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琦华，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鹏，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辉，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伟平，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欧琦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焕鹏、原审被告陈伟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琦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焕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焕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欧琦华与张焕鹏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真正的借款人是案外人李某、王某，张焕鹏与李某、王某只是用欧琦华的银行账户来走账，故欧琦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欧琦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欧琦华及张焕鹏均一直在催促案外人李某、王某还款，张焕鹏一直知晓案外人李某、王某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二、即便认为欧琦华是本案借款人，欧琦华向张焕鹏出具借条时，也并未约定任何的利息，欧琦华所还的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偿还利息，且欧琦华已向张焕鹏偿还借款本金422990元，现仅欠张焕鹏借款本金为77010元。1.欧琦华出具借条给张焕鹏时，从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利息、利率均为张焕鹏在原空白借条上伪造而自行添加。2.根据欧琦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欧琦华已向张焕鹏偿还借款本金422990元，现仅欠张焕鹏本金77010元。综上，张焕鹏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张焕鹏二审答辩：一、一审判决欧琦华向张焕鹏偿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正确，但一审判决认定欧琦华已经支付的利息为274610元错误，欧琦华已经支付的利息仅为109000元，而非274610元，张焕鹏因考虑诉累，放弃了上诉。二、张焕鹏于2014年8月份通过银行转账向欧琦华出借款项500000元，欧琦华向张焕鹏还了多次利息，并出具了借条，张焕鹏与欧琦华的借款关系清楚、明确，欧琦华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张焕鹏与案外人李某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三、2018年10月9日欧琦华出具给张焕鹏的《借条》的真实性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欧琦华确认，欧琦华主张该《借条》存在修改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四、涉案借款是有息借款，欧琦华已归还的款项只是偿还利息，而非偿还本金。2018年10月19日欧琦华出具的《借条》第2、3、4、5条有关于借款利息的明确约定，2014年9月9日欧琦华向张焕鹏偿还涉案500000元借款本金按月息3％计从出借日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9月8日共27日的利息13500元也证明涉案借款是有息借款，欧琦华关于其已还款项是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欧琦华已还利息数额的问题，应认定欧琦华已还利息数额为109000元，而非274610元。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欧琦华的全部上诉请求。陈伟平二审期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焕鹏于2019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欧琦华向张焕鹏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且扣除已支付利息109000元）；2.陈伟平对欧琦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欧琦华、陈伟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欧琦华向张焕鹏出具《借条》一份，确认以下内容：欧琦华向张焕鹏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已收到上述借贷款项；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月利率为3%，即每月利息15000元，且每月的10日必须支付上个月利息；欧琦华必须在借款到期日2018年12月25日之前，将本金及剩余利息1163500元全数归还张焕鹏；若双方发生争议未能协商解决，同意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等内容。欧琦华在落款处签字及捺印确认。欧琦华、陈伟平表示，该《借条》存在被张焕鹏单方面添加内容和改动的痕迹，双方原来签署的内容不存在对利息的约定，故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且欧琦华不是案涉借款的使用人，故对该《借条》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张焕鹏分别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向欧琦华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5日转账52452元、2014年6月6日转账216830元、186280元，合计转账款项455562元。庭审中，张焕鹏就上述转账情况提供了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欧琦华、陈伟平对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唯表示该交易流水仅能证明张焕鹏向欧琦华转账过455562元，但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条》中约定的金额相互印证。庭审中，欧琦华为证明其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粤广广州第104266号《公证书》，显示张焕鹏、欧琦华一直在微信催促案外人李某还款。欧琦华表示张焕鹏知晓案外人李某、王某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欧琦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焕鹏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表示关于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否案外人李某，这仅是欧琦华的单方陈述，但无论李某是否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均不影响欧琦华在本案中作为借款人的法律地位。2.《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4年6月10日（具体交易时间分别为13:49：13和13：51:44），欧琦华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其名下账户分别向案外人欧某名下账户转账86530元、113470元，合计20万元；同日（具体交易时间分别为17:20：32和17：22:49），案外人欧某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其名下账户分别向张焕鹏名下账户转账118500元、81500元，合计20万元。欧琦华表示案涉借款中的20万元已通过欧琦华亲戚欧某转回给张焕鹏，双方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张焕鹏表示，关于该对账单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并认定；因该对账单没有加盖印章，故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另，欧某向张焕鹏转账的时间是2014年6月10日，而张焕鹏提供的《借条》中所记载的借款期限是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是在欧某向张焕鹏转账的3个月后，且该《借条》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因此即使该20万元转账是真实的，也与案涉《借条》中所确认的50万元没有关系。3.2015年9月23日，欧琦华向张焕鹏出具《借条》一份,确认以下内容：欧琦华向张焕鹏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已收到上述借贷款项；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若双方发生争议未能协商解决，同意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等内容。欧琦华在落款处签字及捺印确认。欧琦华表示，张焕鹏与其之间存在多张借条，且双方并未实际发生任何借贷关系中款项的问题流转，可证明张焕鹏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张焕鹏表示，该份2015年9月23日的《借条》此前由欧琦华本人保留，并未提交给张焕鹏；且该《借条》记载的借款期限也是从2014年9月9日起算，故能和张焕鹏提交的《借条》相互印证，证实双方50万元借贷关系的存在；另，张焕鹏和欧琦华各自提交的《借条》格式一致，可以看出均系欧琦华提供的版本。4.案外人欧某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本人欧某（身份证号：）于2014年6月10日转给张焕鹏（身份证号：）的20万元是代欧琦华转账的，该款项是属于欧琦华转回给张焕鹏的，与本人无关。”案外人欧某在落款的证明人处签字确认。欧琦华表示，其已通过其亲戚欧某的银行账户将案涉借款中的20万元转回给张焕鹏，且张焕鹏与欧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张焕鹏表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应不予采信，故该《证明》的真实性由法庭依法确定。5、欧琦华和案外人李某的通话录音（音频及文字材料）。欧琦华表示李某知晓并承认相关借款，李某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李某曾多次与张焕鹏商谈过还款事宜，还款责任应由李某承担，而非欧琦华。张焕鹏表示，虽然从内容上看是欧琦华和案外人李某的通话，但欧琦华和李某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因为李某使用了张焕鹏出借给欧琦华的款项，就否认欧琦华的还款义务，故对该通话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庭审中，张焕鹏表示，欧琦华、陈伟平于2007年3月5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张焕鹏就欧琦华、陈伟平的婚姻关系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婚姻登记档案记录证明》，欧琦华、陈伟平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唯表示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张焕鹏表示，欧琦华收到案涉借款后，共归还利息109000元，同时亦证明欧琦华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庭审中，欧琦华表示，张焕鹏、欧琦华和案外人李某是同学关系，因出借款项先转入欧琦华银行账户，后再转入李某的账户，故张焕鹏才要求欧琦华出具《借条》；张焕鹏与欧琦华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但实际借款的款项只有案涉50万元款项。诉讼中，张焕鹏和欧琦华确认案涉借款本金50万元均于2014年8月13日交付，具体如下：通过张焕鹏名下平安银行和民生银行账户、张焕鹏妻子周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分别向欧琦华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65000元、150000元、85000元。诉讼中，欧琦华辩称，其就案涉借款50万元已向张焕鹏还款具体如下：1.欧琦华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向张焕鹏名下账户：2014年8月25日转账100500元、2014年9月9日转账13500元、2015年4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5年9月23日转账35610元、2015年10月26日转账20000元、2015年11月30日转账20000元、2015年12月28日转账3200元、2016年1月6日转账20000元、2016年3月1日转账20000元、2016年8月6日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9日转账80000元、2016年12月26日转账11180元；2.案外人李某2017年6月13日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向张焕鹏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00元、10000元、10000元，附言均为“还本金”。就上述抗辩，欧琦华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关于上述转账，张焕鹏表示：2014年8月25日转账的100500元发生在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期之前，故与本案无关；2014年9月9日转账的13500元系归还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9月9日的利息；2015年4月29日转账的50000元系张焕鹏因购房资金不足向欧琦华借款，后根据欧琦华的授意替其将该50000元归还至案外人陈某名下账户；2015年9月23日转账的35610元系用于增加流水额度，而非还款；2016年9月9日的转账80000元系欧琦华代案外人陈某向张焕鹏偿还的款项，而非欧琦华本人的还款；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3月1日转账的20000元、20000元、20000元和20000元、2016年8月6日转账的10000元及案外人李某于2017年6月13日转账的其中10000元，合计100000元均系欧琦华向张焕鹏的转账还款，且欧琦华另有还款9000元，即欧琦华向张焕鹏共还款109000元。张焕鹏、欧琦华确认：欧琦华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本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6日向张焕鹏名下账户转账的3200元、11180元及案外人李某于2017年6月13日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向张焕鹏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的其中10000元、10000元与案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张焕鹏和欧琦华是同学、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张焕鹏出具的《借条》、转账记录及原、欧琦华的陈述予以证实，能够客观反映双方的借款合意及借款行为，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欧琦华关于借款人应为案外人李某的抗辩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欧琦华抗辩称就案涉借款已还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25日转账的100500元、2014年9月9日转账的13500元均发生在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期之前，故张焕鹏主张上述转账与本案无关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琦华关于该部分的抗辩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焕鹏所称与案外人陈某有关而非欧琦华向其还款的2015年4月29日转账款（50000元）、2016年9月9日转账款（80000元），以及用于增加流水额度而非欧琦华向其还款的2015年9月23日转账款（35610元）的主张，除张焕鹏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张焕鹏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琦华该部分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欧琦华已向张焕鹏还款274610元（50000元+35610元+20000元×4+10000元+80000元+10000元+9000元=274610元）。关于利息问题。张焕鹏与欧琦华在案涉《借条》中约定月利率为3%，现张焕鹏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琦华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及案涉《借条》中的利息内容系张焕鹏在《借条》签订后单方所添加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欧琦华已还款274610元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张焕鹏、欧琦华未就本金和利息的还款方式作出约定，故欧琦华偿还该274610元应认定为向张焕鹏支付利息，应予扣除。综上，欧琦华应向张焕鹏偿还的款项为：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且扣除已支付利息274610元）。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张焕鹏未举证证明欧琦华在与陈伟平婚姻存续期间所借案涉借款系用于欧琦华、陈伟平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且陈伟平未在案涉《借条》中签名，张焕鹏亦未举证证明陈伟平事后予以追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欧琦华个人债务。张焕鹏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陈伟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欧琦华、陈伟平有关陈伟平不应偿还本案债务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欧琦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焕鹏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且应扣除已支付利息274610元）；二、驳回张焕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280元，由欧琦华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5日，欧琦华以李某、王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王某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等。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粤0106民初24716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李某、王某于2015年9月23日向欧琦华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欧琦华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9日至2016年12月25日；2014年8月13日，欧琦华向广州市科鸿跃电子有限公司分别转账239430元、260570元；2018年10月19日，李某出具《承诺书》，承诺向欧琦华还款；等等。一审法院认为：欧琦华与李某、王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某、王某应当依约偿还借款给欧琦华。上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期间，欧琦华主张张焕鹏提交的《借条》中第2、3、4条有关利息的手写内容系张焕鹏单方添加，并曾于2019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借条》中有关利息约定部分是否为欧琦华所写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告知欧琦华如申请鉴定需要预交鉴定费用后，欧琦华表示于庭后3日内答复法庭是否需要鉴定；一审法院告知欧琦华如逾期不答复，视为其不申请鉴定，欧琦华表示清楚。后欧琦华在一审期间未向一审法院作出是否申请鉴定的答复。二审期间，欧琦华主张2014年9月9日向张焕鹏转账支付的13500元不是利息，是流水或其他款项，其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张焕鹏与欧琦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借条》中有关利息的约定是否真实有效；3.欧琦华的还款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张焕鹏与欧琦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张焕鹏主张其与欧琦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提交《借条》及转账记录，已完成举证责任。欧琦华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其仅提供账户为张焕鹏及案外人李某走账，但欧琦华本人向张焕鹏出具《借条》，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张焕鹏还款，且（2019）粤0106民初24716号民事判决查明案外人李某向欧琦华出具《借条》，欧琦华亦已另行向案外人李某主张还款，上述事实与欧琦华的主张明显不符，张焕鹏与欧琦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反映张焕鹏确认实际借款人为李某，故欧琦华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张焕鹏与欧琦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条》中有关利息的约定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2018年10月19日的《借条》是由欧琦华签名确认，虽然欧琦华主张其中有关利息的约定是张焕鹏自行添加，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欧琦华提交的2015年9月23日的《借条》，张焕鹏主张欧琦华并未将该《借条》交给张焕鹏，欧琦华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该《借条》交给张焕鹏，且该份《借条》的出具时间在前，欧琦华以该份《借条》无利息约定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就本案所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明显不成立。因此，在欧琦华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10月19日《借条》的内容对借款利息进行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欧琦华的还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期间，欧琦华对2014年8月25日转账的100500元、2014年9月9日转账的13500元及2015年12月28日转账的3200元、2016年12月26日转账的11180元、2017年6月13日李某转账的30000元中的20000元提出异议，主张上述转账款项均为还款。经审查，2014年8月25日转账的100500元发生在《借条》约定的借款期之前，而张焕鹏与欧琦华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无法证实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故在欧琦华此后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的情况下，其主张该笔100500元为还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9月9日的转账13500元发生在《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起算当天，欧琦华未举证证实该笔款项的性质，而张焕鹏主张为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的利息，经核算该笔款项数额可以与《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相吻合，故本院对张焕鹏的主张予以采信。欧琦华主张该笔款项为还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5年12月28日转账的3200元、2016年12月26日转账的11180元、2017年6月13日李某转账的30000元中的20000元，欧琦华在一审期间已确认该部分款项是双方之间另外的债权债务，其在二审期间又主张为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由于欧琦华并未就其在一、二审期间的不同陈述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欧琦华主张上述款项为还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欧琦华的还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欧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0元，由欧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熊盈颖林臻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