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合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合沟镇工业集中区马场路**。法定代表人：李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才，四川雄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之三魅力东方货运市场仓库自编****法定代表人：刘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锋，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原审被告：金冬梅，女，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新沂市合意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志鸿公司）、原审被告李锋、金冬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才、被上诉人鑫志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原审被告金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志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鑫志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为证明我司公章及工商资料在鑫志鸿公司的控制中，我方一审庭审前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书，证人也准时到庭，但一审法院拒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2.在鑫志鸿公司举证结束后，一审法院不再要求我司举证与质证，宣布休庭，剥夺了我司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违背事实，主观臆断，偏袒鑫志鸿公司。一审法院拒不采信我司提交的合同、对账单和车辆交接单，偏信鑫志鸿公司的虚构证据与口述，仅以一方的证据作出判决，不居中公正裁决。（三）一审判决不评价我司的证据，否定了事，严重违法裁判。我司提供了四组证据，但一审法院不组织举证与质证，判决书中也不评价双方的意见，对我方的抗辩意见视而不见。（四）一审判决完全凭主观随意认定事实，完全采信鑫志鸿公司的口述，判决完全错误。1.对合同的签订时间、地点、主体、地点合同的方式、对账单的来由等完全听信鑫志鸿公司的口述。我方举证证明鑫志鸿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是虚构的，但一审法院对我司的证据不予理睬。（五）一审法院不顾我司的辩解，不评价我司的大量证据，也不参考我司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无视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与裁判规则，随意主观判决，导致判决错误。（六）一审判决包庇违法犯罪，支持涉嫌犯罪的鑫志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严重违法。鑫志鸿公司虚构合同与对账单，涉嫌犯罪，且金额巨大，应慎重审理。（七）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先由公司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股东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认缴期限不到，只能通过破产清算程序解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司无经营活动，银行账户无流水，也无税收等问题，股东个人与公司财产清楚，不能判决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我司在未执行清算的情况下，不能断言公司不能对外承担债务，判决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与证据事实何在？（八）巨额的诉讼标的，鑫志鸿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履行合同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超出了普通认知常识。（九）一审法院采纳虚构的诉讼金额，漏洞百出。（十）一审时我司提出申请，将本案涉嫌犯罪问题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一审法院拒不作出裁定，也不说明理由，我司再次提出该申请，并请求中止审理本案，等公安机关终结侦查后再处理本案。鑫志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李锋、金冬梅同意合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鑫志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连带返还垫付的合同款5118693.73元；二、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支付垫付款的利息204747.76元（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三、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连带承担律师费50000元；四、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鑫志鸿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6147859.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志鸿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2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业。合意达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12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李锋，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大型货物道路运输以及道路救援服务等。诉讼中，鑫志鸿公司为证明其在起诉状中所述之事实及主张，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对账单、押金单、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乙方（合意达公司）是一家注册在中国大陆的物流公司，具备道路运输营业资质及一般纳税人资质，乙方有意愿与甲方（鑫志鸿公司）合作共同从事物流运输服务，乙方愿意成为甲方的物流运输承运商。……一、合作方式1.1甲乙双方就基础物流运输业务进行合作，甲方负责招揽及承接物流运输业务并按约定方式提供给乙方，并向乙方有偿提供物流运输所需要的车辆。乙方承接甲方运输业务，乙方自主经营合作项目，自行承担合作项目的盈亏，自行承担合作项目所发生的所有法律责任。1.2乙方经营甲方提供的运输业务及乙方自主开发、乙方通过第三人开发、乙方引荐给甲方开发的运输业务，均应首先由甲方与运输任务的委托方签订委托运输的相关协议或进行事实上的运输服务交易，然后再由甲方按客户运输协议项下的运输任务指派给乙方，由乙方负责按甲方、客户及客户运输协议的要求完成运输任务。乙方不得绕开甲方而直接与客户签订业务合同或建立运输关系，不得开展除与甲方合作项目以外的运输项目。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与其所有供应商的合作，以乙方名义独立进行。所有客户应支付的款项必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1.3就乙方执行甲方指派的合作项目运输任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运费……1.4甲乙双方合作的区域范围为成都、昆明地区……三、合作项目出资及收益方式3.1合作项目乙方自行承担运营所需的资金，包括场地租赁、人力支出、车辆租赁、办公日常消耗费用等；若乙方资金不足的，则乙方可申请由甲方提供部分流动资金的垫付；甲方就其垫付的资金有权对资金用途进行监管。3.2合作项目收益方式：甲方与乙方系委托运输关系，甲方在接到业务后向乙方发出承运需求，乙方提供运输服务，甲方按照固定运价的方式与乙方进行结算。3.3甲方有偿提供业务用车辆（包括车头及挂车），车辆租赁费用详见《车辆租赁明细及价格表》；车辆租赁费由甲方直接从应付给乙方的运费中扣除……5.2乙方与甲方合作项目所需的运输车辆，由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从乙方应结算的运费中扣除相关费用，乙方负责所有车辆驾驶员的雇佣、管理及薪酬结算、支付等，乙方应与驾驶员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所有驾驶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5.3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固定车辆具体见附件《车辆租赁明细及价格表》，乙方如对交接的车辆车况及证照、违章等存在异议的，双方在交付前协商解决，乙方在车辆交付使用时向甲方出具车辆接收文件。接收后乙方对使用的甲方车辆进行管理、维修、维护、年检、季度检并自行处理车辆的违章罚款等，对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5.7乙方司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谨慎驾驶运输车辆，遵守交通运输法律法规，确保安全地将货物运输至收货地点……如乙方司机在货物运输的过程中因不当驾驶或遭遇意外事故，使得货物损毁或灭失、运输车辆毁损，乙方司机或其他驾驶人员伤亡，及造成其他第三方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及责任。如甲方因此而支付了款项或承担了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要求乙方承担同样责任……5.1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合作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综合考核及评估，经考核评估乙方不具备继续合作的条件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业务及车辆……六、甲方责任与义务6.1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将合作区域范围内的业务提供给乙方承运，并按照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时结算。6.2在乙方运营的初期资金短缺的，则经乙方申请甲方可为乙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资金垫付支持，甲方有权根据合作区域的具体情况确定是否提供资金支持及所支持的垫付的资金数额。乙方应按甲方垫付的资金金额×1%/30×垫付天数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成本，双方确认，前述资金垫付是甲方基于运营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而给予乙方的支持，前述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成本是甲方为乙方垫付资金的真实成本费用，不具有营利性。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时归还甲方垫付的资金和资金成本……6.6甲方协助租赁车辆的证照办理及审验，但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审验如需要到指定现场办理的，乙方须配合甲方及时将车辆开至指定现场……十、保证金缴纳风险保证金：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人民币50万元给甲方作为风险保证金，合作期满在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按本合同约定退还方式无息退还风险保证金给乙方。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的赔偿金、违约金、罚款以及其他乙方应承担的款项……12.3合作项目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按以下约定进行终止、解除，同时在遵守本合同其他约定且未发生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或不退还保证金的其他情形的前提下，保证金按以下约定处理，如存在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的其他情形，则在扣除后再以扣除后剩余保证金为基数，按以下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比例退还保证金：（1）所有合作项目的合作期限届满，合作各方决定不再继续合作，本合同终止，乙方正常退出的，退还剩余保证金……（6）乙方连续6个月未完成业务指标的，按照强制退出流程执行，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退还80%剩余保证金；（7）乙方连续6个月KPI考核排名倒数第一的，按照强制退出流程执行，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退还50%剩余保证金；（8）乙方经营不善，负债导致无力偿还债务严重影响运营导致客户严重投诉的，按照强制退出流程执行，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退还50%剩余保证金……12.6甲方根据其业务发展的需要，经提前1个月通知乙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2.7在遵守本合同其他约定的前提下，任一方违约的……（3）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而给守约方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一切索赔、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还包括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十四、合作期限：共3年，即自2018年12月25日始，至2021年12月24日止”。上述协议加盖了鑫志鸿公司和合意达公司的公章。同时，根据对账单显示，“经对账核实合意达在成都区域在12月至7月共欠鑫志鸿公司3857726.56元”，“经对账核实合意达在昆明区域在12月-7月期间共欠鑫志鸿公司1260967.17元”，上述对账单均在“对账确认人”一栏加盖了合意达公司的公章；根据押金单显示，收款单位为鑫志鸿公司，款项名称为“成都区域李锋合伙人保证金”及“昆明区域李锋合伙人保证金”，李锋分别于2018年12月的20日、29日、31日及2019年1月的1日、8日、21日分6笔支付合计300000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鑫志鸿公司的财务人员肖艳曾与李锋、金冬梅通过微信就成都、昆明运营区的经营问题进行对账。经质证，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协议书未生效；对于对账单，认为公章系鑫志鸿公司私自加盖，其有收到上述对账单，但并未对拖欠的金额予以确认；对押金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对公证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李锋、金冬梅与鑫志鸿公司的聊天，是其二人作为鑫志鸿公司员工履行工作职责时对工作的交流，与合意达公司无关。另，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认为合意达公司的公章等工商登记资料一直由鑫志鸿公司持有，鑫志鸿公司虚构了合同、赔偿项目及金额，李锋作为鑫志鸿公司的员工，负责成都、昆明片区的营运管理，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同时，合意达公司的账目清楚，与李锋个人毫无混同，也与金冬梅无关。为此，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提交了工商登记备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电话录音、租赁押金退款申请、受理通知书、工牌、租赁服务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费记录、任免通知、借支单、中标通知书、货款扣款通知、修理费支付凭证、公司章程以及结婚证等证据予以证明。经质证，鑫志鸿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电话录音等证据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公章由鑫志鸿公司持有的事实，故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以鑫志鸿公司保管公章为由主张虚假诉讼不成立；对租赁押金退款申请、受理通知书、工牌、租赁服务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费记录、任免通知、借支单、中标通知书等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系根据约定垫付了包含李锋及其雇佣员工在内的工资及社保费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转为合作关系，而且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合作关系的成立；对于李锋、金冬梅与鑫志鸿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并对合作事宜进行了对账；对货款扣款通知、修理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鑫志鸿公司与广州志鸿物流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相应的线路交给合意达公司承运，因为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才把该部分证据作为对账单的附件发给了李锋，故该部分证据印证了成都、昆明区域由李锋负责以及相应风险由其承担的事实，均与协议书约定的一致；对合意达公司的银行流水、公司章程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李锋利用职务便利收取过公司款项，已造成财产混同；对于结婚证的真实性确认，但金冬梅一直有参与经营，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鑫志鸿公司明确其增加的合同款金额为2019年8月的对账费用，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鑫志鸿公司与合意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李锋作为合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已依约向鑫志鸿公司转账支付了保证金300000元，还作为约定区域的负责人对约定区域的业务进行管理，其行为符合《合作协议书》中有关乙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即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协议书上未填写落款日期的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故该协议对鑫志鸿公司及合意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至于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主张的鑫志鸿公司持有合意达公司的公章的事实，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此不予确认。另，对于合意达公司、李锋、金冬梅提出的鑫志鸿公司与李锋之间实为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由于劳动关系并不排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内部承包关系，故对此不予采纳，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亦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基于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现鑫志鸿公司主张合意达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6147859.76元，并为此提交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微信对账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对账单已经合意达公司盖章确认，故对对账单上明确载明的金额5118693.73元予以确认，但对鑫志鸿公司主张的8月份部分的费用，因其未能举证证实，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认定。鑫志鸿公司现根据约定要求合意达公司返还其司垫付的合同款，并按照协议书中有关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按月利率1%的比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对此予以支持。由于李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合意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鑫志鸿公司现要求其就合意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对此予以支持。另，由于鑫志鸿公司现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亦应退回李锋交纳的保证金。鉴于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合意达公司存在协议书中约定的须按比例扣减保证金的情形，故鑫志鸿公司应全额退回李锋交纳的保证金300000元，对此予以认定。故此，在扣减李锋交纳的保证金之后，合意达公司应返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4818693.73元及利息（利息以4818693.73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李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鑫志鸿公司要求金冬梅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此不予认定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合意达公司返还鑫志鸿公司垫付的合同款4818693.73元及利息（利息以4818693.73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李锋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鑫志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618元，由鑫志鸿公司负担11268.45元、合意达公司、李锋负担45349.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鑫志鸿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其司肖艳与李锋、金冬梅的聊天记录中显示，2019年6月24日金冬梅问“昆明结算明细出来了，成都汇总的出来了吧，也给我一份吧”，此后肖艳向金冬梅发送了2月、3月和4月的合伙人应收差异总确认账文档三份；2019年8月27日，肖艳向李锋发送“7月成都账单”，并说“锋哥，是欠70多万，不是90多万”，李锋回复“收到，谢谢”。合意达公司、李锋和金冬梅提交了程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金冬梅与邹业煌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6日金冬梅问“合意达的营业执照公章都在你那里保管，你问过领导没有？李总都离职了，放你们那里也没用啊”、邹业煌回复称“新沂公司的全部东西都在法务保管呢”，此后金冬梅再发消息称“合意达公司从成立之日起，公司的四个公章以及工商营业执照都在你们那里，李锋让我现在告知你，在没有李锋书面授权的情况下禁止使用任何公章，否则你们自己承担法律责任”，邹业煌在次日回复称“我刚去核实过了，很早之前因为报账和银行业务办理公章都寄去了新沂在代办手上”，拟证明合意达公司的工商资料、公章、财务章均由鑫志鸿公司保管，其司在2019年10月补办了现在的公章等资料。2.金冬梅与新沂市合沟镇财政所王遥远、操办合意达公司注册的朱孝贞、鑫志鸿公司管理人员吴易波的电话录音、视频等，拟证明合意达公司的所有公司资料由鑫志鸿公司掌握。3.合意达公司的活期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日期从2019年1月23日-12月31日，其中仅2019年1月23日-1月29日有进出账，显示用途/摘要分别为跨行转出、报销。网银汇划费等，备注栏显示为“李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新城花园支行”，拟证明该司账目清楚。鑫志鸿公司对证据1不确认，同时认为该证据证明公司的所有材料都寄给了代办人；对证据2不确认，认为是与案外人的聊天，不能证明与其司有关，而且邹业煌已经说明将公司资料给了代办人；对证据3不确认证明内容，事实上李锋、金冬梅收取过合意达公司的款项，造成财产混同。一审庭审时（2020年3月16日），先由鑫志鸿公司出示证据，合意达公司、李锋和金冬梅发表质证意见，此后由合意达公司、李锋和金冬梅出示证据，由鑫志鸿公司发布质证意见，鑫志鸿公司请求庭后补充书面质证意见。合意达公司、李锋和金冬梅表示同意，并称其会针对鑫志鸿公司的质证意见进行书面回复。此后，合意达公司、李锋和金冬梅提交了书面回复意见。庭审中，合意达公司、李锋和金冬梅并未提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金冬梅无需在本案中承责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合意达公司、李锋应否共同向鑫志鸿公司返还垫付合同款及利息。首先，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合意达公司并无举证证明在一审庭审时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法院予以拒绝的事实，故对其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而且，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已就证据的质证问题征询了双方的同意，鑫志鸿公司庭审后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合意达公司就此提交了书面回复意见，亦未提出过异议。因此，合意达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合意达公司、李锋应否共同向鑫志鸿公司返还垫付合同款及利息问题，核心在于合意达公司的公章是否由鑫志鸿公司掌管。合意达公司为证明其司主张，提交了其司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视频等证据，但上述证据的相对人除邹业煌之外身份均无法核实，且均未出庭作证，邹业煌亦未明确确认合意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在鑫志鸿公司处，故上述证据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合意达公司在2018年12月29日成立，其司在正常经营过程中没有公章、财务章和营业执照不符合常理，如果上述公章、财务章和营业执照由鑫志鸿公司无理占用，合意达公司或者李锋从未向鑫志鸿公司主张权利亦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对合意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意达公司与鑫志鸿公司签署的涉案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签署后，李锋依约向鑫志鸿公司支付了保证金，鑫志鸿公司也向李锋出具了押金单，并注明是“合伙人保证金”，此后鑫志鸿公司财务人员向李锋发送的对账单中也曾注明“合伙人应收差异确认”等字样，因此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至于李锋、金冬梅与鑫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劳动关系与内部承包关系并不矛盾，故李锋、金冬梅是否与鑫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鑫志鸿公司与合意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因合意达公司与鑫志鸿公司对涉案协议的履行进行了对账，合意达公司盖章确认了其司的欠款数额，故一审法院以此为据判决合意达公司应向鑫志鸿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锋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锋系合意达公司的唯一股东，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合意达公司的财产，故鑫志鸿公司要求李锋对合意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亦予维持。合意达公司还以本案涉嫌犯罪为由请求中止审理，但合意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合意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349.55元，由新沂市合意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