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志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军琪，男，1972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明成，男，199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碧玉，女，199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军琪、管明成、周碧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损失事实不清。“转租协议”不能证明吕军琪的实际租赁、实际工作情况，更不能证明实际收入情况。“转租协议”载明的租赁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吕军琪自认发生事故（2018年10月14日）后已将该摊位转让，事故发生后实际造成的收入减少情况也未得到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指导意见的规定，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为5万元，吕军琪经鉴定仅仅构成九级伤残，即使该鉴定结果合理，也只能享受1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一审法院判决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远远超出规定的标准，属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无足够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护理费28625元（125元/天），远远高于正常护理的标准，且在（2019)苏0481民初6833号案件中，护理费的标准按照110元/天判决。司法解释针对护理费明确需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吕军琪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任何护理依据，按照常州地区的护理情况，上诉人认可的60元/天是符合客观情况，并且能够满足正常护理的需要。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吕军琪、管明成、周碧玉未做答辩。吕军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管明成、周碧玉、保险公司赔偿吕军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46115.09元；2、判令管明成、周碧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0月14日，管明成驾驶登记在周碧玉名下的苏Ｄ×××**汽车与驾驶电动车的吕军琪在本市金昆锻压有限公司处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吕军琪受伤、两车损坏。2、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认定管明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吕军琪无责任。3、保险合同主体、类型、内容：管明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治疗及垫付情况：吕军琪受伤后先后于2018年10月14日至2019年1月1日,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溧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09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吕军琪1万元。5、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吕军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50元/天*109天）、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6、财产损失：吕军琪主张财产损失1200元。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也均符合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吕军琪主张医疗费151046.55元，保险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要求扣除10%医保外用药及医保统筹支付部分7元。一审法院认为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并不能减轻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不应扣除，属另外法律关系；对扣除10%医保外用药的意见，符合有关规定，该院予以采纳。2、鉴定结论：依据吕军琪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9月3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吕军琪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2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2人，其余为一人，营养期90日。吕军琪为此支付鉴定费5100元。保险公司认为，一审中提出要求吕军琪或者鉴定机构调取鉴定所依据的CT片（5张），且鉴定时也未通知保险公司参与，无法确认伤残等级评定的合理性，要求吕军琪提供鉴定时的CT片交由保险公司审核。吕军琪认为，保险公司虽提出要求吕军琪提供CT片5张，但无法与保险公司联系，要求保险公司提供5张CT片的编号，可以配合保险公司提供该5张CT片。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虽未参与鉴定，但该院根据吕军琪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吕军琪伤残情况进行鉴定，且鉴定时提供鉴定材料影像片44张，即使保险公司认为未提供上述5张CT片，也不能减轻鉴定机构对吕军琪伤残等级的认定，故该院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纳。3、护理费：吕军琪主张护理费28625元[125元/天*109天*2人+125元/天*（120-109）天]，保险公司认可6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吕军琪主张的护理费未超过江苏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对吕军琪主张的护理费该院依法予以支持。4、误工费：吕军琪主张误工费42207.9元（按批发和零售业标准73363元/年,即200.99元/天*210天），为此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协议书、租金收条，载明其于2018年1月1日起在溧阳市昆北菜场承包菜场摊位进行家禽零售经营。保险公司认为，经对吕军琪实际务工情况了解，吕军琪根本不从事零售业，有理由怀疑吕军琪为了本案诉讼而编造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吕军琪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受伤前从事零售行业，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2018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088.36元（62725元/年/365天*210天）。5、残疾赔偿金：吕军琪主张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23836+5636）*1.78*20*20%]。保险公司对此请求法院依法审核。一审法院认为吕军琪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关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6、精神抚慰金：吕军琪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保险公司对此认可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已于2020年3月20日施行，因人身损害赔偿额计算的方式、标准发生变更，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据此，吕军琪的残疾赔偿金总额将比一审因此下降，为此一审法院为使新旧标准得到顺利平稳的衔接和过渡，体现司法的人文关怀，彰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考虑吕军琪的伤情、生活生存负担和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参与程度以及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情况，为衡平各方利益，对吕军琪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60000元。7、残疾器具费：吕军琪主张残疾器具费945元（288+657），并提供有关票据。保险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未鉴定残疾器具费用，吕军琪该主张无依据；并且票据不真实，从票据的编号和日期可以看出是事后形成，有的为日用品。一审法院认为，吕军琪购买的轮椅费用288元，与其治疗存在关联性，予以支持；吕军琪提供购买的水壶等日用品收据，未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8、交通费：吕军琪主张交通费800元，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吕军琪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伤情及受伤的治疗情况，对保险公司认可的600元予以采纳。9、各赔偿义务主体之间的责任分担：根据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管明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吕军琪无责任,因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向吕军琪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吕军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1046.55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护理费28625元、误工费36088.36元、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残疾器具费288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财产损失12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494038.55元。其中该院扣减10%的医保外用药即15105元，由管明成承担；其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1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赔付357733.55元(494038.55-15105-121200)。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为吕军琪垫付医药费10000元,应从赔款中扣除。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吕军琪各项损失合计468933.55元；二、管明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吕军琪损失15105元；三、驳回吕军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2元，鉴定费5100元，合计14362元，由吕军琪负担949元，管明成负担1806元，保险公司负担1160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赔偿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误工费，本案中被上诉人吕军琪为主张误工费，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协议书、租金收条，载明其于2018年1月1日起在溧阳市昆北菜场承包菜场摊位进行家禽零售经营。一审法院根据吕军琪工作情况，按2018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尚属合理，本院也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吕军琪主张的护理费未超过江苏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对吕军琪主张的护理费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护理费的发生要根据护理对象伤情、当地工资收入水平等综合考虑，本案中，吕军琪伤情较重，护理人员付出相对较多，一审法院参照江苏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尚未超过规定，本院也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政策调整的特殊时期，结合吕军琪家庭经济状况，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调整，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2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 茜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