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友群，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爱阳，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萌，女，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东阳市，现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钦，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友群因与被上诉人金爱阳、葛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0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友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爱阳、葛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爱阳、葛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清葛萌是否知悉案涉借款、借款及收益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家庭生活。金爱阳为保护葛萌刻意回避，虚假陈述称全部借款未用于家庭。葛萌称其出借给李启东的40万元系自有资金，与金爱阳无关，且均是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金爱阳的全部借款包括投资收益多年来未用于家庭，夫妻将自有资金分别出借给同一人却毫无关联，不符合常理。一审未深入调查金爱阳、葛萌与李启东所有资金账户往来情况，草率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葛萌对金爱阳对外举债和投资不知情错误。2016年庭审时，葛萌提供的2015年8月16日与金爱阳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总那里的钱我会想一切办法先把咱自己的钱先拿回来”的表述可以表明有他人款项。葛萌知道金爱阳对外借款投资在李启东处，双方有沟通，否则葛萌会要求金爱阳解释。葛萌在2016年一审庭审时称钱是姑妈的，称其与金爱阳没有借款给李启东；二审时承认是二人多贷了住房公积金借给李启东；2017年本案执行调解时，葛萌父母坚称钱是他们的，而非葛萌夫妻的，再审庭审时葛萌父母还称李启东早已归还；重审庭审时葛萌出示多份证据证明其与金爱阳早在2009年就开始借款给李启东，目的是赚钱还贷款。每次说法都不同，是在掩盖夫妻合意投资的真相。住房公积金贷款是夫妻合意，借钱给李启东也是夫妻合意。并且夫妻二人还介绍姑妈、葛萌父母借钱给李启东赚取利息。葛萌对投资是知情、支持的。金爱阳、葛萌于2006年11月结婚，2007年5月金爱阳开户进入股市，炒股资金额度比较大，且赢利不少，新婚夫妻无话不谈，不可能不知情。金爱阳在答辩状中称其收入透明，葛萌知情。2007年金爱阳尚未对外借款，葛萌对金爱阳用于炒股的款项显然是知情的。再审之前，葛萌及其父母均称不知道金爱阳炒股，还要求我方举证。一审调取的部分证据足以证明金爱阳长期炒股用于家庭生活，葛萌改称在2015年8月30日知晓，表明之前是虚假陈述。法院调查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被用于金爱阳、葛萌家庭投资。第一笔借款19.6万元于2014年3月4日转入金爱阳农行账户，其中17万元当天转入金爱阳股市账户，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的证据确凿。以上事实表明，葛萌有赚钱的需求，非常支持并参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2.一审认定借款和投资收益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有误。一审调取的证据证明金爱阳、葛萌的巨额往来资金用于家庭生活。二人除正常开支外，有大额经济往来，金爱阳于2015年2月16日、3月16日分别向葛萌转账20万元和1万元，合计21万元。葛萌辩称20万元是李启东从陈国强处借来还给她，一审仅凭葛萌在2019年12月9日要求李启东补写的所谓向陈国强借款归还给葛萌的内容，证明夫妻间没有大额资金往来，不能令人信服。如此大额资金，陈国强不直接向实际借款人转账，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仅凭借款期间金爱阳、葛萌无买房、买车就认定借款、投资收益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武断认定该20万元与本案无关，未查清黄金珠宝等其他贵重物品情况。3.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存在砍头息，进而认定借款与正常生活明显不符有误。本案借款月息2分，不属于高利贷。赵友群与金爱阳是同事关系，并非从事资金生意，借条约定利息提前一个月支付，且是金爱阳主动提出，故不能认定存在砍头息。2010年至2016年，东阳民间借贷成风，葛萌2009年即参与借贷，法院未质疑金爱阳夫妻借款给李启东的行为，却认定本案借款不正常，有意忽视当时社会环境。法院近几年审理的借贷案反映出很多人以赚取利息差为业，事实证明金爱阳也是其中一员，这也符合当时的社会现状。只是因为国家经济结构调整，致使借贷危机发生。4.一审以金爱阳犯开设赌场罪，认定其存在一直从事赌博活动的高度可能性有误。金爱阳并非开设赌场，而是在赌场打工赚钱，这与从事赌博活动有区别，更何况该情况发生在2018年5月，而本案发生在2014年至2016年间，与本案无关。金爱阳即使犯再大的错误，也是发生在辞职后。5.一审认定证据错误。一审片面强调赵友群仅提供借条和转账凭证，不能达到支持夫妻共债的目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对方的证据。如对方的证据和证言能证明我方观点，也属于我方证据。葛萌提供的2015年8月16日与金爱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葛萌质证过程和证据链的诸多漏洞，均有力印证了我方诉讼请求。一审仅凭本案利益关系人李启东补写的证据和转账记录即认定2015年2月15日陈国强转给金爱阳的20万元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实属牵强。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金爱阳从农行账户支取现金38万多元，柜面和ATM机转出共43万多元，2014年3月后从证券账户转银行53万元，一审未查清该些款项的去向及与本案款项的关联，草率改判。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允。一审对双方举证采取不同的做法。陈国强转账给金爱阳的20万元，葛萌辩称是李启东从陈国强处借来归还，但对该还款方案的提议人，葛萌却表示不知情。试想，李启东这么缺钱，如葛萌不去催款，李启东如何会还款。如是葛萌催款，其如何不知情。一审对此轻易采信，却对我方视为重要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未予采信。根据金爱阳农行账户资金往来清单，第一笔19万元借款中的17万元被转入金爱阳股市账户，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证据确凿，一审判决未提及。从一审做我方工作情况来看，一审基本判断是支持我方诉请的，又为何如此判决。三、一审判决不慎重。一审称葛萌及其父母投资给李启东的款项中是否包括案涉借款等事实难以查明，又怎能轻易否定赵友群要求夫妻共债共还的诉求。更何况现有证据明显支持我方诉请，一审明显有违省高院发回重审的本意。四、一审判决违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精神。通知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正在处理的申请再审案件，尽可能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第三条第五款要求：强化法院职权探知，确有必要的，可依当事人申请或主动调查案件事实。一审未查清省高院要求查清的事实，对赵友群要求调查的葛萌与金爱阳、葛萌与李启东、金爱阳与李启东、葛萌父母与李启东的详细资金往来情况，第二笔29万元借款去向未作调查即判决。通知第三条同时要求，如凭借日常生活经验或逻辑推理，能够对“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形成高度可能性判断的，则不存在对债权人适用结果责任的余地，以避免对举债人夫妻过度救济，致显失公平。本案凭证据和逻辑推理可以高度推定金爱阳、葛萌合意共同生产经营，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另，通知第四条规定了可以考虑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包括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工商业或共同投资。金爱阳、葛萌共同投资于李启东处，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葛萌辩称，赵友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一，赵友群仅凭金爱阳出逃时发给葛萌的短信中“李总那里的钱我会想一切办法把咱自己的钱先拿回来”的内容，即认为本案借款是放在李启东处赚取利息差，且葛萌知情，缺乏依据。事实上，葛萌第一次借款给李启东是2009年12月份的10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12月16日的10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3月6日的20万元，总共40万元，均由李启东出具借条给葛萌。前两次是现金交付，一审时提供了相应取款凭证；第三次20万元是葛萌从银行卡取款后存入李启东账户，一审也提供了相应银行凭证，并非赵友群所述全部是现金交付。本案借款是发生在2014年3月4日和8月22日，葛萌借款给李启东的时间远早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与本案无关。并且，金爱阳不仅介绍葛萌及其父母借款给李启东，还介绍葛萌的亲戚借款。自2014年10月开始，李启东因资金紧张，停付利息后，我们一直催金爱阳将本金取回。为此，葛萌多次与金爱阳发生激烈争吵。经多次催讨，到2015年2月16日，李启东只归还20万元，葛萌父母和亲戚的钱未还。2015年8月16日，金爱阳瞒着葛萌及其父母辞职出逃后发的短信中的那句话是对葛萌及其父母近1年的承诺。因为我们不认识李启东，我们的钱都是经金爱阳的介绍才借给李启东，所以金爱阳有责任追回款项。因此，微信中的这句话完全在情理之中，意思是金爱阳会催李启东把欠自己家的钱先拿回来，亲戚的钱以后再说。其二，赵友群称在2016年庭审时葛萌回应称钱是姑妈的，坚称夫妻并未借钱给李启东。事实上，2016年庭审时赵友群并未提及葛萌借钱给李启东的事情，有庭审笔录为证，且赵友群针对葛萌提供的该微信证据，质证称只能证明金爱阳从单位辞职，与案件无关。因此，这完全是赵友群捏造事实。其三，赵友群称金爱阳在答辩状中说其收入透明，葛萌都知情，但答辩状原文是说因为收入透明，如有额外收入，会引起葛萌怀疑，所以一直瞒着葛萌，葛萌对其借款不知情。可见，赵友群是断章取义。其四，赵友群称一审调取的部分证据足以证明金爱阳长期炒股用于家庭生活，且是金爱阳和葛萌共同投资经营，与事实不符。金爱阳借高利贷炒股是其个人行为，并非家庭生产经营。一审依法对金爱阳证券账户进行了仔细调查，炒股是亏是盈，葛萌有无参与其中，一目了然。且金爱阳的答辩状已充分说明其借高利贷投资或炒股都是亏钱，偶有盈利也是用于支付赵友群等债权人的利息，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仅赵友群一人，按借据2分利计算，金爱阳每月需支付1万元利息，一年是12万元，更何况金爱阳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已有13件，涉案金额将近300万元。经法院调查，金爱阳都是以2分、2分5、3分的高利息向他人借款，据此计算，金爱阳每年向债权人支付的利息将近上百万元。一审调取的金爱阳银行账户已反映出其与赵友群、付明亮、杜世福、金卫尧等多人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其四，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债权人。一审已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取证，而赵友群未能提供证据。赵友群主张一审未查清葛萌是否购买黄金珠宝等贵重物品。葛萌有固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有能力购买黄金首饰，无需向赵友群借款。赵友群作为债权人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或是本案借款用于葛萌和金爱阳的夫妻共同生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本案是正在审理的二审案件，并非法院正在处理的申请再审案件，不适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通知第六条明确规定了正在审理的一、二审案件适用司法解释，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赵友群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另，赵友群以通知第三条第五款规定来推卸自身的举证责任，不合理。本案中，葛萌已尽可能地陈述了案件事实。凭借日常生活经验或逻辑推理，借款期间，金爱阳已经大额举债，早已超出正常公务员家庭、工薪家庭的承受范围，葛萌不可能参与或支持。综上，葛萌对金爱阳对外的大量举债、借款、投资、炒股并不知情，金爱阳的借款和投资收益均未用于家庭生活。借款应由金爱阳偿还，葛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恳请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金爱阳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赵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爱阳、葛萌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8.26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6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为511619.6元，此后利息以月利率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诉讼费用由金爱阳、葛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爱阳、葛萌于2006年11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22日登记离婚。2014年3月4日，金爱阳向赵友群借款20万元，约定借期为一年，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当日，赵友群通过农业银行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金爱阳借款19.6万元，其余4000元赵友群没有支付；2014年8月22日，金爱阳又向赵友群借款30万元，约定借期为一年，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当日，赵友群通过其妻子张惠芝的建设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金爱阳借款29万元，其余1万元赵友群没有支付。以上两笔借款共计48.6万元，由金爱阳向赵友群出具借条二份。赵友群自认金爱阳已归还借款本金3340元及支付2015年6月3日前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48.266万元及剩余利息未归还。另查明，金爱阳于2007年5月28日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证券账户，其账户融资融券授信额度为84万元。其账户2007年5月30日至2014年12月22日资金流水净发生额为1635933.21元，资金余额53775.55元。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了2013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22日金爱阳、葛萌的银行账户流水。通过流水可以反映金爱阳与赵友群、付明亮、杜世福、金卫尧等在内多人有频繁的汇款往来，同时金爱阳还有多次大额现金支取记录。在上述时间段，金爱阳与葛萌及其父母间银行往来主要有以下几笔：2013年9月22日金爱阳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转葛萌1万元，2015年2月16日金爱阳转葛萌20万元，2015年3月16日金爱阳转葛萌1万元；2013年9月22日金爱阳通过其东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账号转葛萌1万元，2013年9月22日金爱阳转葛萌之母马蓓蕾7900元，2015年3月16日金爱阳转葛萌之母马蓓蕾1万元。又查明，金爱阳、葛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买卖大宗商品的情况如下：2009年11月23日金爱阳、葛萌将东阳市晨光名都一期2303室以85万元通过中介售出。2009年12月30日，金爱阳、葛萌通过中介购买东阳市××期××单元××室，房价77.8万元。2011年4月13日金爱阳、葛萌购买马自达2一辆，购车金额为7.88万元。虽然葛萌自述其父母出借给李启东的43万元与葛萌出借给李启东的40万元，资金来源均为自持存款且都有相应的取款记录，并不包含案涉借款，但由于葛萌主张上述借款全部都是在银行取款后现金交付，同时金爱阳曾有多次大额现金支取记录，故目前仅可查明金爱阳向多人借款用于炒股后亏损，而其他借款去向、葛萌及其父母投资给李启东的款项中是否包括案涉借款等事实均难以查明。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金爱阳对案涉借款已予以自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金爱阳与葛萌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是汇至金爱阳账户，由金爱阳向赵友群出具借条。各份借条葛萌均未签字且未事后追认。上述借款都约定了月利率2分的利息且存在砍头息，与正常生活所需明显不符。赵友群陈述借款理由也是用于投资，金爱阳与赵友群间有频繁的汇款往来，故涉案负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赵友群提供的证据仅为借条和转账凭证，对涉案债务用于金爱阳与葛萌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无相应证据证明。对于赵友群向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中，金爱阳与葛萌间的大额银行转账仅为2015年2月16日金爱阳转葛萌20万元。具体为2015年2月15日，金爱阳账户中存款为2769.09元，当日案外人陈国强转账给金爱阳20万元，次日金爱阳将20万转给葛萌。根据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上述20万元转账记录与案涉借款并无直接关联。同时，根据目前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金爱阳、葛萌并未用案涉借款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葛萌有固定工作及稳定收入来源。此外，2018年5月金爱阳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也指向其一直从事赌博活动的高度可能性。由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给赵友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赵友群认为案涉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爱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友群借款本金48.266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友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万元，由金爱阳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赵友群关于案涉债务系属金爱阳、葛萌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是否成立，即葛萌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赵友群上诉认为案涉借款是用于金爱阳、葛萌的家庭投资，金爱阳投入股市的款项及其转借给案外人李启东赚取利息差的款项属于家庭投资经营，葛萌对此支持并积极参与，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葛萌对此不认可，称其不知情，也未分享金爱阳的投资所得，且金爱阳在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亦确认案涉债务与葛萌无关。首先，从借贷合意来看，案涉借条系由金爱阳出具，款项是汇入金爱阳账户，后续还款也是发生在金爱阳与赵友群之间，现无证据可以证明葛萌对案涉借款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有事后追认的行为。其次，根据赵友群在二审中陈述的金爱阳向其借款时均称是在办实业的朋友处投资，金爱阳向其借第二笔款项时称朋友的KTV搞装潢资金比较紧张等情况，可以表明赵友群在出借款项时知晓该些借款不是用于金爱阳、葛萌的家庭日常生活。第三，葛萌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且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葛萌与金爱阳没有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另，根据目前的调查，金爱阳与葛萌之间的大额银行转账是金爱阳在2015年2月16日转给葛萌的20万元，对该款，金爱阳、葛萌作出了解释，且现并无证据可以证明该款是基于本案借款产生的相应收益，结合款项的流转情况，一审认定该款与本案借款无直接关联，并无不妥。综上，依据在卷证据及案件审理情况，现并无直接、充足的证据证明金爱阳向赵友群所借款项是用于金爱阳、葛萌夫妻共同投资，或是葛萌分享了基于本案借款产生的收益。仅凭赵友群指出的金爱阳将款项转入其股市账户、2015年8月16日金爱阳与葛萌微信聊天内容等，尚不能直接认定案涉债务属于金爱阳、葛萌的夫妻共同债务。赵友群要求葛萌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一审认定赵友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作出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赵友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赵友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审 判 员 金佳卉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