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榆树街道办事处红村社区。 负责人：张永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新，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颖，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智源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东城办事处白果村。 法定代表人：王翠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以下简称热采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智源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热采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新、田丽颖，被上诉人智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热采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智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智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智源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2020年8月13日的两次庭审中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应以第一次开庭时的诉讼请求为准。智源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诉请的14万元系剩余尾款，争议焦点也明确为“尾款14万元是否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热采分公司对此也作出“因合同己解除，不存在14万元尾款情况”的答辩。而在2020年8月13日的复庭中，智源公司当庭又更改诉讼请求，主张“14万元系损失及违约金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应以第一次的诉请及争议焦点进行审理，而不应在复庭时重新变更诉讼请求。2.智源公司请求14万元系损失及违约金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智源公司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热采分公司己于不能履行合同时及时通知了智源公司，避免扩大损失，而智源公司不但不配合解除合同，仍要求热采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热采分公司无奈于2014年11月又支付了56万元的货款，但智源公司仍不同意解除合同，该行为存在恶意索要货款的主观意识，同时合同约定运费由智源公司承担，但时至今日设备不存在运输及调试，据热采分公司估算，运输调试费用在50万元左右，该两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现合同总价款的金额并非140万元，应当将智源公司承担的费用扣除。热采分公司不认可设备现折价为30几万元，因设备出卖时并未通知热采分公司，也未对价值进行评估，仅依据一份旧设备买卖协议无法确定设备的价值，该份证据也不真实，另智源公司所谓的设备折旧款与其律师函中本身存在7万元的差额。同时在双方没有明确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组装到什么程度的前提下，是无法认定热采分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3.热采分公司己支付84万元，合同解除后，智源公司仍需给热采分公司出具该部分的结算发票，税费也在十万元左右，该部分费用热采分公司在解除合同时均未向智源公司提出过，现热采分公司己经尽最大的弥补义务，也尽最大努力防止损失扩大，并不存在主观恶意违约等情况，不应再支付14万元。 智源公司辩称，智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热采分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智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热采分公司支付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由热采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日，热采分公司与智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热采分公司以140万元购买智源公司上煤除灰系统，合同中载明：“三、交提货方式、地点及期限1、方式：出卖人送货。2、地点：盘锦红村物资供应站库房。3、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具备交货条件。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1、方式：汽车运输。2、费用负担：费用由出卖人负担……七、结算方式、地点及期限结算方式以支票、电汇或承兑方式进行结算。具体为：合同签订之日起。预付20%货款，发货前付40%货款，调试投产验收合格后再付30%货款同时出卖人开具全额发票，10%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十、违约责任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并按非违约方要求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由违约方赔偿。”合同签订后，热采分公司先后向智源公司支付了货款28万元和56万元。智源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均发函要求热采分公司提货，均未提货。2016年年底热采分公司通知智源公司该货物已确定不用，2017年2月5日智源公司致函热采分公司已知悉并将合同违约给智源公司造成的预计损失告知热采分公司。2018年9月7日热采分公司向智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确认函》再次确认合同解除并且表示不再赔付。2018年9月10日智源公司继续致函热采分公司要求其支付因违约给智源公司造成的损失，并同时发送律师函。2018年9月27日热采分公司向智源公司发出《关于合同解除函的回复》，再次确认解除合同并表示与智源公司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债务往来，不存在任何欠款。2018年12月智源公司起诉，热采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于2020年1月9日移送至辽河人民法院。2019年9月5日智源公司将案涉设备卖出。 一审法院认为，热采分公司与智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热采分公司向智源公司订购上煤除灰系统，智源公司于约定时间内完成备货并告知热采分公司提货，热采分公司在支付84万元货款后，于2016年底告知智源公司合同解除不再提货，但至今未向智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或赔偿损失，热采分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由于热采分公司明确表示案涉货物已确定不用，双方合同解除，智源公司将设备折价卖出及时止损并无不妥。热采分公司辩称系买卖合同的市场大前提发生变化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不是恶意违约，但该变化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也不是法定的合同解除事由，并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同时热采分公司辩称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标的物组装到什么程度的前提下是无法认定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庭审中可知智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备货，系热采分公司不提货导致智源公司无法继续送货组装调试，故对热采分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违约方解除合同的，其本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免除。本案中，在合同解除后，热采分公司应当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智源公司主张热采分公司支付14万元损失（包括应付未付产生的利息、仓储费、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不超过其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予以支持。对于智源公司主张的利息，其在庭审过程中明确为应付未付货款产生的利息，已包含在其主张的14万元损失内，故对该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辽宁智源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损失14万元；二、驳回辽宁智源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热采分公司上诉主张应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智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审理范围。智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上诉请求不成立。热采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14万元及利息。热采分公司称因大市场前提发生变化导致与智源公司解除合同，该理由不是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亦不是法定的合同解除事由，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按照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热采分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即为14万元（合同总金额140万元×10%）。案涉上煤除灰系统在转卖第三方前一直存放于智源公司，必然产生仓储费用，智源公司虽然节省了运输及安装调试费用，但因热采分公司无证据证明费用数额，故本院无法认定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智源公司的实际损失。故辽河热采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 综上所述，热采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10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梅 审判员  赵 进 审判员  张 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武越群 书记员蔡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