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1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卫星路**第****。 负责人：孟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国，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新疆辨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兴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12小区**v> 法定代表人：陈祥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安，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建国、原审被告新疆兴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建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人民法院（2020）新292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被上诉人白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原审被告兴源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建国对上诉人中石化新疆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白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2、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其请求权不应再予以保护。本案所涉工程于2007年1月20日已经过工程造价审核并且交付使用，被上诉人2020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丧失胜诉权。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兴源建设公司的报告和情况说明，以及与上诉人相关的法律文书、收据等，认为被上诉人一直未停止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诉讼时效未过不妥当。 被上诉人白建国辩称，被上诉人虽然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但是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新疆石河子市老街加油站收购事宜发生纠纷，上诉人要求在该纠纷解决后再对本案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2019年8月28日上诉人收到新疆石河子市××街转让款，此时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兴源建设公司述称，我方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后又与被上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本案涉及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委托造价机构进行造价鉴定且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故对欠付的工程款一直未支付。我方及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欠款，上诉人称要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处理完后才能支付本案剩余工程款，所以拖欠至今。我方认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工程款422,856.98元，承担利息49,474元（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共计24个月，按照月息4.875％计算）；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二被告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合计：472,330.98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16日被告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原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与被告兴源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加油站改造土建、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兴源建设公司，后被告兴源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告白建国，双方签订了《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加油站改造土建、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由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地点为温宿县，工程名称温宿县金穗加油站改造土建、安装工程，工程造价最终按照发包方审计结果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施工完毕后，交付给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并正常使用。2007年1月20日，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委托陕西三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最终审定造价为922,856.98元。发包方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剩余工程款422,856.98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剩余工程款应该由谁来支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出示的第二被告向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案款994,220.1元的收款收据一份以及相关判决书；第一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第一被告给第二被告出具的情况报告一份。证明因石河子老街加油站转让收购事宜，原告与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发生纠纷，纠纷解决后再对本案涉及的加油站进行结算，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被告兴源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中石化新疆分公司辩称并未收到过该份报告，故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兴源建设公司对2010年6月4日的报告、2018年12月28日的情况说明、2019年3月份的情况汇报认可，被告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判决书、裁定书和执行裁定书及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这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告一直未停止给被告索要该笔工程款，只是因原告与被告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因石河子老街加油站收购转让事宜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完毕，再解决此案，原告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剩余工程款应该由谁支付问题。2004年10月16日，被告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与被告兴源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涉案加油站改造土建、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兴源建设公司，后被告兴源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白建国，双方签订了《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施工完毕后交付给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并正常使用。2007年1月20日，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委托陕西三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最终审定造价为922,856.98元。发包方中石化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剩余工程款422,856.98元未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以依据其与被告兴源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要求被告兴源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422,856.98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兴源建设公司支付利息49,474元（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原被告石河子老街加油站收购转让事宜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完毕，再解决此案。原告要求被告兴源建设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的利息）49,474元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给付472,330.98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完工认可，也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并将该涉案工程已交付被告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作为工程发包人的被告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部分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效力，不影响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兴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白建国剩余工程款422,856.98元；二、如被告新疆兴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按上述第一条的规定将所欠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白建国，则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给付原告白建国工程款422,856.98元；三、驳回原告白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白建国在一审中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2161号判决书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437号民事裁定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执2300号执行、裁定各一份，证实白建国等人于2005年4月8日因转让收购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位于新疆石河子市老街的加油站一事发生纠纷，中石化新疆分公司诉至法院并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生效判决。于2019年8月28日经法院强制执行完结。兴源建设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白建国多次向中石化新疆分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过程中，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以与白建国就转让收购石河子老街加油站转让收购事宜发生纠纷而拒付工程款，称需等石河子老街加油站纠纷解决完毕再解决本案纠纷。2019年3月18日，兴源建设公司向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出具《情况汇报》，称新疆石河子老街加油站收购转让纠纷已解决，恳请中石化新疆分公司有关领导协调解决本案新疆温宿县金穗加油站改扩建剩余工程款。该《情况汇报》经兴源建设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投送中石化新疆分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白建国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白建国提交的其与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就新疆石河子市老街加油站转让纠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强制执行文书等材料，以及2018年12月18日兴源建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兴源建设公司邮寄给中石化新疆分公司的《情况汇报》及邮寄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兴源建设公司、白建国曾多次向中石化新疆分公司索要本案工程欠款，现中石化新疆分公司提出在解决石河子市××街收购转让事宜后才能解决本案工程欠款。该纠纷已于2019年8月28日经法院强制执行完结，故白建国在本案中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上诉称其未收到兴源建设公司投送的《情况汇报》等文件，无证据证实。其认为白建国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与兴源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兴源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白建国。白建国依约施工完毕，将工程交付给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使用至今。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也对工程项目造价最终审定为922,856.98元。发包方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剩余工程款422,856.98元未支付，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发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发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白建国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以白建国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为由，认为其不应向实际施工人白建国承担未付工程款的给付责任的上诉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石化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43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        倩 审 判 员 努尔古丽·麦提尼亚孜 审 判 员 周    志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    亚    楠 书 记 员 刘    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