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黎明，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燕，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金叶，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上虞区，现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汝中，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黎明、陈燕与上诉人蒋金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19）浙021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黎明、陈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依法驳回蒋金叶租金损失75940元、律师费损失46000元的诉讼请示，保全费、反诉受理费全部由蒋金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浙0212民初1117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是蒋金叶拒付首付款30万元，该款利息损失蒋金叶也应赔偿。二、上述案件生效后，蒋金叶有义务还清原贷款，蒋金叶在该案审理中也承诺还贷，故其租金损失与陈黎明、陈燕无关。三、由于蒋金叶未在2017年6月2日还清原有贷款，陈黎明、陈燕为此多付的银行按揭利息及物业费璟由蒋金叶承担。四、2万元律师费系上述11176号案产生，该案对此已驳回。2.6万元系本案产生，与陈黎明、陈燕无关。 蒋金叶辩称,陈黎明、陈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蒋金叶认为一审事实基本清楚，租金应当赔偿给蒋金叶。蒋金叶的损失是由于陈黎明、陈燕的违约以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引起的，请求驳回陈黎明、陈燕的上诉。 蒋金叶上诉请求：请求判令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赔偿利息损失580250元（以141万元为基数按三十年按揭贷款与抵押贷款间的利息差额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蒋金叶办理抵押贷款与涉案合同履行存在关联，也即蒋金叶无法办理按揭贷款与陈黎明、陈燕拒不履行合同，亦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存在因果关系，那么，就应当以相同的贷款金额、相同的贷款期限作比较，审查实际损失是否发生。显然，一审判决不支持蒋金叶所存在的按揭贷款与抵押贷款两者之间利息差额损失的结果，是由于在审查损失是否存在时，把不同的基数作比较所造成的。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陈黎明、陈燕辩称，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说理以及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支持。2015年起到2019年年底，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没有变动，因此，不管是按判决书所表述的内容2017年办理按揭或者说最后客观的办理按揭的时间是2018年年底，按揭贷款的利率是差不多的。根据客观事实，这几年银行房屋按揭贷款的利率只会低于2016年年底，不会高于2016年年底。因此对方提出的利息损失客观上是不存在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关于利息损失的判决。 陈黎明、陈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金叶立即支付购房款621597.28元；2.蒋金叶支付代理费20000元。审理期间，陈黎明、陈燕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已解除；2.蒋金叶将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华府美郡花园3幢34号1801室房地产归还给陈黎明、陈燕，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蒋金叶承担。 蒋金叶反诉诉讼请求：1.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赔偿租金损失76000元（自2017年6月2日计至2019年1月1日）；2.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赔偿利息损失154390元（以1410000元为基数暂按十年按揭贷款与抵押贷款的利息差额计算）；3.陈黎明、陈燕赔偿蒋金叶大学生购房补贴损失35400元；4.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返还代付的物业费1758.87元；5.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支付律师费77070元及利息4443.09元。审理期间，蒋金叶变更反诉诉讼请求如下：1.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赔偿租金损失76000元（自2017年6月2日计至2019年1月1日）；2.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赔偿利息损失580250元（以1410000元为基数按三十年按揭贷款与抵押贷款的利息差额计算）；3.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返还代付的物业费1758.87元；4.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支付律师费77070元及利息4443.09元；5.本案财产保全费由陈黎明、陈燕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陈黎明、陈燕（甲方）与蒋金叶（乙方）在宁波市鄞州中河华华房产中介服务部甬旺房产﹒鄞州四明加盟店（丙方）（以下简称甬旺房产四明店）的居间介绍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花园××幢××号××室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29.34平方米，总价款为1770000元；上述所售标的物出售前已存有相关贷款或借款并已设置抵押，买方对此已知情且无异议；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购房定金60000元给甲方，此定金可抵扣房款；在2016年12月20日内，首付房款300000元在丙方的见证下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或用于甲方还贷）；余款1410000元，乙方委托丙方办理30年商业银行按揭手续，待乙方三证及他项权证办妥后，由银行直接支付给甲方（或乙方）；丙方组织甲乙双方去银行按揭签字和交易中心抵押签字的3天内，如甲方或乙方未及时去签字，超过3天，第四天起，未履行合同方每天承担200元，给付给守约方，超过10天，视为违约；乙方三证办妥，按揭批下，房款及其他所有费用付清后，当天内在上述房屋内交付房屋及附属设施等，款清交房同步；除乙方、丙方原因外，甲方因违约不能履行合同的，本合同签约受害方有权按以下方式得到赔偿，并追偿因甲方过错造成的经济损失：因甲方未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甲方应承担乙方、丙方要求甲方履行各项义务而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诉讼费等各项实现权利费用，并不能享受丙方所给予的优惠中介费；除甲方、丙方原因外，乙方因违约不能履行合同的，本合同签约受害方有权按以下方式得到赔偿，并追偿因甲方过错造成的经济损失：因乙方未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乙方应承担甲方、丙方要求乙方履行各项义务而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诉讼费等各项实现权利费用，并不能享受丙方所给予的优惠中介费；等。合同签订当日，甬旺房产四明店的负责人陈跃伟将蒋金叶支付的60000元定金通过网上银行支付至陈燕的宁波银行账户。 2016年11月23日，蒋金叶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陈黎明、陈燕继续履行涉案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并赔偿契税损失，承担律师费68000元、保全费12000元。该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浙0212民初11176号民事判决，认定：蒋金叶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违约，故判令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并由陈黎明、陈燕向蒋金叶支付律师费68000元。蒋金叶在合同履行期间曾将首付款300000元交由中介方保存，该案审理期间又将该笔款项付至法院，陈黎明、陈燕经法院通知后拒绝领取该笔款项。2017年11月1日，蒋金叶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陈黎明、陈燕协助蒋金叶办理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及办理银行按揭事宜，并由陈黎明、陈燕承担律师费20000元。陈黎明、陈燕在该案辩称，蒋金叶未按约支付首付款，构成违约，陈黎明、陈燕无需配合蒋金叶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合同未约定由陈黎明、陈燕配合蒋金叶办理银行按揭的条款，且蒋金叶违约在先，陈黎明、陈燕无需协助蒋金叶办理银行按揭事项；等。该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浙0212民初1389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应当继续履行，按合同约定陈黎明、陈燕应还清涉案房屋名下贷款并注销他项权证，然后配合蒋金叶办理过户手续；陈黎明、陈燕抗辩其未收到首付款及合同未约定其配合蒋金叶办理银行按揭与合同约定及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不符；蒋金叶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与本案无关；故判令陈黎明、陈燕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涉案房产的所有抵押贷款，注销他项权证，在注销他项权证后十个工作日内配合蒋金叶办理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陈黎明、陈燕对11176号民事判决、13896号民事判决均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浙02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浙02民终803号民事判决，均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5月28日，陈黎明、陈燕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蒋金叶赔偿逾期支付首付款损失37800元。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该院处理。本案审理期间，陈黎明、陈燕变更诉讼请求，以蒋金叶未支付首付款300000元构成根本违约，已通知蒋金叶解除合同为由，请求判令涉案合同已解除，并由蒋金叶支付违约金。该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浙0212民初1436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陈黎明、陈燕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故裁定驳回陈黎明、陈燕的起诉。陈黎明、陈燕不服，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民终6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 2017年6月，蒋金叶向该院申请执行已生效的11176号民事判决，后于2017年9月撤回执行申请。2017年10月，蒋金叶就已生效的11176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律师费68000元向该院申请执行，后于2018年11月撤回执行申请。2018年6月，蒋金叶向该院申请执行已生效的13896号民事判决，要求陈黎明、陈燕协助配合还清涉案房产名下抵押贷款、注销他项权证，配合蒋金叶办理房地产变更登记手续并提供必要的证件、资料。该院受理后向陈黎明、陈燕发出（2018）浙0212执429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陈黎明、陈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陈黎明、陈燕于同年6月6日收到执行通知书。期间陈黎明、陈燕曾向该院申请中止1389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8年11月27日，该院将蒋金叶付至法院的300000元转出给蒋金叶。蒋金叶于2018年12月4日清偿了涉案房产名下商业贷款余额791574.11元，于2018年12月21日清偿了涉案房产名下公积金贷款余额298747.14元。之后经该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蒋金叶完成了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该案于2019年1月1日执行完毕。蒋金叶还替陈黎明、陈燕垫付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前的物业费1758.87元。 2019年1月22日，蒋金叶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签订《个人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ＲＬ20190121003354），约定：贷款金额900000元，贷款用途装修＋购家私电器，贷款期限120个月，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9年1月21日止，贷款利率年6.03%，还款方式等额还款，等。蒋金叶自2016年6月20日起持续租住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中海雍城世家55幢183单元1102室房屋，2017年6月19日前的租金为每月3900元，自2017年6月20日起租金为每月4000元。 同时查明：蒋金叶为本案诉讼支付诉讼费26000元。 另查明：陈黎明、陈燕于2017年就生效的11176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省高院）申请再审，于2019年7月就生效的14369号民事裁定向浙江省高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院均裁定驳回陈黎明、陈燕的再审申请。陈黎明、陈燕还于2018年2月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蒋金叶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并由蒋金叶支付违约金，等。该院经审查认定陈黎明、陈燕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故作出（2018）浙0212民初20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一、陈黎明、陈燕的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陈黎明、陈燕是否有权解除涉案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二、蒋金叶反诉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 一、关于陈黎明、陈燕的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陈黎明、陈燕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 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陈黎明、陈燕曾经于2018年5月28日提起诉讼，以蒋金叶未支付首付款300000元构成根本性违约，已通知蒋金叶解除合同为由，请求判令涉案合同已解除，并由蒋金叶支付违约金。该案经生效判决认定，陈黎明、陈燕的诉讼构成重复诉讼，故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陈黎明、陈燕再次请求确认涉案合同已解除，理由是其已通知蒋金叶支付购房余款，但蒋金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故陈黎明、陈燕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且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蒋金叶。该院认为，陈黎明、陈燕虽然在本次诉讼中主张有权解除合同的理由与前案不同，但其再次提起诉讼的实质仍然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其诉讼请求从根本上讲仍是以否认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蒋金叶有权按约取得涉案房地产产权为目的，故该院认定陈黎明、陈燕的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诉讼，该院作出（2019）浙0212民初354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未陈黎明、陈燕对蒋金叶蒋金叶的起诉。陈黎明、陈燕不服并提起上诉，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2民终2014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 二、关于蒋金叶反诉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 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如陈黎明、陈燕未按约履行，则应承担因此给蒋金叶造成的损失。涉案合同因陈黎明、陈燕拒绝接收首付款、无法继续履行而引发诉讼，相关的11176号民事判决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后生效，判令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履行合同涵盖了合同约定的支付首付款、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支付余款、交房等内容，陈黎明、陈燕既是权利主体，也是义务主体，应当接受蒋金叶付款、清偿涉案房产名下原有贷款、配合蒋金叶办理变更登记及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以及在收到全部购房款后向蒋金叶交房。因涉案合同引发一系列诉讼后经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合同履行障碍均因陈黎明、陈燕导致，陈黎明、陈燕拒不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导致蒋金叶无法完成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无法按约交接房屋等，因此给蒋金叶造成的损失，应由陈黎明、陈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陈黎明、陈燕提出蒋金叶擅自将首付款300000元放在法院，不同意陈黎明、陈燕领取的问题，由11176号案件审理情况能够确定，并非蒋金叶擅自将首付款放在法院，而是陈黎明、陈燕在该案审理时仍然明确表示拒绝接受首付款。关于陈黎明、陈燕认为1389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其拒不履行合同的说法不成立的问题，陈黎明、陈燕认为蒋金叶没有通知陈黎明、陈燕配合履行，而是只用了四个工作日就完成了房产变更登记，并非陈黎明、陈燕不配合；但是陈黎明、陈燕所述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事宜均发生在蒋金叶申请执行期间，1389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黎明、陈燕并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时间及内容履行，陈黎明、陈燕于2018年6月6日收到法院发出的执行通知书后仍未履行，随后才有蒋金叶代替陈黎明、陈燕清偿涉案房产名下原有贷款，由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完成涉案房产变更登记，由上事实能够认定陈黎明、陈燕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事实成立，该院认定陈黎明、陈燕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成立。 关于蒋金叶主张的2017年6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76000元，该院认为，生效的11176号民事判决判令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如陈黎明、陈燕按生效判决履行，则蒋金叶能够在合理期间完成房屋的变更登记、银行按揭贷款、支付购房余款等事项，陈黎明、陈燕在收到全部购房款后应向蒋金叶交房。因陈黎明、陈燕未继续履行合同，导致蒋金叶无法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并交接房屋，蒋金叶因此主张相应的租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的计算，考量蒋金叶因陈黎明、陈燕的违约行为无法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并接收房屋等因素，其自11176号民事判决生效次日即2017年6月2日起主张计算租金损失至其完成涉案房屋变更之日即2019年1月1日止具有合理性，租金损失亦有其支付租金的证据证明，但2017年6月20日前的租金损失应按每月3900元计算，此后租金损失应按每月4000元计算，故该院认定租金损失应为75940元。 关于蒋金叶主张的按揭贷款与抵押贷款的利息差额损失问题，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蒋金叶支付购房余款前办理30年商业按揭贷款，陈黎明、陈燕对此明知。后因陈黎明、陈燕拒不履行合同，亦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导致蒋金叶无法办理按揭贷款。蒋金叶办理抵押贷款的时间发生在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之后，但从合同约定看蒋金叶购房时确需办理按揭贷款用于支付购房余款，故蒋金叶办理抵押贷款与涉案合同履行存在关联。但蒋金叶办理抵押贷款实际应支付的利息并未高于其办理30年按揭贷款所需支付的利息，即蒋金叶的实际损失并未发生，故该院对蒋金叶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蒋金叶主张其代陈黎明、陈燕垫付的物业费1758.87元，陈黎明、陈燕无异议，故该院认定该笔款项应由陈黎明、陈燕返还。 关于蒋金叶主张的律师费77070元，其中20000元因11176号案件二审发生，26000元因本案诉讼发生，均与陈黎明、陈燕违约履行及不当主张诉讼权利有关，且造成蒋金叶实际损失，该院对该两笔律师费损失46000元予以支持；其余律师费属于生效的1117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内容，蒋金叶已就此申请执行，不应在本案再次主张，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蒋金叶主张的律师费利息，律师费本已属于损失，再行主张利息损失并无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蒋金叶主张保全费损失应由陈黎明、陈燕承担的问题，基于陈黎明、陈燕主张诉讼权利不当，其本诉被裁定驳回起诉，相应的保全费损失应由陈黎明、陈燕自行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黎明、陈燕共同向蒋金叶赔偿租金损失75940元；二、陈黎明、陈燕共同向蒋金叶返还垫付的物业费1758.87元；三、陈黎明、陈燕共同向蒋金叶赔偿律师费损失46000元；四、驳回蒋金叶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应付款，应由陈黎明、陈燕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0730元，退还给陈黎明、陈燕；反诉受理费5598元，由陈黎明、陈燕共同负担1387元，蒋金叶负担4211元。 二审中，蒋金叶向本院提交招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证明蒋金叶由于陈黎明、陈燕违约不履行生效判决导致无法办理房屋按揭抵押贷款，由此产生利息损失。 陈黎明、陈燕对蒋金叶递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案外人向商业银行签订的贷款抵押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的确定是根据贷款的年限，以及贷款人的实际还贷情况等综合因素考虑的。这份合同内容涉及的贷款利率是4.465%，按揭期限是30年，因此与本案所涉及的情况没有关联性。 陈黎明、陈燕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蒋金叶递交的证据系案外人向商业银行签订的贷款抵押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黎明、陈燕关于蒋金叶拒付首付款3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涉案合同虽约定“在2016年12月20日内，首付房款300000元在丙方的见证下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或用于甲方还贷）”，蒋金叶合同履行期间曾将首付款300000元交由中介方保存，该案审理期间又将该笔款项付至法院，对蒋金叶该首付款的支付是否属拒付行为，生效法律文书已有认定，本案对此不作重复认定。因生效法律文书对陈黎明、陈燕该主张未认定，故其要求蒋金叶相应利息损失也不能成立。二、原判蒋金叶的租金损失认定是否合理。陈黎明、陈燕上诉提出蒋金叶无实际支付租金的凭据，且涉案房屋因蒋金叶迟延还贷至过户迟延，由此造成的租金损失与其无关，并要求蒋金叶承担其该期间银行按揭利息损失及物业费损失。对此，因涉案房屋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及交房，系因陈黎明、陈燕未按生效判决履行造成，客观上使蒋金叶不能对该房屋进行使用，故过户之前的物业费及银行按揭利息理由陈黎明、陈燕自负；陈黎明、陈燕在二审中对蒋金叶提交的租房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与涉案房屋同时期租金明确表示基本持平，故原判以该房屋办理过户手续之日为截止日，参照蒋金叶提交的租房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蒋金叶该项损失，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三、原判认定蒋金叶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6万元由陈黎明、陈燕承担是否合理。陈黎明、陈燕在二审诉讼中对上诉的律师费其中2万元明确表示无异议，对本次诉讼所涉的2.6万元律师费认为蒋金叶也应承担部分。对此，因本起诉讼系因陈黎明、陈燕未按约履行合同及生效判决导致，原判基于此，确定蒋金叶由此造成的律师费损失由陈黎明、陈燕承担，也属合理。四、蒋金叶主张的按揭贷款与抵押贷款的利息差额损失应否支持。对此，因蒋金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办理抵押贷款实际应支付的利息高于其办理30年按揭贷款所需支付的利息，故原判对蒋金叶主张的该项损失未支持，也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黎明、陈燕与蒋金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上诉人陈黎明、陈燕负担1387元，由上诉人蒋金叶负担40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亚君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