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旭统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久远路**。法定代表人：北村文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群，上海翰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上海翰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商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沙宏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林，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罗家村/div>法定代表人：北村文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旭统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旭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商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南京商络公司）、原审被告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旭东阪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旭统公司无需承担南京商络公司对旭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旭东国际公司）2517819元债权、对旭东阪田公司246847.83元债权的连带清偿责任，无需承担律师费20万元；2.由南京商络公司负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相互担保协议书》不是旭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旭统公司从未在《相互担保协议书》中加盖公章，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旭统公司无需依照该协议对旭东国际公司、旭东阪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无需承担律师费。旭统公司申请对《相互担保协议书》中的印鉴真伪进行鉴定。2.即使《相互担保协议书》有效，南京商络公司仅提交该协议及附件“付款计划”，协议中未明确各方债权债务金额，“付款计划”未加盖旭东国际公司及旭统公司公章，两公司从未对“付款计划”中的逾期金额进行确认。“付款计划”仅载明截至2019年12月的逾期付款金额，无法证明南京商络公司对旭东国际公司、旭东阪田公司享有债权以及截至一审判决时的具体债权金额，且南京商络公司对旭东国际公司美元债务换算成人民币的汇率依据未举证。另外，南京商络公司未提交其已支付律师费的凭证，一审法院判决旭统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案外人香港商络有限公司（简称香港商络公司）对旭东国际公司的美元债权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南京商络公司跨境受让该债权违反外汇管理规定。我国实行严格的外汇管制，取得境外收入和对外付款均须严格遵守外汇管理规定，外汇管理规定明确允许实施的行为方可实施。根据外汇管理常识，跨境债权转让是典型的外债业务。香港商络公司与旭东国际公司因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是此两家香港公司之间发生的以美元结算的债权，香港商络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南京商络公司，未经外汇管理部门允许，是擅自转让跨境债权的行为，严重扰乱外汇管理正常秩序。一审法院以本案并非采用外汇结算为由认为本案不适用外汇管理规定，是对外汇管理法律制度的严重曲解，按此逻辑，只要当事人将外汇计价改为人民币计价，任何跨境债权转让均不受外汇管理规定的规制，中国的外汇管理制度将形同虚设。2.《相互担保协议书》未办理外汇登记，并未生效，不应据此认定旭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外债管理的相关规定，境内机构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后，应依据有关规定至外汇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经登记后方能生效。《相互担保协议书》约定，境内公司（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为香港法人旭东国际公司对香港商络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故该协议属于对外担保合同，须经登记方生效。但《相互担保协议书》并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依法并未生效，一审法院依据未生效的协议认定旭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香港商络公司应依法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旭东国际公司，但香港商络公司仅通过邮件及快递通知了旭东阪田公司，并未通知旭东国际公司，两公司为独立法人，旭东阪田公司无权代替旭东国际公司接受该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债权转让对旭东国际公司不发生效力，南京商络公司无权基于该债权转让，主张旭统公司向其履行连带清偿责任。旭统公司当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一、《相互担保协议书》无效，不是旭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旭统公司没有约束力。1.签字人陈德升并非旭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未经旭统公司合法授权，属于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18条，只有善意债权人签订的担保合同才有效。《相互担保协议书》是为旭统公司的股东旭东国际公司及关联公司提供担保，南京商络公司应提供其审查了旭统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证据，否则《相互担保协议书》无效，旭统公司无需根据该协议承担保证责任。2.根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对盖章行为法律效力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审查签约人盖章时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如前所述，签字人陈德升并非旭统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未经旭统公司合法授权，南京商络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善意债权人，故《相互担保协议书》无效。3.即使《相互担保协议书》有效，该协议是对原采购合同的担保。根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5条的规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应大于主债务，大于主债务的部分约定无效。南京商络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合同约定由旭统公司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未审查原合同，仅根据《相互担保协议书》即认定律师费应由旭统公司承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南京商络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本案货款系双方对账确认的真实逾期货款。旭统公司、旭东国际公司、旭东阪田公司是关联公司，《相互担保协议书》由三公司当时的共同法定代表人俞肖坚参与协商，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不仅有公司盖章，还有法定代表人、董事及高管签字。南京商络公司有理由相信对账、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旭统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程序，应自负责任，南京商络公司是债权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应负任何责任。2.各方对逾期货款已进行协商对账，根据旭统公司其后签署的《协议书》及旭东国际公司、俞肖坚直接参与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旭东国际公司的债务由旭统公司承担，且金额确定。3.我国2014年为了促进市场经济管理，出台了《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外汇管理部门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该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如未进行相应登记备案，仅能进行行政处罚。因此，跨境担保的登记或备案不是效力性规定，仅是管理性规定，旭统公司主张案涉担保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南京商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支付应付货款本金人民币8146124.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本金8146124.0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承担南京商络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旭统公司（甲方）、旭东阪田公司（乙方）及其关联公司旭东国际公司（丙方）与南京商络公司、香港商络公司、深圳商络展宏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商络公司）签订《相互担保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分别与债权人南京商络公司、香港商络公司、深圳商络公司（合称商络）就产品交易事宜达成买卖关系，向商络采购电子元器件等产品，并与商络签署了相关采购合同或订单。甲乙丙三方与商络就截至2019年12月的交易形成的应付货款达成付款计划。甲乙丙三方自愿互相为其他两方在付款计划项下的还款义务及后续买卖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商络提供全额、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商络支付的其他款项及商络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拍卖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2020年5月5日，深圳商络公司与南京商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相互担保协议书》及附件“还款计划书”中所确定的旭东阪田公司欠付深圳商络公司的货款246847.83元，现深圳商络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南京商络公司。同年5月6日，深圳商络公司向旭东阪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通过中国邮政EMS向旭东阪田公司邮寄送达。2020年5月25日，南京商络公司与旭统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旭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共计拖欠南京商络公司货款7298305.09元，于签署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167万元，剩余款项按附件付款计划向南京商络公司支付（2020年6月30日前付300万元、7月31日前付200万元、余款628305.09元于8月31日前付清）。旭统公司于2020年5月底向南京商络公司支付了167万元，余款到期未支付。经当庭核算，旭统公司欠付南京商络公司货款5381457.26元，旭东阪田公司欠付南京商络公司货款246847.83元。2020年6月22日，香港商络公司与南京商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相互担保协议书》及附件“还款计划书”中所确定的旭东国际公司欠付香港商络公司的货款356127.18美元，现香港商络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南京商络公司。同日，香港商络公司向旭东国际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通过中国邮政EMS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旭东阪田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旭统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南京商络公司委托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商络公司为此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南京商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签订的《相互担保协议书》及南京商络公司与旭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载明的事实，南京商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已向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等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旭统公司向南京商络公司出具了付款计划，但未按约履行，已构成违约。经当庭核算，旭统公司欠付南京商络公司货款5381457.26元，旭东阪田公司欠付南京商络公司货款246847.83元。南京商络公司依法取得香港商络公司欠付旭东国际公司的356127.18美元货款（按转让当日的汇率，折合人民币2517819元）的债权。对于旭统公司辩称香港商络公司转让对旭东国际公司的债权，违反外汇管理规定，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不应被支持。因本案并非采用外汇结算，不适用外汇管理规定，故对旭统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旭统公司辩称的货款债权无相应证据证明，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且金额明显过高。经查，对于货款债权，有双方签订的《相互担保协议书》予以证实，对于律师费，双方在《相互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由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承担，南京商络公司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未超出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对旭统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旭统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商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81457.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381457.2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商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6847.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6847.8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南京商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旭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2517819元的债权，上海旭统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对上述旭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2517819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旭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对上海旭统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5381457.26元债务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旭统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追偿；五、上海旭统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对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的246847.83元债务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追偿；六、上海旭统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商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七、驳回南京商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2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223元，由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旭统公司上诉理由所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旭统公司二审陈述，香港商络公司将其对旭东国际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南京商络公司，属于跨境债权转让，对担保人旭统公司而言，相当于产生一笔外债，性质为对外借款合同，根据《外债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境内机构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后，应当依据有关规定到外汇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国际商业贷款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须经登记后方能生效”的规定，上述债权转让无效。二审另查明，《相互担保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的订立、生效、履行、解释、修改、终止及争议等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协议之目的，此处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的法律）。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南京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胜诉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该协议书的附件“付款计划”载明，旭东国际公司的逾期货款为414750.1美元，该附件由南京商络公司、旭东阪田公司骑缝加盖公章。《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欠款7298305.09元见附表清单。附件二载明旭统公司欠南京商络公司货款7051457.25元，旭东阪田公司欠深圳商络公司（债权转让至南京商络公司）货款246847.84元，该附件由南京商络公司骑缝加盖公章。南京商络公司一审中为证明香港商络公司对旭东国际公司的债权金额，提交《债务转让协议书》打印件一份，载明甲方为旭东国际公司，乙方为香港商络公司，丙方为旭统公司，第一条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2020年4月30日止，甲方拖欠乙方的债务总计356127.18美元。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旭东国际公司公章并由俞肖坚签字，乙方处无签字盖章，丙方处由俞肖坚签字，签约时间手写为2020年5月6日。二审中，南京商络公司当庭出示其工作人员收到《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电子邮件及附件。2020年5月21日、6月30日，南京商络公司向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各转账10万元，交易用途分别为“律师费”“律师费用”。南京商络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所载第1项诉请中的货款本金为7298305.05元，后增加旭东国际公司债务2517819元。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2517819元债务的主债务人是旭东国际公司，旭统公司、旭东阪田公司只是旭东国际公司的连带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南京商络公司对增加的债务是要求两个连带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南京商络公司：“是的”“三家欠付货款的公司均签署《相互担保协议书》，之间对支付货款承担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以上事实有《相互担保协议书》《协议书》《债务转让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一、二审笔录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相互担保协议书》是否为旭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旭统公司应否对旭东国际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金额如何认定；3.旭统公司应否对旭东阪田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应承担，金额如何认定；4.南京商络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相互担保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印制旭统公司名称的公章，并由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董事陈德升签字，且该公司及旭东国际公司、旭东阪田公司当时的共同法定代表人俞肖坚在丙方处签字，该公司一审答辩时也未提出上述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印章不实，故旭统公司上诉主张《相互担保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无约束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旭统公司申请对《相互担保协议书》中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虽然规定了提供对外担保应经过外汇管理部门批准，但并未规定未经批准的对外担保无效。而国家外汇管理局作为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对外担保审批部门，于2014年出台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该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该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第三十一条规定，对未按上述规定及相关规定办理跨境担保业务的，该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进行处罚。因此，对外担保的登记或备案手续的相关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而是管理性规定，旭统公司以其为旭东国际公司提供的对外担保未办理相关手续为由，主张担保无效，于法无据。其次，旭统公司主张南京商络公司受让香港商络公司对旭东国际公司的债权无效，理由是该受让行为对于旭统公司而言产生一笔外债即借款合同，违反《外债管理暂行办法》（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国家外汇管理局令第28号）第二十二条“境内机构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后，应当依据有关规定到外汇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国际商业贷款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须经登记后方能生效”，但该规定涉及的是境内机构对外借款行为，旭统公司将跨境债权转让视作对外借款，于法无据，且并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涉及非法跨境资金流动，故旭统公司据此主张相应债权转让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旭统公司以南京商络公司未审查旭统公司提供担保的内部决议为由，主张《相互担保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旭统公司的上诉理由，其基于《相互担保协议书》为其股东旭东国际公司及关联公司旭东阪田公司提供担保，即相互担保的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担保的债务是三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中发生的货款，故案涉担保不损害旭统公司的自身利益，应认定《相互担保协议书》有效。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南京商络公司已提交电子邮件等证明其已向旭东国际公司相关人员发送《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邮件中明确载明各收件人的姓名、电子邮箱，旭统公司作为旭东国际公司的子公司，主张上述债权转让未通知旭东国际公司，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电子邮件，故对其以债权转让未通知为由，主张南京商络公司无权要求旭统公司对旭东国际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旭统公司认为其不应对旭东国际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旭东国际公司的债务金额，本院认为，《相互担保协议书》附件“付款计划”载明旭东国际公司的逾期货款金额为414750.1美元，该“付款计划”由南京商络公司、旭东阪田公司骑缝盖章确认，且旭统公司未提交其持有的协议附件予以对比，故“付款计划”应予采信；南京商络公司一审中还提交《债务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虽然各方最终并未签订，但其中甲方处已加盖旭东国际公司印章并由俞肖坚签字、丙方（旭统公司）处由俞肖坚签字，第一条明确截至2020年4月30日旭东国际公司拖欠香港商络公司356127.18美元，低于《相互担保协议书》中确认的金额，且旭统公司作为该协议一方，对协议所载上述金额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协议中的欠款金额亦应予以采信。南京商络公司主张旭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旭东国际公司债务金额为356127.18美元，并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2020年6月22日的汇率1:7.07折算为人民币，具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相互担保协议书》是旭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南京商络公司据此主张旭统公司对旭东阪田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旭统公司及南京商络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截至该日前，旭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共拖欠南京商络公司7298305.09元，附件二载明该款中包含旭东阪田公司欠深圳商络公司的货款246847.84元，南京商络公司本案中主张为246847.83元，应予支持。旭统公司不认可上述金额，但《协议书》约定7298305.09元见附表清单，旭统公司未提交其持有的附表清单及其后付款的凭证以证明旭东阪田公司的欠款金额，且其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欠南京商络公司的货款金额、已付金额均无异议，而该两项金额加旭东阪田公司的欠款金额等于《协议书》约定的7298305.09元，故旭统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相互担保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争议，协商不成通过诉讼解决的，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本案是各方履行《相互担保协议书》产生的争议，南京商络公司主张由旭统公司等承担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且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约定是各方就《相互担保协议书》项下争议处理作出的独立于主合同的安排，对各方均平等适用，区别于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保证范围项下的费用类别，故旭统公司以律师费超出主债务范围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律师费，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旭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7元，由旭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