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05刑初5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平，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因涉嫌违法于2019年12月6日被开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6月5日由开封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由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国强，上海锦天（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禹检一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平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冬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平及其辩护人张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杨国平利用其担任开封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周某在工作安排、职务升迁上提供帮助，并以借为名向周某先后索要40.278万元。2003年，经杨国平安排，周某被借调至开封市公安局任其司机；2005年12月，经杨国平安排，周某被聘为开封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司机。2010年12月，杨国平利用分管开封市金盾武装守押中心（以下简称金盾公司）的职务便利，将周某档案转至金盾公司；2014年1月，经杨国平推荐，周某被开封市国资委聘用为金盾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3月，经杨国平推荐，周某被开封市国资委聘用为金盾公司总经理。2016年，杨国平要求周某为其个人贷款偿还利息。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周某安排金盾公司出纳秦某套取公款，为杨国平个人偿还贷款利息共计20.278万元。2018年7月，杨国平向周某索要现金20万元。同年7月3日，周某安排出纳秦某从金盾公司取出公款20万元，交予杨国平司机何某,后用于偿还杨国平个人欠款及购买设备。同年8月31日，秦某个人筹款20万元归还金盾公司。2019年6月，周某被监察机关留置后，秦某多次向杨国平索要该20万元未果，威胁向纪委举报杨国平，杨国平迫于压力，向开封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支队长刘某1借款20万元，归还秦某。（二）被告人杨国平利用其担任开封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王某1在刑事案件处理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以借为名向王某1索要现金5万元。2017年10月10日，王某1之妻王某5因涉嫌盗窃罪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刑事拘留，王某1请托杨国平帮忙协调。杨国平遂安排时任午朝门分局副局长的李某对王某5案予以照顾。2017年10月19日，王某5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6月至7月，杨国平以需要用款为由先后向王某1借款10万元、40万元。2018年7月3日，王某1迫于无奈按杨国平要求，向其司机何某转账5万元，用于归还杨国平个人欠款。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杨国平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杨国平退缴涉案款45.278万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杨国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秦某、何某、项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等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国平利用其作为开封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向他人索要财物45.2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国平在庭审中表示认罪并尊重法院判决，但辩称其系因资金紧张无法还款，出借人向其要求过还款，其也答应要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1.周某笔录中显示周某向杨国平催要借款，杨国平称周转后即归还，王某1聊天记录显示杨国平向其借款的事实。受贿案件中，不存在行贿人向受贿人要求归还贿款的情形。2.本案中20.278万、20万、5万均为转账，如果杨国平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完全可以要求周某、王某1提供现金，这点与显见的受贿明显不同。3.受贿与行贿相互依存，且行受贿双方针对财物的交付有交换的合意，本案中周某、王某1与杨国平双方缺少这样的意思表示。4.杨国平对45.278万元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和行为表示，不是非法占有。（二）周某任职系集体推荐，由国资委任命。在王某1配偶王某5盗窃案中，李某的陈述可证实其取保候审合乎法律规定。综上，认为指控被告人杨国平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被告人杨国平自中国人民武装警察河南总队开封市支队（支队长）转业至开封市公安局。2003年10月9日，中共开封市委组织部任命被告人杨国平为开封市公安局副局长。2010年9月3日，开封市人民政府任命杨国平为开封市公安局正县级侦查员。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国平曾向周某、王某1索要人民币共计452780元，每起行为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杨国平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河南总队开封市支队工作期间，周某系其司机。后经被告人杨国平安排，周某于2003年调至开封市公安局为杨国平当司机。开封市公安局对于金盾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具有任职推荐权。经开封市公安局推荐，周某于2013年任金盾公司监事会成员；2016年3月23日，开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任命周某为开封市金盾武装守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公司）董事、同意金盾公司聘任周某为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杨国平曾在相关推荐材料上签字。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国平先后向周某索要人民币402780元。具体情况为：1.2016年，被告人杨国平要求周某为其个人贷款偿还利息。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周某安排金盾公司出纳秦某套取金盾公司公款，为杨国平偿还贷款利息共计人民币202780元，该款至案发未归还。2.2018年7月初，被告人杨国平向周某索要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同年7月3日，周某安排金盾公司出纳秦某取出该公司公款200000元交予杨国平司机何某,该款被杨国平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购买实验设备。2018年8月，秦某个人筹款200000元归还金盾公司。2019年6月，周某被监察机关留置后，秦某多次找杨国平要求归还该200000元未果，后告知杨国平其要向纪委举报杨国平，杨国平迫于压力，向刘某1借款200000元归还秦某。（二）2017年10月10日，王某1之妻王某5因涉嫌盗窃罪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刑事拘留，王某1请托被告人杨国平帮忙协调。杨国平遂安排时任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副局长的李某对王某5案予以照顾。2017年10月19日，王某5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6月至7月，杨国平以需要用款为由先后向王某1借款人民币100000元、400000元。2018年7月7日，王某1迫于无奈按杨国平要求向何某转款人民币50000元，该款杨国平用于个人消费，至案发未归还。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杨国平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杨国平退缴人民币452780元。另查明，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杨国平被中国共产党开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的处分，被开封市监察委员会给予开除公职的处分。上述事实，有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军人公民身份号码登记表、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干部履历表、中共开封市委组织部汴组干［2003］107号文件、开封市人民政府汴政任［2010］5号任免通知、中共开封市公安局委员会汴公委［2010］57号、［2012］3号关于调整市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中共开封市公安局委员会汴公委［2019］77号文件、开封市监察局（2007）汴监决字第16号、（2010）汴监决字第9号监察决定书、开封市金盾武装守押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设立及改制、整改等相关文件、开封市金盾武装守押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任命文件、推荐函、会议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人口信息、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州桥派出所无犯罪记录证明、开封市监察委员会到案情况说明、中国共产党开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汴纪［2020］26号关于给予杨国平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开封市监察委员会汴监［2020］32号关于给予杨国平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申请书、提款通知书、受托支付协议等相关贷款资料、622991103101322547（王某2）交易明细、623059103100973677（王某2）交易明细、个人业务交易单、农商银行现金支票、00000071659770360012（开封市金盾武装守押中心）交易明细、6212881703000024461（周某）交易明细、622208170300075388（张某）交易明细、582002113018010059522(开封市文龙商贸有限公司)交易明细、622991103601698008（杨国平）交易明细、9558821703000215149（刘某2）交易明细、6226026053798633（杨国平）交易明细、6212261703008320598（何某）交易明细、王某1与杨国平的短信聊天截屏、证人王某2、项某、秦某、周某、汤某、张某、汪某、何某、刘某1、王某1、李某、焦某、赵某证言、证人王某3、王某4书写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杨国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对被告人杨国平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国平要求周某为其偿还贷款利息、向周某索要钱款，以借款名义向王某1索要钱款后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及其他支出，被告人杨国平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无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其于2018年7月向周某索要的200000万元系在秦某称要向纪委举报，其迫于压力才予以归还，其余252780元直至案发仍未归还，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国平在主观上具有索取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索取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期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6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25278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刁军生审 判 员  李 晶人民陪审员  任治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李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