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诚（曾用名方丽娟），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武，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利红，女，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艾华，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海州区板浦镇官庙村刘庄**，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31981********。被上诉人李建武、方利红、刘艾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诚（曾用名方丽娟），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海州区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方诚、李建武、方利红、刘艾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0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给付垫付款172228.56，并支付自2029年6月19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应一次性给付垫付款。因为该款项是出卖被上诉人房屋，银行要求必须一次性付清所有贷款，而在上诉人垫付该笔款项时，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还是被上诉人方诚、李建武。不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如何签订，当被上诉人出卖涉案房屋时，都必须向银行一次性支付这笔款项，现在上诉人的代为垫付行为早已完成，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说的剩余款项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被上诉人理应一次性归还，否则有失公平。2.被上诉人不能一次性返还垫付款，应支付利息。从本质上上诉人的垫付，是代替被上诉人的行为，即使按照原买卖合同中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分期支付银行贷款时，也是要承担相应的贷款利息的。现在由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了172228.56元给银行，是把银行的角色转换成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分期还款的前提下，理应给付相应利息。退一步讲，即使像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下方所说，诉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还款事项达成补充协议，那么自起诉之日起，被上诉人也应就还款承担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利息，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之债。被上诉人分期返还，而不承担利息，相当于上诉人占有上诉人的近20万，免费用10年，因此获利，构成不当得利。根据物权法第245条规定，侵占人给所有人造成损害，所有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上诉人要求支持利息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方诚、李建武、方利红、刘艾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上诉人的事实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方诚、李建武、方利红、刘艾华返还其垫付的按揭贷款本息172228.56元并从2019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4812元；2.由方诚、李建武、方利红、刘艾华支付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6日，李勇（乙方）作为买方与方诚、李建武（甲方）作为卖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一份，内容是：“一、甲方自愿将坐落于连云港市九龙城市乐园50号楼2单元502室的房地产（面积为：88.4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乙方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并同意买受该房地产。二、甲乙双方商定上述房地产成交总价款为376000元。三、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购房款。……六、甲方同意协助乙方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手续，因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手续所需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因甲方购买上述房地产是分期支付购房款，在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后，甲方应按期缴纳相关款项。否则，如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按违反约定时房地产市场价格赔偿乙方损失并承担乙方因为解决购买上述房地产纠纷而产生的一切费用。……”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09年，方利红（买方）与案外人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卖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方利红以363324元的价格购买海州区房屋一套。2009年5月10日，该房屋登记为方利红、刘艾华共同共有。后该房屋办理了银行抵押贷款。2019年6月19日，李勇代为偿还剩余银行贷款172228.56元。2019年6月25日，方利红、刘艾华（卖方）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刘某、陈某（买方）作为乙方、案外人连云港市先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人）签订连云港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刘某、陈某以865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甲、乙双方同意委托连云港市先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办理不动产过户的相关手续，居间服务内容三方另行约定。2019年7月9日，该房屋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再查明，涉案房屋坐落于海州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9）连云港市不动产权第0044070号，使用权人为：陈某、刘某。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方利红、刘艾华对方诚、李建武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李勇与方诚、李建武于2012年4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李勇与李建武、方诚在2012年4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购买上述房地产是分期支付购房款，在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后，甲方应按期缴纳相关款项”，后李建武、方诚按约向银行履行了定期还款义务。2019年6月19日，李勇提前代为偿还剩余银行贷款172228.56元，双方应当就李建武、方诚偿还该款的期限补充协议。李勇称，双方口头约定在房屋过户时李建武、方诚一次性还清剩余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建武、方诚亦不予认可，故李勇陈述的事实依法不予采信，因李勇与李建武、方诚就李勇提前代为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未补充协议，依法应当按照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方诚、李建武辩称，偿还银行贷款为每月1700余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金额，且方诚、李建武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方诚每月向方利红账户上汇款金额为1800元，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800元计算方诚、李建武每月应当偿还李勇的金额，即方诚、李建武应当自2019年6月起至172228.56元还清之日止，于每月28日前，按照1800元/月给付李勇，在本案审理期间，李建武、方诚应还款金额（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为216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支持李勇对该部分款项的主张，剩余款项履行期间尚未届满，依法不予支持。李勇要求方利红、刘艾华承担还款义务，不符合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的约定，依法不予支持。因李勇在提前代为偿还银行贷款后未就李建武、方诚还款事项达成补充协议，故李勇关于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建武、方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勇购房款21600元；二、驳回李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1元，由李勇负担3457元，李建武、方诚负担384元（该款李勇已预交，李建武、方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勇）。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方利红的建设银行的流水，证实2018年5月19日-2019年6月19日，方利红每个月向银行还款1717.97元，当时卖房子给李勇的条件就是分期付款，否则不会低于市场价格十几万，和李勇谈好是按照每个月给付银行的贷款本息付给他的，李勇付钱给银行，也能证明卖房之前这个约定。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这个流水是真的，都是被上诉人自己还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与被上诉人方诚、李建武协议约定在李勇向方诚、李建武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后，方诚、李建武应按期缴纳相关款项，但是在涉案房屋办理过户时，方诚、李建武未将其所得的购房款用于偿还解除抵押前最后一期剩余银行贷款，而由李勇在所付购房款之外另行垫付172228.56元代为还清了银行欠款，故自李勇偿还之日，即2019年6月25日起，方诚、李建武应对该款本息向李勇承担返还责任。但是上诉人李勇诉求该款项应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0456号民事判决；二、李建武、方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勇172228.5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1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李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1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建武、方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