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71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李忠义，曾用名李传仁，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18年3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主动到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黄金爱，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但均，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晓亮，男，1993年9月5日出生，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杨芳，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晓刚，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主动到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冯军，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宝华，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05年9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勃利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小兰，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鄂武铁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义、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条件，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合并审理。庭后，被告人李忠义与被害人赵某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因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经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忠义、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5日晚，被告人李忠义及其朋友陈某某与被害人赵某酒后商谈业务时发生争执，李忠义进而踢打赵某。事后赵某打电话找李忠义理论，双方多次通话中发生争吵、辱骂，并约定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惠安大道561号武铁物流园西4仓库鑫汉祁物流公司见面。次日凌晨1时50分许，李忠义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十三支沟天黎物流园邀约被告人宋晓亮纠集斗殴人员钟某1、章某1、朱某1（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水果刀、木棍等工具，驾驶两辆车在路上与被李忠义纠集的被告人宋晓刚、陈宝华汇合后来到鑫汉祁物流公司。李忠义持水果刀，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持木棍进入上述公司办公室内与赵某发生打斗，赵某从办公室茶几下拿起菜刀进行反击。在打斗过程中，造成赵某、宋晓亮受伤。经鉴定，赵某左上肢肌腱断裂，宋晓亮双下肢肌断裂，二人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当日，被告人宋晓亮因受伤留在现场，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被送至医院救治。2019年7月9日、7月10日，被告人李忠义、宋晓刚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陈宝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作案工具等照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通话清单、出警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抓获报告、证人钟某1、章某1、朱某1、王某1、范某、李某1、郎某、孔某的证言、工作情况说明、武汉铁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意见书、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流园监控视频、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以及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忠义、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持械聚众斗殴，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忠义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被告人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李忠义、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忠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某有明显过错；2、李忠义系自首，到案后认罪认罚；3、李忠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4、李忠义事前无预谋的犯罪故意，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忠义适用缓刑。并向法庭提交了调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被告人宋晓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宋晓亮系从犯；2、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3、无前科，系初犯；4、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斗殴；5、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宋晓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晓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宋晓刚有从犯、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2、无前科，系初犯；3、案件起因是李忠义与被害人赵某之间的纠纷，宋晓刚主观虽有过错，但亦认识到错误；4、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宋晓刚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宝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宝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2、系从犯；3、赵某有重大过错；4、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陈宝华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5日晚，被告人李忠义及其朋友陈某某与被害人赵某酒后发生争执，李忠义踢打赵某。事后赵某打电话找李忠义理论，后双方在多次通话中发生争吵、辱骂，相互言语挑衅，并约定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惠安大道561号武铁物流园西4仓库鑫汉祁物流公司见面。次日凌晨1时50分许，李忠义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十三支沟天黎物流园邀约被告人宋晓亮纠集钟某1、章某1、朱某1（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水果刀、木棍等工具，驾驶两辆车在路上与李忠义纠集的被告人宋晓刚、陈宝华汇合后来到鑫汉祁物流公司。李忠义持水果刀，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持木棍进入鑫汉祁物流公司办公室内与赵某发生打斗，赵某从办公室茶几下拿起菜刀进行反击。在打斗过程中，造成赵某、宋晓亮受伤。经鉴定，二人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李忠义、宋晓刚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陈宝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忠义与被害人赵某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抓获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卷、扣押决定书、水果刀、菜刀、木棍、笔记本电脑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户籍资料、前科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人钟某1、朱某1、章某1、范某、李某2、王某1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意见书、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调解协议、谅解书、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关于被告人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的辩护人提出三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忠义邀约他人，携带水果刀，组织并积极参与了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晓亮、宋晓刚受李忠义安排邀约他人，陈宝华受邀约携带木棒前往武铁物流园，参与聚众斗殴行为，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忠义、陈宝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某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系李忠义与赵某因琐事引发矛盾，被害人赵某案发前与李忠义发生言语冲突、互有挑衅，后又不断打电话催促李忠义，致矛盾激化，被害人有过错，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义与被告人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忠义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受邀后积极参加斗殴，系积极参加者。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忠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忠义、宋晓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晓亮、陈宝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宝华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忠义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四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忠义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忠义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后纠集被告人宋晓亮、宋晓刚、陈宝华等人持械斗殴，致被害人轻伤二级，不宜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忠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二、被告人宋晓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三、被告人宋晓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零十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四、被告人陈宝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五、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发还证人王某方；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木棍依法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 珂审判员 程 威审判员 鄢危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丁松禹书记员吴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