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华，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上诉人朱振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振华、被上诉人王波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案外人余良华之陈述矛盾，系对事实的曲解。上诉人与余良华一同前往鄱阳，找到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推诿逃脱，后再未遇到。上诉人与余良华之陈述并无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遇到被上诉人，为断章取义甚至错误理解。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证明力较大的证据所支持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依据该事实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证人刘某系被上诉人另一笔债务之债权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而言，上诉人与案外人余良华之陈述并非矛盾，其证明力并不弱于被上诉人及其证人之陈述，被上诉人作为负有证明其确实部分履行还款义务的一方，应提交更为有效真实有力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判决中载明，刘某从幼儿园拿了1万元现金，于幼儿园门口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随后通过车窗将钱塞入车内。事实上，被上诉人的举证仅能表明其有还钱的意图和准备，但是，上诉人是否在车内，是否收到钱，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仅凭被上诉人方的证人的口述，显然无法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塞入车窗的行为已告知上诉人，甚至经过上诉人认可，或至少是构成符合社会风俗的交付模式。在未达成上述证明程度的情形下，即使被上诉人证明了其还钱意图和准备，其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存在瑕疵，因其瑕疵履行造成上诉人未收到钱，也应视为其未履行。王波答辩称，借款2万元属实，但已归还10500元，尚欠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朱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万元；2、判令被告在借款期间内每月支付二分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一份借到原告2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约定是否承担利息。事后，被告一直未还款。2015年、2016年期间，原告与余良华等人开车到鄱阳找被告还钱，被告无钱可还，遂找刘某借款1万元支付给了原告。2018年11月12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原告500元，合计已还款10500元，尚欠9500元。之后，被告分文未还，原告多次催收无效，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的借款至今未付清，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借条上既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约定利率，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波所欠原告朱振华借款9500元，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予以支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负担79元，被告负担71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涉案借条上未写明利息。一审中，朱振华述称，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2分。一、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波述称，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5分。审理中，朱振华述称2万元是从他人处帮王波借来的，当初别人要5分的利息。被上诉人王波也认可2万元是朱振华从他人处借来的。根据被上诉人王波的自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应该认定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查明后予以直接认定。关于还款的事实。一审中，王波主张已归还10500元，即2016年9月从朋友处借了1万元归还了朱振华，2018年11月12日微信转账500元。王波陈述，2016年9月期间，朱振华与余良华等人开了一辆车到鄱阳找到其催还借款，当时其找到刘某借了1万元，并将1万元从车窗塞入车内，对此刘某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王波2016年9月份从其阳光幼儿园借支1万元，还了开福特赣Ｇ×××**朱振华1万元），一审法院对刘某进行谈话询问，刘某证实的主要内容为：“王波在其经营的幼儿园帮其开车；因王波向其借钱用于归还原告的借款；在幼儿园门口将钱给了王波，王波通过车窗将1万元塞进了车内；其并不认识朱振华及余良华；王波向其所借的1万元后来陆续从其工资里扣除”。一审庭审中，朱振华述称，当时被告说要还1万元，但是后面没有找到被告。一审法院在对余良华的调查询问时，余良华陈述：有一年的上半年（具体记不清楚是哪一年），我与原告去鄱阳县那见到了被告，我肯定知道原告当时没有找到被告收到一分钱；那天除了上厕所，我都和原告在一起，被告之后就到处去借钱，借没借到我不清楚；没有拿到钱就回景德镇了，被告王波说去借钱，最后人都看不到了。二审中，朱振华称，基本上每年都找过王波，但是找不到他人，在2014年年底或2015年1月的样子，通过其他朋友的微信联系了王波，约到鄱阳芦田高速路口处，见面后让其还钱，就开车带其到处去借钱，后来王波就跑了不见了人，根本就不存在还钱的事实。王波称，大约是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的时候，朱振华是通过其他朋友的微信聊天将其约出来，在高速路口处，其上了上诉人的车子，带着去借钱，在鄱阳县四十里街阳光幼儿园处借了朋友1万元归还给了上诉人。双方均认可只有这次是双方见过面。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朱振华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王波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否约定了利息；2、被上诉人王波是否归还了朱振华1万元款项。关于是否有利息的约定。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未约定利息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王波是否归还了1万元的问题。根据王波在一审中的举证，证人刘某证实2016年9月王波向其借款1万元，用于归还朱振华，并证实当时王波是将1万元从朱振华的车窗塞入车内。根据朱振华、王波在二审中的陈述，双方均陈述是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曾就借款之事，在鄱阳县谈过还钱事宜，双方明确仅此一次见过面。由此可见，王波在一审中的举证及证人刘某的陈述与王波在二审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即具体时间存在明显的不一致，一审法院仅凭证人刘某的证词，即认定王波已归还了朱振华1万元，证据不足。同时，按照被上诉人王波的自认，双方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即使按照朱振华主张的月息2分计算，借款2万元自2013年7月31日开始计算，每月利息400元，每年利息4800元，算至朱振华起诉时间2020年7月，历经7年，利息为33600元，本息应为53600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9月归还了1万元，如果按照先归还利息的习惯，至起诉时间2020年7月的利息应为23100元（33600元-10000元-500元），本息应为43100元。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2016年归还了1万元算归还本金，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9月期间，2万元的利息为15200元（400元/月×38个月），之后归还1万元本金，每月利息200元，2016年9月至起诉时间2020年7月期间1万元的利息为9200元（200元/月×46个月），本息应为34400元（15200元+10000元+9200元）。一审中，上诉人朱振华主张被上诉人王波偿还2万元及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朱振华主张被上诉人王波偿还2万元，不管上述哪种算法，均超出了2万元的金额，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查清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朱振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二、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朱振华偿还借款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合计212.5元，由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