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少华，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劳动者。出生地湖北省襄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现住襄阳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水陆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释放，2019年1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逾操，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军，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劳动者。出生地湖北省襄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现住湖北省襄阳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水陆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释放，2019年1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易彬，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海波，绰号"李老二"，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劳动者。出生地湖北省枣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现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宜昌市公安局水陆公交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远洋，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劳动者。出生地湖北省谷城县，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宜昌市公安局水陆公交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江，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烈涛，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劳动者。出生地湖北省襄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现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宜昌市公安局水陆公交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少华、廖军、李海波、邓远洋、郑烈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鄂050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少华、廖军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廖少华、廖军、李海波、邓远洋、郑烈涛在襄阳市樊城区高新区等多地，分别或伙同实施寻衅滋事五起，其中廖少华、廖军形成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李海波、郑烈涛、邓远洋在襄阳市樊城区盛世龙城小区内安排施工人员在业主房屋外墙安装小区幼儿园栅栏，因业主张某3阻止施工而与之发生争吵。期间，被害人唐某1路过便走近查看，李海波、郑烈涛、邓远洋将其围住推搡问其来干什么，在唐某1回答来看看后，李海波、郑烈涛、邓远洋对其实施了殴打，造成唐某1左侧第八、九、十肋骨骨折。经襄阳市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1所受之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海波、郑烈涛、邓远洋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2、2015年10月11日晚，被告人廖少华之子廖某在襄阳市新颐高数码城停车场因停车费用问题与被害人徐某、刘某1发生纠纷并将二人打伤，经襄阳市公安局定中门派出所调解处理，廖某赔偿对方300元。廖少华知晓此事后，于当晚邀约被告人廖军在定中门派出所附近守候徐某、刘某1，待二人乘坐出租车离开时，廖少华指使廖军驾车跟踪尾随徐某、刘某1乘坐的出租车至新颐高数码城附近，趁两人准备下车之机，廖少华将徐某、刘某1打伤。经襄阳市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刘某1所受之伤均构成轻微伤。3、2015年6月4日下午，被告人廖少华为讨要债务，乘坐司机朱某（另案处理）驾驶的鄂Ｆ×××**号白色本田轿车来到襄阳市高新区裕景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景公司），找到被害人何某2商谈还债事宜未果，邀约被告人廖军来到该公司楼下等候。当晚6时许，何某2下班后欲乘坐妻弟张某2驾驶的鄂Ｆ×××**路虎牌越野车回家，廖少华、廖军强行登上路虎车后排座位，并安排朱某驾驶白色本田轿车尾随其后。23时许，廖少华邀约龚某（另案处理）到现场帮忙，龚某邀约另两名社会人员一起来到襄阳市紫贞公园附近与廖少华碰面，廖少华安排龚某带来的两名社会人员坐上何某2乘坐的路虎车，廖少华、廖军、龚某等人则乘坐朱某驾驶的白色本田轿车继续尾随，直至次日凌晨。期间，何某2先后向紫贞公园警务平台和襄阳市高新区分局团山派出所报警求助，值班民警告知双方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债务纠纷，但廖少华等人仍然随车贴身跟随不让何某2离开。凌晨2时许，何某2在襄阳市火车站附近跳车逃走，张某2驾车加速行驶。廖少华等人随即将路虎车截停，廖少华、廖军、龚某等人将张某2强行拉扯下车，对其实施威胁、殴打，后扯破其裤子，强行将车钥匙抢走，廖军使用车钥匙将路虎车开走。次日上午7时许，廖少华、朱某等人到裕景公司寻找何某2，为逼迫其露面，廖少华指使朱某买来U型锁，廖少华使用该锁将裕景公司大门锁住，扰乱了公司正常办公秩序。9时许，裕景公司员工报警，襄阳市高新区分局团山派出所出警进行了调解，并责令廖少华等人将锁打开。何某2到襄阳市公安局七里河派出所报警处理路虎车被抢事宜，廖少华接到民警通知来到该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安排朱某驾车将何某2的车堵住致其无法离开，何某2向派出所求助，经民警警告后，廖少华等人才让何某2驾车离开。当日下午，廖少华安排龚某到裕景公司寻找何某2，被告人李海波及其他多名社会人员来到裕景公司阻拦何某2离开，在何某2与廖少华哥哥廖少斌电话商谈后，李海波、龚某等人才同意何某2离开。事后，廖军支付龚某等人好处费3000元。4、2015年9月9日上午9时30分，被告人廖少华带领四五名社会人员到裕景公司讨要债务，因何某2未出现，廖少华使用事先准备好的U型锁将裕景公司大门锁住，使该公司员工无法正常出入。员工报警后，襄阳市公安局清河口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对廖少华进行警告，并责令廖少华将锁打开。5、2015年11月5日晚，被告人廖少华为讨要债务，邀约刘园、宋晶、孙国勇、李齐（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鱼梁州“银杏小区”13号楼何某2父母住处寻找何某2，误将位于一楼的被害人何某1住宅当成何某2住宅。何某1拒绝给陌生人开门，并告知其找错了，廖少华等人采取砸门、踹门等方式将何某1住宅防盗门损坏。何某1报警后，鱼梁洲水上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责令廖少华等人停止不法侵害，并将廖少华等人带回派出所登记备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廖少华、廖军、李海波、邓远洋、郑烈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病历材料、身份信息材料等书证，证人张某3、陈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某1、何某2、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视频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廖少华、廖军、李海波、郑烈涛、邓远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廖少华、廖军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廖少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烈涛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廖少华、廖军、李海波、邓远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波、郑烈涛、邓远洋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军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少华、廖军系恶势力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少华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应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廖少华、廖军纠集在一起，为讨要债务多次对他人实施强拿硬要、贴身跟随、阻拦、恐吓等软暴力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廖少华与廖军的行为均已构成恶势力犯罪，故被告人廖少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廖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邓远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郑烈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廖少华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第二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治安处罚案件，第三、四、五起应属同一事实。不应认定廖少华系恶势力，不能适用寻衅滋事罪的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加重情节，应认定廖少华系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廖军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其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且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廖军涉恶不符合“多次”的标准，指控廖军参与数码城打人事件、参与威胁殴打张某2、廖军支付龚某等人好处费3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廖军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少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海波、郑烈涛、邓远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廖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军、李海波、邓远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波、郑烈涛、邓远洋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廖少华、廖军纠集在一起，为索要债务多次实施强拿硬要、拦截、恐吓、滋扰等行为，为非作恶，破坏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关于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廖少华在其子因停车费用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的争执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后，为发泄情绪，纠集他人跟踪被害人乘坐的车辆，并随意殴打被害人，一审法院将其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廖少华在向被害人何某2索债过程中共实施三次犯罪行为，因该三次行为相对独立，应认定为三起寻衅滋事犯罪。廖少华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廖军到案后交代的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亦不能认定为自首。廖军的辩护人认为部分涉案事实认定不清，经审查，认定案件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