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六块碑。经营者：吴刚，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朋，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富都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江，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钇华，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林鸿，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贵，贵州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全，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贵，贵州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强，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上诉人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钇华、冯林鸿、张远全、李正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判决被上诉人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所欠租金140897.1元，并支付未退还租赁器材：钢管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之日止，按照钢管2.9元/吨/天、扣件0.0087元/套/天、顶托0.04元/套/天、套管0.04元/根/天计算租金（即按36.337元/天计算）”；2.变更原审判决第四项为“判决被上诉人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违约金28179元，律师费8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毅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诉请的截至2020年3月9日欠付租金140897.1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被上诉人毅华公司、曾钇华、冯林鸿、张远全、李正强并未主张或者抗辩应当减免疫情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扣减疫情期间（43天）的租金不当，应予纠正。其次，即使应当免除疫情期间的租金，租金金额应为此期间实际未还的租赁物的数量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计算，一审判决疫情期间的租金计算标准错误，应予纠正。事实上，被上诉人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20年1月7日，截至2020年1月7日起至上诉人起诉时未还租赁物数量为钢管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计算下来疫情期间实际产生的租金为1562.49元，上诉人主张自2020年3月10日起未还租赁物的后续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第二，一审法院由于对截至2020年3月9日欠付的租金金额查明错误，导致计算违约金金额错误；第三，上诉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实际产生了相应的保全担保费668元，被上诉人应承担该项费用。毅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毅华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判令毅华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及损失，属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撤销。1.毅华公司从未授权曾钇华、冯林鸿、张远全以及李正强四人与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建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四人使用毅华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与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法律后果均应当由行为人即曾钇华、冯林鸿、张远全以及李正强四人自行承担；2.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3月9日，案涉工程所在地处于疫情封城期间，租赁物无法实际使用，也无法返还给租赁站。疫情属不可预估的自然灾害，对案涉工程项目造成的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疫情封城期间的租金，应当依据公平原则依法予以减免。租赁站根据曾钇华、冯林鸿、张远全、李正强与其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确定的租赁物单价计算出租金每天为36.337元的计算标准，上诉人予以认可,应当扣除的租金为1562.49元，曾钇华、冯林鸿、张远全、李正强四人欠付的租金为140897.1元。违约金应当以欠付租金为基础，按照20%的比例计付；3.租赁站要求返还未退还的租赁物于法无据。自2020年3月9日结算后起，无论是毅华公司，还是曾钇华、冯林鸿、张远全、李正强四人，都不应当承担未退还租赁物的租金。最后，关于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主张应当向其支付保全担保费668元的问题，保全担保费是保全申请人向保险公司所支付的费用，该笔费用并不是采取保全措施所必要支付的费用,该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曾钇华答辩称，不同意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冯林鸿、张远全答辩称，上诉人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与冯林鸿、张远全不具有任何租赁关系，二人不是承担主体。李正强同意上诉人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毅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毅华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判令毅华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及损失，属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撤销。毅华公司从未授权曾钇华、冯林鸿、张远全以及李正强四人与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建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四人使用毅华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与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应当由行为人即曾钇华、冯林鸿、张远全以及李正强四人自行承担，毅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且涉案项目章在2019年3月7日，我方在涉案项目部成立时便正式发布[2019]01号文件，规范了该章的使用范围，不能用于合同签订。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答辩称，曾钇华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其对外使用项目的印章的权利。其次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称的盖章行为违反其内部[2019]01号文件但是该文件是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称的内部文件，是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因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最后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始终没有否定印章的真实性，作为合同的相对人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曾钇华答辩称，不同意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曾钇华挂靠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业主方的款项是先到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钇华再与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冯林鸿、张远全答辩称，上诉人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站与冯林鸿、张远全不具有任何租赁关系，该二人不是承担主体。李正强答辩称，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支付租金。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毅华公司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毅华公司支付原告至2020年3月9日所欠租金140897.1元，并支付未退租赁器材：钢管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租赁器材或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之日止，按照钢管2.9元/吨/天、扣件0.0087元/套/天、顶托0.04元/套/天、套管0.04元计算租金（即按36.337元/天计算）；三、判令被告毅华公司返还原告未退租赁器材：钢管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并支付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运费、维护费等费用，如不能返还，则按约定价格赔偿，赔偿费共计43458.38元；四判令被告毅华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28179元，（按2020年3月9日欠付租金的20%计算）、律师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五、判令被告毅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毅华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修文县六屯镇“中心小学”项目工程的建设，同时成立了贵州毅华公司六屯镇“中心小学”项目部，因承建需要，被告毅华公司项目部向原告租赁建筑器材，双方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被告毅华公司项目部共向原告租赁钢管126.1516吨、顶丝（即顶托）1411套、接管（套管）654根、扣件16953套。合同第一条约定租金计算单价为钢管2.9元/吨/天、扣件0.0087元/套/天、顶托0.04元/套/天、套管0.04元计算租金，赔偿费钢管4600/吨、扣件7.5元/套、顶托25/套、套管10元/根，维护费钢管001元/米、扣件0.30元/套、顶托1.5元/套；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租金按日计算，甲方（原告）凭本库出具的发料单为租赁结算依据，租用期不足三个月的，租金按照90天计算，超出时间按天计算，每月一日至迟不得超过十日结算租金一次并支付上月租金；合同第六条约定1、钢管乙方在租用中禁止锯割，并不得在上面焊接他物，使用中如出现变形，甲方每支收取校直费0元；扣件螺丝损坏或丢失，每套赔偿0.7元，扣件清洗费0.3元/套；2、可调顶托清丝、洗油维修1.5元/套，顶托螺丝帽损坏3元/个。顶托地板损坏3元/块，顶托损坏25元/个，如乙方造成断切，不能修复使用或者丢失的材料，按单价价值100%赔偿，且租金计算至甲方收到乙方材料赔偿为止。违约责任（一）乙方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以上未付租金者，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每日3‰作为违约金。（二）乙方擅自将租赁物转租、转借或者用于其他工地，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乙方支付伍万元作为违约金。（三）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含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由乙方承担。被告毅华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其项目部印章对合同内容进行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向被告提供了租赁物，但被告未依约履行其义务，未按约足额支付租赁金等费用，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租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双方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12月31日、2020年3月9日进行了结算，租金共计180897.10元，截止至2020年3月9日，扣减原告已收取的40000元后（此金额含10000元押金），被告共拖欠原告租金140897.10元；未还器材钢管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经庭审查明，至2020年3月9日，未归还器材已丢失，其价款应为43458.38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实现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同时查明，合同约定乙方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以上未付租金者，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每日3‰作为违约金。原告认为违约金过高，主动调整为所欠租金的20%。另查明，本案中原告诉讼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保险公司的保险费用668元，诉讼保全费1633元。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3月9日属于疫情封城期间，共计43天。上述事实，对原告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毅华公司企业工商信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发货凭证13张，收货凭证6张、租金费用结算表三份，共计6页，律师费发票1张、律师费转账凭证1张、代理合同一份、担保费发票1张、保单保函一份，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能证明本案事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毅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毅华字（2019）01号文件一份、出示劳务清包合同一份。关于文件问题，是被告毅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该证据本案中不予认可；关于劳务清包合同问题，是项目部与被告冯林鸿、张远全签订的，与原告和被告毅华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毅华公司项目部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被告毅华公司项目部的行为，是代表被告毅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签合同对原告与毅华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租赁物，被告毅华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义务。被告毅华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租金、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被告曾钇华系被告毅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冯林鸿、张远全虽然与被告毅华公司的项目部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但不是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主体，根据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对性，被告冯林鸿、张远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李正强从原告与被告毅华公司项目部所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体现出系被告毅华公司项目部的职员，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毅华公司提出项目部印章不能用于签订合同的问题，是公司内部事务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毅华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的诉请：1、双方于2020年3月9日结算后，剩余器材钢管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已丢失，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且合同约定乙方（被告毅华公司）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以上未付租金者，甲方（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2020年3月9日最终进行了结算，租金为180897.10元，从2019年3月12起至2020年3月9日止，共计357天，平均每天租金为180897.10元÷357天=506.71元，因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3月9日属于疫情封城期间，共计43天，考虑疫情情况，疫情期间43不能复工复产，租金应当减免，被告毅华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租金为180897.10元-（506.71×43天）-40000元（已付租金）=119108.47元，原告主张给付所欠租金140897.1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租赁器材或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之日止，按照钢管2.9元/吨/天、扣件0.0087元/套/天、顶托0.04元/套/天、套管0.04元计算租金（即按36.337元/天计算），因剩余租赁物已灭失，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对该主张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未退租赁器材：钢管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按约定价格赔偿，赔偿费共计43458.38元，合同有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被告毅华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超过一个月以上未付租金，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被告毅华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每日3‰作为违约金，本案中原告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主动调整为所欠租金的2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违约金应为119108.47×20%=23821.69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为28179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8000元，合同中有约定，原告也提供了律师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第、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与被告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所欠租金119108.47元；三、被告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损失43458.38元；四、被告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违约金23821.69元，律师费8000元；五、驳回原告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8元，减半收取2319元，由原告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承担226元，被告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93元。保全费1633元，由被告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各方均认可，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3月9日，涉案工程所在地属于疫情封城期间，涉案工程无法实际施工，租赁物无法实际使用、也无法返还。二审审理过程中查明，双方最后一次归还建筑物资的时间为2020年1月7日，尚未归还的建筑物资为管管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按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每日租金为36.337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义务应由谁承担；二、疫情期间的租金是否应予免除，若应予免除，金额如何确定。2020年3月9日后未返还租赁物租金是否应当继续计算租金；三、原审原告诉请为先返还租赁物，不能返还再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损失是否合适。四、一审计算的违约金是否正确。针对焦点一，本案中，曾钇华挂靠毅华公司承接案涉项目后将工程发包给冯林鸿与张远全，冯林鸿又将部分项目分包给李正强。李正强作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其以毅华公司项目部授权代表的身份与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订立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曾钇华加盖“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六屯镇中心小学项目部”确认。“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六屯镇中心小学项目部”由毅华公司设立，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其签订、履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毅华公司承担。冯林鸿、张远全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相对人，李正强以授权代表的名义，且涉案租赁物也用于涉案项目施工，原审判决认定毅华公司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并判令其承担承租人义务合法、有据。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可以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今年初新冠疫情爆发，导致部分企业无法正常经营。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对疫情期间的租金进行减免并无不当，但是其计算方式与实际不符，本院按照实际未归还的物资据实计算应当减免的租金。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3月9日共计43天的租金应当减免【金额为：36.337元×43天=1562.36（四舍五入）】，毅华公司实际应支付租金为180897.10元-1562.36（疫情期间租金）-40000元（已付租金）=139334.74元，按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应当计算至租赁物归还入库之日止，故2020年3月10日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毅华公司应当按照36.337元/天计付租金。针对焦点三，本案原审原告主张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租赁器材或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之日止，由于涉案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毅华公司系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于租赁关系终结后返还租赁物资，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诉请返还未退还的租赁物资，原审判决直接判决赔偿损失43458.38元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予以纠正。2020年1月7日后，尚未归还钢管的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毅华公司应予返还。同时，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出租物资的赔偿价格，分别为钢管4600/吨、扣件7.5元/套、顶托25元/套、套管10元/根。如毅华公司不能返还，则应当按照上述价格进行赔偿。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违约金的性质以补偿为原则，同时具有一定程度的惩罚性质，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以上未付租金者，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每日3‰作为违约金”，由于毅华公司延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主张违约金，但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主动调整为所欠租金的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从其自愿。综上，违约金应为：139334.74元×20%=27866.95元。另,关于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主张毅华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保全担保费66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保全担保费是保全申请人向保险公司所支付的费用，该笔费用并不是采取保全措施所必要支付的费用，故对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与被告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支付截止2020年3月9日欠付的租金共计139334.74元，并按36.337元/天标准向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计付自2020年3月10日至实际返还租赁物资之日的租金。四、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返还未退还的钢管6.4828吨、扣件1487套、顶托89套、套管26根。如不能返还，则由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钢管4600/吨、扣件7.5元/套、顶托25元/套、套管10元/根的赔偿价格支付赔偿款。五、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7866.95元。六、驳回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8元，减半收取2319元，由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承担116元，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03元。保全费1633元，由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638元，由开阳县润丰建材租赁站承担232元，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