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德成国贸中心****。法定代表人：朱国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湖北宁华（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一建），，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电厂街**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祥，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赤壁陆水河航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壁航电），住，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赤壁大道三国赤壁旅游文化公园****/div>法定代表人：刘德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滨，该公司滨河花园项目部负责人。原告邯郸一建与被告赤壁航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鄂12民初48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强制执行。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湖北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该公司对裁定不服，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鄂12民申25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在本院再审期间，资产管理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以转让价款1.8亿元取得赤壁航电的债权及从属权利，并于2020年1月6日在《湖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和10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产管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邯郸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王洪祥，赤壁航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清、王建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一建起诉请求：1.赤壁航电支付原告工程款41243027元，并承担利息4536732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2.确认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在被告赤壁航电开发的赤壁·滨河花园住宅小区房地产销售、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自行和解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赤壁航电发包邯郸一建承建的赤壁·滨河花园住宅小区一期1#-11#楼和水泵房、10KV开闭所及一期专变变配电所工程总价96073027元，赤壁航电已支付54830000元，欠付工程款41243027元；二、双方协商同意由被告赤壁航电支付原告邯郸一建所欠工程款利息2180000元（从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即月息2%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为4309896.32元，双方协商同意由被告支付原告利息2180000元）；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合计工程款及利息43423027元，由被告赤壁航电于2016年12月1日前付13000000元，2017年2月底前付10000000元，余款20423027元于2017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前述款项原告邯郸一建在被告赤壁航电开发的赤壁·滨河花园住宅小区房地产销售、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如果被告赤壁航电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三条履行任何一期给付义务，原告邯郸一建有权按被告赤壁航电欠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申请执行，并以该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即月息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五、本案案件受理费248015元，减半收取124007.5元，由被告赤壁航电负担。原告邯郸一建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48015元，应予退还124007.5元。资产管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6）鄂12民初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邯郸一建在赤壁航电开发的赤壁·滨河花园住宅小区房地产销售、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三、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从案卷材料中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来看，赤壁·滨河花园竣工验收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8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2月18日。在原审中，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的邯郸一建在2016年8月21日才提起诉讼，行使优先权时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其次，原审调解书将不是建筑工程实际支出费用的利息2180000元计算在内由被申请人邯郸一建行使优先受偿权，超出建筑工程价款范围。综上，邯郸一建对赤壁航电开发的赤壁·滨河花园住宅小区房地产销售、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的期限，且利息2180000元不属于建筑工程价款。邯郸一建答辩称，调解协议第三条未违反法律规定，邯郸一建提请竣工验收，但并未验收合格，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6月份，故邯郸一建于2016年8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的优先权行使时效，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赤壁航电答辩称，邯郸一建提请竣工验收只是验收的开始，因为建筑工程的验收实行的是验收负责人终身负责制，所以验收报告上须五方主体负责人的签字和盖章，而且要有明确的合格或不合格意见。而邯郸一建的11份验收报告的结论处，没有五方主体明确的验收意见，也无负责人的签字。竣工验收和验收合格是两个不同概念。双方于2016年3月20日进行了已付工程款对账确认，2016年5月对工程进行了审计决算，对工程款进行了审计确认。双方在建筑施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在对工程进行交工验收后结算审核完毕才支付结算价款的95%。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结算有约定的按约定结算，没有约定的才依法律规定进行结算。在建筑工程审计结论未出来前，邯郸一建主张工程款结算并无依据。因此，工程款的审计于2016年5月16日完成，邯郸一建于2016年8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六个月优先权行使时效。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信达公司湖北分公司与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债权转让公告。拟证明通过公告方式通知了相关债务人及担保人。赤壁航电、邯郸一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邯郸一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邯郸一建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赤壁航电的工商信息登记表。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3.《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赤壁航电与邯郸一建之间就建设赤壁·滨河花园一期房产项目的施工范围、合同价款、支付时间、方式及计量、计价依据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关约定。4.《工程竣工验收》证明11份。拟证明邯郸一建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该建设工程施工完毕后进行了验收交付。5.《施工项目结算单》。拟证明双方经过结算后，赤壁航电还下欠邯郸一建工程款的依据。6.本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份。拟证明邯郸一建施工项目在赤壁航电未付清工程款情况下，因他案被法院进行了查封，损害了邯郸一建的合法权益。7.《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赤壁航电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利息。8.《赤壁市建设工程竣工档案验收意见书》1份。拟证明该项目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9.质监（2017）整改第（质备12）号整改通知。拟证明2017年4月16日该项目仍未完成竣工验收工作，有18项需要整改完成。赤壁航电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资产管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6无异议，对证据4.7.8.9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项目的竣工时间应确认为验收报告上的时间。对证据7认为后期主张工程款的期限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时效。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工程竣工时间是2016年6月，档案验收与工程验收应是两个阶段的不同概念。对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程应是在2015年12月完工，即使后期存在整改问题，但是与工程竣工验收也是两个概念。赤壁航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已付工程款5483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已付工程款5483万元。2.赤壁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赤壁质监站）《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拟证明工程于2017年4月26日才竣工验收合格。邯郸一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资产管理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证明了工程最晚于2015年12月已竣工验收。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对于各方对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的部分，均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将根据相关事实与其它证据综合予以评判和认定。再审查明，原审原告邯郸一建系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的建筑公司。2013年5月28日，原审原告邯郸一建与原审被告赤壁航电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赤壁航电将赤壁·滨河花园一期工程（1#-11#楼）发包给邯郸一建承建，工程项目位于赤壁市蒲圻办事处斋公岭二组、和尚岭三组，建筑面积64608m2。合同工期：2013年6月6日至2015年1月27日，共计600天。合同价款：71027525.64元。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14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2.按单体工程每月进度款审核确认后的80%支付当月进度款，时间为每月25日上报，次月10日前审核完毕并支付。3.工程具备验收条件时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4.工程交工验收后结算审核完毕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留5%作质保金，按质保书支付。双方还对工程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工程计量和计价依据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邯郸一建按照工程设计及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5年8月1日，赤壁航电与邯郸一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邯郸一建）在两个月内完成滨河花园小区1#楼-11#楼的竣工验收工作并达到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甲方（赤壁航电）立即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竣工验收合格完毕后，甲方在10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30000000（叁仟万元）。3.剩余工程款在正式结算后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即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审核完毕支付至价款的95%。4.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则甲方按所欠工程款额支付乙方利息，以月息2%计算，直至甲方全部付清所欠乙方工程款。5.工程质保金按原合同执行。邯郸一建承建单项工程完工后，建设单位赤壁航电组织竣工验收，并分别于2015年8月8日、10月29日、12月18日就1#-11#楼形成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1份，11份报告中参加验收的五方主体单位在“参建各方竣工验收意见”一栏只有盖章和签名，且签名情况不完整（即有的签名了，有的没签名），无验收意见。最后一栏“参加验收人员签字”，除了勘察单位的陶宏亮签名外，其他人员均未签名。2017年4月16日，赤壁质监站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质量检查，提出了18项限期整改意见，其中包括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项目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要求，参建方无验收意见的整改意见。2020年8月6日，赤壁质监站出具《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评价如下：该工程于2015年8月、10月、12月由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2017年4月26日整改后，验收评定基本合格。2016年3月20日，邯郸一建与赤壁航电经对账，确认赤壁航电向邯郸一建已支付工程款为54830000元。2016年5月16日，邯郸市诚信招投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赤壁航电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核，审定工程总价为96073027元。本院认为，赤壁航电与邯郸一建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信达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与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对赤壁航电的债权及从属权利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故资产管理公司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原信达公司湖北分公司及资产管理公司再审请求撤销（2016）鄂12民初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即邯郸一建在赤壁航电开发的赤壁·滨河花园住宅小区房地产销售、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利息2180000元不属于建筑工程价款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再审将围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邯郸一建对案涉工程行使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利息是否属于优先受偿的范围。1．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邯郸一建自2013年6月承接该工程后，赤壁航电付款进度良好，按月支付2–4次，直至2016年1月。2015年8月–12月竣工验收期间，赤壁航电仍在支付工程款。2016年3月20日，双方进行对账后确认了已付工程款，5月双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工程进行审核决算。至此为止，双方的合作过程是顺畅的，并未出现邯郸一建必须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情形。2.关于竣工时间问题。赤壁航电与邯郸一建在《建筑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和《补充协议》中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完毕后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邯郸一建在施工完毕后，组织验收的时间是2015年8月、10月、12月，但赤壁质监站作为监管单位，对工程提出了整改意见，2017年4月26日整改后验收评定基本合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实际竣工日期应为完成整改后的验收合格之日即2017年4月26日。《批复》第四条约定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从以上法律法规的发布时间来看，《解释》的时间后于《批复》时间。本案争议的竣工时间的确定，无论是从双方合同约定还是从法律规定来看，本案的实际竣工日期均应确定为2017年4月26日。3.邯郸一建何时可以主张优先权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发包人未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在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情形下，承包人可以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5月委托第三方审核决算并出具了结论意见。至此，邯郸一建已具备请求赤壁航电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优先受偿权是法律为保障施工方获取工程价款而赋予的一项权利，应当建立在经合理催告而发包人拒不履行的前提下才能行使，应当尊重当事人之间关于价款支付的约定及自主权，保证承包人的实际受偿和实现优先受偿权能。本案中，工程竣工后赤壁航电仍在付款的情形下，邯郸一建尚无需行使优先权的必要，邯郸一建系因本案施工建成的房屋被他案查封危及工程价款的实现而提起的诉讼。故即使邯郸一建行使优先受偿权，也应自双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工程审核结算之日即2016年5月开始计算。事实上，双方调解时计算利息损失时，亦是自该时间起算的。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明确规定，建筑工程价款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邯郸一建无权对利息损失行使优先受偿权，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的利息损失2180000元不属于优先受偿的范围，该调解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可能损害赤壁航电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无论从竣工时间还是从结算完成之日，邯郸一建提起诉讼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均未超过法定期限，但利息损失不属于优先受偿的范围。再审申请人资产管理公司提出邯郸一建行使优先受偿权超过法定期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提出利息损失不属于优先受偿范围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再审过程中，邯郸一建附条件同意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工程款利息按双方协商的2180000元予以确定。邯郸一建承建的赤壁·滨河花园住宅小区一期1#-11#楼和水泵房、10KV开闭所及一期专变变配电所工程总价款为96073027元，赤壁航电已支付54830000元，欠付工程款为41243027元。欠付工程款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218000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鄂12民初48号民事调解书。二、赤壁陆水河航电开发有限公司应向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1243027元，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欠付工程款利息为2180000元，合计工程款及利息43423027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前述款项除利息2180000元外，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赤壁陆水河航电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赤壁·滨河花园住宅小区房地产销售、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007.5元，由赤壁陆水河航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熊 魁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王凯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三、建筑工程价款不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