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0743号原告：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女，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施亦非，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原告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为峰公司）诉被告施亦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为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张某与被告施亦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为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无需支付施亦非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提成4384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5日施亦非因个人原因从我公司处离职，并与我公司达成约定“待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完工并且验收后再结算提成，结算规则以《企业服务薪酬制度》为准”。后于2019年5月21日，施亦非以我公司未支付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6日提成为由，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裁决我公司支付施亦非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提成43840元。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施亦非辩称，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博为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施亦非与博为峰公司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是博为峰公司中标的项目，该项目合同额为548000元，已经全部回款。2018年11月5日，博为峰公司向施亦非出具了一份材料，内容为：“因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目前项目未启动还没开始实施，目前提成无法结算，待此项目回款并且客户验收完成后，再给施亦非结算此项目提成。结算规则以企业服务薪酬制度为准。”右下角注有“施亦非签收”。博为峰公司主张提成为毛利的5%，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目的毛利为回款额548000元减去人力成本126097.4元减去转包金额243367元减去其他成本10275元，因此其公司应支付施亦非6660.46元的提成。为证明其公司的主张，博为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6月14日赵某发送给李瑾等人的邮件，邮件附件的提成明细中载明提成标准为5%；证据2、“关于304所回款事项”的电子邮件，显示：304所的15万前期所欠款项，在施亦非的努力下已经回款。因项目是前面销售人员跟踪，同时项目周期过长，经过成本核算，项目处于亏损状态。按公司的制度要求，无法核算奖金。公司秉承人性化及员工着想，考虑到施亦非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特申请项目奖金2000元；证据3、钉钉截图复印件，显示如下对话：“这个项目43万的回款，毛利率20%，你的提成是4300左右”，施亦非答复“43.8的回款，估算的依据”；证据4、阅读确认单，内容为“我承诺公司的《员工手册》、《岗位说明书》、《公司奖惩制度》、《薪酬提成制度》等的各项规章制度（具体见公司管理制度文本），本手册是通过民主程序修订生成的，并且已经向我进行了公示”，签名处有“施亦非”的手写签字；证据5、《企业服务事业部薪酬方案》，显示有“自研产品、代理产品、课程案例包、项目案例包”提成比例“按毛利回款额计提”，“自研产品的毛利计算：合同回款额减去业务费用减去税金”、“代理产品的毛利计算：合同回款额减去采购成本减去业务费用减去税金”、“师资培训、学生实训、项目实训的毛利计算：合同回款额减去实施人员的人力成本（含课时成本）减去实施人员的差旅费用减去业务费用减去税金”；证据6、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软件开发合同，显示买方为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卖方为博为峰公司，卖方联系人为施亦非，施亦非签署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合同附件为详细的技术条款；证据7、《软件服务合同》，显示甲方为博为峰公司，乙方为上海道件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软件价格为甲方向乙方开发及跟踪的网络版软件（单机版/网络版）一次性付费243367元，并列明需要获取的应用数据及应用的证书信息；证据8、增值税发票及税金计算表，发票金额共计548000元及相应税金情况；证据9、陈某出差报销申请单及发票，载明费用明细情况；证据10、工程师工时计算表，显示了服务人员与成本情况。施亦非主张博为峰公司提交的两份邮件其不是收、发件人，认为与其无关；对于钉钉截图复印件因无原件无法核实；对于阅读确认单真实性不认可，但亦不申请对其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亦知晓不申请鉴定的后果；对《企业服务事业部薪酬方案》真实性不认可；对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软件开发合同真实性认可；对《软件服务合同》不认可，合同上甲乙方信息写错，且招标文件载明不允许转包；对增值税发票及税金计算表真实性无异议；对陈新国出差报销申请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发票形式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工程师工时计算表真实性不认可。同时，施亦非主张该软件开发合同实际没有成本，其提成的计算方式为合同额的10%。为证明其主张，施亦非提交了其与张某的钉钉截图（显示对话内容为亦非“我想知道我们提成到底是多少，是10%吗”，对方回复“确实是10%”）、与张晓文的钉钉截图（显示对话内容为亦非问“你算了成本没”，晓文答复“工信部项目没有成本好算……其实最终做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跟着他们的要求去改吧”；亦非又发送“钱到了，我要提成的”，晓文答复“这个问陈新国，这个项目怎么算，以前工信部的项目和别的项目一直是不一样的算法的，具体怎么算我也没太注意过，提成有的”）、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招标文件（载有“本项目不得分包和转包”）予以佐证。博为峰公司对张晓文的钉钉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张某的钉钉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时间太长，张某当时说的10%顶多是毛利率的10%，对中标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虽然招标文件要求不得转包，但实际上其公司进行了转包，主张施亦非所做的项目为自研产品。施亦非以要求博为峰公司支付提成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博为峰公司支付施亦非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提成43800元。博为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提成的计算方式一节，博为峰公司提供的阅读确认单载有施亦非的签字，虽然施亦非不认可为其签字，但其不申请鉴定，亦知晓不申请司法鉴定的相应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阅读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阅读确认单载有《薪酬提成制度》，博为峰公司曾单方承诺结算规则以企业服务薪酬制度为准，施亦非虽不认可博为峰公司提交的《企业服务事业部薪酬方案》，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在施亦非与博为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的钉钉记录中，张某答复提成为10%，与《企业服务事业部薪酬方案》列明的比例并不相符，张某解释其说的10%顶多是毛利率的10%，博为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施亦非所做的其他项目的提成为10%。另外，施亦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成计算方式为合同额的10%。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提成的计算方式应为毛利的10%。关于提成一节，首先，博为峰公司主张施亦非所做项目的毛利为回款额减去人力成本减去转包金额减去其他成本，而博为峰公司又在庭审中主张施亦非所做项目为自研产品，自研产品的毛利为合同回款额减去业务费用减去税金，如果按照博为峰公司主张的自研产品核算毛利的话，在核算毛利时并不需要扣除人力成本、转包费用、差旅费用，博为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项目存在业务费用；其次，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招标文件明确规定“本项目不得分包和转包”，施亦非亦不知晓博为峰公司存在转包的行为，博为峰公司将转包金额作为成本予以扣除严重损害了销售人员的利益；再次，假使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项目存在了人工成本和差旅费，博为峰公司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项目相关。综上，本院确认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项目的毛利为合同回款额548000元减去税金。鉴于施亦非所主张的提成43840元未超过法定的标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亦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期间的提成43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博为峰（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晓人民陪审员  刘玉凤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