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太阳，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春，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晓静，女，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太阳因与被上诉人申晓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0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太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春，被上诉人申晓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张丽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太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申晓静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申晓静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对转账款项的目的、用途以及原因予以审查认定。申晓静转账的款项并非周太阳主动索要并帮助其购买房屋的购房款，而是申晓静支付给周太阳意大利购房、办理意大利移民事项的报酬以及为购房、移民花费的必要支出，同时包括周太阳为申晓静及其亲属邮轮旅游所垫付的邮轮船票。2.周太阳与申晓静经赵某介绍认识，申晓静主动向周太阳称其有安排子女就读北京国际学校的想法，但因北京国际学校只招收具有外籍身份人员的子女就读，申晓静希望周太阳帮助其在意大利购买房产一套，购房后再帮助其办理移民。双方口头约定先办理购房事项，申晓静向周太阳支付50万元报酬及必要费用，购房事宜完成后在继续帮助申晓静办理移民事项，申晓静同样再支付周太阳50万元及必要支出。现购房事宜已基本完成，周太阳有权获取委托报酬及为此支付的必要费用。随后周太阳为申晓静办理移民相关事务，申晓静被拒签是因为其无法提供符合条件的收入证明，周太阳已经忠实履行了委托义务，有权要求申晓静支付委托报酬和必要费用。3.周太阳已经完成受托事务，且没有义务为申晓静垫付邮轮旅游费用等，因此申晓静应支付报酬和相关费用并返还垫付款。二审期间口头补充：周太阳不是专门从事欧洲购房移民事务工作，而是做商务接待的工作，其和申晓静是在2017年12月底才结识的，申晓静是为了让孩子上国际学校才让周太阳帮助办理购房和移民事项，为了办理购房移民等事务，周太阳占用了自己的工作时间，周太阳不存在违约情形，且申晓静与周太阳本身相识较晚，申晓静也说给周太阳一些费用，并非免费。申晓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周太阳的上诉请求。申晓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太阳向申晓静返还139769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97691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申晓静向周太阳转账3笔，金额分别为35万元、10万元和5万元。2018年3月8日，申晓静向周太阳转账40万元。2018年3月9日，申晓静向周太阳转账2笔，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7万元。2018年3月12日，申晓静向周太阳转账9375元。2018年4月5日，申晓静向周太阳转账27916元。2018年4月8日，申晓静向周太阳转账3笔，每笔5万元。2018年4月9日，申晓静向周太阳转账6000元。2018年5月8日，申晓静向周太阳转账34400元。2018年5月11日，申晓静向周太阳转账2笔，每笔5万元。诉讼中，申晓静称除上述支付给周太阳的款项（合计1397691元）外，还按照周太阳的指示向境外公司支付17万欧元，后因房屋没有交房，该17万元欧元已退回15万元欧元，境外公司称从未收到过周太阳转交的其他款项，周太阳亦未向其退还任何款项。诉讼中，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周太阳和申晓静均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周太阳告知其可以办理在意大利购房和移民事宜，并在2017年11月陪同其和爱人在意大利看房，赵某遂决定委托周太阳办理购房和移民。后赵某介绍申晓静与周太阳认识，申晓静亦委托周太阳办理购房和移民事宜。因为房子一直没有交房，赵某至意大利找到境外公司退还了部分直接支付至境外的款项，包括本案中退还给申晓静的15万欧元，境外公司称未收到周太阳转交的任何款项。另查，一审法院依法通过公告方式于2019年9月12日向周太阳送达本案起诉状、开庭传票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申晓静与周太阳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申晓静提交的银行凭证和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申晓静与周太阳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申晓静为购房和移民事宜向周太阳支付1397691元，但周太阳未依约完成委托事项构成违约，申晓静要求周太阳退还1397691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申晓静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周太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太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晓静返还139769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9769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申晓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周太阳向本院提交6组新证据：1.房产交易预售合同及中文译文、契税交纳凭证及申晓静等人护照复印件、申晓静与周太阳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周太阳已完成申晓静委托办理的购房事项，且周太阳代申晓静交纳税款778欧元，以及申晓静向周太阳支付的款项系委托事务报酬及必要支出。2.申晓静等人的税号归属证明、申晓静在意大利的居住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周太阳为申晓静移民事项完成了除签证以外的全部需在意大利办理的关键事项，忠实履行了受托义务。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购房合同、税号归属卡、住房证明及公证认证材料的原件周太阳已交给申晓静或其国内代理人，申晓静对于合同约定内容、付款时间等早已知悉但依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并未向周太阳提出过由周太阳向房产商付款。4.周太阳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机票信息、申晓静及其家人邮轮船票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周太阳为办理委托事务的机票花销及为申晓静垫付办理公证认证的税费、房租、押金、中介费及邮轮费用等，周太阳通过微信与申晓静结算，申晓静认可并支付周太阳相应款项。5.申晓静移民签证驳回通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申晓静被拒签系其自身原因而非周太阳的过错，周太阳有权获得报酬等费用。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周太阳为申晓静提供了多项事务的服务，申晓静向周太阳支付的款项系报酬而非购房款项，周太阳在履行受托事务中并无过错，不存在不诚信、欺骗申晓静的行为，有权获取报酬款项。对于上述证据，申晓静称：申晓静看到的都是复印件，需要核实原件，周太阳主张其提交的证据都是在意大利进行过认证，申晓静截至目前没有看到任何认证的手续。周太阳提交的住房证明及税卡申晓静看不到翻译机构的翻译件，不予质证；房屋交易合同原件，给申晓静签字的时候是空白的，没有提供中文翻译件，对方也没有签字，也没有提供对应的中文翻译件；周太阳的第3、4、5、6组证据都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因此申晓静不发表质证意见。经询，对于部分证据原件，周太阳称实际由申晓静持有故无法提供；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在周太阳处，而周太阳在国外。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现周太阳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亦无原件或原始载体，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应要求，且上述证据本身亦不足以证明周太阳的相应主张，故本院对周太阳所提交的相应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申晓静与周太阳之间达成口头协议，由申晓静委托周太阳办理在意大利购房、移民相关事宜。申晓静依周太阳要求先后向周太阳支付款项共计139万余元。现申晓静未能成功取得住房，亦未能成功移民，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其有权要求周太阳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周太阳虽称其已完成受托事项，并称申晓静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报酬，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周太阳同时称其为办理申晓静所委托的事项存在机票费、油费、餐费等多笔必要支出，并为申晓静邮轮旅游、租住房屋等事项垫付了相关费用，但周太阳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系为完成委托事项产生机票花销，不足以证明其所称为购房事务支出的油费、餐费等费用真实发生，亦不足以证明邮轮订票款、购房合同公证认证费、税卡注册费、房屋租金、购房合同印花税等款项系从周太阳处实际支出。即使上述各款项系真实且由周太阳实际支出，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明从周太阳处支出的具体金额；故结合现有证据形式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如今后周太阳取得充分证据证明相应事实存在，其可向申晓静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周太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9元，由周太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