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835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委，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20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6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3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人叶振东，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祥，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选红，曾用名杨选洪，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20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爱民，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委、杨选红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结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委及其辩护人盛祥、叶振东，被告人杨选红及其辩护人杨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2月份，被害人胡某因资金紧张，遂通过被告人杨选红等人介绍向被告人郑委借款10万元。2018年2月2日，按照被告人郑委、杨选红前期共谋，被告人杨选红要求被害人胡某在合肥市包河区周谷堆附近被告人杨选红办公室内填写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借款保证书、不外借协议等格式资料（均未列明出借人具体姓名），否则不予借款，以此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并虚增债务；另外，又让被害人胡某签订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租金收条，虚构被害人胡某自愿出租自有房屋并已收取一定租金，以备被害人胡某不能还款时可以强制承租其房屋用于折抵本息。随后，被告人杨选红携带上述资料，和被害人胡某等人一起赶到合肥市蜀山区找到被告人郑委，被告人郑委查阅并收取上述资料之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被害人胡某10万元，被害人胡某随即按被告人郑委、杨选红要求将该10万元转给了被告人杨选红，被告人杨选红又将该10万元转给被告人郑委，被告人郑委又立即转给被害人胡某10万元，制造已向被害人胡某支付20万元的虚假给付银行流水。在被告人郑委离开之后，被告人杨选红又立即向被害人胡某收取27000元，作为手续费以及当月利息，被害人胡某当日实际到手仅73000元。另外，被害人胡某每月应付利息至少高达4000元。后期，因被害人胡某无法偿还本息，被告人郑委诉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害人胡某偿还本金20万元；2019年5月13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郑委的起诉，被告人郑委不服，遂上诉；2020年4月29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通过上述双倍借条虚增债务、制造虚假给付银行流水、收取畸高利息、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行为和手段，被告人郑委、杨选红诈骗被害人胡某10万余元，且系犯罪未遂。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郑委、杨选红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邓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委、杨选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计10万余元，数额巨大，且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杨选红具有犯罪未遂、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委、杨选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郑委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委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其定性本身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郑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此前一向表现良好；本案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另，被告人郑委患有多种疾病，身体状况不佳。建议对被告人郑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选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选红犯有诈骗罪的案件基本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杨选红认罪态度好；系犯罪未遂；未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委、杨选红的诈骗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再查明：被告人杨选红从被害人胡某收取27000元，从中给付被告人郑委4000元作为当月利息，给付邓某5000元。此后，被告人杨选红将被害人胡某交邓某转交8000元给付被告人郑委，自收被害人胡某微信转款共11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选红向本院退赔34000元。 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杨选红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郑委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郑委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初，杨选红向其提出胡某需要贷款10万元，他会让胡某出具20万元的欠条，如果不还钱就持20万元的欠条起诉胡某，并让其先打款10万元给胡某，然后让胡某转给他，由他转回后再次转10万元给胡某，做出20万元的流水。2018年2月2日下午，其与杨选红、胡某、邓某等相约在合肥市蜀山区蜀鑫海悦花园酒店楼下，其看过杨选红带来的胡某房屋拆迁协议、结婚证和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邓某和江勇关于此次贷款合同的担保协议，一份胡某向其贷款20万元的合同（合同约定月息2分，实际月息4分）后，通过手机银行给胡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打款10万元，随后邓某开车到附近一个建设银行，杨选红和胡某下车到银行去，应是把其转给胡某的钱转给杨选红，杨选红通过手机银行给其转回后，其又将10万元转给胡某。之后只收到杨选红转给三个月的利息，合计12000元。因胡某未按期付款，2019年3月25日，其在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胡某以及担保人邓某、江勇贷款20万元，被法院驳回。至于杨选红第一次收取胡某2万多元，还有每个月按照8000元还息，其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才知晓。 2、被告人杨选红的供述，证实胡某和郑委签订贷款合同时签订的确实是10万元的合同，但是欠条写的却是一张20万元的欠条，因为其跟郑委说其和胡某熟，保证胡某一定能在3个月内把钱还清，其还跟郑委说如果胡某3个月后没还钱的话，就拿20万元的欠条去法院起诉胡某，郑委答应了，其后来才知道郑委竟然去法院以20万元的欠条去起诉胡某。另借款时郑委要从其银行卡过10万元，是因为郑委说做个20万元假流水让她放心一点，方便以后起诉。在郑委第二次打给胡某10万元后，胡某给其转了27000元，其从中给邓某5000元，给郑委4000元付利息，自己留下18000元好处费。之后邓某将胡某付款转给其8000元，其全部转交郑委，另胡某分两次共转给其11000元。 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8年2月2日上午，因急于还债，通过熟人姜勇、邓某介绍前往合肥市包河区南一环恒兴广场6楼或9楼的一家公司借款，公司业务员杨选红告诉其如果借10万元只能拿到7.3万元，19000元是服务费，8000元当月的利息，以后每个月按照8分利息偿还。当天下午2时左右，其按照杨选红的要求，出具了一张10万元和一张20万元的借条，姜勇和邓某都在两张条子上面写了担保人。后杨选红把其签字的合同交给郑委审查后，其和杨选红、郑委、邓某到了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665号建设银行路边，在车上郑委通过手机网银给其银行卡转款10万元，郑委让其把10万元转给杨选红，目的是给杨选红过一下账，其到附边建设银行将10万元转给杨选红后，杨选红又再将钱回转给了郑委，郑委收到以后，第二次给其转款10万元，其转款27000给杨选红。后来连续三个月月底，其将利息8000元以现金方式给邓某，让邓某把钱给杨选红。第四个月其用微信给杨选红转了6000元，第五个月转了5000元。2020年4月份，其接到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的传票，郑委告其欠她20万元借款。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胡某需借款10万元，其和姜勇将他介绍了专门做小额贷款的杨选红，并提前和杨选红约好事成之后要给其中介费。胡某与杨选红协商的借款的方式：胡某借款10万元，但是要打20万元的借条，说是怕胡某不还钱起诉用，月息8分。另外其和姜勇为借款担保，杨选红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杨选红让胡某还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拆迁协议等文件，还让胡某签订了自己紫竹院房子的租赁合同。手续办好后，杨选红就带着他们去找郑委借款，杨选红把借款的手续交给郑委，杨选红让郑委先转10万元给胡某，让胡某把这10万元转给他，他又把这10万元转回给郑委，之后郑委又转10万元给胡某，后杨选红给了其和姜勇5000元中介费。胡某一共给了三个月的利息，每个月都是8000元，由其交给杨选红。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其向郑委推荐其律师同学徐某的经过。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其受委托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主张胡某偿还郑委借款20万元，后分别被一、二审两级法院裁定驳回。 7、辨认笔录证实：胡某辨认郑委、杨选红；杨选红辨认郑委、胡某；郑委辨认杨选红；邓某辨认郑委、杨选红、姜勇。 8、提取笔录证实：从郑委手机提取其与杨选红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2月2日、3月2日、7月11日杨选红各转给郑委4000元。 9、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证实2019年8月9日，合肥市公安局扫黑办将胡某举报郑委线索移交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扫黑办。 10、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移送公安机关线索函，证实该院认为此案涉嫌犯罪，遂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合肥市公安局。 11、胡某、郑委的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2月2日，郑委转给胡某10万，胡某转给杨选红10万，郑委又转给胡某10万，胡某又转给杨选红27000元。2018年7月11日胡某转给杨选红5000元；2018年7月19日胡某转给杨选红6000元。 12、接受郑委提供的出租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个人征信记录、借条、收条、身份信息、不外借协议、胡某银行卡复印件、借款保证书、民事诉状等等全套资料，证实借条、借款保证书上出借人为空白；借条、借款保证书及不外借协议借款金额均为20万元；郑委通过本案贷款，不仅虚增债务、制造虚假给付流水，还可能实施强制租赁胡某房屋的行为；郑委提供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2月2日两次转账10万元给胡某；郑委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也是主张20万元的权利。 13、民事起诉状、上诉状、答辩状、借款保证书、银行转账记录、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以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实相关涉案诉讼的事实及裁定。 14、户籍信息，证实本案两被告人涉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15、到案经过，证实郑委系主动投案；杨选红系抓获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委、杨选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被告人郑委参与诈骗10万元未遂；被告人杨选红诈骗134000元，其中未遂10万元，既遂34000元；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委、杨选红诈骗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选红以其诈骗未遂金额定罪处罚，既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委、杨选红均积极实施，不宜区分为主从犯，按两被告人的具体作用进行量刑处罚。被告人郑委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选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涉案款项，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郑委、杨选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选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万平 人民陪审员  丁先凤 人民陪审员  刘庆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雅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