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9535号 原告：陈呈平，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义乌市。 原告：钱王仙，女，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义乌市。 原告：陈芸芝，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王响荣，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余松，男，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义乌市。 被告：邹小娜，女，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职员，户籍地义乌市。 被告：陈昆铁，男，195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义乌市。 被告：陈昆银，男，194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义乌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飞，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呈平、钱王仙、陈芸芝与被告陈余松、邹小娜、陈昆铁、陈昆银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呈平、陈芸芝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被告陈余松、邹小娜、陈昆铁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呈平、钱王仙、陈芸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陈呈平医药费2768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840元、误工费12303.1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27911.1元。二、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钱王仙医药费22816.36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2120元、误工费12303.1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99798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合计：155837.46元。三、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陈芸芝医药费5670.37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12303.1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29973.47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同村隔壁邻居。2016年8月原告陈呈平、钱王仙在村中建造新房，被告无端对原告造房施工进行阻拦。8月25日原告因施工需要运钢筋，被告遂进行堵路方式不让原告通行，虽然经过沟通勉强运回，未料到晚上四被告以第一、第二原告家造房妨碍其相应权利为由，到原告家中将原告及其家人陈芸芝进行殴打，造成原告及其家人受伤。嗣后虽经义乌市公安局上溪派出所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但迟迟未能结案，2020年初原告再次到派出所了解案情时才得知，该案已经结案。原告陈呈平伤情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原告伤情需要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误工期90日。原告钱王仙伤情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十级伤残原告伤情需要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误工期90日。三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余松、邹小娜、陈昆铁、陈昆银共同辩称，案涉纠纷发生在2016年8月份，原告陈呈平、钱王仙进行鉴定的时间是2017年5月20日，至今已经过了三年多，故诉讼时效已过，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起诉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属实，被告并未阻止原告建造新房，双方发生争执的原因是原告陈呈平在属于村集体所有的被告家边上的斜坡上堆放石头，因堆放过高影响被告家中的采光和通风，被告让原告将过高的石头移走才产生的纠纷。2016年8月24日晚上，陈呈有（陈呈平兄弟）和陈关铨（村民）到被告家中要求在第二天晚上两家坐下来协商，而在第二天晚上原告并未按照约定进行协商，被告陈昆银到原告陈呈平、钱王仙暂住的地方问是否需要协商，路上碰到包括原告在内的七八个人，陈呈平就对陈昆银说不协商了，并将陈昆银打伤，陈昆银回去找陈关铨，在路上碰到儿子陈余松，陈余松得知父亲被打，走到出事的地方，结果原告一群人用造房子用的琵琶柱打伤陈余松，陈余松回到陈昆铁家中（陈余松因房子拆除了暂住在陈昆铁家中），陈昆铁和陈余松一起去找原告理论，结果原告一群人对陈昆铁和陈余松进行殴打，被告邹小娜见状用手机进行拍照，结果被原告钱王仙等三人抢走手机并殴打邹小娜。本案纠纷系原告方自身过错造成，所以三原告的各项损失不应该由被告承担。 针对四被告的答辩，原告陈呈平补充陈述，被告方陈述的关于整个事件的过程是虚假的，陈昆银第一次来家里找其的时候其不在家，被告说本原告把陈昆银打伤完全是捏造的。第二次陈昆银牵了狼狗来原告家，原告方把狗打跑了，陈昆银回去纠集了陈昆铁、陈余松、陈文忠（陈余松堂兄弟）等七八个人来原告家，把三原告打伤的是四被告，另外的人没有动手。 原告就其诉讼主张举证及被告质证如下： 一、陈呈平的门诊病历二份及医疗费发票7份，证明原告陈呈平被被告打伤的医疗费2778.3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16年9月8日的医疗费发票没有相应的门诊记录，对关联性不认可；2020年5月29日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这些损失都是由原告自身过错造成。 二、钱王仙的门诊病历三份及医疗费发票27份，证明原告钱王仙被被告打伤的医疗费22816.36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20年5月29日的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 三、陈芸芝的门诊病历一份及医疗费发票7份，证明原告陈芸芝被被告打伤的医疗费5670.37元。被告质证意见，2016年8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不认可；对2016年9月8日义乌市今天摄影出具的收据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中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四、陈呈平、钱王仙的鉴定意见书（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及鉴定费发票各二份，证明原告钱王仙被被告致伤造成十级伤残，及两原告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计算依据，支付鉴定费2120元。被告质证意见，两份司法鉴定书不认可，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钱王仙构成十级伤残不属实，被告在本次开庭前已经书面申请对三原告的护理、营养、误工期限及钱王仙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司法鉴定。 五、2019年5月31日义乌市检察院答复函一份及义乌市公安局终止侦查决定书三份，证明1、原告要求检察机关监督立案，检察机关出具的答复函。2、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已经于2018年6月6日侦查终结的事实（陈呈英系陈呈平妹妹，当时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后报警，上溪派出所出警把所有人带回派出所作笔录，派出所就把案由定为陈呈英被殴打案件，在本次事件中被打伤的是三原告）。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收到法院传票之后向公安机关民警核实，邹小娜在案件中被抢的手机如何处理，民警答复打架事件和抢手机案件一起处理，公安机关没有明确答复刑事案件已经侦查终结。公安机关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对陈昆铁、邹小娜、陈余松采取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到2018年6月6日公安机关告知侦查终结。 义乌市公安局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情及损伤由被告造成。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七、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组（其中2017年6月1日邹小娜的笔录中邹小娜陈述钱王仙、陈芸芝是合伙打的，对方男的也是合伙打的；在2016年8月26日陈余松的笔录中，陈余松的回答跟隔壁邻居打架，在该笔录的第二页：陈余松陈述在牵狗之前到叔叔家里叫了陈昆铁、汪金林、陈文忠，后面其也就随手从地上拿了一根木棍冲过去和对方对打，主要是和陈呈平；第三页：其主要是和陈呈平打的，后面又从地上拿了一块砖头砸过，也不知道砸中谁；2016年8月26日陈昆银的笔录中陈昆银陈述其这边陈余松、邹小娜和其本人参与了打架；在陈昆银的第二次笔录中，其陈述到达现场的时候陈余松、邹小娜已经和对方扭打在一起，后面就看到其儿子陈余松拿了一根木棍上去和他们对打。当民警问及陈芸芝头部伤情是谁打的时候，陈昆银回答应该是我们这边人打的；2016年8月26日陈昆铁的第三次笔录中，民警问有无动手殴打他人，陈昆铁回答有的，其也拿了一块木板还是什么东西朝着乱挥乱打，乱挥的时候肯定也是打到过人的，具体打到谁不清楚），证明四被告都有参与打架，并造成三原告受伤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各份笔录可以说明案涉纠纷起因是原被告在对房屋原拆原建的过程中，原告方对不属于原告所有的房屋前面的斜坡进行抬高，以致影响到被告房屋的采光及通风，被告方提出拆掉一部分以维护被告房屋一定的通风和采光，但原告方没有同意并且至今还在这块空地上进行作物种植等行为，严重影响到被告房屋的采光。被告方在和原告方协商的过程中发生本案的争打事件。 八、义乌市公安局上溪派出所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件已经侦查终结。被告质证意见，上溪派出所早在2018年6月6日就作出终止侦查决定书，不是在2020年8月10日侦查终结。 九、义乌市口腔医院的医疗发票及诊疗病历各一份，证明2020年8月8日原告钱王仙复查的时候花费治疗费641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钱王仙在2020年8月8日进行复查是在第一次庭审之后，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的时间是2020年9月24日，原告应该将医疗发票提供给鉴定机构进行合理性的鉴定。 十、2016年11月19日钱王仙义乌市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一份、2016年11月26日钱王仙义乌市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一份、2017年5月23日钱王仙復元医院的病历一份，在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提出钱王仙有部分医疗费没有对应的就诊记录，该组证据是原告方拿到鉴定报告后向医疗机构调取的档案。被告质证意见，2016年11月19日钱王仙义乌市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是补作的一份病历，2016年11月26日钱王仙义乌市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也是补的，2017年5月23日钱王仙復元医院存档的病历上没有时间。原告方应该将病历提供给鉴定机构，结合医疗费发票进行医疗费合理性的鉴定。 被告就其辩解主张举证及原告质证如下： 一、照片三张，证明纠纷发生的起因及打架的地点。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双方原来房子的状态。照片中的地点并不是打架的地点，打架是在原告家中。 二、2020年7月5日陈关铨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25日晚上陈昆银去找陈呈平的原因，不是原告诉状中陈述的被告到原告家殴打原告。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出具说明的当事人并未到庭作证，内容也说明不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三、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所作的（2020）临鉴字第1407号对陈呈平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临鉴字第1408号对钱王仙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临鉴字第1409号对陈芸芝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各原告护理、营养、误工期限、医疗费用的合理性，钱王仙的损伤及愈后未达到伤残程度及支付的鉴定费（6390元）。原告质证意见，对三份鉴定报告及鉴定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鉴定意见的内容有异议，对陈呈平、钱王仙的鉴定意见，因伤情已经过了多年，现在鉴定机构不能准确作出判断，故对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有异议，应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为准。对陈芸芝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应当参照陈呈平、钱王仙的鉴定意见中的期限确定，因为陈芸芝经住院治疗，伤情比陈呈平、钱王仙更重，所需的护理时间、误工时间比陈呈平、钱王仙应该更长，原告方有理由相信本次的鉴定结果可能受到人为干扰，并不是公正的鉴定结果，请求法庭给予重新进行鉴定的机会，委托更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陈呈平质证认为：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钱王仙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其在场，鉴定时有两个男法医硬掰着钱王仙的手再拿尺子量，平时干活的时候不可能有其他人掰着钱王仙的手去劳作，故对该鉴定机构鉴定操作有异议。被告质证意见,对三份鉴定意见及鉴定发票没有异议，但被告方申请的是重新鉴定，基于陈芸芝之前没有做过鉴定的，故陈芸芝的鉴定报告不应该作为判决的依据。根据原告方的陈述，陈芸芝经住院治疗，在2016年8月30日出院的诊断证明里仅建休两周，而鉴定报告里误工期限却有30天。 四、庭审前拍摄的照片四张，证明原告房屋前面本来是斜坡，经原告平整并抬高，并在空地上种植，影响被告采光。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次打架事件是被告无端堵塞原告运送建材的道路引起，跟斜坡抬高没有关系，如果被告对斜坡抬高有意见，可以申请行政执法来解决。 五、钱王仙的补充鉴定报告一份（2020临鉴字1408号-补）。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不合理医疗费评定有异议，钱王仙在种植牙及复查过程中对牙龈进行洗洁、洁治、喷砂的目的是便于牙医作出正确的判断，所支付的费用是必要的费用。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牙齿的治疗不符合相关规定，根据受害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规定，义牙应采用钴铬合金，1000元/颗，原告选用种植牙，费用过高。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一，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未举证原告的损伤系自伤或由其自行一方造成，结合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407号中陈呈平医疗费用中未发现与外伤治疗无因果关系的不合理诊疗项目的鉴定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二，被告对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医疗费用的合理性按照（2020）临鉴字第1408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三，根据（2020）临鉴字第1409号鉴定意见书，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四，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被告对该两份报告不认可，申请本院重新鉴定，故对原告陈呈平、钱王仙的护理、营养、误工期限，医疗费用的合理性、钱王仙治愈后的伤残情况，按（2020）临鉴字第1408号、1409号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五、六，系司法机关作出的文书、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七，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八，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九，被告对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医疗费用的合理性根据补充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十，根据补充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认定。 对被告所举的证据一、四，系原、被告房屋的现状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照片本身不能证明发生纠纷的起因，双方争执、打架的地点根据庭审中双方确认的地点认定。被告所举的证据二，系证人证言性质，被告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所作的（2020)临鉴字第1407号、1408号、1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明显不当，原告主张鉴定结论可能受到人为干扰，鉴定结果不公正，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的牙齿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不适用受害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规定。陈芸芝的鉴定系首次鉴定，医院建议的休息期并不等同于误工期，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陈芸芝的鉴定报告存在不当之处。故本院对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所作的（2020)临鉴字第1407号、1408号、1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原告要求再次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陈呈平与钱王仙系夫妻，陈芸芝系陈呈平的弟媳；陈余松与邹小娜系夫妻，陈昆银系陈余松的父亲，陈昆银与陈昆铁系兄弟。陈呈平的老屋与陈余松的老屋之间为落差4至5米的斜坡，陈呈平的老屋地基高于陈余松老屋地基4至5米。2016年，陈呈平户、陈余松户先后对老房进行拆翻建。陈呈平拆建后的房屋正门面向斜坡，陈呈平在离陈余松房屋墙面1.3米至1.8米处将斜坡用石块砌成垂直面，陈余松户认为，将斜坡砌成垂直面影响其房屋通风、采光，由此双方引发矛盾并吵架。2016年8月25日晚7点左右，陈呈平户与陈余松户发生争执，期间陈呈平、钱王仙、陈芸芝与陈余松、邹小娜、陈昆铁、陈昆银之间发生互殴打斗。劝息后当晚，部分涉事人员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当晚，原告陈芸芝入住义乌復元医院住院治疗。8月26日，原告陈呈平、钱王仙前往义乌復元医院门诊治疗。陈呈平被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外伤，右肋骨骨折？其先后在该医院门诊治疗5次，共支付医疗费1922.82元,与钱王仙、陈芸芝三人拍伤情照片支付费用240元。钱王仙被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骨折；2、颜面部外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五官科会诊：1＋全脱位；5、2＋1牙震荡。其先后在该医院及义乌市口腔医院门诊治疗14次，共支付医疗费21921.32元。陈芸芝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裂伤。于同年8月30日出院，后门诊治疗2次，共支付医疗费5660.07元。2016年9月25日，义乌市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书：陈呈平2016年8月25日外伤致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右手损伤构成轻微伤；钱王仙2016年8月25日外伤致左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头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陈芸芝2016年8月25日外伤致头部及体表损伤构成轻微伤。2017年5月20日，陈呈平、钱王仙自行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评定误工、营养、护理期及钱王仙的伤残等级，结论为：陈呈平的误工期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支付鉴定费840元。钱王仙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9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支付鉴定费2120元。 2017年4月至5月，陈昆铁、邹小娜、陈余松因涉嫌故意伤害，先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变更刑事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5月6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陈昆铁侦查终止；6月6日，决定对陈昆铁、邹小娜侦查终止。 后陈呈平向检察机关控告陈昆铁、邹小娜、陈余松涉嫌故意伤害罪并申请立案监督，2019年5月31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答复，根据公安机关反馈回复，该案尚未撤案。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被告对三原告医疗费的合理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钱王仙的伤残等级提出质疑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了（2020)临鉴字第1407号、1408号、1409号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一、陈呈平于2016年8月25日所受损伤建议误工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经审核陈呈平的医疗费单据，未发现与外伤治疗无明确因果关系的不合理诊疗项目。二、钱王仙于2016年8月25日所受损伤及其愈后情况未到达伤残程度；建议误工期9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经审核钱王仙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单据，2016年11月19日全口牙龈上洗洁326元、2020年8月10日，全口牙龈上洗治126元、喷砂200元，合计652元为与外伤治疗无明确因果关系的不合理治疗项目及费用。三、陈芸芝于2016年8月25日所受损伤建议误工期30日、营养期7日、护理期7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经审核陈芸芝的医疗费单据，未发现与外伤治疗无明确因果关系的不合理诊疗项目。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持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三原告与四被告因邻里纠纷发生争执互殴，原告受到人身损害，四被告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共同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被告的纠纷因原告将屋前斜坡砌成垂直面影响被告房屋通风、采光引发，故引发纠纷原告具有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陈呈平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22.82元、误工费8202.6元（60天×136.71元/天）、护理费4500元（30天×150元/天）、营养费1800元（30天×60元/天）、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080元（含伤情拍照费用240元），合计17605.42元。原告钱王仙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1269.32元（21921.32元-652元）、误工费12303.9元（90天×136.71元/天）、护理费9000元（60天×150元/天）、营养费3600元（60天×60元/天）、交通费280元，鉴定费2120元，合计48573.22元。原告陈芸芝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660.07元、误工费4101.3元（30天×136.71元/天）、护理费1050元（7天×150元/天）、营养费420元（7天×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140元，合计11471.37元。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四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各原告上述损失的80%，各原告自负20%。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控告之日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重新计算。案涉纠纷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立案侦查，2018年6月侦查终止，2019年5月31日检察院答复原告陈呈平，公安机关尚未撤案。原告于2020年7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余松、邹小娜、陈昆铁、陈昆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陈呈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4084.34元。 二、被告陈余松、邹小娜、陈昆铁、陈昆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钱王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8858.58元。 三、被告陈余松、邹小娜、陈昆铁、陈昆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陈芸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177.1元。 四、驳回原告陈呈平、钱王仙、陈芸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4元，三原告共同负担556元，四被告共同负担228元。鉴定费6390元（已由被告支付鉴定机构），由原告陈呈平、钱王仙共同负担3195元，四被告共同负担31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兴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成丽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