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京01民终6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兵，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邸震，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杰，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高月芹，女，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原审第三人：邸英昌，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杰，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彭兵因与被上诉人邸震、原审被告高月芹、原审第三人邸英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邸震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邸震承担。事实和理由：彭兵从未以任何形式向邸英昌借款。事实情况是彭兵于2010年至2013年在门头沟石门营棚户区B4块工程施工期间，向案外人邸风昌提出需要资金周转，由邸风昌出钱委托其侄子邸震多次在棚户区工地向彭兵提供资金140万元。另外，彭兵于2014年向案外人邸克借款20万元，2015年向邸震借款10万元。邸震没有经济实力支付140万元周转资金，而是其伯父邸风昌让邸震经手交予彭兵的。 邸震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邸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高月芹述称，同意彭兵的上诉意见。 邸英昌述称，认可一审判决。 邸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兵、高月芹共同偿还邸震借款115万元及利息（以1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0％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负担邸震为本案支出的诉讼保险费3630元、律师费4万元；3.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兵与高月芹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 2017年1月23日，彭兵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一），内容为“今向邸英昌借到人民币1700000（壹佰柒拾万圆整），还款日期为自签字之日起2017年元月二拾叁号至2018年8月30日之前还清。借款人：彭兵。2017年元月23日”。 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月16日，彭兵曾分别就140万元，30万元出具借条。上述共计170万元，均系邸震陆续向彭兵交付现金。 2018年9月1日高月芹通过尾号0018的银行账户向邸震尾号92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18年11月9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5月15日彭兵通过尾号0119的银行向邸震尾号52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万元、5万元、5万元。 2019年5月31日，彭兵向邸震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二），内容为“原借条1700000（壹佰柒拾万元整），本人已还450000（肆拾伍万元整），剩余1250000（壹佰贰拾伍万元整）本人计划于2019年7月15号前还借款1000000（壹佰万元整），剩余250000（贰拾伍万元整）于2019年11月30号前还清。本人如没能按照上面还款日期还款，本人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支付同期银行三年活期利率。借款人彭兵。2019.5.31”。 2019年7月30日高月芹通过尾号0018的银行账户向邸震尾号92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 2019年9月11日，彭兵再次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三），内容为“原借款向邸英昌借人民币170万圆整，实际出借人为邸英昌之子邸震，邸震为我提供的现金，截至今日我共归还邸震欠款人民币55万圆整，尚有人民币115万圆未归还。我承诺2019年10月15号之前还清所有欠款，如到期未还欠款，我自愿支付年20%的利息。若因我不能如期还款，邸震法律维权产生的相应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我自愿负担。借款人彭兵。身份证：×××。2019.9.11”。 双方一致陈述高月芹向邸震转账共计25万元，彭兵向邸震还款共计30万元。对于高月芹、彭兵向邸震的还款，高月芹、彭兵均主张系针对30万元借款的偿还。 本案中，邸震提交了与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发票作为证据，证明邸震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万元，因提起财产保全购买诉讼保全责任险支出保费3630元，并依据借条三要求彭兵、高月芹承担上述费用。彭兵、高月芹质证称，不认可彭兵在借条三中承诺承担上述费用，另，无法确认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收费是否合理，以及与本案的关系。 另，一审庭审中，邸震、彭兵一致陈述，案外人邸克曾向彭兵交付20万元，邸震向彭兵交付10万元，就该30万元彭兵曾出具借条，并于2017年1月23日将该30万元写入170万元的总借条中。经该院向邸克核实，邸克表示2015年左右彭兵曾向邸震借款，因邸震当时未在北京，遂由邸克向彭兵交付20万元，该20万元邸震于当年底向邸克偿还，在彭兵与邸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邸震与彭兵借条事宜，邸克不清楚。 另，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后，邸震向该院邮寄了与彭兵的电话录音证明彭兵从未收到胁迫并否认该170万元借款。彭兵于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后向该院邮寄了邸震、案外人邸克向门建机械分公司出具的借用设备的数份借条复印件。因上述证据系当事人于庭审终结后提交且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故该院就上述证据未组织双方质证。 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 一、邸震出具的170万元借条中的140万元是否基于民间借贷。邸震主张与彭兵存在共计17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彭兵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作为证据。彭兵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140万元系基于其与邸风昌合作门头沟棚户区项目而产生，在其向邸震出具了2017年1月23日借条后，经与邸风昌沟通，将棚户区相关债务都归于邸风昌，此事邸震亦知情。后邸震不承认承诺书了多次打电话向彭兵催要欠款，彭兵怕邸震上家里闹影响父亲情绪，故在2019年向邸震出具借条。高月芹质证称不知上述借条事宜。彭兵提交了彭兵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与北京门头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彭兵作为项目承包人与劳务方邸风昌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的《工程协议书》以及邸震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彭兵借条两张，金额叁拾万元整。金额壹百肆拾万圆整。”），主张曾单独就140万元向邸震出具过借条，借条上明确载明该140万元用于门头沟棚户区工地，可证明该140万元并非基于借款，并要求邸震出具该借条。邸震表示：彭兵确实与其伯父邸风昌合作门头沟棚户区工地项目，邸震在大学毕业后也到该项目工地帮忙，但是该140万元借款与项目无关，对《项目承包责任书》《工程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邸震确实收到彭兵两张借条，但是因彭兵就170万元向其出具总条，故其将该140万元借条、30万元借条还给彭兵，关于上述两张借条具体内容，其记不清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邸震主张与彭兵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彭兵陆续提交的3张借条作为证据。彭兵认可陆续收到邸震现金共计140万元，但主张系基于其与案外人的合作关系产生的资金往来，彭兵应就其主张负举证责任。但彭兵提交的《项目承包责任书》《工程协议书》即使属实亦仅能证明其与邸风昌存在某种合同关系；邸震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收条虽能证明彭兵曾就140万元、30万元分别出具借条，邸震关于因彭兵在2017年1月23日就170万元出具总条故将该两种借条还给彭兵的说法符合常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彭兵主张。邸震虽表示记不清该两张借条内容，但是根据彭兵自述，140万元借条写明该140万元用于棚户区工地。即使彭兵所述140万元借条内容属实，载明该140万元用于棚户区工地，也仅表明借款用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即使彭兵与邸风昌因合同关系产生金钱纠纷，双方经清算后彭兵向邸风昌出具借条，亦能认定邸风昌与彭兵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系彭兵向邸英昌、邸震出具借条，邸英昌、邸震不认可借款与工地有关，即使按照彭兵自述，“因邸风昌在结算阶段发现自己亏了遂不认可通过邸震交付的140万元算作合作款，并要求彭兵出具借条”，彭兵向邸英昌、邸震出具借条的行为亦表明其对于借款性质的认可。故对于彭兵关于170万元借条中的140万元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提交的上述证据，该院不予确认。 二、借条二、借条三是否系彭兵的真实意思表示。彭兵主张该两张借条系邸震逼迫其所写，但其未报警，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考虑到彭兵认可借条二、借条三系其所写，借条中已偿还金额与彭兵、高月芹向邸震转账金额一致，彭兵主张其受到胁迫但未提交证据，故该院对于彭兵对该两张借条的质证意见及相应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借条二、借条三系彭兵、邸震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 三、170万元借条中的140万元债务是否转移给邸风昌。邸震主张并无债务转移事宜，否则彭兵不会在2019年再向邸震出具借条，承诺还款事宜。彭兵、高月芹主张邸震与案外人邸风昌相约将门头沟棚户区公司所有债务（包括向邸震打借条的140万元债务）归于邸风昌，提交了邸克代邸风昌于2017年1月24日与彭兵签订的《委托收款授权书》《承诺书》，内容分别为“北京门头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截止到2017年1月本人承包棚户区工程xxxx车库工程结算款13512516.1元（此工程款为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工程结算款），因本人原因不再与贵公司结算，此工程款由邸风昌与贵公司进行结算。特此授权。棚户区改造项目部项目经理：彭兵。（另有“邸克（代签）xxxx”字样）”2017年1月24日、“本人邸风昌（身份证号×××），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承包在北京市门头沟xxxx库工程款工程施工工作。现该工程已经竣工，工程结算已经完成。本人承诺如下：1.与该工程发生的有关一切债权债务由本人负责与彭兵及北京门头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关系，原三方之间签订的一切协议无效。2.该工程今后发生的因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由本人承担。3.由此工程因债权债务产生的法律纠纷，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承诺人：邸克（代签）xxxx2017年1月24日”，彭兵主张签订上述协议时邸震亦在场，双方明确该140万元债务由邸风昌承担。邸震认可签订上述协议时其在场，但否认140万元债务与上述协议的关联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彭兵主张与邸风昌约定由邸风昌偿还140万元，应经债权人邸英昌同意。但是邸英昌不认可该事宜，《委托收款授权书》《承诺书》未载明彭兵主张的事宜，且彭兵在《委托收款授权书》《承诺书》后向邸震出具借条二、借条三的行为与其该项主张相悖，故对于彭兵关于该140万元债务转移给邸风昌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彭兵提交的相关证据，该院不予确认。 四、高月芹对于140万元债务是否知情并追认。邸震主张高月芹通过还款的方式事实上追认了彭兵欠邸震的170万元债务，邸震就其主张提交了其尾号为92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高月芹于2018年9月1日、2019年7月30日通过尾号0018的银行账户分别向邸震还款15万元、10万元。高月芹、彭兵质证称，高月芹向邸震的转账系就彭兵向邸震、邸克借的30万元的偿还，对于彭兵向邸震出具140万元事宜，高月芹不知情亦不追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高月芹未在借条上签字，亦未以书面或口头方式等明确表示对彭兵所负债务进行追认，邸震主张高月芹对于彭兵所负170万元知情并追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负举证责任。邸震提交的证据为高月芹于2018年9月1日、2019年7月30日向其转账共计25万元的银行流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仅凭银行转账记录不能得出高月芹本人对债务追认的意思表示，但高月芹自认转账系其对彭兵所负30万元债务的偿还，该院不持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彭兵曾分别向邸震出具过30万元、140万元的借条，虽然彭兵向邸震出具了170万元的总借条，并根据其和高月芹还款情况出具借条三确认剩余欠款，但是借条上并无高月芹签字，高月芹自认对30万元债务的偿还并不免除邸震就高月芹对另外140万元债务追认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邸震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高月芹对于彭兵所负140万元债务知情并追认，故对于邸震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邸震与彭兵存在共计17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彭兵向邸震出具过3张借条，应视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对借条内容进行的变更，故应以最后一次即2019年9月11日彭兵向邸震出具的借条作为当事人最终意思表示的一致。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彭兵在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中承诺2019年10月15号之前还清剩余欠款，如到期未还欠款，自愿支付年20％的利息，现还款期限届满，对于邸震要求彭兵偿还剩余借款115万元并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息20％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邸震要求彭兵承担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的诉讼请求。借条三中彭兵承诺“若因我不能如期还款，邸震法律维权产生的相应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我自愿负担”，邸震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委托代理手续，诉讼保全责任险保单、发票相互印证，能证明邸震为本案支出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的事实。彭兵在借条三中明确如因其不能如期还款邸震法律维权产生的相应费用由其承担，邸震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彭兵偿还借款属于合法维权，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诉讼费用由彭兵承担符合双方约定。故对于邸震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邸震要求高月芹与彭兵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高月芹自认向邸震转账25万元系对30万元债务的偿还，应视为其对30万元债务的追认，应就该3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高月芹与彭兵共计还款55万元，其中高月芹就30万元债务还款25万元。就彭兵偿还的30万元性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彭兵就30万元与140万元债务向邸震出具的总借条中承诺的还款日期为同一日，债务负担亦相同，故彭兵的偿还的30万元应按比例抵扣本金，即彭兵偿还的30万元抵充30万元借款（30万＊30／170=）5.3万元，抵充140万元借款（30万＊140／170=）24.7万元。就30万元借款，高月芹偿还25万元，加上彭兵按比例偿还的5.3万元，已偿清，即截至借条三出具之日，高月芹自认追认的30万元共同债务已偿清。对于邸震要求高月芹就彭兵剩余应偿还115万元本息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1.彭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邸震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以1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0％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向邸震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诉讼保险费3630元、律师费4万元；2.驳回邸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兵提交新证据：6张邸震签字的支票存根以及一张邸风昌在支票领用本上签字的单据，用以证明案涉14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垫资，并且后续已经以支票的形式结清，支票结算时间是2010年至2014年间。邸震、邸英昌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代理协议、代理费发票及邸震的申请书，证明本案二审产生了新的代理费用2万元，应当由彭兵支付。邸震、邸英昌对彭兵提交的二审新证据中，有邸震签字的支票存根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高月芹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其认可彭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彭兵提举的证据显示均早于案涉借条多年，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邸震、邸英昌提举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彭兵、高月芹均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就邸震、邸英昌关于增加的律师费支出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案涉140万元的款项性质。彭兵上诉主张，该部分资金发生于、实际用于棚户区工程，并非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已经以借条的形式，就相关费用予以结算和明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已经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误。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邸震提举了彭兵在不同时间点书写的，且意思表示连续的多张借条，在无证据证明彭兵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形下，多张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就案涉总共170万元借款的由来、履行进行过多次认可和结算。 此外，对于邸震、邸英昌在二审阶段提出新增加律师费的主张，在其他各方不同意一并审理的情况下，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本院二审期间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彭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彭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力 审 判 员  甄洁莹 审 判 员  王 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 鑫 法官助理  黄晓宇 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