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黔，女，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民德路****。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奇华，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民德路****。v>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黔(系夫妻关系)，身份信息详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豪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寿路****。法定代表人：潘欣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珏，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奇华、何黔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豪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浦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奇华、何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奇华、何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豪浦公司无权承继陈奇华、何黔对案外人上海希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盟公司”)的确认之效力。陈奇华、何黔在(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554号案件调解中的“确认”，是基于陈奇华、何黔与希盟公司间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仅是对《租赁合同》的所有权和占某权在租赁合同期间内相对分离情形的确认。豪浦公司在受让希盟公司的物业时，应知道本市长寿路892、898号4136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不属于希盟公司，其也应知道前述《租赁合同》的存在及履行情况，但豪浦公司未向陈奇华、何黔明确表示或者以其行为表明要依据《租赁合同》约定承受租赁陈奇华、何黔的系争房屋。陈奇华、何黔从未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示系争房屋交由豪浦公司整体承租或代为经某。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错误，陈奇华、何黔有权要求返还由豪浦公司侵权所占用的系争房屋。2005年陈奇华、何黔向希盟公司购买系争房屋，一审法院2011年3月作出的(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5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于2011年3月25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2年4月27日豪浦公司将公司注册到与系争房屋同幢的401－402室，同时将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所在商铺”进行整体出租和经某。陈奇华、何黔取得所有权在先，豪浦公司侵占系争房屋并将其作为整体部分出租在后，是豪浦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了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已成就，陈奇华、何黔有权随时要求返还系争房屋。陈奇华、何黔要求豪浦公司在实际返还系争房屋前暂按每日每平方米4.8元计算。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陈奇华、何黔有权要求豪浦公司支付自其占某、使某系争房屋之日起的占用费。被上诉人豪浦公司辩称：长寿路892、898号四楼除了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14户自有产权商铺外，其余商铺的产权均由豪浦公司从希盟公司处受让取得。2017年之前，四楼一直是空关的，由物业公司管理。2017年时，除陈奇华、何黔以外的其他13户小业主均与豪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奇华、何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豪浦公司向陈奇华、何黔返还系争房屋；2．豪浦公司支付占用陈奇华、何黔房屋的使某费，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占用使某费按产权证面积28.46平方米＊4.8元每平方米每天计，暂计至2019年8月27日，暂计2677天，暂计金额365，6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7日，陈奇华、何黔与希盟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调解中，陈奇华、何黔向一审法院表示清楚该案仅审理房屋的权利交付，并不涉及实体交付，等到实际交付条件成就之后，陈奇华、何黔再另行主张。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出具(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554号民事调解书如下：“一、陈奇华、何黔应于2011年3月25日前支付希盟公司房屋余款180，000元；二、希盟公司应于2011年3月25日前协助陈奇华、何黔办理上海市长寿路892、898号4136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相关契税等费用依国家有关规定负担；三、本案受理费7，272元，减半收取，计3，636元，由希盟公司负担，该款应于2011年3月25日前支付陈奇华、何黔。”2011年5月17日，陈奇华、何黔将176，364元交至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2012年4月27日，豪浦公司将公司注册到上海市长寿路892、898号401-402室。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普执字第1469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长寿路892、898号4136号房屋产权过户至陈奇华、何黔名下。”2019年5月8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陈奇华、何黔名下。一审审理中，关于系争房屋使某情况，豪浦公司提供豪浦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弘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XXX-XXX号豪浦商场4楼整层商铺以及1层A31室，建筑面积为3，626.95平方米；由于乙方租赁部位涉及小业主(目前尚有14户小业主自有小产权)纠纷事宜，由甲方及物业管理方出面与小业主协商处理；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装修期为五个月，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正式计租日自2018年1月1日起；该房屋4层第一年租金标准为每日每平方米4.3元，年租金总计6，058，870元，租金前二年不变，第三年起租金每二年起递增6％等。系争房屋目前仍由豪浦公司出租，用于经某宜必思酒店。豪浦公司还提供了部分上海市长寿路892、898号4层房屋产权人与豪浦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均自2017年8月1日起算，正式计租日自2018年1月1日起；该部分房屋产权人确认豪浦公司将房屋转租给第三方经某，并签订《租赁合同》，豪浦公司收取该部分房屋的第三方租赁费在扣除5％税金、5％的经某管理费后的金额为豪浦公司向房屋产权人支付费用的标准。豪浦公司还提供了向该部分产权人支付租金的付款回单若干。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登记是权利人享有物权的凭证，陈奇华、何黔是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理应享有对房屋的占某、使某、收益等支配权，并在上述权益受侵害时请求排除妨害。系争房屋现由豪浦公司占某并进行统一经某管理，而陈奇华、何黔与豪浦公司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豪浦公司也未能提供获得陈奇华、何黔授权出租系争房屋的依据，故陈奇华、何黔有权要求豪浦公司返还系争房屋。由于陈奇华、何黔请求排除妨害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豪浦公司认为陈奇华、何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然根据(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554号案件审理情况以及陈奇华、何黔在本案中的陈述，陈奇华、何黔在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其享有所有权时，即未取得系争房屋的完全占某，陈奇华、何黔在主张系争房屋产权时已经明知系争房屋所在商铺是要进行整体出租，且实际上系争房屋所在楼层经多数业主同意已经整体出租给案外人经某，单独将系争房屋区域进行返还，不仅仅涉及到个别业主的房屋要从目前的整体安排中分离出来，而且很多公用设施的恢复存在困难，势必影响目前的整体经某，现陈奇华、何黔主张排除妨害，既存在客观障碍，又有损害其他业主的整体利益的可能性，故陈奇华、何黔要求返还系争房屋的条件尚未成就，故陈奇华、何黔要求排除妨害、返还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但陈奇华、何黔对豪浦公司侵害其权利的行为可主张通过赔偿损失等其他方式承担民事责任，豪浦公司长期占用系争房屋出租经某，应当向陈奇华、何黔支付相应的占某使某费，对陈奇华、何黔认为豪浦公司在他处房屋注册登记之日为占用房屋的起始之日，缺乏相应依据，在陈奇华、何黔未能举证证明豪浦公司实际占某使某系争房屋的情况下，按照豪浦公司向系争房屋同楼层其他业主支付的租金期间与标准计算，较为合理，现庭审中陈奇华、何黔同意按照豪浦公司与其他小业主达成的租金标准即4.3元每日每平方米乘以28.46平方米计算，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对陈奇华、何黔要求上海豪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陈奇华、何黔返还位于上海市长寿路892、898号4136室的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上海豪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奇华、何黔支付占某使某费，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上海市长寿路892、898号4136室的房屋之日止，按28.46平方米乘以4.3元每平方米每天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陈奇华、何黔提供：1．《租赁合同》，证明2005年5月12日陈奇华、何黔与希盟公司签订为期十年的合同，十年到期后系争房屋属于陈奇华、何黔，当时租金五千多元，现在豪浦公司给陈奇华、何黔的租金只有三千多元，陈奇华、何黔不能接受；2．网页打印件1页，证明现在4楼经某的不是宜必思酒店，而是上海惟凯电竞酒店，一审中豪浦公司称其跟宜必思酒店签订了十几年的合同，没法返还系争房屋，现豪浦公司又未经陈奇华、何黔同意转租给他人，损害了陈奇华、何黔的利益。经质证，豪浦公司认为，证据1并非新证据，系陈奇华、何黔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且未真正履行，与本案无关，2005年时商业地产的市场行情与现时情况已大不相同，本案不能以此作为参照依据；证据2为复印件，只有三张房屋室内的照片及报价，未说明是什么位置的酒店，豪浦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豪浦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豪浦公司未经陈奇华、何黔委托或许可擅将陈奇华、何黔所有的系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占某、使某，侵犯了陈奇华、何黔所有的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构成侵权，陈奇华、何黔有权要求豪浦公司返还系争房屋。但从本案具体情况看，系争房屋所在楼层经多数业主同意已整体出租给案外人经某，因此，陈奇华、何黔在行使自身权利时，必须顾及物业的客观状态和其他业主的合法权利。鉴于系争房屋与其他业主出租的房屋在使某和经某上具有整体性，且很多公用设施的恢复存在困难，在此情况下陈奇华、何黔坚持要求豪浦公司立即归还房屋，势必对整体格局造成影响，可能影响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陈奇华、何黔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豪浦公司未获得授权擅自出租陈奇华、何黔所有的系争房屋，应向陈奇华、何黔赔偿系争房屋被占用期间的实际使某费损失。陈奇华、何黔就其主张的豪浦公司实际占用系争房屋起始时间及占用费标准，未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参照豪浦公司向其他业主支付租金的期间及标准计算，较为合理。综上所述，陈奇华、何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85元，由上诉人陈奇华、何黔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夏 兰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