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1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兼刘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刘超，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国轩国际文化交流（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201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201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兼刘某3、刘某4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范杉杉，女，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堂，北京师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范杉杉、刘某3、刘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七被安置人各享有多少购房指标和腾退补偿款均未作出认定，却以购房指标和补偿款为依据作出判决，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的购房指标购买安置房必须经过其同意，其在腾退时已书面表示放弃购房，一审未予查明。李某已向刘超、范杉杉支付了140万元作为其放弃购买安置房的补偿款，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审查认定。腾退补偿款应归被腾退人李某所有，而非全体被安置人共同共有。拥有购房指标不等于取得安置房的所有权，安置房所有权应由购房人在办理产权证后取得，亦非全体被安置人共同共有。上诉人并未占用被上诉人的全部购房指标，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其购房指标范围内享有两套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亦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将腾退补偿产生的财产问题一次性解决，上诉人要求将安置房购房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未予处理。另，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审理程序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和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判决结果无法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二审应予纠正。范杉杉、刘某3、刘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范杉杉、刘某3、刘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镇万泉寺村D区回迁安置房5号楼1单元1204、1号楼1单元1402号房屋由范杉杉、刘某3、刘某4居住使用；2.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给付范杉杉、刘某3、刘某4拆迁补偿款1110405元；3.诉讼费用由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杉杉与刘超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1日生育一子刘某1，2016年1月22日生育双胞胎女儿刘某3、刘某4。2013年12月31日，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万泉寺村村民委员会、北京中阳盛锋投资管理公司作为腾退人（甲方），李某作为被腾退人（乙方），双方签订《万泉寺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回迁房安置协议）》，约定：“一、被腾退人宅基地建筑面积、人口和户籍户认定及补偿款1、乙方腾退的宅基地位于丰台区万泉寺337号院，被安置人口5人，其中按农民待遇认定的被安置人口3人，分别是：李某、之子刘超、之孙子刘某1；按居民待遇认定的被安置人口2人，分别是：之夫刘某2，之儿媳范杉杉。户籍户**。2、宅基地认定面积192㎡，宅基地上房屋建筑面积137.8㎡。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每平方米17000元，（1）被腾退宅基地区位补偿款：3264000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219188元；上述补偿款款项合计3483188元。二、各项补助和奖励1449376元（1）搬家补助费2756元；（2）期房补助589050元；（3）上楼时一次性综合补助费288000元；（4）空调移机费2000元；（5）电话移机费470元；（6）有线电视补助费300元；（7）燃气（电）热水器移机费400元；（8）宽带补助费400元；（9）周转补助费324000元；（10）困难补助/元；（11）工程配合奖40000元；（12）提前搬家奖10000元；（13）提前签约奖192000元……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统称为腾退所得款，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所得款总计4932564元。”2017年1月20日，北京中阳奥华国际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售房人，李某作为购房人，双方签订编号为：万5-1-1204的《万泉寺安置房买卖合同》，内容包括：李某购买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的5号楼1单元1204室，建筑面积88.03㎡，优惠购房单价11220元，优惠价购房总款987696.6元；购房人宅基地地址：丰台区万泉寺337号，最终宅基地认定面积280平方米，最终认定被安置人口7人。腾退补偿总款：6560564元。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万4-2-1101的《万泉寺安置房买卖合同》，内容包括：李某购买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的4号楼2单元1101室，建筑面积88.64㎡，优惠购房单价11220元，优惠价购房总款994540.8元。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万1-1-1402的《万泉寺安置房买卖合同》，内容包括：李某购买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的1号楼1单元1402室，建筑面积58.11㎡，优惠购房单价11220元，优惠价购房总款651994.2元。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万1-1-1401的《万泉寺安置房买卖合同》，内容包括：李某购买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的1号楼1单元1401室，建筑面积114.05㎡，优惠购房单价11220元，优惠价购房总款1279641元。一审法院调取《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万泉寺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内容包括：“第二章宅基地及房屋的认定……2、因历史原因，万泉寺村多年未批宅基地，村民人均拥有的宅基地面积较少。对于选择回迁房屋安置方式的产权户，在认定宅基地面积时可按下列规定认定宅基地面积：（1）人均认定宅基地面积标准：已认定为被安置人口且为农民待遇的，人均认定宅基地面积标准为44平方米；已认定为被安置人口且为居民待遇的，人均认定宅基地面积标准为30平方米。（2）如果宅基地认定面积大于人均认定宅基地面积标准的，以宅基地认定面积为准。（3）如果宅基地认定面积小于或等于人均认定宅基地面积标准的，以人均认定宅基地面积为准……第三章产权户及被安置人口认定。第八条、产权户和户籍户的认定。1、产权户：原则上按每宗宅基地为一产权户。2、户籍户的认定。以公安机关核发的户口簿为准。但夫妻分别立户或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单某的，均合并认定为一个户籍户。一个户口簿内，家庭成员中有年满18周岁的子女，可单独认定为一户籍户。第九条被安置人口的认定。一、按农民待遇认定的被安置人口，包括下列人员：1**口在万泉寺村辖区内的农民；2、原来为万泉寺村农民，因各种原因转居，且户口仍在万泉寺村辖区内的居民（下称，“农转居”）；3、父亲或母亲一方认定为农民或农转居的，户口在万泉寺村辖区内子女及户口不在万泉寺村辖区内的未成年子女（不合未转入本村户口的再婚人员的子女）……二、按居民待遇认定的被安置人口，包括下列人员：1**口在万泉寺辖区内的居民；2、夫妻一方户口在腾退范围内，且按居民待遇认定为被安置人口的，其配偶及其计划内共同婚生未成年子女因户籍政策等原因未能迁入，但长期居住在腾退范围内的；3、夫妻一方户口在腾退范围内，且按农民待遇认定为被安置人口的，其配偶（农民或居民）因户籍政策等原因未能迁入，但长期居住在腾退范围内的。第十条被安置人口认定截点为：1、回迁房为现房时，以腾退公告规定的时间为准；2、回迁房为期房时，以回迁上楼公告公布之日为准。第四章腾退补偿。第十二条腾退补偿安置方式。宅基地腾退补偿方式分为货币补偿安置方式和回迁房屋安置方式两种。符合本办法规定条件的被腾退人，以产权户为单位，只能选择其中一种补偿安置方式。同一被腾退人在本村腾退范围内有两处及以上宅基地院落的，应合并计算并按照一个产权户进行补偿安置。被腾退人选择一种补偿安置方式并签订相关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即不得变更。第十三条腾退补偿款的确定。1、对被腾退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以评估公司评估结果为准……第十五条购房指标。1、按农民待遇认定的被安置人口，人均购房指标为50平方米；按居民待遇认定的被安置人口，人均购房指标为30平方米。第十八条各项补助费。1、搬家补助费为每平方米20元，按照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补助。2、对利用自有住宅房屋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并满足以下规定条件的被腾退人，按照实际经营面积，给予每平方米1500元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4、周转补助费，选择回迁房屋安置方式并认购期房的，周转费为1500元/人/月。周转期暂定为3年。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一次性给予周转补助费10000元/人。5、期房补助选择回迁房屋安置方式并认购期房的，依据被腾退人在腾退期内签订回迁房认购协议书时产权户的可使用购房面积，按每平方米785.4元/每年计算，补助期暂定为3年。6、上楼一次性综合补助费选择回迁房屋安置方式的，依据（含周转期内增加认定的被安置人口）认定宅基地面积，按每平方米1500元一次性支付。7、其他各项补助：（1）电话移机费：每部235元（串机不计）；（2）空调移机费：每台4**元（包含柜机）；（3）有线电视补助费：每部300元（分线不计）；（4）燃气（电）热水器移机费：每部200元；（5）宽带补助费：每终端200元（分线不计）第十九条奖励。1、凡在第一个奖励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并按协议规定时间腾退交房的，享受下列奖励：(1)工程配合奖：以户籍户为单位每户奖励20000元；（2）提前搬家奖：以户籍户为单位每户奖励5000元；(3)提前签约奖：按认定的宅基地面积，每平房米1000元。”一审法院调取《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万泉寺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的补充规定》，内容包括：“……四、针对认购期房（D区）的产权户在周转期间和回迁上楼时的规定1、被安置人口的认定以回迁上楼公告公布之日为准，在回迁上楼时由腾退人结合实际情况，对产权户内的被安置人口再次进行认定。如周转期内增加的人口符合《腾退办法》关于被安置人口的认定标准，则可认定为新增被安置人口，并计入原认定产权户内享受补偿安置。2、新增被安置人口的周转补助费户内新增被安置人口，在回迁上楼时提供有效证明材料（户籍证明、结婚证等）并经腾退人认定后，由腾退人依据有效证明材料记载的出生日期或结婚日期计算核发周转补助费。3、对于新增被安置人口导致增加补偿款项和购房指标等的处理新增被安置人口导致增加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周转补助费、上楼一次性综合补助费、购房指标及购房款，在回迁上楼时均合并到原产权户内一并计算。其他补偿项目，不再补偿……六、针对认购A区和D区回迁房的其他规定1、因建筑结构因素，在认购房屋时可增加一定的上浮指标：按农民待遇认定的被安置人口，在人均购房指标为50平方米基础上，人均上浮不超过10平方米；按居民待遇认定的被安置人口，在人均购房指标为30平方米基础上，人均上浮不超过5平方米……5、选择回迁房屋安置方式的，针对剩余购房指标面积（含上浮指标），由腾退人按照6000元／㎡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助……”。一审中，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称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的5号楼1单元1204室、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的4号楼2单元1101室由李某、刘某2居住使用。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的1号楼1单元1402室用作办公使用。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的1号楼1单元1401室由刘超、刘某1居住使用。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提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兴业银行回单，拟证明李某于2014年1月7日给付刘超、范杉杉腾退补偿款1000000元，2017年3月2日转账400000元。范杉杉、刘某3、刘某4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称没有收到上述款项。一审中，范杉杉自认与刘超婚后并未参与万泉寺村337号院房屋建设。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要求将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购房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按份共有的共有权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由于范杉杉、刘某3、刘某4、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七人均属于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337号院腾退的被安置人口，故腾退补偿安置房屋及补偿款、补助和奖励属于七人共同所有，七人均有权按照协议及相关规定取得各自应当享有的安置利益。按照《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万泉寺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及《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万泉寺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的补充规定》，范杉杉、刘某3、刘某4均为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337号院腾退的被安置人口，享有相应的安置面积，故对范杉杉、刘某3、刘某4要求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九号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的5号楼1单元1204室、1号楼1单元1402室由三人居住使用，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范杉杉、刘某3、刘某4应分得的补偿款、补助和奖励尚不足以支付购买安置面积的费用，其再行要求分割剩余腾退补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村柳村**院《万泉盛景园》安置房项目**楼**1204、1号楼1单元1402号房屋由范杉杉、刘某3、刘某4居住使用；二、驳回范杉杉、刘某3、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当庭出示一审法院调取的《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万泉寺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及《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万泉寺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的补充规定》，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表示对上述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一审法院未向其出示过。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范杉杉、刘某3、刘某4起诉要求判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镇万泉寺村D区回迁安置房5号楼1单元1204、1号楼1单元1402号房屋由范杉杉、刘某3、刘某4居住使用，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给付范杉杉、刘某3、刘某4拆迁补偿款111040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某1等七人均属于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337号院腾退的被安置人口，享有腾退利益。腾退补偿安置中，包括上述两套房屋在内共购买四套安置房，双方认可产权证尚未办理。结合涉案拆迁政策及购房合同体现的人员安置面积、补偿款项、购房价款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范杉杉、刘某3、刘某4要求居住使用房屋的诉请未超合理范围，但应分得的补偿款、补助和奖励尚不足以支付购买安置面积的费用，判令上述两套房屋由范杉杉、刘某3、刘某4居住使用，驳回范杉杉、刘某3、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刘超、李某、刘某2、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