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林，曾用名沈根林，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大专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2018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峰，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诸建康，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高中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2019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晓虹，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忠新，男，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2018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国军，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高中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1997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3月17日因赌博被浙江省德清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6年5月11日因盗窃被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7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2月16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8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云林，曾用名曹元林，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小学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2015年3月20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2月18日因赌博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罚款人民币四百元。2019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林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张忠新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国军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潘云林、诸建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502刑初1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林、诸建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湖州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11年期间，被害人王某通过戴某向被告人沈林多次高息借款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由戴某作为担保人。被害人王某支付一段时间利息后，因其经济状况恶化，无力继续偿付借款本息。2012年12月8日6时许，被告人沈林纠集并指使被告人张忠新、杨国军及开福俊、陈远、文磊（该三人均另案处理）驾车窜至江苏省海安县寻找被害人王某，当日9时许，被告人张忠新、杨国军等人在海安县一移动公司门口发现被害人王某并采用强行拖拽的方式将其塞至汽车后排坐凳下，随后采用脚踩身体、持刀恐吓等手段压制其反抗、呼救。被告人张忠新、杨国军等人根据被告人沈林的安排，将被害人王某带至被告人沈林经营的湖州市吴兴区戴山镇九龙山庄一房间内，被告人沈林、张忠新、杨国军等人采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被害人王某，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迫其偿还人民币140万元。被害人王某被迫联系其亲友帮忙筹集资金，直至次日15时许，被害人王某支付全部钱款后才得以离开，期间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30余小时。 2、2012年3月16日中午，被告人沈林、张忠新、杨国军以追讨被害人孙某担保的人民币3万元高息借款为由，采用打巴掌威胁的方式将其叫至九龙山庄，在九龙山庄内被害人孙某被迫签订人民币6万元的借条才得以离开，期间时长约1个多小时。 3、2012年12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沈林伙同被告人张忠新、杨国军等人，以核对工程账目、索要债务等为由，驾车窜至安徽省郎溪县将被害人仲某带至湖州，后在九龙山庄、白鹭宾馆的房间内采用看管的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20余小时。 4、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14时许，被告人沈林为索要工程转包费，伙同被告人张忠新等人将被害人陶某带至九龙山庄并采用看管的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3个小时左右，后被害人陶某被迫签订欠条后才得以离开。2016年7月的一天8时许，被告人沈林、张忠新等人再次找到被害人陶某并将其强行带至九龙山庄，后采用言语威胁、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至当日11时，被害人陶某通过其亲友支付人民币1万元且签订余款还款计划后才得以离开。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0年7月，被害人潘某向被告人沈林经营的天天调剂行高息借款人民币4万元左右。2011年1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沈林将被害人潘某叫至九龙山庄向其索要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7万元，若无法归还则需以七台喷水织机抵债。因被害人潘某不同意以人民币1万元一台的价格抵债，被告人沈林、张忠新遂采用看管的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17个小时左右，次日8时许，被害人潘某被迫签订抵债协议才得以离开。后被告人沈林、张忠新至被害人潘某的厂里将七台喷水织机拖走并变卖得款人民币13万元左右。 2、2012年2月16日，被害人戴某向被告人沈林借款人民币160万元，实际到账人民币150余万元，另被告人戴某与被告人沈林还存在其他债务纠纷。后因经济状况恶化，被告人戴某无力偿还高额借款本息。被告人沈林为索要欠款，持被害人戴某出具的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条向被害人戴某的妻子即被害人姚某索债，并指使被告人张忠新将矿渣倾倒在被害人姚某经营的纺织厂门口妨碍出行。2013年9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沈林纠集被告人张忠新、杨国军窜至被害人姚某的纺织厂办公室，采用滋扰、纠缠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姚某签订其已事先准备的房产转让协议，要求将戴山加油站附近的朝东16间二层无证楼房（附带北边不规则的楼梯间）及朝南5间三层无证楼房共计建设面积约2500平方米转让给被告人沈林，用以冲抵戴某的300万元借款，直至当日21时许，被害人姚某被迫在协议上签字，同时在被害人姚某的要求下，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若被告人沈林售卖朝东16间二层无证楼房价格超过300万元，多余部分应归还，如不足再由被害人姚某售卖其余5间三层无证楼房。协议签好后被告人沈林以其带来的那份转让协议还需担保人签字为由，未将原件交给被害人姚某。事后，被告人沈林私自将其带来的那份转让协议签字落款日期篡改为9月26日，以达到补充协议签订在前、已被后续协议取代的目的，并持已篡改的转让协议变卖全部房产（二层16间和三层5间），得款人民币共计516万余元，全部据为己有。 3、2012年9月，被告人沈林以被告人张忠新的名义高息出借给被害人俞某六人民币100万元，实际到账人民币88万元，韦某为担保人。同年10月，俞某六因资金链断裂外出避债，期间，被告人沈林以索债为由指使被告人张忠新采用木板封门等手段，强行霸占被害人俞某六的湖州吴兴戴山野生园酒店宴会厅，后用于自营。同年11月，被告人沈林指使被告人张忠新向吴兴法院起诉担保人韦某，同年12月7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韦某分期归还全部借款及律师费共102万元，法院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同年12月20日，韦某如期支付人民币52万元，余款至2013年5月底全部付清。2013年1月12日，韦某收到张忠新出具的还款证明一份，其持该还款证明于同年2月向吴兴法院起诉要求俞某六、董会娣返还垫付款102万元，法院于同年3月判决俞某六、董会娣返还韦某垫付款102万元。被告人诸建康、潘云林同为被害人俞某六的债权人，2013年3月，经吴兴法院判决，俞某六及其妻子董会娣应归还诸文杰（诸建康以其子诸文杰名义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归还潘云林人民币3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3年4月，被告人诸建康、潘云林找到被告人沈林，在明知被告人沈林与俞某六的债务已通过司法程序向担保人韦某追讨且韦某已偿还50余万元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沈林合谋，由被告人诸建康、潘云林一方负责联系俞某六签订野生园酒店租赁协议（承租人为诸文杰、潘云林、张忠新）并在协议中明确俞某六尚欠张忠新1**万元，以使被告人沈林有充分的理由长期占用野生园酒店宴会厅，而被告人沈林、张忠新一方负责配合被告人诸建康、潘云林占用野生园酒店其他房产并收租。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诸建康联系上被害人俞某六并约在一茶室见面，后其要求对方在事先准备好的酒店租赁协议签字，协议约定俞某六、董会娣尚欠诸文杰、潘云林、张忠新6**万元（诸文杰230万、潘云林350万、张忠新1**万），俞某六、董会娣将野生园酒店经营权及店内一切设施设备、房屋土地一并出租，年租金100万元，租赁期限30年，租金从借款本息中抵扣，如遇国家征用拆迁，补偿归被告人方所有，被告人诸建康告知被害人俞某六若不签字则将其行踪告诉其他债主，及向公安机关举报其涉嫌集资犯罪，被害人俞某六最终签字并注明“本协议书签三年整为限”。其后不久，被告人诸建康又联系俞某六签订了酒店房屋土地抵押协议、委托管理书。被告人诸建康、沈林等人为使协议长期有效，又复制出一份有俞某六签名但无“本协议书签三年整为限”字样的虚假租赁协议，并持该虚假的租赁协议及上述其他协议对外宣称俞某六已将野生园酒店全部交由其管理和使用。为能够通过控制用电逼迫原有租户向其交租和驱赶其他债主，被告人沈林、诸建康、潘云林、张忠新经合谋，在被害人俞某六不知情的情况下，仿冒被害人俞某六的签名向电力部门申请将俞某六经营的湖州吴兴金龙纺织有限公司名下的变压器转让至被告人沈林的九龙山庄名下。后被告人沈林、诸建康约定由被告人张忠新、潘云林出面，多次窜至野生园酒店原有租户、债主处通过断电、滋扰、威胁、造围墙堵路等方式强行索要租金或驱赶原债主，严重影响租户的正常经营活动。至本案案发，野生园酒店宴会厅一直由被告人沈林使用收益。 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9年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沈林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以其本人名义或通过其经营的天天调剂行向诸中芳等二十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共计人民币435万元，所借资金被其用于建筑生意和高息放贷等，至案发实际造成损失人民币210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通过其经营的天天调剂行向潘敏华借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现已归还。 2、2010年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姚顺章借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万元。 3、2011年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通过其经营的天天调剂行向陈水凤借款共计人民币3万元，现已归还。 4、2010年9月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通过其经营的天天调剂行向钱美娣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3000元。 5、2010年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芮新年借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现已归还。 6、2010年3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通过其经营的天天调剂行向陈利明借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4000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万元。 7、2011年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通过其经营的天天调剂行向柳利中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 8、2010年1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高法根借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6万元。 9、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潘觉明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现已归还。 10、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徐佩华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0万元。 11、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李根发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37000元。 12、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陆新宝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65000元。 13、2009年4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侯锡昌借款共计人民币45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269000元。 14、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诸中芳借款共计人民币73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8万元。 15、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宋早根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5万元。 16、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侯国莉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5万元。 17、2010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侯培占借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0万元。 18、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朱锡坤借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3万元。 19、2012年上半年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诸铭玉借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7万元。 20、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李和平借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28800元。 21、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沈林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承诺，向沈松江借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现已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姚某、俞某六、潘某等的陈述，证人陆某、汪某、孔某、沈某、朱某、何某1、邱某、陈某、韦某、郭某、章某、何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执行款票据、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房屋转让协议、酒店租赁协议、抵押协议、委托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协助查封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人口信息，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沈林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忠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国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诸建康、潘云林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林是主犯，被告人张忠新是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军、潘云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林、诸建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林、张忠新、杨国军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行为中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国军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潘云林曾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沈林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张忠新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杨国军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诸建康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潘云林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责令被告人沈林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及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沈林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沈林向潘某索取债务的事实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在涉及俞某六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是诸建康找到沈林并提出犯意，沈林并非纠集者，不属于纠集他人多次犯罪的情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以天天调剂行名义吸收的部分和向特定对象借款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诸建康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合法债权的维权引发，诸建康为实现自己合法债权而实施的私力救济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诉人诸建康寻衅滋事、原审被告人张忠新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原审被告人杨国军非法拘禁、原审被告人潘云林寻衅滋事的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的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林、原审被告人张忠新、杨国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沈林纠集他人多次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诸建康、原审被告人张忠新、潘云林参与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沈林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多数对象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沈林在向被害人潘某索要借款本息的过程中通过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行任意占用被害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2、上诉人诸建康为实现其在被害人俞某六处的债权，在明知沈林与俞某六之间的债务已通过司法途径进行解决的情况下，仍与沈林等人合谋，为沈林持续强行任意占用被害人财物提供便利条件，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在该起犯罪中，上诉人沈林纠集张忠新实施具体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的纠集者；3、上诉人沈林以其经营的天天调剂行和本人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期间的集资数额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4、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上诉人沈林、诸建康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芳 审判员 李玉文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费佳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