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54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福华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下北村。法定代表人：刘双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燕南，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华路**。负责人：蔡子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健，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卿，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福华小学（以下简称福华小学）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荷城街道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1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福华小学申请再审称，（一）荷城街道办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荷城街道办无法提供相关资料，导致无法申报消防验收，进而导致佛山市高明区教育局以没有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为由吊销办学许可证，最终导致福华小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荷城街道办交付的土地仅有51.59亩，没有达到60亩，无法兴办初中，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荷城街道办交付的土地证载明的用途为城镇住用地、商服用地，导致高明区新时代学校无法兴建新的教学楼设施。一、二审对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荷城街道办应承担100%的责任。（二）荷城街道办应退还福华小学已支付的24个月租金共计1140000元。（三）一、二审对经济损失的认定错误，处理不公。一、二审仅认可其中有发票且经荷城街道办认可的7543246元部分，而对于没有发票但有收据实物等证实的3057282元部分未予支持，明显错误。福华小学因被吊销办学许可证被遣散员工所蒙受的经济损失304494.1元由福华小学承担不当，应由荷城街道办赔偿。一审确定福华小学承担70%的责任、二审认定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责任划分不公平。一、二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处理不合理。荷城街道办提交意见称，荷城街道办对二审判决并无异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正确合理，荷城街道办亦已履行责任向福华小学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福华小学所提出的再审意见只是单方推搪责任。（一）福华小学在投标前及签约前均对租赁标的作详细了解并与荷城街道办沟通，福华小学作为经验丰富的办学主体，对于租赁标的是否符合要求理应对关键信息进行了解，不可能对租赁地块现场不予考察，对相关证照问题不予了解而随意签署。（二）《佛山市高明区促进民办教育发展实施办法》明确了办学许可的各项要求，根据教育部门的验收情况以及荷城街道办的积极协助，福华小学已获得办学许可。只是福华小学拒绝办小学，单方要求办初中小学一贯制的学校，这并非荷城街道办的合同义务。根据教育部门的处理意见，由于福华小学在办学过程中严重忽视学生安全问题，校车管理混乱，教育设施投入不足，宿舍男女混住，超额招生等违规行为所导致其办学许可不获通过，福华小学自身的原因是导致其无法继续办学的主要责任，针对消防问题确实存在证照瑕疵，但经过消防检查合格，福华小学确实已经取得办学许可，因此荷城街道办的证照瑕疵在福华小学明确了解情况下根本对其办学不造成实际性影响，福华小学两次获得办学许可足以证明所涉的租赁合同约定办学目的已经实现。经过荷城街道办的协助沟通，在消防安全符合要求情况下并不影响福华小学取得办学许可。涉案租赁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甲方房产证明、房屋安全鉴定、消防证明等材料”，该约定正是针对荷城街道办在租赁协议签订前已经就校区内的原有建筑物因历史问题存在房产证明、图纸等材料的缺失情况明确向福华小学告知，在这情况下才特意约定荷城街道办协助乙方进行办理。佛山市高明区教育局针对福华小学学校的资格审核验收中一直都是以整个原三洲中学围墙内的面积进行验收审批的，并非只对已有土地使用证的部分土地作为办学面积审批，整个原三洲中学围墙内的面积足以达到办理民办小学的土地面积要求，足以让福华小学达到办学的租赁目的。涉案租赁协议只约定了办学目的，并无约定荷城街道办承诺或保证满足任何办学类型，涉案租赁面积是完全符合办小学标准的，且福华小学作为经验丰富的办学主体，对于办理何种类型学校需要多大面积校区是有了充分了解后才签订涉案租赁协议。（三）租金是针对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产生的费用，福华小学自签订租赁合同后便投入使用，已经完成办学许可并落实招生经营，在实际使用租赁标的后应支付相应租金，所支付租金不予退还。（四）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必须明确，租赁目的是办学，福华小学被吊销办学许可，必须依据教育部门所提出的吊销办学许可的原因来确定荷城街道办的参与度。根据《关于对佛山市高明区开办综合验收情总的报告》，教育部门针对福华小学办学过程中存在的自身办学管理混乱、安全隐患严重、师资不足、设备资源投入不足、明知不符合办初中小学一贯制学校情况下无视上级行政部门要求办小学的要求，出于经济成本的考虑执意办初中小学一贯制学校等众多自身原因，经过区教育部门自2015年至2017年的多次要求整改均未能积极整改到位，是导致福华小学无法继续办学的根本原因，对福华小学自身问题导致的一切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再审申请审查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一）关于土地面积、土地用途和消防验收问题。荷城街道办（甲方）与福华小学（乙方）签订的《校区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学校占地面积约60亩（具体面积以土地证为准），乙方已到现场对租赁物作了充分了解，对租赁物的情况及现状表示确认，愿意按照租赁物的现状承租该租赁物。上述约定表明福华小学在签订合同前是了解涉案租赁物的状况的。合同约定土地面积为60亩（具体面积以土地证为准），福华小学在接收租赁物后已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并未对土地面积问题提出异议，因此，荷城街道办交付的土地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而且，福华小学已两次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表明土地的面积和用途并未影响到福华小学正常办学，福华小学以荷城街道办交付的土地面积和土地用途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校区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甲方房产证明、房屋安全鉴定、消防证明等材料，协助办理办学经营证照及水电等基本设施，甲方必须全力完善原有建筑物的手续证明。上述约定表明办理消防验收是福华小学的义务，荷城街道办提供协助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福华小学在签订合同时是清楚涉案租赁物的历史状况的，其主张不能申报消防验收是荷城街道办的单方责任，依据不足。（二）关于荷城街道是否应退还租金问题。福华小学接收租赁物后已实际投入使用，福华小学要求返还租金没有依据。（三）关于福华小学损失的认定和责任划分问题。经福华小学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佛山市同一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为：1.福华小学和荷城街道办确认的评估项目部分（有正式发票的部分），包括电子办公设备评估价值25598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共计7543246元；2.仅福华小学确认的评估项目部分（没有正式发票，仅根据福华小学提供的账面价值结合成新率进行评估），包括电子办公设备评估价值1881791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175491元。对于电子办公设备评估价值1881791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175491元的项目，因仅有福华小学确认，福华小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项目属于其接收涉案租赁物后的新增加的工程，一、二审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校区租赁协议》约定，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福华小学必须根据国家相关法规结清教师工资待遇和遣散费用等一切费用，结清学生剩余的一切费用，并协助安置学生就近入读，且负责相关费用。一、二审据此判决由福华小学承担遣散教职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符合合同约定。对于双方的责任划分问题，二审判决已对双方当事人合同解除的过错进行了详细的阐述，据此酌定由双方当事人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福华小学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佛山市南海区九江福华小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尚斌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镜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