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8刑初190号公诉机关元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付，男，1979年2月2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现住元阳县大坪乡十八塘村委会小组**。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罗笑，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顺，男，1982年2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现住元阳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德春，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一部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付、李亚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丽梅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付、李亚顺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5日8时许，被害人杨某受王某2邀约，驾车载黄某、杨翠香、王某2一起到元阳县大坪乡十八塘村委会吕某2家做白事客。中午11时许，杨某与姜某电话联系后便让姜某带着自制扑克到。16时许，杨某接到姜某，之后几人一起到蒋家寨公房吃晚饭。20时许，杨某、姜某、王某2和村民王某4、陈某等人在公房用扑克牌“捞腌菜”，中途姜某用带去的自制扑克更换了之前的扑克牌后开始“斗牛”赌博。姜某当庄三把一直赢钱，轮到时，王某4、陈某怀疑扑克牌有问题，要求杨某、姜某退出所赢钱财，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王某4的儿子王某3（已死亡）和王某1、谢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了解情况后，便将姜某、杨某围住并殴打了两人，王某1将两人的手机和车钥匙拿走扣留。杨某欲从公房栏杆处逃跑，被谢某拉回来，然后村民又对杨某进行殴打，后杨某趁村民不备逃离现场。之后王某3、罗小代（另案处理）用铝线将姜某捆绑于村公房柱子，此时，听到吵闹的被告人张国付、李亚顺到场了解情况，吕某2家人听到动静也出门查看，王某2打电话给黄某让其到场参与商谈，并在征得村民同意后将姜某解绑。黄某到达现场后，吕庆家提出要给挂红费999元，被告人张国付和村民提出要罚款4600元作为村集体费用，经黄某和张国付、李亚顺协商后同意罚款3600元。后黄某通过微信转账和村民张某换取1000元现金后挂红给吕某2家，并通过微信将3600元罚款转账给村民陈志清，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村民归还杨某和姜某的手机、车钥匙后，黄某、姜某、王某2、杨翠香等人离开村子。案发后，被告人张国付已将3600元退到元阳县公安局，吕某2家也将1000元退到元阳县公安局，元阳县公安局已将有关钱款退还被害人。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以上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张国付、李亚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两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上述指控事实及二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不同作用，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国付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李亚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国付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张国付的辩护人罗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主观上，被告人张国付并不具有刑法上所规定的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即并非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更没有无事生非。二、客观方面，案发当天，提出罚款、确定罚款金额的，均系在场的村民，通过微信接收3600元罚款的也是村民陈志清。三、被告人张国付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张国付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张国付到案后，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3.无犯罪前科，人身危害性小；4.两名受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使用假扑克欺诈村民；5.本案事发的背景特殊。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国付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张国付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也恳请合议庭能够在认定被告人张国付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亚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李亚顺的辩护人何德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亚顺没有“强拿硬要”的行为，从客观事实上说，被告人李亚顺到场的时候只充当了一个调解员的角色，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没有强拿硬要的故意，商量罚款之事时并不在场，最终也未收到过相关的罚款，不存在“强拿硬要”的行为。二、被告人李亚顺不存在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从动机上说，被告人李亚顺出现仅仅是因为负担了吕元忠家白事客主管一职，出现的目的始终是为了息争止纷，不是为了追求精神刺激，填补精神上的空虚而故意找茬，不存在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三、对于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的寻衅滋事行为，应以一般违法行为论处。四、依据村规民约对涉事行为人的罚款，并不是被告人李亚顺、张国付的个人意志，不应该由此二人来背负集体决定导致的不良后果。五、本案中蒋家寨的村规民约，存在时间已久，且已经在乡政府备案，村民都受村规民约的约束，针对蒋俊杰等人的闹事行为，对其罚款也是依据村规民约进行的，不存在强拿硬要，也是集体村民的意志体现。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亚顺处以治安管理处罚或行政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亚顺不应该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法院公正判处给予被告人李亚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8时许，杨某、黄某、杨翠香、王某2到元阳县大坪乡十八塘村委会吕某2家做白事客。20时许，杨某、姜某、王某2和村民王某4、陈某等人在公房用扑克牌玩“捞腌菜”，期间，姜某用带去的自制扑克更换了之前的扑克牌后开始“斗牛”赌博。姜某当庄三把一直赢钱，轮到时，王某4、陈某怀疑扑克牌有问题，要求杨某、姜某退出所赢钱财，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王某4的儿子王某3（已死亡）和王某1、谢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了解情况后，便将姜某、杨某围住并殴打了两人，王某1将两人的手机和车钥匙拿走扣留。杨某欲从公房栏杆处逃跑，被谢某拉回来，然后村民又对杨某进行殴打，后杨某趁村民不备逃离现场。之后王某3、罗小代（另案处理）用铝线将姜某捆绑于村公房柱子，此时，听到吵闹的被告人张国付、李亚顺到场了解情况，吕某2家人听到动静也出门查看，王某2打电话给黄某让其到场参与商谈，并在征得村民同意后将姜某解绑。黄某到达现场后，吕某2家提出要给挂红费999元，被告人张国付和村民提出要罚款4600元作为村集体费用，经黄某和张国付、李亚顺协商后同意罚款3600元。后黄某通过微信转账和村民张某换取1000元现金后挂红给吕某2家，并通过微信将3600元罚款转账给村民陈志清，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村民归还杨某和姜某的手机、车钥匙后，黄某、姜某、王某2、杨翠香等人离开村子。案发后，被告人张国付已将3600元退到元阳县公安局，吕某2家也将1000元退到元阳县公安局（元阳县公安局已将钱款退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名被告人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证实二名被告人符合犯罪主体要件以及抓获的情况。2.村民提交的部分扑克牌。3.黄某微信转账记录、发还清单，证实元阳县公安局已将钱款退还被害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姜某被打，村里死人的那家男人说要360元的红包，但那家孙女认为带“3”不吉利，坚持要999元，并且不同意微信转账，要求付现金，到次日凌晨1时17分，自己将钱用微信转给了一个叫张某的人，张某给了1000元，姜某把钱拿去给死人的那家人，后来，有七八人说还要4600元，因为没有办法，所以又通过微信转账转给了一个微信名叫我姓陈我心沉的人。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国付提出来村上闹人罚点款意思下，要罚4600元。主人家要999元。3.证人王某3证言：当晚父亲王某4因为打牌的事情跟两个外地人扯嘴，有一个外地人还要用凳子打父亲，后来这个外地就跑了，后来听说经跟村长商量后给办丧事这家人999元挂红，微信支付3600元给寨子挂红。4.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自己从群众中了解到，当天两个外地人用明码扑克来赌博骗钱，被村民发现后被村民要3600元，按照侄姑娘吕扑妹的要求包了999元的红包。5.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当天是为奶奶办丧事，20时左右群众围着两个人中吵架，此过程中，这两个人中的一个逃跑，自己家里认为他们这样在丧事上闹不吉利，要求“挂红”，最后同意“挂红”999元。后来听说是王某2他们三个与王某4、陈某玩扑克而争吵的。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当天是吕某2奶奶的上祭日，到了20时左右听见公房处有人乱，说是与王某2与一起来的两个外地人用假扑克来整着蒋家寨陈某、王某4的钱吃。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当天21时左右，一个陌生的讲个旧口音的男子被村民围起来，这个人后背的衣服烂了，脸上流着血，自己就说叫派出所来处理，但村民说是要私下协商。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与两个外地人玩扑克过程中因为对扑克有怀疑，所以就与他们发生争执，同时证实有一个外地人被打着，对外地人罚款可能是村干部提议的。9.陈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其与外地人玩扑克赌钱，期间王某4怀疑扑克有假，就与他们争执起来，之后，听说外地人拿着3600元给村里，办理丧事的那家也拿到了一部分钱。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当天王某4因为扑克的事情与外地人发生争执，期间，一个外地人跑掉，一个外地人被村民用绳子拴起来，办丧事家的一个女的说要挂红、要现金，因为他们没有现金，自己就拿了1000元现金给外地人，后来，外地人还拿了3600元给村里面。三、受害人陈述1.受害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王某3平因为没有车子，便让其开车到王某3平老家做客，饭后在公房那里玩扑克赌钱，后来一起玩扑克的老倌说是扑克有问题，寨子里面的人就把他们围起来，老倌的儿子还把杨某身上的五六百块钱、一部苹果5手机、车钥匙拿走，后来杨某挣脱跑掉。2.受害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因为打扑克赌钱的事情被村民围攻，后来办丧事的那家要了999元挂红，经村民多次商量后，又转了3600元给那些村民。四、鉴定意见云南省元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元）公（司）鉴（法损）字【2019】63号《鉴定书》，证实受害者姜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五、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1、受害人姜某辨认出王某3是当时用铝线绑自己的人；张国付是当时出面谈钱的人；李亚顺是威胁自己并要钱的人；2、受害人杨某辨认出陈志清是当晚打了自己，并从自己身上搜了车钥匙、手机、钱的人；王某3是当晚打了自己，并从自己身上搜了车钥匙、手机、钱的人；王某1、谢某是当晚打着自己的人；王某4、陈某是当天跟自己打牌的人；3、证人黄某辨认出陈志清是当时微信收钱3600元的人。六、被告人张国付的供述与辩解在第一次询问中主要陈述，当晚因为群众情绪激动，所以经过与李亚顺也经过与群众商量后最后同意，让那个个旧人赔偿主人家999元，将外地人在本村赢的钱退出来，外地人同意赔偿3600元，这笔由自己管理，等事情清楚后，该赔偿给陈某、王某4的赔偿给他们，余下的群众说纳入蒋家寨及罗家上寨村的集体，在此之前，群众用绳子绑过那个个旧人。在第一次讯问中主要供述，1、用于赌钱的扑克是两个外地人拿来的；2、吕红妹说过要两个外地人挂红的话；3、村民王某3、谢某、王红云要求赔偿4600元；4、最后商量赔偿3600元；5、所收罚款3600元其中退六百多元给陈某、王某4，剩下的作蒋家寨、罗家寨的公款。在第二次讯问中主要供述，3600元的罚款是依据村规民约罚的，并用于村上开支。在第三次讯问中主要供述，1、当晚重庆人跑掉，王某3、王某1把个旧人的手背在身后控制住并用绳子把个旧人绑在公房柱子上站着；2、村民说寨子规定罚四千六，把赢的钱退出来就行了，剩下的作两个村子的公款；3、最后经商量同意给3600元。在第四次讯问中主要供述，因打扑克赌钱的事情，村民提出要罚款4600元。在第五次讯问中主要供述，自己没有见着哪个人打着重庆人，也没有看见有村民从两名外地人身上搜出手机及钱财。七、被告人李亚顺的供述与辩解在第一次询问中主要供述，民吕元忠的老人去世办理丧事，自己和张国付被主人家叫去当管事，事发当天在外地人与王某4、陈某因打扑克赌钱的事情吵起来后，自己和张国付去劝过架，后来村民提议让外地人把王某4和陈某输的钱全部如数退还，但外地人不同意，李亚顺就说报警，但外地人也不同意，所以后来才以调解的方式解决。后来听说退了3600元给蒋家寨。在第一次讯问中主要供述，因打扑克赌钱一事乱起来后，自己提出要报警处理，但和王某3平一起来的个旧人不同意，要私下解决。因为村民一直在吵，办丧事那家主人就说这样闹对他家不吉利，要给一些挂红钱，第二天听说那几个人给了3600元。在第二次讯问中主要供述，索要的3600元归蒋家寨和罗家寨，先提出要4600元的是谁不清楚。在第三次讯问中主要供述，在解决打扑克赌钱一事时，张国付提出罚款4600元。在第四次讯问中主要供述，没有见着是谁提出用绳子捆人，也不知道是谁提出来要罚款。在第五次讯问中主要供述，所罚款由蒋家寨和罗家寨共同分配，没有见着有村民从两名外地人身上搜出手机及钱财。八、依据被告人张国付的辩护人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元阳县大坪乡人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作调查了解，并调取蒋家寨和罗家寨在乡政府存档的村规民约副本，主要证实蒋家寨和罗家寨两村的村规民约是根据有关部门的要求和提供的格式，结合本村实际制定的。九、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元阳县大坪乡十八塘村委会罗家上寨小组王光辉当庭证实，对外省人提出要罚款是村子里规定的，是按照村规民约和群众的意见来进行的罚款，没有人强拿硬要。2、元阳县大坪乡十八塘村委会罗家上寨小组陈家才当庭证实，群众乱起来后自己才到的现场，群众说是要对外地人罚款。因为当时太乱，没有特意去关注两名被告人当时在做什么。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后本院予以认证，可以证实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意见具有证据效力，但因无其他证据证实树木的损毁与三名被告人有关，故不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付、李亚顺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付、李亚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指控本院予以采纳。两名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因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两名被告人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国付、李亚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李亚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湘涛人民陪审员  赫永福人民陪审员  严理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