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刘某1与刘某2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刘某1与刘某2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应予解除。刘某2辩称，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2.诉讼费用由被告担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之父刘某3系原告长兄，原告与被告系叔侄关系。2019年2月7日原告因病危被长兄刘某3和被告送至武清区中医医院、天津总医院等相关医院治疗，被告父子对原告进行了护理，并垫付了原告前期部分医疗费用。治疗期间，原告让被告持“刘某1”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存折支取存款6万余元（该存折现在被告之父处保管）用于支付医疗费。原告通过医院治疗好转后，随长兄刘某3居住生活，由刘某3照顾。2019年5月在长兄刘某3在场和在本村会计任某及张某、路某见证下，原告口述，由任某代为书写了“遗赠扶养协议”（刘某2负责刘某1生养死葬，活着管吃、管喝、管住，死后管埋葬，房产归刘某2），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名，见证人任某及张某、路某也在该协议上签名。事后刘某3拿该协议给被告阅看，被告未反对，但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也未向原告承认该协议订立和确认协议合法有效性（原、被告均未提交该协议）。原告在刘某3家居住由刘某3照顾起居生活期间，于2019年9月与被告之父相处不眭，原告回到武清区××镇××路××号楼××单元××室居住生活。2020年4月25日原告找会计任某索要其签字的“遗赠扶养协议”，任某告知原告签署“遗赠扶养协议”后，已将该协议交给刘某3，并打电话要求刘某3将该协议给原告，刘某3称原告所写协议已找不到，原告索要未果。原告认为其签署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不尽扶养义务，并不退还原告存折，故起诉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在庭审中进行了陈述，并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证据：录音及文字材料，证明2020年4月25日原告到任某家询问所写遗扶养协议内容，并要求给其该协议时，任某告知原告该协议是遗赠扶养性质，协议主要内容是刘某2负责刘某1生养死葬，活着管吃、管喝、管住，死后管埋葬，房产等归刘某2，写的协议交给了刘某3，任某打电话要求刘某3将该协议交刘某1，刘某3称该协议找不到了。被告要求证人刘某3出庭作证，刘某3当庭作证证明2019年2月7日其弟刘某1因患严重疾病被其父子送至武清区中医医院、天津总医院等处治疗，一直由其照顾起居生活，刘某1吃住在其家，其从未轰过刘某1。刘某1前期治疗费由其担负，后期治疗时刘某1拿存折让刘某2代为取款6万余元用于治病，现存折在其手中保管。2019年5月刘某1自己提出写“遗赠扶养协议”，要求由刘某2扶养到老，去世后将他名下坐落于武清区××镇××路××号楼××单元××室房产归刘某2所有，别人无权干涉。在本村会计任某、张某、路某见证下，由任某代笔书写了“遗赠扶养协议”，刘某1及任某、张某、路某在该协议上签名。当时刘某2并不在场，事后其将该协议拿给刘某2看，刘某2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也未进行公正，现该协议已找不到了。2019年10月原告因咳嗽要求住院治疗，从此刘某1不再到其家吃住了。刘某1存折内还有14万元，其可以将存折提交法庭转交刘某1。经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对证人刘某3证言提出证言中有些不属实，但未提出具体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录音及文字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刘某1在录音中说其父刘某3让原告完蛋去不属实，刘某3是原告之兄，不可能说这种刺激的话。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指公民与扶养人或集体所有制组织订立的有关扶养人或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公民遗赠的权利的协议，是公民与扶养人或集体所有制组织的双方法律行为，是双方达成合意的一种书面表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属双务有偿合同，具有生前法律行为与死后法律行为的双重属性，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优于遗嘱，依法成立时合同生效。本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于2019年5月签署过“遗赠扶养协议”，原告提交录音中记录了见证人任某证明“刘某1”签署了“遗赠扶养协议”，被告提供的证人刘某3当庭也证明原告签署了“遗赠扶养协议”，被告也承认刘某3交给其看到了刘某1签署的“遗赠扶养协议”，由此双方说明原告自行签署的“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存在。但双方均未提交该协议。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录音和证人刘某3证言，涉案“遗赠扶养协议”基本内容是刘某2负责刘某1生养死葬事宜，刘某1去世后其名下坐落于武清区××镇××路××号楼××单元××室房产归刘某2所有，别人无权干涉。从该份协议形式、内容和协议性质综合分析，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生前扶养和死后丧葬的义务，去世后被告才能取得原告遗赠的财产，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特征。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签署“遗赠扶养协议”时，其未在现场，是在其父刘某3处看到的“遗赠扶养协议”，虽心里表示认可该协议内容，但未在该“遗赠扶养协议”上签名，也未向原告明确表示同意并签署该协议，其父刘某3证实原告未在“遗赠扶养协议”签名，该份协议已找不到。同时被告自从知道原告签署上述“遗赠扶养协议”后，也未按上述“遗赠扶养协议”照顾原告起居生活，未尽协议涉及的相关扶养义务，被告用刘某1存折代取银行存款支付医疗费后，未将该存折还给原告，交由其父刘某3管理，因原告患严重疾病，无经济来源，索要存折未成，严重影响了原告生活，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上述“遗赠扶养协议”未依法成立，对原、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系叔侄关系，原告患病又无配偶子女照顾，双方应当本着族亲友爱，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的态度协商解决矛盾。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对原告住院治疗进行护理所产生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垫付医疗费等费用，另行解决，予以尊重。原、被告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主张的解除与被告刘某2订立“遗赠扶养协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未在场，后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或实际履行该协议。一审法院根据该遗赠扶养协议的成立及履行情况，依法认定该协议未依法成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