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2286546156XB。 负责人：王琛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希儒，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春河，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秋，昌邑北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昌邑倡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树刚，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 原审被告：翟东君，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春河，原审被告王树刚、翟东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786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医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等有关部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7的注释，肌力检查时应注意以下几点综合判断：.....（3）必要时应进行神经电生理等客观检查。本案被上诉人的肌力应当进行肌电图测试，但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对于闫春河的伤情鉴定，鉴定人员仅使用听诊器与直尺进行肌力检测，并未为闫春河进行肌电图检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所称仅凭鉴定人员的常识判断就能确定伤者的肌力等级既没有事实依据，也违反临床操作规范，所以对于闫春河伤残等级的法医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果无法令人信服。根据闫春河的三次住院病历可以看出，第二次住院时，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的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部分记载“颈髓损伤伴不全瘫”，在第三次住院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部分仅记载“颈髓损伤”。同时对比三次住院病历，闫春河的肌力是不断增高的，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入院记录中记载闫春河“能下地走路”，故昌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所作以闫春河“不能行走，各种活动受限”从而认定闫春河属于四肢瘫（肌力4级以J00073下）明显错误。综上，一审鉴定结论错误，闫春河的伤残等级过高，鉴定过程中未对闫春河进行肌力测试，仅凭鉴定人主观判断，鉴定程序违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 闫春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王树刚、翟东君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闫春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树刚、翟东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给闫春河造成的损失982717元（要求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王树刚、翟东君根据责任分成予以承担）；2.诉讼费用由王树刚、翟东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3日11时10分许，翟东君驾驶鲁Ｇ**××××号轿车（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处入交强险及商业险），沿下营开发区港龙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二路中口处，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王树刚驾驶的冀Ｔ8××××号轿车（载闫春河）发生碰撞，造成闫春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树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翟东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闫春河无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3日11时10分许，翟东君驾驶鲁Ｇ1××××号轿车（载李述锋）沿下营开发区港龙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二路路口处，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王树刚驾驶的冀Ｔ8××××号轿车（载闫春河）发生碰撞，致李述锋、闫春河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翟东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树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述锋、闫春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闫春河先后入住昌邑市人民医院治疗14天，花费住院费33968.1元、门诊费10元、病例复印费58元；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集团军医院治疗86天，花费住院费112103.31元、病例复印费100元；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15天，花费住院费55807.57元。经闫春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市昌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闫春河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闫春河的伤残程度构成五级；被鉴定人闫春河伤后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鉴定人闫春河伤后1人护理至鉴定前一日；被鉴定人闫春河营养期限4个月；被鉴定人闫春河后续治疗费11000元-12000元，亦可依据手术后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闫春河花费鉴定费2640元。另查，翟东君驾驶的鲁Ｇ1××××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树刚驾驶的冀Ｔ8××××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其本人。再查，闫春河之父闫立青出生于1949年3月26日，母亲曹秀兰出生于1949年3月21日，两人婚后生育儿子闫春河、闫春来、女儿闫春兰。又查，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为闫春河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事实及闫春河损失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系一审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出具，且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项进行了解释、答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无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医疗费。闫春河提交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药房购药发票，证实共计花费医疗费202707.07元。被告对住院病例、用药明细、住院费票据无异议，对门诊票据、购药发票因无门诊病例及医嘱证明佐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闫春河住院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故城县郑口镇赵行医院、故城县中医院、故城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处药房购药发票，无对应门诊病例及用药医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19年7月13日昌邑市人民医院门诊费10元，系事故发生当日产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核实闫春河花费医疗费金额为201888.98元； 3、后续治疗费。闫春河主张12000元，被告主张应待实际发生后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定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为（11000+12000）元÷2=115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闫春河主张50元/天×115天=575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营养费。闫春河主张30元/天×120天=36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残疾赔偿金。闫春河主张42329元/年×20年×60%=507948元，被告主张计算系数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对闫春河主张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护理费。闫春河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115.97元/天×287天=33283.39元，被告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间，闫春河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定； 8、误工费。闫春河提交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考勤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闫春河日平均工资为154.66元，主张误工费为154.66元/天×287天=44387.42元，被告主张闫春河应提交工资发放银行卡交易明细，否则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闫春河未提交银行工资卡明细，且其提交的工资表存在瑕疵，对其主张的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闫春河户籍所在地为农村，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82.42元/天×287天=23654.54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闫春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元/年×2人×9年：3人=160746元。被告主张闫春河应提供被扶养人是否有收入、且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且应乘以伤残系数，同时闫春河主张的数额已超过在岗职工一年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对被扶养人情况，对闫春河主张的被扶养人计算年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731元/年×2人×9年：3人×60%=96231.6元； 10、交通费。闫春河主张2000元，被告认可每天1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150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闫春河主张8000元，被告有异议。结合事故责任及闫春河伤残等级，对闫春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确认为6000元； 12、鉴定费、复印费。被告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系闫春河合理必要花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核实闫春河因事故造成损失为：医疗费201888.98元、后续治疗费1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507948元、护理费33283.39元、误工费23654.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231.6元、交通费1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40元、复印费158元，共计893804.51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树刚驾车载与翟东君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闫春河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作出事故认定书并分析了事故成因，确定翟东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树刚承担次要责任，闫春河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确认闫春河因事故产生的损失为893804.51元，翟东君所驾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闫春河损失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扣除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73804.5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41663.16元（773804.51元×70%），因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41663.16元，由翟东君承担；王树刚承担232141.35元（773804.51元×30%）。王树刚主张其系受案外人李周雇佣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损失应由雇主李周予以赔偿，且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周已为闫春河垫付医疗费十三四万元左右，应由从王树刚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闫春河不予认可，且王树刚针对雇佣事实、垫付款情况，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王树刚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闫春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春河事故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闫春河事故损失500000元，共计6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树刚赔偿闫春河事故损失232141.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翟东君赔偿闫春河事故损失41663.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闫春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7元，由闫春河负担1233元，由王树刚负担3255元，由翟东君负担9139元。 二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提交视频光盘，用以证明该公司调查人员发现闫春河在2020年10月22日上午八点在家中锻炼，能够活动自如，从而证实鉴定意见是错误的；经质证，闫春河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的证明力能否予以认定。对于潍坊市昌邑法医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虽有异议，当并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且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项进行了解释和答复，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闫春河相应损失的依据，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