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法定代表人：俞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位，男，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海君，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一审第三人：天津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iv>法定代表人：刘庆，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当当科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位、一审第三人张海君、天津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天津出版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3407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当当科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王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通过互联网在线接受了询问，一审第三人张海君、天津出版社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当科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驳回王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王位的授权不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是错误的，王位向张海君出具的授权书明确写明了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而张海君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明确写明了许可、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出版、网络传播（含无线传播）；2.当当科文公司与其独资设立的当当数媒（武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当当数媒公司）共同经营当当网（dangdang.com），当当数媒公司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天津出版社以非独家方式将其拥有合法版权及相关权利的作品及相关资料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当当数媒公司；3.王位认可其出具的授权书的真实性，该授权书合法有效，整个作品授权环节均系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胁迫或其他违法情况，当当科文公司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位辩称，王位对当当科文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书的真实性并不认可，该授权书上“王位”签名非王位本人签署，该授权书中作品名称、作者及最后落款签名处系复印的，并非原件。从授权书内容看，也未就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进行约定，该授权书中“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系指王位与张海君的授权内容以双方签订的《出版协议》为准。王位系在收到纸质图书后才知道涉案作品由天津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事实，事先并不知道张海君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合同，并不认可张海君代理其与天津出版社签订包括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出版合同的事实。当当数媒公司与当当科文公司系独立法人，当当数媒公司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合作协议与当当科文公司无关，该协议亦未提及涉案作品。综上，应当认定当当科文公司未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当科文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王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当当科文公司立即停止在域名为“dangdang.com”的网站提供小说《雇佣黑蚁当保安》（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电子书的在线阅读服务；2.判令当当科文公司赔偿王位经济损失46029元及合理费用3971元，共计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6日，张海君（作为甲方）与天津出版社（作为乙方）就涉案作品的出版事宜签署图书出版合同书（简称图书出版合同），合同第一条内容为“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将上述作品的中文专有出版权授予乙方；乙方对本作品享有在世界范围内独家出版、印制、复制、发行等权利；”第二条内容为“乙方的专有出版权含图书出版、视听出版、数字出版、发行、传播等形式的专有权利：1.图书的原创版、修订版、改编本、汇编本、翻译本、注释本等版本以图书、视听、网络等形式出版的权利，以及该作品衍生出的版本权利；2.以数字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出版、音像出版、网络传播（含无线网络传播）、游戏出版等其他纸质图书以外的复制传播方式的权利；3.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许可第三方以数字形式出版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合同有效期为10年。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由张海君签字，北京齐盛清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盖章。2013年10月，天津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涉案作品，书号为ISBN978-7-201-08374-2，署名“王位著”，字数150千字，定价23.8元。2017年6月1日，天津出版社与当当数媒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天津出版社将其拥有合法版权及相关权利的作品及其相关资料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非独家形式授权许可当当数媒公司使用，授权使用的平台包括当当数媒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苹果ios和安卓平台上的阅读客户端、数字电视信号系统、自有电子阅读器、自有网站等。销售数字资源的结算比例为天津出版社占销售收益的60%，当当数媒公司占销售收益的40%。天津出版社声明并保证本协议项下的授权没有侵犯作者、出版社或其他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并承诺在签订本协议时向当当数媒公司提供其拥有合法版权或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证明文件，供当当数媒公司查验和备案。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当当数媒公司系当当科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域名为dangdang.com的网站为当当科文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网站。当当科文公司在该网站上传了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并以每本6元的价格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2017年6月21日，王位的委托代理人申请公证处对在该网站上阅读上述内容的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当科文公司提交了一份委托人落款为“王位”的授权书，载明：“《雇佣黑蚁当保安》一书由王位著，现授权天津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兹授权张海君代理本人与天津人民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本人保证拥有本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如发生著作权、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等一切纠纷概由本人负责。”该授权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7日。王位否认该授权书的签字系其本人签署，但是认可曾就涉案作品图书出版事宜授权张海君的事实。张海君述称该授权书系其通过电子邮件将该授权书的范本发送给王位签署后形成。王位对该图书出版事宜的经过不持异议。该授权书出具时，涉案作品的出版单位尚未确定，“天津人民出版社”系张海君事后补填。对于张海君与天津出版社签署的图书出版合同书，王位表示其事先并未见过该合同，其仅授权张海君代为签署纸质图书的图书出版合同，授权范围并不包括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了王位与张海君之间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其中附件之一为出版协议的空白模板（以下简称出版协议），条文为“一、甲方保证拥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并授予乙方上述作品的出版使用权；二、甲方自愿放弃稿酬，接受乙方赠送的120本书；三、乙方应在尊重作品的基础上，进行文字上的编辑和修改；四、乙方确保上述作品的正当出版；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即日生效。”张海君认可该邮件及附件内容，称附件还包括一份空白授权书，与前述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9日的授权书内容一致，王位对此不持异议。就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授予一节，张海君当庭述称“2010年的时候，电子版权这一块大众还不是太了解，有的不知道这一块，我们当时也不是很清楚。我们跟出版社都是先有稿件，在制作完稿件后再找出版社谈合作，因为每个出版社的合同都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最终的出版社合同的内容，所以授权书就写了‘授权权限为以张海君与出版单位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这一句内容。”另查，王位为本案支出差旅费971元。上述事实，有图书、公证书、《授权书》、合作协议、《图书出版合同》、第三人陈述、邮件及附件、差旅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位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本案中，虽然王位否认涉案授权书系其本人签名，但认可曾授权张海君出版图书以及收到张海君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的事实，结合张海君对图书出版过程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向张海君授权出版是王位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王位出具的授权书及张海君向王位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出版协议，可以确认王位通过签署授权书的方式将涉案作品出版图书的权利许可给张海君。《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王位向张海君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的仅为“与出版单位签订出版合同”，该种授权内容的表述并不明确包括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结合张海君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王位出具授权书时的电子版权的概念并不为公众所熟知，故可以推定王位并未许可张海君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当当科文公司主张通过张海君、天津出版社的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事实依据。当当科文公司在网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王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独创性、当当科文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当当科文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具体赔偿数额。王位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一审法院将按照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的原则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域名为“dangdang.com”的网站提供小说《雇佣黑蚁当保安》电子书的在线阅读服务；二、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位经济损失22500元；三、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位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四、驳回王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当科文公司提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30497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民初字3591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知民终23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5民初23291号民事判决书、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沪73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据此主张上述案件中人民法院一致认定了以下事实：1.王位向张海君出具授权书约定授权权限以张海君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2.张海君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授权权限包括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张海君作为王位的代理人与天津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对王位具有约束力；4.天津出版社因合同约定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5.涉案作品平台公司按照天津出版社的授权在合同期限内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权，平台公司按照天津出版社的授权向社会公众提供在线阅读服务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王位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位、张海君、天津出版社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当当科文公司、王位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张海君（甲方）与天津出版社（乙方）签署图书出版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的专有出版权含图书出版、视听出版、数字出版、发行、传播等形式的专有权利。……2.以数字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出版、音像出版、网络传播（含无线网络传播）、游戏出版等其他纸质图书以外的复制传播方式的权利。乙方有权自行出版、发行或许可第三方按照上述形式出版、发行（传播）。上述形式的出版、发行（传播）双方无需另行签署协议，但乙方应当通知甲方，并按照本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报酬。”第十九条约定：“数字出版方式双方商定依据下列方式支付稿酬：1.乙方先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后再自行以数字出版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数字出版的本作品按实际利润的50%向甲方支付稿酬。2.乙方自行只以数字出版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乙方按实际利润的50%作为稿酬支付给甲方。3.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有权授权许可第三方以任何数字形式出版（传播）上述作品，并按实际利润的50%交给甲方。……”王位曾以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京东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京东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雇佣黑蚁当保安》并赔偿王位经济损失、合理费用合计50000元人民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304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位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3月7日，王位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显示：‘《雇佣黑蚁当保安》一书由王位著’，现授权天津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兹授权张海君代理本人与天津人民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该判决还载明京东公司提交了“证据二、授权书及王位的身份证，王位授权张海君代为签署出版合同，其中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出版合同为准，证明天津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有权就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外授权。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授权书权限应当以原告和张海君签订的出版合同为准。授权书只授予其出版图书并不涉及其他权利的授权。”后王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该案二审以调解方式结案。王位曾以四川文轩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文轩在线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文轩在线公司立即在其“文轩网”网站删除作品《雇佣黑蚁当保安》，停止侵权并赔偿王位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0元。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川01民初字35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位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3月7日，王位向案外人张海君出具授权书，载明：‘《雇佣黑蚁当保安》一书由王位著’，现授权天津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兹授权张海君代理本人与天津人民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本人保证拥有本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如发生著作权、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等一切纠纷概由本人负责。”后王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川知民终2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并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位还曾以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阅文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阅文公司在其在线经营的“QQ阅读”客户端删除王位作品《雇佣黑蚁当保安》，停止侵权并赔偿王位经济损失、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2329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位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亦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3月7日，王位出具授权书，载明：‘《雇佣黑蚁当保安》一书由王位著’，现授权天津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兹授权张海君代理本人与天津人民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本人保证拥有本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如发生著作权、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等一切纠纷概由本人负责。”后王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沪73民终48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虽以在案《授权书》并非原件为由，否认在案《授权书》的真实性，但在一审审理中其确认曾向张海君出具过授权书，且对授权张海君与天津人民出版社签署图书出版合同予以认可；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亦认可授权张海君与天津人民出版社签署出版合同这一事实，对涉案作品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不持异议；张海君在朝阳法院的另案中述称，该《授权书》系其通过电子邮件将授权书的范本发送给王位签署后形成；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审理中陈述，该《授权书》样本由张海君提供，上诉人签字后，交由张海君保管。据此，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授权书》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当当科文公司是否应就当当网（dangdang.com）的经营主体有偿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具体而言，涉及以下三方面问题，即：一、关于《授权书》真实性的认定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授权书》的真实性，且王位曾在另案诉讼中认可该《授权书》的真实性，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授权书》中“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这一约定的理解及权限范围的认定关于该《授权书》中“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这一内容的理解，王位认为，其中“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系指王位与张海君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当当科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指张海君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王位系委托张海君代理其与第三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由第三方进行出版，而非王位授权张海君直接实施涉案作品的出版。此外，从《授权书》前后文表述看，《授权书》先明确“现授权天津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随后在该句后连贯表述“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且该两句为同一段内容。故从通常行文逻辑可知，后文中“双方”应为授权方与前文中的授权对象天津出版社。此后，张海君作为王位的代理人实际亦与天津出版社签定了《图书出版合同》，这与张海君本案一审述称“授权书上也写明了授权权限以与出版社签署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的意思一致。据此，本院认为，“授权权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指授权权限以张海君代理王位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关于授权张海君代为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的权限范围是否仅限于出版纸质图书，不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本院认为，依照《授权书》的约定内容，王位与张海君形成了民事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由王位委托张海君作为代理人代其与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在于张海君的代理权限是否包括代王位进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结合《授权书》约定内容的文义理解来看，王位系对张海君的代理权限范围进行概括授权，即由张海君代其与天津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王位对张海君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的授权内容均予以认可，其中并未单独排除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鉴于《授权书》写明了授权权限以张海君代理王位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为准，张海君与天津出版社签署的《图书出版合同》中对天津出版社的授权包括网络传播一项，因此，根据《授权书》的内容，可以认定张海军有权授予天津出版社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本案既无充分证据显示王位曾向张海君明示代理权限仅限于纸质图书出版，亦无证据支撑王位在授权时对数字出版或电子版权不知情，故其授权的实际意思表示仅限于纸质图书出版这一推论不成立。因此，在与《授权书》内容相左，且无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张海君关于王位出具授权书时的电子版权的概念并不为公众所熟知这一陈述，即推定王位并未许可张海君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张海君与天津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进行相关授权，未超出《授权书》许可范围，系属合法有效，应对王位产生法律约束力。基于此，天津出版社依《图书出版合同》取得了合同期限内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当当科文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当当网（dangdang.com）有偿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是否属于当当数媒公司与天津出版社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许可范围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指向的是当当科文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当当网（dangdang.com）有偿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1日，天津出版社与当当数媒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天津出版社将其拥有合法版权及相关权利的作品及其相关资料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非独家形式授权许可当当数媒公司使用，授权使用的平台包括当当数媒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苹果ios和安卓平台上的阅读客户端、数字电视信号系统、自有电子阅读器、自有网站等。同时，当当数媒公司系当当科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域名为dangdang.com的网站为当当科文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网站。因此，依据上述合作协议授权内容和授权平台范围，可以认定当当科文公司作为当当数媒关联公司，有权将天津出版社拥有合法版权的相关作品在其经营的当当网（dangdang.com）有偿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考虑到上述合作协议并未明确限定授权作品具体范围，天津出版社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出涉案图书不在许可范围的主张。故本院认定当当科文公司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上述合作协议范围，得到了权利人的合法许可，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当当科文公司侵害了王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当当科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40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位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王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