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治华，男，汉族，1977年4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玲，女，汉族，1980年10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晓艺，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春祥，女，汉族，1975年2月6日出生。上诉人左治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爱玲及原审被告何春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治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2元，王爱玲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本案关键证据医疗发票的来源，不是广东省正规医疗系统正规医疗费清单明细单票据，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王爱玲进行虚假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王爱玲有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王爱玲与左治华发生纠纷当日，左治华去花都区办事，因此前王爱玲和老公王俊民骗取左治华老乡何春样的钱，左治华顺便找到花都区大布市场王爱玲服装店找王俊民评理，当时只有王爱玲在店内，左治华问王爱玲王俊民去向，说明来意后，王爱玲破口大骂左治华多管闲事，左治华当时很生气，双方争吵过程推了她几下，她用口咬破了左治华的手，左治华气愤之下还手，后来王爱玲报警，左治华被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了五百。在整个纠纷中，王爱玲有过错，对其全部医药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王爱玲主张由左治华承担2018年12月20日医疗费45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王爱玲提交大布综合门诊4500元发票不是广东省正规医疗票据，左治华不认可，因为医疗费的发票不是发票联，是广东省人医院那个医院系统有一张医疗费用清单费用明细表，不是这种发票。2.王爱玲没能提供合法住院手续、住院费用清单明细，没住院，何来误工费。王爱玲提交的2018年12月13日和2018年12月20日医疗费收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2018年12月20日医疗费4500元非正规发票，根本与本案无关，属于王爱玲恶意将自身日常医疗夸大，不应当被支持。不能把纠纷后所有王爱玲的医疗费等均认为与本案有关。三、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关合法证据，纯属捏造，恳请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应当由王爱玲承担。综上，向法院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爱玲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因案外人何春祥与王爱玲的丈夫王俊民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左治华到王爱玲经营的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聚龙市场玲姐服装店内找王俊民理论，因王爱玲拒绝告知王俊民去向，左治华动手殴打王爱玲。王爱玲报案以后，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作出（穗公花行罚决字【2018】118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左治华于2018年12月13日中午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聚龙市场玲姐服装店内殴打王爱玲，并将王爱玲打伤的违法事实。决定：对佐治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事故发生当天，王爱玲前往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医，诊断为（就诊号：89484）：多处挫伤、牙折裂、牙齿断裂。于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6日复诊，由于牙齿断根低于0.4cm无法做桩冠修复，将接受桥体修复治疗，王爱玲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864.12元。这是必然发生的费用。王爱玲受伤后多次去门诊治疗，并误工。结合其经营服装店，按照相同相近行业的上一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合理合法。何春祥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左治华、何春祥共同赔偿王爱玲医疗费4864.12元，误工费661.85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律师费5000元；2.左治华、何春祥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何春祥与王爱玲的丈夫王俊民发生买卖合同纠纷，何春祥以王俊民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4民初5848号】，请求：“1、王俊民返还款项87000元；2、王俊民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俊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5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何春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何春祥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3日12时许，因何春祥与王爱玲的丈夫王俊民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左治华到王爱玲经营的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聚龙市场玲姐服装店内找王俊民理论，因王爱玲拒绝告知王俊民去向，左治华动手打了王爱玲脸部。2018年12月13日12时31分，王爱玲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秀全派出所报案。王爱玲受伤后于2018年12月13日下午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医，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门诊病历诊断。体格检查：面部无明显肿大，压痛轻，左下第1牙齿断离，牙龈少许出血……。西医诊断：多处挫伤、牙折裂，建议牙科治疗。王爱玲为此支出医疗费364.12元。王爱玲于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6日到广州市花都区秀全大布综合门诊部进行治疗，支出4500元。2018年12月15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作出【穗公花行罚决字[2018]118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左治华于2018年12月13日中午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聚龙市场玲姐服装店内殴打王爱玲，并将王爱玲打伤的违法事实。决定：对左治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王爱玲对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作出的【穗公花行罚决字[2018]118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提起复议，复议请求：1、撤销【穗公花行罚决字[2018]118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追究何春祥与左治华法律责任。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花都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申请人行政复议申请。另，广州市花都区秀全玲玲服装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H33XD）于2016年10月11日注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爱玲。广州市花都区秀全玲玲服装店于2018年12月29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左治华殴打王爱玲的违法行为对王爱玲造成身体上的损害，其应对王爱玲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何春祥是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王爱玲主张系因其丈夫王俊民与何春祥产生买卖合同纠纷，何春祥指使左治华对其进行殴打，故左治华系直接行为实施人，而何春祥系指使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王爱玲不服【穗公花行罚决字[2018]118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只对左治华进行行政处罚，认为需追究何春祥的责任，而提起行政复议，而【花都府行复[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其申请予以驳回。第二、王爱玲主张何春祥指使左治华对其进行殴打。何春祥对此予以否认。王爱玲对其该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爱玲主张何春祥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爱玲索偿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王爱玲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1、王爱玲于2018年12月13日下午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医，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病历及医疗收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确认王爱玲为此支出医疗费364.12元。2、关于医疗费4500元。王爱玲主张其于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6日到广州市花都区秀全大布综合门诊部口腔科对牙齿进行治疗，为此支出4500元。对此，王爱玲提供了广州市花都区秀全大布综合门诊部病历及收费收据、发票为据。结合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诊断结果，王爱玲支出该4500元系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虽左治华、何春祥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并无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确认王爱玲支出的医疗费为4864.12元（364.12元+4500元）。王爱玲要求左治华赔偿医疗费4864.1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误工费。王爱玲自2018年12月13日受伤，其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当天、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6日分别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广州市花都区秀全大布综合门诊部口腔科进行门诊治疗，共误工3天。现王爱玲主张其系经营服装店的，按相同、相近行业的上一年职工平均工资57581元，误工天数3天，每月工作日天数21.75天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661.85元，对此王爱玲提供了病历、收据、营业执照为证。王爱玲要求左治华赔偿误工费661.85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爱玲主张其被左治华殴打，导致其三颗牙齿受到严重影响，对其脸部形象毁坏较大，故左治华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于左治华殴打王爱玲的行为，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已对左治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根据王爱玲的实际伤情和治疗情况，王爱玲主张左治华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律师费。王爱玲主张其为追索损失委托律师代为诉讼，从而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要求左治华赔偿律师费5000元，对此其提供了委托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诉讼的必然支出，亦未能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左治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医疗费4864.12元给王爱玲。二、左治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误工费661.85元给王爱玲。三、驳回王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爱玲负担365.98元，左治华负担134.0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的划分及王爱玲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事发经过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认定左治华对王爱玲的损害存在过错，并判决其对王爱玲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左治华主张王爱玲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爱玲损失的认定，王爱玲提交了相关医疗机构的病历、收费收据及发票，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爱玲的医疗费并无不当。左治华主张医疗费发票不正规，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票据不真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王爱玲的就诊情况，并参照相同、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平均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亦无不当。左治华主张不应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左治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