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琴，女，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寒，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华，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云，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德琴、张寒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明伟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德琴及其与上诉人张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被上诉人王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琴、张寒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购农用车交强险属实，如被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应提供交强险发票予以证实。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发票，仅提供了QQ聊天记录复印件以期证实，且未提供原始载体，聊天记录中也未提到每单按1200元结算的问题，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保险款项的依据。2.车辆交强险收费依照国家政策强制性规定进行，被上诉人既不是保险代理人、业务员，也非保险经纪机构或代理机构，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即非佣金、也非中介服务费。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超出交强险票面金额的费用，违反《保险法》的规定，不应得到支持。3.上诉人之所以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争议费用，是因被上诉人未按承诺退还上诉人委托其购买后又被退保的33600元交强险费用。该部分费用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基于同一事实产生，时间上具有延续性，应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未一并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成华辩称，1.虽然被上诉人未提供QQ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再结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认可的事实，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部分请求并无不当。2.双方合作的惯例中，并未要求上诉人提供保单发票。3.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并不违反《保险法》的规定。4.上诉人主张的退保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本人赔付，该纠纷与本案的主体并不统一，一审法院未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德琴、张寒立即支付王成华保单费共44168元；2.诉讼费用由周德琴、张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长期、间断性的委托代购农用车保单的业务合作关系。双方一致认可以下事实：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周德琴、张寒委托王成华代购票面金额为1200元的保单1份、票面金额为810元的保单8份、票面金额为640元的保单16份、票面金额为560元的保单10份。票面金额为1200元的保单，王成华收取费用为1350元。票面金额为810元的保单，王成华收取费用为1280元。周德琴、张寒实际收到了上述35份保单。除了上述35份保单外，在此期间，张寒还通过ＱＱ委托王成华代购投保人为刘景春的保单、投保人为彭德生的保单、投保人为金华的保单及车号为皖10×××**的车辆保单各1份。2019年3月5日，王成华曾通过ＱＱ向张寒发送过寄送12份640元票面金额保单的表格，该表格包括刘景春的保单。2019年4月1日，王成华通过ＱＱ向张寒发送对账清单1份，并要求汇款，该对账清单中载明：票面金额1200元的保单1份（收1350元），票面金额810元的保单8份（8份×1280元＝10240元），票面金额640元的保单17份（17份×950元＝16150元），彭德生、金华的保单各1份（2814＋200元，2814＋200元，计6028元），皖10×××**车辆的保单1份（收900元），票面金额为560元的保单10份（10份×950元＝9500元），合计44168元。一审中，原审被告确认收到王成华发送的对账清单，但对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保单的实际收取金额存在争议。王成华认为在之前的2018年3月21日，其曾与张寒就票面金额为560元的保单达成收取950元费用的一致意见，双方之间也从未按票面金额计算费用，故案涉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保单的实际收取费用均应按每单950元计算。为此，其提交了2018年3月21日与张寒的ＱＱ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周德琴、张寒则认为，双方对案涉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保单实际收取费用未作约定，双方自2011年开始合作，合作伊始双方按照保单票面金额计算费用，中间一度停止合作，后来再次合作时，双方有按照每单900元或950元收取费用的情形，但并不固定，案涉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的保单应以票面金额计费。另，2018年2月12日，双方对之前的业务进行结算后，张寒向王成华汇款45000元，此后直至2019年2月，双方未再发生业务。一审中，原审被告主张，上述45000元款项中包含42名客户被注销、退保的保单，每份保单王成华收取费用800元，总计收费33600元，该笔费用应在王成华主张的费用中予以扣除。为证明该主张，原审被告提交了交强险保单、保单信息复印件及QQ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王成华认为：周德琴、张寒提交的保单信息无法核实，即使属实，上述保单在批改后，保单状态注明为全单退保而非注销。在QQ聊天记录中，双方对退保明确约定，重新出具保单，原审被告按每单300元向王成华交费。但此后原审被告并未支付费用，故其亦未出单。同时，王成华还认为，上述费用也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原审被告委托原审原告王成华代购票面金额不等的保单，再由原审被告向王成华支付相应的价款，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9年4月1日王成华通过QQ向张寒发送对账清单，原审被告虽未对清单内容明确予以认可，但根据原审被告认可的事实情况，结合张寒与王成华之间的QQ聊天记录，法院对对账清单中除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保单实际收取费用之外的内容予以确认。关于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的保单的实际收取费用，双方对此并未作出明确约定，王成华无权以与原审被告之前委托合作期间收取的950元单价进行计算，但王成华确已为原审被告代购17份票面金额为640元的保单、10份票面金额为560元的保单，故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应向王成华支付该部分保单的票面价款16480元（17份×640元/份+10份×560元/份=16480元）。综上，两原审被告共应向王成华支付费用合计34998元（1350元+8份×1280元/份+16480元+2814元+200元+2814元+200元+900元）。因双方之间的委托业务往来系间断性，而非滚动式交易，2018年2月12日双方也就此前应支付的保单费用进行了结算，此后直至2019年2月双方才再次发生了委托业务，故对两原审被告关于此前委托业务中王成华应退还相应款项等主张，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两原审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一、周德琴、张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成华支付人民币34998元。二、驳回王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当一审法官向上诉人周德琴、张寒询问其对案涉对账清单有何异议时，周德琴、张寒表示仅对其中关于560元、640元保单的计费有异议。周德琴、张寒还表示，认可双方约定对案涉对账清单中所载票面金额为810元的保单按1280元计费，票面金额为1200元的保单按1350元计费，但同时表示双方对其中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的计费没有约定。二审中，上诉人周德琴、张寒表示：对案涉对账清单中所载保单的真实性及其中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的保单按照票面金额计费的认定无异议，但认为在王成华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票面金额为1200元、810元及2814元保单也应按照票面金额计费，车号为皖10×××**的车辆保单应当按照750元计费。被上诉人王成华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周德琴、张寒向被上诉人王成华给付的保单费用如何认定；2.上诉人周德琴、张寒主张其委托被上诉人王成华购买保单发生退保、注销等情形的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2019年2月至4月期间，上诉人周德琴、张寒与被上诉人王成华达成被上诉人王成华代购保单的协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对于2019年4月1日王成华通过QQ向张寒发送了对账清单中所载的保单真实性，周德琴、张寒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对账清单已经能够反映王成华受托为周德琴、张寒代购所载保单事实，故王成华无需再提供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周德琴、张寒对对账清单所载保单中除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以外的保单计费不持异议，现二审中，周德琴、张寒对对账清单所载保单中除票面金额为560元、640元以外的保单计费又表示异议，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且未能举证对其反言的内容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德琴、张寒应向王成华支付费用合计为34998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双方之间的委托业务往来系间断性的、而非滚动式交易。2018年2月12日，双方已就此前应支付保单费用进行了结算，此后直至2019年2月双方才再次发生了委托业务。本案中，王成华起诉的内容涉及双方在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发生的业务，周德琴、张寒据以主张保单退保、注销事实系之间发生，并非在此期间发生，况且双方对于退保、注销的事实及后续补救措施均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此前委托业务中王成华应退还相应款项的主张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另诉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上诉人周德琴、张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明伟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