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56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1962年6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安徽省阜南县人，住阜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经阜南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5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泽军，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皖1225刑初223号刑事判决。杨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军在2000年之前曾任阜南县刘郢村（后与任郢村合并为东郢村）三队队长，姬某1（曾用名姬彦会）、任某（曾用名任伟）2009年起先后在阜南县淮河岸边的河滩地经营砂场，两家砂场相邻。砂场占地曾系刘郢村三队的集体土地，后收归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人系阜南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姬某1、任某在开办砂场前期每年向阜南县河道局缴纳管理费用，后期每年缴纳罚款。2010年9月初，杨军、张大玉以任某、姬某1经营的砂场占用土地系原生产队的集体土地为由，采取堵砂场出路、破坏砂场设施等方式，向任某、姬某1索要开办砂场的土地租赁费，任某被迫于2010年9月9日向杨军交付五年的租金4000元；同日，杨军将与任某签订的协议出示给姬某1，姬某1被迫向杨军交付五年租金4000元，后杨军将8000元分给部分村民。 2015年9月中旬，杨军、张某4（另案处理）以五年土地租赁合同到期，需要继续缴纳土地租赁费为由，向任某索要未果，杨军、张某4使用两辆农用柴油三轮车封堵任某的砂场出路，并安排村民殷治安、姬某3看管以避免三轮车被推开，致使砂场无法正常经营。因郑某3（系任某亲属）将堵路的三轮车推开，杨军告知任某土地不再给他使用。经郑某2从中说和，2015年9月16日，任某被迫向杨军、张某4交付六年租金15000元，并签订“承包合同”，同时以5000元价格购买杨军、张某4用于封堵砂场的两辆三轮车，杨军、张某4出具收条。同日，杨军将与任某签订的“承包合同”出示给姬某1，姬某1被迫向杨军交付六年租金15000元，并签订承包合同。后杨军将30000元分给部分村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阜南县公安局接涉黑恶举报线索举报杨军等人向任某和姬某1索要砂场租赁费，于2020年5月13日决定对杨军等人以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14日，杨军接民警通知到安岗派出所，后被带至阜南县公安局接受处理。 3．前科情况查询，证实杨军无犯罪前科，曾因殴打他人被阜南县公安局治安处罚。 4．党员信息情况说明，证实杨军不是中共党员。 5．户籍证明，证实杨军出生于1962年6月13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河道滩地临时占用补偿费征收管理的文件、阜南县人民政府2009年印发的《阜南县河道滩地临时占用补偿费征收管理实施方案》，证实任某和姬某1的砂场占用土地系划拨国有建设用地，阜南县淮河河道管理局作为该河滩土地使用权人。 7．《临时占地使用协议书》、阜南县淮河河道管理局水土资源承包《合同书》、阜南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开具的河道滩地临时占用补偿费收据和砂场承租费收据，证实阜南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分别与任某、姬某1签订临时占地承包合同，收取承租费并开具政府非税收入收据。 8．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票据，证实阜南县水务局依照《安徽省河道采砂管理规定》对姬某1、任某给予行政处罚，二人缴纳罚款的事实。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任某、姬某1砂场占地在原曹集镇硅酸盐砖厂对面淮河岸边的河滩地，任某砂场沿淮河滩，东西长约40米，南北长约25米，东边相邻姬某1砂场，东西长约30米，南北长约30米。 10．《承包协议》，证实2010年9月9日杨军等人向姬某1收取土地租赁费4000元。 11．《承包合同》、收条，证实2015年9月16日杨军等人收取任某、姬某1“承包费”各15000元,杨军、张某4分别收取任某三轮车款2500元。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起担任阜南县河道局曹集堤防管理段段长。负责防汛、管理河滩地等，村、队有协助防汛的义务。淮河岸边的河滩地属于国有土地，2003年之前,河滩地允许种植低作物,谁种谁掏钱交给工管段作为堤防管理费；后期是个人租用河滩地开办砂场，向阜南县河道局交纳河滩地租赁费。任某和姬某1与阜南县河道局签订协议,并交纳土地租赁费,后期就是以罚代管。村委会、生产队、个人都没有权利向在河滩地开办砂场的人要钱。 1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阜南县河道局曹集堤防管理段副段长。淮河岸边的河滩地属于国有土地，任某、姬某1开办砂场占地在东郢村范围内，但是防汛任务由镜湖村承担，村里、杨军均没有权利收费。2010年杨军以生产队的名义向任某、姬某1要土地租赁费，他俩不愿意给，姬某1的砂厂出路被杨军挖泥巴堵住，还把砂厂内一个铁皮房子搬走了。2015年，杨军带人向姬某1要钱，姬某1向其咨询，其告知他杨军没有权利收钱。任某不愿意给钱，杨军带人把他家砂场的出路用农用三轮车堵住，后来听说私了交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1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现任曹集镇东郢村委会支部书记，2000年之后就没有生产队长一说，杨军、张某4、张大玉等人均是一般群众。据了解生产队对河滩地没有任何权利，只是在汛期期间协助防汛。任某和姬某1开办的砂场占地在2006年之前已经划归焦台村委会管理,不属于东郢村委会管理，土地系国有土地，不是集体土地，属于阜南县河道管理局管理。任某，姬某1开办砂场的时候，被杨军等人索要过费用，共计43000元。村委会没有授意杨军等人向任某、姬某1索要钱财，索要钱财也没有向村委会交纳，完全是个人行为。 1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现任东郢委会支部委员，2000年左右就没有生产队长一说。任某、姬某1开办砂厂占地是护堤地,没有合村之前属于刘郢村护堤地，2006年之后调整归焦台村委会看管防汛,不再属于东郢村委会。村里、杨军都没有权利向任某、姬某1收取开办砂厂的费用。听说2010年杨军以任某和姬某1砂场占了三队集体土地为由，带着三队社员去要租赁费，不交就不允许开办砂场，杨军还带人将砂场的路挖断，最后他俩都交钱了。2015年杨军向任伟要钱，其才知道杨军为了要钱带人用两辆三轮车把砂场的路堵住了，其没有参与调解的具体事项，仅是帮助执笔写协议。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三队生产队老队长杨军和张大玉等人向任伟砂场要“土地租赁费”,任伟不愿意交,杨军和张大玉就不让任某开砂场。其听说有人去闹,任某让其从中协商，其就找到杨军说和，后来具体任某给了杨军多少钱其不清楚。 1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任某妻子，2010年9月份，杨军带三队社员要砂场土地租赁费，任某说向河道局备案了，不愿意交钱，杨军威胁说不交钱就不让砂场干，还要砸砂场的设备。任某考虑到杨军带人闹影响砂场经营,就找到杨俊红（杨具峰）协商，经协商交给杨军4000元,姬某1也给了4000元。2015年9月份，杨军带着张某4等人要再交五年的租赁费，任某不同意，杨军和张某4各开一辆装满泥巴的农用三轮车将砂场的出路堵上。其二哥郑某3开挖机把农用车挪开，杨军知道后就让赔钱。经其大哥郑某2说和，后向杨军交纳15000元租赁费，赔偿车款5000元，到砂场要钱都是杨军和张大玉带头。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姬某1妻子。2010年9月份，杨军带三队社员到砂场要土地租赁费，姬某1不同意交钱，杨军威胁说不交钱就不让砂场干,然后杨军挖土在砂场路上堆个土堆。过了几天,杨军又带着社员要钱,姬某1和任某都不愿意交，他们就将其家的铁皮房推倒并抬到路上。过了几天,杨军拿一张任某交钱的手续,说任某交了，其家也得交,最后姬某1没有办法,只好向杨军交4000元租赁费。2015年9月，杨军和张某4用三轮车堵住任某的砂场出路，任某给杨军15000元租赁费，还赔三轮车钱了。其丈夫看任伟交了，只好交给杨军15000元，其向杨军交钱不是自愿的。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妻子姬某2。杨军以任某和姬某1开办砂场占用三队的土地为由，组织三队的人向他俩要过两次钱，说不给钱就不让开办砂场。2010年、2015年两次要钱其家属都参与了。2015年那一次要钱，任某不同意，杨军和张某4用两辆三轮车将任某砂场道路堵上，任某和姬某1才给的钱。去要钱没开会也没协商，杨军到各家各户通知的。第一次分多少钱忘记了，第二次其家分了350元。 20．证人姬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某1。第一次大约十年前，杨军说任某和姬某1开办砂场占用三队的地，就组织大家问他俩要租赁费，说不交钱就不让他俩干，他俩不愿意交，杨军让大家把姬某1砂场的一个铁皮房子抬到埂坎上，后来要到钱之后，杨军通知大家分钱。第二次，杨军又通知大家向任某、姬某1要钱，他俩不愿意交钱，杨军和张某4用两辆三轮车将任伟砂场道路堵住了，他俩就交钱了。两次要钱都是杨军组织的，其和其丈夫两次都参与了，也分到钱了。 2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杨军以任某和姬某1开办砂场占用三队的土地为由，组织三队的人向他俩要过两次钱，2010年他俩给了，其家分了五六十块钱；第二次是2015年，任某不同意给钱，杨军让三队社员都去砂场要钱，后来杨军用两辆三轮车将任某砂场的道路堵上，他们才给的钱。是杨军提议组织要钱，哪些人作为代表不清楚。 2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妻子卢某2。大概十年前，杨军通知去找姬某1、任某要钱，去后发现砂场的路被拉土堵住了，杨军说不给钱就别在这开砂场，他俩就给钱了。第二次是四五年前，杨军在大坝上喊让大家跟他一起找任某要钱，其和家属都去了，当时任某家属和杨军还吵架了。两次都是杨军带头喊大家去的，其家两次都分到钱了。2020年6月20日左右，杨军到其家说向任某、姬某1要钱的事，分到钱的就给他签字，其没看内容，在杨军带来的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23．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顾某。杨军第一次带头向任某和姬某1要钱有十几年了，他们不愿意交钱，杨军说不给钱就别干了，然后通知三队社员都去砂场要钱。杨军又让社员将砂场的路给堵上，要到钱后杨军就分给社员。过了五六年，杨军又通知去砂场要钱，任某家属郑明霞（侠）还和杨军吵架，是其拉住郑明霞，杨军还特意给其多分100元。是杨军找了两辆三轮车将任某砂场路给堵上，任某和姬某1才给的钱。两次要钱，其和丈夫都参与了。 2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以杨军为首的三队社员向姬某1和任某要过砂场土地租赁费，也要到钱了，听说杨军为了要钱带人堵姬某1以及任某砂场的出路。其知道开办砂场占地属于国有土地。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曾担任三队队长。任某和姬某1开办砂场占用三队的地，村民一起向两人要租赁费，杨军和张大玉去向他俩要过两次钱，其去了一次，是在第二次2015年。听说还用车堵路了，后来谈好之后，其在协议上签字。第一次的情况不知道。 2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某2。姬某1和任某开办砂场占用三队的地，在2010年的时候杨军带头向他俩要钱，他俩不愿意给，后来姬某1和任某交钱给杨军后，杨军把钱分给三队村民。第二次是2015年，听说任某砂场的路堵了几天，后来任某和姬某1交钱了。是杨军组织三队人去的。 2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听说杨军带着部分社员找姬某1和任某要租赁费，每人交了两次。其家两次都分到钱了，钱都是杨军分的。要钱前杨军都会通知三队社员或者安排其他人通知，有没有开会商量不知道。 2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杨军提议组织人向任某和姬某1要过钱，代表是杨军、张某2、张大玉、张某4，要的钱在杨军那里，后来杨军把钱分给三队的村民，其家分到钱了。 29．证人殷治安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杨军组织三队社员在2010年、2015年向任某和姬某1要过土地租赁费。第二次向他俩要钱，他俩不愿意给，杨军安排其和姬某3看着不让他们捞砂子，看了两天。后来杨军和张某4把两辆三轮车停在任某砂场进出的路上，三轮车被任某损坏，任某还赔他俩三轮车钱了。是杨军提议要钱，是否开会协商不知道。 30．证人姬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杨军组织向任某、姬某1要钱。其参与的是2015年，任某不给钱，杨军让三队社员都去要钱，记得那天去了二三十人，要了一天没有要到，社员都回去了。杨军让其和殷治安看着砂场不让进车，看了两天半。第二天听说杨军用两辆三轮车堵住任某砂场的路，砂场用铲车将三轮车推开砸坏了。后来听说调好了，任某赔了三轮车的钱。其家分了300元。 31．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队村民。向任某和姬某1要钱是杨军提议的。一次是2010年，要的钱交给杨军，是杨军分的。听说第二次要钱是用三轮车堵砂场出路，后来任某把钱给了杨军。 32．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任某是其妹夫。杨军等人在2015年向任某要土地租赁费，他不愿意给，杨军和张某4弄两辆三轮车堵着他砂场出路。其把两辆三轮车推到一边。杨军让任某赔三轮车钱，交租赁费。后来由其大哥郑某2出面说话，任某交纳15000元租赁费，两辆车子赔偿5000元。杨军没有理由向任某要钱。 3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任某是其妹夫，在淮河北岸开有砂场，和姬某1砂场相邻。2015年9月，杨军带着三队村民向任某要钱，他不给，杨军用两辆三轮车堵着他砂场出路，堵了三五天。其弟郑某3开铲车把三轮车推到一边了，杨军不愿意，找其说这事咋办，经其说和，任某交给杨军15000元租赁费，赔偿车款5000元。 3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三队村民。杨军带领村民找任某和姬某1要场地租赁费，2010年、2015年要过两次。第一次的情况其不清楚。2015年其问任某可打算继续租赁，他说继续租赁。之后杨军带着三队社员到姬某1和任某砂场要租赁费，他俩不愿意交，其和杨军用两辆农用三轮车堵住任某砂场出路逼他出钱，结果三轮车被砂场铲坏。后来在饭店里经过商议，任某赔偿三轮车钱5000元，交15000元作为后续五年的租赁费用，还签了协议。其现在知道向他俩要钱不合理，但当时认为他俩占用三队的集体土地，之前也交过五年的租赁费了，没有想那么多就跟着杨军一起去要钱。 35．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8、9月份，其开始经营砂场，与阜南县河道局签有协议，因政府整治砂场于2016年关闭。2010年的一天，杨军和张大玉到其家里说砂场占用土地是他生产队的,让交土地租赁费。其向河道局备案交钱了,就没有同意,杨军说如果不交钱,就砸铲车、船只和相关设备,交钱可以干不交钱不让干。杨军又去找姬某1要,姬某1也不愿意交。杨军让人用三轮车拉一车泥巴把姬某1的砂场出路堵住,还把砂场一个铁皮房子抬到坝埂上面路上。其害怕杨军堵其砂场的出路及砸东西,就找到杨俊红（杨具峰）出面和杨军协商后，其交4000块钱。2015年，因其不愿意交钱，杨军等人用两辆三轮车堵砂场的出路，造成砂场不能进出车辆，其给了杨军15000元，花5000元把两辆三轮车也买了。其两次向杨军交了24000元，姬某1交了19000元。其交钱是被迫的，不是自愿。 36．被害人姬某1的陈述，证实其2009年开始经营砂场，与阜南县河道局曹集工管段、阜南县河道局签有协议，租金一直交到2016年砂场关闭。2010年9月，杨军和张大玉带着三队社员到其砂场要钱，说其砂场占了三队集体土地,其不愿意交钱，杨军威胁说如果不交钱就不让干。过了两三天,杨军又带着社员来到砂场要钱并威胁说，不想干就把设备东西挪走换别人干。其不同意交钱,杨军带着社员将砂场的铁皮房抬到路上,还拉了一车的泥巴堵住砂场出路。过了两天,杨军拿着和任某的租赁协议到其砂场要钱，其看任某交了,就与杨军签了协议,约定五年的土地租赁费为4000元,钱交给杨军。第二次是2015年，杨军、张某4等人用车堵住任某砂场出路，号召村民到他砂场和家里闹事，任某反抗也没有用，派出所也没有处理好。2015年9月16日中午，杨军和张某4到其家里，说任某交了15000元，其也只好给杨军15000元，杨军出了手续。两次索要租赁费的过程都是杨军带头，钱都是杨军收的，手续也是杨军开的。其两次交了19000元。 37．被告人杨军的供述，证实姬某1、任某在曹集镇硅酸盐砖厂南面的河滩上开办砂场，砂场占地属于三队管辖范围，三队给他俩划的经营范围，可以向他俩要钱。2010年，任某找到杨具峰在其家里协商，交了3000元,签的有合同。其和张大玉等人把与任某签的协议拿给姬某1看,姬某1就交了4000元。其没有单独上任某家里去要钱，没有用土堵姬某1砂场的路，也没有带社员抬姬某1砂场的铁皮房子。钱都分给群众了。 2015年租期到期后，三队村民让其向他俩要钱。其和张大玉、张某4、卢士军、张某2等几个代表商量决定要2万元，他俩不愿意交。其找到张某4，用两辆三轮车把任某的砂场出路堵上，安排殷治安和姬某3看着车子别被推走了。第四天，郑某3用铲车把三轮车拍坏了。其就向任某说土地不给他用了，并找到郑某2，郑某2让任某中午安排吃饭把事情解决好。中午在“一家亲”饭店里经过协商，任某交纳15000元的土地租赁费，赔偿其和张某4三轮车钱各2500元，当场交清，由梁某2代笔写了协议。其当天到姬某1家里，把任某交钱的协议拿给他看，他当场交了15000元，当时写了协议。他两家收了30000元，支付殷治安和姬某3看三轮车的费用各700元，剩余的钱分给村民。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办法，强索他人财物35000元，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杨军接办案民警电话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杨军犯罪所得钱款分给部分村民，依法可酌定从宽处罚。为惩治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对被告人杨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任某二万元，被害人姬某1一万五千元。 杨军上诉提出其没有分到一分钱，与任某、姬某1签订的均有书面协议，其的行为不属于敲诈勒索，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另提出与任某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经过一系列人员沟通协调和讨价还价的结果，杨军等村民的行为不属于恐吓、威胁、胁迫；杨军等村民代表与任某签订承包合同有村干部参与，而不仅仅是执笔；杨军是为村民代领承包费，即使认定杨军构成犯罪其犯罪数额也只应是其实际分得的2000元；一审认定任某赔偿杨军及张某4车辆损失的5000元为犯罪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5000元属于正常的赔偿损失款，不属于犯罪数额；杨军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足以使任某不敢反抗的胁迫行为，杨军依法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开庭审理本案，查清事实后依法宣告杨军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述如下：本案中砂场所占用的土地均属于国有土地，且承包人任某、姬某1已向河道管理局交纳了临时占用补偿费和承租费，杨军等人无权向任某等人收取承包费。杨军等人采取组织村民阻扰砂场正常经营和用三轮车封堵砂场道路影响车辆进出的方式，威胁他人不交土地承包费就不让经营，造成砂场无法正常经营，任某被迫通过他人从中协调给予杨军等承包费1.5万元。杨军拿着任某交纳1.5万元承包协议给姬某1看，姬某1被迫交付承包费1.5万元。杨军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事后将承包费在村民之间进行分配不影响对其罪名的认定。杨军等人用三轮车封堵砂场道路属于违法行为，其基于违法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组织人员阻扰砂场经营和用三轮车封堵砂场出路影响砂场车辆进出的方式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并以此索取他人财物3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鉴于杨军索要承包费大部分分配给了村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刑期起止日期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杨军的刑期自2020年9月15日至2022年1月1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庆堂 书记员刘庆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