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成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焦各庄街**院**楼****10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48271602J。法定代表人：李士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俊，重庆芊羽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赵佳祥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万丰一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L21Y81。法定代表人：赵荣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莲，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汉兴，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成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赵佳祥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佳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0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成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家祥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家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期间并未开始，即便在2019年7月1日前我司没有进行招商服务，或未达到签约目标也不应属于违约，某一阶段的签约目标是否能够完成不应在阶段目标的起始节点未起算的前提下进行主观推定。同时，招商成果是否能够达成属于客观情况，涉及商业风险，不应属于法律判断的范畴。2.赵家祥公司在招商起止日期均未满足的情况下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足以表明其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赵家祥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东成伟业公司因履行本案合同实际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等均属于损失，该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赵佳祥公司辩称，本案《项目合作合同》约定东成伟业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就是运营和招商，但截止2019年1月1日，东成伟业公司没有落实任何一项合同义务。经我司催告，东成伟业公司至今并未按约发展任何一家加盟店。因此，我司要求东成伟业公司返还部分费用并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赵佳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2.判令东成伟业公司立即返还品牌招商体系梳理及招商服务费20万元；3.判令东成伟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随本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赵佳祥公司（甲方）与东成伟业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赵家院子火锅进行全程的品牌网络运营、招商政策梳理、品牌招商事宜。甲方应向乙方出具赵家院子火锅的品牌授权书，非乙方渠道的项目招商成功行为都应归入乙方业务，由乙方统一梳理。服务内容，委托事项包括全网络运营、招商政策梳理，品牌招商三部分。招商政策梳理主要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负责项目的品牌招商体系梳理及招商服务（详见附录），总计费用20万元。网络运营主要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负责项目的网络运营（详见附录），基于项目的定位、属性和特点，制定有针对性的推广策划方案等。项目招商主要包括但不限于根据甲方的要求，乙方负责制定项目的招商计划，并分解到各个招商阶段等。合同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约定解约条件止。凡甲方自身渠道签约加盟合同，并收到加盟商支付的加盟款（含定金）后，视为乙方招商代理成功，乙方可向甲方申请支付代招商佣金。甲方在全国范围内招商所收取的代理费和加盟费全款的50%作为乙方招商佣金。总体招商目标，自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12月31日，乙方应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计150家的签约目标，一阶段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签约目标计50家合作商；第二阶段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签约目标计50家合作商；第三阶段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签约目标计50家合作商。甲方对乙方的签约目标考核标准，目标完成率达到70%即为完成任务。如在任一阶段乙方未能完成任务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由乙方发起的，关于本项目的促销活动，所产生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由甲方发起的，关于赵家院子火锅项目活动，所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为乙方提供员工每日三餐，甲方为乙方提供网络和相应的办公所需用品。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服务内容载明服务类目品牌策划包括市场趋势分析、品牌核心价值提炼、品牌定位策略、品牌核心Slogan、品牌核心故事；品牌视觉设计包括品牌标志设计、品牌标准色、辅助图形使用规范、品牌专用印刷字体、基本要素组合规范、VI应用设计；网络运营包括自媒体运营、品牌公关、视频传播运营、网络基础建设；品牌招商包括招商体系建设、招商工具设计、连锁授权模块等。网络推广费用预计290万元，具体实施以乙方提供网络推广预算为准；由双方均分共同出资。2019年5月24日，赵佳祥公司向东成伟业公司支付了20万元。东成伟业公司完成了市场分析、品牌故事、VI设计、招商政策设计等工作。后赵佳祥公司与东成伟业公司因具体服务项目和进度等问题多次进行了协商，未达成一致。2019年6月27日，赵佳祥公司向东成伟业公司寄送了《公司函》，主要载明：贵司应按约负责品牌招商体系梳理及招商服务，但至本函件发出之日仍未履行相关义务，我司多次催告，贵司均不予理睬；贵司的前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于贵司收到函件之日，正式解除。2019年6月28日，前述公司函送达东成伟业公司。一审庭审中，东成伟业公司另举示了费用报销单、行程单等费用凭证，拟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产生了相关费用。赵佳祥公司质证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佳祥公司与东成伟业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赵佳祥公司支付的20万元，系品牌招商体系梳理及招商服务费用；项目合作合同附录载明了具体内容。现东成伟业公司完成的市场分析、品牌故事等仅系部分工作，确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赵佳祥公司已经就相关事项经了催告，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东成伟业公司向赵佳祥公司发送的公司函中载明了解除合同的意思，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在2019年6月28日该函件送达东成伟业公司时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在案证据，双方均未能证实招商进度等问题未协商达成一致完全系对方原因造成，即均应对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基础承担责任。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东成伟业公司完成了合同项下品牌招商体系梳理及招商服务的部分工作，该部分工作成果的价值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且智力成果的价值本来亦难以精确量化。东成伟业公司举示的费用凭证无法与本案准确对应，不能完全据此确定产生的费用。综合考虑以上情况，酌情认定东成伟业公司应当退还赵佳祥公司一半的费用10万元；对赵佳祥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不再支持。综上，对赵佳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赵佳祥公司与东成伟业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二、东成伟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佳祥公司品牌招商体系梳理及招商服务费10万元；三、驳回赵佳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为2225元，由赵佳祥公司负担1100元，由东成伟业公司负担11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项目合作合同》约定，赵家祥公司委托东成伟业公司就赵家院子火锅进行全程的品牌网络运营、招商政策梳理、品牌招商事宜，该《项目合作合同》符合委托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现赵家祥公司要求解除本案《项目合作合同》并据此向东成伟业公司寄送了《公司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赵家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鉴于东成伟业公司已完成了合同项下的部分品牌招商体系梳理及招商服务工作，且东成伟业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诉称的差旅费、客户管理系统费用等与本案的关联性，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东成伟业公司应当退还赵家祥公司10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东成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成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东成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