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再79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久民，男，194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张久民之子），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怀矿，砀山县李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太新，男，1956年12月18日，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龙，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张久民因与被申诉人梁太新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0）宿埇民一初字第03475号民事判决，梁太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21日作出（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048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张久民不服，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20）3400000009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抗1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莉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张久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吴怀矿，被申诉人梁太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048号民事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张久民、刘书英、梁太新等人于1997年合伙出资筹建了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后于2000年3月23日签订了《终止协议》，决定终止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的经营，同时对股本的退还、股息的给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终止决议》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分配方案》及《分配方案（补充）》已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759－2号、759－3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决议及方案对张久民等各股东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规定，张久民据此提起诉讼，符合起诉条件，原审以“张久民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尚未发生的事实”为由裁定驳回张久民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认定张久民起诉给付利润款及应收结余款，是以担保肥料款收回为前提错误。本案案由为盈余分配纠纷，分配方案中已明确载明了张久民的利润及应付结余分配款，原裁定以担保肥料款未收回为由认定张久民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未实际发生与事实不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请依法再审。 张久民称，申诉理由同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一致。 梁太新辩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裁定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张久民的申诉程序不合法，2012年中级法院作出终审裁定，张久民申请再审被驳回后，2018年张久民又向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重新起诉，被该院驳回起诉，张久民上诉后，中级法院维持了驳回起诉的裁定，张久民在此情况下提出申诉程序不合法。3、盈余分配款分配的前提是基于担保肥料款收回才能计算出利润，至今担保肥料款仍未收回，不具备分配的前提。4、专用肥厂未被注销，梁太新不应作为盈余分配款给付主体。 张久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给付张久民应分利润87938元；2、给付应收节余款15174元；3、梁太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2月10日，原宿州市农业局以宿农字（1997）第07号文件，批准原宿州市农工商联合公司筹建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经费自筹，并于1997年4月22日任命梁太新为厂长。1997年5月11日，曾召成与周群、张献忠、周保军、张久民、刘书英、梁太新、刘健、梁太怀、杜侠十人订立了《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股东集资建厂章程》，约定：由十人出资实行股份制建厂，总资本80万元，由16股组成，每股5万元；周群、张献忠、张久民、杜侠及曾召成、梁太新分别认缴10万元；周保军、刘书英分别认缴5万元，1999年4月杜侠退出5万元，股本变更为75万元，变更为15股。该厂由梁太新负责生产经营管理。2000年3月23日经该厂全体股东讨论决定于1999年12月31日解散并终止经营。并签订《关于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终止的决议》（以下简称《终止决议》），载明：由于经济形势的发展和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市场的看好，全体股东投资于1997年5月11日成立合伙经营企业。全称为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股金为80万元，分为16股。现有股金75万元，15股。自1997年5月成立以来，由于全体股东的配合、董事会的努力和厂领导班子的苦干，1997年、1998年两年除赢得股金利息外，取得收支平衡。由于市场经济进一步发展，我厂资金少、规模小、生产品种单一，适应不了发展形势。1999年为了销售商品，仅降价亏损就达到24万元。在多数股东的要求下，经全体股东认真讨论，决定从1999年12月31日终止本厂。终止后的处理事项，决议如下：一、退还股东每股本金5万元，给股月息2%，按入股交款时间开始计算到1999年12月31日止，另加土地、增值16000元，凡股东持有的资金不够本人的结算额，以本厂的生产肥料冲抵，磷肥厂内车板价300元/吨，每股所销售磷肥及所担保销售磷肥分别同厂结账。多退少补，退到厂里的肥料以本厂生产的为准，其他非本厂肥料一概不接受，退回的肥料运费由现任厂长支付。二、股东1999年所担保的磷肥、复合肥、颗粒磷肥，以清点后的数字为准，每吨降价80元，已销的数字每吨降价20元，从1999年7月1日开票为准。原本股东新经手他人的集资款由现任厂长在终止协议签订后和每股东结算清帐时双方一次性付清。三、原股东担保肥料结余的肥料，如有工商或技术监督发生的经济纠纷，由现任厂长和原股东担保人各付50%的责任。四、在厂终止手续办清后，原股东可自行成立清算小组，对原厂的财务进行清算，如有盈余股东共同分配，如有亏损股东共同承担。五、从本厂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各股东不得对结算后的土地及固定资产、债权、债务对现任厂长提出无理的要求和条件，对原保存在股东的法律文书、合同、信函等一律作废，擅自使用者后果自负。六、本决议出席股东大会过半签字盖章后生效，原股东一切终止。七、本决议每股东各执1份。2008年，张献忠、曾召成、周群到一审法院起诉，申请对专用肥厂进行清算，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成立了专用肥厂清算组。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清算分配方案并经一审法院裁定同意。2009年10月16日，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的《关于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的清算方案意见》（以下简称《清算方案》）载明：在公告期满后，清算小组分别于2009年9月11日和14日，召开了股东代表会议，股东代表出席人有曾召成、周群、张献忠、梁太新，会上曾召成、周群表示同意审计结果，按审计结论算账，张献忠表示因工作忙，不愿结算，梁太新同意按审计结论算账。……第1条、原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终止的决议中提出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写明的土地增值费、股金利息、肥料降价款，在股东中除曾召成、周群、张献忠三人（6股）没有结算外，其余6人（9股）已同厂方结算完毕。因此曾召成、周群、张献忠等三位股东应按“决议”意见，同厂方结算账务。第2条、经本次审计确认的未分配利润为659535.03元，应按15股进行分配，每股43969元。第3条、将应收款中没有按公告要求进行登记债权的金额视作企业结余，先纳入分配，但暂不兑现给股东，在经过法院认定后仍无债权人的，可进行分配兑现。期间如有债权人提出债权申请，经清算小组审核后可重新调整分配方案。具体为：每股113734.6÷15股=7582.30元。第4条、股东与厂方结算情况：A、按《终止决议》执行的股东有刘建、梁太怀、刘书英、杜侠、周保军、张久民、梁太新等7人9股份均已结算，厂里除欠股东周保军12627元外，上述7位股东往来款全部付讫。B、股东张献忠原担保的肥料款644779.30元，已办理退回和降价款152607元，尚欠肥料担保款492172.30元。C、股东曾召成个人和担保的肥料款247594元，没办理应退肥料和降价手续，没有同厂里结账，担保款仍维持原金额。D、股东周群个人和担保的肥料款298549.60元，没办理应退肥料和降价手续没有同厂里结账，担保款仍维持原金额。F、股东张久民、刘书英、周保军三人的结算手续，清算组已审核无误，股东杜侠、刘建、梁太怀、梁太新四人的结算手续原股东张献忠所退肥料及降价款均由梁太新举证。清算组于2009年9月1日下达要求梁太新将2003年—2009年会计凭证、账册交清算组核查的通知，梁太新没有执行。因此，其中数据如有讹错，应由梁太新负责解释。第5条、已按《终止协议》执行，同时已结清账务的刘建、梁太怀、刘书英、杜侠、周保军、张久民、梁太新7位股东共9股，仍应享有每股43969元的利润分配和应付款结余分配的7582.30元。第6条、股东曾召成等人提出重新分配土地、房屋、机械设备的要求，依据《终止协议》第一、五条的约定，土地已付给增值费，各股东当时签字认可，同时清算期间固定资产、机械设备已无物可查，无法纳入清算方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20日作出（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759—2号民事裁定书同意了上述《清算方案》。 2010年2月10日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分配方案（补充）》（以下简称《分配方案》），一、至1999年12月31日，确认专用肥厂资产总额3899005.70元（包括土地12715.57平方米、房屋138间及机械设备、原料、肥料、对外债权等，各股东对上述财产按照所持股份平等享有权益，即每股土地权益847.70平方米，房屋权益9.2间，机械设备、原料、肥料、对外债权的等份），负债总额2489470.68元（各股东也应该按照所持股份平均承担），所有者权益总额1409535.03元，其中未分配利润659535.03元（详见审计报告第10/11页），其资产总额中已包括全部固定资产总额。二、梁太新担保的应收款（肥料款）总额为471648元。三、股东张献忠于1997年5月1日入股，股金10万元（股份两股）；股东曾召成于1997年5月1日入股，股金10万元（股份两股）；股东周群于1997年5月1日入股，股金10万元（股份两股），根据该企业“终止决议”中提出的第1条、第2条、第3条有关土地增值、股金利息、肥料降价等权益。上述三位股东每股分别享受土地增值款1.6万元，本金利息3.2万元。四、关于清算费用和清算机构的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中确定管理人员的规定：1、人民法院受理费用2万元，保全费用5000元。2、清算机构管理人员报酬，根据第二条第二款：财产价值总额超过100万元至500万元的部分，在10%以下确定，该企业资产总值为3899005.70元，取为50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5000元，其支付办法应在净资产中首先支付该两项费用后，对余下的净利润才能分配，各股东平均承担5000元。五、在延伸审核中发现梁太新于2000年—2001年先后收回应收款（包括退货款）计461119元。此款项已冲减原欠款人的欠款（见原报告22页）也应减少担保人的责任，此款应由担保人同会计核对。六、张献忠、曾召成、周群的股本每人10万元应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专用肥厂系名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实为个人合伙企业。2003年3月23日，全体股东签订的《终止决议》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已经一审法院（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759—2号、第759—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在专用肥厂解散后，梁太新作为专用肥厂资产的实际控制人主体适格，应按《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所确定的内容对原股东进行剩余财产分配。故，张久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梁太新关于应当减去张久民收回的利息17015元的主张，因该笔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分配方案》中未涉及集资款。关于肥料降价11412元问题，《分配方案》中表明，张久民的肥料降价款已经同专用肥厂结算完毕。关于清算费用和清算机构的报酬合计75000元，应该按照每股平均分摊，即每股承担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年八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梁太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给付张久民利润分配款87938元（2股×43969元）、应付款结余15164元（2股×7582元），合计103102元。减去其应付清算费用和清算机构的报酬10000元（2股×5000元），实为93102元。案件受理费2360元，张久民负担50元，梁太新负担136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梁太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在不确认周群、张献忠、曾召成等人的担保肥料款应予以抵扣的情形下判决梁太新支付未分配利润是错误的。如上述三人担保肥料款未予抵扣，则专用肥厂不能产生盈余。2、2010年1月，专用肥厂清算组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汇报材料已经写明梁太新已经给付韩宿东、柴永城等债权人113734.6元，对该部分债权不应在做为利润分配。3、张久民在清算之后仍自梁太新处拿走借款利息17015元，且降价肥料款也是此后进行的结算，张久民为11412元，上述款项均应在结算时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曾召成、张献忠、周群所担保的肥料款冲抵后依法判决。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0年3月9日，安徽淮海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股东对于审计报告及《分配方案》均无异议为由，请求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此案。2010年3月9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759-3号民事裁定，终结清算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对于已无实物无法全面清算分配的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的财产，权利人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有关权利。 梁太新庭审中承认其是专用肥厂财产的实际控制人，各个股东未结算的担保肥料款字据经过清算后由梁太新保管。在2000年，张献忠、周群、曾召成所担保肥料款被收回数额分别为79514.50元、68256.30元、9350元。 还查明：刘书英、张久民、刘建、梁太怀的担保肥料款均与梁太新结算完毕。该几人均是将担保肥料款扣除后，梁太新将剩余款项予以退还，但不包括利润款。 2010年1月22日，专用肥厂清算组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书面“说明”，主要汇报专用肥厂应付账款113734.60元：1、韩宿东、柴永城工资款6900元已经领走，该事实经专用肥厂清算组进行了核实；2、李大文矿粉款12690元已经领走，经专用肥厂清算组电话询问确认；3、宜昌的程会龙经过专用肥厂清算组电话询问承认已经领走8700元；4、王学增、周志明已经自专用肥厂领走5万元，有在场人作证；5、陈文军的矿粉款5000元，梁太新承认是张献忠付款，清算组不再询证；6、刘跃新矿粉款2945元，原始凭证显示09年7月20日领走，但该人电话联系不同，无法核实；7、秦秀淮矿粉款6900元，原始凭证显示09年5月2日领走，但此人已经死亡，无法核实。综上，该清算组认为应付账款113734.60元不宜作为利润进行分配，妥否请一审法院核定后裁定。但双方均未提供一审法院进行裁定的证据，清算卷宗里也未显示有该证据。 二审认为，专用肥厂作为独立的法人，其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应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本案所称的担保肥料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规定的担保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本案中的担保肥料款是在专用肥厂正常经营时，为拓展肥料销路，由各个股东负责销售肥料，经股东销售的肥料未收回的货款称之为该股东的“担保肥料款”。1999年12月31日，专用肥厂全体股东签字认可的《终止决议》，各个股东同意将名下的担保肥料同专用肥厂进行结算，多退少补。安徽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皖淮会师审字（2009）026号审计报告、《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中专用肥厂的未分配利润是将各股东所担保肥料款作为应收账款方能产生，在担保肥料款未收回前，专用肥厂处于亏损状态，并无剩余财产可供分配。张久民起诉要求梁太新按照《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给付利润款及应收结余，是以担保肥料款收回为前提，现担保肥料款并未收回，张久民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条法律规定的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指已经发生的事实或者是人民法院依据相关证据足以确定案件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事实，本案中，张久民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尚未发生的事实，即专用肥厂股东所担保的肥料款全部收回这个事实，而该事实是否会发生抑或何时发生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也即张久民尚未实际具有行使要求给付利润款及应收结余款的权利。因此，张久民目前起诉尚不具备起诉条件，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0）宿埇民一初字第034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久民的起诉。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及争议的事实，本院组织了当事人举证、质证。张久民再审庭审过程中提供证据如下：1、股东周保军的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560号＞一份；2、股东曾召成的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皖13民再25号＞一份。上述两个案件的判决，说明与张久民同等条件的股东，法院已按《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内容进行了判决上。梁太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张久民的证明目的。梁太新提供如下证据：1、本院（2019）皖13民终5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张久民以同一事实及理由起诉，被法院以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以此说明张久民申诉程序违法；2、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43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19）皖13民终1245号民事裁定各一份，证明梁太新根据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起诉张献忠要求给付担保款，被两级法院以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3、《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分配方案（补充）》及清算组向埇桥区法院出具的函，证明张久民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张久民质证意见为：对梁太新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供异议，但认为，梁太新提供的证据1仅能说明张久民的诉讼过程，不能否决申诉权利，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梁太新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梁太新提供的证据3，与张久民无关，因张久民担保肥料款已结清。本院认证意见为：当事人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裁判文书均真实存在，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梁太新提供的证据3，系经原审诉讼已质证、认证的证据，本案不再重复认证。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当事人述称、答辩意见，归纳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符合驳回张久民起诉的条件；2、张久民主张的利润分配款及应收账款应否支持。 （一）关于原审驳回张久民起诉适用法律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案原审驳回张久民起诉的理由为：“张久民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尚未发生的事实”，以此认为张久民的起诉不符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驳回了张久民的起诉。再审认为，张久民依据案涉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的《关于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的清算方案意见》提起本案的诉讼，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以张久民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张久民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纠正。 （二）关于张久民主张的利润分配款及应收账款应否支持的问题。 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的《关于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的清算方案意见》第一条明确张久民已按案涉《终止决议》约定同厂方结算完毕，第二条明确每股应分配利润为43969元，第三条明确，每股应收款为7582.30元。该清算方案已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759－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审一审法院基于张久民持两股的事实，在扣除每股应分摊的5000元清算费用及清算机构的报酬后，判决专用肥厂的实际控制人梁太新给付张久民93102元（每股盈余分配款43969元×2+每股应收帐款7582元×2－每股应分摊清算费用5000元×2）并无不当。 梁太新答辩认为1、张久民不具备申诉条件；2、张久民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理由为：在担保肥料款未收回情况下，不具备盈余分配的条件；3、张久民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理由为：清算组认为应付账款113734.60元不宜作为利润进行分配；4、在专用肥厂仍存在的情况下，梁太新个人不应作为盈余分配款给付主体。审理认为，1、本案是因检察机关提出抗诉而启动的再审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了当事人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的条件为：（一）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二）人民法院逾期未对再审申请作出裁定的；（三）再审判决、裁定有明显错误的。本案张久民的再审申请被法院驳回后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符合上述规定第一项的情形，梁太新认为张久民第二次的起诉被法院驳回后不符合申诉条件的理由与上述规定的情形不符；2、对于盈余分配款的给付条件问题，在上述《清算方案》中明确了每股应得的利润数额，且张久民已与专用款厂结算担保肥料款，符合分配该款项的条件，不能因其他股东未与专用肥厂结清担保肥料款而影响张久民权利的实现；3、对于每股应收款7582.30元，在《清算方案》第三条进行了明确，清算组虽于2010年1月22日提出应付账款113734.60元不宜作为利润进行分配，但同时指出该费用应否支付由法院核实后裁定，而在其后原审一审裁定时并未对该项费用是否应给付予以明确。鉴于该费用的给付在《清算方案》中已明确了分配兑现额为每股7582.30元，原审一审2010年2月20日作出（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759—2号民事裁定书同意了上述《清算方案》，原审一审据此判决返还并无不当；4、对于梁太新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专用肥厂已解散，梁太新作为实际控制人，作为被告的主体适格。故，梁太新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张久民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本案原审二审裁定驳回张久民的起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撤销，原审一审按照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的《关于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的清算方案意见》中对各股东权利义务的确定内容判决并无不当，但对张久民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未予判处，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048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0）宿埇民一初字第03475号民事判决，即“梁太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久民利润分配款、应付款结余款共计93102元。” 三、驳回申诉人张久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魏鸿超 审判员 王九霄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梅传喜 书记员马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