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曾用名刘世明，绰号刘老三，男，199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同江市，户籍地黑龙江省。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彬，男，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辩护人袁凌东，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绰号女汉子、大姐大，女，1988年8月24日出生于同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同江市，户籍地同江市。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看守所。辩护人郝忠辉，男，黑龙江郝忠辉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绰号元霸，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竹溪县，暂住同江市。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某某某某，绰号可可，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越西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越西县，住越西县。2020年1月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以涉嫌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孔某某，绰号四哥，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江苏省课阳市。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某某，绰号四嫂，女，1982年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旅游度假区，住溧阳市。2011年9月21日因赌博被溧阳市公安局天目湖派出所罚款500元、收缴赌资1240元。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取保侯审，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贝贝，绰号樱桃小丸子，女，1994年4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同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同江市，住。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取保侯审，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曾用名杨福定，绰号依依，男，1996年6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庄浪县，暂住同江市。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绰号小七，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同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清水县，暂住同江市。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海某某某某、杨某某、李某、孔某某、段某某犯介绍卖淫罪一案，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黑088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海来拉古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海某某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6月至2019年8月3日期间，被告人范某某与妻子被告人张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在上海市、浙江省余姚市、黑龙江省同江市采取与被告人孔某某合作及自己联系的方式，利用信息网络获取卖淫女信息，同时采取分级管理的方式，雇佣、指挥马某、刘某1、刘某2、刘后约古、田某1、田某2、刘某3、巴久伍各、罗某及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海某某某某、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李某利用信息网络获取嫖客信息，为卖淫女、嫖客之间的性交易牵线搭桥，实现卖淫交易而获取卖淫分成，共非法获利370余万元，其中范某某、张某某非法获利185万余元，李某某非法获利1万元，李某非法获利15万余元，海某某某某非法获利9万余元，杨某某非法获利0.9万余元，李某非法获利1.4万元。孔某某伙同妻子被告人段某某，利用信息网络向季某、范某某提供卖淫女信息，同时亦为卖淫女、嫖客之间的性交易牵线搭桥，实现卖淫交易而获取卖淫分成，共非法获利110万余元。案发后，范某某、张某某退缴181.4248万元，孔某某、段某某退缴110万元，李某某退缴0.9万元，李某退缴1.4万元，共计退缴赃款人民币293.7248万元。案发后，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杨某某、李某、孔某某、段某某、海某某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34部手机的扣押清单、照片、张某某记账本4本；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开展对张某某等人涉嫌组织卖淫行为立案侦查的通知、侦破经过、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羁押体检表、行程轨迹、搜查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银行卡、QQ账号、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银行流水、支付宝流水、微信名（微信号）、银行卡号清单、退缴清单、卖淫女出勤表、卖淫女、嫖客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人李某1、王某、饶某、袁某、陈某、黄某、蒋某、李某2、薛某等的证言；同案犯马某、刘某1、刘某2、刘后约古、田某1、田某2、刘某3、巴久伍各、罗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海某某某某、杨某某、李某、孔某某、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佳木斯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数据取证大队检验报告书；同江市公安局勘验、搜査、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支付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出示住院诊断书一份、住院病历一份；被告人段某某出示溧阳市人民医院被告人流产情况证明、溧阳市天目湖镇桂林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范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某雇佣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海某某某某、杨某某、李某利用信息网络介绍他人卖淫，被告人孔某某伙同段某某利用信息网络介绍他人卖淫，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对九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九名被告人参与的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形成了以范某某为首管理指挥，由孔某某提供卖淫女信息，刘某2、李某后台管理键盘手，马某、田某1等键盘手网上发布卖淫女信息招嫖客，张某某管理账目，形成了成员固定，分工明确的介绍卖淫犯罪集团。范某某起组织、领导作用，是本案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海某某某某、杨某某、李某积极参与犯罪集团违法犯罪活动，均系主犯。九名被告人多次利用信息网络介绍他人卖淫，依法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范某某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范某某招募、管理其他被告人作为键盘手，利用信息网络介绍他人卖淫，键盘手负责招嫖客。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某某等人不是犯罪集团，只是一般的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某某、范某某某1人违法所得，应该根据范某某、张某某的供述、银行流水及银行账户内资金370万元认定犯罪集团违法所得，故应当以非法获利370万元对被告人范某某定罪量刑。被告人范某某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且多次介绍卖淫，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范某某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范某某、张某某在侦查机关退缴181.4248万元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剩余3.5725万元违法所得应该依法追缴。范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与范某某某2起参加犯罪集团，其为犯罪集团管理账目，负责分配获得的利益，系主犯。张某某违法所得与范某某无法分清，故非法获利按185万元认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等人不是犯罪集团，只是一般的共同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六至七年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张某某、范某某在侦查机关退缴181.4248万元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张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孔某某参与的犯罪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认为孔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孔某某的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非法获利110万元全部退缴，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建议对孔某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段某某为孔某某提供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提供微信二维码，参与的犯罪系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认为段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孔某某和段某某在侦查机关退缴全部赃款110万元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段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辩护人认为段某某处于怀孕阶段，后流产，不适合监禁刑罚，建议对段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该意见不予采纳。因段某某与孔某某共同违法所得110万元，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是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系主犯，辩护人认为李某4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某某在侦查机关退缴0.9万元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剩余违法所得0.1万元应追缴。李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因李某某正在哺乳期，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建议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量刑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是是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系主犯，辩护人认为李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综上，对李某从轻处罚。李某非法获利15万元应追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海某某某某是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系主犯，辩护人认为其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海某某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综上，对海某某某某从轻处罚。海某某某某非法获利9万元应追缴。被告人杨某某是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系主犯，辩护人认为杨某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某某非法获利0.9万元应当依法追缴。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杨某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综上，对杨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是介绍卖淫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系主犯，辩护人认为李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某在侦查机关退缴全部违法所得1.4万元，酌情从轻处罚。李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从宽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40万元；二、被告人张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70万元；三、被告人孔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五、被告人海某某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六、被告人段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七、被告人李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八、被告人杨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九、被告人李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十、向被告人范某某、张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5725万元；被告人李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海某某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李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1万元，被告人杨某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9万元，追缴后上缴国库。已经收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93.7248万元，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工具20部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海某某某某及范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四名上诉人的犯罪所得金额多于其实际所得，量刑、罚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9年8月3日间，上诉人范某某、张某某先后在上海市、浙江省余姚市、黑龙江省同江市，与原审被告人孔某某合作、自己联系及分级管理的方式，雇佣、指挥上诉人李某、海某某某某马某、原审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后约古、田某1、田某2、刘某3、巴久伍各、罗某及、李某某、杨某某、李某利用信息网络获取嫖客信息，利用信息网络为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的性交易牵线搭桥，获取非法利益。其中，上诉人范某某、张某某非法获利185万余元、181.4248万元。2019年8月3日，季某、申某、付兵徐某、李某4、仲某、杨某、史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杨某某、李某、孔某某、段某某、海某某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海某某某某没有向本院举证新的证据，同江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无变化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某、张某某雇佣上诉人李某、海某某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李某利用信息网络介绍他人卖淫，均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海某某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范某某、张某某、李某、海某某某某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建峰审判员  周 辰审判员  姜 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虹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