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再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郭嵛炜〔曾用名郭江涛〕，男，1982年11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居民，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李源，女，1980年9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居民，住鹤庆县。委托代理人：王利刚，鹤庆县云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董五妹，女，1954年2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居民，住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张炳凤，女，1967年5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居民，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杨灿宝，男1980年9月2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上诉人李源、郭嵛炜、董五妹因与被上诉人张炳凤、杨灿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源、董五妹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再1号再审判决和（2015）鹤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对原审原告张炳凤诉请的295000元的诉讼请求，作实事求是的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该案实际借款为76万元，已归还50万元，尚欠26万元，有一审中我方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和鹤庆县农村信用社卡交易对账单等两份在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归还借款295000元属于错判。2、一审中原审原告对上诉人举证的中国人民农业银行金穗卡明细对帐单两份有异议，而一审不予查明。该证据能证明李源借款后向张炳凤归还过10万元。二、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董五妹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据此可认定该笔借款属被告李源、郭嵛炜夫妻与被告董五妹的共同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董五妹不是共同债款人，董五妹不知道这个事情。李源借钱是在李源和郭嵛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源与郭嵛炜于2015年10月已离婚，整个借款的过程，郭嵛炜并没有参与，而且也不知情，并且离婚判决书上写得清楚明白，个人名下债务个人自行承担。郭嵛炜是在李源借钱以后张炳凤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的。2020年3月初，张炳凤拿到3月底将再次开庭的传票时，特意给本人李源打了电话，企图串供，诬陷郭嵛炜，想扭曲事实，拉郭嵛炜下水。上诉人郭嵛炜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张炳凤对其的诉讼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杨灿宝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开庭没有通知我，让我无法行使自己的权利。2、张炳凤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我跟李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中，我也没有跟张炳凤借过钱，也不知道她们之间有借款的事情，鹤庆法院仍然判决让我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借款时我和李源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当时我们夫妻关系已经破裂，她的事情也不会跟我讲，当时我们已经在准备离婚，张炳凤提供的幼儿园营业执照等材料怎么得来的，只有她知道，且李源也陈述这些材料是在借款发生后她给张炳凤的，借款过程以及我和李源离婚后她怎么跟李源追款的事情只有她们知道，我都是不知情，所以我不应该承担该笔借款的相关责任。3、二审中李源也陈述到她还款借款等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也无需我承担相应责任，我也确实没有用着这笔借款。4、张炳凤借款是高利贷，杨灿宝是担保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张炳凤表示服从鹤庆县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并称，李源、董五妹、郭嵛炜向其借款是用于李源、郭嵛炜在曲靖共同经营的幼儿园的资金临时周转，双方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用登记在李源名下的鹤庆县房产抵押作为偿还担保。期间，李源他们一家为了证实有能力偿还该笔借款，将登记在郭嵛炜名下位于曲靖麒麟区的办学许可证以及登记在李源名下云ＡＨ8Ｂ**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铺面出租合同、曲靖佳圣物业服务合同、购房合同、购房收据、结婚证、郭嵛炜名下餐饮服务证等材料拿给我。以此表明李源一家有足够多的财产能够偿还，叫我不用担心。这完全能够证实，郭嵛炜对该债务是知情的，也是认可的。鹤庆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被告李源与郭嵛炜系夫妻，被告董五妹系被告李源的母亲。2014年10月15日，被告李源、董五妹共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万元，用于被告李源、郭嵛炜共同经营的幼儿园资金周转，并写下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抵押物为李源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鹤国用（2000）字第0434号，房屋所有权证云鹤证字第01603号，如不归还自愿把房产过户到张炳凤名下，借款日期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借款人为李源，共同借款人为董五妹，担保人为杨灿宝。双方在借款协议上未约定利息及担保方式。2014年12月15日，被告李源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80万元的事实。2015年5月6日，被告李源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其向原告借款80万元，剩余295000元未还清，并约定以月息5分计算利息。2015年6月18日，原告诉至本院。鹤庆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写下借条，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按双方的约定履行按时归还借款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李源与郭嵛炜属夫妻关系，董五妹系李源的母亲，且借款系用于被告李源与郭嵛炜共同经营的幼儿园，董五妹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据此可认定该笔借款属被告李源、郭嵛炜夫妻与被告董五妹的共同借款。现该笔借款尚欠295000元未偿还，被告李源、郭嵛炜及董五妹应共同偿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源、郭嵛炜、董五妹共同归还295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及本地实际双方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为宜，利息的起算实际从2015年5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李源关于借款本金为76万元的辩解，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被告李源在2014年10月15日写下借条后，又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及2015年5月6曰两次确认借款本金为80万元，故对被告李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杨灿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因双方在2014年10月15日的借条上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双方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双方借款期限的届满之曰为2014年12月14日，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担保期间，且被告杨灿宝未在2014年12月15日的证明及2015年5月6日的借条上签字确认其担保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灿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催要借款产生的相关费用9000元的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李源、郭嵛炜、董五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曰内归还给原告张炳凤借款295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5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鹤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鹤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2019年1月23日，郭嵛炜以原判审理程序违法为由，向鹤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鹤庆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云293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郭嵛炜的再审申请。遂后，郭嵛炜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4日作出大州检民（行）监[2019]5329000004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20）云29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鹤庆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鹤庆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再审。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张春燕出庭，申诉人郭嵛炜，被申诉人张炳凤、李源、董五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杨灿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申诉人郭嵛炜称，抗诉机关抗诉书陈述的内容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同意抗诉意见。被申诉人张炳凤辩称，借款郭嵛炜不知情是假的。我和我丈夫到曲靖找他们时，我告诉过郭嵛炜他们欠我款项之事。起诉书、判决书他不知道也是假的，因为他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去执行局申请执行，若列为黑名单影响他们的发展。我把钱借给他们是事实，郭嵛炜与李源是否离婚与我没有关系，要求他们归还借款。借款时，李源结婚证复印件、把铺子、购房收据和幼儿园营业执照押给我，说是拿去支付给幼儿园老师的工资。被申诉人李源辩称，张炳凤去曲靖找我时郭嵛炜也在场，但是郭嵛炜对借款的确不知情。抵押房产变卖后归还了部分张炳凤的借款及利息。幼儿园从开办到结束都是我个人在管理，我借的钱都是我自己处理，与郭嵛炜没有关系。我与张炳凤借钱80万，但实际只拿到76万，当时就扣了以5分计的4万利息。借钱的利息我母亲不知情，她只是签了字，如果她知情她不会签字。投资幼儿园的时候我借了高利息，与张炳凤的借款用于归还这些钱，与张炳凤的借款其实是间接用于幼儿园。开庭应诉材料是我个人收的，我告知了母亲，但是没有通知郭嵛炜，所以郭嵛炜不知情。因为我认为是我个人的事情，与郭嵛炜没有关系，所以没有将判决书拿给郭嵛炜。这笔借款是我自己的个人债务，我个人承担，与我母亲和郭嵛炜没有关系。被申诉人董五妹辩称，当时，李源让其在借条上签字，她签了字，但李源向张炳凤借了多少钱、利息多少，她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借了80万元，张炳凤只付给李源76万，另4万元是利息。被申诉人杨灿宝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鹤庆县法院再审庭审中，抗诉机关提供了如下新证据：1、分别对郭嵛韩、李源、董五妹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欲证明借款及原审诉讼郭嵛炜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幼儿园的事实；2、李源与郭嵛炜的离婚判决书一份、李源和郭嵛炜民间借贷纠纷形成的判决书两份，欲证明郭嵛炜与李源已离婚且判决书判定个人名下债务由个人偿还的内容及相应借贷案件均判决由李源一人偿还的事实。被申诉人张炳凤提供了如下新证据：1、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经营幼儿园相关证件复印件，欲证明借款时李源与郭嵛炜系合法夫妻且共同经营幼儿园；2购房合同、收款收据，欲证明借款时他们有财产、有还款能力。其余申诉人、被申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鹤庆县法院认为，原审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合议庭予以认可。对抗诉机关提供的新证据因各人陈述与原审陈述有一定出入、几份判决存在瑕痴且不能对抗本院原审判决，本院结合原审其它证据作出综合评判。对被申诉人张炳凤提供的新证据，是对原审证据的补强，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除对借款用途的认定及对实际借款金额存在争议外，当事人对其它事实没有争议，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合议庭予以确认。鹤庆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在原审送达过程中，将诉讼文书等材料一并邮寄给李源，未能预见到李源不告知、不转交给郭嵛炜的后果，且实际影响到了郭嵛炜依法行使诉讼的权利，在送达程序上存在违法行为，应予纠正。通过抗诉再审，该问题已得到纠正。原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在郭嵛炜未参与庭审的情况下将借款用于共同经营的幼儿园的表述无充足证据证明，该表述应予撤销。李源、董五妹向张炳凤借款系双方合意，是合法有效协议，借款数额经李源三次确认，李源、董五妹应当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李源借款时，李源与郭嵛炜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虽无充足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幼儿园，但也无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就借款属李源个人债务的明确约定,根据原审判决时出台的法律、法规（具体为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仍应认定为李源及郭备炜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由郭嵛炜共同偿还欠款的判决条款符合当时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关于借款数额、担保责任、利息和讨债费用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原审判决对以上问题的处理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合议庭予以确认、维持。抗诉机关及申诉人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合议庭已予采纳、纠正。据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零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鹤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驳回抗诉机关和申诉人关于债务性质、担责主体方面的意见和请求。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次诉讼不再另行收取。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张炳凤向李源的实际借款是多少？2、李源归还了多少？3、郭嵛炜、董五妹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上诉人李源提供了手机录音刻录光盘一片，欲以录音内容证明，在2020年3月初，鹤庆县人民法院再审开庭前，张炳凤打电话叫她到了张炳凤家，企图串供，诬陷郭嵛炜参与了借款，想扭曲事实，拉郭嵛炜下水。张炳凤质证称，录音上的对话是她讲的，就是要与李源讲清楚郭嵛炜是要承担责任的，该笔借款他们就是用于建幼儿园，是他们两个的共同债务，他们之间可能是假离婚，我也是为李源好，是郭嵛炜的责任，他就要承担起。她说的是事实，并不是串供诬陷郭嵛炜。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源提供的录音，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虽张炳凤认可对话内容，但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不能确定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不予采信。对鹤庆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双方借贷的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经向鹤庆县司法局了解，上诉人李源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以（2017）云030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二审中，郭嵛炜陈述：李源2009年开始开办曲靖市三宝镇朝阳花雨幼儿教育园，2010年取得营业执照开始招生，因其有教师证是法人，到2014年招生有一百多人，聘请了三个老师。资金来源，开始是我们都分别借了几万元钱，借的金额记不清楚了，他的借款已还清。幼儿园主要是李源在管理经营。李源借的钱是否还清我不清楚。幼儿园经营到2015年9月份，因为李源借了高利贷，人家到幼儿园要钱，影响到幼儿园的声誉，李源还向家长借钱，还拖欠幼儿园老师的工资，幼儿园也就没有生源了，就关闭了。李源陈述：向张炳凤借钱时，杨灿宝和我妈在场，是在信贷处签的，当时信贷处的人也在场，因为当时我跟信贷公司借过款，把房子抵押给他们，我跟张炳凤签订后就把钱还给信贷公司，然后又把房子抵押给张炳凤。我当时是为了建幼儿园，向银行借钱，银行只贷了20万元，我向其他人又借了一些，然后就到处借拆东墙补西墙。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法真实的，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根椐双方2014年10月15日的借款协议、2014年12月15日李源向张炳凤出具的证明和李源2015年5月6日再次向张炳凤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的借款本金为80万元，李源对其借款本金为76万元的主张，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二审不予支持。李源2015年5月6日再次向张炳凤出具的借条证明，李源尚欠张炳凤借款295000元未还清，李源应予偿还，但双方约定月息按五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鹤庆县人民法院确定尚欠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符合本案实际。李源对其所称的还向张炳凤归还过10万元借款的主张，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董五妹是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欠款的清偿责任。李源向张炳凤借款，发生于与郭嵛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嵛炜提出李源的借款其不知道，也没有用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中，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由债权人主张，郭嵛炜提出杨灿宝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鹤庆县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源、郭嵛炜、董五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0元，由上诉人李源、郭嵛炜、董五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阳审 判 员 段冲审 判 员 王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何群书记员代 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