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和，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劭健，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有发，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金金，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喜，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原审第三人：万秀珍，女，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审第三人：李天顺，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审第三人：江炜，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审第三人：汪小平，女，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上诉人李志和因与被上诉人胡有发、叶金金、胡伟喜、原审第三人万秀珍、李天顺、江炜、汪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20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李志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以事实不清，作出（2020）赣02民终87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20）赣020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李志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劭健、被上诉人胡有发、原审第三人汪小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60万元，并承担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自2018年6月开始，按照月息2分计算），比一审判决增加373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借款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所涉两张借条均为被上诉人胡有发书写签字，并提供三份房产证原件作抵押，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却未将两张借条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依据，而是采信被上诉人答辩中的意见，认定被上诉人受到上诉人欺诈才打的这两张借条。被上诉人胡有发作为从事银行工作多年的部门领导，在未收到借款本金的情况下连续出具两张60万元的借条，不符合其认知能力和生活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却否认两张借条与案件的关联性，与事实不符。（2）本案第三人与证人虽然不认识被上诉人胡有发，但是对于上诉人借款给朋友这一事实均是知晓的，这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另一个关键所在。一审判决在认定他们既出了钱又收取了上诉人利息和本金的情况下，仍认定他们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自相矛盾。本案第三人与证人均为上诉人朋友，2017年5月，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借款60万元，上诉人因为自己没有钱只能找朋友帮他借款。证人虽然不认识被上诉人胡有发却仍然给付了借款本金，但都是通过上诉人转交，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字。后来到期还不了钱，又找到第三人继续借贷，而且他们给付的所有借款本金都是上诉人偿还的。这些事实证人和第三人在出庭时都予以看承认，也就是说他们都出了钱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借给谁他们虽然不清楚，但是都相信上诉人，只认上诉人，这与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并不矛盾，因为借条不是上诉人打给证人与第三人的，都是使用借款的被上诉人胡有发打给证人和第三人的，上诉人仅仅是一个中介人和担保人。上诉人之所以成为借款人，是因为被上诉人胡有发无法按期还款，上诉人代其偿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后，在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成为了被上诉人的借款人。2、一审判决未认定借款利息是错误的。（1）本案所涉两张借条都约定了利息。本案所涉两张借条上，被上诉人胡有发均亲自在借条上面书写了利息。2017年5月4日借条上写的是每月28日付利息“壹万元整”（实际支付两万元），2018年2月28日借条上写的是“每月1日付利息两万肆仟元”。（2）从被上诉人胡有发还款的时间及金额上看，是借款利息而非本金。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胡有发共还款253000元。但是，该款是分10笔支付给上诉人的。每笔支付时间间隔1个月左右，其中前6笔的付款金额均为2万元整，这种付款时间和方式，明显是支付借款利息，而不是偿还借款本金。（3）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第三人均收到上诉人支付的三个月利息。（4）被上诉人胡有发、叶金金的短息聊天记录中均多次提及偿还利息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有发的短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对借款有“高利贷”、“高息”等表述，被上诉人叶金金提到过“4分的利息”。对于这些客观证据，一审法院却并没有采信。胡有发答辩称，我只认可向上诉人借款48万元，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第一份借条与本案无关，第二份借条的款项我并没有得到，与本案无关。叶金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李志和的起诉，本人坚持认定借条上的签字并非我本人所签。对于李志和诉讼等一切事务我本人也一无所知，与本人无关，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胡伟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李志和的起诉，本人坚持认定借条上的签字并非我本人所签。对于李志和诉讼等一切事务我本人也一无所知，与本人无关，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第三人万秀珍答辩称，1、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两张借条都是胡有发亲自书写的，是真实有效的。特别是第二张借条，答辩人作为借款人之一，对胡有发的借款事实都是清楚的，李志和作为胡有发同学找到我们筹款为其偿还第一次的借款本金，我们认可李志和才会借钱给胡有发。答辩人认为两次借款都是真实可信的。2、答辩人对胡有发、叶金金、胡伟喜的借款是约定了利息的。答辩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虽然都是通过李志和转交的，但是答辩人支付借款后，共得到三个月共计28800元的借款利息。3、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不符合情理。李志和借款给胡有发、叶金金、胡伟喜，都是胡有发亲自书写的借条并签名，还拿房产证作为抵押，这些都是借款的证据。胡有发每月向李志和支付2万元，从生活常识也可以判断出是在支付利息，而不是偿还本金，何况还有借条、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借款是存在利息的。一审判决借款没有利息不符合情理。第三人江炜答辩称，同意万秀珍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汪小平答辩称，我只是借钱给李志和，是代人借款。李志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并承担借款全部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从2018年6月开始计算，按照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志和与被告胡有发系同学和老乡关系，被告胡有发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李志和借款。2017年5月4日，原告李志和通过其银行卡号为（62×××10）的账户转账给被告胡有发银行卡号为（62×××65）的账户40万元。2017年5月9日，原告同一银行账户转账44000元给被告胡有发的银行账户。2017年5月10日，原告又分两次转账1万元、26000元给被告胡有发。上述原告李志和向被告胡有发银行转账金额共计48万元。被告胡有发通过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7日、7月6日、8月10日分别3次向原告李志和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共计6万元，2018年1月5日又转账14000元、2019年1月10日转账7000元、1月17日转账10万元、2月5日12000元，以上被告胡有发转账给原告李志和银行账户金额合计193000元。2017年12月5日，被告胡有发委托案外人胡有林转账给原告2万元。原告自认于2017年9月13日、10月24日收到被告胡有发支付的各2万元共计4万元。以上原告李志和共计收到被告胡有发还款253000元。被告胡有发于2017年5月4日向案外人李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某现金人民币59万元整，借期六个月（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每月利息一万元整。到期未还本人自愿以景德镇城区昌南大道555号宝旺伴山洋房23栋606室商品房无偿抵债。因此引发的家庭矛盾和其他债务官司等等都与李某无关。抵押物有胡有发、胡伟喜、叶金金三人共同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各一本，购房合同一份、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借款人处落款为胡有发、叶金金、胡伟喜，但该三人签名均为胡有发一人所签。借条尾部担保人处有原告李志和签名。证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不认识被告胡有发他们，2017年借钱给原告李志和60万元现金，没有利息，李志和后来陆陆续续还了60万本金，没收利息，李志和与胡有发之间有没有利息是他们的事情，反正我没有收利息。”原告李志和自述，该借条其交给了李某，李某又将借条还给了原告，说只认原告。2018年2月28日，被告胡有发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志和、江炜、万秀珍、汪小平、李天顺等五位同志现金人民币各壹拾贰万元整共陆拾万元整，借期三个月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止，每月1日付利息贰万肆仟元正……特此立据！”借款人处落款胡有发、叶金金、胡伟喜，但该三人签名均为胡有发一人所签。借条尾部担保人处李志和签名。2019年8月20日，第三人万秀珍、江炜与原告李志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两位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款24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李志和，2019年8月26日，第三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寄给被告。2019年8月20日，第三人汪小平、李天顺与原告李志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两位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款24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李志和，2019年8月25日，第三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寄给被告。第三人万秀珍、江炜当庭陈述，我夫妻将24万元借给原告，在打官司前没有见过这张借条，我们借钱是给原告李志和的，和被告没有关系，李志和还了钱，让我们签债权转让通知书我们就签字了，李志和给了三个月每个月9600元共计28800元利息。第三人汪小平当庭陈述，对借条有点印象，其他情况和万秀珍他们一样的。另查明，被告叶金金与被告胡有发于2003年11月3日已经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1、原告李志和与被告胡有发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追偿权纠纷；2、本案借贷双方分别是谁；3、本案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利息，被告有无支付过利息。原告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及法庭调查中反复确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非追偿权纠纷，原告主张债权依据并非是2017年李某那张借条，该借条主要证明借款过程，原告主张债权的依据是2018年被告写给原告和第三人的那张借条。由于案外人李某出庭作证，从未借钱给被告，也不认识被告，在2017年借了60万元给原告李志和，且没有收利息，故一审认可原告李志和主张的本案并非双方与李某之间借款产生的追偿权纠纷。同时，第三人万秀珍等人当庭陈述是借钱给原告李志和，并不是借给被告，不认识被告，是按照原告要求写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原告主张依据2018年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向被告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其他债权人并不认可当时借钱给被告，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该借条约定支付给被告借款12万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在2017年5月，原告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胡有发48万元，被告亦认可向原告借了该款，故一审对2017年被告胡有发向原告借款4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李志和主张在2017年5月6日曾经取款75000元给被告胡有发，并在其他时间给被告胡有发45000元现金，但对于现金支付的12万元原告并未能够提供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原告自己也认可案外人李某给他的60万元并没有直接全部转给被告胡有发（由于被告胡有发并未按约定时间来借钱，所以原告自己拿了4万出来用，再转借给其他人几万块钱周转用，后来一共给了被告胡有发59万元，所以借条写的59万元，再后来被告利息少付了1万元，加在一起后来凑成了60万元），故一审对于原告主张的该12万元现金借款不予认定。一审仅认定原告李志和作为出借人借给被告胡有发个人48万元借款，原告主张被告胡伟喜及叶金金共同偿还借款，由于本案中两张借条签名都为被告胡有发一人所签（且一审认为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与两张借条没有直接关联），被告胡伟喜与叶金金并未向原告表示过借款，原告亦未将借款本金交给其二人，故对于原告该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李志和与被告胡有发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被告胡有发的还款253000元均为还利息，被告还应当按照月息两分（即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起支付利息给原告，被告胡有发认为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还款25万余元均是还本金。原告在与被告胡有发短信聊天记录中有“第一次还朋友利息”的描述，但被告胡有发并未正面回答，双方在短信聊天记录中，被告胡有发提到过“高利贷”、“高息”等表述，但并不能直接反映双方是否约定过利息，约定利率是多少，故一审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视为没有利息。原告主张与被告叶金金的聊天记录中被告叶金金提到过“4分的利息”，但被告叶金金并非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借款人，其表述并不能视为借款人胡有发的自认。综上所述，被告胡有发向原告借款48万元，已经偿还253000元，被告胡有发还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7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该借款利息、借款期限有进行约定，原告可以在合理的期限内要求被告还款，故一审支持原告自起诉次日即2019年10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被告胡有发还清欠款之日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有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志和借款本金227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2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志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4320元，由被告胡有发负担5418元，由原告李志和负担8902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2、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诉人李志和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60万元。一审中，李志和提供的证据为2018年2月28日的借条一张，李志和述称转账金额为48万元，现金支付12万元。经审查认为，首先，2018年2月28日60万元的借条，李志和也承认该张借条上载明的金额是偿还给案外人李某，并未实际出借金额60万元给胡有发，第三人在审理中称并未将钱交给胡有发，故一审认定该张借条上60万元未实际付给胡有发是正确的。其次，被上诉人胡有发承认只向李志和借款，认可收到48万元借款，且李志和于2017年5月4日、5月9日、5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四次付给胡有发共计48万元，对于李志和述称的现金支付12万元既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之前双方的交易习惯，故对李志和主张的通过现金支付给胡有发12万元的借款难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8万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1、本案借款先后形成了两张借条，即2017年5月4日向案外人李某借款59万元和2018年2月28日借款60万元，虽然第一张借条是向案外人李某出具的，但胡有发只认可向李志和借款，与案外人李某并不认识，是按李志和的要求写了李某的名字。案外人李某在一审中述称与胡有发不认识，与胡有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一张借条时间为2017年5月4日，李志和于当日向胡有发转账40万元，同时，结合第二张借条，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出借人为上诉人李志和。2、上诉人李志和主张借款约定了月利息20000元，被上诉人胡有发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李志和主张本案借款有利息约定，应予支持。理由：（1）2017年5月4日的借条上约定每月利息为1万元，2018年2月28日的借条上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4000元。（2）李志和于2019年1月29日与被上诉人叶金金的短信聊天中说到利息4分的事实，李志和与被上诉人胡有发的短信聊天中说到支付利息的事实，如“高利贷”、“高息”等表述。（3）2017年5月4日的借条中约定每月利息1万元，借期六个月，而被上诉人胡有发自2017年6月7日开始每月向上诉人李志和支付2万元，符合借款后每月支付利息的通常做法。（4）审理中，上诉人李志和述称当时约定了利息2万元，考虑约定过高故第一张借条上只写了每月利息1万元，根据第一张借条约定利息为每月1万元，第二张借条每月利息24000元，及每月实际支付利息2万元，故可以认定约定的利息为每月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8万元，按月息3分（年利率36%）计算，每月利息为14400元，超出部分应作为归还本金认定。具体计算如下：1、本金48万元，应付利息14400元，2017年6月7日支付2万元，超出5600元应扣减本金；2、本金474400元，应付利息14232元，2017年7月6日支付2万元，超出5768元应扣减本金；3、本金468632元，应付利息14058.96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2万元，超出5941.04元应扣减本金；4、本金462690.96元，应付利息13880.73元,2017年9月13日支付2万元，超出6119.27元应扣减本金；5、本金456571.69元，应付利息13667.15元，2017年10月24日支付2万元，超出6332.85元应扣减本金；6、本金450238.84元，应付利息13507.17元，欠付利息为13507.17元；7、本金450238.84元，应付利息13507.17元，2017年12月5日支付2万元，超出6522.83元应扣减本金；8、本金443716.01元，应付利息13311.48元，2018年1月5日支付21000元（1400元+7000元），超出7688.52元应扣减本金；9、本金436027.49元，应付利息13080.63元，2018年1月17日支付10万元，超出86919.37元扣减欠付的利息13507.17元后为73412.2元应扣减本金；10、本金362615.3元，应付利息10878.46元，2018年2月5日支付12000元，超出1121.54元应扣减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361493.76元。一审法院认定已付金额253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自2018年6月开始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借款利息的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志和关于借款利息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二、胡有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志和借款本金361493.76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李志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432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志和负担1300元，胡有发负担8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