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7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秸秆公司”）。 单位地址松原市长岭县长岭镇环城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朱凤英，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李学文，男，汉族，1963年10月29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荣光街道，系该公司员工。 诉讼代表人朱秀英，女，1951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长春市南关区，退休工人X，系圣通秸秆公司实际控制人。 被告人刘进荣，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原系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和龙县，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8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临时羁押在四平市看守所，同年10月26日被长岭县公安局解回，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刘进荣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吉072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延龙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秀英、李学文、被告人刘进荣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及法人刘进荣在长岭县建厂，将建筑工程承包给陈国海（借用吉林省宏利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陈国海又将人工清包给吉林省大安市邵晓珊的施工队（无资质）。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末，拖欠于丛民工资305000元，虽经劳动监察保障部门、公安机关催付，现仍有244000元无法支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及刘进荣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拒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朱秀英辩称，公司同意还拖欠农民工工资，但是需要对账核算。 被告人刘进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意清偿农民工工资，辩解公司也有义务和责任清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秸秆公司”）在长岭县建厂，该公司法人刘进荣与于丛民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用工合同，用工时间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工地管理，月薪15000元，工地停工后，公司拖欠于丛民工资305000元。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未支付。2019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将刘进荣上网追逃，当天在四平火车站将刘进荣抓获归案。截止到2020年5月13日，秸秆公司仍拖欠农民工于丛民的工资24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到案及破案经过》《营业执照》《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表和案件移送审批表》《工资表》《情况说明》《欠据》《人力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合同书》《法人授权委托书》《通知》《临时羁押证明》《承诺书》《谅解书》和户籍证明；2.被害人于丛民陈述；3.被告人刘进荣供述和辩解。 综合上述各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秸秆公司及刘进荣拖欠于丛民工资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及刘进荣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进荣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刘进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于丛民对刘进荣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司法局社区矫正部门考察，刘进荣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其依法适用缓刑。对于拖欠的于丛民的工资244000元应该由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予以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刘进荣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于丛民工资款24400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和缴纳。）。 上诉人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一）上诉人不能构成单位犯罪主体。1.刑事责任的承担能力，是成立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必备条件，也是单位承受刑事惩罚的能力。只有同时具备独立财产、行为能力并能破产的单位，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本案中，上诉人是一个在2016年12月才注册成立的公司，根本没有注册资金和实收资本，2017年仅处于公司筹建阶段，不具备承担刑事责任能力。2.刘进荣擅自利用公司名义进行的违法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法院有关单位犯罪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3.单位犯罪只能是故意犯罪，本案上诉人根本没有拖欠和拒不支付任何人劳动报酬的犯罪主观故意，都是刘进荣个人行为。所以单位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二）原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上诉人“拖欠于从民工资合计305000元，缺乏合法根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判决和认定。1.且不论刘进荣与于丛民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和真实有效，仅从内容和数字上看，就与事实有明显出入。用工的要求是负责两处施工工地的项目经理，而事实上：现场施工工程仅长岭县工地一处开工，且仅开工五个月，到2017年11月份就因资金断裂全部停工放假了，此后，工程停了，公司员工都放假了，没有工作、没有了“劳动”，劳动报酬从何谈起。满打满算从2017年3月到11月，才工作八个月，所谓应发生“劳动报酬”最多也不过12万元而已，为什么出现305000元。工资报表和工资条何在。单位应当依法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怎么算的。原审法院有什么权利给于丛民做免税认定。有何证据能够确认这一事实。2.刘进荣个人给于丛民签署的“欠条”，不能做为于丛民工资真实性的认定证据，欠条是无效的。首先不能用欠条证明工资的真实性，其次，这纸欠条是于丛民利用威胁手段逼迫刘进荣出具的，这是能够证实的事实，原审并没有查明。3.原审法院没有经过合法程序认定和查明刘进荣与于丛民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原审起因是检察机关作为公诉人，错误的指控上诉人及刘进荣“拖欠农民工工资”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向原审法院提起的刑事诉讼。而于丛民并不是什么农民工，是单独的、不同的“劳动合同”纠纷，其基本事实应经劳动行政部门或人民法院经有关法律程序单独核实或认定后，才能确认为是否构成“拒付劳动报酬”的法律事实，因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同农民工报酬混同。而原审法院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指控撤诉之外，单独“判非所控”的判决于丛民“劳动合同纠纷”和定罪是错误的，不符合刑事诉讼审判程序。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为：通过审查本案卷宗证据，检察机关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进荣作为被告吉林省圣通解板板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于丛民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刘进荣以及被告单位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进荣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一审期间，被害人于丛民对刘进荣的行为也予以了谅解，基于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虽然今天在二审的法庭刘进荣推翻原来的供述，但是根据他今天在法庭上所陈述的内容与原审的证据及陈述矛盾，原审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二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刘进荣，虽然对原审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是本身没有证据的支持，检察机关建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检察机关认为原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的证据已在开庭审理中出示，并经过质证确认，经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吉林省圣通秸秆板材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进荣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该单位及刘进荣个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进荣归案后能认罪悔罪，且其案发后已支付部分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长波 审判员  张晓辉 审判员  任凤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