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亮，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梅，女，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厚，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圆，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依帆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华村渔岭山（厂房）**。法定代表人：杨冬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承炼，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双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南都商务中心******房。法定代表人：戴振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厚，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圆，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岳亮、王继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依帆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帆公司）、原审被告徐州双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美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亮、王继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厚、李梦圆，被上诉人依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原审被告双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厚、李梦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亮、王继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依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用由依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证明》由依帆公司草拟，当中的1444636元、200000元数额均源自并对应依帆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杰宝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宝公司）《对账单》中的应收款及尚欠款，若依帆公司按照应收款项支付1444636元给双美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上，依帆公司并没有向双美公司支付过1444636元。依帆公司虚构支付货款的事实，草拟《证明》内容，胁迫岳亮、王继梅抄写，不能体现岳亮、王继梅的真实意思表示。依帆公司以不给出货、不让岳亮、王继梅离开等方式，胁迫岳亮、王继梅在依帆公司办公室签写证明。双方从晚上约22点30左右起产生矛盾，持续到次日凌晨3点34分。按照常理，自愿书写一份承诺书何须将岳亮、王继梅滞留到半夜。依帆公司胁迫岳亮、王继梅签下的《证明》显然是无效的。（二）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证明》内容可分为两部分，前半段是双美公司已经收到依帆公司的货款，应支付而未支付给杰宝公司；后半段即由双美公司及岳亮、王继梅支付20万元给杰宝公司的承诺，前后内容紧密不可分割，直接认定岳亮、王继梅是自愿支付20万元而忽略依帆公司没有支付且双美公司也没收到1444636元的事实，纯属断章取义。一审判令岳亮、王继梅承担20余万元债务，实际是依帆公司从中获得20余万元的不当得利，应不予支持。2.违约责任应当是相对债权人杰宝公司而言的，申请执行20万元货款是杰宝公司作为债权人的权利，被执行是依帆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义务，《证明》中的承诺并不是岳亮、王继梅自愿无条件无偿替依帆公司支付，既然依帆公司未支付过1444636元，依帆公司原有的20万债务就不是岳亮、王继梅不履行承诺造成的损失，依帆公司对其债权人杰宝公司申请执行的2019年1月30日以后迟延履行的违约金损失，要求岳亮、王继梅赔偿同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迟延履行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本案是保证合同纠纷，只有杰宝公司才有起诉的权利。依帆公司履行其应履行债务后，再向岳亮、王继梅提出索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如法院认为《证明》合法有效，对岳亮、王继梅有法律约束力，那么对依帆公司也应当有约束力，如岳亮、王继梅向杰宝公司支付20万是义务，那么依帆公司向双美公司支付1444636元也是其义务，依帆公司不支付1444636元，则无理由要求岳亮、王继梅及双美公司支付20万元给杰宝公司，不管岳亮、王继梅及双美公司是否如期在2019年1月30日向依帆公司的债权人杰宝公司支付20万元，对杰宝公司而言，依帆公司才是20万元款项的债务人，要求岳亮、王继梅代还20万元，实为强行转嫁债务，谋取不当债权。依帆公司辩称，（一）王继梅本人在一审中当庭承认《证明》系由其书写，并与丈夫岳亮二人签字捺手印。《证明》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至于王继梅所称《证明》是在受到依帆公司人员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存在胁迫的事实，而且与常理相悖。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无法显示依帆公司工作人员对岳亮、王继梅采取了任何非法措施，而且照片既由王继梅本人拍摄，说明当时王继梅使用手机是不受限制的。王继梅当庭陈述，该《证明》系由其书写，并代岳亮签名，此后又电话通知岳亮到依帆公司处，将王继梅代签的签名划掉，亲自补上签名。从这个事实可以看出，岳亮、王继梅认可《证明》的内容，签署《证明》系出于自愿。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依帆公司两位负责人钟爱明和杨冬红均未向岳亮、王继梅发送任何胁迫性质的文字。另外，王继梅、岳亮出具《证明》后至本案诉讼发生，期间长达一年有余，二人既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报警，可推断二人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况。（二）依帆公司在双美公司接订单加工，当时双方谈好货款以加工方式结付。生产原材料由双美公司向供应商采购，供应商的货款由双美公司支付。由于双美公司没有生产出口资质，不能开发票给出口公司，因此双方谈好由依帆公司代双美公司收货款，每笔货款由依帆公司向外贸出口公司开出发票后收汇到账。货款到账后减去依帆公司的所有加工费，剩余货款全额转入双美公司指定的公司，然后再支付给供应商。当时面料供应商杰宝公司提出要签订三方协议才肯送货，因此依帆公司、杰宝公司和双美公司就签订了三方购销合同，依帆公司被列为需方，杰宝公司列为供方，双美公司列为担保方。但实际上，面料是双美公司统一订购，依帆公司不是采购方。依帆公司提供的（2018）粤0606民初13530号案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整个三方协议履行过程中，依帆公司仅是加工方，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最终全部货款均由双美公司通过其控制的公司支付至杰宝公司。其中依帆公司支付的1244636.8元也是由依帆公司代双美公司收款之后再支付给杰宝公司的，依帆公司将收到的货款全部支付给双美公司控制的公司之后，其并未向杰宝公司支付，最终才导致拖欠杰宝公司的货款。（三）岳亮、王继梅签署《证明》的时间在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作出之后，说明双方就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正是因为货款本应由双美公司承担，岳亮、王继梅才签署《证明》给依帆公司，同意由其负责偿还对杰宝公司的债务。综上，依帆公司在承担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后，有权要求岳亮、王继梅以及双美公司偿还相关款项。双美公司述称，同意岳亮、王继梅的诉讼请求。依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岳亮、王继梅、双美公司向依帆公司归还执行款项268553.58元及利息（以268553.5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岳亮、王继梅、双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亮接到订单后找来各方合作，2017年10月25日，杰宝公司为供方，依帆公司为需方，双美公司为丙方（担保方），三方就服装布料（牛仔布）供应签订一份《购销三方合同》。杰宝公司因上述《购销三方合同》的履行存在争议，于2018年7月19日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l.判令依帆公司向杰宝公司支付货款1444636元；2．判令依帆公司向杰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双美公司对依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依帆公司、双美公司承担。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606民初13530号予受理，并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135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依帆公司向杰宝公司支付定作报酬20万元及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二、双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杰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4日，岳亮、王继梅向依帆公司出具了《证明》，载明：“本人担保的徐州双美公司已收到依帆服装有限公司总货款1444636元，应全部付给杰宝公司，由于本公司没有全额付给杰宝公司，现依帆服装有限公司差杰宝公司货款20万元未付，由徐州双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岳亮夫妇在2019年1月30日支付给杰宝公司，与依帆服装有限公司无关，特此证明”。岳亮、王继梅作为承诺人在《证明》上签名并按捺指模。而后，因依帆公司、双美公司没有履行（2018）粤0606民初1353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杰宝公司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2019）粤0606执9531号予受理，于2019年9月6日划扣了依帆公司的银行存款268553.58元，并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粤0606执9531号执行完毕告知书。另查，依帆公司与双美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往来，由双美公司委托依帆公司生产服装。庭审中，岳亮、王继梅、双美公司述称岳亮与王继梅系夫妻关系，两人均是双美公司的业务员。岳亮、王继梅、双美公司主张涉案的《证明》是王继梅、岳亮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并提交了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王继梅庭审中述称：2019年1月4日我安排了司机及车辆去了依帆公司的工厂提货，依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让我们提货，我就找到依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冬红协商，岳亮也找了杨冬红的丈夫钟爱明协商，起初，依帆公司要求先付当天提货的货款才让提货，我们也付款了。然后钟爱明要求岳亮、王继梅、双美公司按其要求出具证明后才准许我们提货，我就按钟爱明的要求书写了涉案的《证明》，并签名了，当时岳亮不在场，我代岳亮签名了。依帆公司要求岳亮本人在证明上签名，我就通知了岳亮，岳亮到场后就在《证明》上面签名并按捺指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的《证明》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岳亮、王继梅、双美公司是否应向依帆公司支付诉请的款项。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岳亮、王继梅、双美公司主张涉案的《证明》是岳亮与王继梅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根据岳亮、王继梅、双美公司提交的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结合王继梅当庭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的《证明》是岳亮与王继梅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并签名的，故对于岳亮、王继梅、双美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岳亮与王继梅作为承诺人在涉案的《证明》签名，应视为两人作出自愿替依帆公司向杰宝公司支付20万元的意思表示，故涉案的《证明》只对岳亮与王继梅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虽然涉案的《证明》载明“徐州双美公司已收到依帆服装有限公司总货款1444636元，应全部付给杰宝公司，由于本公司没有全额付给杰宝公司”，但涉案的《证明》是由岳亮与王继梅出具的，且两人均不是双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双美公司对涉案的《证明》不予确认，故对双美公司没有约束力。其次，双美公司是否有收到依帆公司的货款1444636元，并非岳亮与王继梅替依帆公司向杰宝公司支付20万元的前提条件。综上，涉案的《证明》对岳亮与王继梅具有约束力，岳亮与王继梅应在2019年1月30日前替依帆公司向杰宝公司支付2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帆公司主张涉案的《证明》约定的20万元是（2018）粤0606民初13530号民事判决确定依帆公司向杰宝公司支付定作报酬20万元，结合依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的形成日期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因岳亮与王继梅没有按约定向杰宝公司支付20万元，而依帆公司也没有履行（2018）粤0606民初1353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致杰宝公司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法于2019年9月6日划扣了依帆公司的银行存款268553.58元。根据依帆公司的诉讼请求，岳亮与王继梅应向依帆公司支付20万元并赔偿依帆公司的损失。本案中，依帆公司的损失实际是其已向杰宝公司支付的迟延履行的部分违约金，即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2019年9月6日（折合7个月零6天）的违约金，合计28800元。依帆公司主张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帆公司诉讼请求的数额包含了（2018）粤0606民初13530号案及（2019）粤0606执9531号案的诉讼费用，上述诉讼费用属于依帆公司作为败诉方及被执行人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其主张要求岳亮与王继梅负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岳亮与王继梅应向依帆公司支付200000元，并赔偿依帆公司损失28800元。对于依帆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以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岳亮、王继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依帆公司支付200000元。二、岳亮、王继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依帆公司损失28800元。三、驳回依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岳亮、王继梅负担2259元；由依帆公司负担446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一）依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粤0606民初13530号案的庭审笔录显示，双美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称：涉案业务是跨国业务，双美公司是经销商，广州康德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斯公司）是出口代理方，依帆公司是加工生产方，杰宝公司是原材料供应方。订单是双美公司与美国进行对接，康德斯公司是双美公司出口的一个代理单位，双美公司下单后找依帆公司生产，杰宝公司提供原材料，布料是双美公司和杰宝公司进行对接。依帆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称：依帆公司与双美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杰宝公司做完了布后，根据双美公司的安排发送布料给依帆公司。依帆公司将布料做成成品，经双美公司验收后出口。之后，双美公司委托的出口公司将货款汇入依帆公司的账户，扣除加工费之后，剩余货款则汇入双美公司的账户。双美公司确认流程基本如依帆公司所述，货款由其出口代理商康德斯公司汇到双美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杰宝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称，整个事情都是双美公司统筹安排的。（二）依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我司货款通过广州康德斯贸易有限公司汇广州市隆达盛服装有限公司叁佰肆拾伍万叁仟柒佰贰拾肆元捌角捌分的说明》载明：康德斯公司是双美公司的服装贸易出口代理商，根据双美公司的安排，康德斯公司向广州市隆达盛服装有限公司汇款3453724.88元，其中1237076.8元属于依帆公司依照合同应付给杰宝公司的布款。该说明落款处加盖了双美公司的公章，并有岳亮的签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岳亮、王继梅是否需要向依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岳亮、王继梅主张涉案《证明》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则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证明标准具有内在的层次性。这种层次性体现在针对不同的证明对象和待证事实，需要满足不同程度的盖然性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胁迫事实的证明，必须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即胁迫事实的证明标准要高于一般事实的证明标准。本案中，岳亮、王继梅提供的现场照片仅能证明现场在场人员的身份，没有显示出二人受到了胁迫。岳亮、王继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出现二人受到威胁的字眼。根据王继梅和岳亮的陈述，结合上述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继梅和岳亮均可以自由跟外界联系，岳亮是在得到王继梅的通知后自行赶往现场进行协商。《证明》签署之后，王继梅和岳亮也没有报警或者要求撤销《证明》。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岳亮、王继梅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署的，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内容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岳亮、王继梅在《证明》中已经明确愿意在2019年1月30日付款20万元给杰宝公司，但却并未如约履行。岳亮、王继梅主张付款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但结合庭审笔录和《关于我司货款通过广州康德斯贸易有限公司汇广州市隆达盛服装有限公司叁佰肆拾伍万叁仟柒佰贰拾肆元捌角捌分的说明》等证据可知，岳亮、王继梅的陈述完全缺乏依据。由于岳亮、王继梅未支付款项，依帆公司在法院强制执行下支付了相应款项后，自然有权向岳亮、王继梅追偿。至于岳亮、王继梅与双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则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岳亮、王继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元，由岳亮、王继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