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3民终7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景利，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努尔阿合买提，男，1935年10月2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阿尼帕，女，1953年6月3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开，男，1957年4月30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沙很别克·叶森巴依，男，1981年8月6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沙哈提·阿斯里汗，男，哈萨克族，1965年9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山，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阿仙，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加孜拉·玛汗，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古丽孜汗，女，1949年10月1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仙，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哈提·阿斯里汗，男，哈萨克族，1965年9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克扎提·艾沙汗，新疆巴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斯力别克·比沙汗，新疆巴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阜康市水磨沟乡水磨沟村村委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水磨沟乡。 法定代表人：哈吾斯哈孜木·胡马太，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景利因与被上诉人努尔阿合买提、阿尼帕、包开、沙很别克·叶森巴依、沙哈提·阿斯里汗、哈山、阿仙、加孜拉·玛汗、古丽孜汗与被告景利、第三人阜康市水磨沟乡水磨沟村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字1671号民事判决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利上诉请求：撤销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部分均不认可，本案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即不享有物权，相反本案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即有物权，上诉人依法取得的土地四至界限范围内依法开垦种植不构成任何侵权，换句话说本案上诉人并未越界种植。一审未对涉案三分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本案上诉人前期与本案第三人签订了农业用地承包合同，后来与阜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后一合同至今在依法履行，因此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即物权持续合法存在。从上述两个合同内容来看，涉案土地是国有农用土地，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草地。因后一合同是阜康市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签订，而该局是法定的土地定性和确权机关。涉案土地在上诉人依法承包经营之前就已经作为农用地进行了开垦和种植，包括涉案土地的周边土地，均是如此。所以综上事实，本案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物权主体，无权提起所谓的侵权之诉，再者本案上诉人也不存在对涉案土地的任何侵权行为，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合理判决。 努尔阿合买提、阿尼帕、包开、沙很别克·叶森巴依、沙哈提·阿斯里汗、哈山、阿仙、加孜拉·玛汗、古丽孜汗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实际占用地是894亩，多占了320亩。该草场早已被他人开垦使用的说法不属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阜康市水磨沟乡水磨沟村村委会未提交答辩意见。 努尔阿合买提、阿尼帕、包开、沙很别克·叶森巴依、沙哈提·阿斯里汗、哈山、阿仙、加孜拉·玛汗、古丽孜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非法开垦秋季草原，返还320亩草地；2、被告立即回复已开垦的草原植被；3、被告给原告赔偿非法开垦的320亩秋季草场已经占用的草场补偿费197120元（320亩×88元／每亩×7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阜康市水磨沟牧场进行体制改革，对国有草场进行长期分户承包，原告依法取得了位于阜康市××乡以北平原的四千多亩草场的承包权和使用权，1999年9月1日阜康市人民政府给九原告颁发了《草原使用证》，使用期限为30年。《草原使用证》明确记载，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草场不得随意转让和买卖。2008年3月17日第三人水磨沟村村民委员会经原告同意与被告景利签订了《农业用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位于阜康市××乡的秋草场承包给被告，即：柳城子西村水库以北三角地带，面积为400亩的土地，作为农业用地承包给被告景利使用。其四至界限为：东起二二二团老公路；西至柳城子水库干渠；北至二二二团排碱区（南干渠南）；南至柳城子水库干渠桥北；总面积为574亩，南部为不规则的三角形无法耕作，按可耕面积400亩计。土地用途为农业种植，承包形式为个人承包经营。土地的承包经营期限为21年，自2008年3月17日至2029年3月17日止，交费标准：2008年3月17日至2011年3月17日免缴土地承包费，2011年3月17日至2029年3月17日承包费为每年每亩30元。努尔阿合买提作业组组长努尔阿合买提在合同上签字同意。2012年4月23日，阜康市国土资源局以被告景利承包的草场为国有土地为由与被告景利签订《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宗地的用途为耕地，总面积为：400亩。租赁期限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并向被告景利下发催缴承包费通知单。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阜康市草原监理所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笔录由被告景利，原告进行签字。2014年阜康市草原监理所，水磨沟乡水磨沟村村委会，水磨沟乡人民政府出具一份《关于努尔阿合买提放牧组被占用秋草场权属关系的证明》，证明记载：阜康市水磨沟乡水磨沟村努尔阿合买提放牧组，该放牧组**46人，秋草场位于222团南侧，先被222团职工景利占用的894亩草场（其中原承包合同574亩、超合同占用草场320亩），全部属于努尔阿合买提放牧组秋草场。证明由阜康市草原监理所，水磨沟乡水磨沟村村委会，水磨沟乡人民政府签字并盖章。再查明，2014年11月11日，原告委托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所鉴定了被告景利侵占努尔阿合买提放牧组的320亩地自2008年至2014年每亩草场的实际面积的损失，该鉴定所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了新农林牧鉴字（2014）113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侵占面积320亩草场，每亩天然草场2008年到2014年平均年产值为：88元／亩，总价值为：197120元，支出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登记的草原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阜康市人民政府给九名原告颁发了《草原使用证》，原告依法取得了位于阜康市××乡以北平原的四千多亩草场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草场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2008年3月17日水磨沟乡水磨沟村委会经原告同意将400亩草场（实际面积为574亩）承包给被告景利经营，被告实际占用894亩草场，未经原告同意也没有办理相关许可手续,私自扩大种植面积为320亩,其行为属侵权。该事实由阜康市草原监理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关于努尔阿合买提放牧组被占用秋草场权属关系的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以涉诉320亩草场在《农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内，本案被告在依法取得的物权的四至界限，在依法取四至界限范围内依法开垦种植不构成任何侵权为由提出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本案涉诉草场依照规定阜康市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使用权证的草场，涉诉之地仍为努尔阿合买提放牧组于1999年依法取得的位于阜康市××乡的位于阜康市××乡以北平原的四千多亩草场的一部分,由此表明,原告对该320亩享有承包经营权。依法登记的草原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针对该320亩草场，原告承包经营权明确，是受法律保护，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应当停止侵权行为,返还所侵占的原告草场。其次,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努尔阿合买提放牧组已举证证明自己对涉诉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如果被告景利认为原告努尔阿合买提放牧组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丧失或者消灭,就应当就该权利丧失或者该法律关系消灭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景利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原告已经丧失涉诉之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应认定原告仍然对该320亩草原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景利提交的限期补办国有农业土地用地手续告知书等证据无法证实，国土资源局要求补办相关手续的土地是本案涉诉320亩草场的事实。被告以涉诉草场属国有草场，是有争议的土地，原告无主体资格等为由提出的抗辩理由均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320亩草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损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科学、司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采用。原告依据该鉴定结论主张的损失数额符合相关规定。因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鉴定结论的异议能成立，故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经济损失1971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因该鉴定结果起到损失鉴定作用,所以该笔鉴定费应当由被告景利承担。遂判决：一、被告景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并在十日内返还原告努尔阿合买提、阿尼帕、包开、沙很别克·叶森巴依、沙哈提·阿斯里汗、哈山、阿仙、加孜拉·玛汗、古丽孜汗320亩草场；二、被告景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努尔阿合买提、阿尼帕、包开、沙很别克·叶森巴依、沙哈提·阿斯里汗、哈山、阿仙、加孜拉·玛汗、古丽孜汗经济损失197120元；三、本案的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景利负担；四、驳回原告努尔阿合买提、阿尼帕、包开、沙很别克·叶森巴依、沙哈提·阿斯里汗、哈山、阿仙、加孜拉·玛汗、古丽孜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土地位于阜康市××乡内，总占地面积50.7987公顷（761.98亩），其中兵直二二二团用地2.4248公顷（36.375亩），阜康市辖区内耕地48.1617公顷（面积722.43亩，国有），村庄用地0.2122公顷（3.18亩，国有）。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权属问题。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土地为国有耕地，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该土地有草场使用权。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因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而发生的争议。本案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权属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该案应该是土地的权属确权在先，只有在土地权属问题解决了的基础上，才能解决被上诉人是否适格主体，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故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努尔阿合买提、阿尼帕、包开、沙很别克·叶森巴依、沙哈提·阿斯里汗、哈山、阿仙、加孜拉·玛汗、古丽孜汗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242元，退还被上诉人努尔阿合买提等九人；上诉人景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阿勒 木江 审 判 员 加 马 勒 审 判 员 伊帕尔古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拾 胡 拉 书 记 员 迪 达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