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法光，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雅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药厂街与科隆路向南3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乔培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法光与上诉人郑州雅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酷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法光，上诉人雅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法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雅酷公司返还吴法光购货款113700元,依法赔偿损失暂计算17910元，至全部货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6年4月2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基数99500×年利率6%×3年=17910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雅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吴法光通过《我爱发明》栏目联系到雅酷公司，继而与雅酷公司签订21套4030J型多功能喷涂机代理销售协议,在销售给客户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喷涂不合格,质量方面存在缺陷,根据代理协议约定,吴法光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如遇销售不畅,雅酷公司应当免费调换,所以才有5030J型号35台机器的换货合同。2.2016年6月，吴法光将案涉机器销售给王长杰,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几次事故,压力罐还发生了爆炸,炸伤了王长杰家属,为此王长杰进行了举报，说明产品存在重大安全隐患。3.2018年3月18日，雅酷公司将35台机器换货给吴法光的过程中，被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并给予处罚，同时认定为三无产品，无厂名、厂址和生产许可证以及安全警示标志、检验合格证明，2016年雅酷公司出售的21套机器同样没有相关标识及证明。4.吴法光代理销售的21套机器仍在吴法光家中,吴法光的目的是要求退货、退钱。雅酷公司销售的是三无产品，存在安全隐患，属于不合格产品，导致吴法光无法销售，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等待另案（2020）皖06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的结果，另案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 雅酷公司辩称，吴法光的上诉不符合事实，依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吴法光向雅酷公司购货3批，前两批21台吴法光已经全部销售，吴法光第3次购货35台，签订的是购买合同，不是调货。吴法光第3次再次购货35台，证明前2批货物的质量无问题，且前2次购买的机器已经销售出去，吴法光所称产品有质量缺陷无依据。 雅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法光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吴法光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案涉第3批产品属于应需方要求根本没有添加产品标识的产品,因此不属于该2条规制的内容。另外,法律并没有强制要求产品必须有产品标识,标识是商家为了利于产品的销售和服务自主使用,一旦使用,就必须符合法律规定。该批产品属于吴法光自购自用,不是为了在市场上销售,吴法光之前是雅酷公司的代理商,案发时代理合同已终止而没有续签也能反映出该事实。2.一审认定案涉《购销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本案属于无产品标识的情况，而不是产品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一审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即使本案属于产品标识不符合规定的情况,案涉合同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属于指导性规范,而不是强制性规范,即使违反,当事人完全可以通过行政处罚、民事救济的程序进行救济,不能从根本上否定合同效力。 吴法光辩称，其与雅酷公司的代理销售协议明确约定产品销售不畅时厂家可以免费换货。第3批货物不是自购自用，也是为了在市场上销售。吴法光并未要求雅酷公司在产品包装上不加产品标识。第3批货物35台机器因没有生产厂名、厂址以及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和生产许可证标志、编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管理条例》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由于雅酷公司存在过错，导致吴法光无法销售，按照法律规定，理应退货退款，赔偿损失。雅酷公司的辩解不具有真实性，达不到证明目的。 吴法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雅酷公司返还购货款113700元；2.依法赔偿吴法光损失暂计算17910元，至全部货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6年4月2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99500基数×年利率6%×3年=17910元）；3.诉讼费由雅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法光向雅酷公司购买1台多功能喷涂机（4030J），价格为每台92**元，2016年1月7日，雅酷公司向吴法光交付机器，吴法光支付货款。2016年4月16日，吴法光与雅酷公司签订《雅酷机电代理协议》，雅酷公司授权吴法光销售雅酷牌喷涂机，授权期限自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2016年4月17日，吴法光向雅酷公司购买20台多功能喷涂机（4030J），价格为每台50**元，吴法光向雅酷公司支付货款3500元。2016年4月21日，雅酷公司将20台多功能喷涂机（4030J）交付吴法光，当日吴法光向雅酷公司支付货款96000元。吴法光就以上21台多功能喷涂机，共向雅酷公司支付货款108700元。2018年3月18日，吴法光与雅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吴法光购买雅酷公司生产的多功能喷涂机（YKPT-5030J）35台。2018年3月19日，吴法光向雅酷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投诉举报，查实2018年3月21日雅酷公司销往吴法光的35台多功能喷涂机没有中文标明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以及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和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2018年7月10日作出（濉）市监临罚字（2018）2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责令停止销售并改正违法行为；二、罚款5万元。郑州雅酷公司不服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濉溪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濉溪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濉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濉）市监临罚字（2018）2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案外人王俊骥从吴法光处购买郑州雅酷公司生产的多功能喷涂机（型号4030J）进行施工，因喷涂不光滑、不均匀未验收合格，王俊骥进行返工。王俊骥认为工程返工的原因是多功能喷涂机质量不过关所造成，为此提起诉讼。2020年6月29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王俊骥与吴法光、雅酷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20）皖06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以王俊骥对雅酷公司主张的事实未尽到举证责任为由，判决驳回王俊骥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法光诉称其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4月21日收到雅酷公司的两批多功能喷涂机（4030J）共计21台，存在质量问题，属“三无”产品，庭审时其陈述因产品升级换代，21台多功能喷涂机被雅酷公司拉走，吴法光对上述主张的事实，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吴法光与雅酷公司之间涉及21台多功能喷涂机的买卖合同，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存在无效合同情形，依法成立，属合法有效。对吴法光要求雅酷公司返还涉案21台多功能喷涂机对应货款1087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18年3月18日吴法光与雅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因标的物35台多功能喷涂机没有中文标明的生产厂家的厂名和厂址以及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和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对吴法光要求雅酷公司返还货款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鉴于雅酷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在出卖的标的物上未注明中文标明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以及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和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明显存在过错，应向吴法光赔偿其占用5000元货款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州雅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吴法光货款500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法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吴法光负担2815元，郑州雅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7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吴法光举证: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濉市监责改字〔2020〕2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及（濉临）市监〔202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行政决定书），拟证明：1.2016年雅酷公司与吴法光签订代理销售协议时购买的21套多功能喷涂机没有中文表明的生产厂名和厂址以及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和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属于三无产品，即不合格产品。该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36条和第27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管理条例》导致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2.雅酷公司存在过错，导致吴法光无法销售，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赔偿损失。 雅酷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了解。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雅酷公司不是该行政处罚当事人，该行政决定书并非绝对正确。行政决定书称发现存放12台机器未拆封，却又称其性能不稳定，该认定存在重大漏洞。该行政决定书认定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悖，第一次及第二次吴法光所购21台已经销售，即使现场发现有未拆封的设备，也是吴法光第3批所购机器。行政决定书列明的设备型号并非事实，既然没有标识，型号就无法确定，行政决定书所列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 本院认证意见：吴法光所举证据是国家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的行政决定，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能够证明吴法光所购机器属于三无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行政机关责令停止销售，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濉）市监临罚字（2018）284号及（濉临）市监〔2020〕5号案件卷宗并复印了有关材料。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依职权对案涉机器进行勘验，对多功能喷涂机的空压机及压力桶进行拍照、录像取证，并邀请当地村委会干部及所在地基层法院派出法庭工作人员参与勘验。本院在勘验机器过程中现场拆封压力桶，从压力桶中提取“多功能喷涂机配置清单（YKPT-4030J）”（简称配置清单）原件一份，经比对,现场存放的空压机、压力桶及桶内所装配件与配置清单所列配件一致,现场存放的空压机机体及压力桶桶体外观未发现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和生产厂家的厂名厂址。 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勘验结果，吴法光质证意见：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机器属于三无产品，雅酷公司应当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雅酷公司质证意见：存放在吴法光家的机器并非雅酷公司销售的机器，从压力桶轮子、压力桶外标签、空压机机头颜色、电磁阀、电源及插头、机器外包装等外观及特征上进行对比，可以说明现场勘验的机器并非雅酷公司生产，且市场上很多企业仿造过雅酷公司产品，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本院认证意见：雅酷公司质证意见中所对比的样本机器并非2016年该公司所售同型号机器,且雅酷公司未提供2016年同期所售同型号机器样本图片等信息,故对雅酷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法院依职权调取及勘验取得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在查明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进行认证。 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年7月27日，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吴法光经营的濉溪县临涣白马建材厂作出（濉临）市监〔202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厂存放的多功能喷涂机无外包装，机体无产品名称和生产厂家的厂名厂址，并作出濉市监责改字〔2020〕27号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吴法光立即停止销售标识不符合规定的雅酷YKPT-4030J型多功能喷涂机行为。本院勘验案涉机器的所得结论与濉溪县（濉临）市监〔202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吴法光所购买的多功能喷涂机所附配置清单型号为YKPT-4030J，该型号标识中的“4030J”与2016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的《雅酷机电代理协议》中约定的机器型号一致，“YKPT”大写字母标识亦与雅酷公司所售机器型号标识中的字母组合一致。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法光与雅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雅酷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合同应否解除及双方责任应如何承担。 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吴法光与雅酷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购买21台型号为4030J的喷涂机合同及2018年3月18日签订《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吴法光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雅酷公司关于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雅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及责任应如何承担。具体分析如下： 1.雅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雅酷公司于2016年销售给吴法光的21台喷涂机标识不符合规定，并责令停止销售，2018年销售的35台喷涂机没有中文标明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以及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和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并查扣了机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由于雅酷公司向吴法光提供的产品被行政机关认定不符合相关规定，导致吴法光购买后无法继续销售该产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雅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雅酷公司辩称吴法光所购买的机器属于应需方要求没有添加产品标识的产品,因雅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吴法光上诉称案涉机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因吴法光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2.案涉买卖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吴法光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雅酷公司返还购货款113700元及赔偿相应的损失”，二审中，本院对吴法光进行询问，吴法光自述其真实诉求为“退货退款”，其上述诉讼请求虽然未有“解除合同”的字样，但其基于对方违约的理由直接请求法院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作出裁判，应视为吴法光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现由于雅酷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吴法光对于案涉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吴法光据此行使法律赋予的解除权，应予支持，故吴法光与雅酷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购买21台多功能喷涂机的买卖合同及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购买35台多功能喷涂机的买卖合同依法应予解除，解除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 3.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买卖合同解除后，吴法光应退还雅酷公司4030J型号喷涂机21台，雅酷公司应返还吴法光货款113700元。由于雅酷公司违约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故吴法光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雅酷公司应赔偿吴法光所支付货款产生利息损失，利息标准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综上所述，吴法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雅酷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 二、郑州雅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吴法光货款1137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08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13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吴法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郑州雅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YKPT-4030J型号多功能喷涂机21套； 四、驳回吴法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郑州雅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郑州雅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李 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董建文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