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丰硕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铁西街永乐委钢铁路**。法定代表人：徐海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家，辽宁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王石镇什司县村法定代表人：高庆福，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振久，辽宁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城奥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兴海管理区兴强街**法定代表人：明秀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城丰硕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奥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标的金额为177440.2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奥丰公司、群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分责任大小明显错误。本案中造成果树落果的原因是发生桃小食心虫虫害，出现虫害是使用的农药失效和用药不当所致，上诉人丰硕公司出售给东旭连锁店的农药阿维·甲氰是防治梨木虱、红蜘蛛的，药品标签明确注明。同时丰硕公司相对于果农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经营者，也没有对果农进行用药方法指导，与果农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奥丰公司、群友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明显：1.二者对果农用药方法进行了具体教授，果农用药不当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奥丰公司故意篡改农药生产日期，将过期失效农药改为未过期失效农药销售给农户使用，是造成落果损失的直接原因，负有主要责任。该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而一审判决不顾奥丰公司、群友公司责任最大的事实，却以难以确定责任大小为由判上诉人与奥丰公司、群友公司承担同等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其他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了我国《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公序良俗原则，同时也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关于作为产品出卖人责任的法律规定。奥丰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群友公司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群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标的金额为177440.2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奥丰公司、丰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划分责任大小明显错误。奥丰公司、丰硕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对出售的产品质量承担法律责任并对产品购买者群友公司东旭连锁店经济损失负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产品出售者和购买者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既不合情理又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一审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因产品质量引起的追偿权纠纷，故应当首先适用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关于追偿权如何行使的明确规定。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群友公司对奥丰公司、丰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了我国《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公序良俗原则，同时也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关于作为产品出卖人责任的法律规定。四、假设上诉人群友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会导致群友公司无法再向奥丰公司、丰硕公司追偿，明显不合情理且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司法原则。奥丰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丰硕公司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奥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赔偿款532320.6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分别给付原告赔偿款177440.22元，互负连带责任。事实理由部分增加内容为：经过查询，被告三群友公司东旭连锁店处于注销状态，因此东旭连锁店应承担的责任，应当由其总公司群友公司承担，其他无变化，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泽恩等14人诉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东旭连锁店、本案原告奥丰公司、被告丰硕公司、群友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2018)辽031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东旭连锁店、奥丰公司、丰硕公司、群友公司连带赔偿谷泽恩等人果树损失合计482864元、鉴定费及评估费合计34000元，群友公司对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东旭连锁店的上述给付义务负补充赔偿责任，奥丰公司、丰硕公司、群友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969元。宣判后，谷泽恩等14人及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东旭连锁店、奥丰公司、丰硕公司、群友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辽03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谷泽恩等14人向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千山法院从原告账户中扣划总计532320.66元。另查：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东旭连锁店已于2018年7月27日注销。再查：生效判决认定：“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东旭连锁店作为专业的农药销售者，理应严把产品质量关，对其销售的农药产品质量有注意的义务，但是其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故应对谷泽恩等14名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群友公司虽系张元平经营的东旭连锁店的总公司，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第一百零二条“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的规定，本案东旭连锁店以自己的名义将农药销售给原告，故因此给14名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东旭连锁店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群友公司承担。2.5%高效氯氟氰菊酯微乳剂系被告奥丰公司销售给张元平、1.8%阿维·甲氰乳油系被告丰硕公司销售给张元平，故奥丰公司和丰硕公司亦为本案不合格农药的销售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生效判决认定本案原告及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东旭连锁店、被告丰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各方提供的证据难以确定各方责任的大小，故该院认定各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群友公司对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东旭连锁店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群友公司认为其作为补充赔偿责任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虽然生效判决认定“东旭连锁店以自己的名义将农药销售给原告，故因此给14名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东旭连锁店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群友公司承担”，但东旭连锁店已注销，故应由群友公司承担东旭连锁店应承担的责任。综上，被告丰硕公司、群友公司应分别赔偿原告海城奥丰农资有限公司177440.22元，故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丰硕公司辩解“其在造成果农损失事件中无因果关系和责任，原告和被告群友公司对造成落果有过错责任、有因果关系”一节，因该问题已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群友公司辩解“东旭连锁店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因合同标的物即农药不合格，出卖人赔偿后向买受人进行追偿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不合情理”，因生效判决认定“对其销售的农药产品质量有注意的义务，但是其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而判决其承担责任，故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海城丰硕农资有限公司、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海城奥丰农资有限公司177440.22元；二、驳回原告海城奥丰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2元，由被告海城丰硕农资有限公司、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分别承担2281元。2281元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分别加付2281元给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丰硕公司提交：证据一，《农药生产许可证》、《农药登记证》二份、西安嘉科农化有限公司企业标准、产品合格化验单、购货单、药品标签，该组证据证明丰硕公司所售药品阿维·甲氰产品合格，且证明该药用于防治梨木虱；证据二，海城市农业执法大队的证明及网上查询的药品临时生产登记证，证明被上诉人奥丰公司所售高效氯氟氰菊酯是过期农药，药品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是由该公司故意篡改；证据三，鞍山市公安局千山分局案件线索移送单，证明被上诉人奥丰公司所售的高效氯氟氰菊酯生产日期篡改；证据四，果农于2017年10月16日向千山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证明被上诉人奥丰公司是指导果农如何用药的责任人；证据五，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民终203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桃小食心虫是造成果树落果的原因，最终形成桃小食心虫发生原因有三：1.奥丰公司故意篡改农药生产日期，将过期的农药卖给果农，2.被上诉人指导果农如何用药，是其告知果农将未在梨树上获取登记的农药用在梨树上，同时也是其没有告知果农适时适用农药，3.被上诉人向果农承诺用药无效出现后果由其负责，而且被上诉人副经理也是农艺师史宏斌到果树现场，上述三个原因中院判决的结论是南果梨果实桃小食心虫发生严重，与未按预报结果告知果农适时适用农药及所用农药存在上述问题有直接因果关系；证据六，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第一页上明确注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申请人即果农王新农等人与本案的案外人张元平以及青岛翰生公司涉案果树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报告中未涉及上诉人丰硕公司。上诉人群友公司提交：证据一，鞍山中院（2019）辽03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第9页明确认定发生质量问题的两种农药是由奥丰公司及丰硕公司销售给东旭连锁店的张元平；证据二，鞍山市公安局千山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鞍公（千）撤案字〔2016〕001号，证明由于张元平涉嫌销售生产质量农药行政拘留18天，使其身心健康受到严重损害；证据三，海城市群友公司及东旭连锁店经济损失明细一份，证明因案涉农药质量问题涉诉长达6年，因此给东旭店及群友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中谷泽恩14户果农拖欠农药款126000元无法追回，产生的诉讼交通费用2万余元，律师费5万元，群友公司是最大的受害者。上述证据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对证据的效力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另查明，谷泽恩等14人诉东旭连锁店、奥丰公司、丰硕公司、群友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2018)辽031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东旭连锁店、奥丰公司、丰硕公司连带赔偿谷泽恩等人果树损失合计482864元、鉴定费及评估费合计34000元，群友公司对东旭连锁店的上述给付义务负补充赔偿责任，奥丰公司、丰硕公司、群友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969元，谷泽恩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1841元。东旭连锁店、群友公司、奥丰公司、丰硕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辽03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奥丰公司是否对二上诉人享有追偿权以及本案各方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丰硕公司与上诉人群友公司虽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提交证据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2019)辽03民终2034号生效判决已对本案当事人奥丰公司、丰硕公司、群友公司的过错情况予以确认，认定丰硕公司出售的1.8%阿维·甲氰乳油、奥丰公司出售的2.5%高效氯氟氰菊酯微乳剂均未在梨树上获得登记，南果梨果实桃小食心虫发生严重，与未按预测预报结果告知果农适时用农药及所用农药存在上述问题有直接因果关系，并据此维持了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31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东旭连锁店、奥丰公司、丰硕公司连带赔偿谷泽恩等人果树损失合计482864元、鉴定费及评估费合计34000元，群友公司对东旭连锁店的上述给付义务负补充赔偿责任。因已有生效判决对二上诉人的过错予以认定，故本院对二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且依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国家实行农药登记制度，我国实行农药登记制度的目的是为了规范农药的使用范围，农药经营者应当向农药使用者提供使用指导服务，包括准确说明农药的用途、使用方法、用量、安全期间隔，使用次数，中毒急救措施和其他注意事项，不得误导农药使用者扩大农药的使用范围、增加农药的使用剂量和次数。而东旭连锁店、丰硕公司、奥丰公司作为农药经营单位，在销售案涉农药时，未并尽到相关义务，故应承担相当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奥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其与东旭连锁店、丰硕公司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奥丰公司在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后，就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部分，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进行追偿，因东旭连锁店已注销，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群友公司予以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在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难以确定各方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判决各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收取7697.8元，由海城丰硕农资有限公司负担3849元，海城市群友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负担384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