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孝兰，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乔，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荣，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法定代表人：高正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琼，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孝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消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孝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新恒基消防公司与其直接存在劳动关系，支付其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3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恒基消防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其与新恒基消防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清楚明确，其与新恒基消防公司南陵分公司负责人崔之新之间聊天记录与公司其他人员聊天记录多次提及新恒基消防公司，且其多次用该分公司名义制作相关工程文件、报价单等，其有理由相信自己在新恒基消防公司南陵分公司工作并履行职务。2.崔之新与周小林关于碧桂园消防维修工程的承包协议与其无关，不能否认其与新恒基消防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3.新恒基消防公司南陵分公司实际一直在承接相关业务。崔之新作证称2018年不再承接业务，与事实不符。新恒基消防公司辩称，1.从黄孝兰工资发放记录来看，与其形成劳动或劳务关系的非新恒基消防公司或新恒基消防南陵分公司，给其发工资的一直是安徽清大启闻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周小林，周小林同时也是安徽共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碧桂园”项目代理人和合同签订人，且黄孝兰本人也承认其工资是周小林通过个人微信或银行转账给她的，新恒基消防公司及新恒基消防公司南陵分公司均未向黄孝兰发放过工资。2.黄孝兰所从事的所有工作均与新恒基及新恒基南陵分公司无关。黄孝兰是崔之新个人名义雇佣，并未与新恒基南陵分公司签订任何劳务或劳动合同，崔之新担任7家公司法定代表人、7家公司股东、10家公司高管，黄孝兰在一审时也当庭陈述其为崔之新挂靠数家公司施工的多个项目提供服务，但没有一家是以新恒基或新恒基南陵分公司承接的。3.新恒基南陵分公司自2019年初就不再经营，不可能聘请或雇佣黄孝兰。根据崔之新在南陵法院的询问笔录，充分证明新恒基南陵分公司2019年即停止经营。海螺项目并非新恒基及新恒基南陵分公司参与的项目，该项目也是周小林挂靠共济消防公司承接的项目，黄孝兰参与该项目，并保管相关项目资料，对项目承接方应该很清楚。4.经一审法院核实，黄孝兰系崔之新个人雇佣，与新恒基或新恒基南陵公司无关。新恒基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其不承担任何给付义务；黄孝兰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孝兰称，2019年3月12日，在碧桂园（三山区）的办公室，经周小林介绍，新恒基消防公司南陵分公司崔总（崔之新）同意自己去其公司搞消防这块工作。没有签合同，自己的工作就是负责崔总名下所有工程消防这块。自己工资是周小林通过个人微信或银行转账给自己的。因为公司不和我签合同，工资也只付一半，说剩下的年底再付，8月份自己离职后，崔之新就不承认我工资，我就一直找他，10月份他出了条据给我，说十二月给也没有给。当庭黄孝兰还称“清大启闻”和“共济消防”都是崔之新的公司，只是没有以他的名义。黄孝兰提供了自己与周小林和崔之新的聊天记录、会议纪要及崔之新出具的欠条。新恒基消防公司当庭称，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负责人是崔之新，但崔之新同时担任了七家公司法人及七家公司的股东和十家公司高管，南陵分公司2019年没有新项目，也没有聘用新员工。周小林是安徽清大启闻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碧桂园项目消防维修工程是安徽共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周小林为施工合同的签订人。新恒基消防公司提供的移交人是黄孝兰、接收人为周小林的移交表上载明的移交项目为安徽共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维保专用章和安徽清大启闻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合同章及碧桂园工程相关资料等，均与新恒基消防公司无关。黄孝兰工资是周小林发放，新恒基消防公司没有向黄孝兰发放过工资。周小林不是新恒基消防公司南陵分公司的会计。黄孝兰向南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劳动合同履行仲裁，2020年6月24日，南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南劳人仲字第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向黄孝兰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000元；支付工资11000元。新恒基消防公司不服诉至该院。新恒基消防公司提交了仲裁裁决书、黄孝兰向周小林移交物品的移交单、黄孝兰出具的确认收到周小林工资转账的收条、周小林转账的记录、周小林为负责人的安徽清大启闻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公示信息、周小林代表安徽共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芜湖碧桂园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及崔之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该院通知崔之新到庭接受了询问，调取了其与“共济消防”签订的施工合同。崔之新称，自己是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下半年后，公司逐渐没有业务，2018年上半年，分公司印章上交总公司，分公司不再对外承接业务。芜湖三山碧桂园消防工程是“共济消防”公司周小林承接后把工程转给我做。周小林认为其手下做资料的人不行，把黄孝兰介绍给我做资料，我是以个人名义聘请她的。包括黄孝兰在内，在我手下做事人的工资都是其打条子，由周小林在其工程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因周小林还欠其10万元工程款，所以后来其叫周小林停发黄孝兰的工资，等周小林工程款付给其后再给黄孝兰。碧桂园的工程，其除了欠黄孝兰工资，还欠其他人的工资未付。周小林从未在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担任过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新恒基消防公司与黄孝兰是否有事实劳动关系。黄孝兰称崔之新以新恒基消防公司南陵分公司名义口头协议聘请自己，自己听从崔之新安排完成其交办的工作，南陵分公司办公地点在芜湖润地商业广场十七楼，崔之新向其出具了工资欠条。从碧桂园小区的两份消防工程合同看，是“共济消防”和自然人崔之新层层承接；对于黄孝兰称崔之新是以南陵分公司名义聘请自己的陈述，新恒基消防公司不予认可，崔之新对此也不予认可，且明确是自己个人聘请，又与其个人承接工程的事实能相吻合；黄孝兰无其他证据证明。崔之新确认南陵分公司的办公场所曾搬至芜湖润地商业广场十九楼，2017年后就没有租办公场所了，也就没有办公场所。芜湖润地商业广场十七楼的办公地点，是其朋友公司的办公场所，是自己个人向其租用。黄孝兰称周小林是新恒基消防公司南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向其发放工资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而崔之新陈述的其与周小林的发包关系及按照工程施工人员工资发放规定由周小林向黄孝兰支付工资更符合情理；黄孝兰向周小林移交物品的移交单中，是安徽共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维保专用章、安徽清大启闻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合同章及碧桂园工程相关资料等，而上述物品均与南陵分公司无关；崔之新个人向黄孝兰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欠黄孝兰工资款。综上所述，黄孝兰与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黄孝兰不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成立。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孝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询问当事人，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安徽共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芜湖碧桂园消防维修工程后，将劳务部分包工不包料发包给崔志新，2019年2月18日，崔之新与安徽共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该合同加盖安徽共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周小林在该印章旁签字，崔志新在乙方处签字。2019年3月12日，在芜湖三山碧桂园办公室，周小林介绍黄孝兰到崔之新处工作，黄孝兰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四个月工资一半共计19000元，均由周小林通过个人微信或银行转账向黄孝兰支付，黄孝兰向周小林出具收条。2019年8月13日，黄孝兰离职，当日其将共济消防公司、清大启闻公司印章及碧桂园项目相关材料移交给周小林。2019年10月12日，崔之新向黄孝兰出具欠条，称拖欠黄孝兰工资11000元，承诺2019年12月26日前付清。2019年3月18日，黄孝兰向安徽省南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新恒基消防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之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安徽省南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新恒基消防公司予以支付，新恒基消防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另查明，崔之新系新恒基公司南陵县分公司等7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称黄孝兰系其个人雇佣。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争议的部分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孝兰与新恒基消防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周小林介绍，黄孝兰到崔之新处工作，期间，由周小林发放工资，离职时亦与周小林交接。崔之新虽是新恒基消防公司南陵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同时是另外6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碧桂园消防维修工程的劳务部分也是崔之新以个人名义承接，崔之新向黄孝兰出具工资欠条，并在一审中承认系其个人雇佣黄孝兰。黄孝兰向新恒基消防公司主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未与新恒基消防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不能证明其与新恒基消防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新恒基消防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符合事实与证据。综上，黄孝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孝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