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勇，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广东中致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道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峰，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朝阳、上诉人倪斌因与被上诉人吴海峰、深圳市大道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朝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吴海峰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倪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朝阳承担。洪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道公司向洪朝阳支付工程款1385000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385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标准，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53553元）；2.倪斌、吴海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金；3.大道公司、倪斌、吴海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倪斌对“XX西餐厅所有总价包括增项，结止9月30日合计1310000元，不包括10月份以后增项”内容进行签名确认。2018年10月17日倪斌对“龙岗XX外面XX大门头门头广告牌字植物墙外面百叶两个，合计250000元”内容进行签名确认。洪朝阳提交各方确认的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大道设计(倪斌、吴海峰)与项目经理(洪朝阳)商定协议书》（下称协议书）载明大道设计简称甲方，项目经理简称乙方，甲乙约定：一、甲方工程由乙方施工的XX学校教室工程，现已竣工交付使用，工程款定于2018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50%，于2018年10月30日这前付清全部尾款；二、甲方工程由乙方施工的XX公安局指挥中心装修工程，于2018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补付工程进度款，增加款和尾款于2018年12月15日前付清；三、甲方工程由乙方施工的龙岗XX城音乐餐吧装修工程，甲方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补足工程款200000元给乙方（还需支付100000元工程），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前支付乙方100000元，11月份支付300000元给乙方，12月支付300000元给乙方，元月份支付300000元给乙方，剩余尾款于农历2018年年底付清；四、XX工程按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7天内结清全部余款；五、XX轩精装修工程，工程进度款和增加款于2018年10月17日支付总工程款的70%给乙方，工程竣工后7天内付清所有尾款；六、XX轩精装修过程中，甲方由乙方代购的工程材料款于2018年10月15日付给乙方100000元，剩余尾款于2018年付清给乙方。倪斌、吴海峰在《协议书》甲方处签名，洪朝阳在《协议书》乙方处签名。2019年9月11日，洪朝阳、大道公司签署的《对账单》内容载明：洪朝阳从大道公司处借支XXXX楼项目、XX学校项目、龙岗XX项目、XX项目款项共计8582278元。2019年9月16日，洪朝阳、大道公司签署的《对账单》内容载明：深圳市大道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借支洪朝阳（包含四个工地，XXXX楼项目7679678元、XX学校项目207600元、龙岗XX项目175000元、XX项目金额520000元），洪朝阳从大道公司处总借支金额8582278元。洪朝阳向大道公司借支XX项目工程款175000元，其中包括吴海峰于2019年7月19日支付的15000元，吴海峰称其为公司设计总监，支付款项系代大道公司支付。XX项目于2018年11月11日交付使用。另查，大道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注册成立，系倪斌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洪朝阳系自然人，虽无建筑资质，但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因此大道公司应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XX项目工程款，倪斌于2018年9月28日对“XX西餐厅所有总价包括增项，结止9月30日合计131000元，不包括10月份以后增项”及于2018年10月17日对“龙岗XX外面XX大门头门头广告牌字植物墙外面百叶两个，合计250000元”内容进行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倪斌系大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依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两项内容核算XX项目工程款为1560000元（1310000元+250000元）。关于大道公司应付XX项目工程款。洪朝阳、大道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署的《对账单》载明洪朝阳向大道公司借支XX项目工程款175000元，一审庭审时倪斌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大道公司还应支付洪朝阳工程款1385000元（1560000元-175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工程由乙方施工的龙岗XX城音乐餐吧装修工程，甲方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补足工程款200000元给乙方（还需支付100000元工程），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前支付乙方100000元，11月份支付300000元给乙方，12月支付300000元给乙方，元月份支付300000元给乙方方，剩余尾款于农历2018年年底付清。该《协议书》的甲方为大道设计，甲方签字方为倪斌、吴海峰，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倪斌系大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洪朝阳系向大道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因此该《协议书》应为大道公司的意思表示，《协议书》条款约束洪朝阳与大道公司。大道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洪朝阳主张大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大道公司支付洪朝阳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工程交付使用时间）起计，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计，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尾款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2019年2月4日为除夕）起计至2019年7月19日；以285000元（尾款300000元-吴海峰于2019年7月19日支付的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38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同期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倪斌的责任。由于大道公司系倪斌一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倪斌应对大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吴海峰的责任。洪朝阳主张吴海峰在《协议书》签名及向洪朝阳支付工程15000元属债务的加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书》明确了甲方为大道公司；其次，《协议书》中内容对于洪朝阳所做的工程均表述为甲方工程；最后，《协议书》中内容并未表述工程款需吴海峰个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洪朝阳仅以吴海峰在《协议书》上签名及支付了工程款15000元的行为，主张吴海峰加入大道公司的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洪朝阳主张吴海峰对大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亦不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大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朝阳工程款人民币1385000元；二、大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朝阳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工程交付使用时间）起计，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尾款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计至2019年7月19日；以28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38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同期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倪斌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洪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47元（洪朝阳已预交），由大道公司、倪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斌签字确认涉案XX项目的工程款为1560000元（1310000元+250000元），一审据此认定涉案XX项目的工程款为156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倪斌称涉案XX项目的工程款为1123659.9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大道公司与洪朝阳于2019年9月16日签署的《对账单》显示，洪朝阳借支的8582278元中涉案XX项目为175000元。扣除该借支的175000元，一审判令大道公司、倪斌支付洪朝阳1385000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大道公司主张的XX轩项目的结算金额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大道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吴海峰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洪朝阳在一审中主张大道公司系倪斌一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现其又主张吴海峰系大道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与前述主张自相矛盾且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吴海峰在《协议书》中签名及代为支付15000元工程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洪朝阳、倪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30元，由上诉人倪斌负担17265元，由上诉人洪朝阳负担17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