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左权路**。法定代表人：王日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福舟，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君，女，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株洲市渌口区人，自由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株洲市渌口区张渌公路雷家桥大院法定代表人：张汉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振兴，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株洲市渌口区人，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正良，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株洲市渌口区人，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原审被告：冯建，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株洲市渌口区人，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住所地：株洲市渌口区津口西路与津口东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江勇，系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伟，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君、被上诉人付正良、被上诉人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垠金公司）、原审被告冯建、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0）湘0221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虽然东富公司的上诉状是将付正良和垠金公司列为原审被告，但基于东富公司上诉内容对付正良和垠金公司权利义务承担有影响，故本院依法将付正良、垠金公司列为本案被上诉人。2020年11月16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进行了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黄丽君一审要求上诉人东富公司本案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陈述的未直接付款给被上诉人，推论上诉人自认在已支付的预制板款中未包括被上诉人所诉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将涉案工程一期委托给被上诉人付正良施工，冯建是受付正良所托向被上诉人黄丽君支付预制板货款，所以冯建和付正良向黄丽君支付货款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东富公司付款行为。此外被上诉人垠金公司一审也是辩称其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而一审法院又认定已付货款是垠金公司支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时间和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提供的以支付上诉人工程名义借支给付正良、冯建的付款记录，二者相吻合，足以证明本案所付货款来源都是上诉人的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4栋在7、8栋建设前完工，既然已付货款无法确认具体是支付哪栋工程货款，那么依照法律规定按交易习惯，也应认定施工在前的4号栋预制板货款先行支付，再行支付垠金公司承建的7、8栋预制板货款。一审法院将已付货款全部认定为是7、8栋预制板货款错误。综上，上诉人已经就承建的4栋支付全部的预制板货款，请求二审法院支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丽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付正良未到庭参加谈话询问，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垠金公司辩称：垠金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即垠金公司与黄丽君无任何法律上利害关系和经济往来，黄丽君与付正良、冯建购置预制板货物是个人行为，与垠金公司无关，因此垠金公司对一审判决垠金公司承担责任亦有异议，只是疏忽没有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冯建在2020年11月17日接受本院谈话询问中辩称，其是受被上诉人付正良雇请在涉案工地上做事，也因受付正良委托在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以工程款名义借支款项，以及与材料商结算付款。冯建向黄丽君支付预制板货款是根据付正良指示支付，付款时付正良未明确所付货款具体是针对那笔或哪栋工程货款，冯建也未向黄丽君说明或告知是支付哪栋工程货款。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余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被上诉人黄丽君与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没有合同关系，该中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于黄丽君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债务往来也不清楚，无法核实相关债务真实性、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偿付原告货款171000元整，自2018年6月21日起以171000元为基数按年息9%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息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初和下半年，原告与被告付正良通过电话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黄丽君向原株洲县渌湘西苑廉租房小区建设项目供应预制板，价格为每米23.5元。2013年1月23日，由付正良委托的施工人员冯建向原告黄丽君出具证明：今证明收到黄丽君预制板明细如下：4栋预制板合计：4987m（肆仟玖佰捌拾柒米），7栋预制板合计：5030m（伍仟零叁拾米），8栋预制板合计：4932m（肆仟玖佰叁拾贰米），4、7、9(属笔误，实为8）栋预制板共计：14949m（壹万肆仟玖佰肆拾玖米），渌湘西苑廉租房项目部。证明人：冯建，2013.1.23号。根据以上核对数据为14949m×23.5元/m＝351300元（叁拾伍万壹仟叁佰元整），李九龙，冯建。从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被告冯建称以7、8栋名义分多次共付款180300元给原告黄丽君，之后未再付款。至今尚有货款171000元未付。2011年11月20日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株洲县渌湘西苑廉租房项目一期（1至6栋），被告付正良在该项目的建设过程中，挂靠在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从事项目一期工程建设，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0日授权被告付正良为一期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在诉讼中称未直接付款给原告，其已支付的预制板款未包括原告所诉数额。被告冯建于2011年起就在该项目负责材料采购，后于2013年1月23日受付正良委托全权处理株洲县渌湘西苑廉租房项目。被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系原湖南久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名，2012年7月19日其承建株洲县渌湘西苑廉租房项目二期7、8、9栋。被告付正良在该项目的建设过程中，挂靠在被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项目二期工程建设。另株洲县渌湘西苑廉租房项目的发包人为株洲县房产管理局。株洲县房产管理局现已变更为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审查重点为：原告方起诉金额的认定；五被告是否适格及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黄丽君与被告付正良通过电话达成协议，并且将货物送到施工现场，合同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被告付正良挂靠承建的施工项目分别系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项目，被告付正良因该项目需要向外购买预制板，且实际用于该项目一、二期工程。因此，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是被告付正良与原告形成口头协议的相对方，是形式上合同主体，被告付正良是合同实际履行主体，被告付正良与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共同承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付正良为施工需要对外的商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依照法律规定，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自述未付款给原告，而因4栋建设所购买的预制板金额确定为117194.5元，因此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应对上述金额承担付款责任。原告黄丽君送到7、8栋的预制板未付金额为53805.5元，根据其他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论明确被告付正良与被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购买人付正良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告黄丽君在起诉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其未提供其于2018年6月21日向被告主张付款的依据。现原告黄丽君请求从起诉之日(2018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冯建系付正良委托人员，其所实施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其委托人承担；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未向原告购买货物，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因此对原告黄丽君要求被告冯建、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系分别承建株洲县渌湘西苑廉租房项目一期、二期工程，无证据证明也无法律规定双方对原告的诉求有法律上的连带关系，因此对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原告黄丽君一直在向包括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等主张权利，并未丧失诉讼时效。被告付正良、冯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付正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丽君货款117194.5元；并由被告付正良向原告黄丽君支付从2018年11月5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黄丽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由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付正良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被告付正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丽君货款53805.5元；并由被告付正良向原告黄丽君支付从2018年11月5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黄丽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由被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付正良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黄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280元，被告付正良承担4280元，由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其中2933.29元，由被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其中1346.7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东富公司提交（2019）湘02民再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冯建在房产局借支的款项是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冯建支付黄丽君的材料款均为上诉人的工程款，故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材料款。对该份证据上诉人黄丽君书面质证认为，对再审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东富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判决书中有记载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除向付正良、冯建支付东富公司工程款外，也向垠金公司和冯建支付了垠金公司工程款，因此该份判决书不能证明付正良、冯建支付给黄丽君的货款全部是其东富公司工程款。被上诉人垠金公司和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中心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东富公司提交（2019）湘02民再45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依法作出的民事再审判决书，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即付正良已付黄丽君货款是否从东富公司工程款中支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关于被上诉人黄丽君已收货款系哪栋工程楼的货款内容，系本院争议焦点，本院结合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冯建于2020年11月17日就本案相关事实接受本院询问，在询问中冯建承认其曾在一审法院陈述其是以涉案工程7、8栋名义向黄丽君支付预制板货款。对此陈述冯建解释是因为其受付正良委托，向黄丽君支付货款基本是发生在涉案工程二期即垠金公司承建的7、8栋工程施工期，那个时候一期工程如4栋的主体基本完工，只剩下类似粉刷一些工程尚未完工；虽然4栋预制板货款尚未支付，但是按照冯建理解黄丽君向工地提供预制板货物前期都是其先行垫付，后期等付正良有钱支付时，黄丽君送一次货结一次款，有余钱就结算之前欠下的货款，所以冯建自己推断其向黄丽君付款是支付7、8栋工程楼的预制板货款。此外，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二审期间向本院邮寄送达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陈述垠金公司是涉案工程7、8、9栋前期承建方，付正良系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冯建系付正良聘请的管理人员，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就垠金公司承建的工程已付大部分工程款，其中向冯建支付垠金公司工程款17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黄丽君剩余货款的支付责任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现分析如下：被上诉人黄丽君一审提供的送货单、银行储蓄明细以及冯建证明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其与付正良形成了事实的预制板买卖合同关系，即被上诉人黄丽君根据付正良要求为涉案工程一、二期项目即株洲县渌湘西苑廉租房4、7、8栋工程实际供应351300元的预制板货物，并收到付正良及付正良委托冯建支付的预制板货款为180300元，因此被上诉人付正良作为事实买卖合同的直接相对人和买受方，其理应对剩余的171000元货款及货款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又因被上诉人付正良不仅挂靠上诉人东富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一期项目，还挂靠了被上诉人垠金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二期项目，且被上诉人付正良正是因为涉案项目一、二期工程施工才对外以项目负责人名义向被上诉人黄丽君购买预制板，预制板货物也送至东富公司和垠金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工地，并用于工程施工，因此付正良购买预制板的行为效力及于被挂靠的上诉人东富公司和被上诉人垠金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东富公司和被上诉人垠金公司对各自承建工程的剩余未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冯建系受被上诉人付正良委托向被上诉人黄丽君付款，因此原审被告冯建的行为后果应由其委托方即被上诉人付正良承担；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不是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其也无需承担涉案货款支付责任。现各方争议的是付正良及其委托原审被告冯建支付的预制板货款180300元是就涉案工程4、7、8栋中哪栋支付，剩余171000元货款中上诉人东富公司和被上诉人垠金公司各自承担连带责任的货款数额如何确认。根据被上诉人黄丽君陈述和原审被告冯建的二审陈述，付正良及其委托冯建向黄丽君支付预制板货款时并没有明确支付哪栋楼房的预制板货款，冯建也承认其向付正良提供付款账目时也未明确就哪栋楼房支付预制板货款，故涉案已付预制板货款具体是就上诉人东富公司承建的4栋全额支付还是就被上诉人垠金公司承建的7、8栋全额支付或者4、7、8栋按比例支付，付正良与黄丽君未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原审被告冯建承认其曾在一审法院陈述是以被上诉人垠金公司承建的7、8栋名义向被上诉人黄丽君支付预制板货款180300元，但是原审被告冯建二审中也解释这只是其自行推测。原审被告冯建提出前期货款垫付，后期货款先行支付，有余钱再支付前期货款的做法也无证据证实系建设工程领域材料款结算的行业惯例，因此原审被告冯建原陈述已付货款是以垠金公司承建的7、8栋名义支付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付正良和黄丽君均未明确已付货款180300元系哪栋工程预制板货款，但是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湘02民再45号生效民事判决，在该生效民事判决中已查明原审被告冯建以上诉人东富公司名义向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借支7793200元，而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在其情况说明中陈述该中心就垠金公司承建的二期工程向冯建仅支付1730000元，即冯建以东富公司名义借支工程款远超出其以垠金公司名义借支的工程款，且根据（2019）湘02民再45号案件中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提供的冯建借支东富公司工程款明细和凭证，其中可以明确2014年9月4日和2015年2月12日两笔支付给黄丽君的20000元、50000元计入了东富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另黄丽君一审陈述其在2012年9月、12月收到共计40000元货款，根据株洲市渌口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庭后补充说明，冯建以垠金公司名义借支款项最早一笔发生在2013年3月，可见2012年的两笔也应是上诉人东富公司工程款支付，因此从冯建借支工程款时间和支付黄丽君货款时间可推断付正良已付黄丽君预制板货款中有110000元是从东富公司工程款中支付，而4栋工程的货款总额为117194.5元（4987×23.5）。其次，因上诉人东富公司承建的4栋工程施工在前，即如冯建所述4栋工程主体基本完工后付正良才开始7、8栋工程施工，因此在各方当事人均无法举证证实涉案已付预制板货款系就哪栋工程支付的情形下，上诉人东富公司主张付正良支付180300元货款应按先还旧债，再还新债来认定更符合事实逻辑和债务结算惯例，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东富公司主张其承建的涉案4栋工程预制板货款117194.5元已通过付正良和冯建付清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4栋工程预制板货款117194.5元已经付清，被上诉人黄丽君一审要求上诉人东富公司就4栋工程承担剩余的171000元预制板货款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4栋工程预制板货款含在已付的180300元货款中，那么剩余货款171000元就系被上诉人垠金公司承建的7、8栋工程欠付，因此被上诉人垠金公司就其承建的7、8栋工程对被上诉人黄丽君剩余货款1710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以被告冯建猜测性陈述认定涉案已付货款全部系被上诉人垠金公司承建工程范围的货款，并以此认定东富公司未就4栋工程支付预制板货款欠妥，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0）湘022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付正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丽君货款171000元，以及支付从2018年11月5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付正良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黄丽君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280元，由付正良负担4280元，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其中的3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944元，由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元，黄丽君负担644元，付正良和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晓红书记员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