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永谦，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友，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玻，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小会，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友，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玻，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涂翠萍，女，194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赵凌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玉华，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再审申请人：赵子彬，男，199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赵凌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玉华，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军勇，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和水，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一审被告：周招来，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再审申请人王永谦、秦小会、涂翠萍、赵子彬因与被申请人廖军勇及一审被告周和水、周招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赣民申3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永谦以及王永谦、秦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友、唐金玻，廖军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到庭参加诉讼，涂翠萍、赵子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周和水、周招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谦、秦小会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王永谦等人在（2019）赣05民终419号案件中发现一份周招来62×××56银行账户（以下简称2456银行账户）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8月22日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中显示周招来曾通过2456银行账户向廖军勇的银行账户62×××33（以下简称0233银行账户）转账十五笔共计89.1万元，但周招来转给廖军勇的这89.1万元在一、二审判决中均未体现及扣减，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一、撤销（2019）赣05民终456号判决；二、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一、二审诉讼请求；再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廖军勇辩称：（一）《交易明细》中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的六笔共计44.1万元转账款是廖军勇因临时资金周转向周招来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且已归还。（二）《交易明细》中2017年1月27日和2017年2月16日的两笔共计15万元转账款系周招来偿还其向廖军勇的另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三）《交易明细》中2016年12月16日一笔和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六笔共计30万元转账款系廖军勇与周招来合伙承包贵州省天柱至黄平高速公路三穗至施秉段第一合同段三分部路基土石方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土方工程）的分红款，与本案无关。综上，王永谦、秦小会在再审程序中举证的《交易明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驳回王永谦、秦小会的再审请求。廖军勇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周招来向廖军勇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21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21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并判令周招来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判令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分宜县和宜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和宜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6日，成立之初为周和水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1日，廖军勇与和宜公司、周招来签订《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约定：廖军勇入股与和宜公司、周招来合伙从事买卖业务。合伙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协议解除合伙关系时止。廖军勇投资1500000元作为加入合伙入股资金，占合伙股份的22.2%，廖军勇的投资资金由和宜公司、周招来收到并写收条。廖军勇投资后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由和宜公司、周招来经营管理，自负亏损，所需人员工资和其他资金都由和宜公司承担。三方每月结算和分利润一次，廖军勇有权分得每月利润的22.2%。合同签订后，廖军勇在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合计向周招来转账1482500元，现金交付17500元。周招来向廖军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廖军勇1500000元，并按约定将收条落款日期倒签为2016年5月21日，和宜公司在收条上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廖军勇、周招来、和宜公司未实际合伙从事煤炭买卖业务。2017年4月19日，和宜公司的股东由周和水变更为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其中，赵凌出资660000元占33%的股份，秦小会出资660000元占33%的股份，王永谦出资660000元占33%的股份，周和水出资20000元占1%的股份。2018年4月12日，和宜公司股东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以“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向分宜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和宜公司，同时提交了新余市新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告刊登费发票，并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和宜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其他未了结事务，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同日，分宜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了和宜公司的注销登记。另查明，和宜公司原股东即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在向分宜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和宜公司时，未提交清算报告、公告刊登的报纸及公告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廖军勇与周招来、和宜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合伙协议，但从协议内容来看廖军勇投资1500000元入股与和宜公司、周招来合伙从事买卖业务，投资后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且在合伙协议签订后，廖军勇已按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周招来、和宜公司并未实际从事与廖军勇之间约定的合伙买卖业务，故廖军勇与和宜公司、周招来之间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廖军勇在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合计向周招来转账1482500元，现金交付17500元，周招来向廖军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廖军勇1500000元，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1日。周招来理应及时返还，故对廖军勇要求周招来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廖军勇与和宜公司、周招来在协议书中约定，三方每个月结算和分利润一次。廖军勇有权分得每月利润的22.2%、但每月经营利润并非固定数额，故三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廖军勇可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7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对廖军勇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廖军勇要求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和宜公司在《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和收条上盖章确认，可以认定廖军勇与周和水及和宜公司之间成立了借贷关系，和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责任。2018年4月12日，和宜公司以“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申请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定解散的，应由公司股东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作为和宜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未按法律规定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清算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清算组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可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虽提交了公告刊登费发票，但未提交公告刊登的报纸及公告内容，未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应按法律规定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招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军勇返还借款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二、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廖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90元，由原告廖军勇负担1890元，被告周招来负担23300元，被告周和水、被告赵凌、被告秦小会、被告王永谦连带负担。赵凌、秦小会、王永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签署日期为2016年5月1日的《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不是分宜县和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和宜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周招来的资金往来与和宜公司无关，该借贷关系只在被上诉人和周招来之间发生效力。《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的案由一审法院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法应当自被上诉人向和宜公司提供借款时，本次借贷关系才能成立。纵观本案证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资金进入和宜公司的账户。自2016年05月27日至2016年08月03日的1482500元全都汇入了周招来个人的银行账户。周招来既不是和宜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周招来与和宜公司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和周招来的经济纠纷与和宜公司无关，应当由周招来独自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周和水、周招来在已签章的空白纸张上，伪造《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和《收条》等证据，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被上诉人和周招来利用同一笔借款，制作多份债权凭证进行虚假诉讼。周招来作为和宜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股东周和水的亲生儿子，接触和宜公司的公章是轻而易举的事。被上诉人和周招来在一审法院有多起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不排除被上诉人和周招来利用同一笔借款制作多份债权凭证进行虚假诉讼。从《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和《收条》的形成来看。被上诉人向周招来转款的时间为2016年05月27日至2016年08月03日，但是周招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条却是2016年5月21日。这种倒签日期出具收条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一般的商业常理，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和周招来之间存在银行假过流水，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恶意转嫁债务，进而提出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解散和宜公司行政程序上的瑕疵行为，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根据，属于在事实没有查清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国家为了优化经商环境，允许公司登记机关依法通过简易程序注销公司。上诉人作为和宜公司的股东，有选择简易程序注销公司的权利。公司登记机关在网上依法进行了公告，在公司注销公示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向公司登记机关提出过注销异议。上诉人注销公司的程序都是依法进行，没有在省级以上的报纸进行公告，也只是公告程序上的瑕疵，属于行政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不能成为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司法不公。和宜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资产为限对外承担责任，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且不说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从头到尾都是虚构的，即便是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廖军勇二审辩称：《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系被上诉人与周招来、和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被上诉人已经依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给周招来，周招来与和宜公司也依据协议约定以出具收条的形式对款项予以了确认，应当认定该协议书及收条合法有效。连同本案在内，被上诉人与周招来在一审法院共有三起纠纷案件，另外两起分别是民间借贷纠纷及合伙纠纷，三起案件之间账目清楚，互不关联，有判决书为证，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一笔钱出几份债权凭证的行为，更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上诉人罔顾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就直接注销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恶意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和水、周招来未陈述意见。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相关生效判决及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二审法院二审另查明：在案涉《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就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款，廖军勇于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先后10次向周招来银行转款共计1482500元，另支付现金17500元给周招来。银行转款具体时间及金额为：2016年5月21日800000元；2016年5月27日200000元；2016年5月27日50000元；2016年6月19日50000元；2016年6月23日42500元；2016年7月1日50000元；2016年7月6日50000元；2016年7月7日50000元；2016年8月2日140000元；2016年8月3日50000元。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就（2018）赣0502民初6377号原告廖军勇与被告周招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周招来于2017年3月16日向廖军勇借款225000元，并向廖军勇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6月15日止。廖军勇于2017年3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周招来出借150000元，通过现金支付向周招来出借75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周招来未向廖军勇返还借款。该判决已经生效。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就（2018）赣0502民初6378号原告廖军勇与被告周招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周招来在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处转包到贵州省天柱至黄平高速公路三穗至施秉段第一合同段三分部路基土石方工程后，邀请廖军勇投资入股该工程。廖军勇同意后，周招来于2016年11月3日向廖军勇出具收到廖军勇投资款1100000元、占50%股份的收条一份。廖军勇于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6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周招来支付投资款共960000元，其中2016年10月27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10月29日转账70000元，2016年10月31日转账130000元，2016年12月1日转账370000元，2017年1月3日转账40000元，2017年1月5日转账150000元，另通过现金向周招来支付投资款140000元。后，周招来因资金问题于2017年5月27日与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解除协议书》一份，退出了上述工程的施工。该判决已经生效。2018年4月12日，和宜公司经分宜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注册。注销前，和宜公司未成立清算组，亦未开展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清算公告、制定清算方案、制作清算报告等清算工作。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认定的借贷事实有无实际发生并合法生效？和宜公司是否该借贷事实的适格借款人？二、和宜公司注销前其股东是否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对于本案诉争债务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二审法院认为：原判认定的借贷事实，有廖军勇提供的由廖军勇及周招来签字并盖有和宜公司公章的《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周招来出具并盖有和宜公司公章的收条、廖军勇银行账户流水及转账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明，廖军勇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向周招来付款符合协议书关于“乙方（廖军勇）的投资资金由甲（和宜公司）、丙方（周招来）收到并写收条”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廖军勇与周招来及和宜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廖军勇实施上述付款行为后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所涉款项虽未直接付至和宜公司，但结合协议书前述约定及和宜公司在收条上收款人处盖章等事实，可以认定和宜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与周招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收条落款时间虽然早于借款实际交付时间，但在民间借贷实践中并非罕见，廖军勇对此亦作出了合理解释，故仅凭此点不足以认定虚假借贷。赵凌、秦小会、王永谦所提虚假诉讼事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现有证据材料不符，二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二，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和宜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且和宜公司全体股东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和宜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其他未了结事务，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及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赵凌、秦小会、王永谦对本案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赵凌、秦小会、王永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6.5元，由赵凌、秦小会、王永谦负担。再审期间，王永谦、秦小会提交了新证据：《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廖军勇与周招来银行资金往来历史明细》、《交易明细》证明周招来曾通过该银行账户向廖军勇的银行账户转账十五笔共计89.1万元。廖军勇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再审期间，廖军勇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新余农村商业银行《银行流水》证明廖军勇通过62×××33银行账户（以下简称4133银行账户）已于2016年11月23日向周招来2456银行账户归还了20万元、于2017年2月8日归还了12万元，剩余12.1万元已分数次通过现金方式归还；第二组证据：周招来出具借到廖军勇15万现金《借条》原件，《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廖军勇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利息3.75万转贵州），2017年1月27日前还周招来2017.1.4。”借条上还加注有“加利息1万总共16万（2月10日要还）”字样，以证明《交易明细》中2017年1月27日周招来向廖军勇转款3万元，2017年2月16日周招来向廖军勇转款12万元，均系归还该借条中的15万元借款；第三组证据：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工程项目施工解除协议书》，证明2016年12月16日一笔和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六笔共计30万元转账款系廖军勇与周招来合伙承包土方工程项目的分红款。王永谦、秦小会对前述三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出如下分析认定：1．对王永谦、秦小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秦小会、王永谦于2019年7月23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周招来2456银行账号2015年11月2日至2019年7月23日交易明细，当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并下达《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交易明细》均盖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材料证明专用章，故对该《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另外，廖军勇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8月3日向周招来2456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28.25万元，廖军勇于2016年5月27日向周招来另一账户汇款20万元，共计汇款148.25万元。而王永谦、秦小会提交的《交易明细》为周招来通过2456银行账户于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向廖军勇银行账户汇款共计89.1万元，汇款转账时间符合还款期间，且均为周招来同一个2456银行账户，故对该《交易明细》关联性予以认定。2．对廖军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廖军勇提供的新余农村商业银行《银行流水》加盖新余农村商业银行业务专用章，对该《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廖军勇通过4133银行账户向周招来2456银行账户分两次汇款，分别是2016年11月23日20万，2月8日12万，汇款时间以及方式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对该《银行流水》关联性予以认定3．对廖军勇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借条》载明周招来于2017年1月4日向廖军勇出具借条，借到廖军勇现金15万元，加利息1万元共计16万元，廖军勇至今未出具现金取款凭证，仅凭借条难以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第三组证据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工程项目施工解除协议书》中未约定分红时间、分红结算方式等主要信息，难以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周招来曾分十五笔向廖军勇0233银行账户汇款共计89.1万元，其中：2016年8月11日5万元，2016年8月12日5万元，2016年10月13日15万元，2016年10月19日6.1万元，2016年10月23日6万元，2016年10月24日7万元，2016年12月16日1万元，2017年1月27日3万元，2017年2月16日12万元，2017年2月21日10万元，2017年2月24日5万元，2017年2月26日3.5万元，2017年3月1日3.5万元，2017年4月8日4万元，2017年5月10日3万元。又查明，廖军勇通过其4133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23日向周招来2456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于2017年2月8日向周招来汇款12万元。另查明，原再审申请人赵凌于2020年2月5日死亡，赵凌于2019年8月7日与其妻子邱玉华离婚，其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赵凌父亲赵以海、赵凌母亲涂翠萍以及其儿子赵子彬继受，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对其继承人进行询问，征求其是否继承赵凌遗产、继续参与诉讼的意见。三人均表示不放弃继承赵凌的遗产，且同意参与本案继续诉讼。在2020年8月8日再审期间，赵凌父亲赵以海死亡，赵凌权利义务继受人变更为其母亲涂翠萍以及儿子赵子彬。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永谦、秦小会提交新证据《交易明细》中所涉款项是否可以认定为周招来向廖军勇的还款？本案诉争债务应由谁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廖军勇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以投资入股合伙的名义借给周招来以及和宜公司共计150万元借款的事实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二审判决也认定了该借款已支付的事实。王永谦、秦小会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新证据《交易明细》等，证明周招来通过其2456银行账户向廖军勇还款十五笔共计89.1万元。廖军勇应对该89.1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的借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再审过程中，廖军勇提出了抗辩并提交了相反的证据材料。这十五笔汇款中，有六笔汇款分别是2016年8月11日5万元，2016年8月12日5万元，2016年10月13日15万元，2016年10月19日6.1万元，2016年10月23日6万元，2016年10月24日7万元，共计44.1万元，对这六笔款项，廖军勇主张系临时资金周转借款并提供了其于2016年11月23日向周招来2456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7年2月8日向周招来2456银行账户汇款12万元的转账凭证，结合汇款时间以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廖军勇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可以认定为在这六笔合计44.1万元款项中，有32万元与本案无关。剩余12.1万元，廖军勇称已数次通过现金方式归还但至今未提供取款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对这12.1万元已归还的说法不予采信，应当在周招来借廖军勇的150万款项中予以扣减，认定为周招来对廖军勇150万借款的还款。周招来对廖军勇的十五笔汇款中，另外二笔汇款分别是2017年1月27日3万元以及2017年2月16日12万元，共计15万元。廖军勇称该汇款系周招来于2017年1月4日借款的还款。经查，周招来曾于2017年1月4日向廖军勇出具借条，借到廖军勇现金15万元，加利息1万元共计16万元，并约定借款于2月10日还款，利息3.75万转贵州。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书中，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查明廖军勇曾于2017年1月5日向周招来转了15万元的投资款，该二笔15万元的款项金额一致、时间也高度一致，廖军勇对此未作解释，并且至今未提供其取现15万的取款凭证，仅凭借条，不足以认定周招来向廖军勇汇款15万元系2017年1月4日借条的还款。该二笔15万元汇款应在150万借款中予以扣减，认定为周招来对廖军勇150万借款的还款。剩下七笔汇款，周招来通过2456银行账户汇款至廖军勇0233银行账户，时间金额分别是2016年12月16日1万，2017年2月21日10万，2017年2月24日5万，2017年2月26日3.5万，2017年3月1日3.5万，2017年4月8日4万，2017年5月10日3万，共计30万，廖军勇主张该七笔汇款系土方工程的分红款。关于这30万元是否属于土方工程分红款的问题，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在（2018）赣0502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周招来于2016年11月承包了土方工程后邀请廖军勇投资入股，周招来于2016年11月3日向廖军勇出具了收到投资款110万元的收条，后周招来因资金问题于2017年5月27日退出了该工程施工，相关事实经新余市渝水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廖军勇主张这30万元系分红款，但无任何书面的合伙协议或者结算协议加以证明，廖军勇领取30万元分红款的计算依据、结算方式均不明确，难以认定该30万元系土方工程的分红款，故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另，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在（2018）赣0502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判决周招来返还廖军勇11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损失，廖军勇又在本案中主张收到的款项系分红款，属双重获利行为，且无约定依据，本院亦不应支持。因此，30万汇款应当在150万借款中予以扣减，认定为周招来对廖军勇150万借款的还款。综上，周招来向廖军勇于2016年12月16日汇款1万元，2017年1月27日汇款3万元、2017年2月16日汇款12万元、2017年2月21日10万元，2017年2月24日5万元，2017年2月26日3.5万元，2017年3月1日3.5万元，2017年4月8日4万元，2017年5月10日3万元，以及前6笔转账汇款中剩余的12.1万元，共计57.1万元认定为周招来向廖军勇借款150万元的还款，剩余借款本金92.9万元。关于本案诉争债务承担的主体问题。经一、二审判决查明：2016年5月1日，廖军勇与和宜公司、周招来签订《投资入股合伙协议书》，约定廖军勇与和宜公司、周招来合伙从事买卖业务，廖军勇后陆续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1500000元作为合伙入股资金，廖军勇的投资款由和宜公司、周招来收到并出具收条。周招来在收条上签字并按手印，和宜公司在“收款人”处盖章予以确认。但从双方签订协议的内容来看，廖军勇投资后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故廖军勇与和宜公司、周招来之间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关系，周招来与和宜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对本案诉争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原和宜公司股东分别为：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2018年4月12日分宜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发布注销和宜公司的注销公告。和宜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且和宜公司全体股东在2018年2月14日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和宜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其他未了结事务，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一、二审判决周和水、赵凌、秦小会、王永谦对本案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由于原再审申请人赵凌于2020年2月5日死亡，赵凌于2019年8月7日与其妻子邱玉华离婚，其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赵凌的父亲赵以海、赵凌的母亲涂翠萍以及其儿子赵子彬继受，三人均表示不放弃赵凌的遗产，同意参与本案的诉讼。在2020年8月8日再审期间，赵凌的父亲赵以海死亡，赵凌权利义务继受人变更为其母亲涂翠萍以及儿子赵子彬。故两人应当在继承赵凌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永谦、秦小会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6322号民事判决；二、周招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廖军勇归还借款本金92.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2.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周和水、王永谦、秦小会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涂翠萍、赵子彬在继承赵凌遗产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廖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6.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合计56626.5元，由廖军勇负担24884元，周和水、周招来、秦小会、王永谦共同负担317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黄声敏审判员 刘 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志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八条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