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田风安，男，汉族，1975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陈**鹏，男，汉族，1987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原审被告：贾俊红，女，汉族，1977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原审被告（申诉人）：漯河金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人民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白秋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分红，男，汉族，1965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陈**鹏与田风安、贾俊红、漯河金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金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漯河金达公司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1日作出的（2015）源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漯源检民（行）监[2019]41110200006号”检察建议书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豫1102民监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并经再审，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1102民再19号民事判决。田风安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风安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102民再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借款本金为313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金额事实认定错误。1、2014年4月29日陈**鹏向漯河天辰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23.1万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鹏之间的相互过桥的资金来往，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将该笔转账算到上诉人身上，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在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有多起现金交易往来，而一审法院只认定被上诉人的现金交易，不认定上诉人的现金支付，法院单方认定的现金交易明显违背案件事实。3、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漯河市龙苑小区三幢2单元1806、1906号房屋的实际价款，而被上诉人却将其计算为借款本金，在起诉时重复计算。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该笔房款为借款，算入借款本金，与该案的实际借款事实不符。4、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313万元，2013年5月11日借款46.5万元，3013年9月7日借款88万元，2013年6月13日借款97.5万元，2013年10月13日借款51万元，2013年6月7日借款30万元，共计313万元。5、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3118700元，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为313万元，借款本金已经还清，双方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谓的借款本金752万元，一审法院在没有査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752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写下的欠条是在胁迫的情况下被逼无奈情况下写的欠条，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2014年开始，陈玉山指使自己的大儿子陈**飞和侄子陈晓带领多名社会人员多次威胁逼迫上诉人，让上诉人给他小儿子陈**鹏先后打了四张借条，总金额752万元。2015年10月之后，陈玉山指使其大儿子带领多名社会人员多次胁迫以车抵债，抵偿金额26万元(车已被他们过户)，截止到此，上诉人总计向陈玉山还款约3378700元。该四张借条是在遭到胁迫情况下出具的，不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无效欠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本金金额事实错误的情况下，机械的认定借款事实成立，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借款本金”的基本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借款本金为75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鹏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事实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关于涉案的借款本金问题，被答辩人多次出具手续确认，其中:2014年4月14日，被答辩人出具《借条》一份“今借陈**鹏现金肆佰万元整(￥400万元整)，月利息2.5％(百分之二点五)”;2014年4月29日被答辩人出具《借条》一份“今借陈**鹏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230万元整)，月利息3％(百分之三)”;2014年9月30日被答辩人出具《借条》一份“今借陈**鹏现金陆拾肆万元整(￥64万元整)月利息2％(百分之ニ)”;2015年4月14日，被答辩人出具《借条》一份“今借陈**鹏现金伍拾捌万元整(￥58万元整)，月利息2.5％(百分之二点五)”:2015年9月6日，被答辩人在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时，对以上本金又一次确认；2015年11月13日，被答辩人在出具《担保书》时对以上本金再一次确认。对本案涉及的752万元本金，被答辦人三次予以确认，充分说明被答辩人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涉及漯河天晨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的223.1万元，是根据被答辩人的指定转到该公司的名下，该公司为独资公司，当时的股东和法人代表是被答辩人田风安，现变更为其妻贾俊红。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中称该款系相互过桥资金一事纯属无稽之谈，被答辩人至今未向法院提供关于过桥后该款又流向答辩人的任何证据。3、关于两套住宅转化为借款问题，被答辩人签订购房合同后，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后经双方协商，将两套房子的款项转化为借款，根据楼层不同一套为64万元，一套为58万元，关于此事，被答辩人多次予以确认:第一次是2014年9月30日，第二次是2015年4月14日，第三次是2015年9月6日，第四次是2015年11月13日。以上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明两套房产的欠款已转化为借款。4、关于现金认定问题，答辩人借给被答辩人的现金，均有债权凭证予以支持，而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所称归还的现金，即没有答辩人的确认手续，也没有其它证据互相佐证，一审依据客观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完全是正确的。二、本案根本不存在威胁或逼迫的情形。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是双方经过认真核算后，被答辩人才出具的借款手续，完全是被答辩人的自愿行为，并无任何威胁和逼迫的情形。从被答人出具的借条、还款保证书、担保书时间上看，从2014年4月到2015年11月，中间经历长达一年半时间，如有威逼行为，被答辩人为何在这么长的时间段里没有报警，显然不符合常理，其目的是赖账不还。田风安的虚假陈述，已失去了道德底线和做人底线。关于以车抵债问题，被答辩人另外还欠答辩人90多万元，车抵20多万元后，还欠答辩人60多万元，但此事答辩人在一审时没有起诉，故与本案无关，不再赘述。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准确的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适用法律错误，但并未指出应当适用什么法律或哪条规定，显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俊红未作陈述。漯河金达公司述称，陈**鹏提交的漯河金达公司出具的《借款担保书》是一审立案后出具的，上面没有公司股东的签字，漯河金达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陈**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田风安、贾俊红偿还752万元及利息（按约定利息计算至偿还所有借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漯河金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原审中，田风安辩称，借款属实，2015年9月1日前超过4倍的月利息不应支持，2015年9月1日之后月利息超过2分的不应支付；贾俊红辩称，我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和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我与田风安已于2012年离婚；漯河金达公司辩称，担保意见属实，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田风安于2016年3月22日前偿还原审原告陈**鹏本金376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本金37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5日起以本金75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漯河金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如果未按本调解指定的期间履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4440元,减半收取32220元,保全费5000元，田风安自愿承担,漯河金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5）源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以下问题：1、源汇区人民法院(2015)源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程序违法。根据当事人田风安的陈述及原审卷宗庭审笔录中对孙东晓代理权限的认定,孙东晓受田风安委托参加民事诉讼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其无权代理田风安参加民事案件的调解。2、源汇区人民法院(2015)源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案件庭审程序违法。(1)本案的起诉状并未将李伟民列为原告,但在庭审过程中,李伟民却作为原告身份参加庭审,庭审中还超越原告陈**鹏起诉的752万元范围,对782万元进行庭审质证,卷宗中也没有李伟民的身份证明。(2)孙东晓、王永胜作为民事诉讼代理人出席法庭手续不完备。3、调解书调解的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侵害了国家审判权的公正性,亵渎了司法公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原审被告代理人孙东晓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庭审中没有查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原审卷宗第23页借款担保书的时间、书写方式及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现根据我院的调查核实证明:该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协议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分清责任的基础上就直接采用原、被告双方所述进行调解,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源汇区人民法院(2015)源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调解程序违法；庭审程序违法；民事调解书未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法定再审的情形。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2013年5月11日，2013年9月7日陈**鹏通过其胞兄陈**飞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1）向田风安的银行账户（62×××78）分别转款46.5万元和14.5万元；2013年9月7日陈**鹏通过其胞兄陈**飞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84）向田风安的银行账户（43×××41）转款88万元；2013年6月13日、2013年10月13日，陈**鹏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55×××25）分别向田风安的银行账户（43×××41）转款97.5万元和51万元；2013年6月7日，陈**鹏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75）向田风安的银行账户（62×××78）转款30万元；2014年4月29日，陈**鹏通过其胞兄陈**飞配偶王晓婧的银行账户（62×××41）向漯河天辰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29×××97）转款223.1万元。陈**鹏称分四次向田风安出借现金78.5万元（四次分别为30万元、45万元、2万元、1.5万元）、酒折价9000元转为借款，为证明其具有大额现金的出借能力，陈**鹏提供了其家庭成员控股的漯河市豪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鹏母亲李素红为法定代表人，父亲陈玉山和陈**鹏为公司股东）营业执照及房屋预售许可证，漯河市豪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给田风安两套商品房（漯河市龙苑小区三幢二单元1806号644142元、1906号642511元），双方商定后房价分别定为64万元和58万元，共计122万元转化为借款。以上共计752万元。2、2014年4月14日，田风安向陈**鹏出具《借条》一份“今借陈**鹏现金肆佰万元整（￥400万元整），月利息2.5%（百分之二点五）田风安2014.4.14”。2014年4月29日，田风安向陈**鹏出具《借条》一份“今借陈**鹏现金贰佰叁万元整（￥2300000），月利息3%（百分之三）田风安2014.4.29”。2014年9月30日，田风安向陈**鹏出具《借条》一份“今借陈**鹏现金陆拾肆万整（￥640000），月利息2%（百分之贰）田风安2014.9.30”。2015年4月14日，田风安向陈**鹏出具《借条》一份“今借陈**鹏现金伍拾捌万元整（￥580000），月利息2.5%（百分之三）田风安2015.4.14”。《借条》合计金额752万元。3、2015年9月6日，田风安向陈**鹏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一份“我于2014.4.14，2014.4.29共计借陈**鹏人民币630万元（陆佰叁拾万元），2014.9.30,2014.4.14共计借陈玉山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元（￥122万元）。保证于2015.9.16号之前还款壹佰万整（￥100万元整），于2015.10.30号还款贰佰万元整（￥200万元整），于2015.10.30号之前，借款及利息全部还清，如不能按时归还，后果由我个人承担。抵押物有漯河金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我自愿以个人名下股权百分之七十质押给陈**鹏，另有龙苑小区3号楼1806、1906房产两套，阳光水岸小区15号楼103房产、车一辆及名下及家庭财产做担保。保证人:田风安2015.9.6”。2015年11月13日，漯河金达公司出具《借款担保书》一份“我公司愿为田风安（身份证号：）”向陈**鹏的借款752万元（借条：2014年4月14日400万元；2014年4月29日230万元；2014年9月30日64万元；2015年4月14日58万元）及李伟民的借款30万元（借条：2014年10月28日3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漯河金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田风安2015年11月13日”。4、漯河天辰商贸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于2013年3月，现法定代表人为贾俊红，股东为贾俊红，2015年7月8日变更前股东为田风安，陈**鹏通过王晓婧的银行账户向漯河天辰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款223.1万元时，该独资公司的股东为田风安。5、田风安与贾俊红于2004年2月9日在漯河市源汇区婚姻登记机关结婚，于2012年7月20日在漯河市源汇区婚姻登记机关离婚。6、田风安通过银行向陈**鹏或陈**山转款、以车作价支付利息的记录如下：2013年7月1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4.5万元；2013年8月1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4.5万元；2014年1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9.5万元；2014年4月2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9.5万元；2014年4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30万元；2014年5月1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0万元；2014年5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6.9万元；2014年6月1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6.9万元；2014年7月1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0万元；2014年8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6.9万元；2014年8月2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60万元；2014年10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8.18万元；2014年11月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8.18万元；2014年11月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2笔各5万元共计10万元；2014年12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2015年1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8.18万元；2015年2月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8.18万元；2015年5月1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60万元；2015年7月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2015年7月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2015年8月1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5万元；2015年9月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3014200元。2015年9月14日田风安以汽车作价还款，田风安称汽车作价26万元，陈**鹏称汽车作价23万元并另由田风安出具了一份60万元的借条。但汽车的作价款连同上述所转款项总额均不能清偿当时按借款合同约定所产生的借款利息3943714.8元。陈**鹏自认减免2015年9月14日之前产生的、未支付的利息99514.8元。7、原告白秋红诉被告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田风安、第三人张满群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5）郾行初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6月20日将原告白秋红持有漯河金达公司40%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第三人张满群的变更登记行为；二、撤销被告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5月7日将第三人张满群持有漯河金达公司40%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田风安的变更登记行为；三、驳回原告白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田风安不服该判决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豫11行终12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上述判决书的生效证明。8、原审陈**鹏、李伟民均起诉了本案三原审被告，案由均为借款合同纠纷；原审两案合并审理后，李伟民诉本案三原审被告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了（2015）源民一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欠条》、《借款担保书》、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陈**鹏向田风安借款752万元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欠条》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认定，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田风安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关于本案的利息，上述多笔借款，借贷双方虽有年利率24%、30%、36%的约定，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因2015年9月14日之前利息双方已进行了结算，田风安应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752万元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陈**鹏支付利息。田风安与贾俊红于2012年7月20日在漯河市源汇区婚姻登记机关离婚，本案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解除之后，贾俊红不应承担相应的本息偿还义务。关于担保责任，《借款担保书》中漯河金达公司对田风安752万元借款本息债务的担保承诺，意思表示真实并予以盖印确认，漯河金达公司应当对752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田风安所主张120万元购房款已支付的问题、涉案本息已清偿完毕的问题，借款发生后，田风安所支付给陈**鹏的每一笔款，均对应已产生的约定借款利息金额，其中2014年4月23日一笔30万元，双方的购房合同尚未签订（2014年5月10日），故田风安称向陈**鹏支付5笔款项（2014年4月23日30万元、5月14日10万元、6月16日10万元、8月27日60万元、7月15日10万元）为购房款的主张，无法予以采信。关于田风安称向陈**鹏分六笔共计还款120万元现金且涉案本息已还清的问题，陈**鹏称收到大额现金不出具手续违反常理，对此主张其认为是在虚假陈述，同时认为田风安在提交的已还款计算清单中扩大还款金额（2015年9月7日实际还款5万，计算清单显示为50万），并且对田风安本息还清的抗辩意见逐一举证和说明事实进行反驳；同时，田风安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偿还120万元现金的主张；综合借贷双方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田风安之本息还清的主张。关于田风安所称其自身和漯河金达公司印章曾经受到陈**鹏控制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无法予以处理或认定。因原审中田风安的代理人孙东晓的代理权限由一般代理修改为特别授权，不能证明是田风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田风安事后对此未予追认，故原审调解书应依法应予撤销、改判。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5）源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田风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鹏偿还借款75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752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9月15日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申诉人（原审被告）漯河金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2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22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田风安负担，申诉人（原审被告）漯河金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本案中，陈**鹏向田风安出借款项752万元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欠条》、《还款计划保证书》、《借款担保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借款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田风安应当按照约定向陈**鹏偿还借款752万元及利息。关于借款的利息，涉案多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24%、30%、36%，因2015年9月14日之前的利息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以此判决田风安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752万元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陈**鹏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漯河金达公司向陈**鹏出具《借款担保书》，自愿为田风安向陈**鹏的涉案借款752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担保，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田风安上诉主张其向陈**鹏实际借款本金为313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田风安上诉主张其多次以现金还款及以现金向陈**鹏支付了漯河市龙苑小区三幢2单元1806、1906号房屋的价款，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田风安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欠条系其被胁迫出具，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上，田风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20元，由上诉人田风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