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旱西关街**商住楼**。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芳，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万安山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科技大厦东塔楼****iv>法定代表人：崔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洛阳万安山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山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芳、刘新生，万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芳、张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增加判令万安山公司向国基公司支付“30套阀门自动开启装置”的工程费用33982元。2.上诉费用由万安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工程图纸设计中，水泵出口处控制阀门为自动开启阀门，在实际施工中国基公司根据图纸增加了30套阀门自动开启装置，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万安山公司应当结算支付给国基公司。1.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0.1条“关于变更的范围的约定按实际发生的进行签证变更”，根据《万安山二期供水工程结算依据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建设单位下发的招标清单中存在较多的缺漏项及招标内容与设计图纸、现场不吻合的情况。经多次沟通协商，最终确定在实际竣工结算时，双方依据竣工图纸中所体现的实际工程量做最终的结算依据。根据以上两份证据，双方应当按实际工程量做最终的结算依据。2.根据万安山二期供水工程图纸答疑第10项及国基公司提交的“关于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水泵控制柜增加阀门自动开启装置花费说明”证明，国基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增加了30套阀门自动开启装置，每个配电柜配了蝶阀和闸阀各一套，每个泵站是3个配电柜，分别是15套蝶阀和15套闸阀，总计30套，价款为33982元。3.鉴定机构以施工期指导价中无自动开启装置的价格，未将该费用计入鉴定费用明显不当。万安山公司辩称，国基公司主张的阀门自动开启装置费用系国基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签证予以认可，且国基公司未提交采购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鉴定机构未予计算该部分费用正确。国基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万安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万安山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127111.4元且不支付利息（工程款争议数额为1336564.44元，利息争议数额为546773元，争议总数额为1883337.44元）；2.诉讼费由国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单列争议项目均计入总工程造价内，认定事实不清。1.二次搬运费问题存在量与价的双重争议，一审判决未按照举证责任及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裁判，对该费用全额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工程为山体提灌工程，国基公司在承接工程前应充分考虑该情况，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合同中不应额外计算。即使需要取费，也应当以合同外变更签证的方式予以明确，即施工单位应当将二次搬运的工程量及搬运费用汇总报送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认可后方可计入总工程款。本案中国基公司对于二次搬运量未编制签证资料，也无票据，国基公司依据的《会议纪要》及洛阳市财政局工作沟通函均明确约定二次搬运费标准仅限于万安山大峡谷50万元以下项目结算事宜，案涉工程既不属于大峡谷项目，也不属于50万元以下项目，不能依据上述文件单方对二次搬运费计价方法进行确认。2.发电机台班争议。在国基公司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应按实际发生的工作量确认发电机运行情况。鉴定机构及万安山公司均认为应按每天一个台班（8小时）计算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每天两个台班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万安山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尾款支付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一年后付至财政审核结算金额的100%”，案涉工程至今未经财政审核结算，万安山公司作为国有单位没有付款依据。案涉工程款直到鉴定机构出具鉴定书之后才得以初步确定，一审判决将鉴定机构确定的工程款替换为财政审核结算金额并判决万安山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国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支持二次搬运费正确。1.案涉工程施工高度、山地等环境因素，造成施工材料需要二次搬运。2.万安山公司向国基公司提供了二次搬运费的万安山公司内部文件，且同意参照相关文件支付二次搬运费。后期双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引发诉讼。3.二次搬运费在招标时未予计算，属于增加变更的工程量，双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0.4.1③项“投标人报价明显偏离市场价的，变更签证价格重新申报”。虽然没有签证，但国基公司依据施工的实际情况，在发生争议时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作出实际鉴定符合客观情况。二、发电机台班问题。1.由于案涉工程所在地没有达到“三通一平”中的通电条件，万安山公司同意使用发电机解决用电问题，竣工结算书中有相应的签证。2.国基公司施工人员不但要在工程作业的8小时之内使用发电机，还需在作业之外解决施工现场的生活用电问题，因此应当按照二十四小时台班解决该项费用。三、万安山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12.4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合同金额的50%；一年后付至财政审核结算金额的100%；付款前提供等额有效发票，转账支付”，案涉工程双方2017年4月12日验收完毕，故万安山公司应自2018年4月13日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如违约应当自2017年4月12日起向国基公司支付利息。双方约定财政审核结算应在一年内完成。万安山公司迟迟不予提供财政评审数额，应认定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国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万安山公司立即向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9307412.14元，并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照年息6%标准赔偿利息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国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国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万安山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地点为：洛阳市万安山区域；工程名称为：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工程内容及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图纸、清单及总承包谈判文件约定的所有施工内容；资金来源为：万安山土地出让金；合同总工期为90日历天；签约合同价为6043980元；最终以财政局审核结算价为准。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0.1条“关于变更的范围的约定：按实际发生的进行签证变更”。第12.4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合同金额的50%；一年后付至财政审核结算金额的100%；付款前提供等额有效发票，转账支付”。双方并对合同中的其他条款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上述工程于2017年3月31日竣工，2017年4月12日交付并验收。期间万安山公司共分三次向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4021990元（于2017年1月20日付款150万元，于2017年5月27日付款152.199万元，于2019年2月3日付款100万元）。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工程没有经过财政审核结算，万安山公司对国基公司所施工工程造价提出异议，国基公司遂对其所施工工程造价申请法院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11月22日委托河南新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国基公司所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9日，出具洛新衡达司鉴所（2020）建价鉴字第19JD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国基公司所施工的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进行鉴定，意见为：1、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合同内）工程造价为5282002.54元；1.1、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合同内）-土建为2772947.43元；1.2、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合同内）-安装为2509055.11元；2、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签证（利用原合同单价）为-136872.84元；3、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签证（重新组价）为390230.14元；4、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施工道路）为454864.00元；5、洛阳伊滨区万安山祖师庙区域提灌工程（材料调差）为352896.98元；合计工程造价为6343120.82元。该鉴定意见中，其他有关事项说明部分未计入部分：1、关于签证单001中泵站窗改为防火门问题和增加电缆250米问题：未计入；2、关于蓄水池问题：因在鉴定过程中，国基公司、万安山公司双方均未提供招标控制价，鉴定机构依据图纸计算工程量，参照招标文件规定重新组价。新组价比国基公司投标价多805980.58元，单列，未计入鉴定意见；3、关于二次搬运费问题：国基公司仅提供《洛阳市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会议纪要》（2017）9号文件“第十七条关于万安山区域50万元限额以内结算项目二次搬运费用相关事宜”，万安山未提供相关资料，无法核实。鉴定机构与相关部门核实后提供建议为按其他运输方式0.3元/公斤进行计算为1114205.49元，上述单列，未计入鉴定意见。4、发电机台班数量问题：国基公司意见为每天三个台班，万安山公司意见为每天一个台班，本鉴定意见按每天一个台班计入鉴定意见。比按国基公司意见少444717.89元，单列。该鉴定意见书经双方质证以后，双方对该案件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万安山公司尚欠国基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二、国基公司要求的利息损失是否应支持。（一）关于万安山公司尚欠国基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1、河南新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9日作出的洛新衡达司鉴所（2020）建价鉴字第19JD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采信，该司法鉴定书认为,合计工程造价为6343120.82元，该院予以认定。该司法鉴定关于其他事项的说明，属于法律问题的在本焦点第二项将予以处理。2、（1）关于签证单001中泵站窗改为防火门问题和增加电力电缆250米问题：关于签证单001中泵站窗改防火门问题，经现场勘验此处未施工，鉴定机构将该项的工程量未计入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增加电力电缆250米问题：国基公司应当按照规定提供签证资料，但在鉴定过程中，国基公司未提交，故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国基公司承担，该项未计入鉴定，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蓄水池问题：因在鉴定过程中，国基公司、万安山公司双方均未提供招标控制价，鉴定机构依据图纸计算工程量，参照招标文件规定重新组价。新组价比国基公司投标价多805980.58元，上述单列，未计入鉴定意见。该院结合国基公司、万安山公司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确认国基公司确实完成了上述工作量，且双方已经进行了沟通，该院认为该项应当计入工程总价款。（3）关于二次搬运费问题：国基公司仅提供《洛阳市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会议纪要》（2017）9号文件“第十七条关于万安山区域50万元限额以内结算项目二次搬运费用相关事宜”，万安山公司未提供相关资料，无法核实。鉴定机构与相关部门核实后提供建议为按其他运输方式0.3元/公斤进行计算为1114205.49元，上述单列，未计入鉴定意见。该院认为，国基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在工程量发生变更时，应当与建筑方就变更的项目协商，就其变更的项目达成一致。但是在该项中，就二次搬运费问题，双方当事人在鉴定过程中未提供运输的方式相关资料，鉴定机构按其他运输方式0.3元/公斤计算，计算金额为1114205.49元。该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4）电机台班数量问题：国基公司意见为每天三个台班，万安山公司意见为每天一个台班，本鉴定机构按每天一个台班计入鉴定意见。比按国基公司意见少444717.89元，单列。该院认为，该工程为野外施工的工程，根据建设工程的特点，施工的时间应当比较长，但是也不可能24小时施工，该院根据该工程的特点，酌定每天两个台班，即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上222358.95元。3、综上，国基公司的工程款总数为：8485665.84元（6343120.82元+805980.58元+1114205.49元+222358.95元=8485665.84元），扣除万安山公司已经支付给国基公司的4021990元，尚有4463675.84元应由万安山公司支付给国基公司。（二）国基公司要求的利息损失是否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较长，只是由于没有通过财政评审，没有进行工程结算，在此期间确实给国基公司造成损失，故该院对国基公司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因国基公司、万安山公司在合同第12.4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合同金额的50%；一年后付至财政审核结算金额的100%；付款前提供等额有效发票，转账支付”。该工程2017年3月31日竣工，2017年4月12日通过验收，该工程的总价款为8485665.84元，故在验收时万安山公司应向国基公司付款4242832.92元；在2018年4月12日时应将该款项支付完毕。但是万安山公司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付款150万元，于2017年5月27日付款152.199万元，于2019年2月3日付款100万元；故国基公司的利息为：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26日以2742832.92元为基数，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4月11日以1220842.92元为基数，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以5463675.84元为基数，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4463675.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463675.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安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国基公司工程款4463675.8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26日以2742832.92元为基数，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4月11日以1220842.92元为基数，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以5463675.84元为基数，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4463675.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463675.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国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51元，由国基公司承担40047元，由万安山公司承担36904元。鉴定费8万元，由国基公司承担41633元，由万安山公司承担3836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基公司与万安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国基公司施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万安山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关于万安山公司上诉主张二次搬运费认定有误的意见，因案涉工程为山体提灌工程，二次搬运费确属必要，鉴定机构依据会议纪要及洛阳市财政局工作沟通函对同属万安山地区的案涉工程计算二次搬运费较为符合施工情况，一审法院采信该意见认定二次搬运费并无不当。关于万安山公司上诉主张发电机台班认定问题。因双方合同对此无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系野外施工项目，一审法院根据工程特点及施工进度要求，酌定以两个台班计算发电机台班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万安山公司该诉求不能成立。关于国基公司上诉主张30套阀门自动开启装置费用问题，双方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国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自动开启装置的价格，安装费用已包含在水泵控制柜的定额子目内。且国基公司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单并未显示其主张的阀门自动开启装置费用，其可在证据充分时另寻其他途径解决。关于万安山公司上诉主张工程款付款节点未至，不应支付利息的意见，经查，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合同金额的50%；一年后付至财政审核结算金额的100%”，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12日验收合格，万安山公司均未按节点支付工程款，且财政审核结算系万安山公司应督促履行的义务，其长期未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国基公司、万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0元，由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0元，洛阳万安山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