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盛源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后地村村委会北300米。诉讼代表人：北京盛源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燕，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东坡，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上诉人北京盛源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东坡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何海燕，被上诉人潘东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潘东坡支付盛源公司自2016年4月11日至归还之日的车辆使用费，按每日60元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为832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东坡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车辆使用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方法无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目的且有失公平，应当予以改判。一、协议约定的车辆使用费计算标准是基于潘东坡的履职需要。盛源公司将涉案车辆使用权转让给潘东坡，合同目的为便于潘东坡履行业务员的职务，并因此约定了较为优惠的车辆使用费计算标准。关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背景，潘东坡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任职期间由于北京市限行规定，对业务拓展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为了更好的开展业务。”潘东坡的证人所作陈述也印证了这一点。证人赵某表示：“当时潘东坡系盛源公司的业务员，系外地户籍没有京牌车辆，为了其业务员工作需要，公司将公司名下的捷达车一辆让潘东坡使用。”证人陈某表示：“当时潘东坡系公司业务员，需要在外跑业务，公司将京牌捷达车一辆交给潘东坡使用。”证人王某1表示：“为业务员开拓客户及业务的需要......说公司将两辆闲置的京牌捷达车交给其与潘东坡开拓业务使用。”2016年9月30日，潘东坡已经与盛源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此时，潘东坡如将涉案车辆归还盛源公司，按照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使用费属于合理情况。但是，潘东坡在离职后，擅自继续占有并使用车辆，其行为已与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符，因此在潘东坡离职后，仍按照协议约定的优惠标准计算车辆使用费，不符合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也有失公平。二、涉案协议到期后车辆使用期间的正常磨损、损耗及折旧等损失与车辆使用费并不矛盾，可以包含在车辆使用费中。盛源公司的一审诉求第二项为涉案协议到期后潘东坡占用车辆的车辆使用费，而非同时主张涉案协议到期后车辆使用期间的正常磨损、损耗及折旧等损失及车辆使用费。一审判决认为“在潘东坡已经负担估值差额，为其有偿使用车辆而支付了对价的情况下，盛源公司再要求潘东坡支付自2015年4月13日至归还车辆之日的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索取车辆使用费用”，实属认定错误。三、对王某1车辆使用费的处理佐证了盛源公司主张的合理性。涉案车辆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4月13日失效，不应再按照协议约定来处理车辆押金及车辆使用费的问题。涉案协议的合同期间为1年，自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4月12日。尽管王某1签订了相同期间、相同品牌车型、相同数额押金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但是王某1于2015年3月16日申请车辆退款，2015年3月30日收到盛源公司退款。可见，王某1是在协议期间内退还车辆，并按照协议支付相应的车辆估值差额。但潘东坡于涉案协议到期后仍继续使用车辆，此时涉案协议已经到期失效，不应再按照协议执行。不仅如此，潘东坡已经于2016年9月30日与盛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再是盛源公司员工，此后潘东坡仍占用盛源公司车辆，不符合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如仍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标准计算车辆使用费，显失公平。综上，基于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潘东坡占用车辆的实际情况以及同类事务的交易安排，盛源公司有理由要求潘东坡支付自2015年4月13日至归还车辆之日的车辆使用费。退一步讲，自潘东坡2016年9月离职后至归还车辆之日的车辆使用费，至少应参考市场上正常的车辆租赁费用标准即每日60元进行计算。潘东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东坡返还盛源公司×××捷达车、行驶证、车辆钥匙及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2.判令潘东坡支付盛源公司自2015年4月13日至归还之日的车辆使用费，按每日60元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为104520元；3.判令潘东坡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潘东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盛源公司返还潘东坡车辆押金26000元；2.判令盛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2日，潘东坡（使用人，甲方）与盛源公司（转让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乙方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使用权转让给甲方。第二条价款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项下车辆估价50000元，转让价款为45000元。2.支付方式：甲方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45000元。第三条合同期限：1年，自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4月12日。第四条、到期后续订需重新签订协议。如不再使用车辆，按合同签订时的车辆价值（4S店估价）比对到期时的车辆价值（4S店估价）扣减使用费用后退还价款。第五条、甲方在购车时应认真检查乙方所提供的车辆证件、手续是否齐全。并且应对所购车辆的功能及外观进行认真检查、确认。甲方在购买该车后，负责车辆的维修保养，及相关费用的缴纳。该车自交车之日起，该车以后所需费用均由甲方负责购买（包括年审费及保险费等）。第六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得自己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该车辆。第七条、基于该车产生的一切纠纷包括不限于交通事故、交通违法等，车辆交付前，其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车辆交付后，由甲方承担。转让协议签订后，潘东坡将转让费45000元支付给盛源公司，盛源公司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等交付给潘东坡。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2破申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申请人盛源公司强制清算组对被申请人盛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决定立案审理；二、指定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担任被申请人盛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管理人。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2破1号《决定书》，决定：一、指定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担任盛源公司管理人；二、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收到本决定书后，立即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的职责。在电话与潘东坡沟通返还车辆未果的情况下，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3日向潘东坡寄送《关于交回盛源公司汽车的告知函》，载明：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盛源公司强制清算组对盛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依法开展对盛源公司破产清算工作。管理人在开展破产清算工作期间，发现盛源公司有一辆车牌号为×××的捷达牌轿车目前由您使用。管理人经调查后发现，2014年4月12日，盛源公司通过与您签订《转让协议》，将该捷达牌轿车的使用权以45000元的价格转让于您，该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4月12日。依照协议约定，合同到期后，如继续使用车辆需重新签订协议。截至目前，该汽车早已超过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期间您并未与盛源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亦未向公司交还车辆。管理人在此向您告知，《转让协议》仅约定在一定期限内将捷达轿车的使用权转让给您，并未约定转让其所有权。鉴于盛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捷达轿车属于盛源公司的清算财产，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由管理人保管和处置。为保障盛源公司财产完整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您最迟于2019年7月1日前，向管理人归还该捷达轿车。告知函下面列明了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及联系律师牛亚彬及李汉超的联系方式。潘东坡收到了上述告知函，但表示因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要求其归还车辆的同时支付车辆使用费，而其本人则认为其归还车辆盛源公司应当退还其转让费，双方各执一词分歧较大，因此其未将车辆予以返还。关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背景，潘东坡表示其于2012年8月入职盛源公司，担任业务员，一直工作到2016年公司经营不善破产。任职期间由于北京市限行规定，对业务拓展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为了更好的开展业务，公司常务副总齐宝旺、业务经理李**云经过讨论决定将公司名下两辆京牌捷达汽车以每辆4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本人和另一名业务员王某1。（参会人员为业务经理王某2、潘东坡及业务员王某1）。由办公室主任赵某起草协议文件，财务部陈某经手费用。当时还约定车辆不再使用后，按照退回时的车辆残值扣除5000元后将费用退还给其本人。本案审理过程中，潘东坡申请证人赵某、陈某、王某2、王某1到庭作证，其中证人赵某陈述如下内容：其于2013年入职盛源公司，担任办公室文员，2014年开始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直至公司破产，关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事的背景及经过，赵某表示当时潘东坡系盛源公司的业务员，系外地户籍没有京牌车辆，为了其业务员工作需要，公司将公司名下的捷达车一辆让潘东坡使用，转让协议是公司办公室文员以网上下载的模板为基础起草的，起草后由公司领导齐宝旺签字，交给赵某，赵某加盖了公司印章，协议由公司和潘东坡各执一份，其将公司留存的协议交给了财务部门保管。转让协议第四条中的“如不再使用车辆，按合同签订时的车辆价值（4S店估价）比对到期时的车辆价值（4S店估价）扣减使用费用后退还价款”如何理解，赵某表示该约定的意思是如潘东坡不使用该车辆了，由双方到4S店估值，估值后的价款减去5000元就是公司应当退还的价款，并表示5000元使用费固定数额，不论潘东坡使用车辆的期限长短，车辆使用费均为5000元。赵某表示1年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的原因是因潘东坡仍在公司工作，因此无须续签合同。证人陈某陈述内容：其于2012年入职盛源公司，担任财务出纳工作直至公司破产，关于涉案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及经过，陈某表示当时潘东坡系公司业务员，需要在外跑业务，公司将京牌捷达车一辆交给潘东坡使用，公司领导决定由办公室起草协议内容，当时双方共同到4S店对车辆进行了估值，估值50000元，转让价格扣减了5000元，公司收取了潘东坡45000元转让款，如潘东坡不再使用车辆，双方应再次去4S店估值，估值扣减5000元后的价款由公司退还给潘东坡，协议签订后交由公司财务部门存档，之所以扣减5000元的原因是签订协议时的转让价款是在估值的基础上扣减了5000元，该5000元系公司领导鼓励业务员在外承揽印刷业务的优惠，返还时也应当扣减5000元。王某12015年离职时，办公室工作人员与王某1共同到4S店对车辆进行了估值，4S店当时的估值价格是47000元，公司扣减了5000元，退给王某142000元。证人王某1陈述内容：其于2011年入职盛源公司，担任业务员一职。公司当时有两辆京牌捷达车，为业务员开拓客户及业务的需要，公司的副总和业务经理找到其与潘东坡，说公司将两辆闲置的京牌捷达车交给其与潘东坡开拓业务使用，让其与潘东坡交纳45000元转让费给公司，其本人于2015年离职时用了一年，离职时其将车辆返还给公司，公司和其本人到4S店进行了估值，公司扣减了5000元后，将剩余款项37000元归还给其本人。本案审理过程中，盛源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接收证明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潘东坡提交了王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述证据显示2015年3月16日，王某1将×××车辆交回盛源公司，当时的车辆估值为47000元，除去5000元优惠价格的现总价为42000元，盛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将42000元款项退还给王某1，盛源公司并未扣除王某1车辆使用费。潘东坡表示其负担的签订协议时的车辆估值与返还车辆时的车辆估值之间的差额，系车辆的折旧和正常损耗的损失，系其支付的有偿使用涉案车辆的对价，其承担了估值差额后，就不应再支付车辆使用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共同前往4S店对涉案车辆的现值进行了估值，估值价格为3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一、盛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潘东坡返还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登记在盛源公司名下，2014年4月，盛源公司与潘东坡签订转让协议，将涉案车辆交由潘东坡使用，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1年，1年合同到期后潘东坡应当将车辆返还给盛源公司，盛源公司按照车辆现值扣除使用费后向潘东坡退还转让费。协议约定的1年合同期限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盛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行使物上请求权，要求潘东坡返还车辆，故对盛源公司要求潘东坡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东坡在交还车辆的同时，应当将车辆钥匙及与车辆相关的权属证书一并交还给盛源公司，故对盛源公司要求潘东坡返还车辆钥匙、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二、盛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潘东坡转让款。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盛源公司将涉案车辆的使用权转让给潘东坡，第三条约定了合同期限为1年，第四条约定合同到期潘东坡不再使用车辆的情况下，盛源公司应当将经4S店估值后扣减使用费后的价款退还给潘东坡，根据上述约定可以认定，本案双方之间成立的系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考虑到潘东坡系盛源公司的业务员，为开拓业务需要盛源公司将涉案车辆的使用权转让给潘东坡，因此双方之间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应与普通市场上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有别。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合同签订时的车辆估值与车辆不再使用时的车辆估值之间的差额，应当由潘东坡负担，该估值差额性质上应视为潘东坡有偿使用涉案车辆而支付给盛源公司的对价，在转让协议未对“扣减使用费”的标准及支付方式等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估值差额应视为潘东坡有偿使用涉案车辆而支付的对价或使用费，理由为：普通市场上的车辆有偿使用协议中多约定由车辆使用人向车辆所有人支付车辆使用费，车辆使用期间产生的正常磨损、损耗及折旧等均由车辆所有人承担，本案中双方约定车辆使用期间的估值差额由潘东坡负担，而估值差额实际上即是车辆使用期间产生的正常磨损、损耗及折旧等损失，普通市场上的估值差额应当由车辆所有人承担，考虑到潘东坡系盛源公司的业务员，使用车辆系为开拓业务、更好的完成单位工作而为，潘东坡所负担的估值差额应视为其有偿使用涉案车辆而支付的对价（或称使用费）。上述对转让协议中扣减使用费用的理解及协议条款的理解，从另一捷达牌小型客车使用人王某1在办理离职时，盛源公司在估值基础上扣减5000元退还王某1的款项的做法上可以得到进一步佐证，王某1在办理离职手续时，盛源公司亦是按照离职时的车辆估值扣减优惠价格5000元后的款项退还给王某1，盛源公司并未再行收取或扣减王某1的车辆使用费。因转让协议系在当时车辆估值的基础上扣减5000元而确定的转让费，因此本案中盛源公司在退还潘东坡价款时亦应相应的扣减该5000元价款，潘东坡亦表示同意在车辆估值的基础上扣减该5000元价款，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共同前往4S店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估值，估值价款为31000元，因此盛源公司应当向潘东坡退还的价款为26000元，故对潘东坡要求盛源公司退还26000元价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潘东坡已经负担估值差额，为其有偿使用车辆而支付了对价的情况下，盛源公司再要求潘东坡支付自2015年4月13日至归还车辆之日的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索取车辆使用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东坡将车牌号为×××的捷达牌小型汽车一辆（发动机号605961，车辆识别号LFV2A11G9C3040502）及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车辆钥匙返还给盛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盛源公司退还潘东坡转让价款2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三、驳回盛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盛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盛源公司清算案谈话笔录、盛源公司停工歇业通知、盛源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证明盛源公司营业至2016年3月31日，潘东坡自2016年4月1日起停工，停工后潘东坡使用涉案车辆已不是职务行为。潘东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盛源公司停工后，潘东坡仍负责收取客户尾款。因双方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均服从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即潘东坡将车牌号为×××的捷达牌小型汽车及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车辆钥匙返还给盛源公司，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东坡是否应向盛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以及盛源公司是否应退还潘东坡转让价款。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潘东坡与盛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价款45000元，如不再使用车辆，按合同签订时的车辆价值（4S店估价）比对到期时的车辆价值（4S店估价）扣减使用费用后退还价款。依据上述约定，合同签订时的车辆估值与车辆不再使用时的车辆估值之间的差额由潘东坡负担，在《转让协议》未对车辆使用费的标准及支付方式等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估值差额应视为潘东坡有偿使用涉案车辆而支付的对价或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盛源公司主张其自2016年4月1日停工歇业，故潘东坡在2016年4月1日后使用涉案车辆并非职务行为，故潘东坡应自2016年4月11日开始按60元/日的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4月12日到期且到期后盛源公司和潘东坡未续签，但潘东坡在协议到期后仍正常使用涉案车辆，而盛源公司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前也未要求潘东坡归还涉案车辆，亦未退还剩余价款，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仍在实际履行，且双方未对涉案车辆使用费的支付标准、方式等形成新的合意。因此，盛源公司上诉主张潘东坡应自2016年4月11日起按每日60元的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转让协议》系在当时车辆估值的基础上扣减5000元而确定的转让费，盛源公司在退还潘东坡价款时亦应相应扣减该笔5000元价款，且潘东坡同意在车辆估值的基础上扣减该笔5000元，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车辆现行估值判决盛源公司退还潘东坡转让价款26000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北京盛源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巴晶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