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李楠，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显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诉诉讼代理人：李硕，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艳伟与被上诉人胡显辉、马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马瑶承担给付上诉人本金92万元及利息（以9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至实际付清止）的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150万元借据的形成与性质认定不清，事实上150万元借据是为了8月24日抚顺银行转款100万元和吉林银行转款40万元而出具的。后续双方又发生了多笔借款，但因随借随还，最初的150万元的借款一直没有还清，该借条一直在上诉人手中。150万元借据的性质不是单纯的第一笔款项借据，而是双方借款往来一个总的凭证。在收到140万元借款后，胡显辉又借了30万元，并口头承诺下周一还。在下周二，胡显辉归还了30万元。2018年9月3日上诉人转账给胡显辉50万元，胡显辉于9月30日转款25万元，10月9日转款5万元，10月10日转款70万元，还清了9月3日借款的50万元。一审法院把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借款错误的认定成未到期债务，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还款成为到期债务。涉案的抵押合同成立、真实且有效，是被上诉人马瑶对胡显辉所欠借款总的数额的追认。2018年10月30日，胡显辉已经还款160万元，超过150万元借据中的借款数额，2018年11月中下旬签订的抵押合同，作出承诺，这表明抵押合同不单纯是为了最早签订的150万元借款作担保，实际是为了未还清的所有借款作担保，是对所有借款的追认。一审法院关于协议书证据的认定过于主观，完全无视协议书上胡显辉与马瑶签字属实的基本事实所代表的法律意义。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为空白内容，在有签字的情况下，也应认定其效力。胡显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马瑶辩称，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上诉人与胡显辉之间，双方转账记录及证据体现上诉人借给胡显辉的借款仅有150万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其他转款107万元没有出具借据，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胡显辉的还款应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上诉人主张150万元之外的借款采用随借随还的方式且已经偿还的借款是先还的后面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抵押合同是上诉人书写，落款时间与胡显辉借款时间和金额相吻合，说明抵押合同就是借据的150万元。王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2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25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显辉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胡显辉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转款170万元，于2018年9月3日转款50万元，于2018年11月1日转款10万元，于2018年11月2日转款27万元。期间被告胡显辉向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2018年8月28日转款30万元；2018年9月30日转款25万元；2018年10月9日转款5万元；2018年10月10日转款70万元；2018年10月30日转款30万元；2018年11月9日转款5万元。就上述借款，被告胡显辉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王艳伟借给胡显辉人民币150万元用于购房，还款日期协议定为2018年9月10日。借款人处由被告胡显辉签名按押。另，由二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署《抵押合同》一份，载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如不能按期归还欠款，将浑南新区营盘西街14号万达公馆1号楼2单元29-1#，面积290平方米房产一处作为偿还原告借款的抵押物。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92万及利息。在2020年6月28日就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以有新证据为由，将诉讼请求欠款金额变更为122万元，并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的《协议书》一份，载明：二被告至2018年8月24日起向原告先后借款28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257万元，现金3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先后还款给原告165万元，剩余欠款共计122万元整。双方约定利息2分，计9万元。截止2018年11月21日，共计欠款131万元。此债务是夫妻期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因经济现存问题，双方决定以东陵街营盘西街万达公馆一套住宅2-29-1#，面积293.69平方米住宅一套，作为偿还原告的方式。二被告确认于该协议书其签名按押的真实性，但称当时系在空白纸上签名，协议书上述内容系原告自行添加，否认30万元现金借款事实。2018年12月12日，被告马瑶在与原告电话交流过程中，马瑶询问前几天向原告签署有哪些签字材料时，原告的回复中提及抵押及租赁房屋事宜，未提及《协议书》；被告马瑶向原告询问胡显辉借款情况时，原告回复有涉及170万、50万元、37万的内容，未涉及现金30万元借款内容。二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离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抵押合同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与被告胡显辉之间的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胡显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出借257万元。关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首先，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提交法院的起诉状中未提及该协议书的存在以及该协议书载有的书面利息约定及现金借款30万元等事宜；其次，原告未否认被告马瑶提供的其双方于2018年12月12日形成的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结合该通话录音内容，在被告马瑶的询问下，原告始终未提及协议书的存在、书面约定2分利息以及30万元现金借款事宜；最后，从原告主张协议书形成于2018年11月9日的时间可见与原告提起诉讼的2018年11月21日间仅隔有10余日，作为原告主张债权的重要证据，原告距起诉之日已一年半余的第一次开庭时方提交该证据，原告对此以刚刚找到为由进行解释，此有悖常理。综上，该证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借款为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债务，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一事，原告出借金额巨大，此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被告马瑶以签署《抵押合同》的方式认可涉及的2018年12月24日发生的150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否认其余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该150万借款系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清偿，而其余107万元借款，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应属被告胡显辉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还款义务。鉴于该笔150万借款的期限至2018年9月10日届满，其他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故被告的还款应当优先抵充该已到期的债务。结合被告陆续还款165万的情况，该150万共同债务已由被告清偿完毕，剩余92万元应由被告胡显辉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出借30万元现金一事，因原告就实际出借现金30万元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被告亦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对原告就涉及该部分借款提出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2%利息一事，原告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二被告均否认双方有利息约定，故本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请，支持自原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年利率6%计息，由被告胡显辉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显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92万元及利息（以9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自2018年11月21日至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胡显辉负担16936元，原告王艳伟负担46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微信住来记录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还款有具体指向的借款是哪一笔。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胡显辉的还款是否有具体指向，即150万元借据中载明的款项是否还清，被上诉人马瑶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借据中约定的150万元以及其主张后续借出的30万元均是发生在8月24日当天，而后续还款也没有明确说明具体的指向，其提供的微信往来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后续发生了借还款事实，却无法充分说明还款的具体指向，本院对其关于30万元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后续50万元借款，在还款环节也没有明确具体的指向，且还款分多笔进行，且数额也与50万元这笔不符，因此无法证明还款行为的具体为随借随还，本院依法认定胡显辉的还款按顺序清偿在先债务，即借据中约定的150万元借款。在该借条中载明款项已清偿的情况下，对于针对这150万元借款的抵押，因主合同债务已清偿而抵押人不再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王艳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王艳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刘 波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陈俊舟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