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8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成山，男，194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下府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荣，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系刘成山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林，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法定代表人：王树全，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林，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成山诉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台头沟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38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刘成山及台头沟村委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13民终186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刘成山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15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成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荣、赵宝林，被申请人台头沟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树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成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预留地承包合同；2、要求被告赔偿鸡舍组建费用、建鸡舍后养鸡的设备、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原告无法养鸡的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822,708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17日，原告落户台头沟村，并与台头沟村委会签订《预留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在2008年6月前建完鸡舍，每茬养鸡3000只。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缴纳土地承包费等义务，而在2017年6月2日开始，原告被迫停止养殖生产，原因是台头沟村民强行阻止，原告被迫停止生产，而原告在履行合同后投入了大量财力、物力，损失巨大，损失包括建鸡舍投入、购买设备投入、养殖损失、各种设备安装等等。原告认为自己的损失与被告过错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只好诉至人民法院，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台头沟村委会在一审中辩称：此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已经签订并履行，原告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同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被告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宏发公司单据等证据，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为了加快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的经济发展，发展养殖业，由被告村委会选址，原告刘成山建养殖场养鸡。2008年3月17日，原告刘成山与被告村委会签订《预留地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为了加快下府开发区台头沟村的社会经济全面发展，加快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提高我村农民增收为目的，经台头沟村班子研究决定，将台头沟西山井泵房二亩土地承包给西山刘成山同志，发展养殖业，经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要求乙方在2008年6月前建完鸡舍，经上级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每建一栋鸡舍3000只鸡补助金为2000元。二、甲方协助乙方修路一次，（但在原有路基情况能走车）以后由乙方负责维修。三、承包土地的费用每亩按30元计算，期限5年，费用共计：300元。四、在承包期内，乙方有继承权、转让，但不能改变方式，甲方如有任何情况下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到期后乙方按原件继续承包。五、在养殖期间出现百姓干扰、土地纠纷，甲方负责处理。六、在保障百姓吃水情况，以百姓吃水为主，发展养殖业。七、乙方可以在西山井泵房居住，但无条件给西山老百姓送水。八、承包费上缴的方式为五年一次性交清。此合同签字后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下府开发区台头沟村（盖章）甲方代表人：王树全。乙方代表人：刘成山。2008年3月17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所承包地上建养鸡舍，相关部门验收后，原告开始在此养鸡，原告未办理养殖场的相关审批登记手续。合同到期，原告又向被告村委会交纳承包费，原告承包期限又延长至2026年3月16日。2017年6月份，附近村民以原告养鸡造成环境污染为由阻止原告养鸡，北票市下府开发区动监所于2017年6月21日下发通知要求原告方停止养鸡。原告从2017年6月份至今一直未能进行养鸡。经辽宁慧衡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固定资产-房屋建（构）筑物、机器设备价值为377,919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刘成山与被告村委会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二、被告村委会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一、原告刘成山与被告村委会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本案中，原告在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建养鸡场属于当时招商引资项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现因环境污染问题致使原告不能养鸡，在第一次承包合同到期后，原告又与被告村委会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26年，原告提出因不能养鸡解除合同条件不具备，原告刘成山与被告村委会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应继续履行。二、被告村委会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签订合同其目的是招商引资，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村委会选址建养鸡场可以养鸡，现因环境污染问题致使原告不能养鸡，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被告村委会如有任何情况造成原告损失，由被告村委会负责”，被告村委会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对原告经济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又因原告对建养鸡场的地址没有做进一步考察，也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加之原告养鸡已有七年之久，原告对造成停止养鸡的后果应负一部分责任，故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村委会应承担30%为宜。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刘成山与被告村委会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目的已实现，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鸡舍组建费用及购买养鸡的机器设备费用，已经辽宁慧衡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固定资产-房屋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现价值为377,919元，此款被告理应赔偿给原告30%即113,375.7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从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无法养鸡的损失，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此损失数额，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刘成山要求解除与被告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成山固定资产-房屋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等经济损失377,919.00元的30%即113,375.70元；三、驳回原告刘成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16,800元，由原告刘成山负担6,800元，被告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00元。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成山、原审被告台头沟村委会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刘成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刘成山与上诉人台头沟村委会的合同应当解除。因上诉人刘成山租赁土地用于养殖，属开发区和台头沟村委会招商项目，因污染问题致上诉人刘成山不能养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造成很大损失。一审判决仅让台头沟村承担评估价格百分之三十责任，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刘成山的损失。不能履行合同的原因不能由上诉人刘成山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的原因是上诉人台头沟村委会没有履行其签订合同时的承诺。台头沟村委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关于刘成山主张解除合同问题，因污染问题不会导致取缔养殖，按照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完全可以进行整改，之后还可以继续养殖，其合同目的仍可以实现，其主张不能成立，事实上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台头沟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成山对台头沟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村委会已经及时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对刘成山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现因环境问题致使原告不能养鸡，但是环境问题是原告自己造成的，而非村委会造成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令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刘成山辩称：这个鸡场在刚建立的时候，附近的村民就进行阻挠，而村委会不顾村民的意见，选址建了鸡场所，而且鸡场已经经过几家部门验收合格，现在鸡场所已经停产了，原因是因为村民进行阻挠，这个方面村委会并没有进行出面予以解决，所以责任在村委会。二审中刘成山提交如下证据：1、鸡场所附近三位村民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鸡场在开始选址时，他们就出而不让建场所，而村委会不听，急于完成招商引资任务，所以村委会对选场负有责任。村委会质证意见：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双方签订的协调时间是2008年，下府开发区东监所是在2017年6月份下发的通知让原告停止养生鸡，其原因是鸡场污染问题。与村委会无关。2、提交收条三枚，在2017年下发对鸡场进行整改的通知后，刘成山想整改鸡场所，也做了工作，而村委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与村民进行协调和沟通，所以整改工作没有进行下去。村委会质证意见：这三份材料说明不了问题，关于协调问题，村委会作了工作，合同履行了九年。与政府部门也协调了，只要符合条件可以继续养殖，协调不等于包揽一切。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预留地承包合同》、北票市下府开发区动监所下发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刘成山与上诉人台头沟村委会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台头沟村委会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刘成山在2017年6月份，因附近村民以上诉人刘成山养鸡造成环境污染为由阻止上诉人刘成山养鸡，北票市下府开发区动监所于2017年6月21日下发通知要求上诉人刘成山停止养鸡。据此刘成山不能养鸡的真正原因是环境污染问题，而不是附近村民阻止问题。而对养鸡场所环境污染问题是因刘成山养鸡造成的，应该由上诉人刘成山自己解决，与上诉人台头沟村委会没有关系。原审判决台头沟村委会赔偿刘成山经济损失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台头沟村委会在履行合同中没有违约行为，刘成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鉴定费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7元（刘成山预交6,969元、台头沟村委会预交2,568元），共计26,337元，由上诉人刘成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刘成山不服上述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1575号民事裁定，认为：案涉双方签订预留地承包合同的目的是发展养殖业，现养殖业经当地动监所下发通知要求停止养殖活动，即养殖场实际上已无法继续经营，故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得以继续实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应继续履行，二审法院认为刘成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节，与事实不符，故本案应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刘成山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8年3月17日所签订的并延续到2026年3月17日的预留地承包合同，是村委会为完成上级下达的招商引资任务才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其实质是租地畜禽养殖合同。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这只是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目的。刘金荣为长久发展养殖事业才是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同时本案的真实当事人是刘成山的女儿刘金荣，刘金荣签订此合同时的发展养殖事业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按二审判决已无法履行此合同，故二审法院应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适用《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解除此合同。二审法院判决此合同继续履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现再审申请人有与乡动监所、北票市环保等部门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材料能证明依二审的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已经不可能。村委会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更是明知此养殖场建在水源地和村屯附近，影响村民吃水，所以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在保证百姓吃水的情况下，以百姓吃水为主，发展养殖业；第五条约定，如出现村民干扰，由村委会负责处理。现正是由于因村民吃水问题才导致村民干扰上访，相关部门才对刘金荣作出处理，造成刘金荣无法继续养殖。由此可见，村委会在此合同签订之时就存在重大过错，甚至有违法之嫌，其目的就是想尽快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再审申请人建筑物损失、机器设备等直接损失就达六、七十万元，此养殖场的停业损失及到2026年所期待利益的损失更是巨大的，造成这些损失的责任完全在村委会，再审申请人如果按二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但现实情况又彻底无法履行此合同，将使刘金荣蒙受巨大的损失，这对刘金荣是及其不公平的，并且也会使村委会和乡政府的威信受到质疑。请求法院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台头沟村委会答辩：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3民终1865号民事判决。理由：1、刘成山不能养鸡的原因是环境污染问题，而不是附近村民阻止，对于养鸡场造成的环境污染是刘成山养鸡导致，与村委会没有关系；2、当地环保部门通知刘成山停止养鸡，与村委会没有关系；3、刘成山是由于没有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不能继续养鸡，与村委会没有关系；4、村委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刘成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村委会在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违约或者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由被申请人台头沟村委会选址的再审申请人刘成山的养鸡场位于该村西山组井泵房附近，距离村饮用水井不足500米。北票市畜牧兽医局根据民心网村民投诉，答复：2017年一次大雨，导致杨占忠（实际经营者是刘成山女儿刘金荣、杨占忠女婿）养殖场鸡粪排泄到下游，污染村民饮用水源，造成5户村民发生不同程度的胃肠道反应，拉肚子甚至出现打吊瓶情况，该养殖场没有按畜牧部门要求标准建设，没有修建化粪池和标准粪便堆积场，是造成养殖粪污染外溢、污染居民水源的主要原因。北票市下府开发区动监所于2017年6月21日对杨占忠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鸡场存在粪便污染情况严重，影响居民饮水安全，责令改正。再审申请人自此未养鸡，也未进行改正。刘成山在签订合同之前向台头沟村委会交纳承包费300元，没有收据；在2013年台头沟村委会出具证明，刘成山垫付铲车修路的240元抵顶2013年至2017年的承包费；2016年台头沟村委会出具收据500元，是2017年至2026年的承包费。上述总计交纳承包费1040元，合同到期为2026年的事实，台头沟村委会庭审中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载卷佐证，同时有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现场照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再审申请人刘成山与被申请人台头沟村委会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二、被申请人台头沟村委会是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刘成山与台头沟村委会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动物防疫条件审核管理办法》（2002年7月1日起实施）第五条规定：动物饲养场的选址、布局符合动物防疫要求，生产区与生活区分开。《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2006年7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条禁止在下列区域内建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一）生活饮用水的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以及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2010年5月1日施行）第五条的规定，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选址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距离生活饮用水源地、动物屠宰加工场所、动物和动物产品集贸市场500米以上……。《辽宁省2008-2010年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建设项目及财政扶持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申报条件中规定：选址合理，远离村屯和省以上公路主干道，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北票市畜牧兽医局作出的北动监发【2009】3号《北票市2009年标准化养殖小区、规模化饲养场养殖大户、清洁化健康养殖示范村（屯）改良站点等畜牧业项目建设标准》（2009年3月15日发文），根据《辽宁省2008-2010年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建设项目及财政扶持资金管理办法（试行）》制定本标准，第一条一款（2）项规定：远离村屯、干线公路、铁路、工矿、学校、医院等公共场所500m以上……。本案中，刘成山（实际经营刘成山女儿刘金荣、女婿杨占忠）在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建养鸡场，是村委会为加快新农村建设、提高农民收入为目的，发展养殖业，由台头沟村委会选址，双方签订了《预留地承包合同》，合同到期后刘成山又向台头沟村委会交纳承包费，承包期限又延长至2026年。《预留地承包合同》内容是将台头沟西山井泵房二亩土地承包给刘成山，发展养殖业，建设鸡舍养鸡，其实质是租地畜禽养殖合同，现因环境污染问题致使刘成山不能继续养鸡，原因有二：一是养殖场距离村水井不足500米，违反《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及北票市畜牧兽医局关于饲养场的有关规定；二是涉案养殖场虽然经过有关部门的验收，但是没有办理相关养殖许可手续。台头沟村委会在2008年选址，与刘成山签订《预留地承包合同》建养殖场，当时《动物防疫条件审核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动物饲养场的选址、布局符合动物防疫要求，生产区与生活区分开。《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四十条规定，禁止在生活饮用水的水源保护区的区域内建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虽然没有法律法规的规定养殖场与生活区及饮水水源的距离，但有“禁止”的限制；《辽宁省2008-2010年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建设项目及财政扶持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申报条件中规定：选址合理，远离村屯和省以上公路主干道……。北票市畜牧兽医局作出的北动监发【2009】3号《北票市2009年标准化养殖小区、规模化饲养场养殖大户、清洁化健康养殖示范村（屯）改良站点等畜牧业项目建设标准》中明确规定了养殖场要远离村屯等公共场所500m以上；台头沟村委会无视上述规定,在合同到期后又收取承包费（2013年-2017年、2017年-2026年），继续违反规定将存在环境污染隐患的养殖场承包给刘成山,2010年《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已经规定了禁止养殖场选址在距离村水井不足500米以内的明确要求，台头沟村委会对签订合同及续签存在过错，是造成刘成山不能继续养鸡的原因之一，养殖场实际上已无法继续经营，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得以继续实现，同时为保障该村饮用水人群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维持正常的社会秩序，养殖场不宜再继续在台头沟村委会的选址进行饲养经营，故依法应予解除合同。二、台头沟村委会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合同其目的是发展养殖业，并在《预留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台头沟村委会）如有任何情况造成乙方（刘成山）损失，由甲方负责……在养殖期间出现百姓干扰、土地纠纷，甲方负责处理。”再审申请人刘成山有理由相信台头沟村委会选址建养鸡场可以养鸡，现因环境污染问题致使刘成山不能养鸡，对刘成山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台头沟村委会的错误选址及无限放大承诺的约定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对刘成山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因刘成山对建养鸡场的地址没有做进一步考察，也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加之刘成山养鸡已有数年之久，刘成山对造成停止养鸡的后果应自负一部分责任，故对于刘成山的经济损失，台头沟村委会应承担30%责任，刘成山自负70%责任。鸡舍组建费用及购买养鸡的机器设备费用，经辽宁慧衡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固定资产-房屋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现价值为377,919元（净值），此款台头沟村委会应赔偿给刘成山30%即113,375.70元。关于刘成山主张的要求赔偿从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无法养鸡的损失，刘成山提交的以养户名陈翠兰购买的饲料、鸡雏、药品等结算单及证明，因陈翠兰未到庭，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此该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13民终1865号民事判决及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与刘成山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预留地承包合同》。三、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成山2017年至2026年的承包费500元。四、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成山固定资产-房屋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等经济损失377,919.00元的30%即113,375.70元；刘成山因建养鸡场投入的固定资产-房屋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等归其所有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自行拆除。五、驳回刘成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16,800元，由刘成山负担11,760元，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7元（刘成山预交6,969元、台头沟村委会预交2,568元），由刘成山负担6,676元，北票市下府蒙古族乡台头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8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春兆审判员 左颖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