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11503号 原告：陆张法，男，1946年10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龙、唐煜晖，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成法，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侯月微，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金涛，浙江金道（杭州钱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张法诉被告林成法、侯月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煜晖，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名下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张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成法、侯月微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8月17日的利息10656282元，并支付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林成法曾共同以被告林成法的名义投资河北金指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林成法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退出双方的合作投资，原告的投资款作价3000万元转让给被告林成法，并约定被告林成法分次向原告支付共计3000万元款项的时间、金额等内容。后因被告林成法资金困难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全部款项，故被告林成法于2019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被告林成法截至本承诺出具之日，仅向原告偿付共计1800万元，并作出承诺如下：1.本承诺出具前所支付的1800万元款项，其中1500万元作为归还本金，300万元暂计为利息；2.2020年1月20日前还款200万元；3.2020年6月20日前还款1300万元；4.如按此承诺2或3约定时间支付足额款项的，则之前支付300万元利息为150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未能按此承诺2或3约定时间支付足额款项的，则应向您支付的3000万元款项对应利率为年息24%（利息按原承诺付款时间开始计算，可扣除暂支付的300万元利息）。上述《承诺书》出具后至今，被告林成法仅于2020年1月16日向原告支付150万元、于2020年4月30日向原告支付50万元。截至目前，被告林成法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及利息。另，被告林成法、侯月微于1994年2月17日在乐清市婚姻登记中心登记结婚，至今仍系夫妻。案涉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承诺书》中所涉被告林成法的还款以及《承诺书》出具后至今的还款均由其配偶被告侯月微向原告归还。鉴于此，本案所涉债务系被告林成法、侯月微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 被告林成法辩称：一、原告起诉的案由为合同纠纷系不适当的，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首先，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其所投资在答辩人名下的河北金指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效益差，从原告出资投入到出具《补充协议》前，仅获得160余万元分红，原告为此要求退出投资。在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股权价值进行评估的情况下，答辩人同意原告汇入的资金充当借款，投入资金按借款形式由答辩人返还给原告，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中“现经双方友好协商，林成法分10次返还陆张法”的“返还”两个字，根据文义解释，显然是原告所投入的本金2100万元由答辩人给予返还，而不是本来就挂在答辩人名下的股份由答辩人收购。故2016年5月29日书写的《补充协议》，实质上是截止在该日，原告的投入本金从该日起由被告分10次返还，由于是分10次返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被告基于息事宁人的心态，同意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支付利息900万元，合计算3000万元分10次返还。显然《补充协议》是对原告投入本金2100万元明确为非股权款，而是在出具《补充协议》之日起充当对答辩人的借款。答辩人书写《补充协议》时也是基于避免让原告亏损，宁可自己蒙受亏损也要保证原告利益的一种江湖义气的做法，从而自己认可了2100万元为借款的事实。如果是股权款，那答辩人肯定要求专业机构审计标的公司资产，并且根据审计报告进行收购原告的权益。原告也会根据公司资产情况、审计报告出售其相应股权，以免贱卖。从《补充协议》、《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显然原告与答辩人均无按照股权转让的流程来操作，双方其实都是默契该投资款变更为出借款，这样就复杂问题简单化操作了。故答辩人出具的两份书证内容从实质上分析就是出借款项的归还方式与利息的计算方式，故本案就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其次，《承诺书》中“经协商，您退出本次合作投资，相应投资款由本人按如下金额及方式退还给您”，该《承诺书》也明确了返还的是投资款，而不是股权收购款。故结合《补充协议》与《承诺书》中的内容，均是明确了返还的是原告的投资款，而不是股权对应的款项，显然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再次，答辩人本身就是河北金指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小股东，在长达5年的时间内，所投资的公司明显亏损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愿意把原告所投入的资金分文不少的情况下给予返还，主要是答辩人考虑到原告毕竟年事已高，且原告也是朋友介绍过来投资的，况且2100万元历经5年也仅获得了160余万元分红，原告要求退出投资，答辩人也于心不忍让原告承担亏损，故答辩人权当是向原告借款，自己承担起所有的责任。故原告在提出退出投资后，虽然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900万元的高利息，答辩人内心深处也权当是原告汇款之日起的借款利息，毕竟前面五年原告收到的分红也相当于支付了银行存款利息，答辩人如果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返还原告投资款的本息，则分期返还投资款的利息肯定是偏高的，但如果从答辩人从初始收到原告款项之日起就当是借款，那也是能内心平衡的。《补充协议》前面七期归还本本金2100万元，后面三期归还利息900万元，这个答辩观点完全符合当时原、被告之间签订《补充协议》的主观心态，也是符合客观事实的。结合以上三点，答辩人认为本案案由应当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比较合适。二、双方引起诉争的原因，答辩人不否认主要是自己没有按约返还原告的投资款项，但没有按《承诺书》支付，也是事出有因，并不是答辩人有能力而不付。原告不顾答辩人的委屈，对答辩人咄咄逼人的态度，不考虑答辩人为保证原告利益，10次分期还款宁愿支付多900万元的诚意，以及在《承诺书》出具后，因疫情影响而无法及时支付余款，原告就起诉答辩人的行为，无视答辩人为了归还原告投资款去银行办理股权质押，对答辩人进行起诉，答辩人认为原告这些做法显然是无视答辩人的诚意。鉴于原告的无理诉请，答辩人依法要求对《补充协议》、《承诺书》中的利息计算部分进行相应扣减以及对内容的合法性进行法定审查。答辩人认为《补充协议》、《承诺书》虽然均是由答辩人书写，但该二份书证部分内容的合法性是不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首先，《补充协议》的利息约定明显偏高，2016年5月29日，原告与答辩人明确是返还原告所投入的款项，显然双方是对2100万元的性质重新给予了确认，确认该笔款项系借款而不是股权转让款。2016年5月29日前，因为该笔投资款是效益奇差，所以原告要求该笔款项转化为民间借贷款项，只不过借款时间是从2016年5月29日起算利息的，按10次返还至2017年12月30日止，前后月份是19个月，原告要求计算利息900万元，显然远远超出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显然原告计算的利息过高，理应调低至法定范围，根据最高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利息不能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结合《承诺书》中1500万元算是归还本金，就算利率按法定最高限额计算，则截至原告起诉日，答辩人欠原告本金是600万，利息是6653077元（详见清单）。如果按贷款市场的一年期报价利率来计算利息，那答辩人欠原告也就本金是2827331元。其次，从《承诺书》的违约条款来看，就因为没有按约支付1300万元，答辩人要承担过重的违约责任，显然违约金约定也是过高的。《承诺书》的违约金过高，答辩人希望依法调整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限。且在当下，疫情影响所致，答辩人也不是故意违约，实在是情势变更不可抗力所致，答辩人所投资的标的公司因疫情影响，商铺出租不掉，房产也卖不掉，从而影响了答辩人的履约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省高院的相关指导意见，不应认为答辩人违约。最后，《补充协议》、《承诺书》均没有约定利率，显然原告要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依据《承诺书》中的违约条款，要求答辩人承担2%的利息，该违约条款的约定违约金实在与原告所受到的损失是不相称的，原告已经收到了1800万元，为了最后的300万元本金，利用违约条款让答辩人承担如此高的利率，显然也是显失公平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当诉请。 被告侯月微辩称：同意被告林成法的答辩意见，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侯月微不知道原告与被告林成法之间存在该笔民间借贷往来，该笔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共同支出，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侯月微的诉讼请求。 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述称：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所涉《补充协议》、《承诺书》，均是基于双方之前的投资协议关系，内容也写明是合作退出股权的返还，是股权退出后支付股权的对价，协议中所谓的返还款项是支付欠付的款项，并不是被告所谓的借款。二、不论是《补充协议》还是《承诺书》中的金额，都是被告林成法自己确认的，应由被告林成法自愿承担，该股权转让款合意的形成也是被告林成法主导的。三、利息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约定，《补充协议》中的利息，是基于股权转让双方经协商进行溢价的情况下，作出了3000万元转让对价的约定，并非所有的合作退出都需要进行评估。同时，2016年形成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3000万元及利息，也不适用被告所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约定。四、协议签署之时，新冠肺炎疫情尚未发生，被告应当对可能产生的风险及承诺能力作出适当的评估，被告称受疫情影响，实际上与本案无关。五、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款项是股权对价款的支付，属于两被告共同生活生产经营，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支付的对价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便被告侯月微事前不知情，其在事后已通过自己的付款行为确认了要承担案涉债务，故应认为构成夫妻共同债务。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各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告林成法于2016年5月29日就原告投资款作价3000万元转让给被告林成法以及被告林成法对付款时间、金额等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的事实。2.《承诺书》1份，证明被告林成法于2019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就向原告返还3000万元款项事宜进行明确，承诺剩余款项的支付方式等内容的事实。3.结婚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案涉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9份，证明被告侯月微为两被告所欠原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向原告偿还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林成法认为：1.对证据1中的《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虽是被告林成法亲笔书写，但内容不合法，《补充协议》系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实际需多返还900万元利息，该利息约定偏高。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协议内容来看，被告按时于2017年2月、7月分别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该款项应优先扣除本金。《补充协议》未约定利息，支付的2100万元应是本金。《承诺书》的违约条款，违约金标准偏高，被告已返还了2000万元，该2000万元中需支付的利息只有180多万元。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非夫妻共同债务。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银行卡是被告林成法在使用，被告侯月微对使用情况不知情，也不知道投资款转化为民间借贷。被告侯月微认为：1.对证据1、2不知情。2.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案涉债务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银行卡系由被告林成法使用，款项不是被告侯月微本人汇款给原告。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 被告林成法、侯月微未提供证据。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河北金指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8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林成法系持股比例20%的股东。2011年2月18日，陆张法（甲方）、林成法（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石家庄新华路70号投资开发金指数国际广场项目，甲方自愿以自己的名义出资2100万元在乙方名下占7%股份。乙方按其出资额所占股份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项目完成后根据决算按股份分享利润和亏损等等。 2016年5月29日，陆张法、林成法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陆张法投资河北金指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林成法名下2100万元，分别于2011年1月5日1000万元、2011年9月1日1100万元汇入林成法账号。现经双方友好协商，林成法分10次返还陆张法，同时作废林成法与陆张法的投资协议与二张收款条子。还款计划：2016年8月份100万元、9月份100万元、10月份300万元、2017年3月份700万元、5月份300万元、6月份300万元、8月份300万元、9月份300万元、11月份300万元、12月份300万元，共计3000万元。 后，林成法陆续向陆张法支付款项，其中：2017年2月10日支付90万元，2017年7月7日支付310万元，2017年12月8日支付300万元，2018年7月26日支付200万元，2018年7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400万元，2019年2月7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2月26日支付300万元。 2019年11月20日，林成法向陆张法出具《承诺书》，载明：一、您与本人曾共同以本人名义投资河北金指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5月29日，经协商，您退出本次合作投资，相应投资款由本人按如下金额及方式退还给您：2016年8月份支付100万元、2016年9月份支付100万元、2016年10月份支付300万元、2017年3月份支付700万元、2017年5月份支付300万元、2017年6月份支付300万元、2017年8月份支付300万元、2017年9月份支付300万元、2017年11月份支付300万元、2017年12月份支付300万元，共计3000万元。二、上述款项支付约定后，本人因资金困难未能按约支付，目前仅偿付如下款项：2017年2月支付90万元、2017年7月支付310万元、2017年12月支付300万元、2018年7月支付100万元、2018年7月支付200万元、2019年2月支付400万元、2019年2月支付100万元、2019年2月支付300万元。为切实履行之前付款义务，本人在此作如下承诺：1.本承诺出具前所支付的1800万元款项，其中1500万元作为归还本金，300万元暂计为利息。2.2020年1月20日前还款200万元。3.2020年6月20日前还款1300万元。4.如本人按此承诺2或3约定时间支付足额款项，则之前支付300万元利息为150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原承诺付款时间开始计算），即总计款项为3300万元。如本人未能按此承诺2或3约定时间支付足额款项，则应向您支付的3000万元款项对应利率为年息24%（利息按原承诺付款时间开始计算，可扣除暂支付的300万元利息）。因本承诺发生争议，由您所在地法院管辖。《承诺书》出具后，林成法于2020年1月16日向陆张法支付150万元、于2020年4月30日向陆张法支付50万元。 另查明，被告林成法、侯月微于1994年2月17日登记结婚。上述林成法向陆张法支付的款项，均通过侯月微的银行账户支出。 本院认为：原告陆张法、被告林成法之间的《补充协议》、《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承诺书》均载明被告林成法应支付原告陆张法3000万元，关于该3000万元的性质，根据双方间《投资协议书》的内容，结合《补充协议》、《承诺书》的约定，应认定系双方对投资进行结算后被告林成法应支付原告陆张法的股权转让对价，被告林成法应依约予以支付。关于被告林成法目前尚未返还的款项金额，《承诺书》明确约定被告林成法应于“2020年1月20日前还款200万元”，被告林成法于2020年1月16日、2020年4月30日分别支付的150万元、50万元应认为系用于返还欠款本金，而非支付逾期利息。据此，被告林成法仍应返还原告陆张法的股权转让款为1300万元。就《承诺书》载明的还款计划，被告林成法未依约履行，其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承诺书》约定“如本人未能按此承诺2或3约定时间支付足额款项，则应向您支付的3000万元款项对应利率为年息24%（利息按原承诺付款时间开始计算，可扣除暂支付的300万元利息）”，从该约定内容来看，系被告林成法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承诺书》的约定，若被告林成法依约支付剩余1500万元，则被告林成法总共需支付的利息为300万元，现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显然超出原告陆张法因违约可能造成的实际损失。另外，今年年初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对被告林成法的履约能力客观上也造成了不利影响。综上而言，《承诺书》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自原承诺付款时间开始按年利率12%计算。同时，被告林成法在出具《承诺书》前已支付的1800万元，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其中1500万元作为归还本金，300万元暂计为利息”，本院视情认定2019年2月26日支付的300万元系用于支付利息，其余付款系用于支付本金。经核算，被告林成法应支付截至2020年8月17日的利息计4266400元（详见附表1），并应支付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虽提供了两被告结婚登记申请书和银行转账明细，但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系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成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陆张法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8月17日的利息4266400元，并支付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陆张法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林成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082元，减半收取85041元，由原告陆张法负担22342元，由被告林成法负担626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林成法负担。 原告陆张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林成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富建萍 附表1                            应还金额                       应还时间                       实还时间                       实还金额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100万元                       2016年8月                       2017年2月10日                       90万元                       10万元                       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算至2017年2月9日计54000元，及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算的利息                                                                           2017年7月7日                       10万元                       0                       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6日的利息计4900元                               100万元                       2016年9月                       2017年7月7日                       100万元                       0                       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2017年7月6日计93000元                               300万元                       2016年10月                       2017年7月7日                       200万元                       100万元                       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算至2017年7月6日计248000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算的利息                                                                           2017年12月8日                       100万元                       0                       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算至2017年12月7日计51333.33元                               700万元                       2017年3月                       2017年12月8日                       200万元                       500万元                       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算至2017年12月7日计585666.67元，及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算的利息                                                                           2018年7月26日                       200万元                       300万元                       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算至2018年7月25日计383333.33元，及以300万元为基础自2018年7月26日起算的利息                                                                           2018年7月27日                       100万元                       200万元                       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7月26日当日利息计1000元，及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算的利息                                                                           2019年2月4日                       200万元                       0                       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算至2019年2月3日计128000元                               300万元                       2017年5月                       2019年2月4日                       200万元                       100万元                       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算至2019年2月3日计613000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算的利息                                                                           2019年2月7日                       100万元                       0                       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算至2019年2月6日计1000元                               300万元                       2017年6月                       2020年1月16日                       150万元                       150万元                       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算至2020年1月15日计929000元，及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算的利息                                                                           2020年4月30日                       50万元                       100万元                       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2020年4月29日计52500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暂算至2020年8月17日止的利息计36666.67元                               300万元                       2017年8月                                             0                                             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暂算至2020年8月17日止的利息计1082000元                               300万元                       2017年9月                                             0                                             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暂算至2020年8月17日止的利息计1052000元                               300万元                       2017年11月                                             0                                             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暂算至2020年8月17日止的利息计991000元                               300万元                       2017年12月                                             0                                             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20年8月17日止的利息计960000元                                                                                                                       合计尚欠本金1300万元                       至2020年8月17日共计产生利息7266400元，扣除2019年2月26日支付的300万元，尚应支付利息42664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