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3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烯，女，1988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沐川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红斌，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芹，女，1985年9月20日出生成都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成都市锦江区。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颜腾，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公诉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烯、杨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玺长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烯、杨芹及辩护人唐红斌、李颜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龙某（另处）等人注册成立四川中天兴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以低价购得手机返利、推荐人员返利和团队业绩提成为噱头，通过“超级团购”电商平台，层层发展下线，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罗烯、杨芹二人于2019年3月共同出资9万元获得四川中天兴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商资质，为获取更多的返利，二人以“超级团购”团购手机赚取差价、抽取提成为名，通过层层发展下线的方式，拉人进入该组织。经查，罗烯、杨芹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3人，二人在收取下线的转款后，通过银行卡采用转账的方式转给龙某账户，其涉案金额共计1217万余元。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罗烯、杨芹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烯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提出：我没有犯罪的动机，我也是从一个受害人转变为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罗烯主观上不知道中天兴盛公司的传销性质，其本人也是受害者；2、其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罗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芹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提出：1、我也投入了几百万，也是受害者，我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到案后，我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请法庭予以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杨芹定罪无异议；2、杨芹只是公司下设服务商罗烯的助手，没有超越工作职务的行为，私下没有获取非法利益；3、杨芹自愿认罪认罚，家庭经济困难。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杨芹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龙某（另处）等人注册成立四川中天兴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以低价购得手机返利、推荐人员返利和团队业绩提成为噱头，通过“超级团购”电商平台，层层发展下线，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罗烯、杨芹二人于2019年3月共同出资9万元获得四川中天兴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商资质，为获取更多的返利，二人以“超级团购”团购手机赚取差价、抽取提成为名，通过层层发展下线的方式，拉人进入该组织。经查，罗烯、杨芹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3人，二人在收取下线的转款后，通过银行卡采用转账的方式转给龙某账户，其涉案金额共计1217万余元。 2019年8月14日，民警将被告人罗烯、杨芹挡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了本案的案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动归案。 （4）被告人杨芹、罗烯的银行流水及转款记录，证实杨芹、罗烯收取他人款项及返利情况。 2、鉴定意见 （1）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证 实杨芹通过三个账户向龙某账户转款金额分别是36852933元、1045404元、198000元，罗烯向龙某转款9693217元，龙某向罗烯转款130500元。 （2）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证实罗烯注册的名为“罗棋美”的服务商直接或间接下线有熊某、卢某、王某、张某樱、戴某、王某玉、张某、邵某、王某然、杨某、李某飙、曾某、周某屹、郑某、唐某、王某兰、李某、吴某。 2、证人龙某、高某、晋某、梁某、吕某、程某的证言，证实四川中天兴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转的模式是传销行为，通过宣传手机低价团购吸引客户，并不断发展服务商，让服务商不断地发展订单，用收取订单的钱来覆盖支出，以达到营利的目的。“超级团购”绝大部分会员是没有实际产品交易的，都是进行的虚拟产品买卖。 3、证人温某、黄某、赖某、袁某、范某、郭某、谭某、李某、谢某、林某、刘某、卢某、陈某、余某、邵某的陈述，证实其加入超级团购并投入资金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杨芹的供述 四川中天兴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操作是我们投资者（订货人）以团购的形式把订货款打给中天兴盛公司法人龙某本人账户，然后40至45天后，公司把团购的手机卖出去后获利，然后把本金和盈利的钱返还给投资人。我联系的订货人有10多个，他们底下的还有十多个，但是我都不认识他们。我组建了一个微信群，我是这个群的群管理人员。他们有些是订了货的，有些是进群想了解情况的。通过我转款的有2000多万，我自己也投资了300万左右，其中有200万左右是我自己通过贷款的，这些钱都还没有到账。 （2）罗烯的供述 四川中天兴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法人、董事、总裁、总经理、各个运营中心、部长、服务商、经销商等级别。我没有看见公司的实际买货和卖货，只是看见群里传出的视频，少量手机买卖我经过手。我转款的金额总计有3000万左右。通过我投资的人我记不清了。我跟杨芹商量一个人出45000元钱，合伙成为公司的服务商，属于锦江区运营中心，平时是我和公司在联系，杨芹负责财务，转款这些。我以自己的名字罗棋美在公司的订单系统上注册的。我们发展了6个经销商，分别是王某玉、张某樱、卢某、王某然、邵某、张某，2个服务商是王某和邵某成为了服务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烯、杨芹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烯、杨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罗烯、杨芹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 人民陪审员  张从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