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春林，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华，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法律法律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瑜，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洋，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凤，女，199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傅春林因与被上诉人周瑜、张仕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华，被上诉人周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洋，被上诉人张仕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周瑜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瑜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与傅春林的防卫行为没有因果关联，傅春林不应当承担其治疗费用；2、对周瑜的伤残等级应当重新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正确审查傅春林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径行采信周瑜提交的鉴定报告，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周瑜辩称，傅春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傅春林的上诉请求。傅春林没有证据证明周瑜受伤是自己造成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傅春林明确表示对周瑜的伤残等级不再申请鉴定，其二审要求鉴定不应予以支持。张仕凤辩称，同意傅春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周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春林与张仕凤连带赔偿周瑜医疗费341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13天×60元/天)、护理费3000元（30天×100元/天）、误工费50097.42元（113天×443.34元/天）、残疾赔偿金151756元（37939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77355元（儿子周聖杰25785元/年×16年×20%÷2=41256元、父亲周德生25785元/年×7年×20%÷2=18049.50元、母亲李龙平25785元/年×7年×20%÷2=1804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291999.95元；2、本案诉讼费由傅春林与张仕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瑜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黑山镇紫薇三路5号1号经营农家乐，傅春林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黑山镇紫薇三路5号1-2经营豆花馆。双方经营场所之间有公共通道。双方曾因经营问题发生过矛盾。2019年10月21日中午12时许，张仕凤将豆花馆中的椅子、桌子先后摆放至共同通道。周瑜见状，便将张仕凤放在通道中的桌子扔到路边人行道。傅春林见状，便冲至周瑜的农家乐去掀桌子，周瑜遂抱住傅春林，两人便开始徒手互殴。两人被旁人劝开后，又发生口角。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调查。当日下午15时许，周瑜到重庆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检查，经诊断为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临近软组织肿胀。次日上午，周瑜到重庆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周瑜住院治疗13天，于2019年11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如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2、出院后定期我院门诊随访(出院后半月、1月、2月、3月、6、12月后返院复查右手X片了解骨折断端愈合情况)；3、出院后建议继续予以石膏外固定制动6-8周，2月后视骨折断端愈合情况择期取出石膏，逐步加强拇指各关节局部功能锻炼；4、出院后建议休息贰月等内容。周瑜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2674.43元；事发当天去医院检查及出院后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737.10元。重庆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周瑜休息至2020年2月20日。周瑜于2020年4月9日向重庆市万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鉴定人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周瑜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应为九级伤残；2、指、掌骨骨折非手术治疗，护理时限30日。为此，周瑜支付鉴定费1400元。现周瑜起诉请求判如所诉。一审另查明，周瑜现系城镇居民户籍。周瑜与林师羽婚后生育儿子周聖杰(2018年11月14日出生)。周瑜的父亲周德生（1947年2月21日出生）、母亲李龙平（1947年5月2日出生）生育周均、周瑜两个子女。周德生现享受养老金1408元/月，李龙平现享受养老金1278.50元/月。一审庭审中，周瑜举示支付宝经营报表及微信账单截图，用以证明其2019年7月、8月、9月的营业额分别为76467元、132242元、57293元。关于误工费标准，周瑜称：其受伤前三个月平均每月营业额88667.33元，按照利润30%计算，平均每月利润收入26600.20元，农家乐由夫妻二人经营，故其个人收入为13300.10元/月。一审审理中，经询问，傅春林、张仕凤当庭表示不申请对周瑜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傅春林、张仕凤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如果侵权责任成立，双方责任比例确定；二是周瑜的损失确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首先，周瑜系在与傅春林互殴过程中受伤，张仕凤并未参与打斗，亦未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故张仕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二，周瑜与傅春林互殴行为发生在2019年10月21日中午12时许，事后派出所民警将周瑜、张仕凤等人带至派出所调查，周瑜于当日下午15时许去医院检查，诊断为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次日上午周瑜到医院住院治疗，双方互殴行为与周瑜的损害后果在时间、受伤部位上紧密相连，应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故傅春林的侵权责任成立。傅春林关于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且周瑜的损害结果与本次事件无因果关系的辩称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三，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双方未能依法、理性解决矛盾纠纷，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周瑜自担45%的责任，傅春林承担55%的赔偿责任。其四，关于周瑜的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周瑜主张3411.53元，有病历、医疗费发票佐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瑜主张780元(13天×60元/天)，其伤后住院治疗13天，该项损失符合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周瑜主张3000元(30天×100元/天)，护理时限经鉴定为30天，住院治疗13天，故该项损失确定为2150元（13天×100元/天+17天×50元/天）。4、误工费，周瑜主张50097.42元(113天×443.34元/天)，关于误工时限，《诊断证明书》建议其休息至2020年2月20日，其主张误工天数113天，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标准，其主张按照443.34元/天计算，但依据不足，酌情确定为100元/天，故该项损失确认为11300元（113天×100元/天）。5、残疾赔偿金，周瑜主张229111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7939元/年×20年×20%=151756元、周聖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年×16年×20%÷2=41256元、周德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年×7年×20%÷2=18049.50元、李龙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年×7年×20%÷2=18049.50元)，其现系城镇户籍人口，且伤残程度经鉴定为九级，故残疾赔偿金151756元予以确认；其自愿主张周聖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256元，予以确认；周德生在周瑜定残时年满73周岁，育有两个子女，且享受养老金1408元/月，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6222.30元[（25785元/年-1408元/月×12个月）×7年×20%÷2]；李龙平在周瑜定残时年满72周岁，其自愿主张7年，予以确认，且李龙平育有两个子女，并享受养老金1278.50元/月，故李龙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7310.10元[（25785元/年-1278.50元/月×12个月）×7年×20%÷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计206544.40元（151756元+41256元+6222.30元+7310.1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周瑜主张4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7、交通费，周瑜主张200元，符合本案及本地实际，予以确认。8、鉴定费，周瑜主张1400元，有发票佐证，予以确认。综上，周瑜的损失经确定为：医疗费341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护理费2150元、误工费11300元、残疾赔偿金20654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227785.93元。该款由周瑜自行承担102503.67元(227785.93元×45%)，由傅春林赔偿125282.26元（227785.93元×55%）。据此，判决：“一、限傅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周瑜损失125282.26元；驳回周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40元，由周瑜负担1622元，傅春林负担1218元(此款周瑜已预交，限傅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1218元直接给付周瑜)。”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傅春林举示了南桐医院病历、诊断证明、门诊缴费清单，拟证明其并未殴打周瑜，不应对周瑜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经过双方的举证、质证已查明2019年10月21日中午傅春林与周瑜发生了互殴行为，傅春林上诉认为其系正当防卫，该上诉理由与一审当庭播放的监控视频所反映的纠纷发生过程不符，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傅春林上诉认为周瑜右手受伤并非傅春林所致，但从双方纠纷发生的时间与经过，以及周瑜在纠纷发生过后较短时间即前往医院就医并确认右手骨折的事实，一审认定周瑜右手受伤是在本次纠纷发生过程所致具有高度盖然性，傅春林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亦在本次纠纷中受伤，但不能证明周瑜受伤与其无关，傅春林亦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周瑜的伤情系其自身或其他原因所导致，故对于傅春林认为周瑜受伤并非其导致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傅春林，其明确表示不就周瑜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其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要求重新鉴定有违诉讼诚信原则，且傅春林要求重新鉴定亦不存在足以反驳周瑜单方委托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证据或者理由，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傅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上诉人傅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