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朝辉，男，1981年1月14日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天祥，男，1962年9月2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洋县。   上诉人赵朝辉因与被上诉人高天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朝辉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高天祥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高天祥所承包的项目除内外粉抹灰外，还有楼梯、屋面及外墙线条（其中内粉包括室内所有门窗洞口收口等）。上面所述四项内容在与高天祥的工程结算清单上均有详细记录，且也是我和高天祥达成的付款约定，约定内容以我与一级承包商之间的大合同及付款约定为基础，结算即为简单的合同约定，也注明了承包单价、结算面积、付款方式。高天祥向法院提交的结算单不是完整的，后半部分内容包含了除内外粉抹灰外的其他分项和高天祥未完工的劳务项目。2.一审判决书认为我前后两次陈述矛盾不正确。结算单的实际结算日期是2016年之前结算的，当时工程并没有完工，这点在结算单的后半部分内容中可以证实，但高天祥并没有提供结算单的后半部分，我因羁押也无法提供完整的结算单。原告提到的结算时间2017年1月23日也不是实际的结算日期。法院可要求高天祥提供完整的结算单，结算单上的日期可以证明是2017年1月份前结算的，可以证实当时工程没有完工。3.高天祥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与实际不附。⑴高天祥称翠花2号楼的工程款662294元，已付414300元，下欠247994元与实际不符。其中已付414300元是本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有高天祥的收款收据证实。这414300元工程款没有包括一级承包商孔某某代付的100000元和本人给高天祥银行转账的部分工程款。这100000元是施工中孔某某没有资金及时给我结账，以高额利息的方式直接给高天祥写了100000元的付款借条，高天祥看中了高额利息与我和孔某某达成一致，孔某某就给高天祥出具了手续，并言明该款项在我的工程总款中扣除。因到现在孔某某没有兑现该笔款项，所以高天祥也没有给我出具这100000元的收款凭证（当时我和高天祥口头约定，孔某某付给他款项后，他就给我出具这100000元的收款凭证）。高天祥的已付款不是414300元而是514300元。我还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高天祥的妻子转几次工程款，没有高天祥出具的收款凭证，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⑵菊花3号楼的工程总款640898元，已付603200元，下欠37698元也与实际不符。下欠的37698元是高天祥没有完工的工程部分扣款（包括所有进门户、水暖及电井门的收口）。因为一级承包商结算时，将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和后期维修费一并扣除了130000元，因此在与高天祥结算时，我也扣除了这笔费用。⑶高天祥称若工程款还不了，我位于西安市的一套价值41万的房产归其所有与事实不符。这套房产是借了高天祥64000元的借款抵押物，与铜煤小区项目无关，且这个借款也是发生于铜煤工程停工结算一年之久（64000元借款，其中包括14000元的工程和10000元的借款利息，借条上均有记录。2017年我还了44000元，剩余20000元我于2018年以微信转账形式两次转给高天祥利息4000元，微信记录可以证实）。   高天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主张权益的证据是2017年1月23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结算单据作为债权债务的书面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该结算单据中可清楚地看到，被答辩人确认菊花3号楼工程款为640898元，已付603200元，尚欠37698元。翠花2号楼工程款总计662294元，尚欠247994元。合计尚欠答辩人285692元。2.答辩人从被答辩人处承包的工程为菊华3号楼及翠花2号楼的内外粉抹灰劳务，在完成菊花3号楼后，接着组织工人对翠华2号楼施工，2015年6月答辩人退场时已完工。答辩人一直要求被答辩人结算工程量，直到2017年1月23日被答辩人才出具了结算单据，同时承诺若工程款未归还，自愿将西安市雁塔区XX街XX道XX村XX栋XX单元XX号的房产抵偿给答辩人。在诉讼中，答辩人申请被答辩人的合同相对方孔某某出庭作证，孔某某亦陈述答辩人承包的劳务已全部完成。答辩人已完成劳务内容，被答辩人未按照结算内容支付劳务费，显属违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天祥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给原告及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5692元整，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因索要此款项所花费的交通费184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赵朝辉承包了铜川新区铜煤2号小区菊花3号楼和翠花2、3号楼二次结构的劳务工程，赵朝辉又将菊花3号楼和翠花2号楼的内外粉抹灰劳务分包给原告高天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组织工人对菊花3号楼的内外粉抹灰进行了施工，完工后又继续对翠花2号楼的内外粉抹灰进行施工。2015年6月份，翠花2号楼的内外粉抹灰工程完工，高天祥退出工地。2017年1月23日,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菊花3号楼工程款总计640898元，已付603200元，下欠37698元；翠花2号楼工程款总计662294元，已付414300元，下欠247994元。”另查明，被告赵朝辉从孔某某处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了铜川新区铜煤2号小区翠花2、3号楼二次结构的劳务工程，包含砌体、抹灰、打垫层、楼梯、室外散水、屋面、公用部分瓷砖等，后赵朝辉将翠花2号楼的内外粉抹灰劳务分包给原告高天祥。2019年8月，被告赵朝辉被西安市灞桥区公安局以涉嫌组织卖淫罪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结算单、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证人证言、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被告赵朝辉作为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将其所分包的铜煤2号菊花3号楼和翠花2号楼的二次结构劳务工程中的内外粉抹灰劳务再次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高天祥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虽然当事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是高天祥已经完成了劳务内容，并且赵朝辉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被告赵朝辉抗辩该结算是提前预结算，结算时高天祥的工程内容并未完工，原、被告双方签字的结算单并未载明结算时未完工，赵朝辉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孔某某的证言与原告提供结算单、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015年6月份高天祥退出工地时涉案工程内外粉抹灰已经完工。赵朝辉抗辩与原告、孔某某达成三方协议，约定停工后复工高天祥施工的劳务费由孔某某直接向高天祥支付，结算时从自己的工程款中扣除，孔某某与原告均不认可，赵朝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赵朝辉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后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赵朝辉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8569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双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并未约定，故被告赵朝辉应当支付原告利息以28569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因索要劳务费产生的交通费1848元，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朝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天祥劳务费285692元。二、被告赵朝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利息以28569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高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85元减半收取2793元，原告高天祥负担25元，被告赵朝辉负担2768元直接支付原告高天祥，因原告申请缓交诉讼费实际缴纳诉讼费4585元，故原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退还1792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赵朝辉在谈话中提出其给高天祥妻子熊某某银行账户曾经转款，该转款属于赵朝辉向高天祥支付的劳务费，应在高天祥主张的劳务费中扣除。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赵朝辉2014年—2019年中国农业银行和陕西信合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高天祥质证称赵朝辉给其妻子熊某某转账是因为担心高天祥一个人拿钱跑路，就把劳务费分给工人，赵朝辉给其妻子熊某某的转账实际也是高天祥的劳务费。本院认为，赵朝辉给高天祥妻子熊某某的转账均发生在双方结算时间2017年1月23日之前，故对赵朝辉诉称应在高天祥主张的劳务费中扣除给高天祥妻子的转账数额的理由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朝辉是否拖欠高天祥劳务费。   赵朝辉诉称高天祥提供的结算单不完整，高天祥承包的项目除内外粉抹灰外，还有楼梯、屋面及外墙线条等，结算时间也不是2017年1月23日。高天祥对此不予认可，赵朝辉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赵朝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赵朝辉和高天祥2017年1月23日签字的结算单，赵朝辉拖欠高天祥劳务费翠花2号楼为247994元，菊花3号楼为37698元。关于翠花2号楼，根据赵朝辉2014年—2019年中国农业银行和陕西信合银行卡的转账记录，赵朝辉给高天祥妻子熊某某的转账均发生在双方结算时间2017年1月23日之前。根据一审法院与证人孔某某的谈话笔录、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赵朝辉、孔某某、高天祥约定由孔某某代赵朝辉向高天祥支付10万元劳务费的时间亦在2017年1月23日之前。故赵朝辉诉称翠花2号楼下欠的劳务费应扣除给高天祥妻子熊某某的转账及孔某某支付的1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菊花3号楼，根据查明的事实，高天祥2015年6月退出工地时，内外粉已经干完。赵朝辉称下欠的37698元是没有完工的扣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由上诉人赵朝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玉荣                             审 判 员  董敏                             审 判 员  康建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况纳   书 记 员  杨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