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勤，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11225T。负责人：雷财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洋，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冬，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王亚勤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重庆分行）及原审被告吴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24日、7月6日、9月14日和10月20日对该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王亚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廖洋及原审被告吴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招商银行重庆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按民事诉讼法的要求通知其参加诉讼，未保障其诉讼权利，属严重的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2.其未在任何借款合同中签字，对借款亦不知情，一审以其签字捺印为由判决其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的所有合同文件中当事人部分只有吴冬，可以看出其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借据和放款账户均是吴冬，并无王亚勤，一审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的唯一依据是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最后签字栏有疑似王亚勤的签字，但该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一审据此认定无事实依据，事实上，其与吴冬已分居数年，仅因儿女的原因未办理离婚手续，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也未参与；3.一审认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数据的组成、标准模糊不清，属认定事实不清。招行银行重庆分行辩称：1.吴冬与王亚勤现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姻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王亚勤称与吴分居数年的情况无法核查；2.一审依据法定地址进行送达应当视为送达成功，王亚勤称是吴冬将一审判决书带至王亚勤办公室，说明二人能联系，因此王亚勤不可能不知晓一审案件情况，王亚勤称未收到一审材料不符合常理，王亚勤未在法定期间答辩，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3.一审程序中法院依法通知王亚勤申请鉴定的期间，王亚勤不申请鉴定，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冬陈述，王亚勤从未在该笔借款材料上签过字，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其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向王亚勤告知一审判决的情况，一审向王亚勤送达的地址是王亚勤的地址。招行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冬、王亚勤立即偿还贷款本金497913.35元及截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551.85元，罚息15451.91元，复息17.13元；2.判决吴冬、王亚勤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含当日）起至贷款清偿完毕为止的罚息、复息（罚息以未偿还的本金497913.35元为基数，复息以未偿还的利息551.85元为基数，均按照《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按日计算）；3.请求确认其对登记在吴冬名下的位于渝北区（瑞丰花苑）19幢1单元1-12-5（201房地证2006字第62416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吴冬、王亚勤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作为授信人（抵押权人），吴冬作为授信申请人（抵押人），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主要约定：招商银行重庆分行向吴冬提供总额为56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60个月，从2014年8月6日到2019年8月6止；授信申请人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授信申请人应严格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否则授信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抵押人愿意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瑞丰花园）19幢1单元1-12-5号房屋的全部权益抵押给招行银行重庆分行，作为偿还该授信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的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招行银行重庆分行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抵押期间为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2014年8月14日，招行银行重庆分行为抵押权人、吴冬为抵押人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正式抵押登记。2015年8月21日，吴冬作为借款人与招行银行重庆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吴冬向招行银行重庆分行借款56万元，具体贷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此项贷款为小微抵押贷款，只能用于借新还旧，归还原合同编号为8140731750009的贷款。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贷款挪作他用。贷款期限36个月，从2015年8月21日起到2018年8月21日止，还款方式为自主月供（等额本息），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本合同执行利率为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执行利率为7.3500%，本合同对执行利率的约定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实际执行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利率调整方式为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基准利率发生变化的，本合同执行利率按规定的次年对应日调整方式进行调整。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借款人应严格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否则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其他约定与本约定不一致的以本约定为准。王亚勤也在《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同日，招行银行重庆分行向吴冬账户支付56万元。上述贷款发生后，截止2018年12月10日，吴冬尚欠招商银行重庆分行贷款本金497913.35元，利息551.85元，罚息15451.91元，复息17.13元。一审另查明，吴冬、王亚勤于2009年4月7日办理了结婚登记，上述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与吴冬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与吴冬、王亚勤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按合同约定履行向吴冬、王亚勤放款义务，吴冬、王亚勤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招商银行重庆分行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现招商银行重庆分行要求吴冬、王亚勤偿还截止2018年12月10日贷款本金497913.35元，利息551.85元，罚息15451.91元，复息17.13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吴冬未按时足额向招商银行重庆分行还款，合同约定，对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的罚息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执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息。涉案贷款已到期，故吴冬应从2018年12月11日向招商银行重庆分行继续支付罚息及相应复息。根据前述约定，吴冬应向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支付的罚息为贷款本金为基数，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按日计算；复息为利息为基数，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按日计算。《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招商银行重庆分行对吴冬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与吴冬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吴冬以重庆市渝北区（瑞丰花园）19幢1单元1-12-5号房屋作为《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额度项下债务的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现吴冬未按时向招商银行重庆分行还款，招商银行重庆分行对上述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该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保全费、律师费因其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王亚勤未作答辩，视为对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冬、王亚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重庆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97913.35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551.85元，罚息15451.91元，复息17.13元；二、吴冬、王亚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息（其中罚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497913.35元为基数，复息以未偿还的利息551.85元为基数，均按合同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按日计算）；三、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吴冬名下的位于渝北区（瑞丰花园）19幢1单元1-12-5号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招商银行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招行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交了：1.合同编号为8140731750009的《零售贷款申请表》和《同意抵押申明书》，拟证明本案贷款为借新还旧，归还的系原合同编号为8140731750009的借款合同的贷款，原贷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原贷款申请过程中王亚勤作为吴冬的配偶签字、捺印并同意以本案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王亚勤陈述不知晓该笔借款不属实；2.2016渝01**民初16627号民事判决书、2015沙法民初字第05410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亚勤知晓吴冬对外负有债务，并承担了相应的还款责任。经质证，王亚勤对《零售贷款申请表》《同意抵押申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申请表上的借款人的基本信息和申请人签字可以看出借款人只是吴冬，并非王亚勤，其只是知晓吴冬有向银行贷款的申请行为，且其并非在借款人处签字，贷款最终以银行的审批文件为准，但招商银行重庆分行并未将贷款审批的结果告知其，其不知晓本次贷款申请后的具体情况，本案根据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一审举示的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可以看出，招商银行重庆分行并未将贷款审批的结果告知其，因此不能以贷款申请表认定双方发生借款法律关系，且审批表上载明的收款人为第三方，而并非其和吴冬，即便该次审批通过实际放款也未将贷款支付至王亚勤账户，因此不能认定王亚勤对该笔贷款承担责任；对判决书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即便真实，判决书时间是在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相关司法解释之前，判决书只是对其签字的才判决承担了责任，没有签字的未判决承担责任，其知道吴冬对外有其他债务，不代表王亚勤一定知晓本案的债务。吴冬陈述，对《零售贷款申请表》《同意抵押声明书》的真实性认可，系其办理的抵押，王亚勤只是作为配偶签字，王亚勤未在贷款合同上签字，系其个人的贷款；沙坪坝区法院的判决书是王亚勤与其作为担保人签了字要求夫妻承担责任，哈尔滨公司案王亚勤只是对案件受理费承担了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各方对《零售贷款申请表》《同意抵押声明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零售贷款申请表》《同意抵押声明书》以及招行银行重庆分行举示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另，本院根据招商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律师的申请，向其出具了《律师调查令》，委托其向招商银行重庆分行调取了吴冬与王亚勤之间自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的银行往来流水，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拟证明本案借款发生后，吴冬和王亚勤存在多次大额银行流水往来，其中，超1万元的有272笔，超过10万元的有8笔。经质证，王亚勤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本案贷款发生于2015年8月21日，该笔款项并未支付到其账户，吴冬收到贷款后也未支付至其账户，该银行流水系吴冬借用王亚勤的信用卡用POSE机套现进行还款的流水，与本案无关。吴冬陈述，该银行流水不完整，王亚勤的信用卡，一直由其持有使用，其曾向王亚勤本人及家人借款，2010年至2014年其每月向贷款公司借款后还到王亚勤账户，又从王亚勤信用卡刷出来还给贷款公司。经审查，因各方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吴冬收到本案贷款后，将贷款支付给了王亚勤，故该银行流水对本案待证实事实无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二审期间，经王亚勤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就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上“王亚勤”的签名、指印是否系王亚勤本人所签、所留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10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上“王亚勤”的签名并非王亚勤本人所书写、所捺指印并非王亚勤本人所留。王亚勤交纳鉴定费6980元。本院二审查明，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上“王亚勤”签名并非王亚勤本人所签，所捺指印也非王亚勤本人所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王亚勤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一）受送达人在邮件回执上签名、盖章或者捺印的；（二）受送达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法定代理人签收的；（三）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四）受送达人的诉讼代理人签收的；（五）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签收的；（六）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的。”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受送达人能够证明自己在诉讼文书送达的过程中没有过错的，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形式向王亚勤邮寄了开庭传票，该邮件被吴冬以“收件人已收到一份，要求退回”为由而拒收，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一审法院已向王亚勤送达了开庭传票，王亚勤辩称其与吴冬虽系夫妻关系，但已分居，但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吴冬已分居，故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王亚勤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上虽有“王亚勤”签字、捺印，但经鉴定，该签字、捺印并非王亚勤本人所签、所留，故王亚勤已举示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其并非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招商银行重庆分行继续就王亚勤系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负举证责任，但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举示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王亚勤并非本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金额为56万元，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主张该借款系王亚勤与吴冬夫妻共同债务，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诉讼中，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吴冬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依法认定王亚勤无需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亚勤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王亚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二、吴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97913.35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551.85元，罚息15451.91元，复息17.13元；三、吴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息（其中，罚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497913.35元为基数，复息以未偿还的利息551.85元为基数，均按合同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按日计算）；四、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对吴冬名下的位于渝北区（瑞丰花园）19幢1单元1-12-5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房屋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第二项、第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4元，由吴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88元，鉴定费6980元，均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