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10314号原告：鲍政国，男，1963年5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海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862955M。法定代表人：苏跃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伟，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洋，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永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7560604842。法定代表人：李永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蔚，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福祥，男，1951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第三人：关运福，男，1961年4月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原告鲍政国（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宜华建设”）、大连永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永发劳务”）、第三人赵福祥、第三人关运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辽0211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原告鲍政国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辽02民终352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出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鲍政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宜华建设向原告支付人工费330927元和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1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永发劳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23日，被告永发劳务与被告宜华建设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宜华建设将其承包的大化渣场北区C3地块6标段的电气安装分包给被告永发劳务，承包方式为电气安装人工费，工程造价为建筑面积21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被告永发劳务又于同日和原告签订《建筑劳务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永发劳务收取2%的管理费。《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在2013年完成承包地段的六栋楼的所有电气安装。经被告宜华建设现场负责人确认，原告施工面积为47707平方米，劳务费1001847元，另有整改人工费19080元。被告共支付工程款690000元，尚欠原告330927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剩余劳务费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宜华建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也没有将原告所称的工程分包给其施工。被告永发劳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虽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但被告宜华建设或相关人员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我方从未收到过建设方或承包方给付的任何款项。原告收到的69万工程款也没有走我公司的账户，原告没有按合同支付管理费，我公司在本案工程建设中没有参与，也不了解情况，更没有收到工程款，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无论我公司与原告间所签合同是否有效，合同实际没有履行，我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赵福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第三人关运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5月23日，被告永发劳务与被告宜华建设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宜华建设将其承包的大化渣场北区C3地块6标段的室内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永发劳务，承包方式为电气安装人工费，工程造价为建筑面积21元／平方米。关于工程款支付，合同约定，按《大化渣场北区C3地块土建总承包施工合同》支付结点，到账后按结点工程量额度支付70%的进度款，余额在本合同项下工程完工并且本合同项下所述工程整体项目全部完工并通过联合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保修期执行总包合同关于保修期的相关规定）满后的30日内支付。第三人赵福祥作为被告宜华建设的代理人、原告作为被告永发劳务的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日，被告永发劳务与原告签订《建筑劳务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永发劳务收取2%的管理费。庭审过程中，被告永发劳务认可原告系借用其资质与被告宜华建设签订合同，双方系挂靠关系，但称原告与被告宜华建设签订合同后，绕开了被告永发劳务，原告与被告永发劳务之间的《建筑劳务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实际并未履行，被告永发劳务亦未收取管理费。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已收取了第三人赵福祥给付的案涉工程款合计69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流水。现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电气工程审报明细》一份，内容为“已完成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化渣场北区C3地块4#楼～9#楼的电气照明安装工程。总面积为47707㎡，每平方米为21元，合计1001847元（大写：壹佰万壹仟捌佰肆拾柒元整）。另：签证整改人工费19080元（大写：壹万玖仟零捌拾元整）（明细附后）。总合计1020927元（大写：壹佰零贰万零玖佰贰拾柒元整）”。以上内容为打印体，其后为手书的“2013年6月15日关运福”字样。原告另向法庭提供了《荣誉证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关运福：荣获二〇一二年度大连宜华建设集团优秀项目负责人”，右下方落款为“大连宜华建设集团”并加盖公章。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关运福系被告宜华建设的项目负责人，主要负责原告施工项目的检查、验收、确定工程量和工程款。被告宜华建设称，关运福并非被告宜华建设的员工，不是其派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荣誉证书真实性有异议，并非被告宜华建设签发，公章名字与被告宜华建设公司名称不符；赵福祥是宜华建设七分公司的负责人，案涉工程是赵福祥组织施工的，不清楚赵福祥组织谁施工了案涉工程；赵福祥与其签有《责任状》和《承诺书》，《责任状》约定赵福祥是包工包料，自负盈亏，《承诺书》明确，案涉工程是由赵福祥个人施工，一切材料、设备、人员等都由其个人负责，所发生的一切人工费由其个人承担，对外发生的一切债务均由其个人承担，如牵涉宜华建设公司或给宜华建设公司造成损失，均由其个人承担；其与赵福祥已经结算完毕工程款，赵福祥尚欠其款项；案涉工程监理公司是大连金建监理有限公司。被告永发劳务称，其未参与过案涉工程施工，关运福并非永发劳务的员工。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供证人荣某的证言，称：荣某系大连金建监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系案涉工程的监理人员，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就电气安装进行了施工，关运福是被告宜华建设的项目经理，是案涉工程的工地负责人。本案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至大连金建监理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证实原告证人荣某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其自2012年5月7日起担任案涉工程电气监理工程师一职。以上事实，有《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建筑劳务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电气工程审报明细》、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责任状》、《承诺书》及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在案为凭。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永发劳务与被告宜华建设签订的《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之效力；二、原告是否有权向二被告及二第三人主张人工费及其合理数额；三、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现原告借用被告永发劳务资质并与被告永发劳务签订《建筑劳务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再由被告永发劳务与被告宜华建设签订分包合同，并实际履行分包合同所约定义务，故原告符合该条（二）项之情况，其属于实际施工人，并具备诉讼主体地位。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建筑劳务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可以证明原告采取与被告永发劳务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的方式借用被告永发劳务的资质与被告宜华建设签订分包合同。现被告永发劳务不仅认可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且陈述分包合同的签订也是由原告与被告宜华建设自行协商，其并未参与任何施工。是原告绕开永发劳务自己履行了分包合同项下义务。综上，原告借用被告永发劳务的资质与被告宜华建设所形成的《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具体而言，原告借用被告永发劳务的资质与被告宜华建设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有权请求发包方被告宜华建设参照《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永发劳务虽与原告间签订了《建筑劳务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第三人赵福祥、关运福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原告要求该三方向其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宜华建设应向原告支付的人工费合理数额。原告主张依据第三人关运福出具的《电气工程审报明细》所载工程款数额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对此，本院认为，依据证人荣某在本案原审过程中提供的证言，关运福是被告宜华建设的项目经理，是案涉工程的工地负责人，故其作为被告宜华建设的代理人向原告出具《电气工程审报明细》确认案涉工程的价款数额，可认定为被告宜华建设对原告所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的确认。被告宜华建设虽然对第三人关运福及证人荣某的身份提出否认和质疑，但其已确认案涉工程的监理公司是大连金建监理有限公司，而依据本院在大连金建监理有限公司调查核实的情况，证人荣某确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并曾担任案涉工程电气监理工程师一职，故本院对证人荣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并据此采信第三人关运福向原告出具的《电气工程审报明细》。依据第三人关运福向原告出具的《电气工程审报明细》内容，案涉工程人工费总合计1020927元，扣除原告自认已收取的工程款690000元，被告宜华建设尚欠原告人工费330927元应予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双方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按《大化渣场北区C3地块土建总承包施工合同》支付结点，到账后按结点工程量额度支付70%的进度款，余额在本合同项下工程完工并且本合同项下所述工程整体项目全部完工并通过联合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保修期执行总包合同关于保修期的相关规定）满后的30日内支付。现原告未能向法庭举证证明本合同项下工程完工的日期及本合同项下所述工程整体项目全部完工并通过联合验收合格的日期，且案涉工程价款也未经双方一致确认结算而由本院裁判确认，故应以原告起诉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故被告宜华建设应自2019年7月30日起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逾期给付的利息损失。利息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鲍政国人工费330927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鲍政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伟人民陪审员  王连英人民陪审员  董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郝安琪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