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家彬，男，1981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东南，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安县永顺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经营者：吕辉可，男，1972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豪，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石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范家彬因与被上诉人来安县永顺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来安永顺建材）、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122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家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来安永顺建材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范家彬与来安永顺建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过程中，从未和吕辉可发生过联系，都是和吕辉可的妻子吕晓玲以及其子吕思杰联系，洽谈业务。本案的第一份合同的抬头就是《南京市永顺石材购销合同》，那么来安永顺建材在南京的经营主体的名字就是和范家彬签订和解协议的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经营部，只是当初由于双方的疏忽才加盖的是本案来安永顺建材的公章。在本案中和范家彬履行买卖合同的主体并非是本案的来安永顺建材，而是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经营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范家彬和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经营部签订了买卖合同，向范家彬提供了供货单，并且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都可以证明履行买卖合同的主体并非是本案的来安永顺建材。其次，来安永顺建材的经营并非是个人经营，从一审提供的供货清单上可以明显看出，该清单上有3个电话号码，分别是本案的经营者，还有吕晓玲、吕思杰，由此可见该个体工商户系家庭经营，并非是个人经营。来安永顺建材和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经营部构成主体混同。再次，签订和解协议的地点就是在本案的范家彬处，签订协议后，吕思杰加盖公章是范家彬提醒需要再次加盖一个来安永顺建材的公章，吕晓玲打电话给本案的来安永顺建材的代理人时，被告知和解金额过低，吕思杰、吕晓玲企图抢夺和解协议，范家彬报警才离开现场，对此将调取报警记录予以证明。范家彬认为，和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合同的主体就是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经营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来安永顺建材的诉讼请求。来安永顺建材答辩称：范家彬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判决书认定的涉案合同，且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所以范家彬抗辩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所签订的合同不能成立。其次来安永顺建材的经营者是吕辉可，因此不存在范家彬称的家庭成员是经营者。同时，范家彬在2019年1月16日确认其欠所有供应商货款时所签署的统计表上也明确载明结欠的债权人就是吕辉可，所以本案的合同主体和卖方均是来安永顺建材。来安永顺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中航公司、范家彬连带偿付其货款63000元并赔偿其逾期付款损失34223元以及63000元的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的损失；2．深圳中航公司、范家彬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2日，范家彬与来安永顺建材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来安永顺建材供应石材至红三环酒店。后经双方结算，范家彬在送货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载明：“已付10万元整，下欠材料款19.5万，税票8000，范家彬”。2019年1月16日，范家彬在红三环大酒店的见证下，与吕辉可等各项目材料供应商达成协议，范家彬承诺就欠付吕辉可的石材加工货款20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至150000元，余款在退还质保金后付，吕辉可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2月1日，刘亚静向吕辉可支付40000元。2020年7月13日，柴启勇向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范家彬与来安永顺建材签订合同，由来安永顺建材向范家彬提供石材。结算后，范家彬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尚欠石材价款合计为203000元（195000元＋8000元），故范家彬应当依约支付价款。审理中，来安永顺建材认可刘亚静于2019年2月1日向吕辉可支付的40000元，以及柴启勇于2020年7月13日向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支付的100000元算作已支付的货款，该院予以确认。故范家彬还应支付来安永顺建材货款金额为63000元（203000元-40000元-100000元）。范家彬辩称其已于2020年7月3日就本案与来安永顺建材的经营者吕辉可的大儿子吕思杰签订了和解协议，且已按协议履行完毕，故本案其无需再支付货款。该院认为，范家彬与吕思杰订立的和解协议在未经来安永顺建材的授权或追认下，并不能处分来安永顺建材所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故该和解协议对来安永顺建材并不产生拘束力，该院对范家彬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来安永顺建材要求深圳中航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主张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深圳中航公司，深圳中航公司系向范家彬出借印章，范家彬属于表见代理。该院认为，范家彬与来安永顺建材签订的购销合同并非深圳中航公司提供的盖章的空白合同，且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亦非深圳中航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本案购销合同中加盖的方形印章也已明确注明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为“仅限与甲方、监理签证联系用”，且范家彬在审理中亦表示其并非深圳中航公司员工，其在合同上签字不能代表深圳中航公司，而来安永顺建材也未能提供证明范家彬在与其签订合同时系代表深圳中航公司的证据或者深圳中航公司事后追认承担合同义务的证据，故来安永顺建材主张范家彬系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来安永顺建材要求深圳中航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来安永顺建材要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结算后未明确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但双方于2019年1月16日在红三环大酒店的见证下另行达成协议，范家彬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支付部分货款，余款在退还质保金后支付，应为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达成了补充协议。因范家彬未能按该承诺履行付款义务，故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范围，范家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而范家彬逾期支付来安永顺建材货款构成违约，因此给来安永顺建材造成了利息损失，范家彬应予赔偿，故该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来安永顺建材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范家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来安县永顺建材经营部货款63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来安县永顺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原告来安县永顺建材经营部负担498元，被告范家彬负担2027元；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范家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范家彬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证据一，石材购销合同一份、永顺石材出库单一份、永顺石材送货清单一份（均为原件）、增值税发票两份（复印件），证明在本案中实际履行合同的是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且抬头为永顺石材出库单上加盖了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的公章，可以看出，范家彬与来安永顺建材实际上就合同主体进行了变更。来安永顺建材质证认为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范家彬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该证据。其没有办法核实上面公章的真实性，对真实性不认可。范家彬在一审庭审中对来安永顺建材签订和履行涉案合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所记载的材料就是本案中所发生的货物，结合后面发票复印件很可能是范家彬要求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开具深圳中航公司发票所补签的合同，因此不影响本案中履行主体。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综合认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出卖人是来安永顺建材还是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案涉《南京市永顺石材购销合同》与《石材购销合同》签订日期相同，均为红三环酒店工程供货，供货标的并不相同，合同出卖人分别为来安永顺建材和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结合范家彬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即已付10万元整，下欠材料款19.5万元，税票8000元），该结算单记载的结算内容与《南京市永顺石材购销合同》基本吻合，范家彬在一审中对出卖人系来安永顺建材未提出异议，来安永顺建材亦依据该结算单向范家彬主张权利，故案涉《南京市永顺石材购销合同》出卖人是来安永顺建材。对于《和解协议》，虽系吕思杰签字并加盖南京市浦口区顺发达石材销售中心公章，但未经来安永顺建材或吕辉可追认，对来安永顺建材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范家彬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范家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韦梦妮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