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X1464531X1。负责人：吴文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锦，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广生，男，196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系受害人游彦娜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香，女，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系受害人游彦娜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康，男，200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系受害人游彦娜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航，男，201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系受害人游彦娜之子。被上诉人暨张绍康、张绍航的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张卫华，男，198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系受害人游彦娜之夫，张绍康、张绍航之父。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龙，荆门市东宝区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文召，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审被告：新野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91768023733。法定代表人：杨兰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原审被告刘文召、新野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南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锦，被上诉人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文召、新野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南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人民××南阳市分公司赔偿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损失235559.70元，不服金额305164.0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刘文召、新野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害人游彦娜原籍河南省通许县邸阁乡，婚后迁入河南省扶沟县江村镇，根据最高院相关批复精神，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需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和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仅凭一份真假难辨的租房协议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游广生、王月香均未及60岁，且为农村户籍，游广生、王月香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其两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证据。且通许县邸阁乡赫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内容不具有证明力，故对游广生、王月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3、一审判决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本案交通事故系因被上诉人张卫华未保持安全距离，在驾驶车辆高速行驶过程中低头捡手机，导致追尾事故的发生，刘文召并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已提交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产权证、产权人身份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受害人生前与其丈夫张卫华于2018年2月开始在通许县城××镇居住，受害人生前居住地、消费地均在城镇，依法应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受害人游彦娜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导致其被扶养人的扶养收入减少。通许县邸阁乡赫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据证实受害人的父母游广生、王月香无收入来源，长期由子女扶养，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3、受害人游彦娜死亡时年仅33岁，正值壮年，且有两个年幼孩子需抚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4、人民××南阳市分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未按期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刘文召，新野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未答辩。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文召、新野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人民××南阳市分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44230.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文召、新野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人民××南阳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9日00时02分许，张卫华驾驶豫Ａ×××**/冀Ｇ×××**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至二××湖北××向××+900M处时，追尾撞上刘文召驾驶的豫Ｒ×××**/豫Ｒ×××**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造成豫Ａ×××**/冀Ｇ×××**车乘坐人游彦娜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两车及豫Ａ×××**/冀Ｇ×××**车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卫华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文召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游彦娜无责任。游彦娜受伤后，当日送往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10月22日被宣告抢救无效临床死亡，产生医疗费48958.5元。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为提起诉讼，支出病历复印费44元。张卫华驾驶的豫Ａ×××**/冀Ｇ×××**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刘文召驾驶的豫Ｒ×××**/豫Ｒ×××**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南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另查明，2020年4月16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向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履行了保险合同限额10万元的赔偿责任。另查明，二O一九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5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3996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561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刘文召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依法应对此起事故承担责任。豫Ｒ×××**/豫Ｒ×××**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南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人民××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各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应按3:7的比例划分责任较为适宜，即对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由刘文召承担30%的责任。因豫Ｒ×××**/豫Ｒ×××**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南阳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人民××南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0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护理费319.5元（38897元/年÷365天×3天），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719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住宿费218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522412.5元。应先由人民××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南阳市分公司赔偿420723.75元[（1522412.5元-120000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经济损失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经济损失420723.75元；三、驳回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42元减半收取5121元，由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负担8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429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受害人游彦娜之父游广生于1961年9月2日出生，受害人游彦娜之母王月香于1962年9月2日出生，两人均系农村居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游广生、王月香由其子女游彦娜、游光辉二人赡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游彦娜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酌定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合理。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受害人游彦娜虽系农村居民，但一审中，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书、出租人张彩霞身份证复印件，河南安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证明、车辆抵押保证合同、张卫华道路从业资格证等系列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受害人游彦娜于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租住于河南省××行政路西段南侧水榭花都小区，及豫Ｒ×××**/豫Ｒ×××**车系张卫华实际所有，受害人游彦娜与张卫华共同从事货物运输，收入来源于运输收入的事实。综上，受害人游彦娜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民××南阳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受害人游彦娜父母游广生、王月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游彦娜之母王月香年满57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王月香系农村户口，随受害人游彦娜在通许县水榭花都小区居住，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日常生活靠子女游彦娜、游光辉两人赡养。受害人游彦娜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导致王月香的预期扶养收入减少，故对王月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但因游彦娜之父游广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系58周岁，并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游广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游广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为宜。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总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19880元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不应超出479920元（23996元/年×20年）。因游广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本院核定王月香、张绍康、张绍航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383936元（23996元/年×12年＋23996元/年×8年÷2）。综上，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人民××南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游彦娜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且游彦娜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侵权方的过错责任、受害人的损害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支持受害人游彦娜近亲属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人民××南阳市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49002.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护理费319.50；4、死亡赔偿金689100元；5、丧葬费30280.5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38393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住宿费2180元；9、交通费1500元。合计1186468.50元。该损失先由人民××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超过部分由人民××南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19940.55元[（1186468.50元-120000元）×30%]。综上所述，人民××南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经济损失12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经济损失420723.75元；三、驳回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经济损失319940.55元；四、驳回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2元减半收取5121元，由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负担1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3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4377元，由游广生、王月香、张卫华、张绍康、张绍航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万 玲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