉人就垫付了。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并称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在2014年就开始为轻工产业园公司垫付资金，并称2015就成立了产业园领导小组处理相关事情，轻工产业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已被拘押找不到人，是孙志超在具体负责，2015年孙志超出具书面委托书并盖章给被上诉人后，2015年以后轻工产业园公司就没人在产业园管事了，但是工业园还是有费用要支付，被上诉人就垫付了。在本院庭审中，轻工产业园公司称68万元的四笔钱都是出具委托书之前发生的费用，出具委托书以后双方进行过两次对账，对账时孙志超没有认可这几笔钱，对账的结果是2016年1月18日孙志超签字确认的4399234.5元。另查明，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原为袁家铺镇人民政府，现批复更名为湘阴县洋沙湖镇人民政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向轻工产业园公司主张的680000元垫付款能否得到支持。根据双方无异议的总计4399234.5元的《袁家铺镇代轻工产业园垫付资金明细》，该垫付资金明细中多笔为2015年10月15日《委托书》出具之前的垫付资金，由此可知，在轻工产业园公司出具《委托书》之前，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已存在为轻工产业园公司垫付资金的行为，因此，对出具委托书之前的垫付资金不能仅以委托书的出具时间作为能否确认的依据，而应根据该资金的支付与轻工产业园公司是否相关，是否属于应由轻工产业园公司支付的资金费用来综合认定。本案中，轻工产业园公司对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主张的68万元虽未进行对账确认，但根据双方认可的《袁家铺镇代轻工产业园垫付资金明细》，其中的垫资项目包括再建基地自来水工程款，修路款、拆迁款，土方工程款，可印证本案中，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主张的城南村1、2组便道修复款、城南村自来水工程款、京珠复线插花补差款、符勇军土方工程款四笔共计68万元垫资款与轻工产业园公司有关，未超出委托书委托事项，而且袁家铺便民服务中心对其主张的680000元垫付资金提供了财政会计凭证和收款收据，证实了上述款项的支出，轻工产业园公司认为公司负责人孙志超未签字认可，双方未对该680000元进行对账确认故不应支付上述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8元，由上诉人湖南省轻工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孟君审判员  夏 磊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夏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