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8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绰号“李七子”），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宜昌市夷陵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4月13日被原宜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辩护人胡阳，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邦学（绰号“李六子”），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宜昌市夷陵区。1983年10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宜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决定并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4月16日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浪，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罡，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军，男，1976年4月6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宜昌市夷陵区。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2014年9月5日被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明波，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林，女，1959年10月13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宜昌市西陵区，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伟，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宗军（绰号“小林子”），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执行，同年9月17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史望章，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于宜昌市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宜昌市当阳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祖宏，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于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2020年5月23日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兵、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兵、李邦学、韩军、赵祖宏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兵、李桂林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鄂0506刑初34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李邦学、韩军、李桂林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认定，2011年2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李兵、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谋求强势地位，攫取经济利益，借故生非，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白庙村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以李兵为首，以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敲诈勒索事实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兵以受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周家嘴水库承包人郭某雇请代为看管该水库为由，纠集被告人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等人对到该水库内钓鱼、网鱼的人员采取暴力、威胁，以“没收”渔具，“扣押”摩托车为手段，索要“罚款”为由，敲诈勒索作案8起，索得他人现金人民币共计195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2月3日（农历正月初一），被告人李兵、李邦学将在周家嘴水库钓鱼的被害人邹某1、刘某1强行带至该水库管理站，“扣押”被害人的摩托车和渔具，要对邹某1“罚款”1000元，在他人说情之下，被告人李兵索要“罚款”500元，并要邹某1给史望章100元，邹某1在被迫给付上述款项后才将摩托车开走。2、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兵、李邦学等人持刀将被害人邹某1、韩某1、王某堵在刘某4家中，威胁在周家嘴水库钓鱼的被害人邹某1、韩某1、王某，逼迫每人交“罚款”3000元，在三人表示无钱交纳时，又逼迫三人各向刘某4借款1000元交给被告人李兵，被告人李兵、李邦学方才作罢。3、2012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兵、王宗军、李邦学对在周家嘴水库网鱼的被害人黄某、徐某进行殴打，并强行带至李兵家中，逼迫二人交纳“罚款”各6000元，后经被害人求情，被告人李兵对二人各“罚款”3500元，因无钱给付，二人被逼出具欠条才被允许回家，次日，二人各将罚款3500元交于被告人李兵。4、2012年6月17日晚，被告人李兵、王宗军、李邦学等人以被害人唐某协助他人在周家嘴水库偷鱼为由，强行撞开唐某家大门，对唐某进行殴打、恐吓，逼迫唐某缴纳“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唐某妻子无奈跪地求情，并借款3000元交给被告人李兵，村干部亦出面协调，三被告人仍不罢休，后当地派出所出警后，被告人方才离开。5、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兵、李邦学、史望章将在周家嘴水库钓鱼的周某、李某1、李某2强行带至该水库管理站，关在管理站食堂屋中，要每人罚款1600元，周某经他人说情，被放回家；被害人李某1、李某2经求情，三被告人同意对二人各“罚款”人民币800元。二被害人慑于三被告人的“恶名”于次日凌晨2点多借款将“罚款”1600元交于被告人李兵手中。6、2014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兵、王宗军、史望章将在周家嘴水库钓鱼的被害人周某、辛某、李某3强行带至该水库管理站，并持刀进行威胁，当场索要辛某“罚款”人民币500元，李某3“罚款”1500元，周某在承诺年底给付并由他人担保的情况下离开；2014年腊月，被告人李兵又带人到周某家中索要罚款，并以砸车、拿腊肉相威胁，周某被迫将“罚款”1500元交于被告人李兵。7、2015年7月1日，被告人李兵、赵祖宏等人对在周家嘴水库网鱼的被害人易某、杨某进行威胁，并用刀划破被害人捕鱼下网的轮胎，逼迫二人缴纳“罚款”人民币600元。8、2015年8月的一天，廖波与舒某在周家嘴水库钓鱼，被李邦学等人看见，逼迫二人缴纳罚款，并打了被害人舒某两耳光，舒某被逼无奈向他人借款200元缴纳，才被允许离开。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诊断证明等书证；2.证人郭某、刘某2、刘某3、余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邹某1、黄某、唐某、周某、舒某、易某等人的陈述；4.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5.被告人李兵、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的供述和辩解。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李兵与被害人韩某2在夷陵区白庙村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后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兵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韩某2负次要责任），两人因口角发生打斗，被告人李兵受伤，李兵遂报警。被告人李兵心怀愤恨，电话邀约被告人韩军、李邦学到场，被告人韩军持钢管击打韩某2及其岳父陈某1，被告人李兵、李邦学亦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经鉴定，韩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015年8月31日，被害人胡某1在周家嘴水库网鱼，被告人李兵等人要对胡某1罚款，胡某1以被告人李兵现无权管理为由拒绝，被告人李兵、赵祖宏等人就强行拿走在周家嘴水库网鱼的被害人胡某1的皮划艇、渔网（经夷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604元），上述物品价值3000余元。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赵祖宏赔偿被害人胡某1损失3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销售清单、处警登记表、诊断证明等书证；2.证人胡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胡某1、韩某2、陈某1的陈述；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被告人李兵、李邦学、韩军、赵祖宏的供述和辩解。三、妨害公务事实2015年7月28日，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执法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李兵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时，李兵就威胁、辱骂执法人员，被告人李桂林获悉李兵的违法建筑正被强行拆除时，赶到现场，为达到阻扰执法人员拆除违法建筑的目的，先辱骂执法人员，后强行夺取执法人员手持的拆迁工具（钢钎），又向执法人员挥舞竹筐继续阻扰执法人员拆除违法建筑，在一名执法人员制止该行为时，踢到被告人李桂林身上，被告人李桂林借势歪倒在地，被告人李兵以执法人员打人为由，要求执法人员将李桂林送往医院治疗，并强行扣留执法车辆和破拆工具，致使拆除工作未能正常进行，龙泉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为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无奈将李桂林送往医院。后经龙泉镇派出所协调，李兵、李桂林方才放行执法车辆，但未归还拆迁工具。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钢钎、锤子等物证的照片；2.《责令停止违法建设决定书》、出警登记表、《龙泉镇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等书证；3.证人黎国军、方某、李某4、谭某、彭某等人的证言；4.辨认笔录；5.被告人李兵、李桂林的供述和辩解。同时查明：被告人李兵、赵祖宏、李桂林另各实施违法行为一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李兵等人对在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白庙村龙桂兰家进行挖机作业的被害人朱某无理阻拦、威胁、拉扯，致朱某的衣服破损。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经调查后依法对李兵等人做出行政拘留处罚。（2）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赵祖宏在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白庙村与该村民胡某2发生口角，赵祖宏持钉锤将被害人胡某2打伤。（3）2015年2月间，被告人李桂林以其林木被王治国毁坏为由，多次强行进入王治国位于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白庙村四组的住宅，并在住宅内饮食、起居，严重扰乱王治国及家人的正常生活。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经调查后依法对李桂林做出行政拘留处罚。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钢钎、锤子、衣服等物证的照片；2.《责令停止违法建设决定书》、处警登记表、《龙泉镇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处罚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黎国军、方某、李某4、谭某、彭某、胡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4.辨认笔录；5.被告人李兵、李桂林、赵祖宏的供述和辩解。另查明：1.被告人韩军、李兵、王宗军、李桂林于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祖宏经电话通知到案；次日韩军因吸毒被行政拘留（7月25日至8月9日），被告人史望章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六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被告人李兵退赃19000元（2019年10月28日李兵家属退赃3000元、2020年1月7日退赃16000元），王宗军退赃350元，赵祖宏家属退赃1200元。3.2015年5月25日，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夷陵刑初字第0006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史望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6月7日依法对史望章解除社区矫正。2014年9月5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宜中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韩军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元；因同案被告人上诉，2016年9月1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刑三终字第00054号刑事判决书，维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韩军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判决，经公安机关侦查未获取被告人韩军缓刑执行的记录。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行政拘留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兵、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威胁手段，多次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兵、李邦学、韩军逞强斗狠，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兵、赵祖宏共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兵、李桂林共同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兵、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李兵为首，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从严惩处，被告人李兵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按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参与程度，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桂林与李兵在共同实施妨害公务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赵祖宏、史望章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兵、韩军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邦学、李桂林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庭审时被告人李邦学对部分犯罪事实翻供，被告人李桂林对主要犯罪事实否认，故只能认定被告人李邦学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兵、李邦学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兵、李邦学、史望章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韩军在宣告对其适用缓刑后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兵、王宗军、赵祖宏能积极退赃、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兵、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韩军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李邦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三、被告人王宗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史望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赵祖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韩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2014年9月5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七、被告人李桂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扣押的赃款及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给各被害人。上诉人李兵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在周家嘴水库没收胡某1皮划艇、渔网，定性为寻衅滋事错误，应改为敲诈勒索。其与韩某2之间因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已经过处理，一审法院对其妨害公务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李邦学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系水库管理者和维护者，判决书中所谓被害人都是惯偷，不能给抓小偷的人定罪。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且已经过派出所解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李邦学从轻处罚。上诉人韩军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被害人韩某2有过错，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韩军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韩军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桂林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李桂林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属初犯、从犯、偶犯，虽有妨害公务行为但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李邦学、原审被告人王宗军、史望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李邦学、韩军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李兵、赵祖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李桂林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兵、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李兵为首要分子，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兵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兵系主犯，依法按照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李邦学、王宗军、史望章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兵系主犯，按照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李邦学、韩军、赵祖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李兵、李桂林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别主从犯。被告人李兵、韩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祖宏、史望章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兵、李邦学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兵、李邦学、史望章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韩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兵、王宗军、赵祖宏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兵、王宗军、史望章、赵祖宏、韩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1、被告人李兵受雇于水库承包人，成立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其在水库承包人的承包期间内的巡库行为系出于保护财产的正当目的。但其在巡库过程中，李兵等人对被害人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严重超出必要限度；其对被害人进行所谓“罚款”，该“罚款”金额通常亦远远超出实际损失数额，获取后即被李兵等人瓜分。故李兵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李兵、赵祖宏向被害人胡某1提出罚款要求后，被害人以李兵的雇主已不再承包水库为由予以拒绝，李兵、赵祖宏继而强行带走被害人的皮划艇及渔网，二人强拿硬要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对恶势力犯罪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仍可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故经公安机关处理过的数起案件仍应作为认定李兵等人恶势力犯罪的依据，被告人已受到行政拘留的，拘留日期应在刑期中扣除。4、各被告人的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韩用交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