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朝阳大街一段**。负责人：张连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系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充照，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舒，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颖，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舒，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融宝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902）。法定代表人：梁煜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长基（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南阳湖街**7门）。法定代表人：李玉武，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沈阳融宝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宝公司”）、恒大长基（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商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原审认定原告按照上诉人的指定账户缴纳费用和融宝公司在上诉人905室设置办公室没有事实依据。法院认定的事实仅有当事人的陈述而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依据。2、原审以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原告在交费时对收费主体无法判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介公司代办贷款审批、房屋登记、代收代缴契税、维修基金，收取代办费作为报酬早已成为行业惯例，根据庭审过程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原告缴纳的款项为支付给融宝公司，收款收据为融宝公司出具，收款项目为契税、维修基金、代办费，原告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融宝公司的中介服务公司性质有明确的认识，对于缴费主体不存在所谓的无法判断的问题，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的工行指定账户及设置办公场所为由认定原告在交费时对收费主体无法判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认定上诉人和融宝公司为原审原告共同受托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融宝公司既未签订委托协议，也从未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或委托代理协议，就本案委托代理事项，双方没有达成过任何合意，代为收取缴纳契税、维修基金完全是融宝公司行为。其次，上诉人与原告未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合同，能体现出原告有委托工商银行代其办理手续的意思表示。再次，代办事项中包含代办工行贷款审批事项，上诉人作为贷款审批人，与融宝公司共同代办贷款审批于理不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与原告或被告融宝公司之间没有达成任何委托代理合意。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工商银行与融宝公司为共同受托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原审要求上诉人共同返还融宝公司收取的房产登记费已实际支出不应返还，融宝公司收取的房产登记费包括查档费100元、抵押登记费200元、材料复印费100元、工本费80元，上述费用已实际支出，不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张充照、张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融宝公司、恒大公司未答辩。张充照、张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被告一融宝公司立刻返还原告契税28759元、维修基金9306元、房产登记费400元、代办费600元，共计39065元；2.请求贵院判令被告一融宝公司承担原告自2011年9月14日至2019年1月损失暂定1000元，之后继续以第一项请求总额为基数，依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贵院判令被告工商银行、被告恒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请求贵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在被告恒大公司处以贷款方式购买其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原告经被告恒大公司推荐到被告工行沈河支行处办理购房贷款，并按被告工行沈河支行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融宝公司交纳契税28759元、维修基金9306元、登记费400元、代办费600元。2011年9月14日，被告融宝公司在设置在被告工行沈河支行银行九楼的办公地点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2011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恒大公司签订其购买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61.85平方米的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首付款218972元，余款50万元为贷款方式付款。被告工行沈河支行为原告发放贷款。现涉案房产已具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条件，但被告融宝公司没有履行代缴契税、房产登记费和代办房产证的业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融宝公司返还契税、房产登记费和代办费，并要求被告工行沈河支行和恒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融宝公司曾在同类案件出庭时辩称就原告购房贷款事宜其与被告工行沈河支行有合作关系，并向被告工行沈河支行交纳400000元保证金，由被告工行沈河支行对其进行监管。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工行沈河支行对合作关系不予认可。2010年5月6日，被告工行沈河支行作为甲方与被告恒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作为“恒大绿洲”项目的按揭贷款办理银行。4.2014年12月8日，被告沈阳融宝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更名为沈阳融宝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融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到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在被告恒大公司处购买商品房后，被告恒大公司推荐其到被告工行沈河支行处办理购房贷款。原告在被告工行沈河支行处办理贷款手续期间，为了顺利办理购房贷款手续，并基于对被告工行沈河支行的信赖，其按照被告工行沈河支行指定的账户，将涉案的契税、维修基金、代办费等各项费用交予被告融宝公司，后被告融宝公司在设置在被告工行沈河支行九楼的办公地点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被告工行沈河支行既未告知原告其与被告融宝公司的关系，亦未告知原告被告融宝公司系独立存在的中介服务公司，基于原告在交纳涉案费用时对收费主体的差异无法判断的事实，应认定被告融宝公司和被告工行沈河支行为代原告向相关部门交纳契税、维修基金、代办费等各项费用的共同受托人。现被告融宝公司和被告工行沈河支行在收取原告的各项费用后，未能完成受托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融宝公司和被告工行沈河支行应对原告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恒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被告恒大公司在原告委托代办的事项中，既未与原告形成委托关系，又未与被告融宝公司存在共同的委托关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款项问题，对尚未为原告交纳的契税、维修基金、房产登记费、代办费等，被告融宝公司和被告工行沈河支行应当共同予以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原、被告未约定受托事项的履行期限，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关于被告工行沈河支行辩称的时效问题，因委托合同双方未约定代办事项的履行期限，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工行沈河支行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融宝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充照、张颖契税28759元、维修基金9306元、登记费400元、代办费600元，并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付原告上述款项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元，由被告沈阳融宝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工商银行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2.上诉人工商银行与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之间是否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3.上诉人工商银行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一审判决的、应给付的契税、房屋维修基金、代办费等各项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工商银行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上诉人工商银行同时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的合作仅是办理贷款业务。其次，上诉人工商银行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承认被上诉人融宝公司在其银行存有40万元保证金。而且，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工商银行亦承认融宝公司在工商银行开了一个二级账户、分两次存款共计40万元、未经上诉人工商银行同意被上诉人融宝公司不能随意支取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工商银行主张该40万元保证金系用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保证提供贷款手续的真实性，但上诉人工商银行在一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该项抗辩主张，上诉人工商银行关于其对被上诉人融宝公司4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监管事宜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在一审法院（2016）辽0102民初8194号案件中自认其与上诉人工商银行存在收取维修基金、契税合作关系的事实，并结合上诉人工商银行对被上诉人融宝公司40万元保证金进行监管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工商银行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工商银行既未事先告知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其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的关系，亦未告知被上诉人融宝公司系独立存在的中介服务公司。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及其他相类似购房业主均陈述系在上诉人工商银行信贷中心9楼，按照上诉人工商银行的要求办理的交纳契税等相关费用手续。上诉人工商银行认可上述9楼办公场所系其单位办公场所，该办公场所并未悬挂被上诉人融宝公司的牌匾，且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进入上述9楼办公场所时亦须经严格的安保检查程序。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基于上述事实形成对上诉人工商银行的信赖，按照上诉人工商银行指定，交纳了维修基金、契税等各项费用。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在交费时无论从办公场所，还是办公人员的身份，均无法对上诉人工商银行及被上诉人融宝公司作为收费主体的差异作出判断。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商银行及被上诉人融宝公司作为代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向相关部门交纳契税等各项费用的共同受托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工商银行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作为共同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上诉人工商银行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作为共同受托人，未按照委托的要求完成委托事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在上诉人工商银行与被上诉人融宝公司未按要求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下，诉请要求上诉人工商银行作为共同受托人返还其委托交纳的维修基金及契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张充照、张颖诉请要求返还的代办费，因各方并未明确约定代办费的具体构成，一审判决返还代办费用，判决结果处理妥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工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