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807室。负责人：赵铭，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勇，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陈步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骅，陕西帝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步国，男，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昌骅，陕西帝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格嘉律师事务所）因与上诉人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八一公司）、陈步国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9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某某。格嘉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八一公司给付全额代理费即57901.50元并承担违约金（从2019年5月19日开始，直至给付之日，每日17.37元/日）及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八一公司于2019年1月向其交付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双方仍旧在继续履行协议。涉案《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代理协议与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的代理期限直至本案完全执行完毕，即依法取得陕西海峡置业公司应支付的193005元（大写：壹拾玖万叁仟零伍元）为案件终某某。另外，其于一审提交的2018年8月29日《谈话笔录》中其明确告知陈步国案子一时半会儿结不了，年底结案希望渺茫，需要重新办理委托手续。陈步国对此称，把海峡公司应该退还的十几万要回来就行，办理新的委托手续没有问题。八一公司未与其办理全部手续，没有在执行回转申请书上盖章，责任完全在陈步国。八一公司、陈步国辩称，其主张取得193005元系因格嘉律师事务所过错所致。格嘉律师事务所主张其在诉海峡公司一案的诉状上盖章，表示同意减掉193005元，与事实不符。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步国不懂法，对格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言听计从。这完全是格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的主意。其一审提交的微信录音清楚表明格嘉律师事务所不愿意继续代理此案。2019年，其并未委托格嘉律师事务所继续代理此案。该案系由陕西帝意律师事务所代理并取得了193005元案款。为此，其提交了陕西帝意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执行异议申请书》《陕西帝意律师事务所函》、陈步国与该所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请求驳回格嘉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八一公司、陈步国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⒉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⒊一、二审诉讼费由格嘉律师事务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八一公司与陈步国财产混同粗我。陈步国的个人账户虽代收了八一公司的款项，但该款项权属、来源、用途清楚，未发生混同。2018年12月31日，其与格嘉律师事务所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因委托期限届满而终止。代理期间，格嘉律师事务所未取得193005元案款，未完成代理事项。涉案《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在2018年12底，如不能执行完毕，双方另行协商。格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与陈步国的《谈话笔录》中亦明确需要从新办理委托手续。双方之间委托代理关系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因双方系风险代理，格嘉律师事务所未按期完成代理事项，故无权要求其支付代理费用。其在2019年1月1日之后，其在未与格嘉律师事务所续签《委托代理合同》，格嘉律师事务亦未从事任何代理工作。一审未对此予以认定错误。格嘉律师事务所辩称，八一公司、陈步国主张财产未混同不成立。2017年10月，一审法院执行回款，有70余万元转入陈步国个人账户，涉案193005元案款亦转入陈步国账户。故一审认定八一公司与陈步国财产混同正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代理期限直至本案完全执行完毕，即依法取得陕西海峡置业公司应支付的193005元为案件终某某。双方并未约定2018年年底取得案款。双方虽不用再重新签署委托代理合同，但陈步国在《谈话笔录》中亦明确同意办理新的委托手续。另外，经其不懈努力，涉案193005元于2019年3月进入西安市雁塔法院。从法院转到陈步国的账户只需要相关手续并审阅执行回转申请书并加盖公章即可。因八一公司、陈步国消极不作为，不在执行回转申请书上盖章，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其给付全额代理费即57901.50元并承担违约金。格嘉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八一公司、陈步国支付代理费57901.5元；⒉判令八一公司、陈步国支付调查费8600元；⒊诉讼费由八一公司、陈步国负担。诉讼过程中，格嘉律师事务所增加诉讼请求：八一公司、陈步国承担违约金3439.34元（暂从2019年6月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4日立案之日）按每日17.37元，直至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八一公司（甲方）与格嘉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民事）》（陕格律（2018）民代字第04007号），约定：甲方因公司与海峡公司购房款执行事宜，委托乙方代理，经双方协商，订立下列各条，共同遵照执行；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郭大勇律师及其团队人员为甲方与海峡公司购房款执行一案的执行案件的代理人；乙方的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充分考虑以下因素的基础上，乙方收取律师代理费，耗费的工作时间、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经协商双方同意律师费数额为：人民币详见补充协议元整（元整），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检验费、评估费、公证费、查档费等由甲方另行支付；乙方代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的，应当凭有效票证与甲方结算；乙方可以先行代收，事后依据有效票据与甲方进行结算；乙方为甲方办理法律事务，所需要的差旅费用应当先行向甲方预收，具体金额根据差旅情况另行商议；乙方办理法律事务完毕后，应及时凭有效票据与甲方结算办案差旅费，多退少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因甲方追加委托事务或增加诉讼当事人，或当事人一方提出反诉、增加诉讼请求等重大诉讼事件导致代理事项明显增多，乙方有权要求增加律师代理费，甲方应当合理地追加代理费，增加律师代理费协商未成的，乙方有权在委托范围内提供服务；甲方明确放弃委托事务的，可以要求变更合同，变更合同后的律师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事务费用，或者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事务费用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当日，八一公司（陈步国）（甲方）与格嘉律师事务所（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陕格律（2018）民代字第04007号委托代理协议作如下补充（以下简称代理协议与补充协议）：一、代理协议与补充协议不可分割，具有完全相同的法律效力；二、代理协议与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擅自中止与终某某乙方的代理，亦不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单方解除、撤销或变更代理协议及本补充协议；三、代理协议与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的代理期限直至本案完全执行完毕，即依法取得陕西海峡置业公司应支付的193005（大写：壹拾玖万叁仟零伍元）为案件终某某，乙方的代理费按双方约定的30%计算，即193005的30%，即57901.50元（大写：伍万柒仟玖佰零壹元伍角）；四、无论甲方实际哪个银行卡或账户取得的款项，均应从取得之日起五日内按双方同意的30%比例即57901.5元（大写：伍万柒仟玖佰零壹元伍角）支付乙方，如甲方实际取得的现金款项或转账款到账后未在五日内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五、在签订本协议前，甲方实际已经让乙方律师对案件进行了大量的走访调查等工作，实际已花费了捌仟陆佰元的调查费，该费用不计入乙方的代理费，且与乙方代理费无关，在乙方执行回购房款后，在30%比例即57901.50元之外，加付乙方8600（大写：捌仟陆佰元）为乙方代理律师实际花费的调查费用，甲方实际应支付66501.50元；六、甲方承诺全力以赴，全面积极配合雁塔区人民法院对陕西海峡置业公司的执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因履行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管辖处理，在2018年12月底执行完毕，如不能双方另行协商；七、本补充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签章后立即生效。同日，八一公司向格嘉律师事务所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与陕西海峡置业公司购房款纠纷一案，特授权受托人的郭大勇律师为其案件执行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取得执行款；本委托书代理期限至本案执行终某某或取得案款后终止。格嘉律师事务所作为八一公司委托代理人对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113执恢744号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5日作出（2018）陕0113执异185号执行裁定，认为：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陕西海峡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自愿从陕西海峡置业公司应支付放款中抵扣本院（2011）雁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的一半即193005元，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在（2015）未民初字第06116号民事判决中对该事实已作出认定，但在（2017）陕0113执恢744号执行裁定中，未将异议人已抵扣过的193005元予以扣除，重复进行了计算,故作出（2017）陕0113执恢744号执行裁定，要求异议人向本案申请执行人支付680489.78号，存在案款计算错误，该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裁定如下：撤销2017年9月18日作出的（2017）陕0113执恢744号执行裁定。2019年1月9日，八一公司（委托方、甲方）与陕西帝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根据法律规定，接受甲方之委托，指派律师昌骅为甲方与陕西海峡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代理人；代理事项及权限为咨询、调查、出庭参加诉讼或仲裁、代领法律文书，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贰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差旅、文印、通讯等实际支出费用；法院或仲裁所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20日，八一公司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113执恢7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5月15日，陈步国收到案涉执行标的款项193005元。2019年6月26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13执恢88号结案通知，载明：“申请执行人陕西海峡置业公司与被执行人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西安星龙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1）雁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2013）西民二终字第0151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西安星龙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受理。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向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发出（2017）陕0113执恢744号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应支付陕西海峡置业公司的680489.78元在该院执行案件中予以抵扣，因抵扣数额问题双方发生争议，本院（2018）陕0113执异185号执行裁定认定（2017）陕0113执恢744号裁定中确定的680489.78元数额有误，重复计算了本院（2011）雁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共计193005元，遂依法撤销了该执行裁定，双方当事人领取执行异议裁定后，陕西海峡置业有限公司已将多收款项193005元支付给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本案现已执行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8条第（1）项的规定，现通知如下：本院（2019）陕0113执恢88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格嘉律师事务所与八一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八一公司委托格嘉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海峡公司执行事宜，格嘉律师事务所依约为八一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并取得部分服务成果，八一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对应代理费及其他费用的义务，现八一公司久拖不付，显属违约。关于格嘉律师事务所主张代理费金额的认定，格嘉律师事务所作为八一公司委托代理人对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113执恢744号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13执异185号执行裁定，明确案涉款项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撤销该院2017年9月18日作出的（2017）陕0113执恢744号执行裁定。综合考虑格嘉律师事务所提供服务的成果，结合案涉合同总标的，酌情认定八一公司支付格嘉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0531元。关于格嘉律师事务所主张调查费一节，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在案涉协议签订前，格嘉律师事务所已经实际花费调查费8600元，且该费用不计入代理费，故对格嘉律师事务所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格嘉律师事务所主张违约金一节，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积极沟通，妥善处理矛盾，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对格嘉律师事务所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格嘉律师事务所主张陈步国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格嘉律师事务所主张八一公司与陈步国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八一公司、陈步国亦认可案涉款项系转入八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步国个人账户，故对格嘉律师事务所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八一公司、陈步国辩称案涉纠纷系格嘉律师事务所在其与八一公司前期代理活动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所致，因与本案无关，八一公司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0531元、调查费8600元；二、被告陈步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元(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已预交)，由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负担573元，由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975元，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于上述第一项履行时间一并给付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陕0113执异185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格嘉律师事务所与八一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的（2018）陕0113执异185号执行裁定,可以认定格嘉律师事务所依约为八一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并取得部分服务成果，八一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对应代理费及其他费用的义务。八一公司、陈步国主张，双方合同系风险代理，且按照涉案《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经查，涉案《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代理协议与补充协议签订后，格嘉律师事务所的代理期限直至本案完全执行完毕，即依法取得陕西海峡置业公司应支付的193005（大写：壹拾玖万叁仟零伍元）为案件终某某，……；第六条约定，八一公司承诺全力以赴，全面积极配合雁塔区人民法院对陕西海峡置业公司的执行；双方一致同意，因履行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管辖处理，在2018年12月底执行完毕，如不能双方另行协商。故从双方约定可以看出，对于合同履行期限，双方已在涉案《补充协议》第三条予以约定。该协议第六条系对双方产生纠纷约定管辖。故对八一公司、陈步国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综合格嘉律师事务提供服务的成果，结合涉案合同总标的，酌定八一公司支付格嘉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0531元，与法不悖，并无不妥。因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在案涉协议签订前，格嘉律师事务所已经实际花费调查费8600元，且该费用不计入代理费。故对格嘉律师事务所主张八一公司支付调查费8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积极沟通，妥善处理矛盾，双方均存在过错，故一审对格嘉律师事务所主张八一公司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格嘉律师事务所主张八一公司与陈步国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情形，陈步国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八一公司、陈步国认可案涉款项系转入八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步国个人账户，故对格嘉律师事务所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格嘉律师事务所和八一公司、陈步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负担1248元，由西安八一房地产开发公司、陈步国负担1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                        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二Ｏ年十一月   日 书 记 员  张  小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