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法定代表人：刘晓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杰，女，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学武，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玉，黑龙江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杰、许学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被上诉人许学武及其与张淑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淑杰、许学武一审诉讼请求。2.由张淑杰、许学武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建安公司与张淑杰、许学武均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建安公司没有义务向张淑杰、许学武履行给付义务。张淑杰、许学武提供的合同是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与密山市看守所工程项目部签订的买卖合同，而建安公司在密山市看守所工程中并未授权他人签订合同，建安公司也无项目部公章。本案建设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并非合法的合同章，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主体均不适格。二、建安公司将承建密山市看守所工程的劳务部分依法承包给哈尔滨恒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费支付主体为哈尔滨恒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以接受劳务费人员推定建安公司为诉讼主体，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建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淑杰、许学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建安公司主张权利，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淑杰、许学武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建安公司主张双方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安公司是密山市看守所项目工程的承建人，其承建工程所使用的免烧砖有张淑杰、许学武供应部分，建安公司在合同中无论加盖何章均不影响双方买卖事实的成立。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的形式要件通常并不是合同生效的要件，双方之间是否有合同及合同的内容、形式是否完备并不影响合同存在的事实及效力。双方只要达成一致意见或通过其他方式履行的，合同效力仍会被认定。本案建安公司主张未授权他人签订合同、合同中使用的是建设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但并不能否定建安公司实际使用张淑杰、许学武免烧砖的事实。一审审理期间，张淑杰、许学武申请法院调取了项目部人员及工人工资表，工资表中建安公司加盖的印章与案涉合同印章完全一致，故双方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均适格。三、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淑杰、许学武向法院提交了出库单，并申请法院调取看守所项目工程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农民工工资发放表、监理会议纪要等，能够证实张淑杰、许学武向建安公司工地运送免烧砖的数量，建安公司向密山市公安局报备的项目部人员亦签字接收了张淑杰、许学武运送的免烧砖。综上，建安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张淑杰、许学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建安公司给付货款303,748元；2.本案诉讼费由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0年9月7日。投资人为张淑杰。2019年6月6日注销。张淑杰与许学武系合伙关系。2017年9月25日，建安公司（甲方，采购方）与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乙方，供应方）在密山市看守所项目部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乙方采购甲方12×24×5型号的水泥砖240万块，单价为0.492元，总金额为1,180,800元。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50,000元，每300,000元货款结清一次。乙方每块水泥砖包含送货运费和卸车费，货物到甲方工地运输途中的货物安全、车辆人员安全，由乙方负责。因甲方货款结算不及时，乙方有权停止送货，直到甲方结清货款，乙方不承担甲方的任何损失。合同尾部，甲方加盖了“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密山市看守所建设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乙方加盖了“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财务专用章”，并由张淑杰、许学武共同签字。合同签订后，建安公司支付了定金50,000元，腾达免烧砖厂即开始按照合同约定向密山市看守所工地送砖。每送一车水泥砖均由工地在场工作人员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张淑杰、许学武主张其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间，陆续给建安公司密山看守所工地送水泥砖合计719000块，并提供了收据147张。其中编号为0027288、0027573、0027574三张收据的签收人无法识别，其余144张收据的签收人分别为韩洋、韩聪、韩振虎、韩振林，水泥砖数量合计704000块。另查明，2017年8月6日，密山市公安局与建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密山市看守所建设项目施工工程发包给建安公司，合同工期自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根据黑龙江省星仁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密山市看守所建设项目《监理会议纪要》记载，韩振林、韩振虎为施工单位工作人员。根据建安公司农民工资发放表记载，韩聪、韩洋为工资领取人。且该工资表上加盖的公章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密山市看守所建设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与建安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建安公司承包的密山市看守所建设项目工地送水泥砖，且金额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结算金额300,000元，建安公司应当履行及时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建安公司所欠货款的金额，张淑杰、许学武提供的147张收据，除3张无法识别签收人外，其余144张收据签收人分别为韩洋、韩聪、韩振虎、韩振林。根据张淑杰、许学武提供的《监理会议纪要》、建安公司农民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签收人均为建安公司密山市看守所工地施工现场工作人员。故对该144张收据，本院予以采信，能够确认腾达免烧砖厂共给建安公司提供水泥砖704000块。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单价为0.492元，金额合计为346,368元。对不能识别签收人的收据，本院不予采信。扣除建安公司已付定金50,000元，尚欠砖款296,368元。另，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现已注销，张淑杰作为该企业投资人，许学武系张淑杰合伙人，且与张淑杰共同与建安公司签订合同，故二人具备共同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建安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淑杰、许学武要求建安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建安公司给付张淑杰、许学武砖款296,368元。于判决生效后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张淑杰、许学武对证据有异议，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且该复印件显示建安公司将密山市公安局看守所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哈尔滨恒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时间是2019年7月1日，与建安公司的证明目的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认证。对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张淑杰、许学武对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仅能体现哈尔滨恒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栾鹏、栾鹏与韩振林之间的关系，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载明的时间与建安公司证据一复印件载明的时间相矛盾，案涉物资采购合同加盖的公章抬头为建安公司，建安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建安公司与哈尔滨恒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建安公司是否负有给付货款义务。本案物资采购合同供应方处不仅加盖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财务专用章，同时有张淑杰、许学武签名。虽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张淑杰，但其系与许学武二人合伙经营。2019年6月6日密山市腾达免烧砖厂注销，张淑杰、许学武作为合同一方主体，提起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审期间，建安公司认可其承建的密山市看守所工程对外以建安公司名义施工建设，但主张采购方系哈尔滨恒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并举示分包合同复印件证实其已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哈尔滨恒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首先，经核对建安公司庭后提交的分包合同原件与庭审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其次，该分包合同复印件显示的签订时间滞后于案涉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且分包内容仅为砌筑、混凝土、钢筋、脚手架、抹灰等人工部分，不能得出2017年9月25日哈尔滨恒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采购合同的证明目的。建安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案涉合同采购方加盖的“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密山市看守所建设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与工资发放表中加盖的印章一致，故一审认定建安公司为本案被告正确，建安公司应向张淑杰、许学武承担砖款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6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国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徐媛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