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琳琳，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圣，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友，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鸿智，天津枫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琳琳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琳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圣，被上诉人张爱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鸿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琳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8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债务还款协议书》中涉及的80000元实质是投资款的返还，而非股权转让支付的对价，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出资，故其返还请求权不存在。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债务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的实质和前提基础进行查明，同时也没有阐明此事实存在的证据。张爱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天津琳峰家政服务公司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转让股权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80000元系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签订协议时有视频录像为证。张爱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琳琳偿还张爱友到期债权240000元整；2.判令孙琳琳按照债务偿还协议约定，向张爱友支付逾期偿还债务违约金24000元整，逾期偿还期间利息14000元；3.判令孙琳琳按照债务协议约定，承担本案张爱友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整；4.判令孙琳琳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按照月2%的利息标准向张爱友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孙琳琳、张爱友在张爱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执业的天津枫畔律师事务所签订《债务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债权债务形成和偿还方式达成以下协议条款共同遵守：在2017年2月13日孙琳琳向张爱友借款200000元，借款后，孙琳琳在2018年8月10日偿还张爱友60000元，现剩余140000元尚未偿还；在2018年初，张爱友出资80000元，孙琳琳出资60000元设立天津琳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经营权和股东权益全部转让给孙琳琳，孙琳琳向张爱友支付初期投资款80000元，今后的股东权益全部归孙琳琳所有，自签订协议之后的营业利润归孙琳琳所有，如需变更企业登记事项，张爱友应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协助孙琳琳办理企业变更登记事项；2018年12月6日，张爱友向孙琳琳借款2万元；上述三项合计，孙琳琳共计应向张爱友偿还债务性欠款24万元整。上述债务经双方协商，孙琳琳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向张爱友偿还，具体偿还时间如下：第一期2019年2月28日之前偿还4万元；第二期2019年3月30日之前偿还5万元；第三期2019年4月30日之前偿还5万元；第四期2019年5月30日之前偿还5万元；第五期2019年6月30日之前偿还5万元。如孙琳琳存在任何一期，不能按约定时间向张爱友归还当期应还款项数额，按照逾期不能偿还金额的10%向张爱友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另行向张爱友支付逾期不能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每月2%利率支付等内容。另查，双方当庭陈述，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经对账，均认可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2月6日，双方有经济往来。期间，张爱友共向孙琳琳转款762237元，孙琳琳共向张爱友转款766213元。且双方均陈述上述款项均为对方临时用款，互相帮忙临时拆借资金及还款本金，没有赠与情形。双方男女朋友期间没有算过账。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均陈述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经对账，均认可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2月6日，双方有经济往来。期间，张爱友共向孙琳琳转款762237元，孙琳琳共向张爱友转款766213元。且双方均陈述上述款项均为对方临时用款，互相帮忙临时拆借资金及还款本金，没有赠与情形。双方男女朋友期间没有算过账。在双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该协议中关于孙琳琳向张爱友偿还借款的内容与双方当庭陈述资金往来情况相悖，不予认定。故张爱友依据案涉协议书主张孙琳琳偿还协议约定的2017年2月13日借款本金140000元及2018年12月6日的借款本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该协议中关于2018年初张爱友出资80000元，孙琳琳出资60000元设立天津琳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经营权和股东权益全部转让给孙琳琳，孙琳琳向张爱友支付初期投资款80000元，今后的股东权益全部归孙琳琳所有，自签订协议之后的营业利润归孙琳琳所有，如需变更企业登记事项，张爱友应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协助被告办理企业变更登记事项的内容，与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2月6日双方经济往来无关，孙琳琳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故对于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上述内容，应为原、被告之间就原告将其所持有的天津琳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于孙琳琳所达成的合意。孙琳琳应依照该协议约定向张爱友支付价款80000元。故张爱友主张孙琳琳支付协议约定的价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爱友要求孙琳琳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协议书中约定了价款给付期限且约定如孙琳琳存在任何一期，不能按约定时间向张爱友归还当期应还款项数额，按照逾期不能偿还金额的10%向张爱友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另行向张爱友支付逾期不能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每月2%利率支付。由于孙琳琳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张爱友要求孙琳琳支付违约金2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至于张爱友要求孙琳琳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琳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爱友价款80000元；二、被告孙琳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爱友违约金8000元；三、被告孙琳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爱友逾期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以40000元为利息损失计算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80000元为利息损失计算基数。上述期间利率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原告张爱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5元，减半收取2847.5元，由原告张爱友负担1856.5元，由被告孙琳琳负担991元。”二审期间，孙琳琳向本院提交收据22张及微信转账流水，证明天津琳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系孙琳琳一人出资，是孙琳琳发放员工工资的，与张爱友无关。经质证，张爱友认为孙琳琳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用于涉诉公司，发放工资与股权转让亦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孙琳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琳琳是否应返还张爱友80000元。本案中，孙琳琳、张爱友签订《债务还款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初，张爱友出资80000元，孙琳琳出资60000元设立天津琳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经营权和股东权益全部转让给孙琳琳，孙琳琳向张爱友支付初期投资款80000元，今后的股东权益全部归孙琳琳所有，自签订协议之后的营业利润归孙琳琳所有。该协议应为双方之间就张爱友将其所持有的天津琳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于孙琳琳所达成的合意。经审查，双方成立天津琳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均系认缴出资，并未实际出资，孙琳琳以其购置公司设施、家具以及发放员工工资为由抗辩主张其对公司实际出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均认可天津琳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现由孙琳琳一人控制及经营，张爱友已经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与孙琳琳，故孙琳琳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向张爱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0000元。对于利息部分，张爱友自愿放弃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逾期利息损失的主张，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照准。综上所述，孙琳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期间张爱友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本院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3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13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张爱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减半收取2847.5元，由原告张爱友负担1856.5元，由被告孙琳琳负担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孙琳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