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霍邱县城关镇光明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定龙，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博，男，霍邱县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春，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div>诉讼代表人：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邱县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邱农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5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邱农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向中海阳公司支付工程款5627238.25元，并不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责任。事实和理由：1.中海阳公司无法履行技术服务，故应当于工程款中扣除389500元；2.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向中海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3.即使中海阳公司被宣告破产，第三笔及第四笔款项亦不应视为到期债权。中海阳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中海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霍邱农投公司向中海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433264.72元；2.请求判令霍邱农投公司向中海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四项，分别以1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以612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以1408306.78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以724957.94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3.霍邱农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霍邱农投公司（发包人）与中海阳公司（承包人）签订《霍邱县“十三五”第一批光伏扶贫工程建设项目二标段合同文件》（以下简称《光伏合同》），其中15.1条“合同价格”约定签约合同价格包含的风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的市场价格波动在约定范围以内，管理费和利润的变化，合同价款不予调整。工程量以业主认可的实际发生量为准。工程结算价款以霍邱县人民政府审计出具的决算审计报告价款为准。15.3.1条“付款时间”约定：项目组件全部安装结束，并符合并网发电条件后，付合同价款的65%，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后付合同价款的25%，免费质保期起算满9年后30天内支付至结算审计价款的97%，剩余3%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免费质保期满后30天内支付。以上资金均不计息。17.2条“缺陷责任期”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12个月。17.7条“保修责任”约定工程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十年。合同附件一中约定，签约合同价为2448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中海阳公司就案涉项目提交的投标文件第三卷【报价文件】中第3页（总13页）记载整体免费质保期14年；第4页记载投标总报价24480000元（包含设备材料费用16933820元、勘察设计费100000元、建筑安装工程费1204310元、技术服务费389500元、其他费用5852370元）；第10页记载技术服务费为质量保证期内的维护管理费。2018年8月27日，霍邱农投公司向中海阳公司汇款15732000元，备注记载为付十三五第一批二标段工程款。2018年9月19日，案涉项目完成竣工验收。2019年1月7日，霍邱农投公司（甲方）与中海阳公司（乙方）签订《霍邱县光伏扶贫电站运维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运维服务合同》），记载合同项目为由乙方承建的且无偿提供运维服务的霍邱县“十三五”第一批光伏扶贫工程建设项目二标段，运维期限计14年，乙方义务包括根据本合同即本项目招标文件的各项规定完成规定范围内的设备的检修、维护、调整和试验，提供为完成维护任务所必需的全部的监督、劳务、负责准备充足的电站备件及材料，保证及时更换等。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9年10月24日，霍邱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霍审投报【2019】115号），记载被审计项目为霍邱县“十三五”第一批光伏扶贫工程建设项目二标段竣工价款结算审计，工程报审结算造价24480000元，审计结算价24165264.72元，审减额314735.28元。另，中海阳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进入破产程序。截至本案庭审结束时，中海阳公司尚未宣告破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光伏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和查明事实，本案主要焦点为霍邱农投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对于案涉工程结算款，现双方均一致认可以霍邱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定的审定结算价24165264.72元作为案涉工程结算款，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光伏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后霍邱农投公司应付至合同价款的90%，则截至2019年10月24日霍邱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时，霍邱农投公司应付工程款21748738.25元，霍邱农投公司已付款15732000元，尚余6016738.25元未支付。此外，合同约定的第三笔、第四笔付款时间，分别为免费质保期满9年后30天内及免费质保期满后30天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债务人在被宣告破产时未到期的债权视为已到期，属于破产财产，但应当减去未到期的利息。现中海阳公司尚未宣告破产，则关于第三笔、第四笔付款，可待债权提前到期条件成就后再行处理。对于霍邱农投公司关于扣除技术服务费的辩称，中海阳公司出具的投标文件记载投标总报价款中含有技术服务费，并记载技术服务费为质量保证期内的维护管理费，根据双方签订的《运维服务合同》，中海阳公司就案涉项目负有14年的运维义务。但本案中涉及案涉项目的第三笔、第四笔即质量保证金尚未至付款时间，该两笔款项涉及金额远高于技术服务费，且中海阳公司是否丧失运维能力目前并不确定，故对于霍邱农投公司该项辩称本案不宜处理。对于中海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霍邱农投公司自2019年10月24日欠付款项6016738.25元至今未付，中海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非霍邱农投公司逾期付款的合理理由，霍邱农投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逾期付款存在其他事实依据。则法院对于中海阳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霍邱县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016738.25元。二、霍邱县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016738.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围绕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霍邱农投公司与中海阳公司签订的《光伏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均认可应以霍邱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定的审定结算价作为工程结算款，但霍邱农投公司主张因中海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其无法履行技术服务故应扣除技术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后，霍邱农投公司需付至合同价款的90%，中海阳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主张权利，至于中海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是否对《运维服务合同》的履行产生影响目前尚无法确定，霍邱农投公司要求扣除缺乏依据，且技术服务费数额远低于剩余工程款数额，双方可在剩余工程款达到支付条件时根据《运维服务合同》的履行情况再行解决，一审法院对霍邱农投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霍邱农投公司另主张其不应向中海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霍邱农投公司应向中海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依据、标准均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霍邱农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3元，由霍邱县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文君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