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刑初48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614310222R，住所地青岛即墨市北安街道办事处烟青路**，法定代表人孔某娟。诉讼代表人吴玉凤，女，系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马骏峰，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杰，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范正田，山东海盾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二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芹、陈文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玉凤及辩护人马骏峰、被告人李杰及其辩护人范正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即墨市北安街道办事处烟青路**，法定代表人孔某娟。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财务部长被告人李杰为了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董某（另案处理）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2份，税款共计人民币710338.4元，上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国家税款。后被告人李杰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人民币710338.4元，并缴纳滞纳金376124.22元。针对以上指控，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相关发票、证人任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具有坦白等情节，建议对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李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予以供认。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是该单位意志的体现。公司负责人以及任某1及被告人李杰均证实涉案的42份发票是李杰接受虚开，而李杰是为了单位发奖金平账，相关事宜也均由李杰操作，单位会计都不知道开票方是否是其公司的供货商。虽然存在工作失误，但李杰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无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犯罪的客观行为，且案发后也缴纳了相关税款及滞纳金等。被告人李杰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杰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主观上没有偷逃国家税款的故意，其只是为了公司发奖金平账的需要，才产生非法购买发票的想法。李杰的行为使得单位员工没有缴纳个人所得税，其虽然造成了国家对于个人所得税的税款损失，但不应客观归罪。李杰虽将涉案发票入账抵扣，但开票公司实际上已经让渡了相关利益，其行为虽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但其所在单位还是缴纳了税款，其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北安街道办事处烟青路**法定代表人孔某娟。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财务部长被告人李杰为了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董某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2份，税款共计人民币710338.4元，上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国家税款。后被告人李杰被抓获到案。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人民币710338.4元，并缴纳滞纳金376124.22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相关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杰的主体身份情况。（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杰的到案经过。（3）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接受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专票明细在案佐证，涉案相关增值税用发票的信息。（4）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接受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专票资金回流图证实，二公司资金流转情况。（5）青岛市即墨区税务局出具发票认证信息证实，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涉案的42张发票被税务机关认证的事实。（6）相关银行流水证实，被告单位贵华针织公司与冠县某纺织公司、某公司与曹某1，曹某1与贵华公司之间的资金走账情况。（7）相关转账凭证、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2张证实，被告单位贵华针织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2张的税额情况。（8）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收完税证明证实，该公司主体情况，以及该公司补缴税款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员工。某公司为贵华公司开具的4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额710338元。发票有曹某1开具的，有刘某光开具的，回流资金都是曹某1操作的。业务上的事曹某1不知道，中间人是董某。董某开票交5%开票费。（3）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负责人。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5日，是中日合资企业，经营范围生产针织面料等。其是2014年7月从总部某集团派到贵华公司做负责人至今。公安民警在其公司财务调取了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开给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确认这些发票上面的签字都是其签的，但其不清楚具体来源，这些发票都是经过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李杰审核过的，其掌握的原则是只要李杰签字审核了，其就签字。这些发票是李杰接受虚开的，其并不清楚。在公安机关从公司带走李杰时，他跟其简单汇报说是因为公司发福利奖金，他为了把账作平。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是不是其公司供货商。（2）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的会计，其是2004年应聘到的贵华公司干会计至今。贵华针织公司负责人是任某1，他是从某集团总部派来的，他主要负责公司经营业务和全面工作。公司还有一个总经理，但平时基本什么事都不管，副总们有事都是向任某1汇报。公司有三个副总，李杰负责财务，孙总和修总负责生产。公司财务有4个人，李杰是财务经理兼公司副总，公司每花一分钱都要报到财务由李杰审核，他审核通过后就找任某1签字。公司对外付款由出纳负责，其不是很清楚。公安机关从其公司调取复印的销货单位是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的发票，其计入原材料成本，体现在资产负债表中。这些发票来源其不清楚，应该是业务员提供的销货单位开具的。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杰的供述，2015年5月，当时公司要发福利奖金，为了把账作平，增加相应的成本费用，所以其根据购买发票的名片广告，用其手机给对方打了电话询问是否能开具专票，对方说可以开，对方说按照票面金额的百分之六、七的开票费。因为和对方没见面，所以其双方电话里商定，由其把公司的网银优盾寄给他，他自己操作走账，事后专票开好快递给其认证通过后，其再付给对方买票费。其把公司的开票信息告诉对方，对方把收网银优盾的地址告诉其，其把公司一个闲置账户的网银优盾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寄出去。几天后其就收到了对方给其公司开好的专票，其安排会计认证都通过了。后其根据对方提供的收款账户，按照事先约定将买票费存入指定的收款账户把网银优盾寄回来。2016年5、6月公司仍是要发福利奖金，其又电话联系了对方提出买专票，还是按照上面的过程，对方给其公司开好专票寄给其，认证通过后，其按照票面金额的百分之六、七将买票费存入对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其为公司购买发票就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因为公司发奖金没有相应的成本发票顶账，为了把账作平少交所得税，所以其才联系购买的发票。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觉着普通发票假的太多，而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认证，只要认证通过就没有问题。其为公司购买专票只有其一个人参与此事。其公司和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其为公司购买虚开的专票都抵扣了。经查阅民警向其出示的税务机关出具的进项发票抵扣明细，其确认这份明细中涉及的购货方均为其公司的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让对方为其公司虚开的，其公司与销方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之间无任何真实业务，上述发票均已抵扣。（2）同案人董某的供述，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接受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4888800元，税款710338.4元，是其介绍虚开的。是贵华针织公司会计负责人李某联系其购买的，当时李某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能买点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说可以，就这样其与他最终谈定由其出走账资金，他按照发票价税合计的6.5%给其付开票费。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预交罚金人民币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杰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所提该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行为不是该单位意志的体现；该公司无主观故意，也没有犯罪的客观行为等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被告人李杰系该公司负责财务工作的领导，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该为单位少缴税款而联系他人为其所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涉案虚开的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经过该公司负责人任某1签字，该虚开行为完全是该单位意志体现；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抵扣税款所获得的利益，均由贵华公司享有，该起犯罪应由贵华公司承担相关刑事责任。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杰的辩护人所提其为了单位发奖金平账，并非为偷逃国家税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作为被告单位贵华公司负责财务工作的副总经理，在明知让他人为其所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情况下，为少缴税款，以发奖金平账为借口，联系他人让与本单位没有实际业务的某公司给贵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由其与介绍人董某商定相关走账事宜，明显是为了掩饰逃避税务机关、司法机关的查处，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明显，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积极退交税款并预交罚金；被告人李杰确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青岛贵华针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李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厉建军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人民陪审员  周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