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某，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宜宾市南溪区，住所地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5日被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取保候审，于同年9月2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曾圣燕，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28日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秀富、助理检察员杨秋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余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曾圣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被告人余某某在宜宾市南溪区经营邮亭期间，以盈利为目的，从无药品销售资质的推销人员处以8元至15元不等的价格购买“鹿鞭牡蛎压片糖果”、“玛咖牡蛎片”、“牡蛎蛹虫草片”、“强力性元素”后再以每盒15元至2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数量15盒，剩余未销售出去的“鹿鞭牡蛎压片糖果”19盒、“玛咖牡蛎片”17盒、“牡蛎蛹虫草片”14盒、“强力性元素”2盒等被宜宾市南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并依法扣押。经宜宾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被告人余某某销售的“鹿鞭牡蛎压片糖果”、“玛咖牡蛎片”、“牡蛎蛹虫草片”、“强力性元素”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保健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公益诉讼机关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认为被告人余某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应当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900元，召回已销售但尚未使用完毕的有毒、有害食品，并依法予以处置，消除食品安全隐患；并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撤回召回已销售但尚未被使用完毕的有毒、有害食品，并依法予以处置，消除食品安全隐患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余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赔偿以及公开道歉的要求表示认可。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余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考虑余某某文化程度低，对于有害成分的药品可能不太清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被告人余某某在宜宾市南溪区经营邮亭期间，以盈利为目的，从无药品销售资质的推销人员处以8元至15元不等的价格购买“鹿鞭牡蛎压片糖果”、“玛咖牡蛎片”、“牡蛎蛹虫草片”、“强力性元素”后再以每盒15元至2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数量15盒，共计销售总收入为290元。剩余未销售出去的“鹿鞭牡蛎压片糖果”19盒、“玛咖牡蛎片”17盒、“牡蛎蛹虫草片”14盒、“强力性元素”2盒等被宜宾市南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并依法扣押。经宜宾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在被告人余某某处扣押的“鹿鞭牡蛎压片糖果”、“玛咖牡蛎片”、“牡蛎蛹虫草片”、“强力性元素”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7日在正义网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审庭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被告人的供述、记账本、检验报告、公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通过不正当的进货渠道购进“鹿鞭牡蛎压片糖果”、“玛咖牡蛎片”、“牡蛎蛹虫草片”、“强力性元素”并予以销售，应当认定为明知所购进的保健品有毒、有害，且经检测上述保健品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中西地那非，故涉案保健品应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余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同时被告人余某某的犯罪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某某经电话传唤到庭，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余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保健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保健品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余某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五、被告人余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赔偿款人民币二千九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况文静 审 判 员  李秀英 人民陪审员  王 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吕 会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四十六条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三款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生产、销售的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生产者与销售者需同时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首先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中国消费者协会以及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设立的消费者协会，对经营者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或者具有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提起消费民事公益诉讼的，适用本解释。 法律规定或者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授权的机关和社会组织提起消费民事公益诉讼，适用本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诉讼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