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伊川县登恒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县城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刘胜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伊川县登恒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曹振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伊川县登恒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人民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孙明亮，该公司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社轻，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友培，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酒后乡div>法定代表人：方占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平亮，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川县登恒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县登恒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百货公司）、伊川县登恒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五交化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社轻、曹友培，被上诉人豫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平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豫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确认无效。豫洛公司在此之前使用三级站仓库等一切附属物近16年，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并没有从中受益，该加固和修缮费用不应由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承担。涉案合同为合作开发，但豫洛公司从未给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分得任何盈利收入。豫洛公司取得的财产性利益甚为可观，一审判决不让双方分享受益，却只让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全部返还签订合同时收到的20万收益金，再支付100多万财产损失是错误的。涉案合同不仅无效、内容也显示公平，有涉嫌串通严重侵吞国有资产之嫌。既为合作开发，却没有约定合作开发年限等内容，属于“名为开发、实为买卖”的性质；豫洛公司享有全部收益，而由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为其承担相关税费，截止2019年底，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共交纳土地使用税399756.78元，如果不是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通过正当途径撤销合同的话，豫洛公司利用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土地及附属物获益，而让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为其交纳土地使用税的行为还将继续下去。2017年伊川县人民政府委托洛阳市专业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与法院委托评估价格相差悬殊。评估报告书所依据鉴材不合法、不真实，评估程序违法。评估报告只是评估财产价值，对财产的归属问题评估报告未予以确认，对豫洛公司拆除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财产等问题未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偏袒豫洛公司，极大损害了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合法权益。豫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将评估书中豫洛公司所进行的围墙修复费用91000元酌定为63700元、将房屋翻新、维修费用990000元酌定为198000元，将院内混凝土地平及道路费用159244元酌定为60000元，该三项致豫洛公司少得补偿费共计918524元。同时，一审判决排除双方存在争议的院内砖砌排水渠费用12870元及部分树木款项。一审判决偏袒了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并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2004年7月10日，豫洛公司与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合同经一审法院及中院确认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涉案合作合同对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不失公平，该合同标的物在签订合同时，其市值仅为122144元，而豫洛公司却支付20万元。该20万元在经济学上也为资本，同样会经济增值，不存在侵吞国有资产和国有资产流失之说。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损害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豫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豫洛公司收益金20万元；2.对豫洛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三级站仓库新增投资形成的地上附着物等财产价值2181250.60元予以补偿；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承担。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豫洛公司支付占用伊川县商业局火车站三级站仓库期间使用费160万元（参照房屋租金按每年10万元计算，共16年）；2．判令豫洛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共计399756.78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豫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10日，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与洛阳市伊川县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豫洛公司）签订《伊川县商业局火车站三级站仓库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三公司将位于伊川县火车站三级站仓库交给被告进行开发建设。该三级站占地15462.51平方米，库房及附属房屋19处。豫洛公司依约将50000元、90000元、60000元收益金分别给付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后豫洛公司对该三级站仓库进行了占有和使用。期间，豫洛公司出资，对该三级站仓库进行了围墙、库房房顶、地坪、地坪进行了修缮改造了挡土墙、新打了机井、建造了机井管理房等部分房屋，栽植了杨树及果树等，安装了一台变压器和两台太阳能热水器。因该三级站仓库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合同签订后，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房产也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8年3月12日，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并退还库房和附属房屋19处。2018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29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与豫洛公司签订的《伊川县商业局火车站三级站仓库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二、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豫洛公司50000元、90000元、60000元。三、豫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三公司《伊川县商业局火车站三级站仓库合作开发合同书》所涉15462.51平方米土地及土地上十九处面积共计4147.81平方米库房及附属房屋。豫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豫03民终4931号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29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与豫洛公司签订的《伊川县商业局火车站三级站仓库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二、豫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伊川县商业局火车站三级站仓库合作开发合同书》所涉15462.51平方米土地及土地上十九处面积共计4147.81平方米库房及附属房屋。豫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4月13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3民终4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4月29日，伊川豫洛公司变更登记为豫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两级法院确认无效。豫洛公司应返还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15462.51平方米土地及土地上十九处面积共计4147.81平方米库房及附属房屋。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20万元收益金及添附的不能返还及没有必要返还财产，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应当折价予以补偿。评估报告书双方无争议部分包括机井房、排水渠（下坡段）、机井（含配套设施泵、无塔供水器等）、水井2眼，炉渣道路、简易铁皮房、铁皮大门、混凝土挡土墙、太阳能热水器、变压器、树木（除松树、桐树、榆树及三棵杨树之外）780736元，予以确认。有争议部分：院内砖砌排水渠12870元不予认定，砖砌厕所4200元、6号仓库前平房及其他平房6间44879.10元、简易棚11900元、外购种植土74441.50元共计135,420.6元予以确认。围墙修复酌定为63700元，房屋翻新、维修酌定为198000元，院内混凝土地坪及道路酌定为60000元，该三项共计321700元。上述财产中，价值80000元的变压器可以由豫洛公司自行拆除。其余不能返还及没有必要返还（两台太阳能热水器）的财产总价值为1157856.6元，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应当折价补偿。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关于豫洛公司应支付案涉房屋租金及土地使用税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双方不同意调解，本案无法调解结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内分别返还豫洛公司收益金50000元、90000元、60000元；二、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内折价补偿豫洛公司财产损失1157856.6元；三、驳回豫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50元，减半收取12925元，由豫洛公司负担4055元，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负担8870元；反诉受理费22797元，减半收取11399元，由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20）豫03民终40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的《伊川县商业局火车站三级站仓库合作开发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应当相互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豫洛公司应返还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土地及建筑物，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应返还因合同取得的20万元收益金及豫洛公司添附的能够返还的财产。本案争议的问题为豫洛公司是否应当向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支付涉案仓库使用费，豫洛公司添附的财物哪些可以返还，如不能返还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应当如何补偿。关于豫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仓库使用费问题，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豫洛公司支付20万元，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收到20万元后将涉案的仓库及土地交付豫洛公司使用。本案是双务合同，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当相互返还。豫洛公司应当支付的仓库占用费与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因此，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仅返还本金未返还利息的情况下，豫洛公司无需支付仓库占用费。关于豫洛公司添附的财物哪些可以返还，如不能返还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应当如何补偿问题。本院综合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添附的财物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简易铁皮房、铁皮大门、太阳能热水器、变压器、简易棚可以拆除，机井配套设施泵和无塔供水器可以拆除，本院酌定为50000元，以上共计165300元，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不应补偿。对于杨树167棵、椿树2棵、黄楝树1棵，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不愿接收，上述树木豫洛公司可以砍伐出售或移栽，以上共计35880元，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不应补偿。一审法院认定机井房、排水渠（下坡段）土墙、机井等添附财产由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按评估价补偿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酌定围墙修复、房屋翻新、维修、院内混凝土地坪及道路补偿321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应当补偿豫洛公司共计1036676.6元（1157856.6-35880-85300）。综上所述，伊川纺织品公司、伊川百货公司、伊川五交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伊川县登恒纺织品有限公司、伊川县登恒百货有限公司、伊川县登恒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内折价补偿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036676.6元；三、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50元，减半收取12925元，由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55元，伊川县登恒纺织品有限公司、伊川县登恒百货有限公司、伊川县登恒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270元；反诉受理费22797元，减半收取11399元，由伊川县登恒纺织品有限公司、伊川县登恒百货有限公司、伊川县登恒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1元，由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由伊川县登恒纺织品有限公司、伊川县登恒百货有限公司、伊川县登恒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56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恒毅书记员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