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合裕路**。 法定代表人:袁宏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延安路**div> 法定代表人:柳玉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琦，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延安路**> 法定代表人：刘旗，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男，该中心职工。 上诉人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磊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新疆交通管理局”）及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上诉人新疆交通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琦，原审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逾期付款利息2719120元(2013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9日)。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71912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谓垫资,是指承包人不要求发包人先支付工程款,而是利用自有资金先进场施工,待工程施工完成后,再由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垫付的工程款。垫资期间始于进场施工,止于工程施工完成。本案上诉人垫资建成的涉案工程,双方没有就垫资代建该工程项目签订书面合同,对上诉人的垫资应按照工程欠款处理。2013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工程建设处、机关中心、项目执行三处、上诉人及设计、施工单位会同电力部门共同组织了对该供电工程的交工验收。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被上诉人安排概算、结算单位对本工程结算审核。上诉人主张的是工程欠款利息,不是垫资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 新疆交通管理局辩称，新疆交通管理局与石磊公司没有施工合同关系,新疆交通管理局未参与涉案工程，对工程情况不知情,且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来看,涉案工程至今由石磊公司控制、占有、使用及收益。无论石磊公司主张垫资代建的事实能否成立,其主张利息的事由是垫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没有合同关系,自然不存在垫资利息,石磊公司上诉主张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磊公司认为不是垫资是欠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石磊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述称，认可一审判决中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新疆交通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该项道路的业主,承担了该工程项目组织发包施工任务,并安排项目执行处与后勤服务中心落实该碎石料的供应任务,上诉人的机关服务中心所管理的新疆运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富蕴县喀木斯特碎石料场生产合作协议书》。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存在管理关系而推定上诉人是适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下级独立法人单位上报的《关于协调解决喀木斯特碎石料场生产工业用电相关费用的请示》来认定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所依据的一份未完成议题审批流程的议题申请表复印件,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主张的“35千伏输变电工程”建设资金9063741元,判令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输变电工程是为了供石料所需而架设,该项目的建设、交工验收、结算等相关事宜,上诉人均未参与,案涉项目建成后并没有移交给上诉人,一直由石磊公司占有、管理、使用及收益,目前是由被上诉人出借给第三方使用。因此,发生的建设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四、一审法院以“原告举证不能”以及依据“2016年7月20日上诉人机关处(室)提交局党委会议议题申请表”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与上诉人存在关联,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石磊公司辩称，1.本案输变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新疆交通管理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双方在2012年7月23日召开的局办公会议要求石磊公司建设输变电工程，双方之间已经通过邀约和承诺的方式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此新疆交通管理局应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2.案涉35千伏输变电工程建设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该输变电工程系自治区发改委批复建设文件明确建设单位是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在料场选址，架设输变电线函件中均是以交通局的名义对外联络，根据交通局党委会会议纪要及验收文件认可了涉案工程费用为9063741元，依据施工合同及结算证明均能予以印证，在一审庭审中，新疆交通管理局对关于协调解决喀木斯特碎石料场工业用电费用的请示，党委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上述文件内容，石磊公司已对涉案工程完成验收，新疆交通管理局应该对上述费用予以支付；3.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石磊公司自验收以后一直向新疆交通管理局追索案涉费用，2016年7月20日新疆交通管理局组织相关部门对案涉工程列支方案进行研究，石磊公司于2018年1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石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支付输变电工程款9063741元（其中设计费300000元、工程施工费876374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719120元（自2013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4.875‰计算至2018年12月9日止），共计11782861元。一审庭审中，石磊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要求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为支持新疆阿勒泰地区矿产资源和油气开发，发展沿线旅游，保障国家安全，提高交通快速机动保障能力，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实施建设新疆公路网“三横两纵两环八通道”G216线五彩湾至大黄山段公路（以下简称“五-大公路”）。2011年9月13日，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向阿勒泰地区行署发出《关于协调办理五彩湾至大黄山高速公路路面粗集料料场相关手续的函》一份，函告阿勒泰地区行署“根据该项目建设需要，设计部门已选定富蕴县喀木斯特附近一处为项目路面用粗集料料源地，由于项目建设时间紧、任务重，请行署协调地区所属各部门，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公路建设的意见精神，使料场能够边生产边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4月16日，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所属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的下属单位新疆运达设备租赁站作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富蕴县喀木斯特碎石料场生产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保证五彩湾-大黄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路面用碎石生产供应，乙方应当以甲方的名义办理生产相关经营手续，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被告关于碎石企业准入条件的要求建厂，采用三级以上破碎工艺进行生产，甲方协助乙方与项目指挥部、项目各标段进行沟通协调”。2013年8月20日，被告的下属机关服务中心及项目执行三处联合作出《关于协调解决喀木斯特碎石料场生产工业用电相关费用的请示》向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进行请示，主要内容“该料场由局机关服务中心所属运达公司负责生产，自2011年投入生产以来，承担五大高速、奇木高速、S240线等公路建设项目的路面碎石生产供应任务，一直采用发电机发电进行生产，但机组故障多，无法满足周边项目建设需求，根据局2012年7月23日办公会议要求，决定从五彩湾架设输变电线路，架设输变电线路共需投入资金约870.89万元，前期费用已由料场生产商垫付410万元，目前后期安装变电设备继续资金。根据以上实际情况，建议在五大项目建设中作为项目配套设施予以解决”。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相关负责人郝永峰、王成以及原法定代表人在该《请示》上予以批示，并注明“五大项房建外电工程施工已于7月底报交通厅”。2013年9月14日，原告垫资完成案涉输变电工程，实测总长度26.5公里，完成T接点、变电部分工程，合计工程价款875万元，原告与新疆大恒光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2013年12月25日，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党委书记何立新主持召开第16次党委会议，该会议纪要记载“会议研究了五彩湾至大黄山项目喀木斯特碎石料场35千伏输变电工程相关事宜，该工程已于2013年7月建成，会议要求，由郝永峰副局长牵头、王成副局长配合，组织机关服务中心、项目执行三处研究该工程费用列支方案提交党委会审定”。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党委会成员何立新、燕宪国、郝永峰、李凌杰、何**、高仙桂、常建共、王成等参加会议。2016年7月20日，被告的所属的工程建设管理处、机关服务中心、项目执行三处共同对案涉的喀木斯特碎石料场35千伏输变电工程费用列支事宜从经济、技术、合同管理、法律权属等多角度展开审查。作出《交通建设管理局机关处（室）提交局党委会议议题申请表》一份，该申请表提出建议：喀木斯特碎石料料场35千伏输变电工程的实施，客观上等于提前实施了五彩城服务区及五彩城匝道收费站外电工程中的主要路段，具备了列入G216线五彩城至火烧山段公路建设项目的条件，建议将喀木斯特碎石料场35千伏输变电工程列入C216线五彩城至火烧山段公路建设项目中，费用在该公路项目中列支。产权随公路沿线设施一并交给管养单位。工程费用由局工程建设管理处负责从C216线五彩城至火烧山段公路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批复中的外电工程金额中剥离出，采取分类支付模式进行费用支付，被告内设置机构负责人综合处的周军、建设工程处的李重阳、纪检监察室等在局相关处室意见处署名，在分管领导意见签名处由被告的负责人王成署名。原告完成案涉工程后，多次向被告主张代建垫付的工程款9，063，741元，被告召开会议研究费用列支问题无果，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原告不要求被告机关服务中心承担责任。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系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及原、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款是否应由被告负担；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国道C216线五彩湾至大黄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是国家高速公路网的重要组成部分，该项目已列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十二五”发展规划，并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于2011年开工建设。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承担了该工程项目的组织发包施工任务，在落实该项目过程中，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根据公路项目建设设计要求，将路面碎石料料场设在G216K418＋100km处。因时间紧、任务重，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向阿勒泰地区行署发函，要求协助办理五彩湾至大黄山高速公路路面粗集料料场相关手续，得到了阿勒泰地区行署的支持。后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为保证“五彩湾-大黄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路面用碎石生产供应，安排其下属部门机关服务中心和项目执行处落实该碎石料供应任务，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安排其管理的新疆运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富蕴县喀木斯特石料场生产合作协议书》，约定以甲方新疆运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一切经营手续，并接受项目业主统一管理。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安排原告先行承担该料场建设及运营，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受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管理，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应对机关服务中心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原告根据被告下属部门的安排垫资建成案涉工程，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可以作为承担该民事责任的义务主体，虽然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及新疆运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原告认可以上二单位隶属于被告，同时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属于被告的全额拨款单位，原告将被告列为诉讼主体，符合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其不是适格被告主体的意见，故不予支持。关于碎石料料场的经营，应当按照双方形成的生产合作关系调整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的“35千伏输变电工程”建设费9，063，741元负担问题。该费用的负担应当根据该工程建设的原因进行认定，根据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党委2013年第16次会议纪要第八项议题内容“建设该35千伏输变电工程的目的是为了缓解2012年东疆片区公路项目碎石供应紧张局面，并为“五-大”项目沿线配套设施房建工程提供电源供给，决定从五彩湾供电部门的彩卡线T接架设35千伏输变电线路，该工程已于2013年7月建成，会议认为该工程的实施，为今年五彩湾至大黄山及省道s239线准东五彩湾煤电煤化工基地至吉木萨尔等公路项目建成通车及配套设施建成使用发挥了重要作用。会议要求由郝永峰副局长牵头，王成副局长配合，组织机关服务中心、项目执行三处研究该工程费用列方案，提交党委会审定”，从以上会议内容分析，可以认定，案涉工程不仅仅用于原、被告经营喀木斯特碎石料料场，而且用于被告为实施“五-大”项目沿线配套设施房建工程提供电源供给，被告新疆交通管理局辩解案涉输变电项目仅用于原告生产碎石料场，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且该项目的费用负担问题，已经被告的会议研究，制定了列支方案，故该费用应当由被告进行支付。另外，对于案涉35千伏输变电工程费用负担问题，2016年7月20日，根据被告内部工作要求，在局领导的安排下，局工程建设管理处会同局机关服务中心和工程项目执行处共同对国道C216线的案涉工程费用列支方案进行研究，制定议题，提交局党委会研究，该议题申请表中，对案涉线路建设的事由，工程概况进行分析，认可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10日通过被告的相关部门共同组织验收，并注明费用由三部分组成，送电线路工程费379.2971万元、箱式变电站工程费462.2729万元，“T”接头工程费34.8041万元，设计费30万元，以上合计906.3741万元。被告交通管理局的下属具体负责部门，对案涉工程完成验收，投入使用，未提出质量问题，并对以上费用进行了核定，作出列支方案，被告应当及时按照方案分类支付。原告垫资完成了案涉项目施工，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以上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本案原告根据被告交通管理局下属部门的要求及合作协议，垫付资金完成了案涉工程，该工程建设费用已列入国道G216线五彩湾至但黄山段公路建设项目建设预算，被告计划采用分类支付模式进行费用支付，原告垫资建成案涉工程，但未与被告建设该工程项目签订书面合同，应视为对垫资的利息未进行约定，原告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已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未提供其明确拒绝向原告支付垫付资金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原告已放弃主张该项权利的证据，且被告于2016年7月20日组织其相关部门对案涉工程列支方案进行研究，原告于2018年1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垫付工程款9063741元；二、驳回原告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新疆交通管理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石磊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新疆交通管理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方面，根据2013年8月20日《关于协调解决喀木斯特碎石料场生产工业用电相关费用的请示》载明“根据局2012年7月23日办公会议要求，决定从五彩湾架设输变电线路，架设输变电线路共需投入资金约870.89万元（产权归局所有）......建议在五大项目建设中作为项目配套设施予以解决”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新疆交通管理局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立项，并对涉案工程的产权归属予以明确。另一方面，根据《交通管理局党委2013年第16次会议纪要》载明“2012年7月23日按照厅分管领导有关要求，局召开办公会议，决定从五彩湾供电部门的彩卡线T接架设35千伏输变电线路，该工程已于2013年7月建成。会议要求研究该工程费用列支方案提交党委会审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35千伏输变电工程于2013年7月完工，且新疆交通管理局有支付工程费用的意向。上述两个文件中均载明“新疆交通管理局2012年7月23日召开办公会议决定从五彩湾架设输变电线路”，由此可以证实涉案工程发包方系新疆交通管理局，其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新疆交通管理局认为涉案工程与其无关，但其未向法庭提交2012年7月23日办公会议纪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案中石磊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根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应当认定石磊公司为其主张工程款完成举证义务，新疆交通管理局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判决新疆交通管理局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石磊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2719120元（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按月利率4.875‰计算）应否支持的问题。欠付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因涉案工程至今未交付，故应将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石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新疆交通管理局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但根据《交通管理局党委2013年第16次会议纪要》载明“研究该工程费用列支方案，提交党委会审定”可以确定此时新疆交通管理局对涉案工程的造价是清楚的，故新疆交通管理局应于2013年12月18日向石磊公司支付工程款，新疆交通管理局未支付工程款，应自此承担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未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确认石磊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2637888元（9063741×4.875‰×59个月+9063741×4.875‰÷30天×21天，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按月利率4.875‰计算），对石磊公司主张超出该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2016年7月20日《交通建设管理局机关处（室）提交局党委会议议题申请表》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石磊公司并未放弃主张涉案工程款，亦可以证实新疆交通管理局有支付该工程款的意向。故一审结合石磊公司起诉时间，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垫付工程款9063741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2637888元。 四、驳回上诉人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497元，由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29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负担92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99.15元（石磊公司预交28552.96元，新疆交通管理局预交75246.19元），由合肥石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37.96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负担103361.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雪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王雪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