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翠，女，195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暖，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秀，女，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远，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明，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202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乃虎，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绿地中央广场****。 负责人：司婷婷，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张乃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张乃虎、华安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免责事由的认定超出了华安保险公司的抗辩范围。一审法院在华安保险公司“饮酒驾驶被保险车辆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抗辩之外，主动为华安保险公司提出了“过度疲劳驾驶”这一理由，明显错误。2.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免除保险赔偿责任错误。华安保险公司未举证商业险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商业险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华安保险公司未明确将肇事逃逸作为免责事由,其未提供商业险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中的免责条款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逃逸定义不明确。本案不适用饮酒驾驶的规定，张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29ｍｇ／100ｍｌ，低于《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认定的20ｍｇ／100ｍｌ的饮酒驾驶标准，华安保险公司主张以此免责不能成立。华安保险公司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为网上投保，投保单签字时间在前，《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签字时间在后，签字时间间隔6秒，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明显不能成立，且《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众多，有与本案投保险种无关的内容，保险人未设置强制保险人阅读时间以保证其完整有效的阅读并理解相关免责条款。保险人提供的验证签名中的“张乃虎”与投保单及免责说明书中的“张乃虎”笔迹不一致。保险公司的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缴费、保险生成、验证签名在时间上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保险人未提交本案商业险投保完整流程资料，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为事后行为，不能证明投保当时情形。3.一审判决认定张乃虎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张乃虎未对车辆进行有效监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数额过低，对各方无异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调整没有依据。 张某答辩称，同意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第一、第二点意见和理由，对于上诉状中的第三点，张乃虎应承担责任有异议，对上诉状中的第四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乃虎未发表意见。 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某、张乃虎向杨永翠、赵春秀、赵春暖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等合计649860.62元；2.依法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从交强险中给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张乃虎、华安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2日4时40分，张某饮酒后过度疲劳驾驶皖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蚌埠市长淮卫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曹彭村路段时，车辆左前部与前方同方向赵怀留推行的电动三轮车后部右侧相撞，致车辆受损，赵怀留受伤。张某将赵怀留送至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后逃逸，后于2020年5月22日10时30分许至蚌埠市投案。赵怀留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20年5月25日死亡。该事故经蚌埠市认定，张某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怀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乃虎向原告垫付医疗费48163.87元、急救费150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4000元以及丧葬费20000元。皖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张乃虎，张乃虎通过网络电子投保方式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张某与张乃虎系父子关系。赵怀留与杨永翠是夫妻关系，生育子女两人，分别为儿子赵春暖、女儿赵春秀。上述事实有蚌埠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本，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蚌埠市紧急救援中心医疗急救收费专用收据1张，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人血白蛋白）、交强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怀留因本起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近亲属应当得到相应赔偿。蚌埠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院予以采信。皖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对原告诉请的合理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关于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饮酒、过度疲劳驾驶、逃逸均是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其中饮酒、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都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将此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仅需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张乃虎通过网络电子投保方式购买保险，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内容及张乃虎在投保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电子签名，华安保险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已生效，对于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张某承担赔偿责任。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以张乃虎作为登记车主对车辆未进行有效监管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皖Ｃ×××××号车系小型普通客车，与张某驾驶证准驾车型相符，结合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张乃虎对本起事故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且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乃虎存在过错，对原告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另，张某抗辩其并未逃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主张死亡赔偿金525560元（37540元×14年）、丧葬费39518.5元、护理费542.12元（135.53元／天×4天）、交通费40元（10元／天×4天）、营养费200元（50元／天×4天），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超相关标准，法院予以支持；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标准略高，予以支持120元（30元／天×4天）；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法院酌情支持70000元；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主张财产损失3800元，结合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酌情支持1000元。 综上，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各项损失合计636980.62元，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1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40元＋护理费542.12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39417.88元＋财产损失1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525660.62元，由张某赔偿，扣除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已获得的20000元丧葬费赔偿，张某还应赔偿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505660.62元。关于张某垫付的医疗费、急救费、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因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并未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1113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张某赔偿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505660.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8元，减半收取计5149元，由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共同负担261元，张某负担488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并进行质证。 张某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受案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张某家属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跟随救护车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证据2张某对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据3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某对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思，而是积极救治伤者，不存在逃逸情形，因此向蚌埠市公安局申请复核。 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该民事案件涉及刑事案件，其“肇事逃逸”行为的认定应以刑事案件的结论为依据。 华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报警人系匿名报警，报警手机号码不能确定为张某本人，且报警时间并不是第一时间的报警；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蚌埠市交警七大队作出的第34030312020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 张乃虎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报警电话系张某或其亲属拨打。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张某对一审认定“张某饮酒后过度疲劳驾驶”及“张某将赵怀留送至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后逃逸”的事实不认可，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华安保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华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乃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金额是否适当。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药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中，虽然张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29ｍｇ／100ｍｌ，低于《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究竟含量阈值与检验》规定的饮酒后驾驶的标准（20ｍｇ／100ｍｌ），但张某投案后明确陈述其驾车前有饮酒行为，而且其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约6个小时才到蚌埠市投案，血液抽检时间点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长，且《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究竟含量阈值与检验》中所确定的血液中乙醇含量达到20ｍｇ／100ｍｌ构成“饮酒驾驶”系交通管理部门为实行行政处罚而确定的处罚标准。根据日常生活的通常理解，“饮酒驾驶”是驾驶人员在饮用酒水后的驾驶行为，而无需考量驾驶人血液中乙醇含量具体达到何种程度。此外，饮酒驾驶不仅会加大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更会使不特定第三人的生命财产处于危险的境地。因此，在本案中，无论是出于诚信原则还是从公共安全利益的角度考量，均应当以通常理解去解释“饮酒驾驶”的行为，故张某构成“饮酒驾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张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赵怀留送至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后离开，既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在医院等待警察到场处理，直到当日10时30分，距离事故发生约6个小时后才到蚌埠市投案，有逃避处罚的行为构成逃逸。 因饮酒后驾驶、肇事逃逸均属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乃虎通过网络投保，华安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商业险投保单、交强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述材料均有张乃虎电子签章确认，华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已生效。本案中张某具有商业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故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认为华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中，案涉车辆虽系张乃虎所有，但张某系张乃虎的家庭成员，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且在开始使用车辆时没有饮酒行为，亦不存在其他不能驾驶车辆的行为。张乃虎无法预见到张某后来的饮酒行为，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上诉称张乃虎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张某的过错程度及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所受精神伤害程度综合考虑酌定精神抚慰金为70000元并无不当。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主张财产损失3800元，根据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一审时提交的案涉电动车购买凭证，车辆系2019年购买，交通事故于2020年5月发生，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酌情支持财产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元，由杨永翠、赵春暖、赵春秀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咏君 审判员  石克链 审判员  胡玉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马兆云 书记员杨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