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远义，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荣，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中医院。法定代表人：李伟，该中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学，该中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该中医院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贾建，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华，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邵凤民，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喻远义、息县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息县人民医院及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喻远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郝亚荣，上诉人息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学、李阳，被上诉人息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张灿华，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远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息县中医院赔偿喻远义各项损失814397.98元，息县人民医院赔偿喻远义各项损失总计47863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息县中医院、息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息县人民医院应对喻远义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排除息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与喻远义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公平原则喻远义要求息县人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定意见书已能认定喻远义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在此情况下，喻远义的护理费计算错误。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喻远义主张2人护理，并暂主张5年的护理费是合情合理的。息县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喻远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剥夺息县中医院重新鉴定申请权，程序违法。二、息县中医院当庭递交了《对鉴定报告的异议申请书》，原审法院应当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而没有通知，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依据息县中医院申请重新鉴定和持有异议的鉴定报告判决息县中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1.鉴定报告认定喻远义属于轻型卒中范畴，其认定事实明显有误。2.喻远义××高危人群，入院后症状加重，××所致，与息县中医院的诊疗措施无直接因果关系。3.鉴定报告原因力分析缺乏科学依据。4.鉴定程序违规，有失“独立、客观、公正”原则。针对喻远义的上诉，息县中医院辩称，一、根据喻远义入院时的主诉、现病史、××，急查头颅CT排除脑出血，诊断为脑梗死急性期，××救人的精神给予救治，××的危害、病情变化及可能出现的风险等与家属沟通，建议转院进一步治疗，但家属并未重视，拒绝转院。二、喻远义入院时神志不清、精神亢奋、答非所问、行走不稳等，××已影响到高级皮质功能，这与鉴定意见给予的喻远义属于轻型卒中范畴的结论不一致，鉴定机构的此条结论缺乏依据，××范畴的认识错误，严重影响了之后的评价内容。三、喻远义既往高血压、高血脂病史，××高危人群。根据喻远义的病情发展情况，可判断其属于进展性脑梗死。喻远义入院后，××进展所致，与我院治疗措施无直接因果关系。四、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不除外被鉴定人后期脑梗塞加重与甘露醇脱水治疗存在关联性。此外，在已经应用甘露醇脱水及厄贝沙坦、氢氯噻嗪降压治疗的情况下，再应用奥扎格雷及脉络宁扩血管治疗可进一步导致灌注不足”的结论缺乏依据。五、鉴定流程明显违规。针对喻远义的上诉，息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审判决驳回喻远义对息县人民医院的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喻远义依据鉴定意见书片面的分析说明，认定息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鉴定认为喻远义为轻型卒中，其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息县人民医院用药合理，诊疗无差错。3.脑卒中防大于治，喻远义目前现状，是三高高危人群脑卒中治疗后的正常结果。医生诊疗措施都是按规范指南操作，不存在任何过错。针对息县中医院的上诉，喻远义辩称，一、一审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问题。鉴定机构系喻远义和息县中医院共同选定，双方对鉴定机构及鉴定检材一致认可，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息县中医院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判决息县中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京迪安[2002］临床鉴定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写明，息县中医院对喻远义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息县中医院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不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根据具有权威说明力的鉴定意见书判决息县中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息县中医院的上诉。针对息县中医院的上诉，息县人民医院述称，息县中医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息县中医院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没有通知鉴定人到庭；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导致鉴定一系列的分析说明都是错误的。息县人民医院认为息县中医院上诉理由成立，同意息县中医院的上诉意见。针对喻远义、息县中医院的上诉，河南省人民医院述称，喻远义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诊断明确，治疗过程符合诊疗原则。经过司法鉴定河南省人民医院无责任，依法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喻远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息县中医院、息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313419.12元；息县中医院、息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27日，喻远义入住息县中医院处治疗至2017年7月1日，住院治疗4天。出院诊断为：1、脑梗塞；2、××三级极高危组；3、××；4、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饮食；转院继续治疗。二、2017年7月1日，喻远义入住息县人民医院处治疗至2017年7月28日，住院治疗27天。出院诊断为：1、大面积脑梗死；2、××；3、高血压Ⅱ级极高危；4、××心律失常。出院医嘱为：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低盐低脂饮食；定期复诊，注意监测血压，定期查血脂、肝肾功能；不适随诊。三、2017年8月3日，喻远义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处治疗至2017年8月23日，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1、脑梗塞；2、××；3、××。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饮食；简易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监测血压及血糖，及时调整降压、降糖治疗方案；定期复查头颅影像学检查等；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四、2018年9月7日，喻远义入住息县人民医院处治疗至2018年9月12日，住院治疗5天。出院诊断为：1、抽搐原因待查：癫痫？2、××3级（极高危）；3、2型××；4、脑梗死后遗症；5、大脑中动脉狭窄。出院医嘱为：××饮食；坚持口服药物治疗，药物不良反应详见药物说明书；定期复查肝肾功能，血脂血糖等检查；建议查全脑血管造影检查；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不适随诊。五、2020年8月31日，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受原审法院委托，作出京迪安［2020］临床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息县中医院对被鉴定人喻远义实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喻远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责任；息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喻远义实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喻远义的损害后果之间无明确的因果关系；河南省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喻远义实施的诊疗过程中无原则性过错。2、被鉴定人喻远义目前遗留偏瘫（肌力2级）、完全性运动失语，分别构成二级伤残、五级伤残。3、被鉴定人喻远义的护理依赖程度考虑为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期、营养期可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喻远义在息县中医院处治疗，现经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鉴定，认为息县中医院对喻远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喻远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责任。故原审法院认为，息县中医院应对喻远义的损失承担比例为50％的赔偿责任，息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喻远义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1、根据喻远义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原审法院确定喻远义的住院期间自费花费的医疗费为23948.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喻远义实际住院56天，原审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00元（50元／天×56天=2800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喻远义的营养期可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审法院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23200元（20元／天×1160天=2320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喻远义的护理期可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喻远义的护理费为145165元（45677元／年÷365天×1160天=145165元）。5、误工费。喻远义主张误工费为170520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喻远义主张伤残赔偿金为656658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喻远义提交的户口本，能够证明喻安相系喻远义的父亲，温齐芳系喻远义的母亲，喻安相与温齐芳共生育子女三人，故原审法院计算喻远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7649元（21971.57元／年×11年×96％÷3＋21971.57元／年×10年×96％÷3=147649元）。8、交通费。喻远义主张交通费为1200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喻远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601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律师费。喻远义主张律师费为2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喻远义主张鉴定费为42450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217191.95元。因息县中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应当赔偿给喻远义的数额为608595.98元。结合息县中医院的过错程度，关于喻远义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以上共计658595.9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息县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喻远义各项损失共计658595.98元；二、驳回喻远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1元，由喻远义负担8287元，由息县中医院负担83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医疗损害纠纷，经由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对息县中医院、息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喻远义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作出鉴定，鉴定结论明确息县中医院对喻远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息县中医院对喻远义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且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息县中医院关于鉴定程序违法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息县人民医院在喻远义的诊疗过程中虽存在过错，但与损害后果之间无明确的因果关系，故喻远义上诉请求息县人民医院对其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用，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计算喻远义的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关于之后的护理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喻远义、息县中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喻远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4元、上诉人息县中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1元，均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