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李长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培，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明英，女，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紫蕊，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原审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增城区新塘镇南安村。负责人：代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培，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明英、李紫蕊，原审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及原审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培，被上诉人樊明英、李紫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樊明英、李紫蕊的全部诉讼请求，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无需向樊明英、李紫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46617.89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樊明英、李紫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仅凭事发现场照片及死者死亡原因无法判断死者死亡全过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死者死亡与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具有因果关系。1.一审法院采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仅凭事发照片显示死者卧倒姿势、位置、与单杠的距离以及医院记录死者死亡原因的临床结论，认定死者是在使用案涉单杠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以上证据并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排除其他可能形成内心确认。2.首先，经测量，案涉单杠高度为2.15米，身高1.6米的自然人在伸展手臂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直接抓住单杠，无需采用跳跃或其他危险方式，从单杠上滑落并摔伤后脑的概率极低；其次，死者在受伤前确定是饮酒的，但醉酒程度及酒后行为无法确认，故其死亡不能排除系其酒后的其他行为或第三人行为所致；再次，死者死亡的时间、地点仅根据图片并无法判断，如卧倒在单杠下受伤便系从单杠上滑落所致，无疑会加重对事故现场负有管理义务主体的管理责任，无法让人信服。综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既非直接侵权人，亦无直接证据证明死者死亡系与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服务苑区的单杠有关，仅凭现场照片及临床结论便认定甚至推测死者死亡全过程，不具说服力。二、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错误，关于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认定过高。关于交通费、护理费等无实际发生证据支撑的费用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1.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并未明确丧葬费的计算标准，经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核查，2019年度广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低于樊明英、李紫蕊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可其主张的丧葬费部分并未说明合理依据。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完全支持樊明英、李紫蕊主张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与本案损害结果的产生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定过高。3.关于交通费、护理费等其他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支出进行判定，樊明英、李紫蕊并未提供相关依据或合法票据，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不认可。三、死者卧倒在单杆下，无法说明其曾使用过单杆。1.不排除其只是身体不适找单杆做支撑，或在其他地方摔倒后来到单杆下，亦或是在单杆下恰遇酒力发作摔倒在地。2.颅脑损伤与单杆摔下来不能划等号。若死者确从单杆摔下，在头部遭受严重重伤的情况下，手、骶骨却未显示有伤情。3.现无证据证明死者确实上了单杆，也未提取单杆上的指纹或DNA。且死者有基础病，其明知身体不好，在喝酒之后还要上单杆，明显不符合常理。四、死者死亡不排除是由于其他行为或病情导致。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资料记录的死者死亡原因不仅有“特重型颅脑损伤”，还有“脓毒症”、“感染性休克”等。病历中亦未说明“脓毒症”、“感染性休克”是由于“特重型颅脑损伤”引起。该两病症对死者死亡存在原因参与度，甚至是主要死因。在受害人存在嗜酒、曾患癌症、××及事发前曾喝酒的情况下，其死亡不一定是由于头部受伤。五、死者的抢救治疗过程对其死亡具有原因参与度。根据广东省水电医院病历出院记录中的住院经过可知，广东省水电医院曾告知死者家属，转院存在着病情加重甚至死亡的危险。六、死者究竟是因遭受何种暴力导致的颅脑损伤以及其真正的致死病因，只有通过尸检鉴定才可判断，而樊明英、李紫蕊拒不同意尸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七、即便存在因果关系，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也只存在轻微过失，对死者死因参与度极微，应在5%以内。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本身的重大过失，其自身行为对其死亡的原因参与度应在90%以上。樊明英、李紫蕊答辩称，一、李宗全拉单杠运动重伤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列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法应由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承担主要责任。1.2020年2月1日死者吃完饭后，到涉案小区散步，见甬道边高2米3的单杠，即上前拉住单杠，因失手滑落坠地，其后脑碰撞坚硬的地板，致后脑内重伤，抢救无效死亡。2.现场照片显示死者仰面朝天坠落在2米高的单杠下，后脑触地血迹斑斑；保安员发现李宗全仰卧在单杠下的地面，证明死者是在拉单扛双腿向前甩动时，从高处失手仰天坠落，后脑碰撞坚硬地板致重伤。3.在涉案小区内、外未发现李宗全被伤害的笫二现场或受伤后被移动现场痕迹的证据；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无任何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4.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正确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二、李宗全重伤死亡，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应承担重大的过错责任。1.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对涉案小区安保管理、设施管理等方面存在疏忽大意，对单扛设置与管理存在安全隐患未消除。根据国家质检规定，安装使用2米高单杠等高危险运动器材时，必须配套装置人体着地的保护垫，而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为追求美观或为节约简化，在涉案单杠下贴坚硬异常的地板砖，给运动者埋下重大的安全隐患。2.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称涉案单杠，并非由其购买和装置，其以此推卸法律责任。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人，应承担小区内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有义务监督检查改进一切安全设施或设置警示危险标识。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应先承担赔偿责任，事后可再追责他人赔偿。3.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对居民活动安全保护不到位，致使居民增加安全隐患。死者重伤昏迷躺于地下多时，因无监控、无保安巡查而无法及时发现，近1小时后才被外出的邻居发现，致伤者失去最佳的抢救时间，因此，应认定死者死亡与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的疏忽大意存在因果关系。三、根据《物业管理条例》及《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必须赔偿樊明英、李紫蕊的侵害损失。四、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认为丧葬费等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樊明英、李紫蕊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6、17及22条规定，计算精神抚慰金数额，合理合法，有事实依据。五、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判决颠倒主责关系，认定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承担20%的责任，属于显失公平。但因樊明英、李紫蕊经济特别困难无法筹足上诉费而放弃上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樊明英、李紫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赔偿下列项目总金额的70%：医疗费78651.45元、住院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00元、住院营养费250元、丧葬费51618元、死亡赔偿金5504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210.28元、住宿费2000元，合计总额73569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日中午时分，受害人李宗全被发现倒在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城小区的户外健身器材（单杠）下，后被送往广东省水电医院抢救治疗。治疗至2020年2月5日，受害人又被转院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并于2020年2月5日因治疗无效死亡。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资料记载，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脓毒症、感染性休克。根据樊明英、李紫蕊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显示：在事发时，受害人李宗全是倒在健身单杠下的水泥地板上，且该单杠上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语。经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对樊明英制作的询问笔录，樊明英在该询问过程中表示：受害人在事发前的午饭时喝了酒。另查明，樊明英是受害人的配偶，李紫蕊是受害人的女儿。一审庭审中，樊明英、李紫蕊确认：在事发后，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有赶到现场处理该起事故，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通知医院前来救治。再查明，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是案发现场居住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是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该起事故的发生是否由于受害人李宗全在使用案涉单杠的过程中摔倒在地所导致；二是假如前述事实成立，那么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对此，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分析如下：对于焦点一，该起事故的发生是否由于受害人李宗全在使用案涉单杠的过程中摔倒在地所导致。根据樊明英、李紫蕊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显示，受害人在受伤时是正卧倒在单杠下方的水泥地板上，从其卧倒的姿势以及卧倒位置与案涉单杠之间的距离来看，再结合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资料记录的受害人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的临床结论，上述情节之间的事实链条连续、完整，樊明英、李紫蕊认为受害人在使用案涉单杠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按照民事诉讼采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在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上述高度可能的事实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上述法律事实应予以认定。为此，对于樊明英、李紫蕊主张受害人是在使用单杠过程中摔倒下来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焦点二，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问题。单杠作为一种具有一定跌落高度的体育运动器材，公民在使用单杠进行运动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根据《室外健身器材的安全通用要求》（GB19272-2011）的国家安全标准，在该体育器材的所有碰撞区域内应当铺设着陆缓冲层，如：沙层、土层、橡塑地板等。此外，当体育器材存在不安全因素可能对人体造成伤害时，该器材的维护或者管理人应当进行安全警示。而本案中，根据樊明英、李紫蕊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显示，案涉单杠所在的一定范围内的碰撞地面均是铺设了水泥地板，而并没有铺设着陆缓冲层，也没有在该体育器材上设置安全警示标语。为此，该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即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抗辩认为其并非该体育器材的设置及安装单位，以及该器材在交付与投入使用时符合当时安全标准的问题。就算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不是该器材的投入与安装单位，但其作为事发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在日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过程中依法负有对该小区内的户外体育器材进行维护与管理的义务与职责。此外，即使该器材在交付与投入使用时可能符合当时的安全标准，但物业管理单位的服务管理工作应当与时俱进，以适应不断变化的社会发展需要，在发现该器材不符合当前安全标准、不能适应新形势下安全保障条件的情况下，其仍有义务按照当前的安全标准对其管理的项目予以修复、完善。据此，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诚然，受害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使用单杠进行运动具有的一定危险性，并应根据自身状况小心谨慎地进行体育健身活动。受害人自身在使用案涉单杠时未能尽到小心谨慎、安全注意的义务，并最终导致摔倒受伤，其在主观上存在相当的过错；而且，根据樊明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受害人在事发前的午饭时喝了酒，其在酒后状态下使用单杠进行活动，会使运动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由此可见，受害人自身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在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通过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负次要责任（责任比例范围在20%至40%之间），再结合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事发后已经及时赶到现场协助处理事故，以及呼叫了救护车到场救治等情形，其在一定程度上履行了相应的救助职责，应在评判其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时予以适当考虑。综上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是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据此，樊明英、李紫蕊的各项损失应由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樊明英、李紫蕊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樊明英、李紫蕊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8651.45元。根据樊明英、李紫蕊提供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以及其他医疗资料，樊明英、李紫蕊主张受害人产生的医疗费为78651.4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750元。受害人住院5天，按照150元/天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受害人住院5天，按照100元/天计算。4．营养费：100元。根据受害人的住院时间酌情认定。5．丧葬费：51618元。樊明英、李紫蕊主张丧葬费为51618元，并不超过法定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550470元。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对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2月1日，为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现樊明英、李紫蕊主张以36698元/年的标准计算，不超出上述计算标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受害人在死亡时年满65周岁，应计算15年。据此，樊明英、李紫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50470元（36698元/年×15年），不超出法律允许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起事故造成了受害人死亡，对樊明英、李紫蕊造成了精神痛苦，综合本案的损害后果，樊明英、李紫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不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1000元。考虑到受害人住院治疗、受害人近亲属处理该起事故和丧葬事宜等均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支出，结合樊明英、李紫蕊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樊明英、李紫蕊主张的住宿费，由于樊明英、李紫蕊的住所地在一审法院辖区范围内，其并没有外出住宿的必要，樊明英、李紫蕊主张住宿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全部损失合计733089.45元，应由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樊明英、李紫蕊赔偿各项损失146617.89元（733089.45元×20%）。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樊明英、李紫蕊赔偿各项损失146617.89元；二、驳回樊明英、李紫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9元，由樊明英、李紫蕊负担4467元，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负担1112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是由于受害人李宗全在使用案涉单杠的过程中摔倒在地所导致；二、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及如需承担，承责比例。三、一审关于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等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事发现场照片显示，受害人受伤时是正卧倒在单杠下方的水泥地板上，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资料记录受害人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结合受害人卧倒的姿势以及卧倒位置与单杠之间的距离，樊明英、李紫蕊主张受害人在使用案涉单杠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樊明英、李紫蕊主张受害人在使用案涉单杠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单杠作为一种具有一定跌落高度的体育运动器材，在使用单杠进行运动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根据《室外健身器材的安全通用要求》（GB19272-2011）的国家安全标准，在该体育器材的所有碰撞区域内应当铺设着陆缓冲层，如：沙层、土层、橡塑地板等。另当体育器材存在不安全因素可能对人体造成伤害时，该器材的维护或者管理人应当进行安全警示。事发现场照片显示，案涉单杠所在的一定范围内的碰撞地面均是铺设了水泥地板，并没有铺设着陆缓冲层，也没有在该体育器材上设置安全警示标语。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作为该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结合受害人自身的过错、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事发后及时赶到现场协助处理事故、呼叫了救护车到场救治等情形，酌定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增城分公司是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27600元，故丧葬费为63800元，樊明英、李紫蕊主张丧葬费为51618元，并未超过法定的赔偿标准，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对樊明英、李紫蕊造成了精神痛苦，一审综合本案的损害后果、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交通费。一审综合考虑到受害人住院治疗、受害人近亲属处理该起事故和丧葬事宜等均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支出，结合樊明英、李紫蕊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1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护理费。受害人住院5天，一审按照150元/天计算共计为75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关于其他损失的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碧桂园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36元，由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