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左瑞瑞（实习），河南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煤机厂，，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武汉路南东马沟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巧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晟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武汉路南东马沟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旭，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洛阳德斯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常袋镇武家湾村法定代表人：任顺山。原审第三人：洛阳市三基锯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陇海立交桥南紫金城**。法定代表人：艾继云。原审第三人：张旭，男，汉族，1988年5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高新东马沟****，身份号码4103051988********。原审第三人：陈晓玲，女，汉族，1956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第三人：张廷炎，男，汉族，1954年4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第三人：瞿运治，男，汉族，1974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第三人：艾继云，女，汉族，1982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煤机厂、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洛阳德斯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洛阳市三基锯业有限公司、张旭、陈晓玲、张廷炎、瞿运治、艾继云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左瑞瑞与被上诉人洛阳煤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洛阳德斯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洛阳市三基锯业有限公司、张旭、陈晓玲、张廷炎、瞿运治、艾继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标的系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财产。2013年9月11日,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在向上诉人申请贷款时提供了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案涉标的包含在资产评估报告中,足以证明案涉标的属于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所有。二、案涉标的事实所有人为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根据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争诉标的2016年12月7日被查封时,案外人洛阳煤机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一直是陈晓玲,2017年9月7日才退出登记,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有陈晓玲和张旭,张旭系陈晓玲之子。洛阳煤机厂与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案涉设备在被执行查封时,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张廷炎、张旭、陈晓玲一直给予配合,张廷炎曾向上诉人写出书面说明,协商还款事宜,情况说明中明确了两个法人的渊源和关系。二公司人格高度混同,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案涉标的所有权为建设取得,后经重建,实际为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所有。三、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洛阳煤机厂涉嫌恶意串通,意在阻却执行。案涉标的查封之前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明材料证明案涉标的归其所有,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洛阳煤机厂涉嫌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逃避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妨害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处理。申请执行人因此受到损害的,可以提起诉讼要求被执行人、案外人赔偿。”四、一审法院未核实争诉标的是否全部为洛阳煤机厂所有,未对洛阳煤机厂和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财产加以区分查明,主观臆断上述财产均为洛阳煤机厂所有,实际情况是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洛阳煤机厂财产存在高度混同,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表明其对涉诉财产具有所有权,故针对上述财产应适用债的加入,由贵院依照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综上,被上诉人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上诉人对该争诉标的申请执行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洛阳煤机厂答辩称：上诉人就其上诉请求，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列明，高新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查明确认合同所争议的财产为洛阳煤机厂所有并中止本案的执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正确，所以其上诉没有道理，应驳回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被告位于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武汉路南东马沟工业园的办公楼、车间继续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被告洛阳煤机厂占用了洛阳高新区孙旗屯乡东马沟村第九居民组四亩耕地建厂，并先后于1991年7月23日占用了位于原厂南侧、东马沟村第八居民组的部分土地开设南长门，于1991年8月5日占用了位于原厂北侧、东马沟村第九居民组的部分土地用以通行。1994年10月28日，洛阳高新区孙旗屯乡东马沟村第九村民组（甲方）和被告洛阳煤机厂（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土地协议书》，约定洛阳煤机厂租用其原厂以北、东马沟村第九村民组的五亩土地。1996年3月13日，洛阳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颁发了一份《村镇临时建筑许可证》（编号为：乡建规字第96011号），许可东马沟村委会洛阳煤机厂建筑一栋一层砖砼生产车间，建筑面积400㎡。1997年1月15日，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了一份《建设用地批准书》（编号为：97009号），批准孙旗屯乡东马沟村委会用地四亩六分建设煤机厂。2006年12月，因违规占用耕地4.178亩，洛阳市国土资源与城市规划局开发区分局向被告洛阳煤机厂作出了罚款27850元的行政处罚。洛阳煤机厂提交了其自2008年至2017年期间缴纳集体企业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的部分税收通用缴款书或付款凭证。洛阳煤机厂还提交了一份2012年6月24日与东马重机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内容为东马重机公司租赁洛阳煤机厂院内的两栋建筑面积约4700㎡的车间、面积约1380㎡的办公室、占地面积约350㎡的办公楼和面积110㎡的宿舍楼，租金每年13万，租期自2012年6月25日至2022年6月24日。再查明，东马重机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时，提供了抵押贷款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中东马重机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其公司经营地址上评估价值为680.86万元的固定资产（原办公楼、新办公楼、生产车间三间），评估报告日为2013年9月11日。本院在审理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东马重机公司、德斯数控公司、三基锯业公司、张旭、陈晓玲、张廷炎、瞿运治、艾继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12月7日查封了位于洛阳高新开发区东马沟工业园区东马重机公司院内的两栋办公楼和生产车间的全部厂房，查封期限为三年。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东马重机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法对上述查封的办公楼及生产车间进行评估、拍卖。经本院委托，河南远志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了一份《房地产司法鉴定咨询报告》（编号：豫远志咨字【2017】F-248号），载明估价对象范围包括11项位于东马沟工业园区东马重机公司院内的办公楼、车间等。后洛阳煤机厂对本院查封的标的物提出书面异议，以东马重机公司院内位于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武汉路南东马沟工业园的办公楼、车间是其所有为由，请求本院解除对该办公楼、车间的查封。2019年8月8日，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豫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洛阳煤机厂的异议成立，并裁定解除对位于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武汉路南东马沟工业园的办公楼、车间的查封措施。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因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引起的诉讼，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即被告洛阳煤机厂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案涉争议标的为未经登记的不动产，被告洛阳煤机厂为证明其对案涉争议标的的所有权，提交了《租赁土地协议书》、《村镇临时建筑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其缴纳集体企业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的税收通用缴款书和付款凭证等作为证据。原告虽主张被告东马重机公司系案涉争议标的的所有权人，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各方举证情况，案涉争议标的应归被告洛阳煤机厂所有。其次，被告东马重机公司与被告洛阳煤机厂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影响的是两个公司之间债务承担的认定，而非直接指向其中某一法人名下财产所有权的认定。原告以被告东马重机公司和被告洛阳煤机厂人格混同为由主张被告东马重机公司对案涉争议标的享有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被告东马重机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时所提供的材料是否真实及所涉及的法律问题，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综上，原告的诉求无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48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洛阳煤机厂（执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有效阻止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人执行）所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案涉执行标的物为未经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办公楼、车间，洛阳煤机厂（执行案外人）在原审所提交的《租赁土地协议书》、《村镇临时建筑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其缴纳集体企业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的税收通用缴款书和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为案涉执行标的物权利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人执行）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洛阳东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为案涉执行标的物权利人，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作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上诉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马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