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政，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新城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许松（实习），系辽宁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风，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霞，系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永政因与上诉人李延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李延风支付煤炭货款1866360.2元，并支付货款利息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月1.5分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为83986.20元）。2.被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金利息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经过5次庭审，双方就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详细对账，确认了李延风已经支付2863196元款项的事实。同时银行流水和支付记录中也详细明确了李延风支付款项的时间。因此吴永政坚持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李延风的还款优先抵偿利息，再抵偿本金。根据吴永政计算的相应结果，李延风仍欠货款1866360.2元（每笔款项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利息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月1.5分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为83986.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吴永政的请求。李延风辩称：李延风与吴永政之间自2016年起就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多次交易，2017年7月27日，李延风为吴永政出具欠条之后，双方之间仍然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一审中经过双方对账，吴永政认可李延风已经还款2863196元，此款项中有李延风用煤抵的部分货款，因此李延风偿还的款项均是本金部分，双方没有约定此款项应向扣除利息，请法庭驳回吴永政上诉请求。李延风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786804元为686804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以786804元为本金为以686804元为本金计算利息；3.诉讼费由李延风承担11668元，吴永政承担12112元。事实与理由：一、李延风只欠被上诉人686804元本金。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李延风已经偿还欠款2863196元，现李延风确定2018年5月17日还有10万元的还款没有计算在其中，因此，李延风只需再偿还被上诉人686804元本金。二、一审判决李延风承担全部诉讼费错误，李延风只需承担判决确定应偿还金额对应部分的诉讼费。对于没有支持诉讼请求部分对应的诉讼费由发起诉讼的人自行承担。吴永政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本金计算错误，李延风实际分次偿还的款项应当优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李延风目前仍欠货款1866360.20元。李延风主张的2018年5月17日还款已经计算在还款总额中。我方在起诉材料中时间错列为2018年5月20日还款10万元，实际偿还时间是5月17日。如李延风认为2018年5月17日还款未列入还款总额，应当举证其2018年5月20日还款10万元的证据。从还款总额看，并未少算李延风的实际还款数额。吴永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煤炭货款2,024,187.6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利息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曰止（以月1.5分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为91,088.4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曾于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期间多次向原告购买煤炭，原告按约供货后，被告未能按约支付货款，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明确写明了被告欠原告煤款3,650,000元，从2017年4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事后，被告曾多次向原告支付欠款，双方期间亦多次发生煤炭生意的业务往来。双方在庭审过程中经对账，最终确认，被告已实际偿还原告欠款2,863,196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欠条、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约供货后，被告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被告在欠条中承诺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不能对每笔还款时间和数额予以明确认可，其中亦存在多次形成买卖关系，因此，对于被告已支付的欠款部分，均应视为偿还欠款本金，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为786,804元（3,650,000元-2,863,196元），该欠款部分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延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永政货款786,804元；二、被告李延风于上款同时向原告吴永政支付欠款利息（以786,804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延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延风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吴永政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5月17日李延风从阜新市海州区鹏信物资经销处分两次转给吴永政共计十万元。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理由为：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一审法院，本院不予重复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吴永政、李延风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李延风主张本案中其有2018年5月17日的两笔还款共10万元一审判决未计入还款总数的问题。吴永政抗辩认为，该两笔10万元还款已经计入还款总数，只是吴永政错误将还款日期标记为2018年5月20日。对此，本院审查后发现，一审询问程序中李延风已经提出该主张，一审法院在吴永政的抗辩下，要求李延风出示其2018年5月20日还款10万元的证据，即要求李延风证明该两日分别还款10万元，而非只还款10万元的证据。但李延风未能提供2018年5月20日也还款10万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清楚、正确，李延风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对李延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吴永政主张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清楚的顺序，故应当先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李延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还款先清偿主债务后清偿利息的约定，故吴永政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吴永政二审提供的主债务本金、利息和还款表格，清楚明确，且有还款记录加以对照证明，而李延风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表格内容的真实性（如还款时间、数额等），故本院对吴永政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历次还款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规则，李延风还欠付吴永政货款1866360.20元。同时，吴永政要求按双方约定继续给付剩余货款利息的主张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从吴永政提交的计算表格可以看出，经过最后一次还款后（2019年3月31日），此前发生的利息均已得到清偿，故应从2019年4月1日，以1866360.2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利息。综上，李延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吴永政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延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永政货款1866360.20元”;三、变更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延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永政货款利息（以1866360.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李延风上诉请求；五、驳回吴永政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80元，由李延风负担21597元，由吴永政负担2183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延风负担。吴永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0元，由李延风负担21597元，由吴永政负担2183元。李延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延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