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庆，男，1965年7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1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庆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30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被上诉人张国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国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国庆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的保单为电子投保，对于免责事项的提示，电子投保过程已经详尽进行了提示说明，并经过投保人的确认，保险条款应当依法生效。1．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发送至投保人张国庆手机上的电子投保链接短信和提示，投保人必须点击链接，对条款内容进行阅读，并电子确认。并将验证码交给保险业务员，保单才能生成，该流程是固定的，不可更改。一审法院认为开庭时投保链接不能打开，保险公司不能证明自己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保险合同已经生成，并已经超过保险有效期，所以该投保链接不能再次打开，这是合理合法的固定设置。2．对于电子投保链接短信和验证码，张国庆也认可收到。一审中张国庆也提交了电子投保生成的保单，这也证明了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3．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合并处理人身保险，并无法律依据。张国庆答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张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立即向张国庆支付保险金人民币23443．29元；2．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的车辆（以下简称被保险车辆）登记在吴淑艳名下，张国庆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平安全车驾乘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限额为74697．6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平安全车驾乘险中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险限额为每人5万元,意外伤害医疗费用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平安全车驾乘险的保险期限均为自2018年10月25日0时至2019年10月24日24时止。2018年12月31日13时30分，吴淑艳驾驶被保险车辆与刘克海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被保险车辆乘客吴淑霞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新城中队适用简易程序认定，吴淑艳负全部责任。事故后，张国庆为维修被保险车辆，支出修理费22280元。吴淑霞受伤后进行治疗，张国庆为此支付医疗费1163．29元。双方均认可，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进行年检。保险公司提交车辆理赔调查报告和拒赔通知书，证明已经履行了拒赔通知义务。张国庆不认可收到上述证据；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提交给原告张国庆的手机发送电子投保链接的短信记录，证明原告系通过电子投保方式进行投保，证明已经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链接现在已经无法打开演示。张国庆称在投保时是投保员帮助操作的，我只是把手机收到的验证码告知投保员。对于驾乘险，当时是投保员推荐给我的，是和车险绑定在一起的，不同意另案赔付。不认可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对于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张国庆与保险公司之间订立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对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项争议焦点：一、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我国法律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张国庆系通过电子投保方式进行投保，保险公司仅提供了电子投保链接，且当前已经无法打开该链接，故无法演示投保流程；从张国庆提交的纸质投保单来看，虽然投保单中第一页最上方部分以及第二页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了“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等意思表示，但是上述条款与其余条款的文字大小、字体等均一致，亦无其他特殊符号等明显标志，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所以，保险公司辩称关于因被保险车辆未进行年检，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就投保人投保的平安全车驾乘险承担保险责任。根据张国庆提交的投保单显示，平安全车驾乘险与被保险车辆的商业险系一起投保，承保主体同样为被告保险公司。且驾乘险保单的特别约定中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保险单中载明车辆（车牌号：×××）上的驾乘人员。”吴淑霞系该案被保险车辆的乘员，属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受偿主体，对该项保险赔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既不违反法律规定，还可以减少当事人和法院的诉累，故对于保险公司辩称涉诉驾乘险不应纳入本案处理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张国庆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保险车辆发生了保险事故，该保险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且张国庆已经实际支出了被保险车辆的维修费以及驾乘人员的医疗费，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约对上述费用予以赔偿。对于事故造成的维修费损失金额以及医疗费损失金额，由于保险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但是由于驾乘险的特别约定处规定意外伤害医疗费用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故对于原告张国庆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一审法院仅支持1063．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张国庆保险金23343．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驳回张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二、保险公司应否在本案中就平安驾乘险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可以以网页等形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其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否则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需就其主张的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短信链接已经无法查看，故仅凭该链接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相关义务。投保单中虽然有相应提示，但是相关内容并未以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作出提示，亦未对此进行解释说明，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平安全车驾乘险与商业险系一起投保，承保主体均为保险公司，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该项保险赔偿予以一并处理亦属合理，但本案法律关系应为保险关系，本院对案由予以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