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坝社区马厂汤董村荸荠塘。法定代表人：高凤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市晓明汽车修理厂，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开化街道望华路**。经营者：聂宏亮，男，1981年4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开化街道望华路**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宁，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市晓明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晓明修理厂）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0月28日组织上诉人洁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被上诉人晓明修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宁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晓明修理厂一审中超出协议实施的修理服务所产生费用的诉讼请求；即超出118,000元的修理费用，洁城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晓明修理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经过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洁城公司列举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在判决确认本案法律事实部分载明：“双方分别于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签订了《车辆喷漆、磨灰工序承包协议》共10份，约定双方权利和义务、承包范围、价款及承包方式等。”即一审法院采信了洁城公司所提交的10份《车辆喷漆、磨灰工序承包协议》，认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地履行各自义务。但是一审法院却不以协议所约定的合法有效的内容作为判决依据，而判决洁城公司承担协议约定以外的费用，判决错误，该行为侵犯了洁城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洁城公司与晓明修理厂签订的协议属于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款“承揽人不得擅自更换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不得更换不需要修理的零部件。”的规定，晓明修理厂在洁城公司送修过程中超范围的修理服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侵犯了洁城公司的合法权益，基于合法有效的协议，晓明修理厂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晓明修理厂与洁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即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法律约束力。晓明修理厂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晓明修理厂超出协议约定所实施的修理服务行为，擅自变更了协议约定的内容，其所实施的行为不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其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晓明修理厂超出协议约定实施的修理服务行为，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其所请求的超出协议约定的修理服务费不应当得到支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合理合法的裁决。三、根据一诉只审一个法律关系的原则，一审中，晓明修理厂应当分别立案，在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方能进行合并审理。针对洁城公司与晓明修理厂于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共同签订的10份协议，明确约定由晓明修理厂分别为洁城公司使用的10辆车提供车辆箱体或部件钣金工序完工后至车辆或部件喷漆完成前的所有工序服务，承包方式为晓明修理厂包工包料，承包款的结算方式是单车箱体（不含驾驶室）结算单价10,000元，含驾驶室的整车喷漆是12,000元，协议明确约定了所有的设备和工具以及正常使用损耗品及维修工艺均由晓明修理厂负责。那么，当事双方因本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也属于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晓明修理厂应当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内容单独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单独审查、单独裁判。从双方建立的10个修理服务协议来看，10份协议签订的时间、10辆车送修的时间、10辆车修理后晓明修理厂出具的10次修理单据来看，本案尽管主体相同，诉讼标的种类相同，法律关系相同，但是根据我国现行民事诉讼的规定，本案应属于普通共同诉讼，属于可分之诉，为节约诉讼成本，避免程序错误，晓明修理厂应当分别立案，最后由人民法院确认满足合并审理的条件后，方能合并审理。若十个案件不分开立案或分别立案后再合并审理，在判决时势必会使一方或者双方的诉讼程序权利或实体权利受损。综上所述，洁城公司的合法权益已经受到严重损害，晓明修理厂作为违约方，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支持洁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洁城公司的合法权益。晓明修理厂答辩称：一、本案无需分案起诉。1.本案的诉讼标的是修理费，是金钱给付义务。晓明修理厂所提供的服务及修理材料是种类物，并非特定物，且晓明修理厂所提供的维修服务是一个连续性的过程，因此，本案无需分案起诉。2.本案的原告、被告均是一致的，且本案的修理服务是一个连续性的过程，虽然签订了多份合同，但合同只是对付款方式、服务内容、价款进行了约定。本案涉及的诉讼标的是金钱给付义务，洁城公司提出的分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最高院对此问题已经通过审判实务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即无需分案。虽然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最高院的司法判例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最高院的裁判理由详见（2017）最高法民辖终350号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辖终169号裁定书。3.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季度结算。印证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预见到在一个季度内可能会产生多次合同及维修服务，为了便于结算，双方约定的是按季度计算，也就是说，无论双方签订了多少份合同，在结算付款时是一并进行支付的，不以合同份数区分，而是以时间区分。因此，洁城公司提出的分案起诉是没有依据的。二、洁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在修理清单上签字确认维修项目，维修金额，是履行职务行为。1.双方已经形成交易习惯，即由洁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修理单据上签字确认，以洁城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修理单据作为结算凭证。洁城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上认可双方是从2016年起建立了维修服务。晓明修理厂的起诉状中也同样确认双方是在2016年建立了合同关系、合作关系。双方在2019年6月份之前的全部交易均是采用本案中由工作人员在维修单上签字确认的方式进行。双方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2.洁城公司工作人员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维修费的行为构成法律上的代理，根据代理的法律规定，洁城公司的工作人员有权代表公司对维修项目，维修金额进行确认。双方是从2016年起就建立了合作、维修服务关系的，双方对彼此的人员是非常熟悉的，并且洁城公司的工作人员是驾驶洁城公司的车辆来到晓明修理厂的住所要求对车辆进行维修。洁城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履行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自洁城公司将车辆交由修理厂工作人员之时起，洁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取得了洁城公司的授权，在车辆修理过程中能完全代表洁城公司，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由洁城公司承担。3.洁城公司工作人员对《销货清单》的确认应当认定是对增加维修项目的认可。《销货清单》除了对车头喷漆和车厢喷漆的确认外，还就其他维修项目进行了确认，例如：挡泥板、机油更换、贴字、整车标志等，这些项目并不包含在车头喷漆和车厢喷漆范围内。对于增加的项目经过洁城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后，相应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由洁城公司支付。对于增加的项目金额较小，如就每一项都签订书面合同与实际情况不符，也大大增加了合同双方的工作量，从客观上来讲是无法实现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晓明修理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洁城公司支付晓明修理厂修理费、人工费、配件费共计152,98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洁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晓明修理厂与洁城公司于2016年开始建立修理服务关系。双方分别于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签订了《车辆喷漆、磨灰工序承包协议》共10份，约定双方权利和义务、承包范围、价款及承包方式等。协议签订后，晓明修理厂多次为洁城公司所有的清洁车辆进行修理服务，修理计价清单由晓明修理厂方开具，后由送修驾驶员在该单据上签名确认，约定的付款时间届满后洁城公司未按约定与晓明修理厂结算。经过晓明修理厂催要未果。为此，晓明修理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修理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承揽人为定作人修理坏掉的物品使之恢复原状，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晓明修理厂、洁城公司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并签订了《车辆喷漆、磨灰工序承包协议》，该协议客观、真实且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并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地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案中的焦点问题：（一）晓明修理厂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庭审中关于晓明修理厂主张洁城公司按修理单据计算费用并支付拖欠的修理费152,985元的义务。洁城公司则认为应当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计付，超过部分不予支付。对此，各方均承担举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晓明修理厂列举的证据能证实洁城公司拖欠修理费151,785元的待证事实，不能证实洁城公司拖欠修理费152,985元的待证事实，因双方于2019年11月24日签写的单据金额为1200元，无任何证据证实该车是洁城公司所有，且该车的修理也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修理车辆的范围，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该笔修理费不予支持。而洁城公司列举的证据能证实双方签订《车辆喷漆、磨灰工序承包协议》约定了承包价，但是不能证明在车辆的实际送修过程中没有超范围的修理服务。而依据晓明修理厂列举的修理销货清单足以证实双方在实际修理中晓明修理厂提供其他修理服务，故本案依法应以实际修理并有送修人签名的单据计算所欠修理费金额，洁城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焦点问题（二）本案是否应当分案诉讼、分案审理？晓明修理厂主张本案合并诉讼和审理合法有据。洁城公司辩解双方分别签订了10份协议，各份协议均有独立付款时间，是不同的协议，应当分案诉讼，是否合并审理由法院依法确定，晓明修理厂并案诉讼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及说理。洁城公司列举的证据虽然是10份独立的协议，但是从协议内容看该10份协议只有在车辆信息部分和修理工期有差异外，其他部分完全相同。而10份协议签订并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并未针对每一份进行结算付款，而是统一在一定时间后才结算，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分别结算，总的结算洁城公司均未与晓明修理厂结算。在双方当事人相同、协议大部分内容相同且未单独就每一份协议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晓明修理厂并案诉讼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故洁城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晓明修理厂合并诉讼、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于法有据，晓明修理厂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晓明修理厂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有一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判决：一、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文山市晓明汽车修理厂的各项修理服务费共计151,785元；二、驳回文山市晓明汽车修理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元，减半收取1680元，由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洁城公司未提交证据。晓明修理厂提交如下证据：文山市审计局发出的《债权债务审计函询书》。证明：洁城公司应付晓明修理厂的费用是152,675元。经质证，洁城公司认为从函询书的落款是在开庭前出现的，但没有在开庭前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只是函询书，最终的金额应当以审计报告认定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该函询书为文山市审计局向晓明修理厂进行函询，文山市审计局说明在对洁城公司进行审计时，洁城公司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账面反映，洁城公司应当向晓明修理厂支付的账款为152,675元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晓明修理厂无异议。洁城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后由送修驾驶员在该单据上签名确认”的事实有异议，实际是有部分签字了，有10份没有送修人员签字，即2019年8月17日60号车的送修、2019年12月29日27号车的送修、2019年12月31日60号车的送修、2020年1月14日73号车的送修、2019年8月22日17号车的送修、2019年9月7日3号车的送修、2019年10月20日60号车的送修、2019年10月20日50号车的送修、2019年10月21日11号车的送修、2019年10月20日25号车的送修、2019年11月16日5号车的送修、2019年11月23日60号车的送修、2019年11月24日云HFY0**号小轿车的送修，没有送修人员签字。2.对一审认定“约定的付款时间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定与原告结算”的事实有异议，双方没有结算是事实，但是晓明修理厂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主动与洁城公司进行结算。关于洁城公司提出的异议1，涉及晓明修理厂所主张的修理费中是否包含洁城公司所主张的有10份结算单据上送修人员没有签字的事实，洁城公司主张上述10份单据上没有送修人员签字，其费用不应支付，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而晓明修理厂所提交的修理单据上均有洁城公司送修人员的签字，因此，洁城公司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异议2，即是否是晓明修理厂未按约定时间主动与洁城公司进行结算的问题，洁城公司主张系晓明修理厂未按约定及时进行结算，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晓明修理厂对于10份《车辆喷漆、磨灰工序承包协议》应否分别立案，一审合并审理是否合法；晓明修理厂是否超出协议约定的修理范围进行修理，洁城公司应否对所欠修理费承担偿还责任。洁城公司认为，《车辆喷漆、磨灰工序承包协议》双方分别签订了10份，本案属于可分之诉，晓明修理厂应当分别立案；一审法院应当在满足合并审理的情况下合并审理。晓明修理厂的部分修理已经超出双方约定的修理项目，洁城公司不应当支付该部分修理费用。晓明修理厂认为，本案晓明修理厂提供的修理服务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本案无需分案起诉。晓明修理厂为洁城公司修理的项目虽然有部分与协议约定的项目不符，但是洁城公司的送修人员也签字确认，没有约定部分费用应当由洁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10份《车辆喷漆、磨灰工序承包协议》均是晓明修理厂与洁城公司签订，目的系洁城公司将其不同的10辆车交由晓明修理厂进行维修而签订的协议。定作人均为洁城公司，修理人均为晓明修理厂，性质上为修理合同。在相同当事人之间，存在性质相同的多份修理合同时，作为修理人的晓明修理厂既可以分别提起诉讼，也可以合并主张权利，晓明修理厂依据该10份修理协议，起诉要求同一义务人洁城公司偿还因履行10份修理协议所产生的修理费，系其作为权利人正当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洁城公司关于晓明修理厂应当分案诉讼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此外，合并审理10份修理合同，既可以减轻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又便于相关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因此，晓明修理厂合并起诉，一审根据晓明修理厂的起诉合并审理10份协议并无不当。洁城公司关于应当分案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晓明修理厂已经超出双方约定的修理项目进行修理而产生的费用，洁城公司应否支付该部分修理费用的问题。虽然，晓明修理厂为洁城公司所修理的项目有部分超出双方约定的车辆喷漆、磨灰项目，但是，双方签订的《车辆喷漆、磨灰工序承包协议》并未约定除此之外的项目，晓明修理厂应拒绝修理，且洁城公司不得到厂里进行修理。而且超过协议约定的修理项目，晓明修理厂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晓明修理厂实际进行了修理，且洁城公司的送修人员已经签字确认。同时，结合二审中文山市审计局出具的《债权债务审计函询书》已经明确洁城公司财务账面反映出应付晓明修理厂所有的修理费用为152,675元。说明洁城公司对于应当支付晓明修理厂修理费用的事实是确认的。因此，在晓明修理厂为洁城公司进行了车辆维修的情况下，洁城公司负有向晓明修理厂支付维修费用的义务。洁城公司关于不应当支付超过协议约定修理项目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洁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