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继国，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墨清，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天园皇派门窗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部位：东2-202、203、205）。经营者：熊继国。上诉人熊继国因与被上诉人熊墨清、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天园皇派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皇派门窗经营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皇派门窗经营部经营者熊继国，被上诉人熊墨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继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熊墨清承担；3.熊继国至今未结回尾款148000元损失由熊墨清承担。事实与理由：熊继国对方明进，方明杭兄弟因熊墨清施工质量与数量完成量与书面签约不符，导致熊继国工程尾款十四万八千元至今不能在方明进、方明杭处结清工程尾款。熊继国与方明进签定协议于2016年9月1日经双方达成共识，由熊继国的皇派门窗经营部承接方明进、方明杭兄弟五栋别墅的铝合金门窗玻璃、铝合金推拉门及五套门连窗。熊墨清主动找到熊继国要求自己单方完成剩余安装工程量并保质保量如期完工验收合格。熊继国跟熊墨清在这个大前提下于2017年9月15日双方签署《安装协议书》。1.合同明确写明惠来县方明进、方明杭五兄弟的五栋别墅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前期（龚声明与熊墨清的合作部分工资费用13000元已经结清，该笔工资费用包含在总工作量里进行结算。）2.熊墨清提出在三个月内未完成工作量，是由于熊继国材料供给拖延所致，这点也与事实不符，在2020年4月3日同2020年4月24日两次开庭熊继国本人也多次提出熊墨清的观点偏持事实轨道，并没有如实反应未完成工程量的事实。熊继国与熊墨清同方明进、方明杭均是本案直接证人，也就是说熊继国拒付熊墨清尾款十四万八千元是由于熊墨清尚未完工，验收场地还有多处内容没完工，（一栋纱窗未安装，包括所有的窗户外框没有清洗，所以业主称工程未完工）清洗这个内容协议里写的很清晰，即便材料供应不及时，清洗这个环节跟此也无关。诉讼中，在2020年4月3日与2020年4月24日均已向法院提供了：1.熊继国拍摄的施工现场共11张照片，来有力举证熊墨清未能完成窗户外穿窗的清洁工作及工作量与协议严重不符（现方明进、方明杭均可做证）。2.熊继国与熊墨清的微信聊天记录。3.熊继国熊墨清签订的协议。4.东方国际建材交易中心皇派门窗（方总）报价表。5.皇派门窗成品定单均能力证熊墨清未按协议履约。熊继国按照工期进度工程量完成第一时间把熊墨清的41000元均已付清，所以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费。2019年11月4日熊墨清同熊继国通话电话录音，提出熊墨清压线没装，玻璃有漏掉没装，玻璃漏水等其熊墨清避重就轻说玻璃漏水是台风太大（皇派其他顾客在同等自然条件下为什么玻璃没有漏水，而压线没装这些事实并没提及）。熊继国与熊墨清签订的《安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愿表达，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真实合同。案涉工程是皇派门窗经营部承接，其是合法个体工商户。熊墨清未按协议履行工程数量及工程质量直接导致方明进、方明杭兄弟拒不付清工程尾款十四万八千元，给熊继国造成很大一笔经济损失。综上所述,熊继国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替本人进行维权。熊墨清辩称，熊继国提到我施工的质量与数量与书面签约不符，导致工程尾数未结清，对于质量问题我一审已提供了证据，前期已完工的第一栋，在我第二次进场之前工资已结清的，当时熊继国还没提到质量问题。我在2018年6月16日完工后通知熊继国来验收，熊继国一直没有提出质量问题，2019年12月8日我向他要工资，他就找质量的理由赖工资。熊继国与业主方的尾数未结清与我没有关系。熊继国称没有拖欠进度工资，但活已经干了这么久接近一半的工资没付，明显就是拖欠。熊继国认为我把工资61800元算到了66319.5元，但其实我安装铝合金外框都没有算安装工资，还有洗玻璃的钱2500元也是口头答应的，安装协议上明确是不包括所有玻璃清洁的。关于纱窗未安装，皇派门窗的窗纱，是普通人都可以装卸的，当时是业主方为保护纱窗自行拆卸下来的。对于2020年4月3日和4月24日向法院提供的11张照片，当时我还没有完工，根本没有撤出工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皇派门窗经营部述称，同意熊继国的上诉意见。熊墨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继国向熊墨清支付拖欠的工资25319.5元；2.熊继国向熊墨清支付拖欠工资的利息4810.6元（以25319.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起计20个月，按月利率1%为标准计付）；3.熊继国支付熊墨清因讨要工资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2210元（按照5天赔偿，每天按350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熊继国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15日，熊墨清（乙方）与熊继国（甲方）签订《安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完成甲方承接的惠来县方先生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作，具体内容包括：1、所有窗户玻璃的安装，单价为40元/㎡；2、所有窗户外面的清洁（不包括所有玻璃的清洗），纱窗、五金、压条的安装；3、推拉门安装单价为70元/㎡；4、未安装外框的门连窗安装单价为70元/㎡；5、前期安装费用13000元已付清，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全部工程款于工程结束，且甲方验收后一次性付清，若因甲方原因造成部分工作不能完成的，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在总工程款里扣除，工程款以实际工作量计算；7、工期以2017年为限。诉讼中，熊墨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惠来县方明杭兄弟五栋别墅铝合金门窗账单明细（熊墨清单方制作），显示工程总价款为66319.5元，已付41000元，剩余25319.5元未支付。2、熊继国已付部分工资转账证明，显示广州禾田（建材）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微信向熊墨清转账8000元；*继国于2018年1月6日及2018年2月3日分别向熊墨清转账15000元、5000元，账单分类均为经营所得。3、熊墨清的转账记录，显示熊墨清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2日及2017年10月28日通过微信向“别闹～我有药”转账3000元、3900元、1500元、4500元；熊墨清于2018年1月12日向“刘云锋”转账500元，于2018年1月31日向“思源”转账500元。4、2019年11月4日熊墨清与熊继国的电话录音，内容为熊墨清向熊继国催讨工程款，而熊继国提出了压线没装、漏掉的玻璃没装、玻璃漏水等问题，熊墨清则认为玻璃漏水是台风太大，水从水槽倒灌所致。5、2019年12月8日熊墨清与熊继国的电话录音，内容为熊墨清询问熊继国是否给其结算工资，熊继国则要求熊墨清与其一起去找业主，否则无法结算工资给熊墨清。6、2020年1月16日熊墨清与熊继国的电话录音，内容为熊墨清向熊继国催要工资。7、熊墨清与“广州禾田（建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熊墨清向“广州禾田（建材）”索要工钱，而对方则未正面回应。庭审中，熊墨清表示转账记录中对“别闹～我有药”的四次转账是向其雇请的工人支付工资；分别转账500元给“刘云锋”与“思源”是因为熊墨清雇请了该二人做玻璃窗的清洁工作，熊墨清与熊继国签订的安装协议虽然没有要求熊墨清清理玻璃窗，但签约后熊继国要求熊墨清清理，因此熊墨清自己清理了5栋楼中的3栋，剩余两栋雇请了“刘云锋”和“思源”清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广州禾田（建材）”为熊继国本人。另熊墨清还称业主已在2019年1、2月份接收了案涉房屋，2018年熊墨清安装玻璃窗户时业主已在装修，因此不存在熊继国所称业主没有接收、验收案涉场地的情况，并且安装玻璃是压条的，无须打胶，所以不存在熊继国所述要返工的问题。窗户的槽比大理石要低，所以2018年台风天下雨时雨水就会往里灌，这并非是漏水。针对上述证据，熊继国、皇派门窗经营部质证称：1、确认已收到账单明细，但因熊继国未到现场确认，故对账单明细中的面积、工程量等不予确认。2、对熊继国已付部分工资转账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已向熊墨清转账28000元。3、无法确认熊墨清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熊继国不清楚熊墨清雇请了人员清洗窗户，也不知道这些清洁内容是否包含在协议内。诉讼中，熊继国、皇派门窗经营部为证明熊墨清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能完成窗户外窗框的清洁工作及熊墨清的工作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熊继国拍摄的施工现场照片共11张、熊继国与熊墨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熊继国、皇派门窗经营部与案外人方明进签订的协议书、东方国际建材交易中心皇派门窗（方总）报价表、皇派门窗成品订单、熊继国与熊继国的甲方及与熊墨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熊继国自行测量的熊墨清完成的工作量及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所计算得出的工程款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熊继国自行测量的数据显示熊墨清所安装的门总面积为282.5平方米，窗户总面积为1050.875平方米，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安装门的总价款为282.5×70=19775元，安装窗户的总价款为1050.875×40=42035元，工程总价款合计为61810元。针对熊继国自行测量计算得出的数据，熊墨清质证称：对于熊继国提供的门和窗的面积无异议，但认为五个门连窗（2.5×2.7×5=33.75㎡）及三个吊机口窗（2.2×1.95×3=12.87㎡）的外框连同玻璃均是由熊墨清安装的，所以应补加差价30元/㎡，共补（33.75+12.87）×30=1398.6元。另5栋别墅的门窗外表面玻璃的清洁费也是由熊墨清代替熊继国支付给工人的，每栋500元，共计2500元，也应由熊继国承担，因此，将该两项费用加上，工程总价款应为61810+1398.6+2500=65708.6元。庭审中，熊继国、皇派门窗经营部表示熊墨清还有60%的窗户外窗框没有清洁，四处的窗户没有安装玻璃，但其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皇派门窗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熊继国是该经营部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熊墨清与熊继国签订的《安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中，案涉工程是皇派门窗经营部承接而来的，皇派门窗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而熊继国是皇派门窗经营部的经营者，其与熊墨清签订《安装协议书》应认定为皇派门窗经营部与熊墨清所签订，熊继国作为皇派门窗经营部的经营者，依法对皇派门窗经营部欠熊墨清的本案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熊墨清诉称其已按照双方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但熊继国未能足额支付工程价款，而熊继国则认为熊墨清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外窗框的清洁工作未完成且外窗框现已无法清洁，因此无法与熊墨清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熊墨清、熊继国双方针对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完全证明双方各自的主张，且本案未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无法判定双方所争议的工程是否有质量问题。关于熊墨清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如何确定问题，熊墨清、熊继国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测量及制作的结算结果，但双方各自提交的熊墨清完成的总工作量及由此得出的工程价款不一致，熊继国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为61810元，熊墨清主张的工程总价款是65708.6元，相比于熊继国计算的金额，多了五个门连窗和三个吊机口窗外框、玻璃的安装费用1398.6元及门窗外表面玻璃的清洗费用2500元，熊墨清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五个门连窗及三个吊机口窗的外框、玻璃是由其安装，同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安装工程不包含玻璃的清洁，在熊继国对该2500元玻璃清洁费用予以否认的情况下，熊墨清所提供的分别向“刘云锋”与“思源”转账500元的转账证明并不能证明是熊墨清支付其雇请工人清洁案涉房屋玻璃所产生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拟采纳熊继国所计算的熊墨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确认熊继国应向熊墨清支付工程总价款61810元。熊墨清表示熊继国已向其支付了41000元，故熊继国剩余应向熊墨清支付的工程款为20810元。熊墨清已依约完成合同义务长达两年多，熊继国理应依约及时结算相关工程价款给熊墨清，熊继国拒付工程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熊墨清要求熊继国、皇派门窗经营部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熊继国未按时向熊墨清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给熊墨清造成了实际损失，熊墨清要求熊继国自2018年7月起（工程在2018年6月完工）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熊墨清支付20个月的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关于熊墨清误工费、交通费的主张，因熊墨清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8月17日判决：一、皇派门窗经营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熊墨清支付工程款20810元；二、皇派门窗经营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熊墨清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以所欠工程款2081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为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20个月）；三、熊继国对皇派门窗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四、驳回熊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熊墨清负担92元，皇派门窗经营部、熊继国负担516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8日，熊墨清向熊继国发送微信“我的工钱你到底打算给还是不给，给句痛快话，不要找N多不成立的理由”，熊继国表示“什么事都要解决好来，不要用什么江湖口气来同别人谈话，这样也会伤自尊的”“何况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每次说话的口气多多逼人的”。后双方多次在2019年11月4日的通话录音中再次就工程款进行沟通，熊继国表示工程存在问题，熊墨清表示并非是其原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熊墨清完成案涉工程工作量是多少。首先，熊继国主张熊墨清未完成的工作量是还有几个窗户没装，工程的卫生没有做，但其提交的照片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次，案涉工程是2017年开始施工，2017年9月15日的《安装协议书》第8条也约定工程是以2017年为期，根据常理工程早已完工，熊墨清提交的明细单熊继国也表示收到，其理应及时核实工程完成的情况。再次，熊墨清在2019年多次向熊继国主张款项，而在2019年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熊继国并未明确提出具体的工作量和工程质量的异议，而是在2019年11月的电话中才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其行为前后矛盾。综上，熊继国主张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对于熊墨清完成的工作量，双方均提供了工程量的结算结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和举证责任的分配，认定熊墨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618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熊继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熊继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