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岳长国，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春强，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兰英，女，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再审申请人岳长国因与被申请人余兰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2民终312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新民申1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长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春强，被申请人余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长国申请再审请求事项：1、判令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2民终312号民事判决书，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由余兰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二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被申请人余兰英于2017年8月2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根据最高法院判例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余兰英以中德昭信公司或个人名义多次向不特定人或单位借款，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发放高息贷款谋取利益，其行为属于职业放贷行为。根据法律法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从事发放贷款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在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xx公司贷款对象众多，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经营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法，判决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本案同样在刑事判决中认定余兰英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和岳长国所签《借款合同》应当被认定无效。余兰英职业放贷人，且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向不特定多人放贷，且被判刑。岳长国作为借款人，和其素不相识，余兰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公司工作人员，此笔款项也属于刑事案件涉案公司发放的款项，而一、二审判决罔顾事实，依然认定是合法民间借贷，此笔借贷和一般的利用自有的普通民间借贷完全不同，该涉案公司和人员以及款项均为非法，依据最高院和最近出台打击非法放贷的金融政策，维护国家正常金融秩序，正常民间借贷和非法放贷有明显区别，希望再审法院依法纠正。二、本案二审未认定岳长国通过第三人偿还本金200,000元明显和事实不符，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余兰英为要回借给岳长国的470,000元，在岳长国无法归还本金的情况下，找来一个新的委托投资人（可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伊长来，愿意承担岳长国所借的470,000元中的200,000元，他也可以获得年息24%利息，而余兰英也可以收回其200,000元。岳长国无力归还借款遂答应了余兰英债权转让的要求，并和第三人伊长来签订借款200,000元协议，但是并没有收到该款项。在一、二审庭审中，伊长来出示了向余兰英的账户打款的证据，而事实上岳长国并没有从余兰英手上收到这200,000元，但却向伊长来承担200,000元的债务，而余兰英在收到200,000元后，出示了一个王**明书写的收款收条。王**明在服刑当中，并没有出庭对所写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也没有相关打款凭证，二审法院就认定余兰英将款打给了公司。岳长国否认收到200,000元，认为余兰英会从借款总额中扣除，其也在之后归还了一部分，后与伊长来达成和解，承担了还款义务。但后来余兰英提起民事诉讼，其并未将收到200,000元扣除。余兰英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就被法院错误认定。本案通过四次开庭也没查清案件这一事实。一审认定的高额利息，大部分是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形成，不应计息。岳长国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余兰英辩称，岳长国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在一、二审均已提出，法院已审理并依法驳回。1．余兰英不是职业放贷人，出借给他人的借款仅岳长国这一笔500,000元，除此之外，未给其他人借过任何一笔款项。其在公司只是业务员，对公司的放贷活动没有参与、决策；在非法集资中的角色是次要的，其受到的刑事处罚与职业放贷人没有关系，刑事判决中认定其同时也是被骗受害人。刑事判决认定集资参与人投资给岳长国的钱，因其有实体产业，未认定该资金为诈骗款，故其与岳长国的借款协议属于民间借贷。刑事判决认定余兰英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岳长国与其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在岳长国享受了其提供的资金便利后以各种理由拒绝偿付本息，不执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2、岳长国陈述已偿还20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伊长来借给岳长国的200,000元与余兰英给岳长国的470,000元借款没有关系，伊长来与岳长国200,000元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60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表明，岳长国确实收到了伊长来200,000元借款，伊长来扣除利息8,000元，岳长国收到了192,000元，因为岳长国拖延偿还被诉至法院，该借款与其没有关系。岳长国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再次明确了对其的欠款总额为500,000元，也没有涉及岳长国通过伊长来偿还200,000元的情况，综上岳长国的说法纯属编造，二审法院已依法审理并驳回，现提出再审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岳长国的再审请求。 余兰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岳长国偿还借款470,000元、利息410,600元，共计880,600元，并由岳长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长国因从事养殖业需要资金向余兰英借款，2014年12月11日，余兰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057）向岳长国（账号：×××＊＊＊＊＊8115）转账汇款110,000元；2014年12月11日，余兰英通过昆仑银行（账号：×××＊＊＊＊＊4999）向岳长国（账号：×××＊＊＊＊＊8388）转账汇款360,000元。同日，岳长国向余兰英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岳长国向出借人余兰英借款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借款人接受出借人将此笔借款以现金形式或银行转账形式直接付给以下账户（岳长国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8115）。余兰英在出借人处签名捺印、岳长国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借款到期后，岳长国于2015年11月向余兰英偿还利息50,000元，余款经余兰英多次催要未果，故余兰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余兰英当庭出具的借款借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余兰英与岳长国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岳长国应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余兰英所主张的借款本金470,000元，与岳长国陈述、余兰英转账凭证相吻合，可以认定借款本金为470,000元。岳长国辩称其偿还余兰英50,000元利息后，余兰英同意不用其支付剩余利息，且其已经向余兰英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但其出示的委托书无法证明还款事实，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岳长国的该辩解不予采信。余兰英主张岳长国偿还借款本金47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余兰英要求岳长国支付利息410,6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余兰英要求岳长国按借期内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应计算为460,600元［470,000元×年利率24%÷12个月×49个月（自2014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减去岳长国已偿还的50,000元，岳长国还应向余兰英支付利息410,6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岳长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兰英偿还借款本金470,000元、利息410,600元，共计880,600元。 一审宣判后，岳长国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岳长国向余兰英偿还本金2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余兰英于2017年8月20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该案刑事判决书载明余兰英以中德昭信公司或个人名义多次向不特定人或单位借款，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通过发放高利贷谋取利益，属于职业放贷行为。法律和最高法院的判例对“当事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认定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余兰英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与岳长国签订《借款合同》亦应认定无效。二、岳长国认可向余兰英所借款项本金为470,000元，2015年3月13日岳长国通过第三人伊长来偿还给余兰英20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0元和通过第三人伊长来偿还的200,000元，岳长国实际所欠余兰英本金为22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岳长国提供以下证据：（一）提交本院（2017）新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余兰英向多人放贷，违反了四部委的禁止性规定，余兰英与岳长国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二）提供证人伊长来出庭作证，欲证实：2015年3月13日岳长国与案外人伊长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岳长国向伊长来借款200,000元。伊长来将借给岳长国的200,000元转账至余兰英账户，但余兰英并未将该200,000元交付给岳长国。岳长国向余兰英所借款项470,000元中包含该200,000元，该200,000元应从470,000元中扣减。伊长来出庭证实：1．其经余兰英介绍，约定由其借给岳长国200,000元。2015年3月13日其提供200,000元存折，因无法从POS机转款，依余兰英任职公司经理王**民建议及岳长国同意向其支付8,000元利息的约定，其将存折中的192,000元存入余兰英账户后将转账凭证交给王**民，王**民将凭证复印后，才让其与岳长国签订了借款合同。2．其与岳长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涉及第三人权益，其与余兰英、岳长国之间不存在以其200,000元抵偿余兰英借给岳长国470,000元款项中的200,000元、岳长国只需向余兰英偿还270,000元的约定。（三）提交一审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68号民事调解书照片打印件，主要调解内容为：岳长国向伊长来偿还本金、利息共计120,000元，第三人余兰英不承担责任。岳长国提供该证据欲证实伊长来与岳长国、余兰英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余兰英收到伊长来200,000元后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岳长国，岳长国却承担了该200,000元债务。余兰英质证认为：1．对岳长国提交的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自己是非法集资行为。2．对伊长来的证言认可，其已将伊长来转账至其账户的192,000元交付给其公司经理王**民，至于王**民如何向岳长国支付192,000元，其并不清楚。3．对一审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68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二、余兰英提供以下证据：1．收条一份，内容载明：“易常来192,000元款壹拾玖万贰仟元正全款以（应为‘已’）交公司。收款人：王**民2015年3月16日”，余兰英提供上述收条欲证实该收条系其公司经理王**民向其出具，其已将伊长来转账至其账户的192,000元交付给其公司经理王**民。2．昆仑银行明细单一份，载明：余兰英于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3月16分别转出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元、3,000元，共计188,000元。余兰英提供该银行明细单欲证实王**民持其昆仑银行卡将其收到的伊长来的192,000元在三天内共计转出188,000元，其余4,000元系通过现金交付给王**民，上述钱款全部转出后王**民才向其出具的上述收条。岳长国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昆仑银行明细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该银行明细单不能证明188,000元款项转往何人、何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岳长国提交的（2017）新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该刑事判决书内容未认定余兰英与岳长国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刑事犯罪行为的事实，故本院对该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岳长国提供证人伊长来作证欲证实其通过伊长来余兰英偿还了200,000元，而伊长来当庭否认其与余兰英、岳长国之间存在以其200,000元抵偿余兰英借给岳长国470,000元款项中的200,000元的约定，故本院对岳长国陈述其通过伊长来向余兰英偿还了200,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3．一审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68号民事调解书未载明余兰英收到伊长来200,000元后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岳长国的事实，故本院对岳长国关于其在未收到伊长来200,000元款项的情况下，却承担了该200,000元债务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对于余兰英提供的昆仑银行明细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一审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68号民事调解书“岳长国向伊长来偿还本金、利息共计120,000元，第三人余兰英不承担责任”的内容，可以认定岳长国已收到伊长来的借款，否则其不可能达成愿意向伊长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且同意余兰英不承担责任的协议。故本院对余兰英提供昆仑银行明细单证实其通过他人将伊长来转至其账户中的192,000元转给岳长国的事实予以采信。同理，结合一审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6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及余兰英提供的昆仑银行明细单，本院对余兰英提供的以“王**民”署名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余兰英提供王**民书写的收条证实其通过王**民将伊长来转至其账户中的192,000元转给岳长国的事实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岳长国应当向余兰英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岳长国与余兰英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余兰英向岳长国提供借款500,000元，余兰英实际履行中向岳长国支付470,000元，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岳长国上诉称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岳长国主张其通过伊长来向余兰英偿还了200,000元，对此伊长来当庭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岳长国关于其通过伊长来向余兰英偿还了200,0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岳长国还主张伊长来将192,000元转至余兰英账户后，余兰英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岳长国，岳长国在未收到伊长来借款的情况下，却承担了200,000元债务，故应从其向余兰英偿还的借款本金470,000元中扣减200,000元的问题，第一，伊长来将192,000元转至余兰英账户后，如果余兰英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岳长国的事实成立，余兰英应承担何种责任，由此与岳长国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岳长国应当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第二，根据一审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6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结合余兰英提供的昆仑银行明细单和王**民书写的收条，本院认定余兰英通过王**民将伊长来转至其账户中的192,000元已支付给岳长国，岳长国已收到伊长来的借款。第三，岳长国抗辩的伊长来将192,000元转至余兰英账户后，余兰英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岳长国的问题，已在一审法院审理的伊长来与岳长国、余兰英民间借贷纠纷案（2019）新0203民初1068号中处理，且三方当事人已达成余兰英不承担责任的协议，本案中岳长国再次以此抗辩理由提起上诉，属于滥用诉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综上，岳长国要求从应向余兰英偿还的借款本金470,000元中扣减200,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岳长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岳长国负担。 高级法院再审认为，岳长国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人岳长国未提交新的证据。被申请人余兰英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抗辩主张，1．岳长国2015年3月10日收到余兰英500,000元收条一份；2.500000元借款借据；3．新疆中德昭信洲际融资担保公司为岳长国出具的担保函一份、4．岳长国以其开办的乌苏市养殖公司资产为余兰英及中德昭信公司担保的承诺书一份；5．余兰英、岳长国补充协议一份；6．岳长国2015年11月18日向余兰英出具的还款计划一份；春风得意汽车租赁公司2015年5月份工资表。余兰英以上述证据及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王**民公司收到余兰英转交“易长来”192,000元证明一份；2．余兰英昆仑银行卡收到192,000元及分六次将188,000元转出的银行明细单一份用以证明因伊长来的银行卡不能刷POSS机，经王**民同意，伊长来扣除8,000元利息后将192,000元打入余兰英账户，余兰英又六次转账到王**民指定的账户188,000元并交王**民4,000元现金。余兰英认为其作为公司业务员，按照王**民要求将伊长来借给岳长国的200,000元账目往来清楚，以此抗辩岳长国再审主张的在其债权中扣除200,000元。岳长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转账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再审当庭举证的证据及一、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判断认为，本院（2017）新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认定，该案首犯袁春峰骗得余兰英904,100元；对集资参与人余兰英等投资给岳长国的乌苏养殖场，因为有实体产业、借款协议，上述资金不应认定为诈骗款；该判决对于袁春峰占用的非法集资款7,687,140元，判决其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以返还集资参与人的，由袁春峰向所有集资参与人继续退赔；王**民、余兰英对各自吸收存款的集资参与人进行退赔。关于岳长国再审认为余兰英通过发放高利贷谋取利益、属于职业放贷行为，应认定双方借款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系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在司法实践中，借款人如果主张出借人为职业放贷人，一般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出借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且需提供证据证明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再审申请人岳长国并未提交上述证据证明；本院根据案情依职权审查，亦未发现余兰英在本辖区所涉案件具有上述情形，故岳长国主张余兰英是职业借贷人、双方借款协议无效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余兰英、岳长国之间债权债务关应按照民事法律纠纷处理。 承前析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一审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6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三方达成协议，岳长国愿意向伊长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且同意余兰英不承担责任的协议。余兰英提供的昆仑银行明细单、王**民出具的收款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将转来的伊长来的192,000元通过王**民指定账户交给公司的事实。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岳长国主张其通过伊长来向余兰英偿还了200,000元，对此伊长来在庭审中予以否认，故岳长国主张应从余兰英债权中扣除200000元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岳长国的再审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岳长国的再审请求；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2民终31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汇涛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吕 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熊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