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38年5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69年2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一、本案基本事实是1998年，孙某购买诉争房屋并登记在长子董本明名下。2012年董本明将该房屋出卖给刘健，并于2012年4月18日变更登记在刘键名下。2017年，刘健以返还原物纠纷案由对孙某、董本明提起诉讼，2017年12月15日该院作出（2017）吉0202民初2118号判决书判决：一、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诉争房屋迁出；二、驳回刘健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末孙某对董本明、刘健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审理过程中，孙某得知刘健已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张某，故孙某追加张某为被告参加诉讼。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为确认诉争房屋归孙某所有；二、确认董本明与刘健买卖契约无效；三、董本明、刘健、张某协助将房屋更名至孙某名下。诉讼中孙某变更诉讼请求二至四项为：董本明返还房屋价款91万元，刘健、张某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董本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某损失91万元；二、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董本明不服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定于2020年12月5日审理。二、孙某自1998年购买了该房屋后，始终占有该房屋至今，并非非法占有使用，不存在侵害他人权益的事实。三、张某明知该房屋由孙某占有使用存在诉讼，还恶意低价购买，故张某购房行为应认定无效。四、本案与发回重审案件结果存在有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孙某的上诉请求。张某辩称，孙某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某立即从占用张某的房屋迁出；2.孙某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房屋占用费40,055元；3.孙某支付2020年7月16日至实际腾迁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平方米每天0.84元计算，即每日支付房屋占用费94.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张某与刘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某购买刘健名下的××区网点，建筑面积113平方米。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玖拾壹万元整。经甲乙双方协商于2019年3月15日前共同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乙方应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时将剩余房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支付甲方。双方在补充条款里约定“甲方负责清走现租户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搬走。伍万元购房尾款作为清户保证金，清户当日结清尾款。如2019年6月30日前甲方没能清走现租户，伍万元作为乙方自行清户费用。张某于2019年3月4日按照约定向刘健交付定金11万元，于3月8日支付剩余购房款80万元。2019年3月11日，刘健将涉案房屋更名过户至张某名下。另查明，1998年孙某购买坐落于吉林市××区网点（建筑面积113平方米），该房屋登记在董本明名下。2012年，董本明将该房屋出卖给刘健，并于2012年4月18日，变更登记在刘健名下。2017年刘健就案涉房屋向一审院提起对孙某、董本明的诉讼。该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吉020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坐落于吉林市××区网点（房权证号：昌字第**）房屋迁出；二、驳回刘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健、孙某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于2018年2月7日申请撤回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吉02民终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刘健、孙某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随后孙某对该案申请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吉02民申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孙某再审申请。再查明，现该房屋一直由孙某占有使用。经吉林信诺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吉信评司鉴报字（2020）第7号资产评估意见，坐落于××区网点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租金为40,055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健与张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房屋价款，且刘健已经将诉争房屋更名过户至张某名下，张某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系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已生效的（2017）年吉0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某从涉案房屋迁出。孙某现在仍占有该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故张某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主张孙某从诉争房屋迁出并将房屋交付给张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某主张孙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孙某占有诉争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占有，应当向张某支付财产的损失。张某与刘健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交付日期为2019年7月1日，故张某自2019年7月1日向孙某主张房屋占用的使用费，予以支持。关于房屋占用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经吉林信诺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吉信评司鉴报字（2020）第7号资产评估意见，张某坐落于××区网点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租金为40,055元。故张某主张孙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40,05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吉林信诺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吉信评司鉴报字（2020）第7号资产评估意见中写明诉争房屋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租金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每天0.84元，故张某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腾迁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天94.92元的标准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从吉林市昌邑区站前街天津街阳乐胡同19号楼1-4号网点迁出，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张某；二、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某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0,055元；三、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某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孙某实际迁出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天94.92元计算）。案件受理费275元，保全费520元，共计795元，由孙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具体到本案，刘健诉孙某返还原物一案经一审法院（2017）吉020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孙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案涉房屋迁出，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孙某已经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刘健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张某，张某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故张某请求孙某返还其无权占有的房屋并支付占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孙某上诉称，其与董本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正在审理，本案应在该案判决后，依据该案结果再作出判决。因孙某与董本明关于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已经生效的（2009）昌民一初字第230号判决确定，董本明因转让案涉房屋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孙某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某称张某购买房屋的行为应认定无效的抗辩意见，因孙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故其此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