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若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海勇。上诉人姚若财因与被上诉人姚海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若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752号民事判决；2、改判姚海勇向姚若财返还不当得利9013元；3、案件受理费由姚海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结算单是由姚若财书写，但姚海勇对结算结果以及双方应承担的数额及姚海勇应返还的数额9313元均签名确认，且返还了300元。这就充分说明姚海勇已认可了这个事实。不管结算单内容由谁人书写，主要看是由谁人签名，姚海勇在结算单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认为涉案“欠条”存在姚若财自行添加的可能就判决驳回姚若财的所有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姚海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若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海勇向姚若财返所欠现金人民币9013元；2、案件受理费由姚海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姚若财提交了一张含有“平远县******民委员会”字样的信笺纸，载明内容包含三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为：“车票340元、烟500元，18号早点22元，去新车站15元，中午饭77元，晚饭70元，办证350元。双方开支费用共1374元，2019.12.21”该部分为姚若财书写；第二部分内容为:“姚海勇认可，2019.12.27日”该部分为姚海勇书写；第三部分位于“平远县******民委员会”字样上方空白处，其内容为“欠条，欠到姚若财余下金额：9313元”该部分为姚若财书写。此外，姚若财还提交了一份《送货单》，其中载明内容如下：“2020年6月10日，已收到现金300元正。收款人：姚若财，付款人：姚海勇”。该《送货单》内容由姚若财书写，并由其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姚海勇在付款人处签名确认。姚若财欲根据上述提交的两份证据主张姚海勇尚欠姚若财9013元。姚海勇则不承认上述欠款，其认可结算单中的1374元是双方共同去澳门的开支，但签名时含有“平远县******民委员会”字样的信签纸上方空白处并未有“欠到姚若财余下金额：9313元”的内容，是姚若财后面自行添加的，且没有姚海勇的签名确认。至于《送货单》载明的内容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为此，双方无法就是否存在欠款一事达成一致意见，遂姚若财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9月3日，姚若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9月18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2556号不予受理函，认为该案的委托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姚若财提供一份载有“欠条，欠到姚若财余下金额9313元”字样的“欠条”，在起诉时主张其与姚海勇于2019年12月18日至21日双方一同到澳门旅游，由其先拿出10000元交由姚海勇共同开支，经结算后姚海勇结欠其9313元。而姚若财在庭审中对讼争款项又陈述是姚海勇向其借款10000元，因姚海勇无钱偿还，扣减了去澳门其个人开支费用后姚海勇仍欠的借款，对于是借款还是共同开支以及姚海勇什么时候向姚若财提出借款，姚若财在庭审中陈述均矛盾重重，无法说明清楚，又无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而姚海勇则抗辩称该“欠条，欠到姚若财余下金额9313元”字样是姚若财在原有结算单上由姚若财另行添加的，姚若财未交给过姚海勇10000元，去澳门之前即结算单内的车票等开支均由姚海勇本人先行支付的，到了澳门后，双方各自支付自己的费用，不存在姚若财在拱北车站交10000元给姚海勇去共同开支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首先，该“欠条，欠到姚若财余下金额9313元”字样为姚若财本人书写，该信笺纸下面还有大半空白处可以书写，而欠款内容却书写至信笺纸上方，该书写方式和习惯与常理不相符。其次，姚海勇未在该“欠条”内容下方以任何方式予以确认。再次，据姚若财提供的送货单，姚若财为收款人收到姚海勇为付款人现金300元的内容与本案姚若财主张的欠款并无关联，无法确定是姚海勇归还姚若财的欠款。据此，在姚海勇对该欠款不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姚若财仍应进一步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举证和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中，鉴定机构无法对姚若财的委托申请进行鉴定，姚若财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涉案“欠条”存在姚若财自行添加的可能，且姚若财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款项性质也陈述矛盾，在此情形下，应由姚若财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姚海勇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姚若财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请求事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若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减半收取为25元（姚若财已预交），由姚若财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姚若财与姚海勇一起去澳门旅游时，姚若财认为其拿了10000元给姚海勇用于支付双方的费用，双方共同支出1374元，扣除其应平摊的费用687元以及姚海勇支付的300元货款外，姚海勇应将剩余的9013元返还给姚若财。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未支持姚若财要求姚海勇返还9013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首先，姚若财表示系其先写好开支明细，算清费用后再由其备注“欠条，欠到姚若财余下金额9313元”字样，最后由姚海勇签名确认，但是开支明细以及欠条均书写在同一张信笺纸上，该信笺纸下方空白处书写开支明细，开支明细下面仍有不少空白处，但“欠条，欠到姚若财余下金额9313元”字样并没有按照一般书写习惯写在开支明细后面空白处，而是书写至信笺纸题头上方，与常理不符。其次，姚海勇否认其在开支明细上签名确认双方共同开销事宜时有“欠条，欠到姚若财余下金额9313元”字样，认为该内容为姚若财私下另外添加。经核实“欠条，欠到姚若财余下金额9313元”字样系姚若财本人书写，该内容后面并无姚海勇签名确认，且姚海勇的签名紧贴开支明细内容。第三，姚若财认为其拿了10000元给姚海勇，但未能提供取款记录、由姚海勇另外出具的借条、收条等其他证据证明，姚海勇对此亦予以否认。第四，姚若财提交的姚若财为收款人收到付款人姚海勇现金300元的送货单，从内容看与本案姚若财主张的欠款并无关联，无法确定是姚海勇应归还姚若财的欠款。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及根据目前姚若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姚若财曾经拿了10000元给姚海勇，因此姚若财要求姚海勇返还9013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若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该款已由姚若财预交），由姚若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