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女，1990年7月24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怀国，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连勇（系秦怀国父亲），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王宁因与被上诉人秦怀国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宁对被上诉人秦怀国不构成侵权。上诉人的行为是言论自由，被上诉人停职与上诉人无关。秦怀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秦怀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秦怀国及单位名誉，消除影响；2、请求贵院依法认定王宁利用网络平台虚构与事实不符的谣言，诬蔑诽谤诋毁秦怀国的事实；3、请求贵院判令王宁向秦怀国在网络平台及媒体上赔礼道歉；4、请求贵院依法判令王宁对秦怀国所造成的各种无可挽回的损失和后果进行赔偿，共计100000元；5、请求贵院依法判令王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秦怀国撤销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宁在新浪微博以及辽宁省范围内日常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元。事实和理由：秦怀国与王宁在2015年左右通过微信相识，深入作为网友偶尔相互聊天，期间秦怀国并未透露真实姓名，因为双方仅是网上相识，与之网聊，为保护个人隐私秦怀国不透露真实姓名及家庭情况也是情理之中、常理之中，本就不存在欺骗与否，近期王宁开始向秦怀国求爱，王宁已明知其已经结婚并育有孩子，但王宁却采取卑鄙的手段，变本加厉骚扰了秦怀国的妻子，并造谣诬陷等不实之词，纠缠逼迫秦怀国离婚，来达到和秦怀国在一起之目的，并在微信中“坦言直说，我就想证明，你什么也没有，我也会跟你的”，并于2018年10月，王宁又开始到秦怀国单位多次进行诬告，想让秦怀国无法在单位继续工作，并且编造一些谎言说秦怀国用公款招嫖、学历造假、且还说秦怀国同事告知她秦怀国在外面多个城市都和一些女性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并将这些信息散布到微博、头条、百度贴吧等大型网络平台及媒介宣扬，由于这些谎言对秦怀国的生活、工作都造成极大的影响，现秦怀国工作单位已将秦怀国停职，给秦怀国的名誉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本来秦怀国的工作正处于上升阶段，现只能停职。王宁还将秦怀国的两个孩子和秦怀国的照片一起发到网上作为其微博头像，现在不仅危害到秦怀国的名誉、肖像，还危害到两个孩子的肖像和名誉，更严重的是威胁说要到孩子的幼儿园进行骚扰，这种危害是不可估量的。综上所述，王宁将所编造的谎言、秦怀国的真实姓名、与孩子的照片发到网络平台及媒介，对秦怀国和两个孩子的名誉权、隐私权、姓名权、肖像权都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导致秦怀国现在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与生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恳请贵院依法判令王宁停止侵害，恢复秦怀国名誉，消除影响，并在网络平台及媒介上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怀国与王宁于2015年左右相识，之后发展成非正常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此后，王宁在其注册的昵称为“举报邮政银行渣男出轨骗子”和“银行渣男毁一生打击报复举报人”的新浪微博账号上多次、大量发布描述其与秦怀国之间的感情纠纷相关内容，其中包含了秦怀国姓名、手机号码、工作单位、职务、家庭住址、体貌特征、身体隐私及其配偶等近亲属的相关信息，并带有侮辱性言辞，同时以“@”方式提醒大量单位官方微博账号予以关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与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核实上述微博账号相关信息，上述两个微博账号注册登记手机号码均为133××××****，该号码与王宁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用于联系的手机号码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王宁在其注册的新浪账号中故意公开秦怀国及其配偶和相关近亲属的私人信息，并在微博中对秦怀国及其亲属使用侮辱性言辞，同时通过以“@”方式提醒大量单位官方微博账号予以关注，造成了秦怀国隐私在新浪微博当中对不特定用户的传播及特定单位官方账号的被提醒关注，侵犯了秦怀国自身及家庭隐私，损害了秦怀国的名誉，其行为已构成属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秦怀国要求王宁在新浪微博上予以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秦怀国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王宁在其微博账号中多次大量发布涉及秦怀国隐私的内容，给秦怀国及其家庭造成一定精神压力，故对秦怀国要求王宁赔偿1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秦怀国主张的要求王宁在辽宁省范围内日常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王宁实施侵权的主要渠道为通过发布新浪微博的方式，其影响的范围主要限于微博用户，故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亦应通过新浪微博进行为宜，故对秦怀国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宁提出的感情受到欺骗导致患病及受到秦怀国配偶侮辱、诽谤的抗辩理由，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王宁可通过合法手段，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宁在新浪微博中以实名并以文字形式发布向秦怀国赔礼道歉的微博文章（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该文章不得删除，用于发布道歉文章的新浪微博账号亦不得注销及更名；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宁向秦怀国赔偿精神抚慰金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三、驳回秦怀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属于言论自由不构成侵权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微博等内容的截图其中包含大量侮辱性、人身攻击性词语，微博中的照片也涉及了被上诉人的妻子等其他人员，亦含有大量侮辱性词语，并且“@”了大量相关博主进行关注，造成广泛传播。上诉人的行为势必会对被上诉人造成社会性影响，导致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受到损害，侵害结果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构成侵权。公民的言论自由受法律保护，但是言论不应超过必要限度，不应采用侮辱、诽谤的词语，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言论者无论何时何地都应对自己的言论负责。上诉人在微博上的言论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对他人及他人的家庭已经造成了伤害。上诉人若觉得自己权益受到了损害其可以采取正当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