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56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鸿,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彭雪初，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佳倩，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明磊,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静,曾用名许静静,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初中肆业,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旖旎,女,1999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咸丰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勇,曾用名程洪江,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布依族,初中肆业,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飞虎,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龙,曾用名李素夫,男,1989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徽县,回族,初中肆业,住甘肃省陇南市徽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斌龙,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衡阳县樟树乡罗洪村大塘冲组**。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刘巍,曾用名刘威,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西平县权寨镇关庄村委七队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姜岚,女,1993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茅坪镇长宁大道****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9月25日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明磊、谢鸿、许静、王超、杨旖旎、程勇、张飞虎、李龙、肖斌龙、刘巍、姜岚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湘0406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鸿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被告人谢鸿与被告人王超、许静、高鹏（在逃）、“小纪”（在逃）商议共同出资在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自由居酒店14楼开设卖淫场所，约定谢鸿占股50%，王超占股20%，许静、高鹏、“小纪”各占股10%，股东按出资比例分红。同时商议雇佣被告人王明磊负责该卖淫场所的人员招聘、全面经营和管理，月薪一万元，场所每提供一次卖淫服务王明磊还可领取提成50元。商议后，王超、许静等四人按照约定比例将出资款交给谢鸿，由谢鸿出面租赁了场地，并负责社会关系的协调。同月16日，卖淫场所正式对外营业。场所内设技师房、业务部、楼面、前台。谢鸿提供其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用于收取嫖资，控制场所内大部分营业额。许静负责财务和采购，包括核对每日营业额，发放卖淫女、业务员提成及采购日常物资、卖淫用品等。王超在收银房监督收银情况。王明磊将卖淫女按照外形条件分为六个档次，“7”字头编号标价780元,、“8”字头编号标价880元、“A”字头编号标价1080元、“S”字头编号标价1180元、“T”字头编号标价1280元、“M”字头编号标价1380元，每个钟时长90分钟，卖淫女分别可获得350元至800元不等的提成。卖淫女在上班期间使用该场所统一提供的卖淫辅助用品，不得私自接触嫖客和嫖资，按日结算并领取提成。被告人杨旖旎系王明磊的女朋友，亦是该场所的卖淫女，同时担任卖淫女的“师姐”，协助王明磊管理卖淫女，包括对新来的卖淫女验身、发放工号牌，日常考勤、安排上钟、跟踪卖淫女服务质量、与前台对接“买一送一”的附赠卖淫项目“小果盘”等。该场所还雇佣被告人程勇、张飞虎、李龙、肖斌龙、刘巍等业务员负责招揽、接待嫖客、代收嫖资以及望风等。业务员每招揽一名嫖客可获得相应提成。被告人姜岚系王超的女朋友，担任该场所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登记卖淫数量和卖淫时间到点提醒，并在每日营业结束后与谢鸿、王明磊、许静核对账目。2019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该卖淫场所被公安机关查处，现场查获三对卖淫嫖娼人员，抓获卖淫女十余人。至此，该场所共组织卖淫400余次。另查明，2018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明磊伙同杨敏（已判决）等人在湖北省来凤县翔凤镇武汉××道××楼，共同组织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王明磊负责从外地招募卖淫女，对卖淫女进行定价和确定服务内容等管理以及该场所平时的经营管理。上述事实，原审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证人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照片、2019年9月23日账单、许静记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刑事判决书等。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明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谢鸿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许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杨旖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程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张飞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李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九、被告人肖斌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十、被告人刘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姜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谢鸿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在组织卖淫行为中系犯意提起者及主要投资人且系实际管理者的事实不清，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准，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谢鸿辩护人辩称，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谢鸿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鸿及原审被告人王明磊、王超、许静、杨旖旎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且卖淫人员在十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程勇、张飞虎、肖斌龙、李龙、刘巍、姜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为其招揽、接待顾客和收取嫖资，起了协助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谢鸿系该场所主要投资人，原审被告人王明磊系实际管理者，负责该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二人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明磊在湖北省来凤县世纪金源酒店组织卖淫犯罪中负责主管卖淫女，起了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许静、王超系该卖淫场所小股东，许静负责财务，王超未直接管理具体事务，原审被告人杨旖旎系协助王明磊管理卖淫女，三人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均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明磊、许静、杨旖旎、程勇、张飞虎、肖斌龙、李龙、刘巍、姜岚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谢鸿上诉提出，认定其系犯意提起者及主要投资人且系实际管理者的事实不清，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准，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查，谢鸿组织王超、许静等人共同商议开设卖淫场所，并约定其占股50%。前期准备阶段，谢鸿向各股东筹集出资款并同自由居酒店签订租赁合同。即使谢鸿本人并未实际出资，但各股东均不知情，仍按照约定比例出资并将款项交给谢鸿，由谢鸿支配全部启动资金。在卖淫场所正式营业后，谢鸿提供其微信和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收取嫖资，控制大部分营业额，故谢鸿实质上行使了主要投资人的权利，对卖淫活动的开展、卖淫收入的分配具有决策权，在整个组织卖淫过程中具有绝对的支配权和领导地位。谢鸿虽未直接参与对该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但其通过雇佣王明磊为该场所的实际管理者，实现了对组织卖淫活动的管理和控制。且谢鸿本人亦通过控制启动资金和营业额，与收银和财务人员核对营业账目等，实施了积极的管理行为。上述事实有谢鸿在侦查阶段对其前期筹集资金、租房、提供其收款码收取嫖资的供述、许静、姜岚等人的供述及收款二维码、微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综上，原判认定谢鸿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并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作出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谢鸿辩护人辩称，谢鸿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查，谢鸿在共同犯罪中，系犯意诱发者及主要投资人，通过雇佣王明磊实际控制、管理组织卖淫活动，应当认定为主犯。到案后，谢鸿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原判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辩护人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国锋审 判 员 凌 波审 判 员 陶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黎丽娟书 记 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 怡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二条第（一）项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第四条第一款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