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利丰哈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敏，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瑞，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利丰哈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哈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丰哈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20）内0103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径行改判支持利丰哈飞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非利丰哈飞公司拖欠吴涛的工资，而是与全体员工协商一致缓发工资，全体员工均认可缓发。一审判决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利丰哈飞公司拖欠吴涛2019年11月、12月工资未支付”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针对拖欠工资问题，利丰哈飞公司认为并非拖欠劳动者工资，而是由于在此期间，汽车行业整体效益下滑及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利丰哈飞公司与全体员工口头协商一致达成延迟发放工资事宜，全体员工在此期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包含吴涛在内当时并无异议，故利丰哈飞公司未支付工资行为不属于拖欠劳动者工资情形。二、一审法院判决忽略定案事实，未将吴涛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无故不到岗的事实予以查清认定，故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中利丰哈飞公司举证证明吴涛未与公司直接领导请假、无故不到岗的事实，但法庭并未对此客观事实予以认定，而该客观既定事实足以影响本案的定性。同时根据利丰哈飞公司提供的吴涛打卡记录可以证实，吴涛自2019年12月31日后，在未与单位领导沟通说明情况的前提下，无故不到岗，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之规定，利丰哈飞公司完全有理由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吴涛要求利丰哈飞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是不能成立的，但该事实被一审法庭忽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忽略定案事实。吴涛辩称，利丰哈飞公司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与事实不符。第一，缓发工资事实吴涛不清楚，自2018年开始陆陆续续拖欠工资。第二，因为利丰哈飞公司拖欠工资，吴涛去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已经和领导说了，说吴涛要申请劳动仲裁，所以没有去上班。利丰哈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利丰哈飞公司无需向吴涛支付经济补偿金2995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吴涛于2010年5月1日入职利丰哈飞公司，先后担任服务主管、销售组长、销售顾问工作岗位。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至2016年4月30日止，续签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签订了为期6年的劳动合同。利丰哈飞公司拖欠吴涛2019年11月、12月工资2144.73元未支付。吴涛在利丰哈飞公司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于2020年1月2日以利丰哈飞公司拖欠工资为由申请解除与利丰哈飞公司的劳动关系。吴涛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95.54元。2.吴涛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解除吴涛与利丰哈飞公司的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利丰哈飞公司向吴涛支付经济补偿金51204元（2010年1月至2019年12月）；3.请求裁决利丰哈飞公司向吴涛支付拖欠工资8550元（2019年9月至12月）；4.请求裁决利丰哈飞公司向吴涛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1188元；5.请求裁决利丰哈飞公司向吴涛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8000元；6.请求裁决利丰哈飞公司为吴涛补缴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就吴涛的第1、2、5、6项仲裁请求，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回劳人仲字［2020］第5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利丰哈飞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吴涛经济补偿金29955.4元；三、驳回吴涛的其他仲裁请求”。利丰哈飞公司对仲裁裁决第二项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吴涛于2010年5月1日入职利丰哈飞公司，利丰哈飞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利丰哈飞公司拖欠吴涛2019年11月、12月工资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吴涛于2020年1月2日以利丰哈飞公司拖欠工资为由申请解除其与利丰哈飞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2日解除，双方均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据此，利丰哈飞公司应向吴涛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计算为29955.4元（2995.54元×10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利丰哈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涛经济赔偿金29955.4元。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元，由利丰哈飞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就吴涛的第3、4项仲裁请求，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回劳人仲字［2020］第5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利丰哈飞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吴涛拖欠工资2144.73元；二、利丰哈飞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吴涛带薪年休假工资1377.2元。该裁决为终局裁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利丰哈飞公司应否向吴涛支付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是多少。针对该争议焦点，利丰哈飞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全体员工协商一致缓发工资，不存在拖欠吴涛工资情形，且一审判决未将吴涛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无故不到岗的事实予以查清认定。针对协商一致缓发工资的上诉理由，因吴涛对此不予认可，利丰哈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与全体员工达成缓发工资的合意，且另案终局裁决亦确认了利丰哈飞公司拖欠吴涛工资的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利丰哈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针对吴涛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无故不到岗的上诉理由，利丰哈飞公司虽主张吴涛在2019年12月31日后无故不到岗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其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与吴涛解除劳动合同，且吴涛于2020年1月2日即以利丰哈飞公司拖欠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劳动合同，故利丰哈飞公司该上诉理由亦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鉴于利丰哈飞公司存在拖欠吴涛工资的行为，吴涛亦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利丰哈飞公司应当向吴涛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判项中将经济补偿金写作经济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因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均无异议，故应当以一审判决确定的29955.4元为准。综上所述，利丰哈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其判项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为“内蒙古利丰哈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涛经济补偿金2995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蒙古利丰哈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张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