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洋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安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朝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绪方，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航，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其森，男，199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劲，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承灿，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德斌，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虹遐，女，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务农，住四川省武胜县。   以上赵龙等六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沫含，西藏日喀则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五洋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与被上诉人周航，赵龙、颜其森、李劲、杜承灿、蒋德斌、李虹遐（以下简称赵龙等六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五洋公司因不服西藏自治区萨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藏0224民初 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绪方，被上诉人周航、被上诉人赵龙等六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沫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萨迦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航、赵龙等六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航与赵龙系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向其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余赵龙等六人提供的工资结算单、欠条不真实，其中，李劲、李虹遐与周航系亲属关系，因此，不能仅依照工资结算单、欠条认定欠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   周航辩称，对赵龙等六人的欠付工资予以认可，但五洋公司至今未付工资。   赵龙等六人辩称，1.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等规定足以说明，拖欠民工工资的主体应该是企业 (包括工程总承包企业），不是“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2.五洋公司二审诉请缺乏事实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五洋公司应支付赔偿金。综上，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事关农民工切身利益，事关社会公平正义和社会和谐稳定。为有效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五洋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五洋公司无需垫付赵龙等六人工资248,199元；2.案件受理费由赵龙等六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五洋公司将吉定一拉洛110KV线路工程分包给周航。于2019年12月4日，周航对赵龙等六人写下了工资结算单和欠条，即：杜承灿工作日历：116天（2019 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3日）总共工资116×400/天＝46,400元和进出场旅费2,000元，两项共计48,400元；李劲工作日历：173天（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12月3日）总共工资173×400/天＝69,200元和进出场旅费2,000元，扣除借支5,000元，共计66,200元；颜其森工作日历：51天（2019 年8月14日至2019年10月3日）总共工资51天×233.33/天＝11,900元和进出场旅费2,000元，共计13,900元；李虹遐工作日历：96天（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9月21日）总共工资96天×400/天＝38,400元和进出场旅费2,000元，共计40,400元；蒋德斌工作日历：177天（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3日）总共工资177天×533.33/天＝94,399 元和进出场旅费2,000元，扣除借支39,500元，共计56,899 元；赵龙工作日历：51天（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1 月24日）总共工资51天× 400/天＝20,400元和进出场旅费 2,000元，共计22,400元。2019年12月6日，赵龙等六人向西藏萨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西藏萨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7日作出萨劳人仲案字（2019）第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中记载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五洋公司向赵龙、颜其森、李劲、杜承灿、蒋德斌、李虹遐分别垫付22,400元、13,900元、66,200 元、48,400元、56,899元、40,400元。五洋公司因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周航又将自己承包的吉定一拉洛11GKV线路新建工程劳务分包给赵龙，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周航向赵龙、颜其森、李劲、杜承灿、蒋德斌、李虹遐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周航与赵龙等六人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赵龙等六人向周航提供了劳务，周航应当向赵龙等六人支付劳动报酬，周航欠付赵龙等六人工资共计248,199元的事实清楚，故周航应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一审中，五洋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对涉案工程本应自己进行建设施工，但五洋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周航，致使涉案工程存在拖欠民工工资问题。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据此，五洋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五洋公司无需垫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周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承灿48,400元、李劲66,200元、颜其森13,900 元、李虹遐40,400元、蒋德斌56,899元、赵龙22,400 元；二、由五洋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判项一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五洋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中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5月16日五洋公司将吉定一拉洛110KV线路工程分包给周航。2019年5月28日周航又将自己承包的吉定一拉洛11GKV线路新建工程劳务分包给赵龙，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周航于2019年12月4日，对赵龙等六人出具了工资结算单，共欠其六人工资 248,199元。   双方后续协商未果，遂涉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理由后述）。五洋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周航，致使涉案工程存在拖欠民工工资问题。结合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五洋公司是否对周航欠付赵龙等六人工资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赵龙等六人受雇于周航并在其从五洋公司转包的施工工地进行劳务作业,周航向赵龙等六人进行工资结算并出具工资结算单及欠条能够证明周航与赵龙等六人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周航为赵龙等六人主张所欠工资款的相对人及追索劳动报酬的主体，周航与赵龙等六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且周航无用工单位主体资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适用范围的相关规定，西藏萨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以劳动争议案件受理并作出裁决，实属错误。赵龙等六人应当以普通民事案件向西藏自治区萨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洋公司违反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周航，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故五洋公司应对周航欠付赵龙等六人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因本案涉及农民工工资，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应予以支持。   五洋公司主张李劲、李虹遐与周航系亲属关系，不能仅依照工资结算单、欠条认定欠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对此，五洋公司对赵龙等六人在其公司向周航转包的工程中工作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五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认定事实虽存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2.99元，由周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旺 加  审 判 员 尼玛顿珠  审 判 员 次仁群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扎西卓玛  书 记 员 达娃卓玛    附法条：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予以维持。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