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路****楼**C140。法定代表人：龙建冬，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银荷大厦4-901。法定代表人：马述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西路8号院3号楼7层703。负责人：马述杰，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华泰友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于2015年8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下称“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名“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于2015年9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下称“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友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对华泰友信公司第一项、第四项诉讼请求的驳回判决；2.改判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返还华泰友信公司所有的汽车财产（×××），即改判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在二日内到北京市花乡机动车交易市场完成涉案汽车的过户手续，将案涉汽车过户到一审判决指定的“泰华智慧公司”；3.改判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人民币各70元。事实和理由：车牌在华泰友信公司名下，这是一审起诉前当事人明知的事实，华泰友信公司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的是其实际占有的、华泰友信公司名下的牌照实物，而非将牌照所有者名称变更至华泰友信公司名下，一审判决故意曲解华泰友信公司诉讼请求的正确意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为华泰友信公司出资购买了案涉车辆，又向泰华智慧公司转售了案涉车辆，这符合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主张的由泰华智慧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代付车款、取得车辆实物，后被泰华智慧公司使用的事实，因此现在仅剩买卖双方过户的义务没有履行，如果案涉车辆长期登记在华泰友信公司名下而由二被上诉人非法使用，则会使华泰友信公司面临特大法律风险，所以立即过户、规避风险是华泰友信公司合理合法的诉求。一审判决指的合同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车牌使用协议书》，是二被上诉人要求按照《车牌使用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占用车牌，既然《车牌使用协议书》无效，则二被上诉人继续按“协议约定”占用车牌的辩解才不能成立，华泰友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主张权利人返还请求权、权利人损害赔偿请求权，而一审所作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泰华智慧集团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对于华泰友信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泰友信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泰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返还华泰友信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的汽车所涉牌证；2.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返还华泰友信公司所有的汽车（发动机号141070368，车架号LSGUA84WXEE029399）；3.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支付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财产占用费2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承担诉讼费，泰华智慧公司对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一审共同辩称：不同意华泰友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泰友信公司主张返还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公司和泰华智慧公司之间签订有车牌租赁协议，约定华泰友信公司出车牌，泰华智慧公司出资购买车辆；协议签订后，泰华智慧公司以华泰友信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涉案车辆，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各种税费和维修费均是泰华智慧公司负担，车辆一直由泰华智慧公司使用，泰华智慧公司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9日，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山东泰华公司”，2015年8月3日更名为“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分别向华泰友信公司帐号×××转账160000元、155700元，摘要为代付款；同日，山东泰华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向北京达世行世纪转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达世行公司”）转账8600元，摘要为买车。2014年6月20日，华泰友信公司上述同一帐户向达世行公司转账315700.10元，摘要为购车款。2014年6月25日，达世行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华泰友信公司，发动机号14107036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SGUA84WXEE029399，价税合计276900元；该车辆车牌号为×××，登记在华泰友信公司名下，泰华智慧公司及其下属公司购买车辆保险、支付维修费等费用，该车辆现由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使用。一审庭审中，华泰友信公司主张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由该公司购买，应归该公司所有，要求泰华智慧公司返还车辆及所涉车牌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泰华智慧公司提交《车牌使用协议书》，载明“甲方：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北京华泰友信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就汽车车牌号×××使用一事，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以乙方公司名义出资购买一辆轿车，总价格为元，使用乙方公司名下的×××号牌；2.该车辆资产及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提供车号牌，使用年限为十年，车号牌使用费人民币零元……”，山东泰华公司与华泰友信公司在协议书落款处盖章，该协议未签署日期。泰华智慧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由该公司出资购买，双方已就车牌使用达成一致意见。华泰友信公司对该份协议书的公章予以认可，但对协议内容不认可，称协议共两页，无骑缝章、签字，第一页存在篡改、编造的可能，对第一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二页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于庭审中询问华泰友信公司，山东泰华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转账的315700元款项性质，华泰友信公司称华泰友信公司、泰华智慧公司与双方关联公司自2010年起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诉讼时间长达8年，所转315700元系所欠华泰友信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泰华智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了《实施细则》，规定北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需要取得本市小客车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方式无偿取得；泰华智慧公司与华泰友信公司签订的《车牌使用协议书》，其合同目的是为了借用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扰乱了国家对于居民身份证和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故双方所签《车牌使用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泰华智慧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转账315700元，结合车牌使用协议书及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由泰华智慧公司出资购买，泰华智慧公司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华泰友信公司辩称泰华智慧公司转账的315700元系股权转让款，泰华智慧公司不予认可，且与华泰友信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并不一致，华泰友信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因《车牌使用协议书》约定泰华智慧公司无偿使用车牌，故合同无效后不存在华泰友信公司返还使用费的义务，亦不存在泰华智慧公司支付使用费的义务，但泰华智慧公司应尽快办理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故对华泰友信公司要求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返还车辆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因车牌号登记在华泰友信公司名下，不存在返还问题，故对华泰友信公司要求返还车牌号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1日判决：驳回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华泰友信公司提交首部“甲方”为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落款无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的《车辆使用协议》一份，主张《车牌使用协议书》第一页和《车辆使用协议》第一页均无任何签字或骑缝章，但《车牌使用协议书》第一页当事人名称错误，《车辆使用协议》第一页当事人名称正确，且《车辆使用协议》第一页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权利义务对等，因此《车牌使用协议书》第一页是虚假的，而《车辆使用协议》第一页内容合法，可以和泰华智慧公司所交《车牌使用协议书》第二页构成一份有效的协议，法院应当依此确认有关事实并否定《车牌使用协议书》第一页所反映的违法事实。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均称，华泰友信公司所交上述《车辆使用协议》无协议双方签字盖章，故不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有一审开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泰友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未对一审法院所作双方所签《车牌使用协议书》无效，及《车牌使用协议书》无效后不存在华泰友信公司返还使用费的义务，亦不存在泰华智慧公司支付使用费的义务的认定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车牌使用协议书及泰华智慧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的转账凭证，认定涉案车辆由泰华智慧公司出资购买、该公司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华泰友信公司上诉主张系该公司出资购买了案涉车辆，又向泰华智慧公司转售了该车辆，华泰友信公司同时提交《车辆使用协议》，主张法院应当根据《车辆使用协议》确认有关事实并否定《车牌使用协议书》第一页所反映的违法事实，由于《车辆使用协议》并无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华泰友信公司亦未继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另华泰友信公司所提改判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在二日内到北京市花乡机动车交易市场完成涉案汽车的过户手续的请求内容，与该公司一审所提诉讼请求内容不一致，亦与该公司所提改判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返还华泰友信公司所有的汽车财产的上诉请求自相矛盾，故华泰友信公司所提上述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华泰友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