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波，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松，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龙，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庆丰，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东，湖北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乐金冈，湖北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薛波因与被上诉人田庆丰、张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薛波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明显错误。1、薛波联系田庆丰、张丽向其直接采购石料，一审法院认定薛波联系田庆丰、张丽在武穴市代购石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月8日，薛波通过手机微信联系到舒帅采购石料，舒帅告知田庆丰处有石料。2017年1月9日，薛波与田庆丰联系，并于当日亲自前往武穴市协商采购石料等事宜，且田庆丰、张丽带领薛波前往采石场查看石料样品，双方确定了货物品种、数量、总价款、运费及交货地点，达成了买卖合意。2017年1月10日、1月13日，薛波委托曹健康向田庆丰、张丽支付了全部货款341900元及船运费20000元。综上，整个交易中，关于石料的品种、数量、价格和运费均是由薛波和田庆丰、张丽协商确定，薛波未与任何建材厂签订石料采购的相关协议，且薛波采购石料的全部货款和运费均是直接支付给田庆丰、张丽，始终未约定任何代购服务报酬。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薛波联系田庆丰、张丽在武穴市代购石子，明显与实际交易行为不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薛波认为货物与样品不一致，但仍然卸走了部分货物，而对剩下的货物拒卸，导致剩下的货物被他人处理而灭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薛波在货物到港卸货过程中发现交付的货物与约定样品不一致，才要求立即停止卸货，并及时与田庆丰、张丽沟通处理事宜。然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薛波明知货物与样品不一致，仍然卸了部分货物。其次，薛波拒绝收货后第一时间通知了田庆丰，且经过双方多次协商，通过双方的手机通话录音可以得知，田庆丰、张丽多次承认石料有质量问题，并同意按照约定更换重新发货。而且，薛波只卸载石料800吨，剩余货物均由田庆丰、张丽自行处理，并没有被他人处理而灭失，其中6000吨石料予以转售，1200吨石料抵付延期船运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薛波拒绝卸货导致剩下的货物给他人处理而灭失，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田庆丰、张丽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石料买卖交易行为，且双方并未签订委托合同，也未约定委托服务报酬，双方之间不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是指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为委托人办理事务，而委托人则按约支付报酬或不支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本案中，田庆丰、张丽均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建材厂订购石料，并未以薛波的名义向建材厂办理采购事宜，且石料的品种、数量、价格和运费均是由田庆丰、张丽和薛波协商确定，薛波未与任何建材厂签订石料采购的相关协议，也未与田庆丰、张丽签订委托合同，也未约定委托服务报酬。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双方当事人系买卖合同关系，田庆丰、张丽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其应依法履行退款责任。首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只有买卖行为的意思表示，双方协商确定了货物品种、数量、总价款、运费及交货地点，达成了买卖合意，薛波向田庆丰、张丽支付了全部货款，田庆丰、张丽负责联系货物运输方进行货物运输等整个交易过程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其次，田庆丰、张丽向建材厂订购石材时均是以自己的名义，并向其支付货款337120元，田庆丰、张丽以赚取差额利润的方式将石料转售给薛波，而薛波与建材厂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因此，田庆丰、张丽与建材厂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也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最后，薛波拒绝收货后第一时间通知了田庆丰，且经过双方多次协商，田庆丰、张丽承认石料有质量问题，并同意按照约定更换重新发货，且承诺因换货而造成的损失由田庆丰、张丽自行承担。此行为也表明了田庆丰、张丽认可自己为卖方而不是受托方。因此，田庆丰、张丽同意承担更换货物的义务，也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然而，田庆丰、张丽在履行更换货物重新发货的义务时，其以更换货物暂时无船运输为由故意拖延，始终未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因此，薛波有权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田庆丰、张丽返还全部已付货款和船运费。三、张丽与田庆丰共同参与了石料买卖的全部过程，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张丽主张与本案无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张丽与田庆丰一起带领薛波查看石料样品，双方达成买卖合意后，薛波将全部货款和船运费支付给张丽。而且，薛波拒绝收货后，张丽曾多次电话联系沟通协商处理事宜，其积极参与了石料买卖的全部过程。因此，张丽与田庆丰均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依法向薛波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了薛波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薛波的上诉请求。田庆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薛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田庆丰带薛波到钱炉矿石看的货，薛波确定购买钱炉矿山石子及瓜子片，薛波自始至终知道其要求购买的石子及瓜子片不是田庆丰所有。其次，田庆丰是在收到薛波委托他人转来购石子款、运费款后，即代薛波支付给卖方及船务公司，收货人是薛波。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标的物非田庆丰所有，且薛波没有向田庆丰支付货款，买卖合同的卖方是钱炉建材厂，买方是薛波，田庆丰系薛波代理人身份。综上，薛波与田庆丰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薛波主张石料与样品完全不一致，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薛波提交的《建设用卵石、碎石检测报告》，送检的石料未经当事人签字确认，不能证实送检的石料系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其检验结论与本案争议的标的没有关联性。其次，薛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委托代理双方对争议的标的物处理方式进行过沟通，不能证实争议标的质量不合格。第三，薛波到钱炉矿山亲自看的货，并确定购买钱炉矿石石子及瓜子片，争议标的物系钱炉建材厂按薛波要求发的石子及瓜子片混合共计8000吨，不存在质量问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承运人的通知义务及收货人及时提货义务）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收货人逾期提货的，应当向承运人支付保管费等费用。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到港后，承运人及时通知了薛波（收货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薛波应当及时提货。薛波提了部分石子及瓜子片后，以货物不符合要求为由，拒收剩余石子及瓜子片，已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标的物到港后，田庆丰的代理事务已完成，代理过程中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薛波要求田庆丰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张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薛波是联系舒帅代购石子，经舒帅介绍转交田庆丰代购，同时也是田庆丰带张丽到钱炉山看的货，薛波确定购买钱炉矿石石子及瓜子片，薛波自始至终知道其要求购买的石子及瓜子片不是田庆丰所有。其次，薛波要求田庆丰提供第三方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账户进行转账，田庆丰提供张丽营业执照、身份证、银行卡给薛波。后薛波安排他人分三次转账341900元石子款、运费定金20000元到张丽银行卡。张丽收到款即转账到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法定代表人翟鹏生银行卡上，钱炉建材厂当天安排发货。张丽同时向武穴市董氏砂石船务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船务定金，约定收货人为薛波，目的地武汉市经济开发区军山码头，张丽只是帮忙转账，与薛波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薛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田庆丰、张丽返还其货款、运费共计361900元，并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薛波通过手机微信找舒帅代购石子，舒帅介绍给田庆丰做。2017年1月9日晚，舒帅、田庆丰一起带薛波等人到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查看样品后决定采购搅拌站原材石料共计8000吨，总价款为341900元，交货地点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码头。2017年1月10日、1月13日，薛波委托曹健康通过银行转账将货款341900元及船运费20000元转到田庆丰提供的张丽的银行账户。张丽收款后即转账给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337120元，该厂出具了结算单，另支付了船运费20000元。2017年1月16日，田庆丰、张丽安排广通1098号货船将石料运送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码头，交付验收时，薛波发现该批石料与样品不一致，薛波卸了800吨石子，剩下的石子拒绝签收。随后多次与田庆丰、张丽联系，要求其返还全部已付款项，但田庆丰、张丽拒绝退款，后船老板将剩下的石子处理了，其中1200吨用于折抵下欠的运费，故薛波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委托湖北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检测，石子多项指标不符合设计（设计值为委托方提供）要求，后撤销案件。薛波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因田庆丰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裁定案件移送武穴市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薛波通过他人介绍找到田庆丰在武穴市代购石子，田庆丰带其查看了样品，并确定了货物数量、总价款、运费及交货地点，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后田庆丰、张丽按照其与薛波确定的委托事项完成了发货、转付货款、运费等工作，虽然薛波收到货物后认为实际收到的货物与样品不一致，但仍然卸了部分货物，而对剩下的货物拒卸，导致剩下的货物被他人处理而灭失，因其在查看样品时没有及时封存样品，并对样品质量予以说明，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到的货物与样品不一致，故应视为田庆丰、张丽接受委托的代理事务已完成，在完成代理事务的过程中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薛波要求田庆丰、张丽返还其货款、运费共计361900元，并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薛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4元由薛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调取了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20170220薛波被诈骗案”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薛波、曹洪友、翟鹏生的询问笔录，田庆丰、张丽的讯问笔录等，薛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田庆丰认为薛波的陈述不属实，张丽认为薛波、曹洪友的部分陈述不属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时制作，效力较高。对各方的陈述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薛波与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对田庆丰、张丽、薛波及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负责人翟鹏生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各方均陈述，薛波未直接与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双方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薛波与田庆丰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问题。薛波主张其与田庆丰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田庆丰主张其与薛波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发生经济往来未签订书面协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田庆丰带薛波到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查看样品，双方协商两次采购石料共计8000吨，薛波通过第三人向张丽支付价款及运费，薛波收货时认为有质量问题拒收，引起本案诉讼。在经济往来中，直接进行买卖交易是一般通常的交易方式，通过委托代理方式进行交易是特殊的交易方式。田庆丰主张双方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仅有田庆丰、张丽一方的陈述，不足以证实双方有委托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委托购买石料的特别约定，且，即使是在田庆丰、张丽的陈述中，二人亦未陈述与薛波之间有关于委托报酬和费用问题的约定，不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相反，在现有证据下，双方之间的交易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即由出卖人田庆丰转移8000吨石料的所有权于薛波，薛波向田庆丰支付价款。综上，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关于田庆丰提出的薛波知道石料不是田庆丰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协商交易过程中，薛波系在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查看样品，可以认定薛波明知该石料不属于田庆丰、张丽所有，田庆丰随后已通过向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支付价款的方式取得该石料的所有权，并已向薛波发送了货物，该问题并没有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故田庆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交付的石料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田庆丰、薛波均认可双方在武穴市××镇钱炉建材厂查看了石料样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凭样品买卖的买受人不知道样品有隐蔽瑕疵的，即使交付的标的物与样品相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仍然应当符合同种物的通常标准”的规定，田庆丰交付的石料应符合同种物的通常标准。在公安机关对田庆丰作的讯问笔录中，田庆丰认可薛波已告知田庆丰，其购买石料系用于搅拌站原材料。而在公安机关委托湖北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作的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专用报告单，其检验结论为该样品针片状含量符合设计要求，所检其余指标均不符合设计要求。该检测报告由公安机关委托作出，尽管田庆丰、张丽对该检测报告有异议，但其二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且在公安机关对船老板曹洪友作的询问笔录中，曹洪友陈述：“装的石料是小石子，里面有很重的石灰。因为一般运石料，要就是运13号石子，要就是石灰，不会这么混合。我看到这个货有问题，因为货好的话到了目的地卸货快些。当时我就给张丽打电话，说她的13号石子有问题，说里面石灰太重了，不符合要求”，在对田庆丰作的讯问笔录中，田庆丰陈述：“装到一千多吨的时候，张丽打电话给船老大问装货的情况，船老大说粉尘有点重。张丽打电话给我，我就赶到了矿上。我发现矿上装货的人振动筛没有打开。我就让他打开了继续装。之前已经装好的我就没有管”，在对张丽作的讯问笔录中，张丽陈述：“装了大概几百吨，船老大曹洪友就打电话告诉我，说装的货粉尘有点多，还给我发视频，我一看粉尘确实有点多，我就通知田庆丰赶紧去看”，曹洪友、田庆丰、张丽三人的陈述，均认可石料中的粉尘过多，与检测报告中含泥量、泥块含量、10mm以下含量超标的检测结果一致，足以认定交付的石料不符合同种物的通常标准，可以证实交付的石料不符合质量要求。四、关于张丽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1、薛波主张2017年1月9日张丽参与了协商买卖石料，但仅有其自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张丽及田庆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未认可该事实，且薛波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薛波的该项主张。2、尽管张丽未参与协商买卖石料的过程，但张丽参与了双方随后的交易过程，还存在留取货款价差，联系货船，参与纠纷处理等，且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货款，并提供营业执照和身份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张丽应与田庆丰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五、关于田庆丰、张丽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中，因田庆丰、张丽交付的石料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薛波请求田庆丰、张丽返还货款及运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诉讼中，薛波自认卸货800吨，占全部石料的10%，故田庆丰、张丽应返还薛波货款及运费325710元（361900元×90%）。另田庆丰、张丽支付运费尾款44000元，该款亦应由薛波承担10%，即4400元，以上合计田庆丰、张丽应返还薛波货款及运费321310元。薛波主张田庆丰、张丽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约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薛波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田庆丰主张薛波以货物不符合要求为由拒收石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中，田庆丰交付的石料因质量不符合要求，致使薛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薛波拒绝接受标的物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在薛波明确拒绝接受标的物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田庆丰承担。且田庆丰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认可：“我没办法要把货处理掉，准备处理掉后再给薛波发一船”、“第二天下午我就让船老大把船开到了阳逻”、“之后船老大给我介绍了一个买主，我又给船老大支付了二万元的转港费，船就开到了纱帽边上的一个码头，我将货委托给一个姓张的人处理”，上述内容可以证实在薛波拒收石料后，田庆丰控制石料，相应的风险及责任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薛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二、限田庆丰、张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薛波货款321310元;三、驳回薛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4元，由田庆丰、张丽承担5384元，薛波承担1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4元，由田庆丰、张丽承担5384元，薛波承担1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姚 彬审判员  易树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