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晴，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华，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帆，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玲，女，1972年2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孝东，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海晴因与被上诉人杨美玲、孙孝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0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美玲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19.1085万美元，孙孝东提供的13页交通银行《汇款申请书》并不是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孙孝东向赵海晴转账19.1085万美元的事实，其中有三笔并不是汇入赵海晴的账户，赵海晴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收到88935美元，因赵海晴美元账户已注销，银行并未查询到账户收款情况，赵海晴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向法庭说明需要孙孝东提供汇款凭证。关于40万元，赵海晴仅收到30万元，后赵海晴向孙孝东转账，能够证明该30万元已经抵销。关于孙孝东向赵海晴汇入的美元并非孙孝东赠与赵海晴的款项，而是孙孝东委托赵海晴购买理财产品。杨美玲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赵海晴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孙孝东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赵海晴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杨美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孙孝东将19.1085万美元及40万元人民币赠与赵海晴的行为无效；2.要求赵海晴向杨美玲返还19.1085万美元及40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美玲与孙孝东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7月22日登记结婚。各方均表示赵海晴与孙孝东曾系恋爱关系，赵海晴和孙孝东均表示二人于2010年发展为恋爱关系。赵海晴称与孙孝东交往之初并不知晓孙孝东已经结婚，孙孝东称其已向赵海晴告知婚姻状况。杨美玲曾将赵海晴、孙孝东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孙孝东赠与赵海晴200万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赵海晴返还200万元，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155号民事判决，判决：1.确认孙孝东赠与赵海晴200万元的行为无效；2.赵海晴向杨美玲返还200万元。该案审理中，孙孝东提交汇款申请书和证明书，用以证明：1.孙孝东于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通过交通银行（香港）向赵海晴汇款共计19.1085万美元；2.孙孝东与赵海晴交往期间的支出都是孙孝东承担的，孙孝东给赵海晴的钱款远不止本案所涉及的数目。杨美玲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赵海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表示双方恋爱同居期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生活支出均由孙孝东承担。庭审中，赵海晴称其去银行查过19.1085万美元是否收到，但银行称没有查到该笔款项，银行称如果成功汇款应当会有凭证。孙孝东称赵海晴在第一次庭审期间发表答辩意见时称其收到了8.8935万美元，但此次又表示没有收到以美元转账的款项，其陈述存在矛盾。2014年8月21日，孙孝东通过交通银行向赵海晴汇款30万元人民币；2015年4月23日，孙孝东通过工商银行向赵倩汇款30万元人民币；2015年4月24日，赵海晴向孙孝东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人民币。孙孝东主张其向赵海晴转账30万元人民币，后向赵倩转账30万元人民币，而赵倩是赵海晴的助理，赵倩的账号也是用来帮赵海晴接收款项和转账，其给赵倩转账30万元也是基于赵海晴的指示才转给了赵倩，后来赵海晴也还了20万元。赵海晴主张孙孝东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向其借款10万元及4月15日向其借款20万元，孙孝东转给其的30万元系偿还其借给孙孝东的30万元借款；赵海晴就其主张提交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孙孝东对该银行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孙孝东曾借给赵海晴600万元人民币，后赵海晴偿还了520万元，这两笔汇款是其还款的一部分，后来其与孙孝东的关系不好，就还剩下80万元人民币未还，孙孝东以民间借贷诉至法院，要求赵海晴偿还80万元借款，法院判决支持了孙孝东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法院要求赵海晴明确孙孝东借款的目的、是否承诺何时归还欠款、是否约定利息、有无借据等凭证以及如何显示所汇款项为借款；赵海晴称因其与孙孝东之间的经济往来太多，所以无法明确借款的目的及利息，双方之间也没有借款的书面约定。经查，孙孝东曾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将赵海晴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40749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海晴向孙孝东借款600万元，赵海晴已还款520万元，并判决赵海晴向孙孝东返还借款80万元。(2016)京0105民初40749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6年12月20日生效。经询，孙孝东明确表示若赠与行为被认定无效，同意赵海晴将所赠与的款项全部返还给杨美玲。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正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关于19.1085万美元，在（2017）京0105民初5155号案件中，孙孝东提供证明其向赵海晴转账19.1085万美元的证据，赵海晴在该案中认可相关证据，本案庭审中，其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但其在发表答辩意见时却称其收到了其中的8.8935万美元，其前后两次陈述相互矛盾，却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并未就该项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孙孝东向其转账19.1085万美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杨美玲主张的40万元人民币，孙孝东陈述先后两次各向赵海晴转账30万元人民币，后赵海晴还款20万元人民币，赵海晴虽主张孙孝东向其转账的其中一笔30万元人民币系孙孝东偿还其曾借于孙孝东的款项，但赵海晴未能明确相应的借款情况，亦无书面的借款约定，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现孙孝东对其主张的与赵海晴之间涉及上述三笔款项往来能给予合理解释，故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中，孙孝东在与杨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与赵海晴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孙孝东在杨美玲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赵海晴转账数笔款项，该转账行为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杨美玲同意，损害了杨美玲的利益，且孙孝东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基于其与赵海晴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有悖公序良俗原则，故该赠与行为无效，赵海晴由此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现孙孝东同意赵海晴将全部款项返还给杨美玲，法院不持异议。赵海晴在本案中涉及诉争款项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另，赵海晴主张杨美玲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杨美玲于2016年6月才得知孙孝东的赠与行为，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法院对赵海晴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确认孙孝东向赵海晴转账19.1085万美元及40万元人民币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赵海晴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美玲返还19.1085万美元及40万元人民币。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4元，由赵海晴负担10142元（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孙孝东负担10142元（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19.1085万美元及40万元人民币的认定问题。关于19.1085万美元，在（2017）京0105民初5155号案件中，孙孝东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通过交通银行（香港）向赵海晴汇款共计19.1085万美元，赵海晴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赵海晴又称仅收到88935美元，第二次庭审中主张未收到该款项，原审法院经审查双方陈述意见及在案证据，认为赵海晴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且未给出合理解释，并进而采信孙孝东向赵海晴转账19.1085万美元的主张，符合案件实际。关于40万元人民币，根据孙孝东向赵海晴的银行汇款记录，孙孝东向赵海晴转账30万元，向赵倩转账30万，后赵海晴返还20万，赵海晴虽称其并未授权赵倩代为收取该款项，但赵倩是赵海晴的助理，赵海晴亦曾让赵倩出庭作证过，赵倩称其帮助赵海晴处理账目上的事情，知道赵海晴与孙孝东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本院对赵海晴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孙孝东处分上述两笔款项均未得到配偶杨美玲的同意，且并非出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结合孙孝东与赵海晴之间的关系，该转款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应为无效，原审法院据此判令赵海晴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赵海晴称其帮孙孝东理财，不应返还上述两笔款项的上诉意见，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赵海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2元，由赵海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