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元，男，1963年6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银财，女，1978年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顺昌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深圳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同年11月1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向荣，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金元、叶银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苏0412刑初5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金元、叶银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杨金元、叶银财，听取叶银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杨金元伙同被告人叶银财等人在常州市武进区科教城创研港2号楼（后移至5号楼）开设江苏金氧源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氧源公司）,在公司内部成立市场部、财务部、宣传部、后勤部等部门，并架设DCI会员网站。通过组织参加者到公司进行宣讲、举办招商会、线下开设门店等方式，以卖高科技家电等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不同等级会员费获得不同等级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形成上下级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人数和会员缴纳金额为返利的依据，以高额返利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人缴纳人民币700元（普卡）、1400元（铜卡）、3500元（银卡）、14000元（金卡）、35000元（钻石，未开放）不同费用获得不同等级会员资格。通过架设会员网站后台分配积分的方式，参加者获得会员资格后，一方面可获得静态收益，包括获得不同等级消费积分，用于兑换不同产品，如杯子、空调、饮水器、空气净化器、冰箱等，且产品价格虚高；获得增值积分，可获得组织不定期分红。另一方面可获得动态收益，取得现金积分，包括直接销售奖（直销奖），按照介绍他人投资额6%-9%不等比例获得返利；部门业绩平衡奖（对碰奖），按照双线介绍他人投资额6%-9%不等比例获得多倍返利；上三、下三部门业绩平衡奖，按照不同比例再次获得上三层、下三层直销奖、对碰奖。返利均以积分形式发放至各会员账户，该传销组织规定，现金积分满100积分，可按照6.3的汇率并扣除5%手续费提现，以100积分为例，可提现100*6.3*95%=598.5元。该传销组织中，被告人杨金元任金氧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引进传销模式，总管市场部、积分拨付等事务；被告人叶银财任金氧源公司总经理，分管采购、行政、门店宣传等工作。截止2019年3月，该组织共发展会员层级至少6级，发展会员2259名。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4月份到金氧源公司工作,进去的时候做行政工作,到了五六月份,杨金元让其做公司的监事。杨金元负责构建经营模式,叶银财负责进货等,对外合作也都是叶银财去谈的等事实。2、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金氧源公司工作，公司有市场部,财务部,后勤部,教育部等部门。其工作是发货、进货、开车、每天登陆一下发货的系统。杨金元曾给过其一个账户,让其帮会员转积分,杨金元收到钱之后就会发微信或者短信告诉其,给其一个会员的编号,告诉其往会员账号里面转多少积分，每天转了之后要跟杨金元核对,这个事情做了一个多月,后来杨金元不放心其就不让其转积分了,把这个事情交给他儿子杨某1做了。杨金元是公司的董事长,叶银财是公司的执行总裁,其陪同叶银财去外地出差,一般都是直营店开业等事实。3、证人杨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金氧源公司用的网站叫金源通,账号是:ａｄｍｉｎ,密码是:xxxxx,其父亲杨金元让其用这个账号输入一些会员的的手机号,积分等信息，这些信息都是其父亲通过纸质的名单给其,其再逐个录入的。系统的账户只要录入信息到系统里面,对方就能通过账号登陆了。其可以给金源通的网址缴费,缴费后网站能正常运行,欠费后就又需要重新缴纳。这个系统从2018年4月到2018年9月左右,期间有几次因为没及时缴费而关过一小段时间,后来关掉了等事实。4、证人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8月份，杨金元给其打电话，让其到金氧源公司工作，杨金元安排其发货、打扫卫生。杨金元差不多两天就会给其一个单子，上面有名字、编号、电话、地址、产品名称，其按照名单到仓库里去和快递公司的快递员一起发货，发完货其再填一下“金氧源产品申请表”，把发货的情况填好，上面有姓名、电话、编号、产品名称、已发或自取。经向其出示公安机关扣押的“金氧源产品申请表”共43页，其证明这些申请表就是其填的单子，这申请表上登记的名字都是金氧源公司的会员等事实。5、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杨金元是金氧源公司董事长，他老婆叫叶银财。杨金元说他的公司帮新科公司推销产品，帮助新科公司上市，叫其投资，其投资了14000元。后来其跟杨金元谈推广的事情，杨金元送了其一条线，把别人的一条线放到其名下，因为一个人名下只能有两个直接下线，两条下线一起发展才能拿对碰奖，所以送其一条线之后其就只要管一条线了，之后其就开始在朋友中间推销金氧源公司产品的。其是金氧源公司常州地区级别最高的会员,其下面的会员情况画了一张层级图。投资金氧源公司赚钱的模式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指成为金氧源公司的会员之后得到的增值积分会增值,增值积分是跟着公司的业绩增值的,加入公司的会员越多,公司业绩越好，增值的幅度越大,最多能增值5倍,当时宣传的时候说一年能够增值一倍,两年能够增值到五到六倍；动态收益是三种收益之和,三种收益分别是:直推奖是指会员直接介绍一个人加入公司,这个人成为他的直接下线就可以得到这个人投资金额的5-8%（根据投资金额）不等的直推奖金,这个投资人上面的所有层级的上线都会有不同比例的直推奖；碰奖是指一个会员的直接下线有两个,这两个直接下线要平行发展就会得到碰奖,介绍一个人这个人的直接上线可以得到投资金额5-8%不同比例的碰奖,这个人所有的上线都可以拿不同比例的碰奖；还有上三代和下三代的奖金,一个会员可以拿他的上面三层和下面三层人员的碰奖和直推奖总和的不同比例的这个奖。其直推和其下线发展的会员都会有现金积分到其的账户上，比如说其的直推会员投资了14000元，因为其是金卡会员，所以按照普卡会员（700）销售提成是6%，铜卡会员（3500）销售提成7%，银卡会员（7000）8%，金卡会员（14000）9%，有14000*9%/7=180现金积分，现金积分满100分可以体现，100积分提现的时候汇率只能算6.3/分，再扣除5%的手续费，也就是100积分提现能拿到100*6.3*95%=598.5元，这个提现要其在平台上申请，填写提现多少积分。注册金氧源公司会员的时候需要提供名字、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账号，会员提交和登记的银行账号必须是本人的，这是公司里规定的。会员的分红就是后面加入的会员投资的钱,加入的人越多,分红越多。其下面有两个直推下线,一边是给我的时候就有的,都是浙江人,我不知道名字,还有一边是王某1,王某1的下线是戴姐,戴姐下面杨文文,杨文文下面是唐某,唐某再往下其具体不清楚下线是怎么分配的。除了上面讲到的还有高某、程某、高某妹妹、张某1、王某2、张某2、陈某1、徐某1、陈某2、刘某、小沈、郭某、吴某,还有另外的名字想不起来了,反正其这边的投资人50多个总归有的。会员的钱有一些是直接转给其的，其再转到杨金元的账号上，有他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也有一些是其带会员到公司去刷卡的等。6、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由刘某介绍在金氧源公司投资了14000元，返现1000元，其介绍陈某3和戴某加入该公司会员投资等事实。并有其微信转账记录佐证。7、证人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金氧源公司投资21000元，其上线为王某1，下线为杨某2（又名杨文文）等事实。8、证人杨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戴某带到金氧源公司去投资21000元，拿了一台空气净化器，其介绍唐某、徐某2等7人加入该公司会员投资。会员注册时就绑定了其名字、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手机号，公司里面的人说分红的时候钱会打到银行卡上，银行卡要和名字匹配，不然钱打不上去等事实。9、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金氧源公司投资14000元，用消费积分兑换了空气净化器。其上线是杨某2，下线是朱某和张某2，都投资了14000元，还有王某2、张某3、张某4、马某4人都投资了700元，张某3是朱某的直接下线等事实。并有其转账凭证相佐证。10、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金氧源公司投资14000元，用2000消费积分买了价值1000多元的电视，其余全亏损，其上线是唐某，再上是杨某2，再上是戴某等事实。11、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刘某的介绍下在金氧源公司投资14000元，其又推荐了6个人加入该公司会员投资。会员登记的银行卡必须是会员本人的，登记的银行卡信息不可以修改等事实。并有其转账记录相佐证。12、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对杨金元办公室现场搜查情况，扣押到金氧源产品申请表、运营中心负责人名单、扬子高科电器空气净化器产品战略采购合作协议、常州科教城国际创新基地房屋租赁合同、金氧源公司人员联系表、杨金元发言稿等资料，其中杨金元发言稿证实了投资返利模式的宣传。13、江苏金氧源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关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公司设立情况。14、全国网络传销监测点（重庆）出具的“金氧源”网络监测分析报告，证明经分析研判，江苏金氧源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模式具备入门费、拉人头等特征，涉嫌传销。15、证人朱某等人提供的金氧源公司相关宣传资料，证明该公司整个投资返利模式、公司战略目标和战略文化等。16、金氧源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杨金元银行账户、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明细、部分会员提供的会员记录和金额等，证明部分涉案资金情况。17、被告人杨金元、叶银财银行账户流水，证明从被告人杨金元、叶银财银行账户出账返利598.5元及其倍数的对手账户为1597个。18、被告人叶银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2017年9月份左右，杨金元叫其到常州金氧源公司帮忙。金氧源公司实际没有生产产品,就是购买电器销售给会员,低价买电器高价卖给会员,但是会员实际上也不是自愿高价买电器的,他们主要是看重的公司的分红模式,但是公司的运作资本和分红资金来源都是会员缴纳的会员费,公司利润也是从会员缴纳的费用里来的。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是杨金元,他是实际控制人,他负责公司后台(就是网站的维护，积分的拨付)和资金的事情,市场部也是他带起来的,公司的运作模式也是他传过来的。其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后勤部、宣传部、企业对接、公司的产品进货、公司直营店开业其代表公司去发言捧场,直营店的保证金是其收的,直营店的货也是其发的。其是听杨金元的指挥做事,杨金元对外说他们是夫妻关系,所以有的会员也会说他们是夫妻。会员缴费主要打款到杨金元的个人银行账户、微信或者支付宝账户，也有部分打到公司账户或是其个人银行账户。其的账户收会员的会员费不多，主要是收的运营中心的保证金，到账后用于会员的分红和返利、购买产品、发工资和公司日常开支。会员打款之后杨金元就安排人拨积分给打款的会员注册成为金氧源公司的会员,成为会员之后就有资格推广介绍其他人来投资成为公司会员。打款的金额分为700元(普卡),7000元(银卡),14000元(金卡)，35000元(钻石卡)。具体会员拨分的规定是用美元计算的,1积分1美金,积分分为现金积分、消费积分、增值积分、股权积分等。消费积分可以兑换产品,增值积分可以分红,分红就是静态收益。还有就是动态收益,会员介绍人来投资金氧源公司后拿提成,提成有三种，即直推奖、碰奖和领导奖，是以现金积分、股权积分等形式由电脑自动配到会员的账户的,现金积分是可以提现的,提现没有数量限制,有多少积分都可以提现掉,就是要扣一点手续费,所以下线发展的会员越多拿的提成和奖金越多,股权积分可以等公司上市后可以兑换股权。后来到2018年的7月份开始,碰奖的方式改了,没有无限拿提成了,具体多少层其不清楚,直推奖和领导奖还是和以前一样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金元伙同叶银财等人，以推销高科技电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不同等级会员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金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银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叶银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金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叶银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金元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1、其行为属于销售模式创新而非犯罪。2、会员人数只有180人左右。3、其本人未主动去发展会员。4、证人刘某的证言不属实，刘某未买过金氧源公司的产品。被告人叶银财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其在传销活动中的作用较小。被告人叶银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量刑过重，同时应适用缓刑。具体理由如下：1、叶银财主观恶性小，其参与该公司事务是鉴于杨金元与叶银财特殊的男女朋友关系。2、叶银财仅参与部分传销活动。3、叶银财未从传销活动中获利。4、叶银财无前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金元、叶银财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金元伙同上诉人叶银财等人，以推销高科技电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不同等级会员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金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叶银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叶银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叶银财适用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金元所提其行为属于销售模式创新而非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金元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金元所提会员人数只有180人左右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在案证明参与金氧源公司投资的人员即达180人；证人付某证实公安机关从杨金元处查扣的“金氧源产品发放清单”是成为金氧源公司会员后发放产品的清单，人数为531人；公安机关根据杨金元、叶银财发放返利的银行卡发现大量存在598.5元以及倍数的发放情况，该返利数有参与人朱某等人提供的金氧源公司宣传资料、参与人刘某等人的证言相佐证，返利人数为1597人，上述三项累计去除重名的人数共计2259人，认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金元所提本人未主动去发展会员的上诉理由，经查，杨金元系金氧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应当对传销组织发展的全部会员负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金元所提证人刘某的证言不属实，刘某未买过金氧源公司产品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的证言能够同王某1、张某1、高某、朱丽佳等多名参与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叶银财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同时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银财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参与大量门店的宣传等工作，对于传销组织的壮大起到推动作用，本案造成了会员大量财产损失，社会矛盾未能化解，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审判决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叶银财参与传销活动的全部犯罪事实和从犯、坦白等量刑情节，最终确定的宣告刑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林 青审 判 员  陆一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于军辉书 记 员  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