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再31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木金，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曾慧敏，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金阳，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龙、郭煌煜，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林金点，男，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申诉人李木金因与被申诉人林金阳、原审被告林金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6民终61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闽检民（行）监［2019］35000000233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民抗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福成、施玉玲出庭。申诉人李木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曾慧敏，被申诉人林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龙出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金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抗诉要求再审予以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讼争的土地自2006年起已规划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中的“建制镇”用地，不属于耕地规划。原生效判决认定讼争土地被约定用于非农建设为由认定《耕地面转让书》无效，该认定事实有误，并提供漳州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出具《李木金、林金阳争议地测绘图》、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自然资源局出具《霞美镇霞美村李木金与林金阳争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及《漳浦县土地分类表》予以佐证。2、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是债权合同，不能以签订合同时讼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判断合同的效力问题；何况，《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即承包地经依法批准是可以用于非农建设的，本案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讼争土地转让给李木金掌管日后基建房屋等，这个约定不能认为是违法，当事人通过合同流通土地使用权，日后建房时再行审批手续，如果届时审批未通过，由受让方继续按耕地用徒使用，如此约定并不违法。3、生效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本案中林金阳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是恢复原状，二是返还原物，但原生效判决仅判返还原物，对恢复原状未作出判决，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抗诉要求本院依法再审，并予改判。 李木金申诉称，原生效判决认定林金阳系讼争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无效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再审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霞美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霞美村15生产队出具的《证明》和《声明书》均证明了讼争土地实际承包人为被申请人林金点，且自2001年3月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耕地面转让书》距2013年林金阳提出异议的时间长达十几年，这一期间讼争土地均由李木金执掌使用，林金阳、林金点均未提出异议，更何况李木金与林金点是在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后签订了《耕地面转让书》，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李木金已依转让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并于2001年6月12日缴交讼争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所有费用。林金阳并非讼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主张《耕地面转让书》无效，显然与事实不符。2、根据漳州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出具测绘图，载明李木金、林金阳争议地的坐标，对应漳州市古雷港经济开发区自然资源局出具讼争土地《霞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局部》载明：霞美镇霞美村李木金与林金阳争议地红线范围，用地面积0.0097公顷，符合漳浦县霞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漳浦县土地分类表》载明霞美镇霞美村李木金与林金阳争议地，面积0.0097公顷，土地分类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20）202建制镇，说明了2006年后讼争土地性质已为建设用地，所以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转让书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被申请人林金阳的诉讼请求包含三项内容，即确认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无效，将讼争土地恢复原状，返还讼争土地。而原判决仅判返还原物，遗漏诉讼请求，程序违法。 林金阳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认定讼争土地面积有误，要求再审更正。事实和理由：1、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地不得买卖”、“土地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李木金与林金点在《耕地面转让书》中约定，林金点将一块耕地面转让给李木金掌管基建房屋等使用，该约定改变了土地用途的性质，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2、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能因有新证据而推翻本案合同的效力。3、原一审法院虽未对林金阳请求“恢复原状”进行评判，但一审判决后，李木金、林金阳均未对此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也都不是针对遗漏的诉讼请求，故原判决并未遗漏诉讼请求。4、案涉《耕地面转让书》已清楚载明讼争土地面积为1分5厘，而原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有错误，请求再审予以更正。 林金点未作出答辩。 林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无效；二、李木金将址在福建省漳浦县浚北的0.15亩耕地恢复原状，返还给林金阳耕作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金阳与林金点、林点美（案外人）系兄弟。1980年，林金阳父亲林究囝兄弟两家9个人口合为一户，从霞美大队第15生产队分得人口田0.62亩（其中林金阳叔父一家分得0.21亩，霞美镇霞美村统一没有办理承包经营权证）。1983年，林金点、林点美（案外人）分户生活，林金阳与父母生活在一起，家庭所分人口田0.41亩由林金阳缴交承包款（三金、农业税），并实际耕作经营。三兄弟的父亲于1999年农历1月21日去世，母亲于2000年农历1月23日去世。2000年农历5月至2001年农历3月10日，林金阳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被关押在看守所。2001年3月20日（农历2月26日），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耕地面转让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立耕地面转让书人林金点，我有在浚北片一块耕地面，东至林金阳，西至黄顺永和林金安，南至路，北至李木金等各四至明白为界，东西宽有2丈，南北长4.5丈，面积1分5厘，经过双方协商以后，我愿意将此一块耕地面转让给李木金掌管日后基建房屋等使用。一经过转让即终休，日后永不反悔，子孙后代以及他人也都永不得干涉反对和讨回。并在立此耕地面转让书时我有收到李木金送来关于耕地面补贴款6000元正。协议签订当天，李木金支付林金点补贴款6000元。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李木金又支付给林金点9000元，合计共支付给林金点转让款15000元。李木金接收该讼争地后，在该地块地面铺设混泥土等作为房屋大门出入通道及用于堆放零星杂物。在本案审理中，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到讼争地块进行现场勘查，林金阳、林金点指认讼争地块的面积为100.05平方米（长14.5米，宽6.9米），李木金指认讼争地块的面积为76.59平方米（长11.1米，宽6.9米）,其中林金阳、林金点指认讼争地块的长度从李木金家的大门后0.9米处开始计算；而李木金指认讼争地块的长度从李木金家的大门前0.88米处开始计算至路边，讼争地块的其他四至，双方无异议，为东至林金阳房屋，南至村道，西至村内巷路与黄顺勇房屋相邻，北至李木金房屋。2001年6月12日，李木金向霞美村委会缴纳占用耕地费用，并向漳浦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所建房屋土地用地许可证。2003年，漳浦县国土资源局向李木金颁发霞国用（2003）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李木金房屋土地使用面积190㎡，该讼争土地不在土地使用权证确权范围内。另，2001年4月，霞美村委会制定的《2001年农民负担计划表》显示，林金阳、林金点、林点美分别为三个农户户主，林金点家庭当年人口5人，分田0.66亩；林点美家庭当年人口5人，分田0.66亩；林金阳家庭当年人口5人，分田0.66亩。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对承包土地享有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干涉和侵害。本案中，讼争土地原属林金阳、林金点、林点美（案外人）兄弟及父母家庭承包地，1983年林金点、林点美（案外人）分户生活后，该承包地实际由林金阳承包经营，林金点、林点美（案外人）兄弟也确认该事实。因林金点不是讼争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不具有与他人签订讼争土地流转合同权利，且其与李木金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违反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相关法律规定，林金阳请求确认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无效，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木金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讼争承包地应予返还，林金阳请求返还讼争承包地，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双方对讼争土地范围存在争议，林金阳是主张权利一方，却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自行指认的范围为讼争土地范围，故应确定李木金自认范围为讼争土地范围，即讼争土地的面积为76.59平方米（长11.1米，宽6.9米）,长度从李木金家的大门前0.88米处开始计算至路边，四至为东至林金阳房屋，南至村道，西至村内巷路与黄顺勇房屋相邻，北至李木金房屋。李木金辩解协议是李木金与林金点在林金点的侄儿黄允许，各方共同参与，经充分协商一致共同达成的，且各自履行了义务，也依法向所在村委会及镇政府、县等相关部门申请讼争土地使用权，林金阳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意见，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木金与林金点于2001年3月20日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无效；二、李木金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漳浦县尾厝的讼争土地〔面积为76.59平方米（长11.1米，宽6.9米）,长度从李木金家的大门前0.88米处开始计算至路边，四至为东至林金阳房屋，南至村道，西至村内巷路与黄顺勇房屋相邻，北至李木金房屋〕返还给林金阳。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李木金负担。 宣判后，林金阳、李木金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李木金对“家庭所分人口田0.41亩由林金阳缴交承包款（三金、农业税），并实际耕作经营”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上述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李木金上述异议在于，当时0.41亩人口田并非由林金阳单独实际经营，而是由林金阳、林金点、林点美分别缴交承包款，分别经营。该事实村小组底册可以证明。经审查，根据本案无异议事实，1983年，林金点、林点美已分户生活，林金阳一家仅余林金阳及其父母，故一审法院结合霞美村委会《情况说明》作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李木金上述异议，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规定，关系到国家基本土地制度的有效执行，影响到农村居民的普遍民生，其所保护的利益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核心、公共利益，故该规定应属当然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耕地面转让书》约定将讼争土地转让给李木金“日后基建房屋”，已违反上述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其效力应认定为无效。李木金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耕地面转让书》有效，曲解法律，理由不能成立。李木金的其他主张，包括其“非农建设”已经批准、林金阳不是讼争土地实际经营人和本案不属民事争议，或缺乏证据，或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林金阳作为请求权主体，对应返还的讼争土地范围、面积应负有举证责任。但对此，林金阳仅凭合同文本为据，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的土地与其请求的土地范围、面积一致，而应返还土地所指应为实际交付部分，非指约定部分，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李木金自认对应返还的讼争土地范围、面积作出认定，系因林金阳、李木金诉讼地位不同，适用不同举证责任负担原则所导致，符合一般证据原理，处理并无不当。林金阳主张应返还的讼争土地范围、面积应以其请求为准，缺乏证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林金阳、李木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林金阳负担200元，李木金负担200元。 再审审理中，李木金对原判决认定“林金阳家庭所分人口田0.41亩由林金阳缴交承包款（三金、农业税），并实际耕作经营。”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木金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二审判决已作了充分的认定，再审查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 再审另查明，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的“漳州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李木金、林金阳争议地2655.25-569.15测绘图’和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霞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年）（局部）霞美镇霞美村李木金与林金阳争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霞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中载明“该地块为霞美村李木金与林金阳争议红线范围，用地面积0.0097公顷，符合漳浦县霞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讼争土地自2006年起已规划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中的“建制镇”用地。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金点与李木金订立《耕地面转让书》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林金阳、李木金、林金点三家相互毗邻，讼争地块虽系林金阳的承包地，但自林金点出让给李木金后，长期由李木金执掌和使用，林金阳明知该地块已由其兄转让给了李木金，长达十几年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对李金点转让行为的认可；讼争地块在林金点与李木金签订《耕地面转让书》时虽属耕地，现抗诉机关提供了新证据，足以证明该讼争地自2006年后已被政府规划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中的“建制镇”地，土地性质已发生变化，因此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条款，该《耕地面转让书》合法有效。林金阳主张李木金与林金点签订的《耕地面转让书》无效，要求李木金将址在福建省漳浦县浚北的0.15亩耕地恢复原状，返还给林金阳耕作使用，该请求的依据已发生变化，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李木金与林金点经协商一致订立的《耕地面转让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林金阳明知林金点将其承包土地转让给李木金后，未能及时主张权利，该土地性质发生变化后，才要求确认《耕地面转让书》无效，请求李木金将耕地回复原状并予返还，该主张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认定该讼争土地为耕地有误，应予以更正。抗诉机关提出新证据证明《耕地面转让书》有效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618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3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金阳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五一 审 判 员 ： 李 华 审 判 员 ：徐鸿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洪小凡 书 记 员 ：黄溢琼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