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冠，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金莲，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容，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骆金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8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将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1）判令刘东向骆金莲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逾期利息余款、违约金余款（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合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并扣减刘东已偿还的123823元），（2）判令刘东无须向骆金莲支付律师代理费67416元，上述标的额合计为267416元；2.骆金莲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一，案涉借款金额并非95万元。虽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粤财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东转账95万元，但刘东在收取借款当日，向垫资公司人员梁某霖、邱某奇及佛山市商银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转出936100元。在刘东取得借款金额前一天，梁某霖、吕某欣也是通过刷流水方式核查刘东银行账户的可操作性。其中，垫资人员梁某霖、邱某奇及佛山市商银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均与广东粤财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通过过桥方式致使刘东借款资金形式上高达95万元，实际刘东的借款金额为75万元。其二，一审判决并未查清债权为非法债权，故骆金莲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并非维权费用。按骆金莲陈述，案涉债权由广东粤财公司转让给佛山市南海日昌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再转让给骆金莲，骆金莲并未提供其合法受让案涉债权的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追加广东粤财公司、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等主体核实债权合法性。其三，一审判决并未查清刘东的还款情况。在一审中，骆金莲自认刘东向广东粤财公司、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且刘东在一审期间已提供了部分还款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并未将刘东已还款部分予以扣除。刘东与广东粤财公司之间通过转账形成借款法律关系后，广东粤财公司企图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让债权形式合法化。（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广东粤财公司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广东粤财公司向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进行债权转让时并未通过广东粤财公司职员或者法定代理人通知刘东。对于骆金莲提供的邮寄单，刘东无法确认该邮寄单是广东粤财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案涉债权转让缺乏合法性。广东粤财公司、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骆金莲三者之间进行债权转让存在牟利的非法目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刘东曾向广东粤财公司、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还款，一审法院并未扣减相应已还款项，前述主体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获取利益的行为损害了刘东的合法权益。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骆金莲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刘东的上诉请求。骆金莲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东向骆金莲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以95万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向骆金莲合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2.刘东向骆金莲支付律师代理费67416元；3.刘东向骆金莲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209元；4.本案受理费15676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东承担；5.骆金莲对刘东名下的位于佛山市xx区xx镇xx大道xx路段xx新城xx花苑xx楼405房在本案的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刘东（甲方、借款人）与广东粤财公司（乙方、贷款人）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借款额度为95万元，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以甲方实际使用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计息，月利率为1%。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同日，广东粤财公司（乙方）与刘东（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95万元，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借款利息以借款余额为基数，按月计算，月利率为1%。借款逾期的（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甲方须按日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贷款余额*0.1%/日。甲方另自愿按照借款本息总额的15%向乙方支付最低额度违约金。同日，广东粤财公司（乙方、抵押权人）与刘东（甲方、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刘东（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前述最高额借款合同以及乙方与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等的履行，甲方自愿以佛山市xx区xx镇xx大道xx路段xx新城xx花苑xx楼405房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借款本金不超过95万元范围内乙方向甲方发放的全部贷款。抵押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双方并对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抵押权权利人为广东粤财公司，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95万元。骆金莲并提交了付款回单、收据等，拟证实案涉债权的发生。刘东在庭审中明确，其知道债权人是粤财信托，借款金额是95万元。签合同时其也清楚知晓借款金额是95万元。抵押合同是刘东本人签署，由刘东亲自去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办理手续。刘东还陈述，2018年1月25日，刘东确实收到了粤财信托转账给刘东的95万元。2019年1月21日，广东粤财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转让方与刘东（债务人）签署的前述《最高额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转让方对债务人享有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贷款债权及其从权利。受让方同意一次性受让上述规定的标的债权的全部所有权、权益和利益。附件1标的债权清单载明，标的债权债务人为刘东，标的债权之本金总额为95万元。附件2载明标的债权项下对应的抵质押物清单列明了案涉房产。2019年4月29日，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出让人）与骆金莲（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债权，转让债权的范围包括主债权的所有从权利及相关一切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担保权益、利息、违约金等）。附表债权及担保清单列明了主债权为借款人刘东，借款金额95万元，抵押物为案涉房产。骆金莲还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等拟证实就案涉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刘东庭审中确认收到了两次快递（两次债权转让通知书），第一次是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2月1日，粤财转给广东日昌盛），第二次是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5月16日，广东日昌盛转给骆金莲）。骆金莲还提交了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实因本案产生律师费67416元。关于还款情况，骆金莲主张，刘东向广东粤财公司偿还共计9笔合计72500元，向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共计4笔合计12700元。上述13笔合计85200元。现向刘东主张借款本金95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以95万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向骆金莲合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刘东主张，除了上述13笔合计85200元，刘东还曾于2018年5月18日转账9000元给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但上述转款从刘东提交的交易明细中无法显示交易对方账户的户名。另支付49823元给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当事人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合同》等，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缔约各方产生约束力。骆金莲依据《债权转让合同》等取得了案涉债权所享有的所有权属和相关权益。骆金莲现向刘东主张尚欠贷款本金95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以95万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合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不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刘东辩称本案为非法债权，但其亦确认其知晓债权人是粤财信托，借款金额是95万元。刘东还确认2018年1月25日确实收到了广东粤财公司转账给刘东的95万元。则刘东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情况，刘东主张2018年5月18日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转账9000元，无法显示交易对方账户的户名。另主张支付49823元给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骆金莲主张支付律师费67416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本案诉讼由刘东违约产生，由此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刘东负担。骆金莲主张刘东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1209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刘东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时，骆金莲有权对依法处分案涉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关于刘东追加广东粤财公司、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骆金莲并不同意，且本案债权转让事实清楚，追加上述案外人为当事人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2日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刘东向骆金莲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以9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合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刘东向骆金莲支付律师代理费67416元；三、刘东不履行上述债务时，骆金莲有权就依法处分刘东名下的位于佛山市xx区xx镇xx大道xx路段xx新城xx花苑xx楼405房的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骆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76元，由骆金莲负担16元，刘东负担15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东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骆金莲主张刘东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是否成立。本案根据骆金莲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已充分证实案涉债权由广东粤财公司转让予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后，再转让给骆金莲，且两次债权转让均已履行对债务人刘东的通知义务，故骆金莲合法受让债权后依法与刘东设立债权债务关系，其有权要求刘东承担相应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关于刘东上诉提出其收取广东粤财公司发放的借款资金当日即向案外人转出款项936100元，此属于刘东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刘东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广东粤财公司与相关收款方存在关联性，故其上诉提出广东粤财公司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虚增其借款本金的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而其提出对于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的还款问题，因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与本案前手债权人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非同一法律主体，刘东向佛山南海日昌盛公司还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据此，一审法院在核实刘东还款85200元的相关情况后，确定刘东还应向骆金莲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并支付2018年10月16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上诉人刘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希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