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再356号监督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高良兴，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志军，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原审被告：黄瑞英，女，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审被告：高敏超，男，199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审被告：赵美姿，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二审上诉人高良兴与二审被上诉人陈志军以及原审被告黄瑞英、高敏超、赵美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民（行）监[2019]32050000187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苏05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根据陈志军、陈亚、高良兴、黄瑞英向公安机关的陈述，陈志军认可的转账情况以及高良兴的银行流水等证据，陈志军、陈亚两人合谋故意在出借款项时与高良兴签订虚增债务的借条，制造虚假资金流水，在高良兴不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以虚增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获取非法利益，现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认定“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尚结欠陈志军借款本金3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原告陈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赵美姿归还借款人民币300000元；2.判令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赵美姿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暂计算为72000元；3.律师费20000元由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赵美姿负担；4.诉讼费由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赵美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向原告陈志军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上载明：由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共同向原告陈志军借到3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年利率为36%，按月支付利息。如果任何一期未按约定支付，则每天额外支付给原告3000元违约补偿金。出借人有权向其中任何一个借款人索要本金及相关款项。发生诉讼行为的，借款人自愿承担双方的律师费、诉讼费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在该借条下方借款人处进行了签字。同日，原告陈志军向被告高良兴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同日，被告高良兴向原告陈志军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陈志军转账300000元。被告高敏超、赵美姿于2013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31日登记离婚。因本起诉讼，原告陈志军委托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业务。原告陈志军为此花费了律师费20000元。原审庭审中，原告陈志军表示，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进行了催讨，但被告未归还任何款项。该借款发生在被告高敏超、赵美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赵美姿应当与被告高敏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高良兴、黄瑞英则表示，原告与其弟弟陈亚共同借款给被告的。实际借款是150000元，不是300000元。当时被告高敏超不知道借款金额是150000元，所以高敏超是在空白的借条上签字的。借款当天，被告高良兴、黄瑞英在沙家浜农业银行柜台取了49900元，直接给了陈志军50000元。后来在辛庄农业银行，被告高良兴在柜台上取了120000元，在自动取款机上取了5000元，包括150000元一个月的利息22500元在内，给了和陈亚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122500元。故被告高良兴、黄瑞英实际拿到的只有127500元。后来被告高良兴、黄瑞英向别人借的车也被原告方扣住了。被告高良兴还按原告、陈亚的要求给马玉红转账过66500元。另外被告在2016年7月24日还给过陈亚现金10000元。被告赵美姿则表示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原审审理中，为了证明其主张，被告高良兴、黄瑞英向法庭提交了如下材料：1、高良兴尾号为“6575”的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相应账户：2016年6月25日，转存300000元、现支50000元、120000元、5000元、转支5500元、12000元、100000元、5000元、2000元；2016年7月25日，转账给马玉红10000元；2016年8月3日，转账给马玉红2500元；2016年9月2日，转账给马玉红20000元；2016年9月29日，转账给马玉红3000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给马玉红10000元、10000元；2016年10月25日，转账给马玉红10000元。该明细末尾处还手写有“现金支付2016年6月25号22500元、2016年7月24号10000元、2016年12月19号转账1000元”字样。2、对方手机号为“139××××****”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载明：聊天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6月25日、7月24日，内容为“高总”、“陈总”关于借款需要的文件、打电话联系、马玉红农业银行账号的短信聊天。原告陈志军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表示：“139××××****”是陈亚的电话号码。陈亚是原告舅舅家的表弟。马玉红是陈亚的妻子。本案中借款不是陈亚与原告共同借给被告的，而是原告一个人出借的。被告向原告借款是由陈亚介绍过来的。没有被告黄瑞英所述的实际借款只有150000元的事实。原告转账给被告高良兴300000元后就离开了，没有收到现金的事情。被告打款给马玉红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也没有让被告打款给马玉红或者陈亚。如果被告认为是原告要求其打款给马玉红、陈亚的，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上款项原告都没有收到。至今原告没有收到被告一分钱。被告黄瑞英所述被告高敏超不知道借款具体金额、利息不属实，因为高敏超签字时都谈好了。另外，原告知道被告与陈亚之间应该有资金往来，但是听陈亚说基本结清了。被告高良兴还有一辆车押在陈亚处。被告赵美姿质证后表示对具体情况不了解。原审审理中，法庭还向马玉红和陈亚进行了调查。马玉红向法庭陈述，其与陈亚认识了两年多了，已经于2017年3月登记结婚了。高良兴汇到其账户的钱，其是知道的。陈亚告诉其这是高良兴欠陈亚的钱。这些钱与陈志军本案中的30万元是没有关系的。其不清楚陈志军与陈亚是否共同借给高良兴30万元，但其知道高良兴向陈亚借过钱，还了部分还差一点，高良兴抵了一辆面包车在陈亚处。陈志军与陈亚之间是否有资金往来其不清楚，因为其不好过问陈亚太多的事情。高良兴汇到其账户上钱被其和陈亚用掉了。陈亚向法庭反映本案中的30万元不是其与陈志军共同借给高良兴的。陈志军的钱是陈志军的，其自己的是其自己的。其也没有收到被告所说的在农业银行辛庄支行取的钱。如果有证据，高良兴可以拿出来。其还表示高良兴汇到马玉红账户上的钱是高良兴欠其的钱，不是陈志军本案中的钱。其表示高良兴还欠其30000元左右，还有辆车抵押在其处。经双方质证后，原告表示对上述调查材料中的陈述没有意见；被告高良兴表示都是谎言，一开始其是与陈亚接触的，其认为陈亚就是陈志军；被告赵美姿表示不清楚，没什么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陈志军与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根据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载明的信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25日，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向原告陈志军借款300000元。被告高良兴、黄瑞英认为被告高敏超对借款金额不知情，但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高良兴、黄瑞英认为借款实际金额为150000元，并在借款当日返还给原告方1725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无法认定。关于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0月25日，被告高良兴转账给马玉红65500元。但关于该款项，被告表示系归还本案中借款，但原告予以否认，且陈亚、马玉红亦表示上述款项与原告陈志军无关，系被告与陈亚之间的资金往来，故无法认定该65500元系归还本案中借款。被告高良兴、黄瑞英还表示归还过其他款项，但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尚结欠原告陈志军借款本金300000元。原告现要求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在借条上承诺借款年利率为36%。故原告现要求上述被告自借款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在借条上承诺该笔借款发生诉讼行为的，借款人自愿承担律师费，故原告要求上述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为本案诉讼花去律师费为20000元，该费用符合相关规定。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应当承担该20000元。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高敏超、赵美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赵美姿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赵美姿以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共同生活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上述债务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赵美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志军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按年率24%计算为72000元；2017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率24%计算）；二、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赵美姿给付原告陈志军律师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收取7180元，由被告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赵美姿负担。高良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志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借款金额，陈志军向高良兴卡内打款30万元后，在同一交易地点立刻有一笔5万元的现金取现记录，随后在另一交易地点有一笔12万元、一笔5000元的现金取款记录，与高良兴所述的还给陈志军的现金金额基本相符。而同一天的其他款项均是“转支”，可以证明高良兴的实际借款金额仅为127500元；2.高良兴与案外人陈亚、马玉红从未有过经济往来，故高良兴向马玉红的转账66500元应属于还款。3.高敏超与赵美姿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两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债务的借、还款情况；二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高敏超与赵美姿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高良兴辩称其在收到陈志军出借的30万元后随即取现172500元还给陈志军，但仅凭其提供的取现凭证不能证明其确将该笔款项交还给陈志军，陈志军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对其上述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借款金额应为30万元。高良兴又辩称其向案外人马玉红转账的65500元系还款，但高良兴并未提供陈志军指示其向马玉红转账还款的相关证据，且陈亚、马玉红亦表示上述款项与陈志军无关，系高良兴与陈亚之间的资金往来，故本院无法认定该655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高良兴辩称高敏超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但高敏超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字，其不可能不知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赵美姿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金额巨大，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畴，且涉案款项由陈志军全部交付给高良兴，高敏超并非款项接收人。陈志军主张涉案债务为高敏超与赵美姿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对该债务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对此进行举证，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故赵美姿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二、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军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72000元；2017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军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陈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均由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2016年6月25日，陈亚、陈志军以陈志军的名义与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签订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以行业惯例、砍头息等名义将17.25万元以现金形式收回。高良兴等人实际收到本金12.75万元，后高良兴转账至马玉红(陈亚之妻)银行账户归还6.65万元。另查明，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0日以常检诉刑诉〔2020〕36号起诉书向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陈亚、陈志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志军在公安机关陈述：大约2014年的时候，我和陈亚开始放贷。借钱时，我们和借款人谈，谈好以后写借条时借款金额会多写一点，流水会按照借条的借款金额走。流程就是转给借款人钱的时候，我们按照借条上的借款金额转给对方，然后再让借款人把多打的一部分本金和第一个月的利息取现金出来给我们，或者转到除借款人之外的其他人的银行账户里，这样从流水上看，借款人到账的金额就是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后来借款人还利息的时候，也是现金还款，或银行转账到除借款人之外的其他人的银行账户里。如果约定时间内借款人不还钱了，谈不拢了我们就到法院去按照借条上金额起诉借款人，放贷的资金大部分都是我和陈亚出资的，基本上我和陈亚五五分，放贷的收益也是我和陈亚五五分账。高良兴是陈亚带过来的，他开始要跟陈亚借钱。陈亚约了我。高良兴要借15万元，息是月息1毛5，一个月要还2.25万的利息，我们让高良兴写了30万元的借条，规定利息是1.5毛。当时我通过自己的农行卡转到高良兴卡上30万元，接下来他分三次取现，还了17.25万元给了陈亚，陈亚自己银行卡上又转给我17.25万元了，到高良兴手里是12.75万，接着高良兴还1万到马玉红账上，马玉红转账给陈亚9500元，陈亚分了我5000元，接着高良兴又还了一次2500元，一次2万元到马玉红账上，马玉红又转账给了陈亚，陈亚又转给了我，接下来高良兴又转了3000元，三个1万元给马玉红，马玉红再转给陈亚，陈亚再分给我。不管怎样，陈亚是按照高良兴还的一半分给我的，其中马玉红会扣下来一些，最后一次转入马玉红账上的1000元可能是高良兴还我的，但是没有分我，高良兴跟我讲过的。之后就还不出了，我到法院按照30万元起诉了高良兴，法院判我胜诉，胜诉后高良兴给了一万元。高良兴借款时马玉红不在，是陈亚提出来还到马玉红账上的。账是从我账面上走的，实际我们俩一人一半，利润费用一人一半。高良兴把钱打到马玉红账上，我不知道马玉红怎么做，反正都是陈亚把钱给我。陈亚在公安机关陈述：大概4、5年前陈志军到常熟后，我跟陈志军一起放贷。出资基本上是他出资多一点，赚钱我们也是平分。如果有人要借钱，经过朋友介绍来到我这里。我问一下借款人家里情况，本人有无偿还能力，考虑是否要借钱给这些人。如果要借，我们会让借款人写一张借条，规定好利息，利息是每个月10%-15%，把钱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借给借款人，借款人如果借款还不出来，我会找借款人协商，如果还是还不出，我们会起诉。有的我会约束他，多写一点本金，甚至翻倍，这样写是为了让欠款人按时还钱。如果欠款人不还钱，我会按照借条金额起诉。根本目的是我想多赚钱。第一个月的利息在收到钱后要当场支付给我们，我们要求是现金取出来给我们。我们心里清楚对方实际上没有拿到借条上的金额，我们肯定不会说。共同放出去的款，谁出面借，借款人利息就还给谁。我会单独私下借款。有时候我的借款人还不上我这边的钱了，我会让他到陈志军那边去借。高良兴我认识的。高良兴跟我借了1笔钱。大概三年前向我借了10万左右，现金借出去的。具体什么时间借的我忘记了，在哪里借的我也忘记了，借多少钱我也忘记了。我知道他向陈志军借钱的，具体数目不清楚。还不出来后，我再让他到陈志军那借钱，陈志军那边借出去的钱也算我一份的。高良兴还了大概10来万，他还钱给我的时候已经向陈志军又借了钱了。当时就是他还不了我这笔钱我才让他到陈志军那里借钱的，还的是欠我的那笔，都是我自己留下的，这笔钱有一部分是现金，有一部分是还到马玉红卡上了。高良兴、黄瑞英在公安机关陈述：2016年我在常熟市做生意，之前我向吴小明借了10万高利贷，他催我还债，后我通过别人认识陈亚。2016年6月25日下午，我和我老婆黄瑞英到陈亚位于沙家浜春来大道的办公室，办公室内有陈亚和陈志军二人，陈亚说看了我的门市部和房屋，可以向他借款15万元，但借款人需要儿子、儿媳共同签字，我不同意。陈亚说可以叫我儿子签字，我说儿子知道我借款15万元，他不同意签字的，陈亚提出来可以让我儿子在空白的借条上签字，签完字走人，跟他说借款5万元。我就打电话跟儿子在沙家浜这边借款5万元，让他来签字，他就同意了。后来我儿子也来了陈亚办公室，陈亚拿了一张空白借条给我儿子，儿子签字后就离开了。后陈亚说我没有财物抵押，借款15万元需要写30万元的借条，我家是拆迁房，等到我可以提供房屋的丈量本及城乡建设一体化公司的证明，就可以重写修改借条了。我同意了陈亚的借款方式，借款30万元，月利息15%，出借时先扣除当月利息2.25万元。陈亚让我在空白借条上写上30万元，我和我老婆一起签字，至于借条上出借人、借款期限、利息等陈亚都让我空着。接着陈亚、陈志军和另外一个男子带着我到沙家浜农业银行取钱，当时我提出来借款15万元，只要转账15万元，但陈亚坚持说需要让我转账30万元，等到账后再取现返还他15万元加上2.25万元。于是陈志军通过银行转账给我30万元，我当场在柜台取现5万元，后到莘庄农业银行取款12万元，在自动取款机上取款5000元，之后我把17.25万元的现金给了陈亚，自己留了2500元，实际到手12.75万元。同日，我又在辛庄农行转账给吴小明10万元，自己就剩下2.75万元。当天还有5500元、1.2万元、5000元、2000元这几笔都是我正常做生意的转账。7月24日陈亚和他老婆马玉红就到我的店里拿了现金1万元，让我把剩余利息转账到他老婆马玉红农行卡(尾号2672)，次日我就转账到马玉红卡上1万元；2016年8月3日我又在辛庄农业银行柜台给马玉红2500元；9月2日我向马玉红转账2万元，当月29日又转账3000元；30日又转账2万元，10月25日我又向马玉红转账1万元；12月19日，我在安徽省蚌埠市农业银行现金存款到马玉红1000元。至此我一共支付了陈亚利息9.9万元。后来我多次提出来要分期归还本金15万元，对方不同意，2017年3月陈志军凭借条向法院起诉我了，要求偿还30万元及诉讼费。高敏超在公安机关陈述：我是高良兴的儿子，2016年5、6月份我父亲因为生意周转，需要跟外面借5万元，当天我就到了沙家浜春来大道路边的一家公司，我爸将一张空白的欠条模板给我，我在担保人处签了名字，其他都是空白的。后来我爸跟我说他被人骗了，他借了15万元，但是欠条上是30万元。马玉红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为陈亚的老婆。我尾号为2672农业银行卡是我在使用，陈亚也用过。2017年夏天高良兴向陈亚借钱，具体借了多少我不清楚，高良兴在向陈亚借完钞票一个月后向我银行卡转账过三次钞票，每笔大概是2万元，一共是五六万元，陈亚跟我说高良兴要还钱，就让高良兴将钞票打到我的卡上了，具体是什么钱我不清楚，只知道这是高良兴欠陈亚的钱。高良兴把钱打过来这些钱没有取出来，就放在里面平时花掉，也没有转账给其他人。上述事实由公安机关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常检诉刑诉[2020]号起诉书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陈亚、陈志军以陈志军的名义与高良兴、黄瑞英、高敏超签订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以行业惯例、砍头息等名义将17.25万元以现金形式收回，在高良兴不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以虚增借条提起诉讼，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涉嫌犯罪。因本案并非经济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5民终2350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志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退还陈志军；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退还高良兴。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蒋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施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