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2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祖湘，男，汉族，1976年3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中专文化，务农，户籍地翁源县*************。2008年3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翁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龙伟文、林洁莲，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祖强，男，汉族，1981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翁源县************。2005年9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9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0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翁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曾水徽，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朋勋，男，汉族，1986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翁源县***********。2008年1月15日因犯拐骗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2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同年12月10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翁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照东，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颂华，男，汉族，1977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翁源县*************。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翁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欧阳楚平，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祖湘、梁祖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王朋勋、梁颂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粤0229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开始，被告人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翁源县经济开发区电源基地周边，利用宗族等势力，采取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实施了一系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梁祖湘为首要分子，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吕先权（另案处理）、华德辉（另案处理）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6年4月,梁祖强、王朋勋伙同他人，在翁源县翁城镇高速公路引道旁老谢饭店门口，以“碰瓷”方式进行敲诈，饭店老板谢某祥发现后打110报警，“碰瓷”的人随即离开。不久梁祖强、王朋勋等人来到老谢饭店门口，质问谢某祥为何报警，并叫谢某祥上了梁祖强的车，将谢某祥拉到原天成饭店旁，威胁谢某祥赔钱。谢某祥被迫给予人民币2000元。（二）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梁祖强、王朋勋、吕先权等人到老谢饭店吃午饭，梁祖强要求谢某祥给每人发一包芙蓉王香烟。饭后梁祖强、王朋勋、吕先权等人未付烟钱、餐费共约500元便离去。谢某祥惧怕梁祖强、王朋勋、吕先权等人平时的恶行，一直不敢要求他们付款。（三）2016年冬，与梁祖强、王朋勋一起的多名男子经常到原天成饭店旁的天荣超市，以强拿商品不付款、将香烟拆开拿走一支、恐吓等方式滋扰超市的正常营业。超市老板叶剑行曾报警求助，但仍不断受到上述人员的滋扰。叶剑行通过中间人叶大海与梁祖强、王朋勋等人协商，梁祖强、王朋勋要求叶剑行每月交纳1000、2000元或一次性交纳1万元保护费，叶剑行不同意。梁祖湘表示可一次性交5000元，叶剑行仍未同意。后王朋勋在自己车上放鱼肠、动物粪便等发臭的垃圾,将车停在天荣超市门口，打开车尾盖，扰乱天荣超市正常营业。梁祖强、王朋勋还叫华德辉去恐吓叶剑行。12月11日凌晨，华德辉带人砸烂天荣超市卷闸门，并喷上侮辱图样，将叶剑行的粤F*****江铃牌货车挡风玻璃和倒后镜砸烂。经翁源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118元。（四）2016年至2018年期间，魏某波在翁源县翁城镇高速公路引道旁经营“湘鄂好再来大饭店”时，因未答应梁祖强、王朋勋等人交纳保护费的要求，受到梁祖强、王朋勋等人的滋扰、纠缠、强拿硬要。2016年下半年，王朋勋在该饭店多日连续叫快餐，共消费了1200余元，但一直不付款。2017年春节过后，梁祖强、王朋勋、吕先权等人在该饭店吃晚饭，梁祖强向魏某波强行索要二条芙蓉王香烟。当晚烟钱、餐费共约900元，梁祖强、王朋勋等人一直不支付。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梁祖强、王朋勋伙同他人，在该饭店门口以“碰瓷”方式要求食客赔偿。经魏某波与王朋勋、梁祖强协调，该客人赔偿了3000元给梁祖强。（五）2018年1月3日，翁源县经济开发区电源基地工业园内的金悦诚公司基建工程施工，请拖拉机将泥土运到公司围墙背后的公司空地上堆放。吕先权、王朋勋、梁祖强借口该空地属于他们到现场阻止，强行将拖拉机扣押到原天成饭店门口，梁祖湘出面叫金悦诚公司负责人刘敬华赔偿，否则不归还拖拉机。刘敬华被迫给付梁祖湘50**元后，才取回被扣拖拉机。（六）2019年6月，工商部门检查发现景恒武的饭店未办理营业执照。景恒武托梁祖强等人去办理，梁祖强谎称工商局查到景恒武无证经营要罚款5万元，最少要交1万元，否则要封店。景恒武无钱交纳准备结束经营，店员将饭店门口一个破旧的锅炉当废品出卖。梁祖强借口该锅炉是王朋勋，要求景恒武老婆靳伟赔偿8000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梁祖强动手打了前来协商的郭胜华一巴掌。后梁祖强与靳伟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梁祖强先出来，打电话要求景恒武赔偿6000元，否则派出所就要拘留靳伟。景恒武被迫给付梁祖强5000元。（七）2018年年底，梁祖湘违反信访规定，组织村民聚众到工业园区拦截市领导的车辆，扰乱园区的正常工作秩序。2019年10月18日梁祖湘纠集梁颂华、邓庚新、梁祖勤、梁佑雄、梁仕东、梁怡春等三十多名村民，借口没有收到政府的10万元排污补偿款，阻拦何伟平、何小强等人日立化成公司排污口的施工。同年11月4日、5日、12日，梁祖湘又利用其新江镇小镇村亚已石组村小组长的身份，通过亚已石家长微信群，召集村民继续阻拦日立化成排污口的施工。政府工作人员、公安民警多次制止，梁祖湘等人仍继续阻挠施工。11月13日，梁祖湘等人再次阻拦施工时，公安人员在现场将梁祖湘、邓庚新、梁颂华等人抓获归案。经翁源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阻挠施工造成的损失进行价格认定，2019年10月18日损失1250元，11月4日损失8200元，11月5日损失8200元，11月12日损失14400元，11月13日损失2250元，合计损失34300元。二、敲诈勒索事实（一）1998年翁城镇政府征收翁城镇墨岭村上卢村小组“佛子高”地块。后梁祖湘、梁颂华等人私自在该地块上种植桉树。2016年，翁源经济开发区在该处规划27亩土地给统力公司建厂，要求梁祖湘、梁颂华等人清除所种桉树。但梁祖湘、梁颂华等人提出按高速公路征收标准赔偿提前砍伐桉树的损失，否则不准动工。开发区为推进工程，被迫与梁祖湘、梁颂华等人签订《补偿协议书》，支付桉树青苗补偿款13万元给梁祖湘、梁颂华等人。（二）2017年5、6月，统力公司将厂房、围墙建设工程对外招标，韶关市马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梁祖湘挂靠的建筑公司未中标。统力公司建设厂房期间，梁祖湘在亚己石村小组宣扬该厂会污染农田，煽动村民围堵统力公司大门，阻拦施工车辆进出。因担心工期延误，统力公司老板童育林无奈口头将围墙建设工程交给梁祖湘承建。统力公司总经理卓积秋知道梁祖湘无能力承建围墙工程，召集梁祖湘、韶关市马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老板吴信强进行协调，吴信强支付7万元给梁祖湘后，该工程仍交由吴信强承建。（三）2018年1月，何国文的施工人员郑伟忠请赖永先、郑从发等人开挖掘机、拖拉机，挖运高速公路维修路面时挖出堆放的废弃混凝土碎块使用。运了三拖拉机后，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吕先权四人借口郑从发等人偷运其碎石，要求赔偿3万元，否则扣下赖永先等人的挖掘机和拖拉机，并报警抓人。何国文被迫托请人协调，给付梁祖湘等人1万元后，郑从发等人才得以离开。（四）2018年2月2日，梁祖湘、梁颂华以金悦城公司发生泄漏为由，以投诉、组织村民堵门阻拦施工相威胁要求高额赔偿。金悦城公司负责人刘敬华因受到过梁祖湘勒索并惧于其恶名，请中间人帮忙协调。在梁祖湘坚持8万元的赔偿数额情况下，刘敬华无奈支付了该款。梁祖湘自己私自侵吞其中的2万元后，将剩余款项均分给包括其自己、梁颂华在内的看守排污的人员。三、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王朋勋的妻弟徐桥发租赁东源公司三间门店用于经营天成饭店，但经营三个月后倒闭，未再交租。东源公司收回该门店，但王朋勋利用保留的该门店钥匙，与梁祖湘、梁祖强、吕先权等人仍然经常在该门店聚集，长期霸占该门店，一直不交房租。2018年9月，景恒武想租该门店，找到梁祖湘等人商量租店事宜。梁祖湘等人联系东源公司管理人员但金全，表示该三间门店租金按每月2400元租给梁祖湘等人，由梁祖湘等人出面将门店租给景恒武。9月15日，梁祖湘与但金全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该三间门店，每月租金2400元。同日，在但金全在场的情况下，梁祖湘与景恒武签订租赁合同，将该三间店面租给景恒武，每月租金共5000元，一年按10个月交5万元租金。景恒武共交纳8个月租金，每月将租金5000元交给但金全，但金全留下其中的2400元，余款2600元交给梁祖湘等人。梁祖湘、梁祖强、吕先权据此共得款20800元并瓜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银行流水及车辆查询情况，扣押笔录及清单，报警信息、处警情况说明，相关企业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查土地权属复函，商铺租赁协议书，翁城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说明，排污管道整治修复协议、流域水质提升综合处理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围墙建设协议书、账本、微信转账记录，环保安全生产现场检查记录表，审批意见、竣工验收通知，检测报告，修编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政府部门的批复、审议意见，被害人谢某祥等十二人的陈述，证人朱某伊等四十九人的证言，同案人吕先权、华德辉、被告人梁祖强、王朋勋、梁祖湘、梁颂华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指认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或阻拦他人施工，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多次实施以上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予严惩。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对被害人威胁或要挟，强行索取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梁祖湘、梁颂华属数额巨大，梁祖强、王朋勋属数额较大。梁祖湘、梁祖强又伙同他人逼迫被害人签订合同进行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各人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且梁祖湘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朋勋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梁颂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其在对金悦诚公司的敲诈勒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罪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祖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8000元。二、被告人梁祖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元。三、被告人王朋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元。四、被告人梁颂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责令被告人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共同退赔人民币2500元给谢某祥、共同退赔人民币3900元给魏某波、共同退赔人民币5000元给广东金悦诚蓄电池有限公司、共同退赔人民币10000元给何国文。责令被告人梁祖湘、梁祖强共同退赔人民币20800元给深圳市冠捷东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梁祖湘、王朋勋共同退赔人民币1200元给魏某波。责令被告人梁祖湘、梁祖强共同退赔人民币5000元给景恒武。责令被告人梁祖湘、梁颂华共同退赔人民币130000元给翁源县********、共同退赔人民币80000元给广东金悦诚蓄电池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梁祖湘退赔人民币70000元给吴信强。六、扣押在案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如下：1、原判认定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金悦诚公司、景恒武间的纠纷均已报警进行处理，金悦诚公司、景恒武支付的款项是警方介入后的调解结果，不应认定为犯罪。2、梁祖湘未组织策划梁颂华等人上访，梁颂华等人也未采取过激行为，二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梁祖湘均未参加。3、原判认定梁祖湘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判认定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开发区砍伐桉树、何国文偷运碎石、金悦诚公司污染环境，所给予的补偿均是自愿的，梁祖湘等人未威胁、要挟、恫吓，不属于敲诈勒索。5、原判认定梁祖湘、梁祖强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仅有景恒武的陈述、但金全的证言不足以证实。6、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未相互勾结、纠集，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四个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7、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梁祖湘、梁祖强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等人自2016年来，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翁源县经济开发区电源基地周边等区域，采取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实施一系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梁祖湘为首，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等人参与的犯罪集团。该集团人数较多，有一定的组织性、固定成员确定，共同实施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故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梁祖湘不是该集团的首要分子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梁祖强、王朋勋等人以“碰瓷”方式对前来谢某祥、魏某波经营的饭店的客人敲诈勒索，以吃“霸王餐”形式对谢某祥、魏某波强拿硬要；对天荣超市索要保护费、任意损毁财物；梁祖强、王朋勋伙同他人找借口强行扣押金悦诚公司雇请的拖拉机后强拿硬要；以景恒武的工人出卖废弃锅炉索要高额赔偿；违反信访规定，拦截车辆强行信访，多次暴力阻挠他人正常施工且不接受政府机关、公安人员的阻止，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造成他人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视频、指认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梁祖湘、梁颂华等人采用暴力手段阻挠他人正常施工，强行扣押他人机械，以堵门闹事、恶意举报威胁的方式索取他人财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征地补偿协议书、围墙建设协议书等书证、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的行为均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所提被害人系自愿赔偿，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认定梁祖湘、梁祖强等人长期霸占东源公司的门店却不交纳租金，并借景恒武租赁该门店的机会，强行与东源公司签订租金较低的合同，再以高价转租给景恒武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所提不构成强制交易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五、原判已综合考量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所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无视国家法律，实施无事生非、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或者阻拦骚扰他人施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予严惩。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对被害人威胁或要挟，强行索取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梁祖湘、梁颂华属数额巨大，梁祖强、王朋勋属数额较大。梁祖湘、梁祖强又伙同他人强迫他人签订合同进行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梁祖湘、梁祖强、王朋勋、梁颂华在宣判前均犯有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梁祖湘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朋勋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视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梁颂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新民审 判 员 喻 权审 判 员 何辉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楚灵书 记 员 陈佳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