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辉，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南平市金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余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章生，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辉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南平市金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误。2014年9月7日双方对账单体现的货款125690元并非真实的欠款数额。双方在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7日发生的交易额应为85000元左右，因具体账单明细在金泰公司处，故刘建辉无法提交具体货款金额的证据。请求二审责令金泰公司提交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7日的销售账单明细。从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期间，刘建辉应付金泰公司的货款总额为324457元，具体为：2014年2月1日由福建大禾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禾公司）转让给金泰公司的债权108440.5元；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7日的货款85000元左右；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的货款131017元；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刘建辉已付的货款数额为298647元，具体为：2014年3月27日支付67983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45295元；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31日累计支付185369元。另金泰公司尚欠刘建辉2012年至2013年的销售奖励32436元，具体为：2012年销售饲料2806包，每包奖励6元，计16836元；2013年销售约2600包，每包奖励6元，计15600元。因此，扣减刘建辉的已付款及金泰公司尚欠的销售奖励，刘建辉仅欠金泰公司6626元左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建辉的上诉请求。 金泰公司辩称，一、2014年9月7日《客户对账报告》明确记载“截止2014年8月31日，累计尚欠金泰公司125690元”，刘建辉在该对账报告中签字确认。二、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刘建辉应付货款131017元，加上前期欠付货款125690元，扣减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刘建辉已付货款185369元，刘建辉还欠付货款71338元。三、金泰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除受让大禾公司部分债权外，此前与刘建辉无其他牵连关系。刘建辉向金泰公司主张大禾公司的销售奖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刘建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建辉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80340.50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8034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辉因生产需要向大禾公司购买预混饲料。2014年1月31日，刘建辉与大禾公司的业务员陈其锦签订一份《大禾公司客户对账报告》（编号：0003904），载明：兹有刘建辉因向大禾公司购买预混料，截止至2014年1月31日累计尚欠大禾公司108440.50元，经双方认真核对，特此签章确认。2014年1月底，大禾公司将其预混料等饲料业务转由金泰公司经营。大禾公司的业务员陈其锦转至金泰公司继续担任业务员。大禾公司向刘建辉发出一份《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为了整合企业内部资源，扩展业务市场，决定将预混合等饲料业务归到金泰公司经营。你（单位）之前所欠我公司的货款108440.50元（大写）壹拾万捌仟肆佰肆拾元伍角，于2014年2月1日起转给金泰公司。请你（单位）将该款支付给金泰公司。”刘建辉于2014年2月1日向大禾公司出具一份《回执》，确认收到《通知书》。2014年2月27日，陈其锦向刘建辉出具的《往来对账单》中确认，大禾公司未向刘建辉支付2012年和2013年的销售奖励款。2014年2月1日起，刘建辉开始向金泰公司购买预混饲料。2014年2月28日，刘建辉与金泰公司的业务员陈其锦签订一份《金泰公司客户对账报告》（编号：0000003），载明：兹有刘建辉因向金泰公司购买预混料，截止至2014年2月28日累计尚欠金泰公司120415元，经双方认真核对，特此签章确认。2014年9月7日，刘建辉与陈其锦又签订一份《金泰公司客户对账报告》（编号：0000964），载明：兹有刘建辉因向金泰公司购买预混料，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累计尚欠金泰公司125690元，经双方认真核对，特此签章确认。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刘建辉仍向金泰公司购买预混饲料，累计应付货款总额为131017元。刘建辉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31日累计向金泰公司付款185369元，具体为：2014年9月10日付30205元，2014年9月29日付13995元，2014年12月付20654元，2015年2月15日付25550元，2015年5月1日付29048元，2015年7月31日付12958元，2015年11月30日付26727元、12235元，2015年12月31日付3845元、10152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刘建辉继续向金泰公司购买预混饲料，累计应付货款总额为187771元，刘建辉已向金泰公司付清了该期间的货款。金泰公司需向刘建辉支付2017年的销售奖励2628元和2018年的销售奖励2022元，该销售奖励款由金泰公司在刘建辉应支付的饲料货款中予以扣除。金泰公司因与刘建辉欠付货款纠纷，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金泰公司向刘建辉销售预混饲料，刘建辉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金泰公司已向刘建辉交付预混饲料，履行了出卖人的交货义务。刘建辉作为买受人，应当及时足额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建辉尚欠金泰公司货款的数额；二、欠付货款应否扣除销售奖励款、运费、促销返点、广告牌制作费用、中秋月饼及年底聚餐费用。三、欠付货款的利息应否支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建辉在与金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前，已向大禾公司购买预混饲料。大禾公司将其预混饲料业务转由金泰公司经营的同时，还将其对刘建辉享有的货款债权108440.50元转让给金泰公司，并向刘建辉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故债权转让已完成，金泰公司依法享有大禾公司对刘建辉的货款债权108440.50元。刘建辉在债权转让后继续向金泰公司购买预混饲料，并产生了新的货款债务。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8月31日，刘建辉尚欠金泰公司货款125690元。刘建辉辩称125690元为2014年的货款总金额，与对账报告记载的欠款事实明显不一致，不予采纳。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刘建辉向金泰公司购买预混饲料的应付货款总额为131017元，刘建辉已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向金泰公司付款185369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刘建辉向金泰公司购买预混饲料的应付货款总额为187771元，刘建辉已向金泰公司付清了该期间的货款。根据以上事实，刘建辉尚欠金泰公司货款为71338元（125690元+131017元-185369元）。金泰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中超出71338元的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关于销售奖励款。业务员陈其锦在《往来对账单》中已确认大禾公司未向刘建辉支付2012年和2013年的销售奖励款。但刘建辉未能提供经大禾公司、金泰公司、陈其锦盖章或签名确认的2012年和2013年的有效销售数据及销售奖励款的计算依据，故无法核算确定该期间的销售奖励款数额。且大禾公司向金泰公司转让货款债权时，并未将销售奖励款债务一并转让。金泰公司主张大禾公司2009年至2013年的销售奖励款与其无关的意见，予以采纳。双方对于金泰公司已给予刘建辉2017年和2018年的销售奖励款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2015年、2016年等年份的销售奖励款，刘建辉主张其与金泰公司存在销售奖励协议，但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因此，刘建辉主张的销售奖励款不应在欠付货款中扣除。2.关于运费、促销返点、广告牌制作费用、中秋月饼及年底聚餐费用。刘建辉主张前述费用由金泰公司负担，缺乏证据证明，金泰公司亦不予认可，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金泰公司主张欠付货款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限度，本院予以支持。但欠付货款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9月7日《金泰公司客户对账报告》签订之日起计算。金泰公司主张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刘建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71338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货款71338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驳回金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减半收取计1085元，由金泰公司负担122元，由刘建辉负担96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刘建辉认为2014年9月7日《金泰公司客户对账报告》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其中载明的尚欠货款125690元实为交易货款总额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在二审争议的事实，即刘建辉欠付货款的数额问题，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裁判理由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建辉欠付金泰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首先，2014年9月7日，双方签订《金泰公司客户对账结账单》确认截至2014年8月21日刘建辉累计欠付货款125690元，刘建辉主张该对账结果有误，其仅欠付货款85000元左右，但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对账单的相反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刘建辉提交的其与金泰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金泰公司员工陈述“以前大禾之前的账71638.5元，这个我们要结算下了”，刘建辉答复“这个没法结，本来还要给我些”“在你手上的账我都没记一般都月结了”，可见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达成刘建辉支付的货款先行抵扣2014年9月之后的欠付货款。除一审认定的已付货款外，刘建辉还于2014年3月27日支付货款67983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货款45295元，该两笔款项发生于2014年9月7日对账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推定该两笔款项已纳入2014年9月7日结算结果。至于刘建辉主张金泰公司尚欠付2012年、2013年销售奖励，应在本案中一并抵扣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进行充分说理，该说理正确，本院不再予以赘述。综上，一审认定刘建辉欠付货款的数额是正确的，刘建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刘建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32元，由刘建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审 判 员 吴彦瑾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庄淑鸿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