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元炎，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州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明星，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辉，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萍萍，女，1991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州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苏清柱，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惠，女，1987年3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州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勇，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池兰芳，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福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燕燕，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文兴，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秋兰，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8日、7月29日以榕检公二刑诉[2020]1号起诉书及榕检公二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元炎、何萍萍、林惠、池兰芳、陈秋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斌、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元炎及其辩护人林明星、李辉律师、被告人何萍萍及其辩护人苏清柱律师、被告人林惠及其辩护人卢木明、林勇律师、被告人池兰芳及其辩护人何燕燕、叶文兴律师、被告人陈秋兰及其辩护人陈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9年4月，以王婷（另案处理）为首的走私通关团伙，分别与被告人黄元炎等货主共谋，将货主在印度尼西亚（以下简称印尼）、马来西亚等地生产、采购的无溯源码无法正式报关进口的燕窝运输至香港、越南，通过绕行非设关地、夹带等方式运至深圳，并使用快递、物流等方式寄送至相应的国内收货人处。 （一）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黄元炎、林光耀（另案处理）与王婷商议后，将二人在印尼加工、采购的没有溯源码的燕窝，通过王婷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等方式运至境内，后邮寄给黄丹英、林菁菁（均另案处理）或福建、浙江、广东等地客户。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黄元炎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9230900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黄元炎被抓获，侦查机关并在黄丹英、林菁菁处扣押到上述走私进境的燕窝208.204千克。 (二)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何萍萍向印尼供货商赵丽梅、薛偕平（均另案处理）等采购没有溯源码的燕窝，并同意供货商通过王婷等通关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的方式运至境内。被告人何萍萍在收到货物后通过微信等途径在国内销售。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何萍萍共计偷逃应缴税额19494879.92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何萍萍被抓获，侦查机关在其住处扣押到上述走私进境的燕窝45.391千克。 （三）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林惠向印尼供货商冯月清、冯宗清、洪世坚、陈海黎（均另案处理）等采购没有溯源码的燕窝，并同意或要求供货商通过王婷等通关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等方式运至境内。被告人林惠在收到货物后通过微信等途径在国内销售。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林惠共计偷逃应缴税额7760952.64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林惠被抓获，侦查机关在其住处扣押到上述走私进境的燕窝122.271千克。 （四）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同案人陈为升（另案处理）与王婷商议后，将在马来西亚采购的没有溯源码的燕窝，通过王婷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等方式运至境内。被告人池兰芳协助其丈夫陈为升在国内接收入境的燕窝、并按照陈为升的要求支付运费、寄送货物等，并通过“汇滋堂虫草燕窝行”销售部分燕窝。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池兰芳共计偷逃应缴税额5204880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池兰芳被抓获，侦查机关在其处扣押到上述走私入境的燕窝203.341千克。 （五）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同案人冯月清、冯宗清（均另案处理）与王婷商议后，将二人在印尼生产、采购的没有溯源码的燕窝，通过王婷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的方式运至境内。被告人陈秋兰协助其家人在国内接收入境的燕窝，并按照其家人要求寄送燕窝以及通过微信等途径销售少量燕窝。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陈秋兰共计偷逃应缴税额2039725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陈秋兰被抓获，侦查机关在其处扣押到上述走私入境的燕窝19.3225千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元炎、何萍萍、林惠、池兰芳、陈秋兰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其中被告人黄元炎参与偷逃应缴税额39230900元，被告人何萍萍参与偷逃应缴税额19494879.92元，被告人林惠参与偷逃应缴税额7760952.64元，被告人池兰芳参与偷逃应缴税额5204880元，数额均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秋兰参与偷逃应缴税额20397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萍萍、林惠、池兰芳、陈秋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何萍萍、林惠、陈秋兰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不同犯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元炎在有期徒刑十一年到十二年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池兰芳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认罪认罚，同意对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但未发表具体量刑建议。庭后对被告人何萍萍调整量刑建议为在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到十一年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惠调整量刑建议为在有期徒刑十年到十年六个月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秋兰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被告人黄元炎称其并未与王婷共谋走私，王婷具体的走私入境过程其并不知晓；另其与林光耀并未合作走私燕窝。辩护人称黄元炎在侦查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应当依照非法证据予以排除；黄元炎在将燕窝交予王婷托运时并不明知王婷所从事的走私行为；公诉机关指控黄元炎走私燕窝的数量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锁链。 被告人何萍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称何萍萍在本案中系从犯，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称林惠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其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林惠扣押在案的100多万元存款与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并表示愿将上述款项用于缴交罚金，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池兰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池兰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关税计核证明书及提取笔录存在瑕疵，其中以8000元每公斤的单价作为成交价予以计核，明显超出实际价格；另涉案没有收货人的部分燕窝重量应作相应扣减；池兰芳没有参与走私的核心环节，仅负责接收部分货物，系从犯，且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秋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4月，以王婷（另案处理）为首的走私通关团伙，分别与被告人黄元炎等货主共谋，将货主在印度尼西亚（以下简称印尼）、马来西亚等地生产、采购的无溯源码无法正式报关进口的燕窝运输至香港、越南，通过绕行非设关地、夹带等方式运至深圳，并使用快递、物流等方式寄送至相应的国内收货人处。 一、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黄元炎、林光耀（另案处理）与王婷商议后，将二人在印尼加工、采购的没有溯源码的燕窝，通过王婷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等方式运至境内，后邮寄给黄丹英、林菁菁（均另案处理）或福建、浙江、广东等地客户。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黄元炎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9230900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黄元炎被抓获，侦查机关并在黄丹英、林菁菁处扣押到上述走私进境的燕窝208.204千克。 二、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何萍萍向印尼供货商赵丽梅、薛偕平（均另案处理）等采购没有溯源码的燕窝，并同意供货商通过王婷等通关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的方式运至境内。被告人何萍萍在收到货物后通过微信等途径在国内销售。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何萍萍共计偷逃应缴税额19494879.92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何萍萍被抓获，侦查机关在其住处扣押到上述走私进境的燕窝45.391千克。 三、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林惠向印尼供货商冯月清、冯宗清、洪世坚、陈海黎（均另案处理）等采购没有溯源码的燕窝，并同意或要求供货商通过王婷等通关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等方式运至境内。被告人林惠在收到货物后通过微信等途径在国内销售。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林惠共计偷逃应缴税额7760952.64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林惠被抓获，侦查机关在其住处扣押到上述走私进境的燕窝122.271千克。 四、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同案人陈为升（另案处理）与王婷商议后，将在马来西亚采购的没有溯源码的燕窝，通过王婷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等方式运至境内。被告人池兰芳协助其丈夫陈为升在国内接收入境的燕窝、并按照陈为升的要求支付运费、寄送货物等，并通过“汇滋堂虫草燕窝行”销售部分燕窝。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池兰芳共计偷逃应缴税额5204880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池兰芳被抓获，侦查机关在其处扣押到上述走私入境的燕窝203.341千克。 五、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同案人冯月清、冯宗清（均另案处理）与王婷商议后，将二人在印尼生产、采购的没有溯源码的燕窝，通过王婷团伙以绕越非设关地的方式运至境内。被告人陈秋兰协助其家人在国内接收入境的燕窝，并按照其家人要求寄送燕窝以及通过微信等途径销售少量燕窝。经榕城海关计核，被告人陈秋兰共计偷逃应缴税额2039725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陈秋兰被抓获，侦查机关在其处扣押到上述走私入境的燕窝19.3225千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王婷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4年开始将燕窝从印尼、马来西亚走私到中国大陆，一开始是走香港，后来这条途径查的很严格。2017年4月底到5月其认识了金军和黎娜之后，通过他们从越南走私到大陆。其当时在凭祥一家酒店跟金军和黎娜见面，约定每公斤燕窝运费176元，后来马上涨到180元，保价人民币8000元。金军是祥凭边防派出所的。其走的货都有记录，其随身携带了3个本子，都记载在里面，其有三部手机被扣押。其主要是接受国内客户的委托，帮忙这些客户从印尼、马来西亚采购的境外燕窝代理通关进口到国内。其在印尼没有开公司没也没有进口经营权。其是先将客户购买的印尼和马来西亚的燕窝按照正规的报关手续送到越南的河内机场，然后通过何振秋、金军等人控制的走私渠道，将货物走私入境到广西凭祥，再运到南宁，通过快递的方式运到各地。一般情况下，需要将燕窝运输到中国的货主或燕窝工厂会联系其，其会在微信上跟他们具体商谈燕窝揽货的事，主要商谈的是燕窝从印尼到中国境内的运费，正规进口印尼和马来西亚产的燕窝要要检验检疫并且要加贴溯源码。其是将这些没有溯源码的燕窝交给越南的代理清关入境。其收取客户的费用一般是每公斤燕窝300元到360元不等，超过正常运费价格。其按照每公斤180元支付给越南清关公司，保价人民币8000元。其向客户收取费用的银行账户有其自己银行账户、其母亲王某的银行账户及熊佳妮的银行账户。 “ＦＥＮ”是印尼厂家冯月清的代号，微信号是“××××”，她和她哥哥冯宗清在印尼开燕窝工厂，她在国内的收货人主要是陈秋兰和林惠。林惠是在国内做燕窝生意的，她到印尼采购燕窝的时候见过几次，她的微信号是××（印尼燕窝工厂）（Ｌｉｎ137××××7427），她有通过微信和其谈运费问题，后面也是她自己找其发货到中国。其手机备忘录里“ＨＨ蕙”是林惠的代号；“ＣＷＳＣＳ陈为升”是货主陈为升的代号，微信号是“ＨＺＴ136××××7777”；“ＰＴ”是黄元炎的代号，微信号是“×××”，“ＧＧ光”是林光耀的代号，微信号是“××××”，因为后来黄元炎让其和林光耀结算运费，所以其才又给林光耀做了一个“ＧＧ光”的代号；林光耀、黄元炎他们在国内的客户也有单独的代号ＨＳＳ黄顺生、ＬＪＪ林菁菁、ＣＨＵＮ黄春任、ＨＤＹ黄丹英。“ＬＭ”、“ＸＸＰ”是印尼燕窝生产商赵丽梅、薛偕平的代号，赵丽梅的微信号是“××”，赵丽梅、薛偕平在中国境内的收货人是林冬和陈旭，林冬妻子微信号是“××”。其有告诉货主燕窝运输是通过印尼-越南-广西,然后到客户手中。目前中国政府只允许少数燕窝工厂的燕窝通过报关渠道以贴溯源码的形式进入中国销售，其他的都只能通过类似其这样的非法渠道入境。 2017年的时候，林惠有到印尼采购燕窝，通过林惠的小姑娟子及供应商冯月清认识。开始的时候林惠是通过供货商和其联系，到了2017年11月份左右，林惠就在微信里和其直接联系，让其的工人直接去收货后再运到林惠指定的国内收货地址。其和林惠只是谈了具体的价格以及是否全保的问题，其他的不需要谈太多。有时候走私渠道不通畅，其也会告诉林惠，最近查的很严，走货很难，而且林惠等人购买的印尼燕窝没有溯源码，从印尼可以申报出口，但是大陆海关无法申报进口，只有通过走私的渠道才能入境。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4月6日其微信与林惠微信的聊天记录为其与林惠商议燕窝从印尼到广西的运费为310元，并要求全保即如果货物出事其要按照林惠的购买价格赔偿，收货地址为“福州市台江区”以及收发货等内容。 黄元炎和林光耀是一起在印尼泗水开燕窝工厂的，黄元炎知道其有走私燕窝入境的渠道后，就找到其。林光耀也有让其将他们生产加工的燕窝运输到中国。其只是和他们谈具体的价格以及是否全保问题,因为在印尼做燕窝都是心知肚明。黄元炎工厂将燕窝制成以后就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其，让其派工人去收货，然后通过其的渠道运至黄元炎、林光耀指定的境内地址。2017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18日其微信与黄元炎、林光耀微信聊天记录为其与黄元炎、林光耀通过香港水客带货，后因香港海关抓的比较严，从而商议改走越南线路，运费价格、赔付保金以及收发货等内容；其把林光耀每次寄货的时间、重量、应收运费等内容记录在其手机备忘录中，定期和黄元炎、林光耀对账，确认无误后林光耀向其指定的账号支付运费。其中黄元炎于2017年5月31日在微信中称与他弟弟林光耀合开了一个公司，就是他们生产燕窝的工厂，黄元炎于2017年11月9日发送的转账截图即是向其实际使用熊佳妮银行卡收取黄元炎的运费。 除了林惠、黄元炎、林光耀委托其走私燕窝到中国境内之外，还有冯月清、冯宗清、赵丽梅、薛偕平、陈为升、“娟子”也通过其走私燕窝进入中国。冯月清、冯宗清的货物到国内的后有的直接寄到客户手中，有的是冯宗清的妻子陈秋兰接收。薛偕平在中国的收货人有薛行勇、林冬、陈旭等人。林梦捧是赵丽梅和薛偕平的客户。其与冯月清、赵丽梅、薛偕平、陈为升、“娟子”、林梦捧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商讨走私线路、货物包装、运费和保价赔偿等。2019年4月10日的聊天是因为案发之前冯月清听说其的走私渠道出了点问题，就找其了解情况，其有告诉她其越南的走私燕窝线出问题，其正在商谈新的线。其给陈为升的货的代号是“CWS”，但他自己又编了“CW、CS”。“娟子”是林惠的嫂子，也是在印尼采购燕窝运回中国销售，其给她的代号“JUANZI”。 经相片辨认，同案人王婷辨认出黄元炎、林惠、陈为升、冯月清、冯宗清、光耀系“林光耀”、薛偕平、赵丽梅。 2、同案人金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底王婷通过微信与其商议将燕窝经越南运至广西的方法和途径，后其与何振秋商定王婷通过空运将燕窝从印尼和马来西亚的国际航班发到越南河内机场，何振秋安排越南代理公司在机场接货，再把货物走私入境到凭祥，并发给王婷指定的国内客户。货物到凭祥以后其安排其妻子黎娜等人将货物分拆、包装和发运。2017年最初合作时，何振秋和其说是通过边民护士渠道将燕窝弄进来的，但在2018年4月以后是通过中越边境绕关走私进来。王婷第一批货物走私进境是在2017年五一前后，当时王婷与其、何振秋敲定通关费用为每公斤175元人民币，保费每公斤为8000元人民币。在运作过程中有被相关执法部门查扣过燕窝，其中2017年10月中旬被查扣了40多件；2019年1月被查扣了560公斤。 经相片辨认，同案人金军辨认出王婷等人。 3、同案人黎娜供述，证实2017年3月底其经人介绍通过微信认识王婷，王婷问其能否帮忙找人从越南走私燕窝进境，后其丈夫金军找到“何总”（经相片辨认为何振秋）合作走私事项。2017年4月底，王婷等人来到凭祥与其、金军、何振秋具体商议合作事项，即由王婷将货物发到越南河内何振秋指定的公司，何振秋安排将货物走私到广西凭祥，再将货物发送到王婷指定的客户，通关费用为每公斤176元，后增加到每公斤180元，何总与其和金军的保费合起来为每公斤8000元。在2019年1月22日大概有559公斤走私的燕窝在准备运往南宁的过程中被查获，最后只能按照每公斤8000元赔偿王婷。 经相片辨认，同案人黎娜辨认出王婷等人。 4、同案人黄丹英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弟弟黄元炎在印尼泗水开了一家燕窝加工厂，专门收购当地的燕窝进行简单的加工后再运到大陆销售。其有在国内帮忙黄元炎收货，具体地址是福州市仓山区。燕窝从印尼发出来后先到广西南宁，然后再通过快递发给其，黄元炎会发微信或打电话告诉其运单号。国内的买家都是黄元炎联系的，他联系好之后把买家的信息、燕窝的规格和销售价格发给其，其只要按时用顺丰快递发货就可以。其按照黄元炎的安排支付印尼燕窝的采购款、运费，并收取国内买家的货款。款项的收付，其都记录在被扣押的笔记本上。从印尼进口进境的燕窝没有溯源码。 同案人黄丹英辨认出黄元炎，并辨认出林光耀系在印尼帮黄元炎处理燕窝生意，林菁菁系帮黄元炎转账及记录。 5、同案人林菁菁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7、8月开始销售印尼燕窝，来源是从黄元炎那里拿货，并通过非正规报关渠道进境，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给黄元炎的姐姐黄丹英，燕窝是其弟弟林光耀帮忙采购，林光耀会发给其一些国内账号，其将货款转账至这些银行账户，然后林光耀通过一个叫王婷的人运到国内的。其有做批发和零售，批发的客户是王婷直接将燕窝寄给客户，零售的是先寄给其，然后其再寄给客户。正常情况下个人从国外购买的燕窝是无法运到中国境内，而王婷有渠道可以将燕窝运到国内。黄元炎和林光耀有时会让其支付运费给王婷，也会让其将收到的钱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然后再记录下来。林光耀帮黄元炎在印尼燕窝工厂做事，所以林光耀也会根据黄元炎的指使让其给燕窝工厂内的人手转工资。 同案人林菁菁辨认出林光耀、黄元炎、黄丹英。 6、同案人林冬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初其妻子何萍萍与林梦捧合伙从事从印尼、马来西亚进口燕窝贸易，燕窝是从非法渠道走私入境的。何萍萍采购的燕窝是其接收的，林梦捧采购的货物是她丈夫陈旭接收的。境外供货商会将燕窝从印尼运到越南，再从中越边境走私入境，再从南宁发送到福州市台江区或福州市马尾区。其有帮忙联系订货、销售和发货给客户。其知道的供货商有赵丽梅、陈莉莉、薛偕平三人。供货商有找一个叫王婷的人帮忙把货运到境内。每公斤按300-4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取物流清关费用。这些燕窝是从南宁发过来的，没有溯源码，也没有报关单证。其有记录纸质的对账单已被扣押。其与何萍萍有通过微信或银行卡将货款转给境外供货商在境内的收款账户。林×××系其微信账号，末××系何萍萍的微信账号。 同案人林冬辨认出薛偕平、林梦捧、何萍萍，并对扣押账册及提取自何萍萍华硕笔记本电脑、联想一体机中的燕窝对账表予以确认。 7、同案人薛行勇供述，证实其在国内销售的燕窝都是其儿子薛偕平从印尼购买的燕窝。这些燕窝是薛偕平在印尼通过越南运到中国广西，然后从广西发顺丰到福州。货款及物流费用都是薛偕平支付的。 8、同案人郭玉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7年其开始帮其女儿林惠、儿媳妇郭英娟收发她们从印尼发过来的燕窝，并帮忙做一些销售。其收到的燕窝是从广西邮寄的，都没有收到海关申报单证及检疫证书。 同案人郭玉明辨认出林惠、郭英娟。 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福清市汇滋堂虫草燕窝行工作，汇滋堂经营的业务是销售虫草及燕窝这些滋补品，老板应该是陈为升，池兰芳平时也有在店里一起帮忙。 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11日在何萍萍位于福州市马尾区扣押到何萍萍ＩＰＨＯＮＥ手机2部、林冬ＩＰＯＮＥ手机2部、华硕笔记本电脑1部、联想一体机1部、书证1批、燕窝1批；在黄丹英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住所扣押到黄丹英ＩＰＨＯＮＥ手机5部（其中一部在黄元炎卧室内扣押）、燕窝1批，Ｉｐａｄ1部、Ｕ盘1个、纸质单据1批；在林菁菁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住所扣押到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2部、联想手机1部、Ｉｐａｄ1部、Ｕ盘1个、笔记本（账册）6本、燕窝1批；在薛行勇位于福清市的住宅内扣押到手机2部、纸质材料1批、燕窝1批；在林惠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的住所内扣押到纸质笔记本1本、纸质材料1批、燕窝1批、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在郭玉明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的住所内扣押到苹果手机2部、笔记本3本、燕窝1批；在池兰芳位于福清市的住所内扣押到苹果手机4部、ＯＰＰＯ手机1部、ＧＩＯＮＥＥ手机1部、硬盘2个、纸质材料1批；在池兰芳位于福清市中环路的的汇滋堂虫草燕窝行及位于福清市国际商展中心的店铺内扣押到苹果手机1部、硬盘2个、Ｋｅｙ盘1个、纸质材料1批、燕窝1批；在陈秋兰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住所内扣押到苹果8手机1部，燕窝1批。侦查机关冻结林惠银行账户62×××88款项共计1053686.67万元。 11、2017年1月9日至2019年12月7日王婷微信“王×××”与黄元炎微信“燕×××”的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1月黄元炎燕窝工厂的燕窝通过王婷的香港走私线路运输进境，后二人又商议通过越南线路走私进境的具体流程、运费价格、货物丢失赔偿金额，王婷与黄元炎核对走私燕窝的数量、费用及黄元炎向王婷支付运费等内容。 2016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5日王婷微信“王×××”与林光耀微信“光×××”的聊天记录，证实林光耀委托王婷走私运输燕窝到中国大陆的具体过程，林光耀与王婷对账并支付运费等内容。 2019年1月1日林冬微信账号“林×××”与何萍萍微信账号“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林冬收到何萍萍的印尼供货商薛偕平和陈莉莉发来的燕窝并清点记录后向国内客户发送燕窝。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2月23日微信聊天群“末×××”的聊天记录系林冬、何萍萍与赵丽梅等人通过文字、纸质账目图片及电子表格来核对何萍萍收到燕窝的实际数量、应向赵丽梅支付的货款及支付货款转账记录。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4月9日林冬微信账号“林×××”与薛偕平微信账号“薛×××”、小魏微信账号“嶵×××”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林冬与薛偕平、小魏之间核对燕窝货款以及向薛偕平、小魏支付货款的转账记录。 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10日何萍萍微信账号“末×××”与王婷微信账号“王×××”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何萍萍与王婷商谈货物运输及运费价格等相关事项。 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4月6日王婷微信“王×××”与林惠微信“惠×××”的聊天记录，证实林惠与王婷商谈委托王婷运输燕窝的价格并要求全保，林惠的运费与“娟子”的运费经常一起结算，以及林惠向冯月清购买的燕窝通过王婷走私入境的具体过程。 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2月11日王婷微信“王×××”与郭英娟微信“燕×××”的聊天记录，证实“娟子”（郭英娟）委托王婷走私燕窝并向王婷支付运费的过程。 2017年11月3日至同年11月6日、2019年4月10日王婷微信“王×××”与冯月清微信号“F×××”的聊天记录，证实冯月清委托王婷运输燕窝以及冯月清向王婷指定的银行卡转账的具体流程；2019年4月10日二人在商讨原走私线路受阻，通过新的线路走私燕窝等事项。 2017年3月16日至同年5月12日王婷微信“王×××”与赵丽梅微信“小×××”的聊天记录，证实王婷在香港线路被举报后，向赵丽梅了解通过越南走私燕窝的渠道以及运费、保价情况；以及赵丽梅将其工厂生产的燕窝通过王婷走私入境，并向王婷支付运费的过程。 2017年1月21日至同年2月9日王婷微信“王×××”与薛偕平微信“薛×××”的聊天记录,证实薛偕平委托王婷从香港走私燕窝被查扣，二人商谈按之前约定的保价进行赔偿；以及随后薛偕平委托王婷运输燕窝并向王婷支付运费的过程。 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4月5日王婷微信“王×××”、“Ａ×××”与陈为升微信“陈×××”的聊天记录,证实陈为升委托王婷走私燕窝并向王婷支付运费的过程。 12、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福建锐眼司鉴（2019）数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电子证据原始检材使用记录及情况说明等，证实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对福州海关缉私局送检的涉案手机、电脑硬盘中的电子数据予以提取、恢复；汕头海关缉私局对王婷二部涉案手机提取相关数据交予福州海关缉私局使用。 1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福州海关缉私局从黄丹英、林菁菁处扣押到走私入境燕窝208.204千克；从何萍萍处扣押到走私入境燕窝45.391千克；从林惠处扣押到走私入境燕窝122.271千克；从池兰芳处扣押到走私入境燕窝203.341千克；从陈秋兰处扣押到走私入境燕窝19.3225千克。 14、银行交易记录及银行资金明细说明，证实涉案期间黄丹英银行账户62×××11、62×××10、林菁菁银行账户62×××55、62×××04、冯宗清银行账户62×××77、薛偕平银行账户62×××73、62×××83、赵丽梅银行账户62×××74、林惠银行账户62×××88、陈为升银行账户62×××02、62×××03 向王婷银行账户62×××41、王婷所控制的熊佳妮银行账户62×××31、75×××99、王某账户75×××62等银行账户及王婷支付宝账户转账。 何萍萍银行账户62×××70、林冬银行账户62×××44、62×××71向薛偕平银行账户62×××83、62×××73、赵丽梅银行账户62×××90转账。 林惠有通过银行账户62×××88转账给冯宗清银行账户62×××18。 15、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涉案寄递数据资料，证实涉案期间池兰芳手机号码136××××6089、186××××4810多次接收从广西寄出的干货快递，收货地址为福清市景观豪庭，收件人填写为陈生等；并多次接收从广州寄出海味干货快递，收货地址为福清市龙旺名城汇滋堂，收件人为池兰芳。 16、中华人民共和国榕城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关计字（2019）×××、（2020）×××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走私燕窝数量汇总表、王婷手机备忘录、情况说明，证实黄元炎共计走私进口燕窝217批次，合计偷逃税款392309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榕城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关计字（201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何萍萍共计走私进口燕窝486批次，合计偷逃税款19494879.92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榕城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关计字（201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走私燕窝数量汇总表、情况说明，证实林惠共计走私进口燕窝85批次，合计偷逃税款7760952.64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榕城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关计字（201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走私燕窝数量汇总表、王婷手机备忘录、情况说明，证实池兰芳共计走私进口燕窝25批次，合计偷逃税款520488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榕城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关计字（201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走私燕窝数量汇总表、情况说明,证实陈秋兰共计走私进口燕窝45批次，合计偷逃税款2039725元。 17、被告人黄元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5年左右开始接触印尼燕窝行业，积累了一些客户资源后就开始在印尼采购燕窝原材料，并租房雇佣工人加工，然后通过王婷将燕窝邮寄回国内，由其姐姐黄丹英负责接收，其和黄丹英都有对外销售。其姐的客户则由她直接发货，其自己的客户则由其将客户信息发给黄丹英，让黄丹英发货。林菁菁帮其转账燕窝销售的往来款并且记账。其和表弟林光耀在印尼有共同经营燕窝生意，一起订购加工燕窝。王婷有帮其清关，由她负责把燕窝从印尼弄到香港××××等地，然后通过人肉携带、边境偷运等方式弄到广西，再邮寄给指定的国内收件人。王婷具体怎么做其也不是很确定，有时候王婷说渠道暂时停掉了，其向她支付清关费，如果燕窝在路上丢了，或者被海关查扣了，王婷负责赔偿损失。王婷没有提供给其任何报关单证。其知道印尼只有几个厂家生产的燕窝可以通过报关的方式进口到中国，其所在的印尼泗水只有2-3个厂有资质，但是从这些厂家购买的话价格非常高，没有利润。其所卖的燕窝大部分从印尼买的，还有一些广州、杭州购买的，但是在杭州和广州购买的也不是正规的，因为都没有溯源码，实际上是跟从事同样生意的同行之间进行调货。 经相片辨认，被告人黄元炎辨认出王婷、林菁菁、林光耀、黄丹英，并对提取在案的其微信（×××）与王婷微信（×××）的聊天记录予以确认。 18、被告人何萍萍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福州十里方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主要是其和林梦捧，有做进口业务是卖燕窝。赵丽梅、薛偕平、陈莉莉在印尼负责供货，并负责与王婷联系，由王婷负责在印尼收货并发往越南，再从越南运到广西后通过快递寄给其。其向赵丽梅、薛偕平等人支付货款，向王婷清关费用。如果王婷运货被扣的话，由王婷赔付。从马来西亚进口的燕窝是由通关公司负责，同样规格的燕窝从印尼走越南入境的会比从马尾报关进口的价格上便宜百分之十几。燕窝的收货人有时写其丈夫林冬的名字。其知道王婷运燕窝的渠道不合法，想以后慢慢转型做正规进口的。账本中LM是供货商赵丽梅的缩写，薛偕平标注为薛，陈莉莉标注为莉，如果是广州购买的，标注为广州。从广州以及国内其他地方调的货，也是通过非法途径进口的，因为这些货都没有溯源码，价格也比较便宜。小美是赵丽梅，她给其发的包裹上有“LM”的标识，薛偕平给其发的包裹上有“XXP”的标识，陈海梨给其的包裹上有KLY的标志。其微信名为“末末”，其在微信里面建了一个群“末末燕窝算账，不闲聊”，把林冬和赵丽梅拉进去，林冬还制作了专门的对账表格在这个微信群里面对账。林惠也是做燕窝生意的，也是从印尼的供货商冯宗清兄妹处采购，并通过王婷运输进境的。 经相片辨认，被告人何萍萍辨认出赵丽梅、薛偕平、林梦捧，并对提取在案的其与赵丽梅、薛偕平、王婷、林惠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 19、被告人林惠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11月开始做燕窝生意的，通过其弟媳郭英娟介绍。其有向印尼的Fenny即冯月清和她的哥哥冯宗清、kelly、洪世坚订购燕窝。冯月清家的牌子是喜燕，她寄给其的货上有FEN的字样；kelly寄给其的货上面有KLY的字样。在其向印尼工厂下单后那边会联系专门的运输公司，运输公司是做燕窝清关的，将其购买的燕窝在印尼燕窝工厂收货之后，集中发往越南，再通过越南运到国内，然后通过快递运到其手上。印尼到国内的运费相对固定，每公斤360元。一般其都是货款和运费一起付给印尼燕窝工厂，由印尼公司帮忙付运费。其知道其拿到的货没有正规的文件，没有检验检疫证书，而且燕窝需要正常进口到中国，进口公司是需要相关资质的，个人是无法申报进口燕窝的。其知道王婷是帮忙清关。冯月清的货只发王婷，kelly也有部分发王婷。郭英娟是其弟媳。 经相片辨认，被告人林惠辨认出王婷、冯宗清、冯月清，并对提取在案的其与王婷、郭英娟、冯月清、洪世坚、kelly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 20、被告人池兰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做燕窝生意，其电话号码为136××××6089，其经营的汇兹堂虫草燕窝行和好又多柜台的燕窝一部分是从马来西亚买来的燕窝，一部分是从广东买来的。其丈夫陈为升在马来西亚购买燕窝成品或者半成品，在马来西亚工厂加工后，将货物发到广西南宁，从南宁通过国内快递的途径把燕窝寄到福清景观豪庭小区，其到小区里面拿快递。福清景观豪庭这个地址离其的店面比较近，快递打其电话，其就叫快递员把货拿到其的店内，这样比较方便。直接把燕窝寄到店内担心被查到，因为这样从广西进燕窝，是不合法的。其用这台0Ｐ**手机（号码为186××××4810）专门用来收快递的。其听陈为升说燕窝是通过一个叫王婷的人运进来的。其有一部分燕窝是从广州那边采购回来的，但该部分也是原产于马来西亚和印尼的。陈为升在马来西亚购买燕窝的货款是其通过其母亲何美玲还有其他几张银行卡给对方转的，对方的卡号每次都不固定，对方的银行卡也是国内的银行卡。陈为升从2018年上半年开始在马来西亚购买燕窝，并且通过广西快递寄给其。在经营燕窝的过程中其主要负责在境内收货和销售，陈为升主要负责在境外订货，联系别人帮忙带货等事宜。陈为升有让其向王婷本人或别的银行卡转过款。陈为升在马来西亚采购燕窝的时候会和其商量，其没有向海关申报。 经相片辨认，被告人池兰芳辨认出陈为升，并对提取在案的其与王婷、陈为升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 21、被告人陈秋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冯月清（英文名叫fenny）长期在印尼，并在印尼开设了加工燕窝工厂。2017年其和冯月清商量能不能弄一些燕窝到国内销售，因为只有溯源码的燕窝才有资质向海关申报才能通过正规渠道通关，所以冯月清就叫一个王婷的人通过走私的方式将燕窝从广西口岸清关进境，然后再从广西通过快递发给全国的客户。其在国内销售，其卖完货后就通过微信转账给其丈夫冯宗清，由他支付货款。冯月清主要负责在印尼加工、生产燕窝，提供货源并联系王婷等人的清关渠道，并负责记录账目。冯宗清主要负责联系部分客户，并在冯月清工厂帮忙，其主要是境内收、寄部分燕窝。其销售的燕窝不是通过正常渠道通关的“水货”。冯月清也有说过这种没有溯源码的燕窝做不久，准备转型做正规的燕窝生意。林惠向冯月清、冯宗清订购的燕窝也是没有溯源码，林惠也认识王婷，也会联系王婷帮她把燕窝清关进境。其只收其自己零售部分的货款，冯宗清、冯月清的货款是他们自己收的，林惠的燕窝也是他们直接寄给林惠，从其这边发货是林惠那边临时断货，从其的库存里面少量调货。 经相片辨认，被告人陈秋兰辨认出冯宗清、冯月清、王婷、林惠，并对提取在案的其与冯宗清、林惠等人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 2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户籍情况、各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抓获情况。 针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内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黄元炎及辩护人称其并未与王婷共谋走私，并不明知王婷所从事的走私行为；其与林光耀并未合作走私燕窝；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应当依照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指控黄元炎走私燕窝的数量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锁链的诉辩意见。经查，依据在案的同案人王婷、黄丹英、林菁菁供述、王婷与黄元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黄元炎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黄元炎与王婷联系商议将涉案燕窝走私入境，参与实施涉案走私犯罪的全过程。另侦查机关对黄元炎所制作讯问笔录，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之情形；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就被告人何萍萍、林惠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指控内容及辩护人所提出此节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萍萍、林惠作为采购方（货主）与印尼供货方及直接清关走私方王婷经事先共谋，明知王婷系通过绕关走私方式偷运燕窝进境，仍同意将货物交予王婷通关；在上述事实中，供货方与采购方之间系上下家关系，不构成共同犯罪，不能区分主从犯；采购方与清关方之间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上述指控内容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称池兰芳涉案关税计核证明书及提取笔录存在瑕疵，其中以8000元每公斤的单价作为成交价予以计核，明显超出实际价格；另涉案没有收货人的部分燕窝重量应作相应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并比对同时期何萍萍、林惠走私涉案燕窝的实际成交价格，在池兰芳涉案走私燕窝实际成交价格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海关计核部门以保费每公斤8000元作为成交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中第十七条第（六）项“按其他合理方法确定的价格”的规定；另涉案池兰芳走私燕窝数量系以汕头海关缉私局所提取的王婷手机备忘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为依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元炎、何萍萍、林惠、池兰芳、陈秋兰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其中被告人黄元炎偷逃应缴税额39230900元，被告人何萍萍偷逃应缴税额19494879.92元，被告人林惠偷逃应缴税额7760952.64元，被告人池兰芳偷逃应缴税额5204880元，数额均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秋兰偷逃应缴税额20397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元炎在其所参与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池兰芳、陈秋兰在其各自所参与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萍萍、林惠、池兰芳、陈秋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认罪认罚，对其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萍萍、林惠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指控不当，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所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均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出的关于对各相关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元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31年4月10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萍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10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9年4月10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池兰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9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秋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9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何萍萍ＩＰＨＯＮＥ手机2部、华硕笔记本电脑1部、联想一体机1部、书证1批；林惠纸质笔记本1本、纸质材料1批、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池兰芳苹果手机5部、ＯＰＰＯ手机1部、ＧＩＯＮＥＥ手机1部、硬盘4个、纸质材料1批、Ｋｅｙ盘1个、纸质材料1批；陈秋兰苹果8手机1部，以及扣押在案的燕窝，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林惠银行账户（62×××88）款项1053686.67万元，抵缴罚金，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交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成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