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贲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法定代表人：吴建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永芳，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阳市超凡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凡公司）、丹阳亿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0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超凡公司在一审中要求亿豪公司支付模具修改费187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3张维修单合计85000元。超凡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模改费187000元。请求依法支持超凡公司的上述费用。亿豪公司辩称，超凡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超凡公司支付了模具修改费，也与合同约定的提供合格的产品相关联，模具修改费应该在产品的总价款里面。模具总价值是116万多元，更何况现在的模具也没有合格。亿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亿豪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对第二项判决给付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并支付利息有异议，对判决给付货款175803.33元有异议。（1）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超凡公司首先应提供与图纸一致的合格产品，超凡公司提供的产品经客户鉴定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并要求整改，但超凡公司多次整改仍无法达到图纸技术要求，至今未能提供质量合格产品。（2）在超凡公司开具货物发票后三个月，亿豪公司才需要付款，至今超凡公司也没有向亿豪公司开具发票，故超凡公司主张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依据汽车行业惯例，开发汽车产品的周期在五年左右，10000套产品并不是超凡公司所主张的一年期间，按惯例应为五年，故双方约定的10000套产品的销售期间应为五年，故超凡公司主张模具投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由于超凡公司开发的模具没有达到客户提供的技术要求，导致亿豪公司向客户提供的产品不合格，造成客户取消订单，亿豪公司为此蒙受巨大经济损失。（5）超凡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1166000元款项，但丹阳市甜鑫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鑫公司）至今未向法院出具任何发票，且超凡公司与甜鑫公司之间不可能用现金支付大额款项，而超凡公司又未能提供实际付款的证据，即使在一审法庭的要求下也未能举证，在本案双方就模具产品质量争议不休的情况下，超凡公司是不可能支付模具款，一定会暂扣大量的质保金，故一审判决认定超凡公司支付的款项与事实不符。（6）一审判决大量引用局外人的录音作为证据使用有欠考虑，该录音当事人是在调解协商过程中达成的初步意见性意见，并没有得到双方当事人的认可。2.一审中，亿豪公司对案涉模具是否合格申请鉴定，且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仅凭姚志峰的录音就认定本案事实有欠考虑，程序违法。超凡公司辩称，亿豪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由超凡公司为亿豪公司的模具开发进行投资，由甜鑫公司为亿豪公司进行模具加工制造。超凡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投资义务，支付了116多万元的模具开发费用，故一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应该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超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超凡公司、亿豪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及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2.判令亿豪公司支付模具费1166000元（其中166000元是增加的模具）；3.亿豪公司支付模具修改费用187000元；4.支付产品货款175803.33元；5、承担模具费、模具修改费共计1353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起至款项付清止；6、亿豪公司承担175803.33元产品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超凡公司、亿豪公司及甜鑫公司对X301保险杠塑件开发签订模具开发协议，协议约定：亿豪公司提供开发产品数模一份，甜鑫公司所开模具生产的产品应满足亿豪公司图纸及装配安装要求。模具开发完成后数据交给亿豪公司留存，甜鑫公司不得私自备份留存；甜鑫公司在收到超凡公司预付款之日起于2018年3月10日前将合格样件（10套）送至亿豪公司技术部，模具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归超凡公司和亿豪公司所有；模具开发协议附X301塑件保险杠模具清单及报价，对产品名称、产品尺寸、模具类型、模具材质、模具付数、含税单价进行明确约定，所附X301塑件保险杠模具清单的含税总价为100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预付款50%，模具试样合格后付20%，小批量生产后付20%，剩余10%量产6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付清，甜鑫公司收到预付款后须按实收货款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给超凡公司。2017年12月14日，超凡公司、亿豪公司针对上述模具开发协议签订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所有开发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在约定投入销售时效内，销售未达10000套，由亿豪公司承担涉及开发产品的一切投资资金及费用并赔偿损失，退还超凡公司投资人的一切相关投资资金和费用，本产品及模具所有权归超凡公司所有。若本产品销售量大于或等于10000套时，本产品及模具所有权归亿豪公司所有；亿豪公司在超凡公司供货及时、质量合格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提供本协议约定内的开发产品图纸、产品数据、产品实物样品等向第三人或第三方以外的单位及个人生产供货给亿豪公司；2018年3月15日前提供合格产品，生产时间以主机厂试装订单为准，供货时间以主机厂批量订单为准；超凡公司在每月25日前开票给亿豪公司财务挂账，挂账后亿豪公司三个月滚动付款。上述协议签订后，超凡公司分期向甜鑫公司进行投资，模具开发投资共计100万元，甜鑫公司于2018年3月份将上述模具开发完成。2018年8月23日至9月6日、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10日，甜鑫公司对上述部分模具进行改模，具体包括灯框、牌照板、格栅、堵盖细化，牌照板两端修让位和飞边配模，格栅更改连接方式和两侧翻边修改，模具维修单中对改模费用进行明确，亿豪公司技术部人员张奇在模具维修单中签字确认。超凡公司提供了部分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已支付甜鑫公司改模费用。2018年6月12日，超凡公司与何华建签订开模合同，约定：何华建为超凡公司制作保险胶条模具、保险杠装饰板模具、中保险杠外侧板模具，价格分别为3.8万元、3.5万元、3.5万元；模具开发总金额108000元，超凡公司先付5万元，剩余58000元年底结清；开模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共30天。2018年11月1日，超凡公司与何华建签订开模合同，约定：何华建为超凡公司制作保险杠装饰板模具、保险杠装饰板堵盖模具，价格分别为5万元、8000元；模具开发总金额58000元，超凡公司先付2万元，剩余38000元年底结清；开模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共21天。2018年11月24日，亿豪公司向超凡公司下达零部件小批量采购单，并注明部件名称、计划数量、要求到货时间。2019年8月8日，超凡公司、亿豪公司签订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产品开发周期较长，双方投入较多，将超凡公司供给亿豪公司的X301保险杠配件价格定为312.9元/套（无税），含税价353.58元/套；该价格适用已入库合格产品价格，2019年6月22日入库之前时间段按本协议价格结算；该价格在超凡公司按照亿豪公司提供的塑件库存信息并且根据现有的保险杠左右胶条数量配成套入亿豪公司仓库后执行。另查明：上述模具开发完成后，超凡公司按照约定陆续向亿豪公司供货，所涉及的货物是由上述模具所制作，并由亿豪公司工作人员在超凡公司入库单中签字确认，时间跨度为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19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计算所得货款为175803.33元（含税价），上述货款亿豪公司未能支付超凡公司。还查明：2019年9月26日，超凡公司向亿豪公司发函催要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及货款175803.33元，亿豪公司收函后未能回函表明观点。一审庭审中，超凡公司提供案外人张一军与姚志峰的通话录音，亿豪公司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张一军不是超凡公司职工，仅是超凡公司委托的中间人来协商原、亿豪公司之间的矛盾，张一军的通话录音不代表超凡公司的意思。姚志峰仅是亿豪公司单位的生产负责人，并不是亿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董事会成员，所说内容仅是个人观点，不代表亿豪公司公司意见。姚志峰并不完全了解事实真相，所说的内容仅是对中间人的承诺，有可能虚假承诺，即吹牛皮，所说的开票付款也仅针对10多万元的模具款，故通话录音仅供参考，不能代表超凡公司、亿豪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要求通话双方人员到庭接受问询。张一军、姚志峰及超凡公司法定代表人贲建忠为朋友关系，姚志峰为姚豪的父亲，上述亿豪公司与超凡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合同，亿豪公司均由姚豪签字，姚豪担任亿豪公司公司监事。2019年10月27日上午张一军至姚志峰处商谈案涉模具款及货款的付款事宜，姚志峰称：知晓增加开发模具的事宜，亿豪公司技术部的张奇都是知道的，大概增加五、六副模具，让张一军跟贲建忠说增加的模具照算，本金百分之百给贲建忠，不想和别人一样说话不算数，这个东西失败我们谁也没想到；对于张一军提出先付货款，姚志峰称让超凡公司开出票想办法安排货款；张一军提出开模费用的问题，姚志峰表示资金紧张，明年一年把模具款付清，比如说每月付3万元至5万元；张一军提出付款周期可能长了一点，工作有点难协调，模具款确实一百多万三年了，姚志峰表示知道这个情况，要求张一军按照这样去谈，这是根据姚志峰目前情况最有把握的说法；关于开票问题，张一军要求姚志峰先拿几万给贲建忠，姚志峰要求先给个账户先打贲建忠几万块钱，张一军表示可以；姚志峰陈述反正这个产品不做了，亏也无所谓了，我姚志峰一个人亏，也无所谓，张一军回复这个事情说良心话；张一军陈述我把你的原话告诉贲建忠听一下，要求姚志峰和妻子商量一下先要点钱给贲建忠开票，姚志峰回复叫他开票，不用商量了。一审庭审中，亿豪公司提供了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邮件打印件，邮件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收件人为姚志峰，内容为：亿豪公司开发的X3L保险杠2018年3月装配存在大灯配合差、变形及强度不够的问题，经过两次数据优化，于2018年5月12日形成关于X3L保险杠问题整改专题会议纪要，于2018年8月20日前完成生产准备。其中，保险杠评审问题清单中涉及超凡公司为亿豪公司开发的部分模具。一审法院认为，超凡公司、亿豪公司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超凡公司与何华建签订开模合同等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亿豪公司提供的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邮件打印件中收件人为姚志峰，姚志峰系亿豪公司公司监事姚豪之父，姚豪代表亿豪公司公司与超凡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张一军与姚志峰通话录音中姚志峰对案涉纠纷如何处理代表亿豪公司进行明确表态；亿豪公司对超凡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书面质证意见中亦提及，姚志峰是亿豪公司的生产负责人；庭审中姚志峰到庭接受问询，对其和亿豪公司的关系、在亿豪公司的职位等问题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姚志峰作为亿豪公司公司的特殊关系人，所述言论所做行为可以表明亿豪公司的意思表示，通话录音材料足以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认定案件事实。超凡公司要求解除与亿豪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及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超凡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投资模具开发，且模具于2018年3月已实际开发完成用于生产批量产品，亿豪公司最早于2018年3月17日接收超凡公司投资开发的模具所生产的产品后，嗣后陆续接收超凡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入库，双方的法律关系已进入模具开发后亿豪公司采购超凡公司所生产的产品阶段；二、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所有开发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在约定投入销售时效内，销售未达10000套，由亿豪公司承担涉及开发产品的一切投资资金及费用并赔偿损失，退还超凡公司投资人的一切相关投资资金和费用。案涉模具开发完成后，在接近两年的时间里面，亿豪公司仅向超凡公司订购了175803.33元（含税价）的货物，结合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可知，亿豪公司向超凡公司下发的订单量远远低于10000套，且通过姚志峰通话录音亦知案涉项目确已运作失败。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亿豪公司辩称，销售时效未到，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现超凡公司诉请解除上述协议条件已经具备，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超凡公司要求亿豪公司支付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模具开发协议中已明确对超凡公司投资模具开发的费用进行约定即100万元，超凡公司实际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甜鑫公司模具开发费用100万元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所有开发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在约定投入销售时效内销售未达一定数量，由亿豪公司承担模具开发一切费用，故根据协议约定超凡公司投资的1166000元模具开发费用应由亿豪公司承担；二、除模具开发协议约定的模具以外，超凡公司与案外人何华建另行签订开模合同，超凡公司又投资166000元款项开发模具用于生产产品向亿豪公司供应，对此亿豪公司亦认可入库单中所涉及的货物确实有超凡公司增加的部分模具所生产的产品，且在通话录音中姚志峰亦认可十余万元超凡公司另外增加部分的多套模具价款，故上述166000元模具价款，亿豪公司应参照上述双方协议约定向超凡公司支付；三、上述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销售未达10000套时，亿豪公司不仅需承担涉及开发产品的一切投资资金，同时约定模具所有权归超凡公司所有，对此亿豪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是笔误，一审法院亦认为该约定显失公平。故上述协议解除后，案涉1166000元的模具超凡公司应向亿豪公司返还。亿豪公司辩称，若法院判决亿豪公司承担开模费用并由超凡公司向亿豪公司交付案涉模具，超凡公司需向亿豪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对此辩称意见，超凡公司不予认可，且亿豪公司未能提起反诉予以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超凡公司主张的货款175803.33元，通过亿豪公司认可的入库单数量及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应予确认。超凡公司诉请亿豪公司支付货款175803.33元，应予支持。案涉175803.33元货款为含税价，超凡公司亦承诺向亿豪公司开具价税合计175803.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予以确认。亿豪公司辩称，销售价格包含部分模具开发费用，故货款应予相应扣减，但并未提供所含模具开发费用的具体计算方式及标准，故不予采纳。亿豪公司辩称超凡公司投资开发的模具存有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对亿豪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如下：一、模具开发协议中所涉及的模具已于2018年3月份开发完成，且亿豪公司从2018年3月17日已经批量向超凡公司采购案涉模具所生产的产品，亿豪公司亦未能提供期间向超凡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材料，亿豪公司辩称的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二、亿豪公司虽提供2018年7月12日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邮件打印件，但之后又于2018年11月24日向超凡公司下达零部件小批量采购单，于2019年8月8日与超凡公司签订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均未向超凡公司反映模具质量问题，同时超凡公司使用案涉模具进行生产后亿豪公司亦接受超凡公司的批量货物，通过入库单可知直至2019年7月19日亿豪公司仍接收超凡公司生产的货物，亿豪公司所谓质量问题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同时其在合同履行中的实际行为亦表明超凡公司投资开发的模具实际完成后已经可以正常生产；三、负责沟通超凡公司、亿豪公司之间纠纷的案外人张一军在和姚志峰的录音通话中，姚志峰未曾谈及质量问题，而是全程对如何付款问题进行协商；四、2019年9月26日，超凡公司函告亿豪公司催要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及货款175803.33元，亿豪公司收函后对模具质量问题未提出异议。超凡公司要求亿豪公司支付改模费用187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超凡公司、亿豪公司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及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中，并未对改模费用如何承担具体约定，1166000元的开模费用是否包含改模费用亦或是改模费用另行计算，超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张一军与姚志峰的通话录音中，张一军与姚志峰仅谈及开模费用及货物价款如何支付，并未对改模费用的承担及支付进行协商；三、超凡公司虽提供模具维修单，且维修单中有亿豪公司技术部张奇签字，但张奇并未承诺支付对应的改模费用。超凡公司要求亿豪公司承担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所产生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是应以1166000元为基数自超凡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亿豪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凡公司要求亿豪公司支付货款175803.33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但是应以175803.33元为基数自超凡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亿豪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均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超凡公司与亿豪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及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二、亿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超凡公司模具开发费用1166000元，并承担应以116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超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亿豪公司交付模具（以X301塑件保险杠模具清单及2018年6月12日、2018年11月1日超凡公司与何华建签订的开模合同约定模具为准）；四、亿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超凡公司货款175803.33元；五、超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亿豪公司开具并交付价税合计175803.33元的增值税发票；六、驳回超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超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9月6日徐敏出具的收条，证明超凡公司支付整改模具费用30000元；2.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17日徐敏出具的三张收条原件，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改模费用收据均是原件。亿豪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亿豪公司的签字，亿豪公司也不清楚。亿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亿豪公司X3L新品开发群聊天记录6页，证明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2月5日，亿豪公司一直主张质量异议；2.亿豪公司X3L项目经理姚豪的聊天记录5页，证明在2020年6月份以后亿豪公司一直在与汽车公司联系，准备再次加入他们的供货业务，经多次协商在2020年9月24日前亿豪公司送了几批超凡公司生产的库存样品供汽车厂家验收，但结果是4个产品中的主要产品保险杠被汽车公司在2020年9月24日判定为不合格。3.2018年6月13日亿豪公司、超凡公司、甜鑫公司共同签订的模具整改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亿豪公司将模具数据提供给超凡公司，由超凡公司提供给模具开发单位，开发的模具质量由超凡公司负责，亿豪公司只接受超凡公司符合图纸要求的合格产品。超凡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都不予认可，亿豪公司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证据的真伪；模具质量问题跟超凡公司无关。证据3经本院送达后超凡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1.亿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X3L模具开发费用1000000元、超凡公司开发模具费用166000元及超凡公司已经供应货款175803.33元；2.改模费用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以及甜鑫公司共同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本案双方签订的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关于X301保险杠塑件往期供货价格实行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所有开发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在约定投入销售时效内，销售未达10000套，由亿豪公司承担涉及开发产品的一切投资资金及费用并赔偿损失，退还超凡公司一切相关投资资金和费用。超凡公司因亿豪公司未能依照上述约定完成10000套销售，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以及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一审判决解除上述合同后，本案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亿豪公司应当给付超凡公司投资资金以及为履行合同发生的其他费用。超凡公司认为其依照模具开发协议已经用现金支付甜鑫公司1000000元，并提供相应收条；亿豪公司认为如此巨额的款项不可能用现金支付，且超凡公司也未能提供取款凭证。本院认为，虽然超凡公司就款项的支付仅提供收据，但因案涉X301模具已经开发完成数年，亿豪公司并未承担相关费用，且依据超凡公司、亿豪公司和甜鑫公司三方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超凡公司负付款责任，故可以认定超凡公司已经承担付款责任，其有权要求亿豪公司在解除合同后给付相应款项，对亿豪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亿豪公司认为其应当在开具发票三个月后付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超凡公司认为其为履行产品开发生产加工补充协议与案外人何华建签订开模合同发生费用166000元，该费用应由亿豪公司负担，并提供收据；亿豪公司认为该费用仅有收据不能认定已经支付。本院认为，超凡公司为履行亿豪公司的订单开发模具，且已经向亿豪公司供应产品，说明相关模具已经开发完成，超凡公司提供的收据可以证实其已经支付相应款项，亿豪公司应当承担上述费用。超凡公司已经向亿豪公司供应175803.33元的货物，亿豪公司应当给付相应货款。关于争议焦点2，依据模具开发协议的约定，案涉模具数模系由亿豪公司提供，根据该模具生产的产品亦由亿豪公司对外供应，超凡公司虽负责付款，但未约定超凡公司应对模具开发的质量承担责任，且依照模具开发协议的约定，甜鑫公司所开模具生产的产品应满足亿豪公司图纸及装配安装要求，说明模具质量应由实际开发者甜鑫公司承担，亿豪公司要求超凡公司承担质量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采纳亿豪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超凡公司提供的三份模具维修单，该维修单中有具体费用，且亿豪公司工作人员张奇对上述三份维修单签字确认，应视为亿豪公司认可相关修模、改模费用，该费用应由亿豪公司最终承担，超凡公司已经支付的，可以要求亿豪公司赔偿。超凡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亿豪公司承担187000元整改模具费用，但该公司并未提供支付上述三份维修单所涉费用的付款凭证，其提供的改模收据既无亿豪公司签字确认的维修单相佐证，亦无法认定该费用与本案所涉模具相关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对超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超凡公司、亿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超凡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超凡公司负担；亿豪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6元，由亿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