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自编**。法定代表人：朱汉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鸿山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新戽街新溪苑小区****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胡小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鼎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天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鸿山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山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部湾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部湾财保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鸿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责任免除约定范围，鸿山公司无合同依据主张保险赔偿金。（一）因鸿山公司的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北部湾财保公司不负责赔偿。1.根据北部湾财保公司调查和交警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受害人程振林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属于鸿山公司所有。该拖拉机属于机动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鸿山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未经登记的无号牌机动车作为工作工具使用，有重大过失。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鸿山公司将无号牌机动车交付受害人程振林为工作日常工具使用，应对机动车使用人的驾驶资格做必要的审核，本案中因鸿山公司重大过失未对受害人程振林的驾驶资格做出审核。3.经查询，鸿山公司发生多起事故均是将拖拉机交付给无驾驶证的人员使用，鸿山公司却放任这一行为，存在重大过失。综上，根据《雇主责任险》第六条第一项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受害人程振林发生时无驾驶证，违反了法律法规，北部湾财保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程振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根据《雇主责任险》第六条第六项约定，投保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犯罪或者违反法律、法规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北部湾财保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做出明确说明，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已在审理的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40853号案的损失也是由于鸿山公司将拖拉机交付给无驾驶证的人员使用所导致，鸿山公司对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属于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早已知晓。本案中由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正本》《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等证据证明北部湾财保公司已依法履行对免赔条款进行说明的义务，免赔条款对北部湾财保公司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有效。故北部湾财保公司在本案不应在雇主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鸿山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北部湾财保公司也没有新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请求驳回北部湾财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北部湾财保公司从未向鸿山公司详细解释过什么情况构成免赔情形，鸿山公司也从来没有收到过所谓的保险条款，北部湾财保公司没有尽到任何的提示义务的。2.北部湾财保公司主张已经提交了鸿山公司盖章确认的《雇主责任险A条款》是不属实的。鸿山公司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文本，不可能进行盖章确认。在投保单中，北部湾财保公司已经对全部的免赔事由进行了告知，包括员工猝死不属于本保单保险责任、不含三米以上高空作业人员，以及出险员工不在投保时的在册员工清单中不予以赔偿等等，已经是进行了告知，除了这几点之外，鸿山公司不认为还存在着其他的免赔事项。3.即使从北部湾财保公司提交的所谓保险条款来看，该保险条款并没有将责任免除的条款通过加粗、加黑区别字体等方式进行特别提示，无法证明北部湾财保公司尽到了提示的义务，也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的规定。4.根据原保监会《关于保险条款中有关违法犯罪行为作为除外责任含义的批复》中第三条的规定，在保险条款中如将一般违法行为作为除外责任，应当采用列举方式，如酒后驾车、无证驾驶等，如采用违法犯罪行为的表述方式，应理解为仅指故意犯罪行为。该条款中已经对保险公司格式条款的设置有了非常明确的指引，即使本案中鸿山公司员工的确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也应当是北部湾财保公司在保险条款中明确列明所谓的违法行为是包含无证驾驶的情况下才发生效力。本案中在北部湾财保公司未明确列明的情况下，应当理解为仅指故意犯罪行为，那么即使存在无证驾驶，也不可能构成故意犯罪，因此本案不可能属于责任免除的约定范围。原保监会的条款，是管理机关对于格式条款中弱势一方所做出的特殊保护，目的就是为了给投保人一个确定的预期，防止投保人的权益受到侵害。因此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列明违法、违规事项，就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鸿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部湾财保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额度内向鸿山公司赔付保险金500000元；2.北部湾财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鸿山公司向北部湾财保公司购买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标的为鸿山公司302个员工因意外所导致的伤亡及医疗费用，北部湾财保公司向鸿山公司出具了《雇主责任保险（A）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鸿山公司，雇员人数302人，每人伤亡责任赔偿限额5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31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30日二十四时止，索赔方式：期内索赔制。投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为不记名投保，出险时需提供当月在职人员工资清单，投保雇员人数占实际人数不足80%的，按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比例摊赔。保险单所附《雇主团体保险员工身份证信息登记表》载明：被保人员有程振林等共302人，鸿山公司、北部湾财保公司均在《雇主团体保险员工身份证信息登记表》盖章确认。《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其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犯罪或者违反法律、法规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9年5月28日10时03分，鸿山公司的员工程振林在罗定市船××镇船东村委××村路段驾驶手扶拖拉机时发生事故，造成程振林当场死亡。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由于驾驶员程振林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办理入户手续及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未遵守载客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根本原因，认定驾驶人程振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鸿山公司属下罗定分公司与程振林家属签订了《一次性工伤赔偿协议》，鸿山公司属下罗定分公司按照《一次性工伤赔偿协议》已经赔偿程振林家属56万元。因北部湾财保公司没有进行理赔，鸿山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鸿山公司向北部湾财保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北部湾财保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鸿山公司员工程振林驾驶手扶拖拉机发生交通意外，造成员工程振林死亡的交通事故，鸿山公司属下罗定分公司按照《一次性工伤赔偿协议》已经赔偿程振林家属56万元，鸿山公司要求北部湾财保公司就投保的员工程振林支付伤亡责任赔偿金50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员工程振林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工作人员；二、北部湾财保公司认为鸿山公司于2019年9月起诉要求赔偿保险金超出了保险期限，故北部湾财保公司不予理赔是否合理；三、本案出现了驾驶员程振林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办理入户手续及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未遵守载客规定的违法行为，本案是否属于责任免除约定范围；四、北部湾财保公司认为鸿山公司不足额投保，故投保比例仅为85.31%是否成立。下面进行评析：一、关于员工程振林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工作人员。本案保险单所附《雇主团体保险员工身份证信息登记表》载明了被保人员有程振林，鸿山公司、北部湾财保公司均在《雇主团体保险员工身份证信息登记表》盖章确认，由于投保员工清单加盖了北部湾财保公司的公章确认，即表明北部湾财保公司认同程振林系鸿山公司的员工，另根据鸿山公司下属分公司已向程振林家属支付工伤赔偿金56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员工程振林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工作人员。二、关于北部湾财保公司认为鸿山公司于2019年9月起诉要求赔偿保险金超出了保险期限，故北部湾财保公司不予理赔是否合理。本案保险单记载索赔方式为期内索赔制，但期内索赔制的含义是什么，本案保险单系北部湾财保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而北部湾财保公司主张免赔的上述条款属免除限制其责任的条款，该条款没有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北部湾财保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鸿山公司不产生效力。另外，员工程振林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28日，距离保险期间到期仅有两天，鸿山公司当然应有必要的时间进行材料整理及申请索赔。故此，北部湾财保公司主张免赔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出现了驾驶员程振林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办理入户手续及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未遵守载客规定的违法行为，本案是否属于责任免除约定范围。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辆属于交通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合同将此作为免责条款，保险公司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经查，从本案《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内容看，保险条款没有将“责任免除条款”与其他条款字体区别开。同时，保险条款中仅简单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犯罪或者违反法律、法规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未对哪些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作进一步详细规定，是否包括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照车辆在内。因此，鸿山公司作为投保人是否在投保单上签名，均不能认定保险人将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照车辆属于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北部湾财保公司该项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北部湾财保公司认为鸿山公司不足额投保，故投保比例仅为85.31%是否成立。投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为不记名投保，出险时需提供当月在职人员工资清单，投保雇员人数占实际人数不足80%的，按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比例摊赔。按此约定，投保雇员人数占实际人数不足80%的，才按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比例摊赔，即使根据北部湾财保公司自述，2019年5月鸿山公司在职人员人数为354人，投保雇员数为302人，因此，投保雇员数占实际雇员数比例为85.31%，高于投保单特别约定的80%，北部湾财保公司仍应按投保单特别约定，如发生伤亡责任理赔的，其仍需按全额的500000元进行赔付。综上所述，鸿山公司要求北部湾财保公司就投保的员工程振林支付伤亡责任赔偿金50万元，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鸿山公司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广东鸿山环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伤亡责任赔偿金50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中，第六条至第八条约定了责任免除情形，条文字体明显有加粗加黑，并在第六条之前另起一行单独冠以“责任免除”作为分则划分标示。其中第六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六）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犯罪或者违反法律、法规的：……”案涉保险的《雇主责任保险（A）投保单》上，“21.特别约定：1.每次事故法律费用限额为人民币2万元。2.误工补助每次事故免赔前3天……3.经双方约定，猝死不属于本保单保险责任。4.发生本保险单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人按广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相关药品目录……5.本保单为不记名投保……6.不含三米以上高空作业人员。7.投保人投保时需要按照最新的在册员工名单进行投保。8.投保员工发生变更时……9.……如出险人员不在投保时的在册员工清单中，保险公司将不予赔偿。”，另鸿山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兹声明所填写上述内容（包括投保单及投保附件）属实。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已充分理解并接受，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二审时，北部湾财保公司认为另案（2019）粤0104民初40853号案涉及的2018年8月30日发生的事故也是由于鸿山公司将拖拉机交付给无驾驶证的人员使用所导致，并已产生纠纷，鸿山公司对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属于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早已知晓。对此，鸿山公司提交其与“北部湾周经理”“北部湾保险666”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证明鸿山公司一直到2019年7月都与北部湾财保公司工作人员就2018年8月30日发生的事故沟通理赔的具体事项与要求，认为北部湾财保公司所述本案因另案的影响而明确表示拒赔的说法不能成立。北部湾财保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认识微信中的所谓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鸿山公司在北部湾财保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出现了驾驶员程振林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办理入户手续及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未遵守载客规定的违法行为，北部湾财保公司是否已履行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其抗辩免责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员程振林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办理入户手续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其次，鸿山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盖章声明“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已充分理解并接受”，确认已经收悉保险条款。现鸿山公司不认可北部湾财保公司向其交付过《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鸿山公司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的抗辩不予采信。而且，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鸿山公司盖章声明的内容看，付费约定、特别约定是区别于责任免除条款的合同内容，《投保单》上“特别约定”中提及的赔偿费用计算标准、保险责任范围限定并不足以排斥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鸿山公司抗辩认为除了特别约定不存在着其他免赔事项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中，第六条至第八条约定了责任免除情形，条文字体明显有加粗加黑，并在第六条之前另起一行单独冠以“责任免除”作为分则划分标示做了提示；鸿山公司在《投保单》上也认可“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充分理解并接受。故本院认定北部湾财保公司已经就上述第六条至第八条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第四，上述《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六条中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犯罪或者违反法律、法规的：……”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程振林存在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且是造成事故根本原因，认定驾驶人程振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以及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是属于普通人都应该认知的交通法规常识，一审法院认为必须将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车辆的违法行为在上述保险条款中作进一步详细规定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投保人进行提示，本院不予认可。而且，鸿山公司作为经营范围包括运输服务的企业，更应知悉并遵照执行交通法规，却允许程振林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执行工作任务，明显存在管理过错。至于鸿山公司提及的1999年保监会批复，不影响本院根据现行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本案事实进行分析评判。综上，鸿山公司的工作人员程振林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案涉事故的根本原因，北部湾财保公司已履行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其主张免赔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北部湾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北部湾财保公司提及的另案诉讼以及鸿山公司二审期间回应提交的微信聊天材料，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与处理结果。综上所述，北部湾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8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鸿山环境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东鸿山环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