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86年1月1日生，汉族，人，初中文化，打工，户籍地徐州市贾汪区，现住徐州市贾汪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5月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樊吉磊，江苏苏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晴，男，1983年3月5日生，汉族，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5月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鹿存龙，男，1987年2月10日生，汉族，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超、王晴、鹿存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苏0481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超、王晴二人通过签订高于借款金额的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方式向他人放贷，并在他人借款不能偿还的情况下，自己或指使被告人鹿存龙等人在溧阳市、常州市武进区等地采用霸占工厂、滋扰、长期居住于他人家中等形式讨要债务，并在他人报警被民警告诫要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他们的生产、经营、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王超、王晴参与寻衅滋事3次，鹿存龙参与寻衅滋事2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4月，常州瀚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向被告人王超、王晴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以其实际使用的一辆奔驰Ｓ280轿车及其公司设备作为抵押，并与王超、王晴签订了一份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及相关抵押手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后徐某1收到王晴银行转账20万元。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王超、王晴在徐某1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鹿存龙到瀚博公司向徐某1讨要债务未果，并指使鹿存龙将抵押车辆开至常州市武进区藏匿。2016年5月26日下午该笔借款到期，被告人王超、王晴伙同鹿存龙到瀚博公司向徐某1讨要债务至次日11时许，期间鹿存龙一直跟随徐某1。后被告人王超等人欲破坏徐某1公司财物时，徐某1报警，民警处警，并将王晴、徐某1等人带至派出所进行告诫。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王超、王晴经商议，决定由被告人王晴、鹿存龙等人长期住在瀚博公司办公室，期间被告人王晴、鹿存龙拉掉电闸关停机器，将车间的工人赶跑并锁上大门，使公司被迫停产。直至2016年7月初，徐某1向被告人王超、王晴偿还30万元债务，王晴、鹿存龙等人才从瀚博公司搬离，被开走的奔驰Ｓ280轿车直到王超、王晴归案才被交至公安机关。2、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何某向被告人王超、王晴借款约人民币2万元，并签订一份关于将其名下常州市武进区房屋的出租协议，王超、王晴先后让何某签写三张共计3.54万元的借条。在何某借款到期后，2015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王超、王晴等人先后三次到常州市武进区坂上镇建中路15号向何某讨要债务。2015年2月王超、王晴最后一次向何某付债过程中，王超、王晴等人将何某家中的卷帘门撬开并将其家中机器和模具搬出，何某妻子邵某得知情况后报警，民警对王超、王晴等人进行告诫（当时何某未在家中）。当天晚上，何某回到家中后，王超、王晴等人逼迫其上车，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何某还债，当晚邵某帮助何某还款2.5万元后何某方得离开。3、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孟某先后两次向王超、王晴借款约人民币4万元，并签订一份关于将其名下常州市武进区房屋的出租协议，王超、王晴先后让孟某签写多张借条。2016年7月6日，在孟某借款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王超带领鹿存龙到常州市武进区向孟某、徐某2夫妇讨要债务，在孟某夫妇无法还款的情况下，王超当晚指使鹿存龙住在孟某家中逼迫其还债。后王晴伙同鹿存龙一起住在孟某家中逼迫其还债。期间孟某夫妇先后三次报警，民警到场对王晴、鹿存龙等人进行告诫，但直至2016年8月5日，孟某向王超、王睛还款7万元，王晴、鹿存龙等人才从孟某家中搬离。被告人王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鹿存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的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徐某1、何某、孟某的陈述、证人赵某、陈某、王某、黄某、邵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借条、合同、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超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王晴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鹿存龙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超以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第一起事实中，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超指使他人霸占瀚博公司不是事实，上诉人王超在该起案件中的作用明显小于王晴；（2）第二起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王超和王晴共同借款给何某；（3）第三起事实中，上诉人王超仅去了一次现场，是为了帮王晴，不能认定王超参与实施了该起犯罪；（4）上诉人王超对第一、二起事实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庭审中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二审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超、原审被告人王晴、鹿存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超、原审被告人王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超所提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的上诉理由与其地位、作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鹿存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鹿存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晴、鹿存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关于第一笔事实，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瀚博公司工人的证言笔录、证人赵某、陈某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王晴、鹿存龙的供述相一致，证明王超、王晴指使并伙同鹿存龙等人，先采用贴身跟随等方式向徐某1讨要债务，后又至徐某1服装厂车间通过拉电闸、拖把杆敲桌子、锁门等方式驱赶工人，长期住在服装厂内阻止工人生产，致使公司被迫停产的事实。第二，关于第二笔事实，被害人何某、邵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王晴的供述、证人赵某的证言相一致，证明王超借款给何某的事实。第三，关于第三笔事实，被害人孟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王晴、鹿存龙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证明王超带人到孟某家要债，并安排人住在孟某家直至孟某还钱的事实。第四，上诉人王超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恐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孔祥俊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郭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丁 怡书 记 员 王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