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刘江，男，1988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兴化市。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荣玉，江苏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云翔，男，1999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9年3月1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20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文旺，男，1996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刘江、姚云翔、唐文旺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姚云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苏1003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刘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刘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姚云翔、唐文旺和孙某(另案处理）在明知王某、韩某（二人未成年人）盗窃的情况下，事前与二人通谋为其销赃。被告人赵刘江在明知被告人姚云翔、唐文旺和孙某为他人盗窃销赃的情况下，事前与被告人姚云翔、唐文旺和孙某通谋为三人销赃。上述被告人事前与王某、韩某通谋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8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61554.4元。其中被告人赵刘江参与8起，共计人民币61554.4元；被告人姚云翔参与2起，共计人民币11070.75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起，共计人民币9825元；被告人唐文旺参与3起，共计人民币17972.7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8月8日凌晨，王某、韩某至江苏省滨海县陈涛镇被害人郭某经营的中国移动手机连锁卖场，采用撬锁入门的方式，窃得手机30余部。王某、韩某将其中12部手机交予被告人唐文旺销赃。后被告人唐文旺让被告人姚云翔驾车至被告人赵刘江处销赃。经估价鉴定，销赃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9825元；2.2018年11月18日凌晨，王某、韩某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被害人殷某经营的悦玲通讯器材经营部，采用撬锁入门的方式，窃得手机10余部。王某、韩某将其中5部手机交予被告人唐文旺销赃。后被告人唐文旺至被告人赵刘江处销赃。经估价鉴定，销赃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5267.75元；3.2019年2月20日凌晨，王某、韩某至江苏省泰州市荣御蓝湾被害人杨某经营的365超市，采用撬锁入门的方式，窃得香烟30余条。王某、韩某将其中7条香烟交予被告人唐文旺销赃。后被告人唐文旺至被告人赵刘江处销赃。经估价鉴定，销赃香烟共计价值人民币2880元；4.2019年3月4日凌晨，王某、韩某至扬州市邗江区方巷镇兴东路57号电信营业厅，采用撬锁入门的方式，窃得手机20余部。王某、韩某将其中10部手机交予孙某销赃。后孙某至被告人赵刘江处销赃。经估价鉴定，销赃手机共计价值人10364.5元；5.2019年3月10日凌晨，王某、韩某至江苏省高邮市临泽镇被害人李某经营的俊荣全网通手机大卖场、被害人徐某经营的创兴全网通手机卖场，采用撬锁入门的方式，窃得手机20余部。王某、韩某将其中10部手机交予孙某销赃。后孙某至被告人赵刘江处销赃。经估价鉴定，销赃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11401.9元；6.2019年3月12日凌晨，王某、韩某至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天扬路130号被害人赵某经营的手机大卖场，采用撬锁入门的方式，窃得手机20余部手机。王某、韩某将其中12部手机交予孙某销赃。后孙某至被告人赵刘江处销赃。经估价鉴定，销赃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10744.5元；7.2019年3月30日凌晨，王某、韩某至江苏省如皋市搬经镇被害人丁某经营的华为手机店、全网通手机店，采用撬锁入门的方式，窃得手机20余部。王某、韩某将其中5部手机交予被告人姚云翔销赃。后被告人姚云翔与孙某至被告人赵刘江处销赃。经估价鉴定，销赃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3863.3元；8.2019年4月6日凌晨，王某、韩某至江苏省如皋市江安镇府前路被害人张某经营的移动营业厅，采用撬锁入门的方式，窃得手机20余部。王某、韩某将其中12部手机交予被告人姚云翔赃。后被告人姚云翔与孙某至被告人赵刘江处销赃。经估价其中8部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7207.45元。案发后，被告人赵刘江、姚云翔、唐文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刘江、唐文旺与孙某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赵刘江、唐文旺、孙某供述与辩解，书证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谅解书，未到庭证人孙某、王某、韩某的证言，被害人郭某、殷某、杨某等人的陈述，扬州市邗江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证明、滨海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刘江、姚云翔、唐文旺事前与盗窃人员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其中被告人赵刘江数额巨大，被告人姚云翔、唐文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姚云翔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赵刘江与被告人姚云翔、唐文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刘江、姚云翔、唐文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赵刘江、唐文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云翔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姚云翔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给予被告人唐文旺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刑初9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姚云翔的缓刑判决；二、被告人赵刘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姚云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唐文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赵刘江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盗窃罪，且构成自首，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赵刘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赵刘江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盗窃罪，且有坦白、积极退赃、获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刘江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刘江、原审被告人姚云翔、唐文旺经与盗窃人员事前通谋，代为销售盗窃所得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上诉人赵刘江盗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姚云翔、唐文旺盗窃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姚云翔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赵刘江、姚云翔、唐文旺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赵刘江、姚云翔、唐文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刘江、姚云翔、唐文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赵刘江、唐文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姚云翔一人犯数罪，且因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并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唐文旺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依法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关于上诉人赵刘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盗窃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赵刘江明知他人实施盗窃，且希望他人将盗窃所得财物交由其销赃，经与原审被告人姚云翔、唐文旺等人事前通谋，实施销赃行为，为他人实施盗窃犯罪提供帮助，依法应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故上诉人赵刘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刘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且有坦白、积极退赃、获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初查线索认定赵刘江有作案嫌疑，并通过轨迹研判找到赵刘江，赵刘江配合公安机关到案接受调查，不属于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赵刘江虽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但其犯罪数额巨大，且多次实施犯罪行为，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上诉人赵刘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虽认定赵刘江、姚云翔、唐文旺构成共同犯罪，但未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分主、从犯，系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不当，依法应当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刑初9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姚云翔的缓刑判决”。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赵刘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姚云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唐文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赵刘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姚云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以及因前罪先行羁押的213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唐文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庆琳审 判 员 黄月花审 判 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伍俊书 记 员 成夏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