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溧水支行，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中山西路**。主要负责人：张艳忠,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沛力,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秋香，女，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浩，男，195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审被告：南京溧水润金舆汽车维修中心，，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毓秀路**经营者：甘秋香。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溧水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甘秋香、王国浩，原审被告南京溧水润金舆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润金舆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溧水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甘秋香共同承担律师费损失；王国浩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人润金舆中心系甘秋香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甘秋香应当对润金舆中心的律师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甘秋香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名，应视为其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合同中有关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应当也对甘秋香发生约束力。2.本案债务属于甘秋香、王国浩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贷款发生在甘秋香、王国浩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二人共同经营的润金舆中心。甘秋香辨称：请求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处理。王国浩辩称：其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本案贷款是2018年11月12日放款的，而其于2018年11月13日与甘秋香离婚了，其根本就不知道案涉贷款的发生，也没有用过本案贷款。2.自2018年5月以后，其就离开家去外地打工。其没有看到过本案借款合同，其也没有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名。本案贷款的借款人系润金舆中心，而其与甘秋香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润金舆中心由甘秋香经营，与其没有关系。建行溧水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润金舆中心、甘秋香、王国浩立即归还所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780080.36元，并从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小微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直到付清为止；2.润金舆中心、甘秋香、王国浩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甘秋香通过手机银行为润金舆中心向建行溧水支行申请短期小微企业信用快贷用于润金舆中心经营，建行溧水支行于当日向润金舆中心建设银行账号发放贷款77.3万元。后润金舆中心与甘秋香未能按时还款，建行溧水支行作为乙方，润金舆中心作为甲方补充签订书面的《小微快贷借款合同》，甘秋香为共同借款人。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24.19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利率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并约定，因甲方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2019年11月12日，该笔贷款到期，润金舆中心与甘秋香未能按时还款，截至2020年1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772951.68元，利息7107.31元，逾期利息21.37元。建行溧水支行为实现债权，委托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430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甘秋香与王国浩于1980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1月13日协议离婚。润金舆中心为甘秋香个人独资企业，离婚后归甘秋香所有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溧水支行与润金舆中心、甘秋香签订的《小微快贷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建行溧水支行按约发放了贷款，润金舆中心、甘秋香理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借款到期后，润金舆中心、甘秋香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建行溧水支行有权要求润金舆中心、甘秋香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相应的罚息，有权要求润金舆中心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而甘秋香作为共同借款人，双方合同中并无共同借款人承担费用的条款，故对于建行溧水支行要求甘秋香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截至2020年1月17日，润金舆中心、甘秋香尚欠借款本金772951.68元，利息7107.31元，逾期利息21.37元，合计780080.36元，故对建行溧水支行要求润金舆中心、甘秋香归还借款本息780080.36元，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润金舆中心，王国浩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不是借款合同相对方，故建行溧水支行主张王国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润金舆中心、甘秋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溧水支行偿还借款772951.68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计至2020年1月17日，利息、罚息为7128.68元；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小微快贷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计算）；二、润金舆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溧水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54304元；三、驳回建行溧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820元，共计10620元，由润金舆中心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小微快贷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2点约定，对于其他费用，甲乙双方约定如下：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项下与融资有关的保管、鉴定、公证、律师服务、保险等费用以及依据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可以由融资方承担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甘秋香应否对润金舆中心向建行溧水支行承担的律师费损失负有共同偿还义务；2.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甘秋香与王国浩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建行溧水支行依据案涉《小微快贷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2点约定主张甘秋香应对润金舆中心向建行溧水支行承担的律师费损失负有共同偿还义务，但该约定内容上承担律师费的义务主体为借款合同甲方，而案涉借款合同抬头处、落款处载明的甲方仅为润金舆中心。《小微快贷借款合同》并未约定甘秋香对律师费负有偿还义务。建行溧水支行向甘秋香主张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甘秋香对案涉律师费损失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建行溧水支行上诉主张甘秋香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润金舆中心的投资人应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建行溧水支行基于共同借款人诉请甘秋香对润金舆中心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二审中又提出甘秋香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这一新的请求权基础，实质上是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剥夺了甘秋香在一审程序中对此进行抗辩的权利，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建行溧水支行并未举证证明王国浩具有与甘秋香共同借贷的合意。案涉债务金额上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建行溧水支行亦未举证明案涉债务用于甘秋香、王国浩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并非甘秋香、王国浩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建行溧水支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建行溧水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