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闫小林，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利，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董秀春，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坤杰，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非，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上海康城大浪弯道**1602。上诉人闫小林因与被上诉人董秀春、原审第三人王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小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董秀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件基本事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05执2569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董秀春，被申请执行人为王非。2014年5月20日，闫小林与王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非同意将自己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卖给闫小林。闫小林与王非约定房屋价款为100万元整，并且房屋价款闫小林一次性支付给王非。王非与闫小林在该涉案房屋买卖时，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闫小林将自己所有的一辆汽车，转让给王非（奥迪WAURGB4H），抵顶房屋价款的80万元，早在2014年5月份，闫小林就已经将车辆交付给王非。闫小林另付剩余房款20万元。闫小林已经将房款全部付清给王非，并且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本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05民初10020号一审民事判决，驳回闫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闫小林对登记在被执行人王非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已经符合能够排除执行的实质性要求。闫小林与王非签订了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闫小林也提供交纳相关杂费（物业费等）的票据，董秀春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打开案涉房屋后，发现案涉房屋内没有居住使用的生活痕迹，但这与房屋实际占有人是否为闫小林并无任何关系，未在此居住，但支付着房屋的所有居住费用，已经足以证明闫小林已由本人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同时闫小林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以其购车款抵顶房款80万元，一审闫小林也已经提交了《鄂尔多斯弘硕二手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车合同》，证明闫小林已经将车辆实际交付给王非，另支付了20万元的现金，因支付的为现金，只有支取20万元的凭条，无转账凭证，但已经足够反映本案购房款的支付情况。3.以物抵债约定交付房产，是指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债的履行方式，王非与闫小林之间仅仅存在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债权关系，也并没有以物抵债的情形，不存在以消灭金钱债务的目的。而董秀春向王非主张的仅为债权纠纷，不能对抗闫小林与王非之间的合法法律关系。4.本案闫小林请求一审人民法院对《房屋买卖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于闫小林申请鉴定部分表述称，鉴定中心因检材怀疑时间已超过三年，不具备鉴定条件，未启动鉴定工作，终止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时，应要求送检单位提供比对的样本，若送检单位不能提供样本，目前只有少数鉴定机构用多次测定法能鉴定三个月以内的制成文件；极个别公安部门的鉴定机构能鉴定六个月的以内的制成文件。由此可以得出，一审法院应当要求闫小林提交对比样本，未能提交样本的，才有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时间上的限制。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鉴定存在程序性的瑕疵。董秀春辩称，案外人闫小林提出在2014年5月20日闫小林与王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5月闫小林已经将房款全部付清给王非，并且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董秀春认为案外人闫小林与本案根本毫无关联。一、2014年海亮广场同类型房屋出售价格每平米平均低于8000元，缘何闫小林却以100万元的价格购买（总价不超过70万元）85.98平米房屋一套，明显高于市场价，这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提供的交易凭证竟然是车辆售卖合同，车牌号：×××，奥迪WAURGB4H，车主是王浩，并非闫小林个人的车辆，亦未提交车辆办理过户登记的相应证据。既然生成是以车折抵购房款80万，请问这是以谁的车在折抵购房款？这与闫小林有什么关联？闫小林有什么权利用他人名下的财产去折抵购买王非名下的二手房款？而且在闫小林与王非所签的所谓的合同中没有任何体积房产事项（王非就是从事二手车交易的，这里不排除他人委托王非出售其二手车）。另从闫小林银行支出的20万元是否支付给了王非，是否用于买房，无证据支持。二、内蒙古中昱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受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委托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住宅房地产进行司法鉴定估价，2019年7月10日报告中显示，该房屋所有权人是王非，网签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由内蒙古海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亮广场E座1307号住宅购买方为王非E1307。由中共呼和浩特市委员会供暖处出具的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呼和浩特回民区海亮广场E座1307号住房购买方为王非，所交供暖费均是王非本人。既然闫小林自称交易已于2014年5月结束，缘何2014年9月24日（4个多月后）办理网签时不变更所有权人仍然是王非，在此，闫小林无法证明车辆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无法证明已支付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无法证明已占有该不动产。2016年11月9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依法对该房产办理查封保全后，这三年多，所谓的房屋所有人闫小林竟然没有任何申诉行为。直到房屋已经评估、公证进入执行的最后阶段才提出异议。以上所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闫小林不仅与海亮广场E座1307号房屋无关联，更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三、此案中，查封的是属于王非的个人财产，是正当合法的程序。王非有债务在身，冻结其资产与查封其房产完全合理合法，与任何案外人毫无关联，至于王非与闫小林的任何合同与交易是他们之间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事实已经充分证明王非才是该涉案房屋真正合法的拥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此应驳回案外人闫小林提出的执行异议，继续实施执行。王非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闫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立即停止（2017）内0105执2569号民事裁定书中对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亮广场E座13楼1307号房屋的强制执行；2.请求人民法院确定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亮广场E座13楼1307号房屋（房屋单价7000／平米，房屋面积85．98平方米，总价款601860元）归闫小林所有；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董秀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1日，一审法院对董秀春与王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内0105民初6850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王非价值110万元的财产。2016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向呼市房管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王非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2017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105民初6850号民事判决，判决王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秀春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董秀春自2011年12月25日至借款本金110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王非未履行已生效判决所载明的给付义务，2017年8月9日，董秀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105执256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王非在银行存款1131037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向王非下达房屋评估通知。2019年7月10日，内蒙古中昱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王非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住宅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项目作出内中昱估字［2019］第016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105执异336号执行裁定，驳回闫小林对查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亮广场E座13楼1307号房屋提出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4年5月19日，闫小林与王非签订《鄂尔多斯弘硕二手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车合同》，约定闫小林将车辆（厂牌型号：奥迪WAURCB4H，车牌号：×××，车主：王浩）以人民币80万元整出卖给王非。2014年5月20日，闫小林与王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非将呼和浩特市海亮广场E座1307号房屋售卖给闫小林，房屋面积：85．98平方米，房屋总价：100万元。此房屋款项以闫小林的奥迪A8L（车牌：×××）抵顶房款80万元，另付房款20万元，总计100万元整。闫小林提供的银行账户显示2014年5月21日支取20万元。房屋预收（网签）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上述房屋虚所有权人为王非；房屋状态为预售登记，办结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2018年4月4日，内蒙古海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王非E1307，缴纳物业费2579．4元。同日，中共呼和浩特市委员会供暖处出具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王非，供暖年度2017-2018，服务名称为住宅供暖。再查明，闫小林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因检材怀疑时间已超过三年，不具备鉴定条件，未启动鉴定工作，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前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闫小林与王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闫小林主张其以购车款顶抵房款80万元，另支付了20万元现金，但仅提交了支取20万元的凭条，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向王非支付20万元。闫小林提交的《鄂尔多斯弘硕二手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车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并非闫小林个人的车辆，亦未提交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车辆买卖合同实际履行，闫小林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价款。且通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闫小林已占有该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现涉案房屋的虚所有权人至今仍登记在王非名下，闫小林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闫小林不能证明其对于执行标的物有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9元（原告已预交），由闫小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查封了涉案房屋，且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房屋（网签）预售信息显示涉案房屋办理预售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虚所有权人为王非。闫小林与王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虽早于涉案房屋查封时间，但闫小林提交的物业费发票与热力供暖费发票显示缴费时间为2018年4月4日，缴纳的物业费为2017年度，热力供暖费为2017年至2018年度，并未提交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实际形成的物业服务合同、交房证明、水电费及物业费缴纳凭证等以及其他足以证明其已经过交接实际接收或占有该房屋的证据，故闫小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该涉案房屋。此外，闫小林是否足额支付购房款，闫小林称系通过奥迪A8L（车牌：×××）抵顶房款80万元，另付现金20万元共计100万元已足额支付购房款，但抵顶车辆并未提交办理过户登记的相关证据，且现金20万元仅是银行取现记录无其他证据证明将该笔款项支付给王非，故上述证据无法佐证闫小林已足额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另，关于闫小林主张对《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时一审法院存在程序性瑕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依据闫小林的申请将鉴定申请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鉴定申请已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此次鉴定程序合法，并不存在程序瑕疵，故对闫小林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闫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9元，由闫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蔚堃审 判 员 蔡世杰审 判 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乌日汗书 记 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