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万丽福德广场**楼****。负责人：王玉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久令，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天鹏，男，汉族，1982年6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男，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苓，男，汉族，1967年1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军，男，汉族，1968年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金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王申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div>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雯雯，女，汉族，1991年8月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吴泰闸路以北以东英萃国际中心。负责人：徐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天鹏、李广苓、吕建军、济宁金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白天鹏的损失；如存在保险责任的情况下减少上诉人5%的免赔，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某公司保单约定保险责任的出险区域为“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工业园”，本案出险地点为江苏连云港市辖区，非保单约定的保险责任区域内，依照保单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被上诉人金某公司与上诉人存在的保险协议，将保险范围扩大到全国，该协议中加盖的公章不为我司公章，因此该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某公司保单约定定保险责任的出险区域为“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工业园”，在该场所出险保险事故上诉人享有5%免赔，该约定在被上诉人持有的保险单中也明确载明，依法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进行提示，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白天鹏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某公司的业务范围即货物运输，其名下车辆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公司，如像上诉人所述出现区域仅限于金某公司的驻地，则金某公司的投保将毫无意义，这明显不符常理。2.关于上诉人诉称的5%免赔额，投保单上并没有金某公司盖章确认，且金某公司盖章确认的特约内容中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此生效判决（2019）苏07民终39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认可该事实，因此，该条款对金某公司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答辩称：1.金某公司车辆在我司投保仅为公众责任险，双方系保险合同纠纷，应予保险合同纠纷中诉讼，与本案非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2.本案我司某人保投有公众责任险，根据保险法五十六条规定，要求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保险金责任，我方认为与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处投保保险金额应按照每次事故1000万元我方每次事故260万元的比例计算双方承担的比例；3.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在我公司赔偿范围。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涉案两起死亡案件答辩人已于2018年10月16日履行完毕，就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赔付白天鹏交强险限额14943.4元也已于2020年6月30日履行完毕，答辩人12万元交强险限额已全部赔付完毕。被上诉人李广苓、吕建军、金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白天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广苓、吕建军、金某公司、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赔偿医疗费227884.17元、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7350元、误工费145537元、护理费104737元、交通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407940元、鉴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461.3元，共计1030523.47元；2.由李广苓、吕建军、金某公司、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白天鹏确认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李广苓、吕建军、金某公司、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赔偿医疗费227884.17元、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7350元、误工费145537元、护理费104737元、交通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442823元、鉴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461.3元，共计1030523.47元；2.由李广苓、吕建军、金某公司、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24日9时30分许，李广苓驾驶整车制动不合格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轻微超载超宽的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2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张圩河立交桥南侧，穿过道路中间绿化带驶入对向车道，车辆左前部与白天鹏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左侧相撞，致白天鹏及轿车乘坐人李某1、张某1严重受伤，轿车乘坐人洪某、李某2轻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绿化带损坏。李某1、张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徐圩新区大队认定李广苓负事故全部责任，白天鹏、李某1、张某1、洪某、李某2无责任。2018年4月24日，白天鹏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九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枕骨及双颞骨骨折，左颞叶及右额叶脑挫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颞部硬膜外血肿，蝶窦积液，左侧颧弓骨折，左面部软组织损伤，左耳廓毁损伤，两下肺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上软组织损伤，迟发性胸腹部脏器损伤待排。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白天鹏多次到中日友好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北京市朝阳区中医院等住院治疗或检查。白天鹏共支付医疗费共计227884.17元。2018年12月20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白天鹏为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2019年1月30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白天鹏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等，目前遗留轻度智能减退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被鉴定人白天鹏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同住院期间。白天鹏支付鉴定费5000元。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书面申请重新鉴定，后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撤回上述鉴定申请。事故发生后，李广苓犯交通肇事罪，经一审法院(2018)苏0703刑初103号案件审理，判决李广苓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某1的近亲属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袁某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六被告，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苏070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袁娥各项损失55056.6元；二、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袁娥各项损失1011219.5元；三、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袁娥各项损失313719.5元；四、吕建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袁娥各项损失77500元，金某公司承担连带赔付责任。本次事故另一名受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李某3、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述六被告，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苏07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某3、王某各项损失50000元；二、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某3、王某各项损失1030209元；三、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某3、王某各项损失332709元；四、吕建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某3、王某各项损失77500元，金某公司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再查明，白天鹏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宣武区，其子白某出生于2016年8月8日，事故发生时白天鹏在艾默生过程控制有限公司（北京行政区域内）工作，并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金某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吕建军，李广苓系吕建军雇佣的驾驶员，准驾车型A2。该车系吕建军挂靠在金某公司名下。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018）苏0703民初1248号、1252号案件为本案白天鹏预留死亡伤残赔偿金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4943.4元、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2018）苏0703民初1248号、1252号案件中，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已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50000元赔付完毕。金某公司在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为其车辆投保了公众责任险，累计责任限额为1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6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其中人身伤害赔偿限额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000元）。金某公司在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为其车辆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白天鹏的各项损失，经白天鹏、李广苓、吕建军、金某公司、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综合认证如下：1.医疗费，白天鹏主张227884.17元，经审查，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白天鹏主张14700元（147天*100元/天），经审查，白天鹏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营养费，白天鹏主张7350元（147天*50元/天），经审查，白天鹏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误工费，白天鹏主张145537元，经审查，白天鹏户籍登记地址北京市及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其经常居住地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849元，白天鹏实际误工期限为280天，白天鹏误工费应为73849元/365天*280天＝56651.3元。5.护理费，白天鹏主张104737元，经审查，白天鹏提供208天护理费发票共计5258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白天鹏护理期限经鉴定为280天，按照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中法（2019）153号文件规定，护理费应为100元/天，故白天鹏护理费应为52580元＋100元/天×（280-208）天＝59780元。6.交通费，白天鹏主张损失8000元，但未能提供发票或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上述费用为5000元。7.残疾赔偿金，白天鹏主张残疾赔偿金442823元，经审查，白天鹏户籍登记地址为北京市，且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其经常居住地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73849元高于一审法院所在地标准51056元，故白天鹏主张按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白天鹏伤情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故白天鹏残疾赔偿金应为73849元*20年*0.3＝443094元，故白天鹏主张残疾赔偿金442823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白天鹏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09461.3元，经审查，白某未成年，故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支付白某（需抚养年限为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第43号、第174号文件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要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北京市2019年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6358元计算。白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212.9元（46358元*17年*0.3/2）。白天鹏主张抚养费109461.3元，符合法律规定。8.鉴定费，白天鹏主张鉴定费用5000元，并提供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白天鹏合计损失为819188.47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李广苓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半挂车与白天鹏驾驶的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白天鹏及轿车乘坐人李某1、张某1严重受伤，轿车乘坐人洪某、李某2轻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绿化带损坏。该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徐圩新区大队认定李广苓负事故全部责任，白天鹏、李某1、张某1、洪某、李某2无责任。交警部门对此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白天鹏的损失，应由李广苓按照全部事故责任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因李广苓系吕建军雇佣的驾驶员，应由雇主吕建军承担赔付责任；且吕建军的车辆系挂靠在金某公司名下，故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付责任。鉴于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公众责任险，按照法律规定，该起事故应当首先由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白天鹏，不足部分应由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在公众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白天鹏。对于白天鹏的损失819188.47元，应由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残疾赔偿金10000元、医疗费4943.4元，余款804245.07元由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和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在公众责任险限额内各赔付50%，即402122.54元。对于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辩称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观点，经审查，鉴定费是查明案件事实和白天鹏损失的必然发生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辩称白天鹏主张的我司承担的公众责任险，在保单中特别约定处约定了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故本次白天鹏主张的损失我司应免赔5%的观点，经审查，保险合同双方对免赔额条款的内容有争议，保险公司应对其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而根据其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有“天健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无金某公司的盖章确认，且金某公司盖章确认的特约内容中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一审法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对于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辩称金某公司车辆在我司投保仅为公众责任险，双方系保险合同纠纷，应予保险合同纠纷中诉讼，与本案非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及应按照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处投保保险金额按照每次事故1000万元我方每次事故260万元的比例计算双方承担的比例的观点，经审查，一审法院（2018）苏0703民初1248号及1252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和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在公众责任险限额内按50%比例赔付白天鹏损失，且判决书均已生效，故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的上述观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白天鹏各项损失14943.4元；二、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白天鹏各项损失402122.54元；三、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白天鹏各项损失402122.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5元，由白天鹏承担承担2885元，由吕建军和金某公司承担11190元（因白天鹏已预交，吕建军和金某公司承担部分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白天鹏）。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70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受害人张某1亲属对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等本案六被告提起诉讼，后虽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但因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申请撤回上诉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70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2018）苏070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金某公司在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为其车辆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承保区域范围为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工业园。在公众责任保险单上约定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2000元，在特别约定处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金某公司在该特别约定单上加盖了公章，但该特别约定单中对保险人免除责任条款部分未作出特别提示；在天健物流有限公司的投保单上约定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2000元，特别约定处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为准。天健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保险人已对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其做了明确说明。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均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5月16日，金某公司（甲方）与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内容为：甲方所运营车辆按照甲方意愿选择在乙方投保机动车辆保险；机动车保险项目为车损险足额承保，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火灾爆炸自然损失按实际价值承保，不计免赔特约险；甲方在乙方投保的车辆，乙方为甲方承保公共责任险，承保地点为中国境内，保险范围为金某公司所属车辆，保险责任为超出车险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承保限额之和以外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部分，承保累计赔偿限额10000000元。还查明，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在（2018）苏070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中，对金某公司提供的金某公司、天健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与其签订的2017年5月16日《协议书》中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后在该案中申请撤回了鉴定申请。该生效判决对2017年5月16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一审中，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未对2017年5月16日协议书中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2.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是否应当对白天鹏的损失享有5%的免赔额。关于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上诉认为依据与金某公司公众责任险保单中有关保险责任出险区域的约定，其仅对发生在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工业园内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而本案出险地点在连云港市辖区，所以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金某公司与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已经将承保范围变更为全国境内，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虽称该协议上其公司印章是假的，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以否认协议书达到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是否应当对白天鹏的损失享有5%的免赔额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与金某公司对免赔额条款内容有争议，而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未能对该条款已经向金某公司明确提示说明，且根据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仅盖有天健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无金某公司的盖章确认，而金某公司盖章确认的特约内容中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本院对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上诉称享有5%的免赔额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伟晏审 判 员 乔永礼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邵 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