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花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敦萍，江苏法德东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江苏法德东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广融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广陵新城京杭路京杭水镇**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球,北京市隆安（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君,北京市隆安（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广融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融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三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广融公司支付未付设计费45万元、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52784.3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广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南通三建至今未提交空间效果图与事实不符，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017年4月14日，南通三建通过邮件已经将游艺项目及总平效果图发送至广融公司项目运营方代表邮箱，根本不存在南通三建至今未提交空间效果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明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南通三建提交图纸严重滞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的设计需要三方即南通三建、广融公司、第三方上海森敦游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敦公司）共同参与、相互配合，协助义务和审核义务一审法院也调查的很清楚，2016年三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广融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3日将图纸问题反馈汇总及规范要求发于南通三建，同时要求第三方履行协助义务，但是因为广融公司和第三方未能履行审核和协助的义务导致设计图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了南通三建。二、一审法院认为南通三建提交的图纸设计深度未达施工图标准，与实际施工情况明显不符，事实认定明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仅因南通三建为缩短鉴定时间应鉴定方要求补制图纸，就认定南通三建提交的图纸设计深度未达施工图标准，从而认为南通三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支持南通三建的诉讼请求，明显存在错误。该补制图纸是为了节省鉴定时间对施工图纸有关节点的数据补充，南通三建已分五次将合同约定的施工图纸通过邮箱邮寄和现场送达的方式提交给了广融公司，第五次送达是2018年4月26日，有对方代表签字的签收单。南通三建多次提交设计图，对方一直未能履行法定的验收义务，根据合同法第261条的规定，广融公司收到图纸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的视同为对南通三建提交图纸成果的认可，直至2018年8月28日广融公司单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均未对南通三建提交的设计成果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南通三建认为已经履行了设计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广融公司也应当履行其付款义务。尽管合同约定的是暂定150万元，但该价格也是双方根据设计的工作量和2002年国家标准计费，也能反映我方的劳动成果，所以在广融公司不提异议、拒绝验收、拒不支付应付款项的前提下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设计价款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广融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南通三建的上诉请求。1.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和第五条的约定，150万元设计费是根据工程投资额的暂估价，最终收费应按照工程投资额标底价和2002年国家勘察设计收费标准经协商计费。案涉项目未经过招投标，故应按照2002年国家勘察设计收费标准确定，南通三建主张按暂估价150万元标准支付设计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2.南通三建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提交设计图纸和文件，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第四条和2016年5月18日备忘录第五条约定了时间，但南通三建一直拖延至2017年1月17日方就施工图与广融公司协商，于2017年3月20日开始制作施工图，并一直到2017年6月14日才向广融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提供部分设计样图，即1、2期的部分电子版CAD施工蓝图，南通三建在一审诉状中自认2017年8月25日交广融公司签收。姑且不论部分施工图是够合格，但就履行期限看，南通三建提交图纸严重滞后已构成严重违约。3.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应提交图纸内容，但南通三建2017年6月14日提交的图纸仅是其中1、2期的部分CAD蓝图，且是后补的2015年、2016年已完工工程的部分图纸，对施工没有指导意义，且设计深度不够，为不合格图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已经停工烂尾，南通三建2017年6月提供图纸已无实际意义。4.广融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大量证据证实南通三建在合同履行中严重拖延提交施工设计图，2017年6月14日提交1、2期的部分CAD蓝图电子版，2018年4月26日提交部分施工图，严重违约。综上，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南通三建要求支付剩余设计费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其要求广融公司支付违约利息没有法律依据。5.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广融公司需要向南通三建支付剩余设计费，鉴于南通三建上述严重违约、延迟交付设计图的行为，依据合同第7.3条的约定也应扣减设计费用，根据广融公司计算，扣减完毕南通三建还应倒付广融公司相应款项。广融公司保留追究南通三建严重违约之权利。南通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融公司支付未付的设计费45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6日，南通三建与广融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南通三建系扬州城庆广场地下商业x-club室内装饰工程的设计人，广融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人，南通三建承包该项目的设计工作，设计费用150万元。广融公司分三次向南通三建支付，设计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45万元，效果图及施工图提交后7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40%即60万元，施工图完成审图后7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45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南通三建积极履行图纸设计义务并完成交付广融公司，广融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对设计图纸进行了签收确认，后续广融公司按图纸对工程进行施工，南通三建已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然广融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支付了南通三建第一期设计费45万元，后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经南通三建多次催要，广融公司才在2016年8月31日、2016年11月21日支付第二期设计费60万元，第三期设计费45万元至今未付。由于多种原因广融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要求南通三建对设计图纸进行了变更修改，南通三建将修改后的蓝图于2017年4月报送广融公司，广融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收，南通三建已全面履行了设计合同义务。广融公司一审辩称，1.南通三建要求广融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的付款条件不成就。首先，按照设计合同第四条，整体部分设计图纸应在2015年8月8日之前提交，工程施工详图设计部分应在2015年8月15日之前提交，南通三建只在2017年6月14日提交工程设计样图，整体设计图纸一直没有提交。由于南通三建严重迟延提交施工设计图，直接导致本合同项下工程烂尾，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第五条设计费支付条件约定，第二次付费应在效果图及施工图提交后七日内付款，第三次付费应在施工图完成审图后七日内付款，事实上在第二次付费时南通三建未按时提交相应图纸但我方已完成了支付义务。第三笔未付是因为南通三建直到目前都没有完成审图，审图需要施工方、建设方共同确认。其次，即便最终法院认定广融公司需要支付剩余设计费用，鉴于南通三建严重迟延提交图纸，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应从中扣减相应设计费，我方计算，该部分扣减费用合计为602100元，据此，广融公司不欠南通三建任何设计费，反而南通三建应倒付广融公司相应违约金款项。另外南通三建要求广融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广融公司保留追究南通三建严重违约责任的权利。2.设计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约定150万元设计费是暂估价，最终收费按工程投资额标底价和2002年国家勘察设计收费标准确定，目前南通三建按150万元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6日南通三建作为设计人，广融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第二条采用表格的形式表述：建设规模5000平方，工程投资估算1450万元，设计费150万元。该条款说明：1）、依据2002年国家勘察设计收费标准经协商计费；2）、工程投资最终以标底价计。第四条约定：1、整体设计部分提交日期8月8日前，包括：1）、店铺空间效果图；2）、平面设计布局图；3）、立面设计图；4）、人流动线分析图；5）、功能区域分析图。2、工程施工详图设计部分提交日期8月15日前，包括：CAD图，天花部分、壁面部分、仓库、、地面部分开关、插座、电使用标示图等。合同第五条约定，设计费暂定150万元，最终依据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设计收费单价及双方最终确认的建筑面积进行结算。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总设计费30%即45万元，第二次于效果图及施工图提交后7日内付总设计费40%即60万元，第三次于施工图完成审图后7日内付总设计费30%即45万元。第七条违约责任7.3约定：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千分之二等相关内容。2015年南通三建、广融公司签订了《扬州城庆广场地下商业x-club室内装饰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该协议工期要求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9月26日。2015年8月18日广融公司向南通三建支付45万元。广融公司组织施工，该工程曾向公众发出“开园啦”的广告。2016年5月18日，南通三建、扬州广成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成公司）、森敦公司（南通三建陈述为项目运营单位）签订《市民中心广场商业街“xclub”设计施工备忘录》，备忘录表述：2015年9月28日后，由于多方面原因，x-club乐园工程一直处于停滞状态，广成公司对项目前期投入、施工进度、项目效果提出异议。三方在平等协商、自愿互谅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备忘录：1、2016年5月10日对前期已完成工程量的造价核定完毕且经确认为1921286.44元（造价内包含但未现场安装的所有项目必须入驻项目现场，项目竣工依实际安装数量进行决算）；5、工期要求：1）、复工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前；2）、深化设计完工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前；3）、密室逃脱、CS、创新屋于2016年6月25日前对外正式营业，并于5月31日前启动以上项目开业宣传工作；4）、项目整体完工对外试营业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前。2016年6月14日有广融公司、南通三建等单位参加，形成了第一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该纪要相关内容：南通三建去年施工的部分墙体存在问题，需要整改。本工程分为一期、二期两个部分，一期工程主要分为密室逃脱和真人CS两个部分，要在6月25日完成；二期工程在今年九月底完成。目前缺少正式施工图，招投标相关手续等。请监理单位先按国家及相关规范检查施工情况。2016年6月20日第一次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记载，南通三建陈述：现场主要问题是湿度过大，导致现场墙面始终不干，影响墙体施工进度；监理单位陈述：部分墙体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但目前仍在继续施工，相关施工资料请施工单位尽快完善到位；业主陈述：请施工单位尽快提交施工图纸，目前图纸没有完善的情况下，先根据相关规范管理现场施工。2016年7月8日监理向南通三建发出的通知单，内容：现场发现你单位施工工程存在诸多问题，已向你单位发出通知书，你单位没有回复，质量问题未予整改。目前你单位在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撤场。现正式通知：对各类质量问题：如钢结构防腐不到位、吊顶、墙面存在问题等要积极整改到位，尽快将后装饰深化图纸报业主审批。2016年8月31日广融公司向南通三建汇款40万元。2016年10月12日有广江资产（广成公司股东）、南通三建、森敦公司人员参与形成的会议纪要，对前期工作进度总结表述：1、深化设计约定完工时间为6月15日前，至今设计未完工；2、密室逃脱、CS、创新屋约定于6月25日前对外营业，目前CS部分墙面未完工、密室逃脱部分5个主题尚有两个主题未开工、创新屋部分未具备试营业条件；3、项目整体完工对外营业时间约定为9月20日，7月底局部试营业后项目工程再次停工，一直未复工。后续工作计划：1）、广成商业于10月13日将图纸问题反馈汇总及规范要求发于南通三建；2）、10月21日前由上海森敦协助南通三建提交全套图纸；3）、确定方案后3日内进场复工，60日内完工。2016年11月21日广融公司向南通三建汇款20万元。2017年4月21日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施工单位发言：现场施工工作正在有序开展，预计5月底完工，图纸下周可以提供；监理单位发言：修改后的图纸尽快提供给监理。2017年5月26日南通三建发给广融公司的项目工作联系函，该函件大致内容：南通三建、广融公司及运营单位前期沟通后，3月20日南通三建开始施工图制作，4月14日南通三建将全套的施工图CAD及PDF及方案效果图及参考图片发送项目运营单位邮箱，4月23日南通三建将全套的施工图CAD及PDF及方案效果图及参考图片发送广融公司邮箱……4月25日又将蓝图交给广融公司。2017年6月5日广融公司盖章，6月3日监理单位盖章。2017年6月14日南通三建、广融公司人员有“城庆游艺项目一期内装全套，城庆游艺项目二期内装全套”QQ邮件往来。2018年8月28日广融公司向南通三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2018年9月10日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5月底左右现场施工人员全部撤场。一审法院认为，南通三建、广融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设计费暂定150万元，最终依据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设计收费单价及双方最终确认的建筑面积进行结算，现双方对设计费并未结算。设计合同应该服务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通三建、广融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行为前后经历了三期，第一期在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9月25日，第二期在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7-8月，第三期在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底。从2015年签订的“扬州城庆广场地下商业x-club室内装饰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第四条“乙方应配合甲方审图工作”，2016年10月12日三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后续工作计划表述：“1）、广成公司于10月13日将图纸问题反馈汇总及规范要求发于南通三建；2）、10月21日前由森敦公司协助南通三建提交全套图纸”来看，本案的设计是需要三方共同参与，相互配合，不断深化的过程。从第二期施工产生的例会纪要、通知单等来看，南通三建未按时提交图纸。对第三期的图纸南通三建应在2016年10月21日前提交，南通三建陈述其在2017年4月向广融公司提交了图纸，南通三建提供的2017年5月26日项目工作联系函中表述：“4月23日我方将全套的施工图CAD及PDF、及方案效果图及参考图片发送贵司邮箱……4月25日将蓝图交于贵司”，可以认定南通三建提交图纸是严重滞后的，且南通三建是设计合同一方当事人，其应承担图纸不能按期交付的义务，除非其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对方不履行配合义务。从南通三建提交图纸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看，南通三建至今未提交空间效果图，合同约定第三次付费在施工图完成审图后7日内，广融公司当庭提供了南通三建在2019年9月30日提供的南通三建为配合鉴定工作而补制的图纸，说明南通三建所提交的图纸设计深度部分没有达到施工图的标准。南通三建要求支付剩余设计费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通三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南通三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融公司股东为扬州华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成公司，其中广成公司占股45%。广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扬州市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扬州市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南通三建提出要求广融公司支付剩余45万设计费及利息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本院认为，南通三建与广融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为完成双方《扬州城庆广场地下商业x-club室内装饰工程施工框架协议》所涉工程所需的设计服务。广融公司占股45%的股东广成公司以及广成公司的唯一股东广江公司均为国有独资公司，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广成公司与南通三建、森敦公司签订了《市民中心广场商业街“XCLUB”设计施工备忘录》，广江公司亦与南通三建、森敦公司形成会议纪要，对履行案涉合同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案涉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而案涉合同的签订未履行招投标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广融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南通三建作为同时具有施工单位身份的设计单位，对合同无效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因案涉合同的标的属于特定的智力成果，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无法适用双方返还的处理原则，只能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折价补偿，其补偿标准参照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款执行。从本案来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为，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总设计费30%即45万元，第二次于效果图及施工图提交后7日内付总设计费40%即60万元，第三次于施工图完成审图后7日内付总设计费30%即45万元。从广融公司的角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广融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南通三建支付45万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40万元、2016年11月21日支付20万元，从数额上已经完成前两次付款。同时，广融公司对于南通三建在2017年6月14日进行的图纸提交也表示了认可。从南通三建的角度，一方面，根据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南通三建在2017年5月底左右撤场，自此未再见任何施工活动。而在2017年5月底之前，南通三建主张其向广融公司交付了5次图纸，但是其中，其主张的2016年7月的交付，所依据的签收单没有日期，从快递单看不出送达了案涉图纸；其主张的2017年4月14日、4月23日、4月25日、5月26日的交付，依据的仅为其自行制作发送的项目工作联系函，并无向广融公司或森敦公司发送图纸或两公司签收图纸的证据予以佐证。另一方面，案涉合同履行中存在备忘录、工地例会、监理例会等多份书面材料，对图纸的制作和提交提出要求，而从南通三建提交的项目工作联系函来看，南通三建于2017年3月方开始效果图方案和施工图制作，4月才进行提交，与此前数次会议要求以及约定的时间存在较大差异，且至2018年4月26日南通三建仍在向广融公司提交图纸，至案涉工程在诉讼中的鉴定阶段南通三建还对图纸进行了补制。而同时，南通三建虽然主张其一直是在应要求优化、变更图纸，但是其也陈述均为口头通知、没有书面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南通三建提交图纸严重滞后，其应承担图纸不能按期交付的责任并无不当。故综合本案证据、案涉合同效力、案涉工程施工以及南通三建兼具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的身份等情况，对于双方已经履行的部分，视为双方各自合同义务的承担，但鉴于南通三建未能按约交付图纸，其对于剩余设计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南通三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孙建瑢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施   亚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