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文娜，女，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海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莉莉，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劭翀，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魏文娜因与被上诉人雷莉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文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雷莉莉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雷莉莉名下的MFC平台帐户系“虚假数字表格”，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MFC是马来西亚MBI公司依法设立的集娱乐、理财于一体的投资理财项目，我方提交的新证据经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认定，MBI公司及相关公司均为合法经营，MFC也是完全合法、真实、有效的投资理财交易平台，相关帐户也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其次，一审认定魏文娜当庭操作，但魏文娜并未当庭进行操作。第三，MFC平台处于正常交易状态，完全可以正常进行挂单、交易、提现，不存在一审认定无法交易、提现的情形。此外，雷莉莉本人在“亦庄店核心群”的微信聊天群中也表示过清楚MFC平台登陆、操作的情形，其本人帐户中的易物点至今仍存在，可以进行买卖并提取现金，并不存在任何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魏文娜无法证明收取雷莉莉钱款的用途，亦属事实认定错误。雷莉莉知道MFC项目有较高的投资回报率，因不会操作，请求魏文娜帮忙注册帐户，魏文娜先后三次收到雷莉莉的款项后，全部用于帮助雷莉莉注册三个MFC的帐户，三个帐户均留有雷莉莉本人身份信息、电话和银行帐户，帐户信息、密码在开户后均交予雷莉莉使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魏文娜仅是帮助雷莉莉开设MFC帐户，注册成功后，平台系统直接将帐户密码发送给雷莉莉，魏文娜也实际将钱款注入雷莉莉MFC帐户，其可以进行交易。雷莉莉的财产只是变换了一种形式，价值并未贬损，也没有脱离雷莉莉的实际占有，其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即使没有提现，也是存于MBI公司，魏文娜没有使用占有，不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魏文娜帮助雷莉莉注册账户，只是好意施惠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雷莉莉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魏文娜虚构投资项目，以短期内高回报为名，吸引雷莉莉进行投资，并承诺帮助开设MFC帐户。出于对魏文娜的信任，我向其转账四次共计171087元，扣除其向我转账钱款后，魏文娜实际占有我的钱款为163259元。MFC项目在我国没有合法审批手续，是非法组织，我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受理。现魏文娜为我开设的MFC帐户无法使用，更无法提现，重要的是魏文娜不能证明我的转账实际注入了该帐户，故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雷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文娜返还雷莉莉163259元；2.判令魏文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莉莉于2018年4月18日、4月22日、4月29日分四次向魏文娜个人账户转账共计171087元，用于注册“MFC理财账户”。魏文娜于2018年4月24日通过微信向雷莉莉转账3922元，于5月3日通过支付宝向雷莉莉转账3906元。一审中，魏文娜提交与雷莉莉的微信聊天记录、MFC平台网页信息打印件等，并称因雷莉莉不会操作而委托其帮助注册MFC账户，其收到雷莉莉的款项后，即转账给“叶姐”，购买注册点，为雷莉莉注册账户。魏文娜向法庭操作显示的MFC平台雷莉莉账户，自始至终无法交易，无法提现，只是虚假的数字表格，魏文娜无法证明收取雷莉莉款项的用途。另查，雷莉莉诉魏文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2019）京0106民初4350号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确定：本案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犯罪，故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雷莉莉的起诉。一审法院曾将该案相关卷宗移送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该局将案卷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现魏文娜对自己取得案涉款项后的用途未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合法依据，且造成了雷莉莉的损失，魏文娜应将该不当利益返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魏文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雷莉莉1632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魏文娜向本院提交了挂单操作视频并到庭对其帮助蔺丹开设的三个MFC帐户进行了操作演示，欲证明该帐户中的“易物点”仍在蔺丹帐户内，登陆帐户时，平台向蔺丹预留的手机号发送了验证码，平台是真实存在，并非虚假的数字信息，并称雷莉莉也是同样的情况。雷莉莉对此不予认可，称自己不清楚如何操作自己的帐户，魏文娜也无法证明该帐户内的“易物点”的购买价值及现价值。魏文娜还向本院提交了（2019）马领认字第0001896号《认证书》，欲证明MFC是马来西亚MBI公司依法设立的集娱乐、理财于一体的投资项目，公民在MFC平台上注册的帐号也是合法、真实、有效的。雷莉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MFC在我国法院相关生效刑事案件中被认定为非法传销组织。魏文娜的证人陶某、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双方相识的经过，及蔺丹、雷莉莉请求魏文娜帮忙开户的情况，并证明帐户可以进行真实交易。蔺丹、雷莉莉认为两个证人陈述基本属实，亦认可其向魏文娜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手机号及银行帐户用于开户，但具体如何交易自己并不清楚。另查，本案一审理中，魏文娜称，雷莉莉将钱款转到魏文娜帐户中，其已将资金转给“叶姐”，向其换美金，后来是转给荣某兑换美金，后来荣某转给了指定的帐户。魏文娜在收到雷莉莉的钱款后，向平台挂卖方购买美金等值的注册点，对方通过平台将注册点转到雷莉莉的MFC帐户。经询，雷莉莉称其注册后，没有交易过，现在也无法提现。本院审理中，魏文娜称其为蔺丹等人购买的“易物点”是其自己婆婆名下挂卖的，但未向法庭出示购买时向挂卖方或者平台支付钱款的银行转账记录。魏文娜认可其帮助蔺丹、雷莉莉注册并购买易物点，平台会给予返利。其操作中将蔺丹注册为魏文娜的下线，雷莉莉为蔺丹的下线，其返给蔺丹的三笔钱款，就是帮助蔺丹注册雷莉莉等人为下线的返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雷莉莉主张魏文娜取得涉案款项163259元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魏文娜取得上述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及本院审理中，雷莉莉向法庭出示了其通过蔺丹、刘春、李肖肖向魏文娜转账的记录，魏文娜亦认可收到了雷莉莉的钱款。故魏文娜负有证明该部分钱款如何支付他人，并用于为雷莉莉合法购买理财产品等事实的举证义务。现魏文娜虽称其收取雷莉莉的钱款后，向他人支付钱款换美金并购买MFC平台的“注册点”（或称“易物点”），以雷莉莉名义在MFC平台上开设的账户内亦有所谓的“注册点”，但魏文娜所举证据未证明该“注册点”系其通过向MFC平台支付钱款购买,或已将钱款转入雷莉莉的平台账户，亦未证明其向挂卖人实际支付相应钱款用于购买“注册点”的事实。一审中，魏文娜所称向“叶姐”转账换美金，仅提供了其于2018年4月17日向“Y*G”转账3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19日向“Y*G”转账71484元人民币、2018年4月22日向“Y*G”转账144600元人民币的转账记录，与雷莉莉于2018年4月15日蔺丹代雷莉莉向魏文娜转账35000元人民币、2018年4月18日蔺丹代雷莉莉向魏文娜转账55000元人民币、2018年4月22日刘春代雷莉莉向魏文娜转账31087元人民币、2018年4月29日李肖肖代雷莉莉向魏文娜转账35000元的时间、金额并未一一对应，且仅有汇款记录，不能证明魏文娜主张向“叶姐”实际兑换美金，且使用美金为雷莉莉购买MFC平台“注册点”的用途。本院审理中，魏文娜亦未提交其与挂卖人之间银行钱款交易记录或通过平台支付钱款的记录，其仅提供MFC平台的交易规则，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交易款项及雷莉莉帐户中“注册点”可直接进行变现的事实，鉴于魏文娜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关于魏文娜上诉称开设MFC理财平台的BMI公司实际占有雷莉莉的钱款，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魏文娜上诉所称为雷莉莉购买MFC平台的“注册点”交易的合法性，本院不能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境内机构、境内个人向境外直接投资或者从事境外有价证券、衍生产品发行、交易，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登记。国家规定需要事先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备案的，应当在外汇登记前办理批准或者备案手续。魏文娜所称MFC理财平台是马来西亚合法投资平台，即使属实，魏文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外汇管理部门办理过备案登记或者经过批准，其直接在境外平台进行美金交易，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魏文娜上诉称其行为系好意施惠行为，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魏文娜并非无偿帮助蔺丹、雷莉莉注册帐户，而是要求蔺丹、雷莉莉将人民币转账到自己名下，以帮助购买“注册点”、“易物点”的方式将蔺丹发展为下线，将雷莉莉发展为蔺丹的下线，据此收取平台的返利，其行为与无偿的好意施惠行为存在本质的差异。故对于魏文娜关于自己属于好意施惠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魏文娜收取雷莉莉的钱款，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钱款已通过合法交易支付他人，故雷莉莉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魏文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魏文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