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再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万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孙德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祥，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辉，男，1968年7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单家围子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琪，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单家围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梁春雷，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坤，男，1952年2月8日生，满族，该村委会治保主任，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才，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松原市万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立辉，原审被告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单家围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单家围子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吉07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吉0702民监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吉07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万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祥、李威，被上诉人曹立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鹏、郭佳琪，原审被告单家围子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梁春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坤，尹立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07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曹立辉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曹立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万隆再生资源公司无侵权曹立辉财产事实存在，曹立辉的土地同其他四原告的土地不是一块地。万隆公司的办公楼、厂房也没建在曹立辉的土地上。曹立辉的土地上也没有废旧汽车、水泥、砂石等。松原市自然资源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曹立辉无关。曹立辉地上无万隆公司附着物，曹立辉种地时垅上玉米茬及地上玉航拍图及近日的航拍图。万隆公司提供的数组照片现地状、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万隆公司没占用过曹立辉的耕地，该地始终撂荒无人耕种及现场地貌。曹立辉辩称，万隆公司称没有侵害曹立辉土地的事实是错误的。主要证据有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对万隆公司的处罚决定，该决定载明，万隆公司严重破坏单家围子村耕地合计13050.81平方米，宁江区及松原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万隆公司侵害其他与曹立辉共同诉讼的四人土地面积为11095.05平方米，还剩1955.76平方米，曹立辉承包的土地面积是3420平方米，一审法院仅保护1710平方米，从这组数字看，万隆公司侵害了曹立辉的土地，否则去掉已经生效判决四人的土地，剩余的1955.76平方米土地不是曹立辉的是谁的呢？曹立辉一审所举的证据照片可以证实万隆公司侵害了曹立辉土地，再审过程中审判人员现场勘验图及视频均可以证实万隆公司在曹立辉土地上栽种了树木并堆放土堆，万隆公司所称村书记、村长的证实根本不存在，航拍图是否真实，是否是讼争土地无法确认，万隆公司所称玉米垄、玉米茬无法证明是曹立辉土地上，再者一审法院仅保护50%的土地面积，至于其他50%是否耕种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6日，曹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隆公司、单家围子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134542.80元（3420平方米×5.62元／平方米×7年），并要求将其土地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曹立辉系单家围子村村民，二轮土地分地时，分得承包地3.42亩。2003年4月24日，单家围子村委会擅自将曹立辉承包地中的3.42亩卖给孙天山，曹立辉起诉后宁江区法院作出（2006）宁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判决单家围子村民委员会赔偿损失；孙天山将曹立辉的承包地恢复原状，予以返还。后曹立辉的3.42亩耕地自2011年起被万隆公司强行占有并使用至今，致使其无法耕种土地，给其造成极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宁江区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曹立辉系单家围子村村民。曹立辉主张万隆公司自2011年起侵占其耕地，至今仍在耕地上堆放了大量枕木、水泥、沙子及其他杂物，且栽种部分树木，致使其土地无法耕种，要求单家围子村委会、万隆公司赔偿其损失。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承包土地使用合同、协议书、申请报告、鉴定报告、调查处理报告、照片、民事判决书、证明、松原市征地区块综合地价标准表等证据。单家围子村委会对于曹立辉拟证实万隆公司侵占其耕地的证据存疑，表明其不清楚侵占土地的主体。万隆公司亦否认占用土地，致使其无法使用。曹立辉提供的（2006）宁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系曹立辉诉单家围子村委会、孙天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案已经执行完毕；提供的单家围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坐落在单家村大广高速公路旁耕地是曹立辉、张树文、张彦、张军所有，村上没有同意其他人破坏耕地”；其提供的松原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单家围子村村民上访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告知记载：2012年8月，万隆公司利用该地块建设再生资源回收利用项目的办公楼、厂房、取土等行为，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该公司占用的土地，是单家围子村委会与松原天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3年3月8日签订的以地折抵工程款的协议占用的。市国土局于2012年9月21日立案调查，于2014年1月2日对万隆公司违法占地行为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万隆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缴纳了罚款，但未按要求拆除地上建筑物。市国土局于2014年4月11日，对其已经核实确认的万隆公司违法占地行为申请我院强制执行。2015年7月16日，市国土局根据其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鉴定专家组现场查看，出具了鉴定报告。根据鉴定结论，市国土局于2015年10月15日将案件移送松原市公安局。松原市公安局经审查、调查后认为犯罪事实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于2015年11月4日回函《不予立案通知书》。从曹立辉提供的照片中可以辨识在争讼土地上堆放了枕木等杂物，停放了废旧车辆，栽种了部分树木。宁江区法院原审认为，曹立辉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单家围子村委会、万隆公司赔偿其占地经济损失。曹立辉主张万隆公司侵占其耕地，并提供承包土地使用合同、协议书、申请报告、鉴定报告、调查处理报告、照片等证据拟证实其主张。依据其提供的协议书、民事判决及其所述，其诉单家围子村委会及孙天山，因单家围子村委会与松原天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3年3月8日签订的以地折抵工程款的协议占用土地发生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已经审结并执行完毕。依据市国土局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单家围子村村民上访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告知的记载，市国土局在2014年1月2日对万隆公司下达行政处罚，确定的其违法行为：“违法占地修建办公楼、厂房、取土等行为”。曹立辉未提供其他证据表明该告知出具后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万隆公司是否履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且依据其提供的照片中可以辨识在争讼土地上堆放了枕木等杂物，停放了废旧车辆，栽种了部分树木与市国土局于2014年1月2日确定的万隆公司违法占地行为中侵占土地的行为不符，且万隆公司亦否认其占用曹立辉土地。单家围子村委会对于曹立辉拟证实万隆公司侵占其耕地的证据存疑，表明其不清楚侵占土地的主体。依据争讼各方所述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曹立辉主张的被侵占土地的侵权主体为万隆公司，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承包的耕地上的树木、枕木、汽车等物品系万隆公司所有。其诉求本案无法支持。曹立辉对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保护。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吉07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驳回曹立辉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曹立辉再审中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宁江区法院（2018）吉07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二原审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71972元（3420平方米×5.62元／平方米×9年）并将侵占的土地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曹立辉原审所提供的证据宁江区法院（2006）宁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土地使用合同、调查处理报告和照片等，均可以证实万隆公司就是实际侵权人，原判驳回曹立辉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原审对曹立辉的证据没有采纳是错误，至少应现场勘验查明事实，和曹立辉一起诉讼的案件上诉后，二审法院经过勘验已证实万隆公司确实侵占其土地，并将案件发回宁江区法院重审。现一起诉讼的案件已经判决赔偿占地损失了。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曹立辉系单家围子村村民。曹立辉主张万隆公司自2011年起侵占其耕地，在其耕地里卸土、挖坑、栽松树，致使其土地无法耕种，诉求单家围子村委会、万隆公司赔偿其损失。为证实其主张曹立辉再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所有权证书。系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00年1月1日颁发，该证书载明，曹立辉承包土地为花园地（地的名称），总面积3.42亩（3420平方米），批准使用土地时间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1日颁发，将上述承包地确权给曹立辉。3.（2006）宁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书。系曹立辉诉单家围子村委会、孙天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判决，判决结论：单家围子村委会赔偿曹立辉占地经济损失13416元；单家围子村委会、孙天山将曹立辉在单家围子村承包地3.42亩恢复原状、予以返还。经查，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4.（2018）吉0702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吉0702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调取）。系张英华、张彦（二人承包地与曹立辉地相邻中间有道相隔）分别起诉单家围子村委会、万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判决，该两份判决认定：2015年12月9日，市国土局出具的关于兴原乡单家围子村村民上访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告知记载，2012年8月，万隆公司利用该地块建设再生资源回收利用项目的办公楼、厂房、取土等行为，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该公司占用的土地，是单家围子村委会与松原天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3年3月8日签订的以地折抵工程款的协议占用的。市国土局于2012年9月21日立案调查，于2014年1月2日对万隆公司违法占地行为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万隆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缴纳了罚款，但未按要求拆除地上建筑物。市国土局于2014年4月11日对经核实确认的万隆公司违法占地行为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15年7月16日，市国土局根据其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鉴定专家组现场查看，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范围：“委托方指定范围内的13050.81平方米一般耕地”；鉴定内容：“耕地破坏程度及是否可以恢复耕种条件”；鉴定结论：“万隆公司因取土造成了3387.74平方米耕地的严重破坏；因建厂房、堆放砂石和建筑垃圾造成9663.07平方米耕地的轻度破坏，拆除厂房、清运砂石、清除建筑垃圾，9663.07平方米耕地可恢复原耕种条件；采取客土回填、平整土地、增施有机肥等复垦措施，3387.74平方米耕地可逐渐恢复耕种条件”。根据鉴定结论，市国土局于2015年10月15日将案件移送松原市公安局。松原市公安局经审查、调查后认为犯罪事实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于2015年11月4日回函《不予立案通知书》。该两份判决通过对以上证据及其他证据的分析，认定万隆公司分别侵占张英华781平方米、张彦2280平方米土地的事实，分别判令万隆公司赔偿张英华、张彦财产损失35114元、102509元。万隆公司不服该两份判决，分别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经二审审理均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现该两份判决已生效。另查明，同张英华、张彦一同起诉的张树文、张君案的生效判决认定万隆公司侵占张树文、张君的耕地分别为4459.05平方米、3575平方米，判决赔偿数额分别为200479元、160732元。又查明，2020年6月8日，经审判人员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现场勘察，曹立辉合同地与邵淑珍合同地相邻，曹立辉合同3420平方米耕地中靠近邵淑珍地一侧的部分耕地上栽种了树木（大部分为杨树，其中有2棵松树）、掃条，且顺垄有两处沟，地头有超过1.5米高以上的土堆，土堆上生长有荒草和树木。2020年6月15日，经单家村委会成员张树坤、李文河同曹立辉到现场对曹立辉耕地进行测量，曹立辉实有耕地面积共3516.8平方米，土堆占曹立辉合同地203.2平方米。此部分事实有现场勘察录像及手工绘制的现场现状图在卷为凭。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曹立辉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单家围子村委会、万隆公司赔偿其占地经济损失并恢复土地原状。曹立辉主张万隆公司侵占其耕地。本案中通过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分析双方所提供的书证及照片、经过现场勘察，案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认定万隆公司在单家围子村对案涉土地侵权恢复原状后，自2012年以来存在非法占用曹立辉耕地的事实，致使曹立辉的部分土地现不符合耕种条件，其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赔偿曹立辉经济损失并将所侵占耕地恢复原状（恢复至能够耕种）。根据公平原则，结合现场实际状况，酌定万隆公司赔偿曹立辉合同面积3420平方米的50%地块损失为宜。其余50%地块属曹立辉自身原因弃耕，其损失自担。经核算，曹立辉的合理损失应为57661.20元＝3420平方米×5.62元/平方米×50%×6年（2012年-2017年），此款万隆公司应予赔偿。虽万隆公司辩称对案涉土地未实施侵权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辩解，其所提供的有单家围子村原村书记霍志、原村长邵青波签字的彩色航拍图（自称），仅能反映案涉土地的部分状况，不能反映案涉土地现状的全貌。根据现场勘察，结合市国土局专家鉴定组鉴定结论万隆公司严重破坏单家围子村耕地3387.74平方米，轻度破坏9663.74平方米，合计13050.81平方米；生效判决认定万隆公司破坏张英华等四人耕地面积共11095.05平方米，能够认定万隆公司对曹立辉的耕地有侵权事实，故对万隆公司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对万隆公司曹立辉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因侵权行为持续存在，曹立辉行使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对万隆公司的此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曹立辉主张的损失应依据市国土局确认的万隆公司自2012年存在违法行为开始起予以保护。对曹立辉的自2011年起主张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超原审诉讼请求部分，本案中不予保护。曹立辉主张损失的赔偿标准为5.62元/平方米，并提供松原市征地区块综合地价标准表予以佐证，万隆公司对于该标准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未能明确应适用何种计算标准，故对曹立辉关于赔偿标准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单家围子村委会在本案中存在侵权行为，故单家围子村委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曹立辉主张单家围子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原判驳回曹立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有误，故对原审判决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2020年第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吉0702民初610号判决；二、原审被告松原市万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审原告曹立辉财产损失57661.20元；三、原审被告松原市万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立即将案涉土地（破坏部分）恢复原状（恢复至能够耕种）；四、驳回原审原告曹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万隆公司提供松原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12月9日对兴原乡单家围子村村民的《关于兴原乡单家村村民上访反映问题调查情况告知》（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三张图（复印件）、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航拍图一份、兴原乡单家围子村与松原天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处罚的范围不包括曹立辉的土地，土堆的面积不在曹立辉土地范围内。曹立辉质证认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没有曹立辉的地，三张图只有万隆公司的章，没有土地局的章，怀疑其将处罚决定书和自己绘制的图拼接而成。航拍图是伪造的。协议书不能证明土堆不在曹立辉承包地范围内。单家围子村委会对证据的真伪和证明事项不予质证。对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航拍图没有异议，对协议书的质证意见是那图上的位置还是属于曹立辉应分得承包地的范围。曹立辉提供证人张英华出庭作证，证实：曹立辉的土地上有松树，土堆面积很大，成假山大小，差不多一亩地左右，还有松树，现在松树有活的也有死的。地里的坑是万隆公司挖的，松树和土堆都是万隆公司形成的，我的地也被破坏了，经法院判决了。上次的案件执行时我在场，上次都栽的树，没有土包，执行的时候树都砍伐完毕了。万隆公司质证认为土堆、栽树的事实不存在，有土包，但不在曹立辉的地里，两棵松树在土堆旁边。曹立辉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单家围子村委会认为村委会没有侵权行为。经本院审理查明，为确定曹立辉的土地是否在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处罚的范围内，本院依法到松原市自然资源局核实情况，松原市自然资源局出具一份图，并在图上标识红线区域内是松原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的范围，黄线区域内是国土资源局委托耕地鉴定的范围，各方当事人对该图均无异议，根据该图纸标识的情况看，曹立辉的土地不在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处罚的范围内。对于曹立辉应分承包地及实际分得承包地的情况，单家围子村委会陈述当时村里地不紧张，一口人应分一分四地，但实际分的面积大于它应分的面积，现在现场土堆和土坑的位置都在曹立辉应分得承包田的范围之内。一审中曹立辉提交了一份其土地现状的的手工绘图，其中土堆占地300平方米，土坑占地300平方米，树占地2916.8平方米。由单家围子村委会治保主任张树坤和村防火员李文河在图上签字，用以证实其承包地的现状。万隆公司质证认为张树坤画的图对。单家围子村委会质证认为图是张树坤画的属实。单家围子村委会陈述土堆和土坑是再生资源公司形成的。中间树是谁栽种的不知道。另查明，曹立辉曾因单家围子村委会将其应分承包田顶账给孙天山，孙天山在其承包田种植树木，起诉单家围子村委会、孙天山，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宁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判决单家围子村委会赔偿曹立辉经济损失，并判令单家围子村委会。孙天山将曹立辉承包地恢复原状，予以返还。该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本院认为，万隆公司上诉主张松原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曹立辉无关，经本院到松原市自然资源局调查，该局出具了其行政处罚的范围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该图纸可以认定曹立辉的土地不在松原市自然资源局处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曹立辉的土地在处罚范围内不当，应予纠正。万隆公司上诉主张其对曹立辉没有侵权行为，根据曹立辉的陈述，单家围子村委会的陈述，张英华的出庭证言，以及万隆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张树坤、李文河手绘图纸认可，能够认定万隆公司在曹立辉土地上形成的土堆和土坑，其行为对曹立辉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曹立辉主张万隆公司赔偿应予支持，根据单家围子村委会治保主任张树坤和村防火员李文河共同绘制的草图，土堆和土坑的面积分别为300平方米，结合生效判决确认的赔偿标准（万隆公司对赔偿标准上诉中提出异议，后庭审中放弃该项主张）5.62元/平方米，曹立辉的损失应为20232元＝600平方米×5.62元/平方米×6年（2012年-2017年），曹立辉主张图纸上标识的树也是万隆公司栽种，万隆公司否认，对此曹立辉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702民初610号、（2019）吉07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二、松原市万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曹立辉财产损失20232元。三、松原市万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立即将案涉土地（破坏部分）恢复原状（恢复至能够耕种）；四、驳回曹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负担松原市万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负担897元，曹立辉负担50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丽审判员 冷晓峰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