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弭某1，女，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弭某2，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弭某3，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弭某4，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四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贾洪泉，北京市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194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女，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3，女，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4，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景龙，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某5，男，196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胡某某（郭某5之妻），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郭某1（郭某5之子），1987年3月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因与被上诉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诉讼请求，17万应当是刘某某的个人财产，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最终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书对刘某某在分割遗产时没有给予特别照顾，该判决违反继承法等相关规定。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的上诉请求。郭某5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的上诉请求。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分别享有其父郭某某遗产存款五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并予以分割；2．请求依法确认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分别对其父郭某某位于平谷区××号房屋个人拥有的合法房屋遗产份额享有五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并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某一生共有三次婚姻，其与第一任妻子生育一女郭某1。郭某某与第二任妻子陈某某生育两子两女，由长及幼分别为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陈某7于1992年11月22日因病去世，郭某某于1993年11月3日与刘某某结婚，婚后无子女。郭某某于2018年4月10日去世。在郭某某去世后，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四人持本案诉称意见将郭某5、刘某某诉至法院，要求继承郭某某去世后所留遗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某于2020年1月1日去世。一审法院在刘某某去世后，依法追加了刘某某与前夫所育子女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为本案被告。郭某某生前名下登记有房屋一套，位于北京市平谷区××，根据房产证显示该房屋最初发证时间为1994年10月14日，房屋建成年份为1989年，测绘日期为1993年9月20日。针对该房屋的权属，刘某某及其继承人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认为该房屋为郭某某与刘某某共有财产，并提交了郭某某与刘某某的结婚证、涉诉房屋的房产证房地产权登记信息、优惠出售自管现住（旧）楼房协议书，以此证明该房屋取得于郭某某与刘某某婚后，其中优惠出售自管现住（旧）楼房协议书签订时间为1993年12月29日，应付房款为5970.70元。郭某5则认为该房屋已通过郭某某签字认可的遗赠书遗赠给其子郭某1，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遗赠书照片、授权书照片以及郭某某读遗赠书的视频，用以证明针对该房屋存在遗赠行为。该遗赠书根据照片显示其内容为：“我叫郭某某，居住在平谷区××号。与现任妻子刘某某于1993年11月结婚后，共同居住于此。现在我们年事已高，对我们夫妻赡养及百年之后委托儿子郭某5、儿媳胡某某负责。现居住房屋由孙子郭某1继承”，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7日。授权书根据照片显示其内容为：“我年龄大了，不便写字。现由儿子代笔，遗赠书，我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7日。郭某5提供的视频中，有一段长度为2分33秒的视频，内容为郭某某宣读一份与前述遗赠书内容一致的纸质材料，另有一段长度为20秒的视频，内容为郭某某宣读一份与前述授权书内容一致的纸质材料。对于前述遗赠书及授权书的原件，郭某5表示存放于刘某某处，现已无法提供原件。一审法院曾就前述房屋的取得，向郭某某原工作单位中国联通平谷区分公司（原平谷区电信局）询问房屋取得情况，其答复该房屋于1990年时即以单位福利分房的形式分给郭某某，当时房屋即已归郭某某所有。至1993年因房改政策要求，由单位及员工共同出资，改为集资建房形式，但实际上房屋在1990年时已经交付个人所有了，之后交钱只是为了响应国家房改政策，不影响房屋的权属。该房屋交集资款的时间在1993年10月前，具体时间已记不清了。经查，在郭某某去世时，其工商银行工资账户内有存款204659.44元（含郭某某去世后发放的去世当月工资），后郭某某原所在单位于2018年6月13日向郭某某账户内转入离休一次性抚恤金225592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另有刘某某工商银行存单两份，金额均为60000元，北京农商银行存折一个，金额为34066.19元。对于遗产分割，原告主张刘某某在生前每年都由郭某某工资账户中支取大额资金，此行为已经使其丧失了继承郭某某遗产的资格。对于郭某某去世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当事人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分割。另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的同时，一审法院也受理了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起诉郭某5、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1、陈某4、陈某5、陈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该案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四原告对其母陈某7位于平谷区××号房屋分别享有1／14的继承份额。事实与理由为：郭某某与前妻育有一女郭某1，后郭某某带尚未成年的郭某1与陈某7结为夫妻，二人婚后育有两女两男，即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某、陈某7于1990年取得诉争房屋。1992年11月22日陈某7去世，郭某某于2018年4月10日去世，其居住诉争至2016年。陈某7去世时其父陈玉昆早于1965年去世，其母陈张氏在世（陈张氏于1999年去世）。故被继承人陈某7去世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其母陈张氏、其夫郭某某、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当时因出于风俗考虑，并未对遗产房屋进行继承，一直由郭某某及郭某1全家居住。因陈张氏已去世，故其继承陈某7遗产的份额转由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继承，即陈张氏长子陈某8（2016年去世）、陈某1、陈某2、陈某3，因陈某8已去世，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配偶、子女继承，即张某1、陈某4、陈某5、陈某6。现因遗产继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故诉至法院。该案经审理查明，陈某7之父陈玉昆于1965年去世，陈某7之母陈张氏于1999年去世，二人除育有陈某7外，另育有陈某8、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8于2016年9月14日去世，其与妻子张某1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陈某4、陈某5、陈某6。该案经审理后，最终确认在陈某7去世后，陈某7的法定继承人郭某某、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陈张氏分别可以继承涉诉的北京市平谷区××房屋十四分之一的份额，该部分份额，在郭某某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刘某某、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可分别获得其中的八十四分之一。另在陈张氏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陈某8、陈某1、陈某2、陈某3可分别获得其中的五十六分之一，因陈某8在陈张氏去世后去世，故陈某8可获得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张某1、陈某4、陈某5、陈某6各继承获得二百二十四分之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对于郭某某去世时其工商银行工资账户内存款204659.44元（不含抚恤金、丧葬费）、刘某某工商银行内的存款12万元以及北京农商银行内存款34066.19元，双方均认可其中包含了郭某某的遗产部分，可在其法定继承人范围内继承。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在郭某某去世时，其法定继承人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刘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某因病去世，故刘某某继承郭某某遗产的权利由其法定继承人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行使。对于以上存款，属于郭某某与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作为遗产分割时，应首先将其中属于刘某某个人的财产部分予以保留，其余部分可在前述的继承人范围内继承。根据郭某某及刘某某存款的金额，一审法院确认存款中可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部分为郭某某工商银行工资账户内的179362.82元，该部分存款在郭某某的法定继承人间平均继承。其余郭某某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不含抚恤金、丧葬费）以及存于刘某某名下的存款，属于在郭某某去世时，应归刘某某个人所有的财产。对于郭某5主张的郭某某生前将涉诉房屋遗赠给郭某1一事，首先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遗赠书及授权书的原件，一审法院无法就其真实性进行核对，也无法判断原件不存在是否是遗失、因内容变动导致灭失亦或其他的原因。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在遗赠书及授权书的原件无法提供的情况下，郭某5虽提供了郭某某宣读与遗赠书及授权书内容一致材料的视频，并且继承法中规定的遗嘱形式，仅规定了录音遗嘱，并未规定录像遗嘱。因录像是视听资料，属于法定证据范畴，且录像遗嘱较之录音遗嘱，除声音外还有画面，对订立遗嘱的环境、场面、被继承人的精神状态、身体状况等记录的更全面客观，故应当认定录像遗嘱的效力。但继承法明确规定了录音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录像遗嘱除在声音方面能够完整反映遗嘱内容外，其他方面虽优于录音遗嘱，但考虑录像作为视听资料易于被复制、剪接、伪造等不利因素，故应当比照对录音遗嘱的规定审查录像遗嘱，以保证录像遗嘱的真实客观性。现郭某5提供的视频资料难以符合继承法对于录音遗嘱的相关形式要件，故综上所述，法院对郭某5该部分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涉诉的房屋，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及刘某某生前虽主张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了登记于郭某某、刘某某二人登记结婚后形成的房屋产权证，但根据法院向郭某某原工作单位调查，该房屋的权属取得时间要早于二人结婚时间，且根据现有证据及法院调查情况来看，房屋交款时间亦早于二人结婚时间，结合房产证中显示的房屋建造时间、房屋测绘时间均早于二人结婚时间来看，该房屋应属于郭某某与陈某7二人的共同财产。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陈某7去世后，涉诉房屋中的一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首先确认归郭某某个人所有，剩余的一半在法定继承人范围内进行平均分割。本案中，郭某某享有涉诉房屋中在陈某7去世时明确的应属于其个人部分的二分之一房屋份额，以及其因继承所获得的十四分之一的房屋份额，两部分相加的份额，在郭某某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刘某某、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分别继承二十一分之二。因刘某某在郭某某去世后去世，故刘某某可获得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各继承获得四十二分之一。因针对陈某7遗产的继承各继承人已另案起诉，两案均涉及同一套房屋，即位于北京市平谷区××房屋，并且涉及了部分相同的当事人继承不同被继承人在同一套房屋中的份额，为便于各继承人在继承房屋后明确自己的份额，故法院在本案及另一案件中最终确认的各继承人所获得的房屋份额为其在涉诉房屋中可获得的总份额。经法院核算，涉诉的北京市平谷区××房屋，郭某1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郭某2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郭某3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郭某4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郭某5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弭某1享有其中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弭某2享有其中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弭某3享有其中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弭某4享有其中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陈某1享有其中五十六分之一的份额，陈某2享有其中五十六分之一的份额，陈某3享有其中五十六分之一的份额，张某1享有其中二百二十四分之一，陈某4享有其中二百二十四分之一，陈某5享有其中二百二十四分之一，陈某6享有其中二百二十四分之一。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刘某某不具有继承遗产的权利，缺乏法定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郭某某去世后的抚恤金，为避免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法院在本案中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分割。抚恤金是国家或有关单位对亡故者近亲属的金钱形式抚慰，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郭某某去世时，其近亲属包括刘某某、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刘某某去世后，其应分得的抚恤金由其法定继承人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获得。因分得抚恤金的人员均不具有可多分的情形，故各人平均分得抚恤金金额。对于郭某某账户中自2018年4月13日之后所产生的利息，法院酌情在各继承人中予以分割。故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平谷区××房屋，郭某1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含本案中继承的二十一分之二），郭某2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含本案中继承的二十一分之二），郭某3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含本案中继承的二十一分之二），郭某4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含本案中继承的二十一分之二），郭某5享有其中六分之一的份额（含本案中继承的二十一分之二），弭某1享有其中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弭某2享有其中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弭某3享有其中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弭某4享有其中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二、存于郭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号尾号1841）的账户中的存款，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与郭某5各享有六万七千四百九十二元四角七分元，被告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各享有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三元一角二分；该账户中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之后所产生的利息，由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与郭某5各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各享有其中的二十四分之一；三、驳回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争议房屋的权属及有关遗产份额确定问题。就此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认为，涉案房屋应属于郭某某与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是涉案房产证的取得时间是在双方结婚后。对此一审法院进行了详细的走访和调查，查明房屋的交款时间早于二人的结婚时间，鉴于涉案房屋为房改售房，根据一审法院走访调查的情况，郭某某在1990年就已经以福利分房的形式实际取得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郭某某与其第二任妻子陈某7的共同财产，处理正确。关于郭某某的遗产分割份额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法律的规定作出的相应处理，也是符合本案实际的。关于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提出的尚有刘某某的银行存款尚未分割的问题，其可另案再行解决。综上所述，弭某1、弭某2、弭某3、弭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弭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刘艳辉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