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星，女，1988年3月17日生，住黑龙江省绥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建霞，江苏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和美，女，1971年8月3日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永芳，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洋琴，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为民，男，1970年10月2日生，住丹阳市。上诉人徐云星因与被上诉人洪和美以及原审被告苏为民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9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云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中洪和美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苏为民存在婚姻关系，被上诉人洪和美作为原审原告并不适格。2、原审中上诉人徐云星提供了录音证据，在录音中苏为民陈述了给上诉人徐云星款项的数额，即荣成国际房屋付款17万元，装修6万元。买黑龙江的房屋苏为民给上诉人58万元，上诉人买房花了28万元，给前夫30万元，后被苏为民拿回20万元，其余是双方一起花费的，因此一审的诉讼标的应是53万元，而不是747585.52元。2、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苏为民陈述给徐云星的款项是非法集资的钱，是赃款，并非洪和美与苏为民的夫妻合法财产，洪和美无权要求返还。洪和美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苏为民和洪和美的户口簿，证明双方夫妻关系的事实。2、苏为民给付的款项，银行转账70万元后退还20万元，实际赠与50万元事实清楚。苏为民购买荣城国际房屋赠与上诉人，后上诉人亲自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可房款全部由苏为民支付，并同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上诉人出售得到房款58万元，减去银行贷款为该房屋实际所得款项，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获赠的金额认定事实清楚。3、苏为民实际和洪和美一起合法经营水产养殖生意，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上诉人称苏为民的款项为非法集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为民未作答辩。洪和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苏为民、徐云星之间的赠予协议无效；2、判令徐云星返还不当得利85万元；3、诉讼费由苏为民、徐云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和美与苏为民系夫妻关系。苏为民在其与洪和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徐云星相识，不久发展为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4月22日，苏为民5次转账付给徐云星共计70万元，由徐云星在黑龙江绥滨县购买房产花去了部分，后退还苏为民20万元。苏为民另出资为徐云星购买了荣城国际10幢1单元1902室房屋，并以徐云星名义办理了贷款。2018年8月14日，徐云星以58万元价格将荣城国际10幢1单元1902室房屋出售给他人，并订立了合同。苏为民知悉后提出异议，经协商后，苏为民书写了说明一份，内容为：兹有丹阳市荣城国际10幢1单元2902室，原房款全部由苏为民出资购买，包括装修款、家用电器，我本人徐云星为名义上的购房人。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徐云星配合苏为民办理过户手续，结束后苏为民补贴徐云星人民币50000元。徐云星在上述文字后书写“以后双方再无瓜葛，中介的事我全权处理。”后签名，落款时间2019年8月23日。苏为民则在上述文字后添写“这套房产归苏为民拥有。另外在2014年徐云星向苏为民借款70万元购置一套住房，地址黑龙江省绥滨县金阳小区******，此借款于2019年9月1日前归还，如发生纠纷由丹阳市人民法院解决”。2019年8月29日，徐云星收到售房尾款后偿还了银行贷款332414.48元，并将荣城国际房屋过户给买受人。2019年9月2日，苏为民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徐云星售出的房屋归其所有，后苏为民撤回起诉。2019年9月3日，苏为民提起诉讼，要求徐云星偿还借款70万元，后变更为50万元；本院审理后驳回了苏为民的诉讼请求。为此，现洪和美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夫妻双方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外，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时，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无权非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苏为民支付给徐云星的款项或为其购买房屋支付的款项，均系其与洪和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苏为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徐云星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有悖于公序良俗，其私自赠与他人财产的行为属不当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在洪和美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赠与行为无效；徐云星知道苏为民有配偶，还以苏为民“老婆”名义自居，并接受苏为民赠与的财产，亦违背公序良俗。现洪和美要求徐云星返还受赠款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徐云星获赠的款项，本院确认为747585.52元（500000元＋580000﹣332414.48元）。徐云星主张该款系苏为民非法集资款项，属于赃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徐云星主张苏为民另外取回了20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苏为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可缺席作出判决。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等规定，判决：一、苏为民与徐云星之间的款项赠与行为无效；二、徐云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洪和美人民币747585.52元；三、驳回洪和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洪和美负担2300元，由苏为民、徐云星各负担5000元。二审中，本院调取了2014年5月苏为民向丹阳市公安局南环路派出所报案的有关材料。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4月22日，苏为民5次转账付给徐云星共计70万元，由徐云星在黑龙江省绥滨县购买房产花去了部分，后退还苏为民2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1、2014年5月13日，苏为民到丹阳市公安局南环路派出所报案，称徐云星涉嫌诈骗,南环路派出所立案侦查。2014年6月26日，通过南环路派出所徐云星退还苏为民30万元。2、2014年2月1日，徐云星与其丈夫桑德雨在黑龙江省绥滨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根据苏为民2014年5月13日在丹阳市公安局南环路派出所的陈述，2014年2月10日汇款5万元给徐云星，用于徐云星与其丈夫桑德雨离婚。3、洪和美曾用名“洪荷梅”，洪和美提供的结婚证上的名字为“洪荷梅”，出生日期1969年7月1日，结婚证上苏为民的出生日期1969年3月3日。洪和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洪和美有小名，小名可能就是结婚证上的名字，也有可能是当时办理结婚登记时大队出具的身份证明将名字写错了。至于出生年月，据核实由于洪和美1991年登记结婚时年纪不足20周岁，将出生年月提前了。本院认为：1、关于洪和美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中洪和美提供了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表以及丹阳市云阳街道花园村委会的证明，证明洪和美与苏为民系夫妻关系。提供的结婚证上的姓名、出生日期虽然与公民身份证上的不一致，但是诉讼中洪和美解释了姓名及出生日期不一致的原因。根据常住人口登记表以及村委会的证明能够确定洪和美与苏为民系夫妻关系，上诉人认为洪和美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洪和美与苏为民系合法夫妻关系，洪和美与苏为民没有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为民又与徐云星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有悖于公序良俗，苏为民其私自赠与徐云星财产的行为属不当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在洪和美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赠与行为无效，洪和美要求徐云星返还受赠款项有法律依据。3、关于徐云星应当返还财产的金额。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4月22日，苏为民共付给徐云星共计70万元，2014年6月26日通过丹阳市南环路派出所徐云星退还苏为民30万元。此外，2014年2月10日苏为民汇给徐云星的5万元，是给徐云星丈夫桑德雨的离婚补偿，该款已经使用不应当再返还。徐云星获赠的款项，应当确认为597585.52元（350000元＋580000﹣332414.48元），一审认定徐云星获赠的款项为747585.52元有误。徐云星主张该款系苏为民非法集资款项，属于赃款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徐云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因出现了新证据，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9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9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徐云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洪和美人民币597585.52元；四、驳回洪和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徐云星负担9840元，洪和美负担2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