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斌，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晓蓉(系马国斌之妻)，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江波石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585474438F，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黄花镇军田坝村。法定代表人：李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国斌、代晓蓉因与被上诉人宜昌江波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波石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依法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钟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肖小月、陶霄溶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马国斌、代晓蓉，被上诉人江波石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国斌、代晓蓉上诉请求：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江波石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江波石业公司应付马国斌、代晓蓉的货款和其他款项未予确认并抵销。一审中，江波石业公司提交的代晓蓉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欠条》，仅是就马国斌、代晓蓉应当向江波石业公司支付的石材款数额进行结算和确认，而不是双方所有经济往来的确认和结算。当时江波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在马国斌家中吵闹，为息事宁人代晓蓉才就江波石业公司主张的货款出具了《欠条》。事实上，马国斌、代晓蓉与江波石业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石材调货行为，且江波石业公司还向马国斌、代晓蓉借用资金周转，马国斌、代晓蓉也曾向江波石业公司预付货款。自2013年至本案诉讼期间，马国斌、代晓蓉通过前述方式向江波石业公司支付款项共计87000元（已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30000元）。同时，马国斌、代晓蓉向江波石业公司供应石材共计49425元，上述合计136425元，江波石业公司至今未向马国斌、代晓蓉返还或支付。因此，前述款项应当在代晓蓉出具《欠条》确认货款数额中予以冲抵。冲抵后，江波石业公司欠马国斌、代晓蓉货款8425元，故江波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江波石业公司下欠马国斌、代晓蓉的款项未予确认，而以马国斌、代晓蓉可另案主张为由一笔带过，显然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并且，一审认定江波石业公司多次为马国斌、代晓蓉供应石材不属实，马国斌、代晓蓉是与江波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及李江的妻子进行石材买卖，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国斌、代晓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波石业公司辩称，1.马国斌、代晓蓉主张江波石业公司拖欠其借支款、货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事实明显不符。截至目前，江波石业公司没有欠付马国斌、代晓蓉的任何款项。即便江波石业公司存在欠付马国斌、代晓蓉款项的情况，那也是双方之间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马国斌、代晓蓉依法应另案起诉。2.一审法院根据江波石业公司的起诉，审理的是马国斌、代晓蓉向江波石业公司采购货物的纠纷，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有《欠条》为证，双方的欠款金额非常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江波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国斌、代晓蓉连带清偿江波石业公司货款128000元，并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4.85%暂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为1166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马国斌、代晓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国斌、代晓蓉夫妻在宜昌市夜明珠石材批发市场从事石材经营活动中，江波石业公司多次为马国斌夫妻提供石材。其中，江波石业公司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先后16次为马国斌提供了各种规格的条石，总货款158141元。马国斌、代晓蓉于2016年9月、2017年1月分别支付货款20000元、10000元，尚欠货款128141元。2018年2月13日(农历腊月二十八)，江波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及其妻子与马国斌、代晓蓉经过对账，确认上述货款属实。当日，代晓蓉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江波石业李江材料款(128000.00)，大写壹拾贰万捌仟元整”。但时至今日，马国斌、代晓蓉没有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江波石业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马国斌、代晓蓉陈述本人也向江波石业公司提供了石材，未办理结算，请求冲抵货款。由于马国斌、代晓蓉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决定给予马国斌、代晓蓉休庭后8日内提供证据的举证期限，释明若逾期举证可另行主张权利。但马国斌、代晓蓉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马国斌、代晓蓉因经营需要，向江波石业公司购买石材，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江波石业公司向马国斌、代晓蓉提供了石材，马国斌、代晓蓉则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2018年2月13日双方对账后，代晓蓉出具了《欠条》，确认下欠江波石业公司货款128000元。虽然《欠条》没有明确付款期限，但《欠条》发生于双方交易后，江波石业公司向马国斌、代晓蓉主张货款时所形成的结算凭证，该《欠条》的出具具有主张货款的意思表示，在双方没有就货款支付时间形成其他约定的前提下，该《欠条》形成之日应为货款清偿之日。本案中，江波石业公司要求马国斌、代晓蓉给付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江波石业公司统一按年利率4.85%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1668元，计算依据不符合规定，应予调整。即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128000元×552天×4.75%÷365天)9194.9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85%计算利息为(128000元×134天×4.85%÷365天)2279.10元，合计利息11474元。至于马国斌、代晓蓉提出的江波石业公司也欠其石材款，应予抵扣货款的辩驳主张，因马国斌、代晓蓉未提供证据，本案难以一并调整，可由马国斌、代晓蓉另案主张。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马国斌、代晓蓉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江波石业公司货款128000元、承担利息11474元，合计139474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江波石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合计2817元由马国斌、代晓蓉负担(江波石业公司已预交，应由马国斌、代晓蓉在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江波石业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国斌、代晓蓉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1.2013年2月8日代晓蓉向江波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转款27000元的转账凭条一张；2.2013年8月6日代晓蓉向李江妻子全玲转款10000元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一张；3.李江委托王涛到马国斌、代晓蓉处提货13890元的提货单一张。该组证据用于证明马国斌、代晓蓉与江波石业公司买卖货款金额尚未结算清楚。江波石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2018年2月13日已经对货款金额进行了对账，并由代晓蓉出具《欠条》，该笔款项发生在对账之前，且支付对象不是江波石业公司而是李江个人，马国斌、代晓蓉应当另案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银行盖章，是一份ATM机存款记录，故不能证明系代晓蓉的转款记录。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江波石业公司盖章，江波石业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江波石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马国斌、代晓蓉提交的前述证据，相对方均非江波石业公司，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马国斌、代晓蓉以与江波石业公司未办理结算为由，请求冲抵下欠货款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国斌、代晓蓉虽主张其向江波石业公司提供了石材，江波石业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故该货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对账结算后进行冲抵。但马国斌、代晓蓉在一审法院给予8日举证期限后，仍未提举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马国斌、代晓蓉的该项主张未予认定，并释明由二人另案主张，并无不当。至于马国斌、代晓蓉提出一审认定买卖合同主体为江波石业公司不属实，二人仅与李江及其妻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在江波石业公司已提交2015年8月22日至2016年2月26日的16张《宜昌江波石业有限公司送货单》和《马国斌石材供应清单》，且马国斌、代晓蓉对前述证据不持异议的前提下，足以证实马国斌、代晓蓉与江波石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马国斌、代晓蓉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国斌、代晓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上诉人马国斌、代晓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肖小月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