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金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姬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代顺，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兴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易具精密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法定代表人：熊蔚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芳，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上海易具精密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具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兴政、郑代顺，上诉人易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金成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驳回易具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易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易具公司应在2018年3月5日前交付设备，在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安装调试，但易具公司直至2018年5月11日才将设备运至现场，2018年9月28日才完成调试，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易具公司不构成违约错误。双方2017年11月17日订立《金成机械-易具精工智能远程锯切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附件2附有平面布置图，金成公司虽然在2018年1月7日提议对平面布置图进行调整，但易具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回函拒绝，金成公司后未坚持自己的观点，同意易具公司继续按照合同订立时的平面布置图进行。一审法院认定金成公司提议修改平面布置图导致易具公司延迟履行合同，不能成立。平面布置图只是草图，安装时需要地基图，易具公司2018年3月20日才完成地基图的设计定稿。因地基施工面积仅有18个平方，施工时间只需要10天，后金成公司根据该图稿及时完成了施工。一审法院认为金成公司施工导致易具公司交货和安装调试迟延，与事实不符。涉案设备系智能化高端设备，由易具公司通过互联网远程遥控，需要易具公司提供密码才能运作。设备不能正常运转后，双方进行过交涉，但2019年3月1日后易具公司未提供过密码。2018年8月10日双方工作人员签署的统计联络函罗列了被浪费的尾料的数量和金额，能够证明尾料损失。《合作协议》约定，200,000元保证金在设备正常运行后每月抵扣费用，直到最后保留50,000元。该200,000元是履约保证金，不是违约金，也未约定易具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故应抵扣服务费。一审法院将该50,000元认定为违约金没有依据。2019年双方《合作协议》到期，易具公司按约应当撤离设备，但双方发生纠纷，金成公司提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法院查封了其中两台设备并指定金成公司作为保管人。一审判决后，金成公司向法院申请变更被查封的设备的保管人，向易具公司发函要求其向法院申请变更保管人，以及向法院申请变更保全措施，解除对两台设备的查封，变更为冻结另案中金成公司应向易具公司支付的8万余元执行款，均无果。故并非金成公司不配合返还设备，而是事实上无法返还。一审法院判决金成公司支付两台设备的占有使用费，有失公平。易具公司辩称，不同意金成公司的上诉主张。设备交付和安装调试延后系金成公司造成。金成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还在要求易具公司修改锯床布局图，2018年3月20日才确定地基图。设备停运也是金成公司造成。金成公司多次承认其断网断电。金成公司2019年3月1日后没有向易具公司索取过密码及交付下料单。易具公司多次发函要求重启设备，金成公司均置之不理，反而要求变更合同条款，是金成公司违约停止设备。金成公司称其从未拒绝易具公司撤离设备，但事实上，合同到期前，易具公司在2019年9月24日、10月14日通知金成公司要求撤回设备，但其明确予以拒绝，要求留置设备。金成公司不享有留置权却阻止易具公司撤回设备，其行为构成违约。财产保全不能作为违约的挡箭牌。一审判决作出后，金成公司仍然没有返还的意愿，其假意发函，却在易具公司到达现场后予以阻挠。剩余5万元是履约保证金，金成公司存在多项违约行为，拒绝支付约定费用且擅自中止合同的履行，故无权要求返还。金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易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易具公司一审第一项、第二项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是服务合作协议，兼有服务和合作的特征，不仅仅是服务合同，约定费用性质是项目合作费。从双方合作模式看，易具公司需要根据金成公司的要求设计、研发和制造设备，并向金成公司提供运输、安装、调试以及员工培训等服务。在金成公司独家占有设备前提下，双方约定了保底收费，事实上包括设备的占有使用费和折旧费。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双方是提供锯切服务关系，易具公司只是提供锯切服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易具公司为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成本，包括购买设备零部件的1,470,000元资金，为金成公司进行员工培训、设备的运输、安装和调试等等。一审法院仅凭金成公司未使用设备就认为易具公司没有提供服务而无权收取费用，没有依据，且违反公平原则。即便将实际锯切作为付款条件，金成公司故意停运设备，中止履行合同，也应当视为付款条件成就。金成公司辩称，不同意易具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设备的所有权、控制权均属于易具公司。金成公司仅接受易具公司提供的服务，有服务才能收费。易具公司在其诉称的该期间并未提供锯切服务，故金成公司无需支付相应服务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易具公司为订立和履行系争合同确实花费了成本，但并不像其所称只能为金成公司所用。涉案设备是通用设备，可以向其他客户提供服务。2019年3月1日之后设备不能使用是因易具公司故意不提供运行密码所致，并非金成公司不愿意使用，如仍要求金成公司支付保底费，有失公平。金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具公司：1.承担设备延期安装调试及停产违约责任158,000元；2.赔偿尾料损失45,992.90元；3.返还保证金50,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易具公司承担。易具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金成公司：1.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锯切服务费333,350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分八段计算：以4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9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返还ES4240D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及ESK4250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各一台以及相应的辅助设备材料；4.支付设备占用费（按照35,000元/月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7日，金成公司（甲方、联系人郑代顺）与易具公司（乙方、联系人丁某）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编号：ES-2017-1116)，内容为：乙方供给远程智能锯切设备及相关附件,在甲方场地负责为甲方指定的金属材料,按要求进行锯切加工，乙方向甲方收取锯切服务费；乙方放置甲方场地的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附件清单内）属乙方资产，归乙方所有；合作服务协议到期或甲方未按照协议要求履约，乙方有权提前通知甲方终止协议，并在一个月内撤出甲方场地，设备撤离时甲方不配合乙方造成乙方不能在一个月内撤出甲方场地的，延期期间乙方有权按照设备使用收费标准35,000元/月向甲方收取设备占用费；设备交货时间：合作协议签订甲方支付项目保证金后3个月，即2017年11月17日始至2018年3月5日止；设备安装调试时间：设备到达甲方场地4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3月5日始至2018年4月15日止；合作项目期限：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投入运营之日起18个月,即2018年4月15日始至2019年10月15日止，双方须在本项目期限前2个月商定是否延续或者停止；甲方负责免费提供项目实施的设备安装场地,提供场地平面图,乙方根据现场平面图及时向甲方提供项目设备布置图，甲方需按照乙方提供的项目设备布置图(见附件2设备布置图)，将工业用电线路、汽管、网线铺设到锯床位置；乙方在设备调试安装后对甲方的操作人员进行为期1个月的现场使用操作培训；协议签订甲方支付项目保证金200,000元，设备正常运行后，可从已支付的保证金中每月抵扣锯切费，直至保证金最后保留50,000元止，作为甲方按约履行本协议的保证金；锯切的收费标准:规格工件锯切数量乘以对应单价的各项费用总和按月结算，单价表(详见附件3材料工件收费标准)乙方输入锯床软件系统，收费金额智能锯床系统每月初自动生成后提交甲方，甲方若有异议应在1个工作日内书面提出，甲方未提出异议视为甲方确认金额，每月5日前结算上月费用，甲方若延迟付款应按应付金额0.5%每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月最低收费40,000元，春节月份和10月份最低收费30,000元，甲方锯切工件数量不足，乙方按照当月要求的最低收费金额收取甲方费用；乙方保证供给的设备锯切效率不低于甲方每月工件单价产值额45,000，因设备原因造成的不能按需完成锯切数量，锯切质量不达标，乙方同意支付1%当月服务费/天作为补偿直至运行正常，但因甲方场地供水、电、气、网络问题或操作人员不按乙方要求操作造成的原因不在此列；本合作协议含附件叁份，附件1为乙方提供的本协议项目设备清单、附件2为经双方盖章及双方代表人签字确认的设备平面布置图、附件3为本协议项目材料工件收费，附件为本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附件3工件收费清单载明本合同约定的价格均为除税价。2017年12月4日，金成公司转款易具公司200,000元。上述款项中的150,000元已在金成公司应支付易具公司的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锯切服务费中予以扣除，尚余5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金成公司与易具公司一致确认，关于《合作协议》的签订过程、设备平面布置图调整、设备安装调试、运营收费、设备停运、设备撤离等事宜，双方主要是通过易具公司法定代表人熊蔚彬（邮箱XX＠yiju-tool.com）及其项目经理丁某（邮箱XX＠yiju-tool.com）与金成公司项目负责人郑代顺（邮箱XX＠jinchengcorp.cn）的电子邮件，丁某与郑代顺的微信，以及双方工作人员组成的微信工作群进行沟通对接的。经查，该些往来邮件及微信聊天内容主要涉及如下：（一）案涉服务合作协议签订前，双方就协议附件2设备平面布置图的沟通情况。2017年10月27日，易具公司将附件“金成智能锯切方案修改”发给金成公司，并告知“修改方案按照上次交流的情况在精细报价和锯床布置上进行了调整”；同年11月4日，金成公司将“上海易锯安装平面布置图20171104”、“金成公司对单件下料切割费用有异议的问题联络20171104”发给易具公司，并告知“附件是我司易锯安装平面布置图和单件下料切割费用有异议的件号，请丁经理给予确认”；同年11月9日，易具公司将“易锯安装布置图”发给金成公司，并告知“锯床设备安装布置图见附件”。（二）《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就调整平面布置图、交付及安装调试设备、正式运营收费等事宜的沟通情况。2018年1月7日，金成公司将“上海易锯安装平面布置图第二次确认20171104”发送给易具公司，并告知“附件是我司易锯安装平面布置图，请根据我们商定的设计方案实施”；2018年2月26日下午，易具公司将“金成现场地基图（最新）”发给金成公司，并告知其按照此最新图纸进行地基基建施工；2018年2月28日，金成公司将“金成现场需更改的地基图20180228”发给易具公司，并告知“附件是我司根据现场物流需要修改的锯床布局图，请与技术员商讨一下意见，3月1日我们在联系交流意见”；2018年3月20日，易具公司将“金成现场地基图一3.20”发给金成公司，并告知“设备安装地基图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对30型10米机的上料架位置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上料架最后部的1.42米我们变成了可拆卸的形式，增加了锯床前部的空间；另50机型的基础也已经在本次发过来的地基图调整完毕！本次现场地基图为最终版本，请您尽快完成设备地基的基建施工后通知我方”。2018年4月14日，金成公司邮件告知易具公司“……设备地基已按最后的方案尺寸交施工单位进行施工”；2018年6月22日，易具公司邮件告知金成公司“……自5月初6台套易锯锯床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至今，已经1个多月了,感谢这期间的互相配合！目前设备还在紧张调试当中，国外专家在锯床和自动上料系统的调试当中发现了一些新的问题，为了保障今后设备使用的稳定性，每套设备需要增加若干传感器和控制模块，总控箱的布线和每套锯床的控制箱线路都需要调整，会额外增加15天时间……这几天现场的安装调试人员会进行短暂的休整”；2018年6月29日，金成公司邮件询问易具公司“……贵司的设备及安装人员什么时候来安装？这个项目安装调试时间太长了……必须尽快来人安装调试，设备尽快进入正常”，同日，易具公司回复“安装调试人员今天就会达到现场”；2018年7月19日，金成公司邮件告知易具公司“贵司为我司安装的易锯项目，上次来贵司时答复7月10-15日安装调试完成，至今日贵司设备还不能正常交与我司使用，与贵司现场安装调试人员交流，不能确认调试完成时间……”；2018年7月20日，易具公司回复金成公司“……很抱歉因为项目交付时间延长，给您和贵公司造成的不便和困扰……截至本周初，空机系统调试已完成，并由操作负责人翁某向贵公司申请库存信息和本月的下料单，以备批量试锯……因为圆钢的端部热加工毛刺和直线度原因，我们正在加装进料装置……”；2018年7月30日，易具公司将“易锯下料单格式”发给金成公司，并告知“……请贵司8月1日开始按照附件下料格式的任务单邮件发给我们，我们接到任务单后，才会开始现场安排生产！8月份后的生产我们开始收费，我们的生产现场人员会在现场，一直到设备稳定及贵司人员可以熟练操作后才会撤离……”；2018年8月1日，易具公司将“设备操作手册”、“设备维护和保养手册（1）”、“山东金成7.15-7.31计算表”发送给金成公司，并告知“……经与您和车间沈主任交流后定于今天下午18:00和明天7:30安排两次车间工人全员培训，现将设备操作手册和维护保养手册邮件发送给您！设备今天正式交付给贵司，今天开始锯切的材料，我们将开始计费，请您知悉！另，我附上7月份免费为贵司的锯切清单……”；2018年8月3日，金成公司将“金城机械下料单20180802”发送给易具公司，并告知“附件是2018年8月2日3日下料单，请及时给予安排排版”，该下料单显示：下单数量为20775件，完成数量为19193件，金额为15,043.92元；2018年8月5日，金成公司将“上海易锯生产流程管理规定20180803”发送给易具公司，并告知“附件是我司根据双方交流暂定的生产流程管理规定，先试行一段时间，后续根据各项进程我们再改善……”，该生产流程管理规定载明“……6、车间统计每月26日统计完成上月上海易锯实际的切割数量、规格、名称等，与上海易锯统计的数量对比确认后，由车间主任确认签字后报财务部登记。7、上海易锯根据每月的对账明细及实际发生的切割费用，开具16%的增值税发票，邮寄给金成公司，财务收到发票后，办理付款手续。……本规定自2018年8月1日执行”；2018年9月28日，易具公司将《金成机械-易具精工智能锯切项目正常运营告知函》发送给金成公司，该《告知函》载明：“……我司设备经过8月份的运行和调整，已在9月份完成了对贵司设备的交付运营。5条生产线和1台斜切锯床单价都已经可以正常投入生产运营……”。（三）双方就锯切服务过程中出现尾料问题的沟通情况。2018年8月10日，金成公司将《上海易锯需解决的问题点统计联络函》作为邮件附件发送给易具公司，并告知“……8月10日下午,贵司翁工、葛工、浙江雁机工董工、山东金成机械有限公司郑代顺、杨某、沈某、张某、赵某（以上人员都参与易锯切割试验）召开会议，针对贵司的易锯切割项目发生的问题点进行归纳总结，达成统一意见，具体意见见附件。附件内容，请熊总接到邮件后给予安排落实，并按整改时间进行完善，否则按联络函规定执行”，该《联络函》载明：“……贵司锯床于2018年8月1日交付金成公司开始运行，在运行过程中，出现以下问题点，请贵司根据以下问题点给予尽快解决：……3、尾料不能正常切割，因金成公司的原材料费用价格比较高，如40CrMn、25Mn材料单价在12元/Kg以上，非常影响材料使用率，增加了制造成本……附：切割现场尾料尺寸……以上四处尾料总重量在2400Kg以上，如果不能及时使用，浪费非常严重，给我司造成极大的浪费，总价值在28000元以上。……圆管、圆钢合计总重量：1405.7Kg（现场实际测量），总价值17992.9元……”，金成公司的郑代顺，易具公司的翁某、葛某在该联络函尾页签字。2018年8月13日，易具公司将《关于山东金成机械存在的问题总结》作为邮件附件发送给金成公司，并回复“……您邮件中写到的（附件内容，请熊总接到邮件后给予安排落实，并按整改时间进行完善，否则按联络函规定执行。）我不能接受，我认为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同贵司的合作项目，您和我才是双方公司法人唯一有授权书确认的具有文本签字权的代表，翁某等人是现场技术操作工作人员，是不具有任何依据原协议精神变更签字确认权限的……”，上述《问题总结》载明：“……由于贵公司圆管材料长短不一、差距过大，导致锯切过程中出现大批量的长尾料……”。2018年8月19日，易具公司工作人员翁某邮件告知金成公司“昨日在测量2501mm长度方管时，发现贵公司的几把卷尺刻度都不正确，有点偏大1mm，有点偏小1mm，这对于现场尺寸的测量及检验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昨日您也亲自来现场看过，并答应尽快制作长料的尺寸模版，希望能尽快落实……”。（四）2019年3月1日案涉设备停运后，双方就是否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沟通情况。2019年7月22日，易具公司邮件通知金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7月28日，金成公司邮件回复“贵司函件于2019年7月25日收悉，对贵司函件内容我司已正式回函。回函正式文本于2019年7月25日下午16:00通过EMS邮寄给贵司……”；2019年7月29日，易具公司邮件回复金成公司“……贵司对我司2019年7月22日通知函的答复，我司已于7月29日收悉，并郑重告知您如下：1、我司从未擅自停机，相反是贵司对设备的人为断电、断网造成我司对设备的远程监控失效；2、……合作项目期限尚未届满，双方仍应按照原协议继续履行……”；2019年8月12日，易具公司的丁某微信通知金成公司的郑代顺尽快统计目前的锯切生产数量并告知易具公司，易具公司愿意再次去现场，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创造条件；同日，金成公司微信回复“收到”；2019年8月16日，易具公司的丁某再次微信通知金成公司的郑代顺发送锯切统计数据。（五）双方就合作期限届满后撤离案涉设备的沟通情况。2019年9月24日，易具公司将《设备撤回通知函》发送给金成公司，并正式通知金成公司《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15日到期，易具公司将于2019年10月16日撤回放置在金成公司处的设施设备，请金成公司届时予以配合；2019年10月14日，易具公司的丁某微信金成公司的郑代顺，告知易具公司将于2019年10月16日到金成公司办理设备撤离事宜，郑代顺回复其在浙江大学进行培训，无法回去办理，丁某回复并要求其委托代理人办理，若因为金成公司原因造成设备延期撤离，易具公司将按约收取每月35,000元的占用费；同日，金成公司出具《关于金成机械-易锯精工智能远程锯切设备撤回复函》，称同意设备撤离，但因双方之间还存在若干赔偿问题未解决，故其要留置相应价值的设备。2019年11月8日，易具公司将《设备撤回通知函（2）》发送给金成公司，要求金成公司立即配合撤离其扣留的两台设备；2019年11月11日，金成公司将《设备撤回通知函（2）回复函》发送给易具公司，回复称2019年10月21日至11月1日期间，金成公司已配合易具公司拆除案涉锯切设备，易具公司已撤回除两台锯切设备外的所有设施设备，金成公司扣留该两台设备是因为易具公司还需对金成公司承担若干违约赔偿责任，金成公司已就此向法院起诉，并申请对该两台设备进行财产保全，金成公司已将上述扣留设备原因告知易具公司设备撤离人员，但该些人员仍强行装卸设备并报警，造成双方矛盾升级。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5民初918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易具公司银行存款2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型号ES4240D及型号ESK4250的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各1台。一审审理中，金成公司与易具公司一致确认：（1）2017年11月9日易具公司邮件发给金成公司的布置图就是《合作协议》附件2的设备平面布置图；（2）《合作协议》签订后，经双方多次沟通、商讨、调整后，协议附件2的平面布置图最终版本于2018年3月20日确定下来；（3）案涉设备自2018年5月初开始进行安装调试；（4）2019年3月1日起，金成公司就没有再向易具公司发送过锯切下料单及要求其继续提供锯切服务，易具公司也没有再为金成公司实际提供过锯切服务；（5）《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15日到期终止。关于除型号ES4240D及型号ESK4250的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各1台外尚存于金成公司处的辅助设备材料，金成公司与易具公司一致确认：（1）尚存的辅助设备材料为：配电柜2台，上料升降台2个，上料辊道3个，出料辊道1个，上料架6根，带链条的出料架2组（含4条链条），油箱1个，电机2个；（2）上述设备材料没有特定的品牌、型号和规格；（3）返还时以上述确认的设备名称和数量为准。一审审理中，易具公司还表示，案涉设备于2018年7月底安装调试完毕，于2018年8月1日正式交付金成公司运行并自该月起按照协议约定收取锯切服务费，之所以出具2018年9月28日《金成机械-易具精工智能锯切项目正常运营告知函》，是因为设备调试完毕交付运行后，金成公司工作人员对设备需要一个熟悉过程，直至该日易具公司工作人员要撤离现场，故向金成公司出具了上述告知函，但并不代表设备于该日才安装调试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金成公司与易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理应恪守。关于金成公司主张的延期安装调试及停产违约损失158,000元。首先，《合作协议》虽然约定了设备交付和安装调试时间，但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沟通内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金成公司提出需要变更调整平面布置图、进行地基基建施工等，双方沟通协商后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协议约定的时间，现金成公司以易具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安装调试设备为由追究其违约责任，显然依据不足，且金成公司所主张的违约事由并不符合协议第5.1条约定的情形。其次，综合本案查明事实，自2019年3月1日起，金成公司未再向易具公司发送过锯切下料单，也未再要求易具公司继续提供锯切服务，相反，易具公司多次要求金成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发送下料单等，金成公司却没有任何履约行动，可见，2019年3月1日后，易具公司未再向金成公司提供锯切服务是因金成公司主动选择停止接受服务所致，现金成公司按照协议第5.1条约定向易具公司主张2019年3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停产损失，显然于法无据，故对金成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158,000元不予支持。关于金成公司主张的尾料损失。金成公司称因易具公司提供的锯切设备存在问题造成其尾料损失45,992.90元，但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实，而易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坚称即使存在尾料损失也是金成公司工作人员操作不当、所用量具不准确等所致，故根据现有证据，对金成公司的该项诉请难以支持。关于金成公司主张的保证金50,000元返还问题。根据案涉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该50,000元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只有在金成公司按约履行协议的前提下，其才有权要求返还。本案中，金成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就未再按约接受易具公司的锯切服务，在易具公司明确通知其继续履行协议后，金成公司仍未有任何履约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金成公司无权要求易具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关于易具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锯切服务费及其违约金。易具公司与金成公司系锯切服务合同关系，易具公司为金成公司提供锯切服务，金成公司按照实际锯切量支付服务费，当实际锯切服务费未到达协议约定的每月最低费用时，金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最低费用支付，据此，只有易具公司为金成公司实际提供了锯切服务，金成公司才应支付服务费，协议第3.3条约定的每月最低费用也是以易具公司实际提供了锯切服务为前提的。2019年3月1日至10月15日，双方并不存在实际的锯切服务，现易具公司根据协议约定的每月最低费用向金成公司主张该期间的服务费，显然没有事实和协议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易具公司主张的锯切服务费违约金，亦不具有事实和协议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易具公司主张的型号ES4240D、型号ESK4250的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各1台以及部分辅助设备材料的返还问题。《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易具公司系协议项下所有设备的所有权人，协议到期后，易具公司有权撤回所有设备，现型号ES4240D、型号ESK4250的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各1台以及部分辅助设备材料仍存于金成公司处，易具公司要求金成公司返还，金成公司也予以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辅助设备材料的具体名称和数量以双方当庭一致确认的设备清单为准，即配电柜2台，上料升降台2个，上料辊道3个，出料辊道1个，上料架6根，带链条的出料架2组（含4条链条），油箱1个，电机2个。关于易具公司主张的设备占用费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期满后，易具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将案涉设备从金成公司处撤离，若因金成公司不配合导致易具公司不能在一个月内撤离的，易具公司有权要求金成公司支付延期撤离期间的设备占用费。《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15日到期，金成公司应配合易具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前撤离案涉设备。协议期满前易具公司事先通知金成公司做好协议期满后案涉设备撤离的配合准备工作，并于2019年10月16日至金成公司处撤离设备，但金成公司仅配合易具公司撤离其中四台锯床设备及其相应配套设备，尚扣留两台锯床设备不同意易具公司撤离，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并于2019年11月1日报警。金成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法院保全其扣留的两台锯床设备，并于2019年11月11日告知易具公司其已起诉并申请保全设备。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依法查封了案涉两台锯床设备。据此，金成公司认为，易具公司系因司法查封未能在一个月内撤离案涉两台锯床设备，并非因金成公司不配合所致，故其不应支付设备占用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期满后金成公司就没有占用案涉设备的合法依据，即使提起本案诉讼也不能作为其拒绝履行配合撤离义务的正当理由，且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才对案涉两台锯床设备采取查封措施，而金成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前就必须配合易具公司撤离设备，可见，易具公司未能在2019年11月15日前撤离设备的原因并非司法查封，而是金成公司的不配合，综上，易具公司要求金成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设备占用费，具有事实和协议依据，予以支持。至于设备占用费的标准，《合作协议》项下的设备共有六台/套，除两台型号ES4240D、ESK4250的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以及部分辅助设备材料外，其余设备都已返还易具公司，故酌情确定上述设备的占用费按照12,000元/月标准计付。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金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金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易具公司型号ES4240D及型号ESK4250的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各一台，以及配电柜2台、上料升降台2个、上料辊道3个、出料辊道1个、上料架6根、带链条的出料架2组（含4条链条）、油箱1个、电机2个；三、金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具公司设备占用费（按照12,000元/月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易具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59元，减半收取计2,179.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699.50元，由金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92元，财产保全费3,522元，合计10,514元，由金成公司负担4,289.70元，由易具公司负担6,224.30元。金成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五组新的证据：一、2018年1月10日易具公司发给金成公司的电子邮件，欲证明金成公司2018年1月7日要求易具公司修改平面图，易具公司于同年1月10日邮件回复建议按照原方案。二、金成公司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应结算凭证、发票，欲证明在易具公司2018年3月20日提供了图纸后，金成公司及时组织地基施工，施工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至4月10日。一审法院认定由于金成公司地基施工原因导致易具公司延迟安装调试不成立。三、金成公司2019年3月3日发给易具公司的联络函，结合2019年3月8日函件，欲证明2019年3月之后锯床不能使用是因为易具公司单方停机和拒绝提供密码。该函件落款时间是2019年3月3日，实际寄送时间是2019年3月6日。四、2019年网上立案材料，2019年10月7日、8日缴费凭证、财产保全告知书等，欲证明易具公司2019年11月15日将涉案设备撤出之前，金成公司已经在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0日实际查封两台设备后，指定金成公司为财产保管人，金成公司无权将两台设备交还易具公司，设备不能返还不是金成公司的责任。五、函件三份及送达凭证，欲证明金成公司建议易具公司向法院申请变更两台设备的保管人，同时金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两台设备的保管人，均无果。在双方另案判决生效后，金成公司又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对两台设备的查封措施为查封金成公司按另案生效判决向易具公司支付的锯切服务费，亦未得到法院回复。金成公司已经采取一切措施促成设备返还，但因司法保全的原因导致设备无法返还。易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的证据，双方2018年3月15日仍在通过邮件沟通布局图的变更事宜，易具公司明确告知金成公司不要再变更图纸。证据二不属于新的证据，反而说明金成公司2018年3月23日才和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晚于《合作协议》约定的设备交付时间。双方2018年3月20日才确定图纸。5月份设备到达现场，但仍然不具备安装条件，水泥还没有凝固。证据三的函件是金成公司收到易具公司催款函后才发出的，金成公司倒签了函件的落款时间，不能证明2019年3月以后锯床不能使用。金成公司2019年2月开始未再向易具公司索取密码。2019年3月1日以后，金成公司未再发送过下料单。设备在金成公司处，易具公司无法做到断网断电。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金成公司要证明的事项。金成公司擅自扣留系争设备后，恶意提起诉讼，以申请财产保全的方式拒绝返还系争设备，之后没有申请过解除保全。易具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催告函一份、电子邮件若干、微信截屏一页，欲证明易具公司2020年6月21日向金成公司催告，要求撤回系争设备，但金成公司仍拒绝配合。金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易具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易具公司未积极与金成公司共同向法院交涉，导致设备仍被保全，扩大的损失应由易具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所列财产中，除两台锯床外其他辅助材料均已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于2020年7月3日返还给了易具公司。本院对双方二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金成公司证据一、二、三以及易具公司证据显示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已查明相关事实并无二致，故无需作为本案新的证据。金成公司证据四、五证明的是系争设备被财产保全后相关事实，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性，故采纳为本案证据，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在系争设备被法院查封后，金成公司曾要求易具公司向法院申请变更被保全财产的保管人为易具公司，同时金成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同样的申请。在双方另案诉讼的判决生效后，金成公司申请变更查封系争设备为冻结金成公司另案中被查封账户中的款项。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易具公司应在金成公司交付保证金后三个月内交付设备，在四个半月内完成安装调试。而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沟通内容，在合同履行之初，因金成公司提出变更调整平面布置图，双方2018年3月20日才确定平面布置图。金成公司上诉确认其2018年4月初完成地基基建施工，照此推算，易具公司在2018年7月完成调试，2018年8月1日正式向金成公司交付运行设备，并未超出系争合同约定的四个半月内完成安装调试的期限，且未能按合同原定时间交付及调试的责任不应归责于易具公司。没有证据显示2019年3月1日后，金成公司要求继续锯切而易具公司予以拒绝。相反，易具公司明确通知金成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但金成公司仍未履行。金成公司以易具公司逾期交付及违约停产为由，要求易具公司赔偿其违约损失158,000元，有违事实，应不予支持。剩余5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金成公司自2019年3月1日再未向易具公司提交下料单，该行为表明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显属违约，其要求易具公司返还50,000元履约保证金，应不予支持。关于金成公司主张的尾料损失，金成公司在联络函中提出了尾料不能正常切割等问题，但易具公司已及时回复表示不予接受，同时，易具公司工作人员经现场测量后指出金成公司存在问题。金成公司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尾料不能正常切割的问题应由易具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其要求易具公司赔偿其尾料损失，亦不予支持。关于易具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锯切服务费，首先，双方在该期间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故易具公司要求金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最低服务费金额加收税费支付锯切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其次，双方已约定履约保证金，金成公司在该期间无故中止履行合同，应当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已向易具公司支付的50,000元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金成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即中止履行合同，易具公司应及时催告，避免损失扩大。易具公司未及时催告并采取止损措施，由此产生的锯切服务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易具公司要求金成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锯切服务费，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相悖，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系争设备，根据《合作协议》，易具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有权撤离设备。易具公司本案中无需向金成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故金成公司无权扣留系争设备。金成公司一审中已表示同意返还全部系争设备，故一审法院判决金成公司应予返还正确。关于设备占用费，根据《合作协议》，如金成公司不配合导致易具公司不能在一个月内撤离设备，易具公司有权要求金成公司支付延期撤离期间的设备占用费。金成公司主张系争设备系被司法查封导致其无法返还，但已查明事实表明，金成公司在合同期满后以易具公司应对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为由扣留系争设备材料，后又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该些设备材料。金成公司之后虽曾向法院提出变更系争设备的保全措施，但从未请求无条件解除保全并立即返还。一审法院经审查后未准许变更，并无不当。系争设备、材料无法返还系金成公司一系列主观行为所致，相应后果应由金成公司承担。金成公司应当向易具公司支付系争设备未返还期间的占用费。因除ES4240D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及ESK4250易锯牌数控卧式带锯床各一台以及相应的辅助设备材料外，其余设备金成公司均已返还，故易具公司主张金成公司依合同约定的月最低锯切服务费加税费按每月35,000元/月向其支付设备占用费，明显过高，且加收税费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酌定按12,000元/月判决金成公司支付设备占用费，合理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两上诉人金成公司、易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301元，由上诉人山东金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309元，由上诉人上海易具精密工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