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134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军海，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凡，上海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学敏，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化工园区天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军琴，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玉君，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燕，女,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新薇，女,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刘军海因与被上诉人牛学敏、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源公司）、孙玉君、郭燕、吕新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军海、被上诉人牛学敏、被上诉人金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军琴、被上诉人郭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玉君、吕新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军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刘军海受让孙玉君、吕新薇转让的金盛源公司43%股权，办理了工商登记，刘军海合法拥有该部分股权。本案在原审庭审中，牛学敏称刘军海代持其股份的目的是因为金盛源公司性质的特殊性，公司的股东不能是一个，必须两个以上，所以就让刘军海替其代持，但双方之间无论从形式要件(股权代持协议)，还是实质要件(代持的目的、代持的基础)均不存在代持的事实。牛学敏为证明和刘军海之间就股权代持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均不成立。1.牛学敏出示的2018年9月14日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与牛学敏签订《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明细表》约定三人将55%的股权转让给牛学敏，转让金额330万元，2018年9月11日，9月26日，9月30日牛学敏将上述转让款项分别支付给三位股东孙玉君、吕新薇、郭燕。该证据合同的相对方是牛学敏和孙玉君、吕新薇、郭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只能约束其双方，不能约束刘军海。2.《补充协议》约定：经牛学敏要求，其受让的部分股权(原孙玉君、吕新薇所持股权)由刘军海代为持有，孙玉君、吕新薇与刘军海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做工商变更登记之用；但该代持协议中并无刘军海的签名，这份由牛学敏和其他三位股东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能约束刘军海，亦不能认定刘军海替牛学敏代持股权的事实。3.假如《补充协议》成立，为何2018年10月18日牛学敏、刘军海、孙玉君、吕新薇、郭燕五人还要召开股东会，上面明确约定孙玉君、吕新薇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刘军海，并于当天一致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第五章第九条为：刘军海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129万，占股43%，另2018年10月19日，上述两位股东和刘军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上股东会协议，公司章程修改，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刘军海和孙玉君、吕新薇之间)为什么都没有说明签订这些文件是为了工商局变更材料的需要，是让刘军海代持的股份如果代持也应该代持协议在先或者同时，但本案的蹊跷之处在于，9月14日牛学敏与孙玉君、吕新薇就股权转让，并且转让款也已支付完毕，为何10月18日孙玉君、吕新薇还和刘军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什么不注明这是代持协议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孙玉君、吕新薇把自己的股权卖了两次，第一次卖给牛学敏，第二次卖给刘军海。牛学敏在原审庭审中解释说刘军海的打款行为系双方之间的借款。但却无法提供其与刘军海之间的借款合同，说不清双方之间的借款目的和借款事实，所以仅仅凭借银行的流水是不能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刘军海与牛学敏、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的事实，就认定刘军海为牛学敏代持股权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牛学敏辩称，工商登记不具有推翻股权代持的效力。刘军海错误认为工商登记记载其是持有金盛源公司43%股权股东，就认为其合法拥有该43%的股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中，金盛源公司原股东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当庭陈述刘军海系代持股权，之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均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对此牛学敏亦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由于刘军海系牛学敏妻弟，双方口头协商后，牛学敏未与刘军海签订书面的代持合同。牛学敏与孙玉君、吕新薇、郭燕的协议在前，且已支付款项，孙玉君、吕新薇、郭燕虽与刘军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未向刘军海主张股权转让款，刘军海否认代持行为，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刘军海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军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金盛源公司辩称，同意并认可牛学敏的答辩意见。 郭燕辩称，同意并认可牛学敏的答辩意见。 孙玉君、吕新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牛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刘军海持有的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43％股权系牛学敏所有；2.判令金盛源公司及第三人协助办理前项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3日，阿克苏地区恒升石油废旧物资回收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登记股东为牛学敏、孙玉君，孙玉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23日，阿克苏地区恒升石油废旧物资回收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金盛源公司，同时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资至200万元，牛学敏认缴出资120万元，孙玉君认缴出资80万元。2015年3月31日，金盛源公司的章程记载，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金盛源公司的股东为牛学敏（占股45％），孙玉君（占股27％）、吕新薇（占股16％）、郭燕（占股12％）。同日，金盛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变更公司名称为新疆众鑫合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合公司），并于同日经工商行政部门准予变更企业名称；免去孙玉君众鑫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同时，聘用刘军海为众鑫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理，任期为三年。2016年4月6日，众鑫合公司将公司名称又变更为金盛源公司，其公司股东仍为牛学敏（占股45％），孙玉君（占股27％）、吕新薇（占股16％）、郭燕（占股12％），刘军海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8年9月14日，牛学敏与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签订《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明细表》，该协议约定，至2018年9月10日止，金盛源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实缴资本200万元），其牛学敏出资135万元占股45％；孙玉君出资81万元占股27％；吕新薇出资48万元占股16％；郭燕出资36万元占股12％。四方总计认可公司投资为600万元，经协商，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同意将其持有的金盛源公司股权的55％转让给牛学敏，由牛学敏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转让金330万元。牛学敏支付金额方式为：孙玉君162万元（600万元×27％，牛学敏于2018年9月11日由招商银行网银支付其75万元，还需支付87万元）；吕新薇96万元（600万元×16％，其中吕新薇理财资金100万元列入其分配含股份转让款已支付20万元，牛学敏还需支付76万元）；郭燕72万元（600万元×12％，牛学敏支付其股份转让款72万元）。2018年9月11日，牛学敏经招商银行向第三人孙玉君账户转账75万元，于2018年9月26日牛学敏向第三人孙玉君账户转账两笔为57万元和30万元，同日，牛学敏向吕新薇账户转账96万元。2018年9月30日，牛学敏向第三人郭燕账户转账72万元。2018年9月底，牛学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就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明细表》，牛学敏已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全部的付款义务，经双方协商签署《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1.甲乙双方暂不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待甲方要求办理时乙方应予积极配合；2.经甲方要求，甲方受让的部分股权（原孙玉君、吕新薇所持股权）由刘军海代为持有，乙方（孙玉君、吕新薇）与刘军海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工商变更登记之用；3.前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作工商变更登记之用，刘军海不支付转让费用，乙方亦不得接受刘军海任何款项。2018年10月18日，金盛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公司股东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将各自股权转让给刘军海和牛学敏，其孙玉君、吕新薇、郭燕不再是公司股东，牛学敏为公司股东，出资额为171万元，出资比例为57％，刘军海为公司股东，出资额为129万元，出资比例为43％。2018年10月19日，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各自分别与刘军海签订《个人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郭燕与牛学敏签订《个人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孙玉君持金盛源公司27％股权以货币资金81万元、吕新薇持公司16％股权以货币资金48万元将其各自所持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刘军海；第三人郭燕持公司12％股权以货币资金36万元转让给牛学敏。此协议书同时约定自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按货币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付清给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协议书签订当日，金盛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免去孙玉君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刘军海为金盛源公司执行董事并连续兼任公司总经理，原公司监事牛学敏保持不变。2018年10月20日，金盛源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章程中记载牛学敏、刘军海为公司股东，各持股比例为57％和43％，出资期限为2015年3月27日。2019年8月23日，金盛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牛学敏及刘军海均参会，会议议题为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公司执行董事为刘军琴。股东牛学敏表决同意会议议题，股东刘军海不同意会议议题，表示该会议未按股东章程办理变更。 第三人刘军海与尹丽于2016年4月18日领取结婚证，二人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7日，尹丽经银行向第三人郭燕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11月8日，尹丽经银行向牛学敏账户转账45万元；11月19日转账45万元；11月22日转账两笔各45万元，合计90万元；11月26日转账两笔各45万元，合计90万元；11月27日转账两笔，分别为45万和15万元，合计6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转账共350万元。再查明，2018年9月5日-2019年3月29日期间，根据牛学敏招商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记录显示，牛学敏于2018年11月29日向尹丽账户转账7万元；2019年1月23日向尹丽账户转账两笔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2月28日转账两笔分别为45万元和35万元，共计80万元；3月4日转账20万元。牛学敏向尹丽账户合计转账12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某一当事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产生而提起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刘军海与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签订《个人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孙玉君、吕新薇将其所持股权转让给刘军海，并经工商登记将第三人刘军海变更为公司股东，但第三人刘军海并未向孙玉君、吕新薇支付任何同等对价的股权转让款。而据牛学敏提供的《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明细表》及《补充协议》，足以证实牛学敏与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就其所持全部股份以公司实际资产确认的600万元转让给牛学敏，且牛学敏分别向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全额支付330万元股权转让款形成的时间和事实，及四方约定的关于“牛学敏受让的孙玉君、吕新薇所持的股权由刘军海代为持有，其孙玉君、吕新薇与刘军海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工商变更登记之用，刘军海不支付转让费用”的内容显示出牛学敏是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转让股权的实际受让人。牛学敏受让股权后，虽未与第三人刘军海签订股权代持书面协议，但据牛学敏提供的证据和金盛源公司及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的陈述，足以确定牛学敏为金盛源公司实际出资人的事实。第三人刘军海虽提供其妻子尹丽于2018年11月7日至11月27日共向原告牛学敏账户转账330万元、向第三人郭燕转账20万元证实双方对公司资产估值800万元作价转让43％的股权（股值344万元），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50万元，但刘军海并未与牛学敏、郭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刘军海支付款项的时间与其和孙玉君、吕新薇签订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相差较大，加之牛学敏于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4日亦向第三人刘军海的妻子尹丽账户转账共计127万元，故第三人刘军海以已向牛学敏、郭燕转款350万元拟证实其作为对股权的投资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证实，且其陈述的股权作价344万元与转账350万元为股权款明显存在出入。其次，第三人刘军海提供《废旧物买卖协议书》、库存盘点明细说明及《租赁经营协议》证实其为金盛源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但该组证据并未能证明与本案所涉的股权是否为代持或自持的问题。此外，第三人刘军海未提供出资证明书或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向金盛源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综上，牛学敏系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第三人刘军海持有金盛源公司43％股权应为代持持有。金盛源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现牛学敏请求确认刘军海持有的金盛源公司43％股权系其所有，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刘军海应对金盛源公司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予以配合。第三人刘军海提出股权系其持有的抗辩解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刘军海名下的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43％股权归牛学敏所有;二、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刘军海持有的本公司43％股权变更登记至牛学敏名下，第三人刘军海予以配合;三、第三人郭燕、吕新薇、孙玉君不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军海提交如下证据： 一、南阳杰诚再生物资有限公司和郭燕之间的4张电子回单，郭燕是金盛源公司财务，金盛源公司与南阳杰诚再生物资有限公司是客户合作伙伴，郭燕以个人名义与南阳杰诚再生物资有限公司进行交易，证明金盛源公司、牛学敏、郭燕之间财务混乱。经质证，牛学敏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无法证明刘军海的证明观点；金盛源公司对收款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款项增值税发票都已开过，是经过税务同意的；郭燕对往来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刘军海夫妇掌控金盛源公司财务，公司账户进钱就被划走，所以经过税务同意，以其个人名义办了一张农行卡，不存在财务混同，所有的账都有据可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 二、吉祥康瑞医疗有限公司、新疆骆驼经贸有限公司、新疆金盛业再生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工商登记档案，三家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分别是牛学敏、郭燕、吕新薇等人，一审中牛学敏出示的流水中可以看出其与以上三家公司存在密切来往，证明牛学敏与郭燕、吕新薇、孙玉君之间存在利益关系，系利益共同体。经质证，牛学敏认为刘军海通过第三方网站查询的企业信息，无法证明各股东间存在利益关系，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金盛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郭燕质证意见与牛学敏的意见一致，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亦无法证实刘军海主张之事实。 三、证人黄勇的证人证言及王冠军的证词一份，证明刘军海是金盛源公司的股东，刘军海分数笔给牛学敏打入35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购买金盛源公司43%的股权，牛学敏曾经任命黄勇为金盛源公司的业务经理，牛学敏多次说让刘军海把所持股份22%转让他人，让刘军海只留21%股权，因为牛学敏已经收取他人购买股份的转让款，如果刘军海不同意，牛学敏无法对其他人交代。经质证，牛学敏对黄勇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黄勇也不曾担任金盛源公司业务经理，且黄勇与牛学敏存在矛盾，黄勇在一审法院两次开庭时均到庭旁听了庭审，黄勇不具备证人资格；对王冠军的证词，牛学敏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王冠军并无法定理由不到庭，对其证词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金盛源公司、郭燕的质证意见与牛学敏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人黄勇的证人证言及王冠军的证词，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牛学敏为证实其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2020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四份，《协议书》是一审后刘军海与牛学敏家庭之间形成的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协议的借款203万元已归还刘军海、尹丽，刘军海表示同意撤回上诉。该证据也可证实尹丽向牛学敏的转款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借款。经质证，刘军海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尹丽收到203万元打款，但是该款系牛学敏偿还其他款项，与本案款项无关，不能证实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因双方还存在债务问题，刘军海要求提供质押，对方未提供，故本案没有撤回上诉。金盛源公司及郭燕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金盛源公司、郭燕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6月22日，牛学敏、刘军海、刘军琴、尹丽、陈翠莲（系刘军海、刘军琴母亲）共同签订《协议》一份，对新疆金盛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股东牛学敏（占股57%）、刘军海（占股43%）股权纠纷事宜，经协商对公司2018年9月23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所有账目及往来账目进行核对，并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牛学敏本人所欠尹丽203万元分两笔转入尹丽本人账户，作为还以前的借款，无任何利息，2020年7月2日前分两笔转款完毕”。第三条约定：“关于库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923民初1441号所判决结果和内容，刘军海于2020年5月8日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现刘军海本人和牛学敏及双方家庭，经过友好协商，刘军海本人申请撤诉…”。《协议》签订后，牛学敏于2020年6月28日分四次向尹丽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203万元。后因双方还有其他款项未达成一致，刘军海未按照《协议》约定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金盛源公司43%股权应属牛学敏所有还是刘军海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金盛源公司、金盛源公司原股东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均认可将股权转让给了牛学敏，牛学敏亦支付股权转让款。刘军海主张其合法拥有案涉金盛源公司43%股权主要理由系其向牛学敏、郭燕转账3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工商登记金盛源公司股东系其与牛学敏二人。牛学敏认为该部分股权系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向其转让后由刘军海代为持有，刘军海妻子尹丽向其转款系其向刘军海、尹丽的借款。 关于刘军海主张享有43%的股权，其向牛学敏转账的330万元，向郭燕转账的20万元，合计35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还是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牛学敏与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就其所持全部股份以公司实际资产确认的600万元转让给牛学敏，且牛学敏分别向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全额支付330万元股权转让款，证实牛学敏是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转让股权的实际受让人。牛学敏受让股权后，虽未与第三人刘军海签订股权代持书面协议，但据牛学敏提供的证据和金盛源公司及第三人孙玉君、吕新薇、郭燕的陈述，足以确定牛学敏为金盛源公司实际出资人的事实。在二审中，牛学敏提交的2020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单，该《协议书》双方确认牛学敏欠尹丽203万元，作为还以前的借款。郭燕也认可该203万元是牛学敏向尹丽的借款，加之牛学敏于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4日向刘军海的妻子尹丽账户转账127万元，牛学敏合计给尹丽转账350万元。综上，本院认定刘军海的妻子尹丽于2018年11月7日至11月27日共向牛学敏账户转账330万元，向郭燕转账20万元，合计350万元系牛学敏向尹丽的借款，而非刘军海向牛学敏支付的43%股权的作价转让款，亦证实刘军海未依法向公司实际出资。综上，刘军海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之事实，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军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由刘军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世敏 审 判 员 冀俊齐 审 判 员 姬 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振 书 记 员 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