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本林，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丹花,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昌,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雅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阳工业园洪河路**。 法定代表人：陈茂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瑜，北京颐合中鸿（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本林因与被上诉人优雅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雅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本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汤本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优雅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汤本林与优雅居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存续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汤本林担任优雅居公司方现场管理，直至2019年9月底案涉工程停止施工，汤本林一审中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会议签到表、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述事实。李顺与阮宏斌的聊天记录不能否认汤本林与优雅居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李顺邀请阮宏斌加入优雅居公司团队，阮宏斌与李顺都是汤本林老板，由谁支付汤本林工资都应视为优雅居公司支付。汤本林并非包清工进入项目，而是以优雅居现场管理的形式进入项目。二、汤本林的工资是15000元/月，并非12000元/月，阮宏斌的证言可以证明上述事实。 优雅居公司辩称，汤本林与优雅居公司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汤本林与优雅居股东李顺之间的约定与优雅居公司无关，且李顺个人已付清汤本林2019年1-2月应得报酬；2019年3-5月施工现场处于停窝工状态，不存在请汤本林作为技术指导的事实；汤本林一审提供的证据多处存疑，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汤本林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汤本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汤本林与优雅居公司之间自2018年12月28日建立劳务合同关系;2.优雅居公司向汤本林支付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共计7个月的劳务报酬及补贴10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优雅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雅居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其股东包括李顺、朱福梅等人。李顺除了优雅居公司外，还担任阜阳市美景老年人养护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经维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阮宏斌介绍，汤本林至优雅居公司开办的养老公寓装修工地（以下简称案涉项目）担任现场管理。2019年3月22日优雅居公司通知案涉项目施工方即金三环公司撤离施工现场。2019年5月13日维冠公司与优雅居公司签订一份《合肥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维冠公司对案涉项目后续装修进行施工。 另查明，2019年1月阮宏斌与李顺微信记录显示“我昨天让汤工过来了，这边地基节点小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2019年4月28日的微信记录为“汤工的责任在我，没有满负荷的安排他的工作，在等待我的指令。汤总剩余一个月工资我来承担”。 2019年2月2日阮宏斌向汤本林转款15000元。2019年3月27日阜阳市美景老年人养护服务有限公司向汤本林转款12000元，用途为现场工资。 还查明：汤本林提供的案涉项目工程联系单等材料显示的时间跨度自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22日。案涉项目相关微信工作群记录显示时间自2019年1月3日起始。 在庭审中，优雅居公司陈述汤本林自2019年1月至2月底与李顺存在劳务关系；2019年3月至5月因金三环公司撤场无施工，双方已不存在劳务关系；2019年5月维冠公司接受后续施工，汤本林与维冠公司阮宏斌合作共同进行了项目施工。李顺与汤本林约定的报酬为每月工资8000元，其他费用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优雅居公司抗辩汤本林与李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汤本林、优雅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顺为优雅居公司股东，且汤本林提供劳务的地点在优雅居公司的案涉项目，故一审法院对优雅居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认定优雅居公司与汤本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 关于双方劳务关系的存续期间。汤本林主张双方劳务关系起始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由于汤本林提供的劳务为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但其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和微信记录均自2019年1月起始，故一审法院对汤本林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确认双方劳务合同关系建立在2019年1月。对劳务关系终止时间，汤本林主张计算至2019年9月28日，并提供会议签到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但根据优雅居公司提供的阮宏斌与李顺微信记录以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阮宏斌在2019年4月28日陈述“汤总剩余一个月工资我来承担”。一审法院采信优雅居公司的抗辩即2019年5月13日维冠公司对案涉项目后续装修进行施工，汤本林的身份不再是案涉项目现场管理，即汤本林与优雅居公司不再具有劳务关系。关于优雅居公司抗辩汤本林在金三环公司撤场后就不再提供劳务，该抗辩与汤本林提供案涉项目微信工作群记录不一致，该微信记录包括2019年4月案涉项目的相关工作安排，且阮宏斌与李顺的微信记录亦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优雅居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汤本林的劳务报酬。汤本林主张按每月15000元计付，其中12000元为工资，其余3000元为补贴。但优雅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自认只有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汤本林对其劳务报酬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举证的两次转款记录不能证明其劳务报酬，故一审法院以优雅居公司的自认确定汤本林的劳务报酬为每月12000元。 据此计算，优雅居公司应向汤本林支付其在案涉项目上的劳务报酬应自2019年1月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为54000元（12000/月×4.5个月），扣除已支付的27000元，优雅居公司还应支付汤本林27000元劳务报酬。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优雅居公司与汤本林的劳务合同关系建立于2019年1月；二、优雅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本林劳务报酬27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70元，由汤本林负担1032元，优雅居公司负担238元。 二审期间，汤本林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汤本林接受优雅居公司管理，2019年5月13日后，汤本林与优雅居之间仍然存在劳务关系，直到案涉工程停工。优雅居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汤本林受优雅居公司指挥，恰能证明汤本林与维冠公司阮宏斌为合伙承包该项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汤本林与优雅居公司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和汤本林工资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汤本林主张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其对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汤本林一审提供了工程联系单与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双方之间的联系最早发生于2019年1月6日，故一审认定双方劳务关系起始时间为2019年1月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2019年5月12日以后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从汤本林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汤本林在案涉工地负责施工各工种之间的沟通、协调，在施工过程中汤本林常就工程问题征求优雅居公司股东朱福梅意见，朱福梅亦在汤本林工作中对汤本林进行指示和要求，可以认定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汤本林与优雅居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关于汤本林工资标准，汤本林述称其与李顺约定工资的标准为15000元/月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认定汤本林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优雅居公司应支付汤本林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工资数额为96000元（12000元/30天×26天+12000元/月×7个月+12000元/30天×4天），扣除已支付工资27000元，优雅居公司应当支付汤本林工资69000元（96000元－27000元）。 综上，汤本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优雅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与汤本林的劳务合同关系建立于2019年1月；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优雅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本林劳务报酬69000元。 四、驳回汤本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70元，由汤本林负担459元，优雅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汤本林负担1026元，优雅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陈思 书记员陈晓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