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飞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林东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梅，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军，男，汉族，1980年10月31日出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罗艳冰，女，汉族，1974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珠海市飞扬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飞扬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7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罗艳冰。2．注册号：17833848。3．申请日期：2015年9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2910-2913组）：明胶；烹饪用果胶；果冻；加工过的坚果；琼脂（食用）；加工过的松子；发菜；干食用菌；加工过的开心果；腐竹。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飞扬公司。2．注册号：10512850。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2901-2906；2908-2909群组）：肉；肉罐头；鱼制食品；果酱；腌制蔬菜；食用油；蛋；食用鱼胶；蔬菜色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1515号《关于第17833848号“花地玛FADIM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阶段，飞扬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6份新证据，证据1为飞扬公司与罗艳冰的其他案件裁定，用以证明罗艳冰恶意注册；证据2为著作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飞扬公司的在先权利；证据3为飞扬公司的产品设计合同，用以证明飞扬公司的包装系独创设计；证据4为罗艳冰的产品图，用以证明罗艳冰存在恶意；证据5为飞扬公司的产品图，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具有知名度；证据6为飞扬公司的发票，用以证明飞扬公司在罗艳冰注册前一直将引证商标使用在明胶商品上。同时，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构成近似标志，对此不再评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明胶；烹饪用果胶；果冻”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肉；果酱；食用油”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上述非类似商品上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飞扬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中所附图片为包含汉字“花地玛”“明胶”、拼音“HUADIMA”、英文“Fadima”“Gelatin”及商品照片的包装示意图，该图片属于商品外包装，不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有审美意义的美术作品，而其中文字部分均为印刷体文字，亦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此外，诉争商标为印刷体纯文字商标，由汉字和字母组合“花地玛FADIMA”构成，与飞扬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所附包装示意图差异明显，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飞扬公司在先著作权，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根据飞扬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存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多件意图较为明显地复制、抄袭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的行为。飞扬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应被宣告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飞扬公司的诉讼请求。飞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属于相同或相关联商品上的高度近似商标，极易误导消费者，混淆商品来源，两者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被宣告无效。2．罗艳冰在明知飞扬公司的“花地玛HUADIMA”品牌商品具有优良口碑的情况下，刻意摹仿、恶意申请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近似的商标，这种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立法本源，也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所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并妄图混淆市场，侵害了飞扬公司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3．罗艳冰于2015年9月申请了第1785340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本案诉争商标基本一致，该商标完全摹仿飞扬公司的著作权和外观专利权，已经被宣告无效。罗艳冰摹仿抢注飞扬公司“花地玛”品牌，严重干扰飞扬公司的正常经营和行业市场环境，给飞扬公司带来极大困扰的同时扰乱了市场秩序，致使消费者混淆误认，此种“剽窃”的注册，靠出售商标或者剽窃品牌来获取利益的行径，危害了公众权利，破坏了市场秩序，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罗艳冰、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2015年7月6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根据该证书记载，登记作品名称为“花地瑪明胶包装图”，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林东晓，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1日。登记证书附图为包装盒展开后平铺的六个面，上面有“花地瑪”“HUADIMA”“明胶”“Gelatin”等字样，还有成分、净含量、条形码、图形等元素。同时，林东晓于2015年5月27日还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花地瑪明胶包装盒申请注册了外观设计专利。另查二，除诉争商标之外，罗艳冰名下还有30余件商标，主要申请注册在第29类、30类等商品上。以上事实，有飞扬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构成近似标志，飞扬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两标志构成近似标志亦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明胶；果冻”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肉；肉罐头”等商品在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均有所不同，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飞扬公司主张的罗艳冰申请注册其他商标且被无效之情形，不足以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飞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东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进行了其主张作品的著作权登记，飞扬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在本案中主张在先著作权。由于作品登记仅进行形式审查，故需要结合著作权法和相关行政法规、司法解释对飞扬公司主张的图样是否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进行判断。根据飞扬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片，该图片系产品包装盒的平面展开图，并不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即使认定其构成作品，诉争商标为普通字体的“花地玛”“FADIMA”,诉争商标标志本身也不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进而不可能与飞扬公司主张的产品包装盒平面展开图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飞扬公司主张的在先著作权，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根据在案证据，除诉争商标之外，罗艳冰共计申请注册了30余件商标，飞扬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罗艳冰申请注册的上述商标系与他人在先知名商标或商业标志相同或近似。因此，无论是从申请数量还是申请商标的具体情况，均难以认定罗艳冰申请注册上述商标，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知名商标、大量囤积商标，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不正当地占用了公共资源之情形。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飞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珠海市飞扬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