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维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诸清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简珠，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琼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铠，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宝荣，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科技园科技交流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06A。法定代表人：武培庆。上诉人广州市海维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琼芬及原审第三人广州科技园科技交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科技交流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杜琼芬的诉讼请求；3.杜琼芬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杜琼芬与杜琼莲不是同一人，在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0月31日期间是杜琼莲与海维公司存在用工关系，并非杜琼芬。1.杜琼芬与杜琼莲在与科技交流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字迹不同，不排除二人为姐妹关系且长相相似，海维公司误认为两人是同一人。2.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0月31日期间，海维公司发放工资到杜琼莲账户。仅凭荣誉证书及奖牌标有的字样不能认定杜琼芬与海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杜琼芬未经仲裁提起诉讼。杜琼芬未向海维公司出示《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一审法院在未经海维公司查阅的情况下采信杜琼芬的主张并认定杜琼芬已经就涉案纠纷申请劳动仲裁，存在程序错误。三、诉讼时效已过。杜琼芬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要求确认的是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0月3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一年的劳动诉讼时效。杜琼芬答辩称：一、杜琼莲与杜琼芬为同一人，杜琼芬2006年5月入职时使用了假的杜琼莲的身份证，根据相关指导意见的规定，即使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劳动合同，也应按照实际用工情况认定用工关系主体。二、本案已经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杜琼芬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仲裁委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三、本案并非超过仲裁时效，杜琼芬自2006年5月至2017年6月19日一直在海维公司处工作，期间并不清楚用人单位已经变更。海维公司在一审三次庭审中均未对于仲裁时效提出抗辩，且其上诉意见中仅主张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0月3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超过仲裁时效。科技交流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二审诉讼。杜琼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杜琼芬、海维公司从2006年5月25日至2008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杜琼芬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杜琼芬、海维公司从2006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维公司系于2002年10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诸清华，经营范围为农副食品加工业。2013年6月4日，杜琼芬与海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三年，从2013年6月4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工作岗位为膨化包装工，工作地点为海维公司，基本工资1550元，于每月15日支付上月工资。2017年6月19日，海维公司与杜琼芬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由于杜琼芬患病，且医疗期已满后，仍不能胜任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经公司提出与杜琼芬协商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同意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4日签订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4日至2021年6月3日），双方劳动关系即日起解除。公司同意在杜琼芬办理完工作移交手续并对本协议签字确认后下个月15日一次性支付给杜琼芬在职期间对应工资1188.57元及经济补偿金42936.24元，另加6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21468.12元，公司为杜琼芬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6月30日止。海维公司确认2013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与杜琼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杜琼芬亦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载明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医疗补助费已经支付。对于上述经济补偿金，杜琼芬主张是按照其2016年生病之前半年的平均工资×工作年限13年计算得出，并表示当时其月平均工资达不到4200元。海维公司对杜琼芬主张的工资水平予以确认，但表示经济补偿金是按杜琼芬的全额工资×实际用工年限计算得出，公司考虑到杜琼芬生病的情况，支付了多一倍的经济补偿金，相应计算年限应从2006年用工开始计算，但杜琼芬的实际用工单位是科技交流中心。关于涉案纠纷是否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问题。杜琼芬主张其已就涉案纠纷申请劳动仲裁，因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故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及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各一份证实其主张，其中申诉书载明的仲裁请求是确认杜琼芬与海维公司2006年5月25日至2008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海维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海维公司对杜琼芬申请仲裁一事不知情，仲裁委员会并未向公司送达相应材料，坚持认为涉案纠纷未经劳动仲裁处理。关于杜琼芬与海维公司在2006年5月25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杜琼芬主张其于2006年5月25日入职海维公司，直至2017年6月19日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为证实其主张，杜琼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十年荣誉奖牌、荣誉证书。奖牌载明“海大集团十年荣誉奖，杜琼芬，2006.5.25，海维公司；荣誉证书载明：杜琼芬女士，您在海大集团工作服务年满十年以上，被授予公司‘忠诚员工’称号”，落款为海维公司，落款时间2017年1月19日。2.工作证两份，名称均为海维公司，但名字分别为杜琼芬、杜琼莲，部门分别为生产部、生产水产。3.暂住证两份，姓名分别为杜琼芬、杜琼莲，姓名为杜琼芬的暂住证显示身份证号为，签发日期2008年2月27日，姓名为杜琼莲的暂住证显示身份证号为，服务处所海维公司，有效期为2007年至2008年。4.杜琼芬与科技交流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08年11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内容为生产工，每月15日发放工资，落款时间2008年11月1日。5.个人历史就业记录。显示杜琼芬在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的所在单位为科技交流中心。6.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杜琼芬的社保缴纳情况为：2008年11月至2011年6月、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缴费单位为科技交流中心；2013年9月至2017年6月，缴费单位为海维公司。7.《证明》一份，出具单位为青狮镇拱背桥村民委员会，载明：兹有青狮镇拱背桥村五组居民杜琼芬，女，身份证号，与杜琼莲，女，身份证号，实属同一个人，情况属实。拟证明杜琼芬与杜琼莲实际是同一个人。杜琼芬表示因为某些公司入职时有年龄优势，故其在办理身份证时降低年龄办理了名为“杜琼莲”的身份证，其在1997年至2007年期间拥有两个不同的有效身份证，2006年其入职海维公司时是使用杜琼莲的名字入职，2008年杜琼莲的身份证有效期届满，其就用回了杜琼芬的身份证，其在2008年有向海维公司递交变更说明。海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奖牌和证书是企业对员工激励的一种管理行为，奖牌是2016年杜琼芬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后获得，该证据不能证实杜琼芬于2006年5月25日入职海维公司，也不能证明双方自2006年起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3的三性不予认可，工作证的发放对象包含派遣到海维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代替正式的劳动合同，暂住证只是证明其居住地，也不能作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而且，杜琼芬提供虚假资料，2013年杜琼芬与海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曾提出其是以其妹妹杜琼莲的身份证登记入职。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材料是真实的，也与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在合同期间内杜琼芬与海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经与公司提交的杜琼莲与科技交流中心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对比，杜琼莲与杜琼芬的签名不一样，不排除两人系不同主体。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材料显示的用人单位是科技交流中心。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材料反映2008年至2013年5月杜琼芬系与科技交流中心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6月才入职海维公司，并于9月正式转正，海维公司才为杜琼芬购买社保。证据7与本案无关，且身份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认为杜琼莲与杜琼芬并非同一主体，2004年至2008年的实际用工对象是杜琼莲。海维公司主张杜琼芬于2013年6月4日与海维公司正式建立劳动关系，在本案第一次、第二次庭审时表示公司属于劳动密集型企业，主要采取劳务派遣用工，故公司与科技交流中心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双方最早于2005年、2006年即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杜琼芬在2006年5月至2008年11月1日是经科技交流中心劳务派遣到公司工作，在第三次庭审时，海维公司则表示暂无证据证实2013年之前杜琼芬是否为劳务派遣。为证实其主张，海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务派遣协议三份。分别载明科技交流中心向海维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的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该份协议落款处无科技交流中心的签章）、2009年10月30日至2012年11月30日、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2.劳动合同三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二份、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1）落款为2008年11月1日的劳动合同职工方为杜琼芬，载明：合同期限为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工作岗位为派遣到海维公司从事生产操作，工资为计件工资；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的职工方为杜琼莲，载明：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派遣到海维公司从事生产操作，工资为计件工资；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的劳动合同职工方为杜琼芬，载明：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两年，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工作岗位员工，工作地点海维公司，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基本工资960/月。（2）两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落款日期均为2008年11月，甲方为科技交流中心，乙方则分别为杜琼芬、杜琼莲，乙方为杜琼芬的补充协议载明：科技交流中心在同杜琼芬签订劳动合同后，将派遣杜琼芬去海维公司从事生产工作，合同期为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乙方为杜琼莲的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在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后，将派遣乙方去海大集团海维公司从事生产工作，合同期为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3）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科技交流中心与杜琼芬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2年10月31日依法终止，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延续劳动合同，延续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11月1日起生效，采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从2012年11月1日起到法定的或本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为止，落款时间2012年11月14日。3.杜琼芬与海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4.关于不缴纳社保的申请一份。申请人杜琼芬，时间2013年6月4日，载明：“因我个人已在异地购买了社保，现申请公司不为我缴纳社会保险。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杜琼芬质证认为：证据1是海维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协议，无法确认真实性，三份协议时间重叠，其不清楚在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1月1日期间海维公司与第三方是否存在派遣协议，但该期间其已经在海维公司处工作。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相应文件是其入职海维公司后应公司的要求签署，不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没有仔细查看合同内容，也不清楚签署合同的法律意义；2008年11月至2013年9月期间海维公司委托第三方及科技交流中心外挂社保的形式让员工与科技交流中心签署劳动合同，以此减少员工福利；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结合海维公司提供的劳务派遣协议，可以证明杜琼芬在2012年10月31日之前在海维公司工作的事实。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确认真实性，但认为海维公司有依法为其缴纳社保费的义务。另，杜琼芬为证实其在工作期间有部分工资转入杜琼莲账户内，其与杜琼莲实为同一主体，先后三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依法调取了如下材料：1.杜琼莲在中国光大银行广州分行62×××47的账户于2006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清单（附有支票信息），显示2007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该账户有多笔备注为工资的款项存入，其中2007年12月14日、2008年4月15日、2008年12月12日三笔工资有对应的付款支票信息，付款方为科技交流中心。2.杜琼莲在中国光大银行广州番禺支行62×××47的账户于2006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清单。3.杜琼莲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韦涌支行开办的银行账户情况及相应的交易流水。显示杜琼莲分别于2004年4月17日、2005年5月10日在该行开办了尾号为4019、6077的账户，客户地址为海维厂，且尾号为4019的账户在2004年、2007年均有备注为工资的款项存入。杜琼芬对上述材料的三性予以确认，表示其2007年的工资是现金支付或转入杜琼莲账户，2007年之后至2012年4月转入杜琼莲账户，2012年5月转入杜琼芬账户。海维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杜琼莲与杜琼芬是否为同一主体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上述材料仅能证明杜琼莲的工资流水进账情况，相应流水并未显示款项由海维公司支付，表示杜琼芬的工资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以调查收集杜琼莲与杜琼芬是否为同一主体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根据杜琼芬提供的《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及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杜琼芬主张已就涉案纠纷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海维公司抗辩涉案纠纷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但并无证据反驳及推翻杜琼芬的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杜琼芬、海维公司对双方于2013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结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杜琼芬与海维公司在2006年5月25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结合双方的举证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采信杜琼芬关于其2006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19日均在海维公司处工作的主张。首先，杜琼芬提交的有海维公司印章的荣誉证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证书明确载明杜琼芬在海大集团工作服务满十年以上，且杜琼芬提交的十年荣誉奖牌上标有2006.5.25字样，海维集团对证书及奖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2017年杜琼芬离职时，海维公司向其支付了42936.24元的经济补偿金，结合杜琼芬主张的工资标准，可以核算出经济补偿年限不少于十年，海维公司也表示该经济补偿金从2006年开始用工起算。再者，海维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曾陈述杜琼芬在2006年5月至2008年11月是从科技交流中心派遣至海维公司处工作，可以印证杜琼芬2006年5月起已在海维公司处工作的事实，而且，海维公司提交的杜琼芬与科技交流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显示，2008年至2012年杜琼芬的工作地点为海维公司。海维公司抗辩杜琼芬与杜琼莲并非同一主体，并主张2004年至2008年公司的实际用工对象是杜琼莲，但海维公司并未举证公司仍有名为杜琼莲的员工，而且，根据现有证据，该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关于杜琼芬于2006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在海维公司处工作这一事实的认定。基于此，一审法院对海维公司要求开具律师调查令以调查收集杜琼莲与杜琼芬是否为同一主体的证据材料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劳动关系期间问题。杜琼芬确认海维公司提交的三份劳动合同、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一份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根据相应合同、协议以及杜琼芬本人提交的其与科技交流中心于2008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其在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系由科技交流中心劳务派遣至海维公司处工作，其应当清楚海维公司对其用工的情形应属劳务派遣，且其与科技交流中心自2012年11月1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杜琼芬提交的个人历史就业记录及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杜琼芬在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的所在单位为科技交流中心，2008年11月至2011年6月、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的社保缴费单位为科技交流中心；此外，根据杜琼芬持律师调查令调取的杜琼莲的银行流水清单，有三笔备注为工资的款项（2007年12月一笔、2008年两笔），付款方显示为科技交流中心，杜琼芬主张相应款项系其本人工资。综上所述，2007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杜琼芬虽然在海维公司处工作，但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并非劳动关系，故杜琼芬主张确认该期间其与海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杜琼芬主张海维公司提交的其与科技交流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均是应公司要求签署，不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无证据证实，其作为成年人，理应认识到签名的法律后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0月31日期间，因杜琼芬与海维公司在该期间确实存在用工事实，且海维公司并未举证杜琼芬与其他用人单位已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杜琼芬与海维公司于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科技交流中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杜琼芬与海维公司于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0月31日期间、2013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杜琼芬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海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海维公司与杜琼芬确认于2013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海维公司于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意见，主张杜琼芬的诉求是确认2006年至2008年的劳动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时效的规定，杜琼芬的诉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再查明，杜琼芬于2018年8月15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本案劳动仲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杜琼芬主张与海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又根据该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由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应受一年仲裁时效的约束。杜琼芬于2018年8月15日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海维公司于2006年5月27日至2007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海维公司对此明确提出时效抗辩，故本院对于杜琼芬请求确认上述期间的劳动关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杜琼芬与海维公司于2013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时，双方对于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持异议。海维公司一审期间及二审上诉理由中均未针对上述期间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故本院对上述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关于海维公司上诉的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认定，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海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相应部分予以纠正，对其它部分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杜琼芬与广州市海维饲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杜琼芬其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市海维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