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香，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宜兴市张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法荣，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伟，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文香因与被上诉人蒋法荣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文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蒋法荣并未按约定交付承揽的工作成果，衣帽柜款式以及榻榻米的款式及颜色不符合约定，制作的门、窗、堂屋吊顶等已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2.蒋法荣强行将不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安装在其家中，其拒绝接受、要求搬走并重新制作或退货，但蒋法荣不予理睬。其至今未使用蒋法荣交付的工作成果。蒋法荣辩称：其所制作的家具是根据胡文香的要求制作，符合双方约定，在现场制作过程中以及2019年1月实际交付使用后，胡文香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所称质量不符合约定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法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胡文香支付蒋法荣价款53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胡文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左右，胡文香向蒋法荣定制家具，并总计支付定金1万元。2019年1月，蒋法荣完成胡文香家中全部家具安装，并告知胡文香总价款为6.3万元。后双方因支付价款发生纠纷，蒋法荣于2019年11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蒋法荣为证明诉请事实，提供证据：1.2018年9月30日英派全屋定制明细单，有胡文香签字。并陈述，明细单于2018年9月30日在他店里形成，是被告看了货双方谈好价格、材料后才落实付定金，先形成内容由被告确认好之后被告才签字，当时被告母亲也在场。2.送货单2张，金额总计6.3万元。并陈述，全部完工后列的送货单，当时要给被告，被告说没有空，就通过微信拍照发给了被告。3.蒋法荣与胡文香及微信号为“ＴａｏＺｏｎｇＷｄ”的微信聊天截图,2018年12月1日晚19：18，胡文香说“将老板明天可以送货了。”2018年12月2日08：09，蒋法荣回“知道了。我来安排人送货。”。“ＴａｏＺｏｎｇＷｄ”微信号于1月19日说“你好，我是胡家的长子。”“我这边有两个方案：1明天来确认哪些活是没有做好的，一共多少平米，从总帐里面扣。2你把你做的东西都拆走，一万块定金还给我们，但是要把家里东西拆坏了，那是要赚钱的。如果上面两种方案你都觉得不好，那你想怎样解决，你先说说看，都可以商量。事情解决了，立马把钱给你，我现在上班有存款，这笔钱可以我来承揽，一分种都不拖。另外，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什么能赖的，大家都想过个好年。”1月20日说“这个签了字的单子算下来就是63000吗”。蒋法荣回“签字的是下单合同，上面是单价。结算单前面发你了。”并陈述“ＴａｏＺｏｎｇＷｄ”微信号是胡文香的儿子。4.衣帽间、衣柜、书桌等设计图纸。5.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她是蒋法荣的妻子，被告第一次到店里来要订房门，被告先付了5000元订金，然后被告说还要订柜、沐浴房等，她就列了一个清单给原告，就是订货的单子，被告第二次来店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单子上列清了，原告签字，她就让被告再付了5000元。2018年12月底所有的产品都安装完毕。订房门时被告没有签字直接付的订金，订金的金额没有写，总共就形成一张定制明细单，清单上划去的部分是因为被告当时说要，过了几天又说不要了所以她就划去的。6.2018年12月29日视频记录1份，并陈述产品安装完工后在被告家中用手机拍摄，并发布在火山小视频中。胡文香质证认为，证据1看到过，这个单子是第二张，第一张被原告撕掉了，两张单子上的内容不一致，当时她看到这张明细单时上面是空白的，她支付了1万元的定金后在空白的明细单上签了字。后又陈述之前她和原告签过合同，上面定金是5000元，过了几天她到店里看看，原告说还要付5000元，就再付了5000元，签了字。证据2没有看到过，如果看到送货单她肯定会签字的。证据3认可她与原告之间的聊天记录，但对“ＴａｏＺｏｎｇＷｄ”微信号的聊天记录不认可。证据4的设计图收到过，但当时她说看不懂。后又陈述微信上没有收到过设计图。证据5不认可证人所述。证据6中的房子是她的，但视频里的不是她家现在的样子，她只知道帮她家里做的东西，锁打不开，窗户的窗套开的缝很大，她家的房门是开着的，谁去装修的不知道，有一次有安装工人上门，她说这不是她的东西，工人说是她定的硬要给她安装。审理中，蒋法荣还陈述，柜门板按照每套衣柜和书柜的门板定作，为一楼西南房间衣柜、东房间衣柜、北面榻榻米、大厅两个玄关柜，二楼衣帽间、书柜；集成项为三个卫生间；柜体与柜门对应，窗套为二楼主、副房、衣帽间、书柜；后门的门套4.5米当时是按照要求已经运至施工现场，但被告临时做了改动，要做大理石门套，所以该门套就没有实际使用，因为门套是按照她的尺寸制作，造成全部报废，现在当成废品放在仓库里；移门套用于阳台；背板用于所有柜体背面以及抽屉，顶线用于所有衣柜的上沿装饰，罗马柱用于所有衣柜的两侧收口，衣柜及衣帽间共有挂衣杆4套，轨道用于所有家具的抽屉。定制明细单中的淋浴房、厨房间柜门并未安装，也未列入诉请金额中，送货单上的单价都是市场价。他在被告家安装的是十扇门、四个房间的衣柜、书柜、书桌、榻榻米、集成吊顶。对此，胡文香辩称，她一样东西都没有收到，她不知道，家里这些一楼二楼原告陈述的家具是存在的。卫生间是有三个，具体面积她不知道。除了后门门套外，其他房间是有这么多窗户安装了窗套，后门门套她根本没有定，现在用的是大理石的。阳台有这个移门套。背板、顶线等所有东西她都没有检查过，不知道，衣柜里挂衣杆是有的，抽屉的数量不知道。原告所述安装的东西她家里是有的。房子是2019年1月住进去的，没有支付过安装工人工资。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定制明细清单由胡文香签字确认；庭审过程中，蒋法荣提供的“TaoZongWd”微信号与一审法院要求胡文香提供的其儿子的微信号信息一致，故结合该微信号与蒋法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胡文香应已知悉送货单内容，设计图胡文香亦陈述看到过，但看不懂，现送货单内容与设计图相符；证人证言与定制明细清单内容一致，胡文香辩称有其他清单，其签字时清单系空白的，胡文香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单据上签字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胡文香虽辩称所安装的产品不是其所想要的，但认可家中确实安装了原告所述家具，现已入住装修房屋，结合胡文香也认可视频录像中的房子是她的，故视频录像具有真实客观性。综上，蒋法荣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均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查明，胡文香已于2019年1月入住上述装修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蒋法荣与胡文香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定作人应当给付报酬。本案中，蒋法荣已经完成全部家具安装，胡文香抗辩没有收到东西、东西都不是其想要的，但其认可已支付定金1万元、家中有蒋法荣陈述安装的产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安装产品不符合其定作要求，结合胡文香已经入住装修房屋，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应当支付的价款，除结算单与定制明细单单价一致部分，蒋法荣陈述辅料依据市场价格，数量根据图纸和实际用量确定，结合胡文香已知悉结算单内容，而胡文香仅对安装产品是否符合定作要求提出抗辩意见，故对送货单确定的金额6.3万元予以确认，但其中单套4.5米为后门门套并未实际安装，蒋法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安装系对方过错，应予以扣除，即540元，另扣除胡文香已支付的1万元，胡文香还需支付52460元以及负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蒋法荣主张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胡文香应当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蒋法荣524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蒋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126元，由胡文香负担1115元，蒋法荣负担11元。蒋法荣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1115元由胡文香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胡文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法荣支付1115元。二审中，胡文香提供以下证据：案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胡文香与蒋法荣妻子的微信语音交流原件、关于货物质量的交流函复印件、屋内家具照片的打印件，共同证明蒋法荣没有按照约定制作衣帽柜和榻榻米，其他家具也有质量问题，双方就家具质量问题进行过磋商。蒋法荣度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对货物质量交流函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衣帽柜和榻榻米是按效果图制作的，有偏差是因为按照现场实际尺寸做了调整，榻榻米颜色调整是因为与一楼家具颜色配套，且效果图也只是参考作用。对方提出的一些制作质量问题当时已经都按要求做了修改，至今已使用近两年，不能真实反映交付时的状况，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二审另查明：1.案涉定制内容主要以定制明细单为准，榻榻米和衣帽柜是胡文香提供的网络图片。2.双方对定制物品的质量皆为口头约定，交付时双方未有书面交接手续。3.所有定制内容已全部交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文香认可所有承揽的物品已经交付并安装，但衣帽柜及榻榻米并未按约定交付、部分交付的家具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因双方对承揽物的质量并未进行书面约定，房屋交付时也未有书面交接手续反映承揽物品存在质量问题，胡文香已经接收承揽物并实际使用一年多，其提供的照片也不能真实反映房屋交付时的质量状况，故胡文香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蒋法荣未按约交付承揽成果、其至今未使用承揽成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文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胡文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诸佳英书记员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