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城关镇申家坝村**（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水溪宝宇19-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688432951L。法定代表人：罗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举，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41054946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710533257。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荣全，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應，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81092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望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28966。法定代表人：许后荣，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荣全、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5民终165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民申13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宇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举，被申请人王荣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厦坤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泰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1657号民事判决；2、改判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工程款2444195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漏算申请人已付的工程款12553344元，或未将该款在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中冲减，分列如下：（一）（2017）黔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王荣全及张绍勇的借款本金400万元，本来未实际产生，不应认定为借款，但既然该判决认定借款成立，且判决已生效，那么该判决认定的400万元借款本金就应在本案中视为申请人已支付的材料款，从而在工程款中冲减。（二）申请人提交的159号证据体现申请人汇款400万元给上海金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依法应认定为申请人已付的工程款。涉案工程项目最先系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泰公司）前期介入项目管理，该公司于2011年与金桥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由金桥公司承建的项目。由于亘泰公司资金不到位未能交纳土地出让金，后由申请人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受让土地而承受了涉案土地上的建设项目。工地停工后金桥公司与厦坤公司达成一致由厦坤公司继续本项目后续施工，厦坤公司王荣全持公司合法资料找宇泰公司要求将原施工单位金桥公司变更为厦坤公司。2013年11月15日，金桥公司书面回复厦坤公司，同意解除与亘泰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让与厦坤公司概括承受。在厦坤公司施工前，金桥公司已作了部分施工，金桥公司退出时，在与厦坤公司项目交接过程中，工人闹事讨薪，黔西县劳动局出面调解，当时还未到工程进度款支付节点（转换层），但劳动局要求申请人先解决民工工资问题以解决工人情绪。为此，申请人于2013年2月1日向金桥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于同月再次转账支付100万元追加工人工资。（三）申请人提供的181号、183号证据，体现了申请人以房屋抵偿材料款和租赁费，共计1889916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181号证据体现申请人与黔西熙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以申请人开发的3处门面共计69.18平方米作价1619334元，抵偿因本案项目工程所欠该公司的混凝土款本金1542950元。183号证据体现申请人以房屋抵偿了因本案项目所欠赵某的塔吊租赁费270582元。（四）申请人向刘陶转账的款项，应认定为申请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体现在第13、21、29、36、42、59号证据及（2017）黔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以上款项共计84万元，每月12万元。银行流水单注明是“费用”，未明确为工程款，其原因是王荣全说每月要固定向“鼎汇源”投资公司打款，否则对方要停发本项目钢材，申请人便让财务按王荣全的要求办理。当时王荣全表示这笔款项待工程完工后结算一并处理，因当时未明确为工程款，所以会计做账时便做成“工程费”。刘陶是被申请人的会计人员，项目的许多工程款均是刘陶代被申请人收取。该款是按王荣全的指示办理的，申请人与刘陶之间除本项目工程的款项来往，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被申请人也不能举证证实该84万元是基于其他原因支付给刘陶，因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申请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五）根据第1、2、24、60、65、90号证据，申请人向王荣全、张绍荣账户汇入80万元，虽未明确为工程款，但被申请人也不能举证证明是基于其他原因支付的，故应视为工程款。（六）第153号证据体现2015年2月3日刘陶出具收据，注明收到申请人工程进度款723428元，明确用于抵扣房款，应在工程款中抵扣。该723528元的构成为申请人用房屋抵偿砖厂老板何江的砖款，与何江、许益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申请人的B2—62号商铺，建筑面积35.78平方米按单价19139.18买给何江、许益敏，总价为684800元。虽形式上按房产部门的要求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实际上该二人并未实际付款而是用案涉项目所欠二人的砖款抵作购房款。房价为684800元，加上应交契税，合计抵扣了723428元。房屋已于2015年6月26日备案，该款应从被申请人的工程款中扣除。（七）申请人于2013年4月13日向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汇入30万元，应冲减工程款。第182号证据体现的申请人于2013年4月13日向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汇入30万元，该款本就属于支付该公司的混凝土款，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以上共计12553344元，应在申请人应付被申请人工程款数额中扣减。二、一、二审判决未在涉案已完工部分工程款中扣减相关第三方的工程款，导致申请人将重复支付1350万元。本案申请人认可的1.175亿元工程款系整个项目自开工以来的工程款而非仅是被申请人合同项内的工程款。被申请人的合同项下的工程未包括消防工程、护坡护壁工程、孔桩开挖等工程，以及施工塔吊及施工电梯的部分租赁费用（2015年4月16日到一审议价期间）。这部分工程及租赁费用系第三方施工或享有，非被申请人施工或享有，不在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内。一审所谓议价过程中，申请人认可的是整个项目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并不是指被申请人所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事实上，被申请人施工部分根据三方签证单及所报工程量已核定为1.04亿元。一二审法院将所有项目全归于王荣全名下是极为错误的，大大地损害了申请人利益，将导致申请人已支付或应支付给第三方的1350万元，再一次重复支付给被申请人。据此，申请人还应支付给被申请人的工程款应为：104000000元-67004697元（一二审认定的申请人已支付款项）-12553344元（一二审漏算款项）=24441959元。三、王荣全并非一审所谓的“实际施工人”，申请人不应向王荣全直接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明确认定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系有效合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故王荣全被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依据。王荣全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只是起到中间协调的作用，若要向申请人主张支付工程款，也应当是各个班组作为实际施工人来要求支付，王荣全不具有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申请人之前向王荣全支付工程款也只是为了解决民工工资问题。既然王荣全并非实际施工人，也不是与申请人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所以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前提，王荣全没有权利向申请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也不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即王荣全对（2016）黔0522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判决涉及的财产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由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有效合同，其权利的实现应当通过厦坤公司来实现。本案中，王荣全并未向本项目投入过资金也并非组织施工者，却成了“实际施工人”，其个人一下子摘取了几千万的巨额利益。认定王荣全为“实际施工人”将导致：一是所有真正组织实际施工的各施工班组和各级材料商至今找不着王荣全（因为合同的相对方都是厦坤公司和宇泰公司）；二是宇泰公司的投资几个亿的项目因无公司承担责任导致至今无法完善资料组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损失无限期扩大；三是真正的实际施工人和材料供应商至今受制于王荣全却无权找王荣全主张权利。四、被申请人王荣全在一审中不具有作为反诉原告的主体资格。由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且王荣全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以王荣全无权向申请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即王荣全无权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出申请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既然王荣全在一审中提出，法院应当驳回王荣全的诉讼请求。并且，王荣全在案涉工程中并未实际施工，在工程建设中只是起到中建协调的作用，最主要的是王荣全并没有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有资金投入。一二审认定申请人应当向王荣全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被申请人王荣全应另案起诉，一审受理其反诉，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系申请人以解除合同、移交工地等为诉请启动的诉讼，黔西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王荣全提出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一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整辖区内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管辖标准的批复》（法〔2016〕428号文）第一条规定，由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荣全住所地均在贵州省，所以王荣全提出的反诉诉讼标的已经超过了一审法院管辖的范围（施工合同金额超过一亿元），应当由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在申请人一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申请。但是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对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的处理违反级别管辖，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特依法申请再审，请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利。再审中，宇泰公司当庭变更再审请求第二项：改判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工程款24060918.75元。事实和理由：申请人认可涉案工程自开工以来的总工程价款为1.175亿元，原审认定申请人已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7004697元。申请人认可的1.175亿元工程并非由被申请人独立完成，在认可的款项中除被申请人之外的第三人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3714106.25元，即被申请人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103785893.75元，扣减原审漏算的工程价款12720278元，申请人应付被申请人的工程款24060918.75元。2017年11月23日，申请人代被申请人向陈刚支付166924元；原再审申请书载明被申请人施工部分根据双方签证单及所做工程量核定，被申请人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1.04亿元，事实上涉案工程自开工以来申请人认可的工程量为1.175亿元，当中有13714106.25元是由第三方完成的，因此计算被申请人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则以1.175亿元-13714106.25元即被申请人完成的总价款为103785893.75元。被申请人王荣全辩称，一、宇泰公司提交的159号证据，其认为400万元是支付给金桥公司的工程款，是在颠倒黑白。该400万元是退还给金桥公司的保证金。2011年，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桥公司）与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亘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桥公司向亘泰公司交纳进度保证金500万元。后金桥公司向亘泰公司交纳保证金400万元，亘泰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31日、12月29日向金桥公司出具收据。后宇泰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金桥公司退还的400万元，应认定是退还的保证金，其理由如下：（一）2010年12月9日，宇泰公司和贵州黔西世杰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杰教育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对贵州省黔西县里沙大道西段进行房地产开发，同时双方约定以亘泰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就涉案房地产项目开发，其本质是宇泰公司挂靠亘泰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金桥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2012年4月1日、2012年10月31日三次向亘泰公司共计交纳保证金400万元，该400万元的保证金实际收取人为宇泰公司，应当由宇泰公司予以退还。宇泰公司与世杰教育公司合作开发期间，双方发生纠纷，宇泰公司单独以自身的名义竞买涉案项目的建设用地，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在宇泰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开发手续后，不再以亘泰公司名义开发，这涉及亘泰公司与金桥公司的合同解除及结算，随后宇泰公司：1.2013年2月1日向金桥公司退还保证金400万元；2．在2013年2月5日向金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证据160号）；3.2013年6月28日向邓永彪支付200万元（证据154号）；4.2013年6月28日罗雁（宇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邓永彪支付100万元（证据158号）；5.2013年7月3日向黔西熙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证据162号）；6．在2013年7月5日向邓永彪、陈健、陈刚支付民工工资100万元（证据155号）；7.2013年7月8日向黔西熙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证据163号）等。宇泰公司的上述退保证金、付款行为都是在2013年7月9月之前（也就是与厦坤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发生的，这足以说明宇泰公司是真正的合同主体，而非亘泰公司。（二）宇泰公司与世杰教育公司双方发生纠纷时，裙楼工程已完工，退还金桥公司保证金条件已成就。此事宇泰公司与世杰教育公司发生纠纷，金桥公司不能再继续施工，故保证金全部由宇泰公司全部退还。（三）宇泰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开发人，其以亘泰公司的名义向金桥公司收取保证金后，由项目实际开发人宇泰公司退还也是正常之事，更是履行合同义务。涉案联合开发项目基本上是宇泰公司在投资和组织实施，也是其在履行亘泰公司与金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如于2012年8月30日向姜运华支付赔偿款20万元（证据161号）。至于宇泰公司所说应劳动局要求为解决农民工工资支付金桥公司400万元以及金桥公司和厦坤公司均是王荣全一手操作均是无稽之谈。（四）2013年2月1日，宇泰公司向金桥公司转账400万元，未注明为工程款，同年2月5日向金桥公司转账100万元，注明为“民工工资”。按常理，宇泰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为何要向金桥公司支付款项？这是因为案涉工程实际开发主体为宇泰公司。答辩人王荣全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4份《会议纪要》（证据清单第十二组），其中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下午19:00点的《会议纪要》中的“会议签到表”记载“罗雁，亘泰房开公司，联系电话159××******＂。而罗雁是宇泰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罗雁自始至终就参与案涉项目的管理，难道不知道保证金的事宜吗，并且亘泰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都是由罗雁交付给金桥公司的。另外，在整个项目建设过程中参与管理的人员还有罗圆耀、张朝明，在2013年7月9日之前，罗圆耀作为亘泰公司副总参与案涉项目的管理，张朝明作为案涉项目亘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参与案涉项目的管理。而在2013年7月9日之后（也就是亘泰公司与金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主体变更为宇泰公司与厦坤公司），罗圆耀作为宇泰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参与管理，张朝明作为宇泰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现场代表参与管理。也就是说，案涉项目不仅有宇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雁全程参与管理，而且宇泰公司还派罗圆耀、张朝明等人全程管理。另外，亘泰公司的股东为马宁、吴限，而吴限是宇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雁的丈夫，罗圆耀是罗雁的弟弟，根据上述证据以及事实，不难看出案涉项目的实际开发主体和合同相对方是宇泰公司，其向金桥公司退还保证金400万元也是理所当然的。综上，就案涉项目，前期宇泰公司挂靠亘泰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亘泰公司收取金桥公司400万元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4条的规定，宇泰公司有退还的责任。另外，从己生效的贵州高院(2017)黔民终203号民事判决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案涉项目都是宇泰公司在投资和组织实施，就连亘泰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都是罗雁交付给金桥公司的，宇泰公司是合同的实质相对方，向金桥公司支付的400万元实质是退还保证金。三、关于宇泰公司提及的181、183号证据涉及的以房抵债和租赁费，答辩人从未与宇泰公司谈及过以房抵债事宜，更未与任何人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委托宇泰公司向任何人支付任何款项，赵某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也从未委托宇泰公司向赵某支付任何款项。四、关于转账到刘陶账户的84万元，是借款400万元的利息，在毕节中院(2017)黔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为处理。五、关于转账到王荣全、张绍勇的80万元，也是借款400万元的利息，在毕节中院(2017)黔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书中己作为处理。六、对于153号证据，答辩人从未与宇泰公司谈及过以房抵债事宜，更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委托宇泰公司向任何人支付任何款项。七、宇泰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向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汇款3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从未委托宇泰公司向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汇款。八、关于按涉工程价款是1.175亿元还是1.04亿元，在一审时己由一审法院组织协商确认。详见2016年12月30日法院组织的九、答辩人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一审时答辩人已经提交大量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并且答辩人实际上有资金投入，对按涉项目进行了管理，并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十、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反级别管辖，答辩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是依据宇泰公司起诉的反诉，一审法院不违反管辖规定。十一、针对对方补充的理由，其向陈刚支付的166924元与我方没有关系，（2019）黔0522民初361号是陈刚起诉宇泰公司付款，一审判决由王荣全承担责任，当时宇泰公司没有提供代付的证据。被申请人厦坤公司未作答辩。本诉原告宇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决厦坤公司及王荣全立即腾退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综合楼建设工程工地；3、由厦坤公司及王荣全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本诉原告宇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决厦坤公司、王荣全向原告交付涉案项目已完工部分的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反诉原告王荣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宇泰公司支付王荣全工程款62233955元；2、由宇泰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由宇泰公司赔偿王荣全损失2100000元；4、对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综合楼（1、2、3、4号楼及农贸市场）进行拍卖、变卖，王荣全对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宇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反诉原告王荣全变更诉讼请求，即将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要求反诉被告宇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77323000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由宇泰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工程款利息”变更为“由宇泰公司从2014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尚欠工程款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许后荣。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等。2009年3月27日，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与夏吉友、黄均签订了《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分公司”）由夏吉友、黄均承包经营，承包期间夏吉友、黄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厦坤公司不负连带经济责任。承包期限为3年。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09年4月14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负责人为夏吉友，其经营范围为“为公司经营范围提供服务”。2012年5月12日，夏吉友与厦坤公司再次签订《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由夏吉友承包经营，承包期间夏吉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厦坤公司不负连带责任。承包期限自2012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止。2014年9月20日，厦坤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注销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厦坤公司承担，会议还决定委托刘永松办理相关事宜，同年9月26日，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销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宇泰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4日，其营业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建筑材料、矿山机械、五金交电的批零兼营。2013年3月28日取得暂定资质证书，载明其可承担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以内的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2013年1月29日，宇泰公司取得涉案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9月17日，宇泰公司取得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黔国用（2013）第0947号]。2013年11月12日，取得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上注明施工单位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1日，宇泰公司取得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12月30日、2014年4月18日，取得涉案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5年3月31日，取得毕节市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2011年，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黔西县里沙农贸超市综合楼建设工程签订《协议书》，约定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建，合同约定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须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交纳工程保证金500万元，保证金于B、C栋群楼工程在正一层完工后返还200万元，裙楼结构完工后返还200万元，剩余100万元于工程竣工后一次性返还。2012年10月31日，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100万元，同年12月21日，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次出具收据，注明收到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300万元。2013年2月1日，宇泰公司向金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00万元。2013年2月5日，宇泰公司向金桥公司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民工工资1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加盖有“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承诺书载明厦坤公司承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因里沙农贸市场项目而与贵阳其刚劳务公司、贵州荣堂诚物资有限公司、黔西熙和商品混凝土公司所签订的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厦坤公司概括承受。2013年11月15日，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回复厦坤公司,同意解除与亘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义务让与厦坤公司概括承受。王荣全因承接宇泰公司发包的黔西里沙农贸超市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便找到时任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夏吉友，要求以夏吉友所在的厦坤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夏吉友表示同意。并约定由王荣全向夏吉友交纳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5%的工程管理费用。2013年7月9日，王荣全在与宇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雁签订合同时，夏吉友在未取得厦坤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使用其私自雕刻的厦坤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许后荣印章与宇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厦坤公司承包建设。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1万平方米，总工程价款约定为110880000元，合同工期从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尾页承包人处加盖了“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许后荣”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王荣全签名。同时，该合同加盖了印有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开户银行名称及账户（账号为52×××91）的条形章。合同签订后，王荣全便组织工人施工，安排项目部会计人员苏以松或刘陶向厦坤公司交纳了10万元管理费。2013年9月28日，加盖有委托单位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授权委托书上注明厦坤公司委托本公司员工刘陶、苏以松代表厦坤公司与宇泰公司就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工程款项进行结算。2014年6月13日至6月19日期间，宇泰公司多次发出通知，要求厦坤公司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王荣全对涉案项目进行复工、整改，并对相关的纠纷进行协调处理均未果。2014年12月，因宇泰公司与王荣全就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发生意见分歧，民工未得到工资而闹事并导致工程停工，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后，由宇泰公司直接向相关的各班组支付工资，后又于2015年4月16日，在黔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主持下组织涉案项目的各方代表对涉案项目发生的纠纷进行调处，并责成业主方与施工方消化矛盾，妥善处理问题。王荣全作为厦坤公司代表、周旭作为厦坤公司项目部代表、张朝明、罗圆耀作为宇泰公司代表参会。2015年9月25日，夏吉友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而被黔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夏吉友不服，提起上诉，毕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决。在夏吉友伪造公司印章罪案件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的笔录，其中罗圆耀称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王荣全便组织施工队施工，因宇泰公司未按施工方的要求付款，于是王荣全便组织工人堵工，停工，后宇泰公司致函给厦坤公司，才知道厦坤公司未委托王荣全与宇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余共敏称其系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出纳，从宇泰公司汇入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账户有几千万元，宇泰公司汇入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账户的款项是按夏吉友安排又打入王荣全账户。但王荣全未向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汇入10万元。王荣全称刘陶、苏以松是厦坤公司会计人员，刘陶或苏以松通过项目部安排给夏吉友汇入了10万元的管理费。宇泰公司共向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账户汇入了工程款16730000元，宇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向刘陶支付了工程款20767000元，向刘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5939907元，向王荣全直接支付了工程款1000000元，向贵州黔西瑞恒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混凝土款3300000元，向黔西熙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5200000元，向上海金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0000元，向邓永彪、石景贵、吴自兵、吴自才、朱小波等各班组人员支付民工工资10529590元，因涉案工程的民工工资未得到解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分4次共向陈健、石景贵等人所带班组人员支付民工工资2188200元。2012年8月30日支付赔偿款200000元。以上总合计66854697元。庭审中王荣全称宇泰公司要求厦坤公司向其交付的涉案项目已完工部分的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等资料大部分由王荣全持有，而宇泰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中只要求厦坤公司交付上述资料而未涉及王荣全，经释明后，宇泰公司将交付主体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王荣全，同时王荣全表示不需要举证期和答辩期。另查明，关于黔西县璧西租赁站与厦坤公司租赁合同纷纷案，经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20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一审）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民终字2591号民事判决（二审）认定厦坤公司承建设涉案项目，并设立了“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项目部”，该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应由厦坤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王荣全与宇泰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共同议价为1.175亿。另外，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宇泰公司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要求厦坤公司与王荣全立即腾退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综合楼建设工程工地，交还工地。一审法院依其申请已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黔0522民初3650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被申请人王荣全于收到本裁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将黔西县里沙大道农贸市场综合楼建设工程工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520000201331173号）上的塔吊、升降机等施工设备立即拆除并搬离，同时将黔西县里沙大道农贸市场综合楼建设工程工地交付给申请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已执行完毕）；同时驳回了宇泰公司对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并对宇泰公司提供担保的财产进行了保全；王荣全申请保全宇泰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亦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宇泰公司以朱小波、王清朝、吴自兵、吴自才等人为实际施工人而要求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荣全以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系涉案项目的开发主体为由要求参加诉讼均未获得准许。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2013年7月9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实际施工人如何认定，所欠工程款如何认定。本诉原告宇泰公司及反诉原告王荣全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3年7月9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夏吉友持名称为厦坤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与宇泰公司签订的2013年7月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了工程款的支付账号为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账号，对宇泰公司、王荣全而言，其均有理由相信夏吉友有权代表厦坤公司进行相应的活动，并为厦坤公司提供服务，且在此基础上，宇泰公司将大量的工程款资金汇入了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夏吉友与厦坤公司之间构成了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虽然夏吉友使用的“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许后荣”印章系伪造，该行为虽然违反了刑法的规定，且已受到刑法处罚，但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未影响夏吉友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同时，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20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一审）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民终字2591号民事判决（二审）亦认定厦坤公司承建涉案项目，并设立了“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项目部”，并确认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后果责任应由厦坤公司承担。相应地，涉案项目已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而该证的取得以及该项目部以厦坤公司名义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夏吉友的表见代理行为有着不可割裂的因果联系，因此，夏吉友的代理后果以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项目部”以厦坤公司名义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厦坤公司承担。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五）项将商品住宅纳入到了“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但是，《贵州省建筑市场管理条例》（2007年3月30日贵州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六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了“全部使用非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中小型基础设施、中小型公用事业项目可以直接发包，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其他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根据该项规定，本案涉案项目属于全部使用非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该项目工程可以直接发包，招投标不是必须进行的程序，因此，宇泰公司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厦坤公司，未违反合同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问题及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王荣全仅交纳了10万元的管理费，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并未投资，从厦坤公司的答辩内容来看，厦坤公司亦未投资，亦未进行管理，且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财会人员在夏吉友的安排下在收到宇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又返还给了王荣全，由此认定夏吉友代表厦坤公司于2013年7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涉案工程后，与王荣全之间又形成了转包关系。根据王荣全提供的证据及宇泰公司代表罗圆耀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文仲举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可知，王荣全基于与夏吉友之间的转包关系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全面施工，故王荣全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王荣全与夏吉友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虽然行为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现实际施工人王荣全提起反诉，要求发包人宇泰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宇泰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关于王荣全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由于王荣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主张工程款，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王荣全要求对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综合楼（1.2.3.4号楼及农贸市场）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宇泰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大部分为复印件，但结合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出纳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宇泰公司已支付了几千万的工程款的内容，结合王荣全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宇泰公司支付未付的工程款金额、宇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笔录综合认定宇泰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中的复印件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证据体现出王荣全在其与夏吉友共同与宇泰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时，王荣全与宇泰公司并不知道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人印章系夏吉友伪造，故双方均于签订合同后的前期积极履行合同，即王荣全组织工人施工，而宇泰公司亦向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对宇泰公司而言，王荣全、厦坤公司或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均为一个整体，其付款行为只针对整个工程，而非某一单个的个人或法人。虽然庭审中，王荣全对苏以松、刘陶的身份不予认可，但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的笔录及文道举等人的笔录、原告提供的收付款及转款凭证可知，苏以松、刘陶为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刘陶、苏以松持加盖有“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的委托书与宇泰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宇泰公司有理由相信苏以松、刘陶有权代表厦坤公司或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进行结算，并据此将大量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刘陶、苏以松（仅有一笔为苏以松出具收款单）。根据刘陶与宇泰公司之间长期、大量的结算习惯来看，工程款的部分一般有所注明即注明了款项的来源和用途，故对于由刘陶、苏以松经办且已经注明为相关的工程费用的款项依法认定为本案工程款。2013年9月24日宇泰公司向王荣全支付的1000000元因为2017黔05民终1964号案件已作处理，故本案中不再处理。由于宇泰公司向瑞恒公司、熙和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共计8500000元系基于涉案工程而支付的材料款，故该款应认定为工程款。2013年11月12日加盖有“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承诺书已经载明上海金桥公司因涉案工程与黔西熙和商品混凝土公司所签订项下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厦坤公司概括承受，同时，上海金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显示其同意退出涉案工程，并将其对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厦坤公司，因此，宇泰公司向上海金桥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民工工资依法认定为是本案工程款。宇泰公司向邓永彪、石景贵、吴自兵、吴自才、朱小波等各班组人员支付款项10529590元中虽然有部分体现为借支款，但因借据上注明了款项的用途即用于解决涉案工程的民工工资，且部分已通过相关班组人员进行核实，确认已用于解决民工工资；另外，根据汪天明、石景贵、曾洪等人的陈述内容可知，原告提供的付款清单上所体现穆军军、吴自兵、吴自才、何德海等人也同样为涉案工程的各个班组人员，同样也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从宇泰公司处领取了民工工资。因此，对原告提供的未经过刘陶而直接支付给了各个班组的款项亦依法认定为本案工程款。黔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分4次共向陈健、石景贵等人所带班组人员支付的民工工资2188200元均为解决民工工资而支付，故该款亦依法认定为工程款。由于王荣全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宇泰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议价，最终确认为1.175亿，现宇泰公司已基于该工程实际支付了67004697元工程款，现尚欠50495303元，应予给付。因为王荣全与宇泰公司还有2017黔05民终1964号案件纠纷，且2017黔05民终1964号案件已对第六组证据中的2013年8月30日（1号）、9月22日（2号）分别为16万元、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每月12万元（13号、21号、24号、29号、36号、42号）、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每月12万元进行了处理（59号、60号、65号、78号、90号），故本案对上述款项依法不再处理。同时，因2017黔05民终1964号案件未对2014年11月28日的15万元（102、103号）作处理，且为宇泰公司实际支付，故该款依法认定为本案工程款。另外，宇泰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中的5号证据体现为费用报销单，不能体现为本案工程款，依法不予采信。159号证据即2013年2月1日宇泰公司向上海金桥公司汇款4000000元，因该款不能体现是工程款的性质，故依法不予认可。181号、183号证据体现为以房抵债，不能体现该款已实际支付，而且涉及另一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188号证据仅体现结算的金额，不能体现宇泰公司已实际支付，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189、190号证据是宇泰公司单方制作，且未实际产生，依法不予采信。由于实际施工人王荣全与宇泰公司于2014年12月起因工程款的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工程停工，双方矛盾较大，继续履行有较大障碍，且宇泰公司已进行了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项“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完工，且在发包人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完工，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宇泰公司请求解除宇泰公司与厦坤公司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宇泰公司要求王荣全、厦坤公司立即腾退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综合楼建设工程工地，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由于合同依法应予解除，故宇泰公司要求厦坤公司、王荣全向宇泰公司交付涉案项目已完工部分的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且已实际先于执行完毕。虽然庭审中王荣全称工地实际为其控制，施工资料的大部分由其本人持有，而王荣全与夏吉友之间存在转包行为，夏吉友又代表厦坤公司，故王荣全与厦坤公司之间如何分配交付责任则由王荣全与厦坤公司内部协商。由于宇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费用，故对其要求王荣全、厦坤公司承担其100万元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王荣全要求宇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宇泰公司尚欠工程款为50495303元，故宇泰公司应向王荣全支付工程款50495303元。由于宇泰公司与厦坤公司之间、王荣全与夏吉友之间对垫资及垫资利息没有约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王荣全的行为本身无效，故其请求宇泰公司按法律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由于王荣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情况，故对其要求宇泰公司赔偿2100000元的损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贵州省建筑市场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本诉原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荣全腾退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综合楼建设工程工地（已先予执行完毕）；三、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荣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涉案项目已完工部分的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驳回本诉原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由反诉被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王荣全支付工程款50495303元；六、反诉原告王荣全对反诉被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黔西县里沙大道里沙综合农贸超市综合楼的1、2、3、4幢及农贸市场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反诉原告王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4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荣全承担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94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3316元，被告（反诉原告）王荣全负担761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宇泰公司、王荣全、厦坤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因厦坤公司未在法定期间交纳上诉费，本院二审作出（2018）黔05民终1657号民事裁定，按厦坤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宇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五、六项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厦坤公司支付工程款18278764.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王荣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三、第七项判决；2、变更原审判决第五项，将黔西县人民法院确认的工程款数额50495303元（该部分上诉人认可）变更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77323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100000元；4、判决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之日止）；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是否违反级别管辖，程序违法？2、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法定无效？3、一审对宇泰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4、宇泰公司是否应向王荣全支付剩余工程款？5、宇泰公司是否应支付王荣全欠付工程款利息？6、王荣全主张赔偿2100000元损失是否得到支持？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违反级别管辖，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宇泰公司上诉主张上诉人王荣全提出的反诉标的62233955.00元已超过一审法院管辖范围，一审将本案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违反级别管辖，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即反诉不适用级别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于法有据，上诉人宇泰公司主张一审违反级别管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法定无效的问题。一审通过充分论述后认定案涉合同有效，二审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王荣全以案涉合同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违反了2000年5月1日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但根据国务院关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的批复（国函【2018】56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务院批准《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由你委公布，公布时注明‘经国务院批准’。《规定》的施行日期由你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规定》施行之日，2000年4月4日国务院批准、2000年5月1日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同时废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已被废止，故上诉人王荣全以此规定主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经招标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关于一审对宇泰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宇泰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大部分为复印件，但结合厦坤公司贵州分公司出纳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宇泰公司已支付了几千万的工程款、上诉人王荣全主张支付未付工程款的金额及宇泰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流水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印证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故对上诉人王荣全主张一审仅凭复印件认定工程款错误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荣全虽上诉主张坚持一审中对宇泰公司提交支付工程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大部分款项均不予认可，但一审对每一笔工程款项的认定均非孤证，均有相互印证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予以认定，如对支付工程款项的认定有转账支票存根上备注为工程进度款，或有刘陶、苏以松出具收条注明用途或加盖“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项目部”的公章等相互佐证，故一审依照证据规则仔细核对每一笔工程款项后认定上诉人宇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7004697元，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王荣全对大部分款项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宇泰公司主张其已向厦坤公司支付工程款85721235.34元，一审只认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7004697.00元与事实不符。其向厦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方式有多种，其在一审中提交了付款方式所涉及的付款凭证，一审未全部予以认定，其主张在一审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直接向王荣全支付工程款的1、2、24、60、90号证据，向刘陶支付工程款的13、29、36、42、59、78号证据，向张绍勇支付工程款的65号证据等，均证明了上诉人宇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对上述证据佐证款项，在王荣全与宇泰公司（2017）黔05民终1964号案件纠纷已进行了处理，故对上述款项依法不再处理。其主张一审提交第六组证据中第159号证据所涉及的400万元工程款，系其通过汇款方式汇到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应予认定为工程款。该证据即2013年2月1日宇泰公司向上海金桥公司汇款4000000元，因该款不能体现是工程款的性质，宇泰公司也对此款为支付案涉工程款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认可。其主张厦坤公司的税款、罚款等共计400余万元由其为厦坤公司交纳，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但宇泰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宇泰公司虽主张已支付工程款85721235.34元，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荣全与宇泰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议价，最终确认为1.175亿，宇泰公司已实际支付了67004697元工程款，现尚欠50495303元。上诉人王荣全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尚欠工程款50495303元计算错误，应当是50705502.51元及上诉人宇泰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造价应为1.04亿元，亦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宇泰公司是否应向王荣全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厦坤公司未投入资金和进行管理，而上诉人王荣全提交的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借记卡明细清单等证据、宇泰公司代表罗圆耀的陈述及一审法院对施工班主文仲举等人的调查笔录能充分证实王荣全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依法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故上诉人宇泰公司上诉主张王荣全并非实际施工人，也不是与上诉人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不具备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反诉原告主体资格，宇泰公司不应向王荣全直接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王荣全对案涉建筑拍卖、变卖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宇泰公司主张王荣全不具备对一审第六项判决所涉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关于宇泰公司是否应支付王荣全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宇泰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王荣全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势必对王荣全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上诉人王荣全关于诉请宇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但其诉请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2014年12月25日起算利息，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因2014年12月25日案涉工程并未按照合同如期完工交付，上诉人王荣全与上诉人宇泰公司也并未进行工程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依法按上诉人王荣全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1日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关于王荣全主张赔偿2100000元损失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上诉人王荣全提交的工程签证单，拟证明其的损失分别为636300元和161220元。首先该签证单为复印件，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客观真实，其次该签证单也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为2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王荣全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宇泰公司赔偿2100000元损失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王荣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判决：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即：解除本诉原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荣全腾退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综合楼建设工程工地（已先予执行完毕）；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荣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涉案项目已完工部分的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驳回本诉原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王荣全对反诉被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黔西县里沙大道里沙综合农贸超市综合楼的1、2、3、4幢及农贸市场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即：由反诉被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王荣全支付工程款50495303元；驳回反诉原告王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王荣全支付工程款50495303元，并从2016年8月11日起以504953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四、驳回上诉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王荣全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40元，上诉人王荣全负担6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9458元，由上诉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3316元，上诉人王荣全负担7614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94660元，由上诉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085元，上诉人王荣全负担74575元。再审期间，宇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编号为sy0162、sy0163、sy0164。证明目的：结合2015年1月7日宇泰公司与黔西熙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一审181号证据），宇泰公司将sy0162、sy0163、sy016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a1-1-44号、b2-1-24号、b2-1-67号商铺抵偿黔西熙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商混款1542920元，登记于黔西熙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福全及其王孝群名下。经质证，王荣全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宇泰公司存在购房买卖关系，不能证明王荣全委托宇泰公司支付款项，对以房抵债的事由不予认可。就如宇泰公司所说，权利方是熙和公司，饶某与熙和公司有什么关系，我方不清楚。王荣全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有关，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编号为zf0214、zf0215。证明目的：结合2017年1月24日贵州鑫城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审183号证据），宇泰公司将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2-1-24-4号、2-1-23-4号房屋抵偿贵州鑫城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金270582元，合计代付款为550802元。经质证，王荣全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房屋买受人是袁代木和唐佳琪，我方不清楚，王荣全没有委托宇泰公司付款，并且在（2017）黔0522民初2250号和2554号案件中已经处理，一审中是和鑫城源公司打官司，再审中是与赵某，不是同一人，因此我方不予认可。王荣全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有关，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编号为sy0166；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结合2015年2月3日厦坤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审153号证据），宇泰公司将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b2-1-62号房屋抵偿工程进度款684800元用于支付何江砖款，加上应交抵偿房屋税费，合计代付款为723428元工程款，房产登记于何江、许益敏名下。2020年4月24日，何江、许益敏就抵偿房屋的交付事宜提起民事诉讼，再次印证宇泰公司将房屋抵偿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经质证，王荣全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达到申请人证明目的。有一点明显错误，购房合同中提到的款项与再审申请书中的款项不符合，而且王荣全没有委托宇泰公司付款，没有任何手续，我方并不知情。王荣全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有关，本院予以采纳。第四组证据：罗雁与王荣全之间交流的录音一份。证明目的：再审期间，宇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雁与王荣全对如何处理本案纠纷进行磋商，王荣全对以房抵债的事实未持反对意见。经质证，王荣全对三性均不认可，不是原载体，有更改嫌疑，需要鉴定。而且内容不合法，当时是双方基于谈判的情况下作出调解。而且录音行为并没有告知王荣全，手段不合法。对方说王荣全在录音中不持反对意见，但是王荣全也没有同意，因此达不到对方证明目的。该组证据系宇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荣全就案涉工程款抵扣事宜进行协商的通话录音，不能作为王荣全对于自不利事实自认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五组证据：委托书一份。证明目的：宇泰公司代被申请人支付陈刚劳务公司工程款166934元。经质证，王荣全主张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因为委托书上没有王荣全的签字盖章，王荣全并没有委托宇泰公司支付款项。并且所欠款项在陈刚起诉王荣全时，毕节中院4406号与黔西3618号案件中已经处理完毕了，黔西县法院也已经进行执行了，我方已经支付了陈刚欠款。并且该份材料再审时并没有向省高院提交。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王荣全签字，不能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第六组证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说明、农贸超市基坑支护工程施工进度报表、（2017）黔0522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52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5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5民终240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宇泰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认可的工程造价1.175亿元，包含被申请人、金桥公司及第三方施工部分或权利部分，第三方施工部分或权利部分为消防工程款、土石方工程款、护坡护壁工程款、施工塔吊租赁费、施工电梯租赁费等。扣除第三方施工部分或者权利部分，被申请人应得工程款为103785893.75元。扣除已支付的67004697元和漏算的12720278元，尚欠被申请人的工程款为24060918.75元。经质证，王荣全对消防工程合同施工报表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只是复印件，并且这两份证据与我方没有关系，在主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消防不属于我方施工范围，我方没有任何理由将其他人的工程款算入1.175亿元中。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且已经处理并且执行。从进度报表中看，建设单位是亘泰公司，这时候金桥公司都还没有进场，因此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承包人处加盖的印章模糊不清，不能核查其真实性，不予采纳；《说明》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说明人段元伦未到庭接受质询，不予采纳；《农贸超市基坑支护工程进度报表》体现的建设单位为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或宇泰公司均未在报表上加盖印章，不予采纳；对于判决书、调解书，王荣全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予以采纳。第七组证据：调查笔录、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委托书。证明目的：2012年9月6日，黔西熙和公司与上海金桥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黔西熙和公司向上海金桥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用于申请人开发的黔西县里沙农贸超市综合楼工程。被申请人仅付黔西熙和实业有限公司38万元，原审认定申请人代被申请人付黔西熙和公司商混款为520万元。尚欠黔西熙和公司的余款1542950元，系由申请人将自己开发sy0162、sy0163、sy0164三方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商铺作价1542950元抵偿给黔西熙和公司。黔西熙和公司指定饶福全、王孝群与申请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人已经将商铺移交给黔西熙和公司，且黔西熙和公司已将该商铺转让给案外人杭森龙。经质证，王荣全认为除调查笔录系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申请人不能证明上海金桥与熙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上海金桥公司和熙和公司如果有真实的合同关系，熙和公司也不能证明熙和公司所供混凝土的货款是多少。债权债务的转移需要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王荣全和上海金桥公司没有委托或指示宇泰公司向熙和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故不予认可。调查笔录陈述熙和公司供应的商混款结算价为7322950元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没有任何人对该结算款予以确认，且调查笔录第三页写得很清楚，是宇泰公司和熙和公司自行协商，对此作出的债权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我方不清楚。王荣全未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予以采纳。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委托书系复印件，不能核实真实性，不予采纳。第八组证据：调查笔录、工商登记信息、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表。证明目的：申请人与徐益敏、何江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商铺，系申请人用于代被申请人支付徐益敏的砖款，合计代付金额723428元，同时印证了被申请人厦坤公司出具编号为3322685号收据的真实性。经质证，王荣全对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我方与徐益敏、何江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对调查笔录第三页第三段既然提到厦坤公司向宇泰公司出具收据，申请人宇泰公司应出示当时的收据作为证据支撑。申请人的证明目的里面说到向徐益敏支付723428元，但是买卖合同里面体现的金额为684800元，金额不一致，对此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第九组证据：收款收据。证明目的：被申请人欠付徐益敏的砖款684800元，经三方协商，由申请人代被申请人支付达成以房抵债684800元，徐益敏与申请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因办理房屋产生的税费为38528元，随即又达成徐益敏为被申请人提供价值38628元砖。被申请人合计欠付徐益敏723428元，后厦坤公司出具了金额为723428元的收据，三方达成代付款项的事实在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与王荣全的谈话录音中王荣全是认可的。经质证，王荣全认为收据系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1、我方与徐益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可能达成三方协商一方抵债的行为，如果徐益敏认为和我方有法律关系，可以直接起诉我方；2、徐益敏和申请人也不能提供我方欠付徐益敏砖款的事实，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不可能发生债权债务的转移；3、关于申请人说的录音没有任何意义，其不合法，双方在谈判基础上的陈述，我方没有承认以房抵债的事实，上次庭审申请人的说的录音我方没有反对，但是也没有认可，不能想当然的推定我方对该事实的认可。4、金额完全不一致，徐益敏说的欠付转款金额为68万多，凭什么我们会出具72万元的收据，因此，不予认可该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宇泰公司一审已提交，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不予采纳。第十组证据：调查笔录三份、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赵某为贵州鑫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9日，王荣全与鑫城源公司确认，王荣全欠鑫城源公司的租赁费由申请人支付，后鑫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申请人达成协议，由申请人将自己开发的ｚｆ0214、ｚｆ0215项下的房屋的抵偿给鑫城源公司，鑫城源公司安排唐家其、袁代禄与申请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抵偿的金额为270582元，合同上显示的贷款金额由唐家其、袁代禄偿还银行，上述抵债房屋已交付唐家其、袁代禄管理使用。经质证，王荣全认为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是重合的，证据二和证据六是重复的。申请人提供的鑫城源公司判决2554号，这里我们欠付鑫城源公司670979元，这个款项我们认可，但是同时在第二组证据又以房抵债，我们只欠付鑫城源公司670979元。申请人说的27万多，但是和2554号判决书上的金额不符。申请人是否抵债我们不清楚，如果抵债该扣的扣。王荣全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有关，本院予以采纳。第十一组证据：电汇凭证。证明目的：2013年2月1日，申请人向金桥公司汇款400万元，其用途为民工工资，其性质与申请人与2013年2月5日向金桥公司汇款100万元并经原审认定为工程款100万元相同。经质证，王荣全不认可该组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是没有体现民工工资，我们申请原件，原件是申请人持有，我们认为是保证金，这个是申请人自己填给银行的，宇泰公司与金桥公司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支付款项。电汇凭证加盖了金融机构业务专用章，与宇泰公司一审提交159号证据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宇泰公司申请证人赵某、饶某出庭作证。赵某证言的内容：以前我与厦坤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工程进行一半解除合同，然后与宇泰公司签订合同。前期是厦坤公司欠我们公司的租赁费，转给宇泰公司代付，以两套房屋来抵付给我们公司的员工袁代禄、唐家其，现在已经交付。还有两套门面，给我和杨秀金，我和杨秀金是公司员工。经质证，宇泰公司无异议。王荣全认为赵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系，至于如何抵债我不清楚。证人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说我们只欠付670979元。王荣全未对赵某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予以采信。饶某证言的内容：我是之前的混凝土供应商，宇泰公司要求更换混凝土公司，我表示还清货款才同意。他们当时也要更换施工总承包公司，所以代金桥公司支付商混款。宇泰公司写了付款承诺书给我，欠我们几百万，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钱现在还清了，宇泰公司给我们银行转账以及用商铺抵债，商铺抵债的时间是2015年，商铺现在转给了其他人，姓航，但是否是航天的航我不清楚，以前商铺登记在我们名下的。经质证，宇泰公司认为饶某的证言可以证明申请人将开发的商铺以1542950元抵偿给熙和公司。王荣全对饶某的证言不认可，1、申请人出示的调查笔录和证人作证陈述不一致；2、调查笔录显示熙和公司与上海金桥公司结算款为7322950元，而刚才证人陈述不清楚。且将门面转让给他人，叫航什么不清楚，笔录里面却写的很清楚叫杭森龙，因此，熙和公司与金桥公司基本债权债务是不明确，不存在代付的情况。如果我方欠熙和公司商混款，那么熙和公司可以向王荣全提起诉讼，另外，饶某相关单据已经提交给宇泰公司，那么请宇泰公司将单据提交给我方。饶某的证言与一审采信的162-180号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纳。王荣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203号判决。证明目的：宇泰公司和世杰教育公司联合开发挂靠亘泰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进行开发，并且自始至终都是由宇泰公司在组织实施，其向金桥公司退款的款项应当是保证金400万。经质证，宇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从判决书显示的内容来看，一二审法院均没有认定汇入金桥公司的400万元是退还其保证金，申请人于2013.2.1向金桥公司转账的400万元依法应认定为申请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亘泰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与该项目也没有任何关系。宇泰公司和世杰教育公司没有挂靠亘泰公司的行为，对方为了将400万元占为己有，自己编造理由。事实是当时的300万元是王荣全挂靠的金桥或厦坤公司为了取得工程施工，支付给亘泰公司马宁的中介费。宇泰公司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1964号判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申1789号裁定。证明目的：宇泰公司向王荣全、张绍荣、刘陶支付的164万元是另案借款。经质证，宇泰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宇泰公司未提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被采纳的证据能否达到当事人各自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评价。本院除对一、二审认定宇泰公司尚欠王荣全工程款50495303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之外，对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再审经审理查明：一审附卷的《谈话笔录》（2016年12月30日）载明“告知：根据本次协调会的召开情况，现征求你们双方的意见，能否对已完工程量及工程总造价，停、窝工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宇泰公司：在今天协调会以前，我们双方多次进行了面对面的协商，今年7月，我们已经一致认可涉案里沙农贸市场的工程总造价为1.175亿元。如果承建方（厦坤公司）认可该数额，我们也同意按此数额作为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同时，我们撤回对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量进行评估的申请。王荣全：宇泰公司所说的涉案工程总造价的数额是经过我们双方多次协商得到的结果，我对此结果没有任何意见。同时，我也撤回对涉案工程总造价及停、窝工损失的评估鉴定申请。问：你们双方是否一致确认涉案工程量的总造价为1.175亿元？宇泰公司、王荣全：同意涉案工程量（截止今日为止已完成的工程量）总造价为1.175亿元，请求法院按双方确认的1.175亿元处理本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203号民事判决载明“宇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9日,原告宇泰公司和被告世杰教育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对贵州省黔西县里沙大道西段进行房地产开发。同时双方口头约定以贵州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泰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本院（2017）黔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经审理另查明:二审中,荣堂城公司确认收到王荣全代宇泰公司支付的30万元现金及370万元转款共计400万元。金桥公司欠荣堂城公司400万元钢材款,经金桥公司、宇泰公司及荣堂城公司三方协商,由宇泰公司支付给荣堂城公司,荣堂城公司已收到王荣全代宇泰公司支付的400万元,荣堂城公司与宇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王荣全与宇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荣堂城公司无关。宇泰公司偿还了王荣全、张绍勇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164万元:2013年8月30日、9月22日分别支付了16万元利息,同月24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每月支付12万元利息。”该案判决主文载明：“……二、限被上诉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上诉人王荣全、张绍勇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超过法律保护限度年利率36%的部分共41万元,执行时予以扣减)”。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主文载明“被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鑫城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赁费人民币670797元”。另查明，2013年2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体现，宇泰公司向上海金桥工程建筑建设有限公司转账（以下简称金桥公司）4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民工工资”。再查明，王荣全在再审庭审中陈述，案外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予其本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工程总造价应如何认定；二、宇泰公司主张扣减工程款项应如何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203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贵州省黔西县里沙大道西段房地产项目前期系宇泰公司与案外人世杰教育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双方约定以亘泰公司名义进行联合开发。宇泰公司取得黔西县里沙农贸超市综合楼（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后独立开发该项目，承包人从金桥公司变更为厦坤公司。因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纠纷，宇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厦坤公司、王荣全腾退工地、移交施工资料并赔偿损失；王荣全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反诉，要求宇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赔偿损失。基于宇泰公司、王荣全均同意对案涉工程总造价进行协商，同时对停、窝工损失一并予以处理，在此背景下，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议价并形成《谈话笔录》。宇泰公司、王荣全自愿通过议价方式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175亿元，此系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权利和义务的清理，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谈话笔录》对宇泰公司、王荣全具有约束力。宇泰公司再审中提交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说明、农贸超市基坑支护工程施工进度报表及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调解书，认为被申请人合同项下的工程未包含消防工程、护坡护壁工程、孔桩开挖工程以及施工塔吊、施工电梯部分的租赁费用，被申请人完成的工程量已核定为1.04亿元，该主张与《谈话笔录》形成的背景、目的、内容相悖。首先，之所以要对案涉工程作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量造价鉴定是因为王荣全提起反诉要求宇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而要确定欠付工程款金额，必须先确定王荣全已完工的工程量造价，此为判断宇泰公司是否欠付王荣全工程款及欠付金额的前提和基础。其次，宇泰公司主张消防工程等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也非王荣全施工完成，不应计入王荣全已完工的工程量及造价。如果《谈话笔录》确定的总造价1.175亿元中包含宇泰公司主张的消防工程等内容，则王荣全已完工的工程量及造价仍系未确定状态，达不到双方议价而避免鉴定的目的。再次，1.175亿元是宇泰公司与王荣全最终认定的结算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宇泰公司认为本案工程总造价为1.04亿元的再审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宇泰公司主张扣减工程款项应如何确认的问题，综合宇泰公司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及本案举证、质证情况，主要涉及对以下款项的认定：（1）本院（2017）黔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涉及宇泰公司向王荣全、张绍勇借款400万元。经查，（2017）黔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认荣堂城公司收到王荣全代宇泰公司支付的30万元现金及370万元转款共计400万元，该400万元系金桥公司欠付荣堂城公司400万元钢材款。经法庭询问，王荣全认可金桥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其本人，故（2017）黔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认定宇泰公司已付王荣全、张绍勇借款本金100万，判决宇泰公司支付王荣全、张绍勇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其法律效果实际系宇泰公司代金桥公司偿还案涉工程钢材款。原一、二审未对该款项予以扣减的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理，宇泰公司向刘陶转账84万元，向王荣全、张绍荣转账80万元，合计164万元应予扣减。根据（2017）黔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宇泰公司偿还了王荣全、张绍勇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164万元，即：2013年8月30日、9月22日分别支付了16万元利息,同月24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每月支付12万元利息。宇泰公司主在本案张抵扣164万元工程款，与其支付给王荣全、张绍勇的借款利息金额一致。且根据宇泰公司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其向刘陶、王荣全、张绍荣的转账日期与上述判决认定的还息日期基本一致，宇泰公司再审中主张抵扣164万元工程款实际是借款利息。如前所述，400万元钢材款的欠款主体是金桥公司，王荣全概括承受金桥公司的权利义务之后，理应承担钢材款支付责任，其向宇泰公司收取钢材借款利息于法无据，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宇泰公司向金桥公司转账汇款4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宇泰公司于一审提交的159号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3年2月1日向金桥公司汇款400万元，一审认为银行流水注明“电子汇出”不能体现为工程款，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宇泰公司再审提交的《电汇凭证》备注信息，宇泰公司主张其向金桥公司转账400万元款项性质系支付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其已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一审采信宇泰公司提交的160号证据体现，2013年2月5日宇泰公司向金桥公司汇入100万元，电汇凭证同样注明“民工工资”。在金桥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宇泰公司转账400万元款项性质属于民工工资具有高度盖然性。如王荣全认为金桥公司因此双重获利，可另行向金桥公司主张权利。（3）宇泰公司以房产作价1542950元抵扣案外人黔西熙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和公司）商砼款。宇泰公司一审提交的181号证据体现，其与熙和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订“抵账协议”，约定宇泰公司以其开发的门面房折抵宇泰公司欠付的商砼款。一审采信的162-180号证据体现，在2013年7月3日—2014年11月28日期间，宇泰公司向熙和公司账户共计汇入52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载明：2013年11月12日，加盖有“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承诺书载明厦坤公司承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因里沙农贸市场项目而与贵阳其刚劳务公司、贵州荣堂诚物资有限公司、黔西熙和商品混凝土公司所签订的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厦坤公司概括承受；王荣全再审中亦陈述其向瑞恒公司和熙和公司购买商砼，故可确认熙和公司确系案涉工程的供货方。饶某（熙和公司原投资人）出庭明确陈述用以抵账的商铺登记在其名下，后又转让给第三人。故宇泰公司以房抵扣熙和公司商砼款1542950元的最终受益人是王荣全，对该笔款项予以扣减。（4）宇泰公司以房产作价723428元抵扣案外人何江、许益敏砖款。经查，宇泰公司一审提交的153号证据体现，刘陶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宇泰公司涉案工程进度款723428元（备注：此款支付给砖厂），一审认为该款明确用于抵扣房款，宇泰公司未实际支付，且涉及另一法律关系对该证据未予采信。结合宇泰公司再审提交的编号为sy0166商品房买卖合同、黔西县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表及宇泰公司再审提交的起诉状，何江、许益敏就抵偿房屋逾期交付事宜已向宇泰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故宇泰公司主张以房抵扣砖款723428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5）宇泰公司以房产抵扣案外人赵某塔吊租赁费270582元。根据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宇泰公司支付贵州鑫城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赁费人民币670797元。本案庭审中，王荣全认可该判决明确的租赁费实际系其欠付贵州鑫城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结合赵某（贵州鑫城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的出庭证言，宇泰公司已实际交付房产，王荣全质证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又宇泰公司一审提交的183号证据体现，2015年赵某向宇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注明收到塔吊租赁费270582元，收据注明“以租赁费折抵房屋”，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宇泰公司主张以房抵扣塔吊租赁费270582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6）宇泰公司向案外人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经查，宇泰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未注明转款性质，其再审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对该30万元不予抵扣。（7）宇泰公司支付案外人陈刚劳务公司工程款166934元。宇泰公司仅向本院提供《委托书》，该《委托书》没有王荣全的签名且无支付凭证，对该166934元不予抵扣。综上分析，对宇泰公司主张抵扣的工程款核算为：400万元（荣堂城钢材款）+164万（钢材款利息）+400万元（金桥公司民工工资）+1542950元（熙和公司商砼款）+723428元（砖款）+270582元（贵州鑫城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塔吊租赁费）=12176960元。王荣全应获工程款为：50495303元（一二审认定的欠付金额）-12176960元（应抵扣金额）=38318343元。关于宇泰公司再审中提出王荣全非实际施工人，其无权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宇泰公司代表罗圆耀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文仲举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可知，王荣全实际组织了施工，其实际施工人身份足以得到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本条司法解释，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必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而实际施工人不应享有此项权利。但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本解释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终审，现按照再审程序审理不适用该司法解释，一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王荣全享有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宇泰公司上述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宇泰公司再审中提出王荣全不具有反诉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受理其反诉程序违反级别管辖，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如第一个焦点问题所述，宇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厦坤公司、王荣全腾退工地、移交施工资料并赔偿损失；王荣全基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宇泰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等权利并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本诉与反诉建立在同一法律关系基础之上,其标的是同一性质,本案符合反诉的构成要件。至于宇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受理王荣全的反诉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该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再审理由”规定的十三种情形，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反诉不适用级别管辖的规定，二审已作详尽阐述，不再赘述。宇泰公司上述再审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宇泰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165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第3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即“一、解除本诉原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荣全腾退黔西县里沙农贸市场综合楼建设工程工地（已先予执行完毕）；三、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荣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涉案项目已完工部分的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六、反诉原告王荣全对反诉被告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黔西县里沙大道里沙综合农贸超市综合楼的1、2、3、4幢及农贸市场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第36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四、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荣全支付工程款38318343元及利息（利息以38318343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五、驳回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荣全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40元，王荣全负担6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9458元，由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527元，王荣全负担105931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94660元，由上诉人贵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699元，上诉人王荣全负担939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曾 建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