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民再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邦来，男，1966年3月1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波，男，1978年5月30日生，汉族，吉林省安图县安森局工作人员，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忱，吉林林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邦来与被上诉人夏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安民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4日，安图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2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8月28日，安图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26民再1号民事判决，陈邦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邦来上诉请求：撤销安图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2426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曾庆宏之间存在另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只能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原审庭审可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曾庆宏都表述“2009年9月24日，11月7日，夏波为陈邦来出具借条时案外人并不在场。2009年10月20日案外人为夏波出具借条时陈邦来也并不在场”，可以推断他们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夏波同意为陈邦来出具借条，并在案件调解过程中同意偿还此笔款项，也表明其当时是认可与陈邦来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也可以另行向案外人曾庆宏主张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2.委托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接受他方的委托，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整个委托活动中，上诉人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被上诉人因为在没有能力为原告提供订立合同机会，自己同意退还已经支付的107,000元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其应返还已经收取的所有款项。3.原审以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为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所以如本案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法院应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夏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陈邦来欲得到安图县污水处理厂排污工程项目，通过夏波介绍，认识了案外人曾庆宏（本案出庭证人）。曾庆宏接受陈邦来委托，帮助陈邦来联系承建工程项目，并分两次收取了办理费用3000元，104,000元，共计107,000元。因之前陈邦来并不认识曾庆宏，便让夏波给其出具107,000元的收款收据，夏波出具收据后，曾庆宏给夏波出具了104,000元的借条。夏波虽向陈邦来出具借款收据，但其实质并非是真实借款，其款项实际上由曾庆宏收取并用于为陈邦来联系污水工程。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在原审庭审中，针对陈邦来的起诉，夏波答辩称：“对起诉内容没有意见，同意返还，希望对方给一定时间的返还期限”。在再审庭审中，夏波答辩称：“基于可以向证人曾庆宏主张该笔借款的错误认识，做出了同意向陈邦来返还107,000元的调解意见”，并提供证人曾庆宏出庭作证，证人曾庆宏讲述事实经过，其收取陈邦来的钱，跑工程项目的情况。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根据庭审查明可以认定，夏波系陈邦来与本案证人曾庆宏之间的中间介绍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夏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陈邦来与曾庆宏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原审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进行调解，原审违反了调解的自愿原则，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调解应当予以撤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原审法院（2012）安民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2.驳回原审原告陈邦来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原审原告陈邦来负担。陈邦来向原一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夏波以给陈邦来办理安图县污水处理厂排污项目的承包为由分两次向陈邦来收取了107,000元，并约定如未能办成将予以返还，夏波于2009年9月24日、2009年11月7日分别向陈邦来出具了借条，此后夏波并未办成项目也未返还107,000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夏波返还原告人民币107,000元，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夏波辩称，对起诉内容没有意见，同意返还，希望对方给一定的返还期限。安图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以给原告办理安图县污水处理厂排污项目的承包为由分两次向原告收取了办理费用107,000元，并约定如未能办成将予以返还，因此被告于2009年9月24日和2009年11月7日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此后，被告既未能办理项目承包又未予返还107,000元。原一审调解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夏波于2012年12月5日前向原告陈邦来返还107,000元，到期不能返还，从2012年12月6日起，被告夏波按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陈邦来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元，减半收取1220元，由被告夏波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夏波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至第四百一十三条具体规定了委托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委托合同可以是有偿合同，也可以是无偿合同。本案，陈邦来将办理“排污工程”相关事宜委托给夏波办理，将107,000元钱款支付给夏波，夏波出具了“收据”，该事实不仅证明了夏波收到了该笔钱款，也证明在陈邦来与夏波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夏波收到的钱款即为委托报酬。夏波将部分款项交给曾庆宏，并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夏波与曾庆宏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陈邦来将钱款交给夏波并由夏波出具收据，而非将钱款交给案外人曾庆宏由曾庆宏出具收据，表明陈邦来选择了夏波做为合同相对人，而非将曾庆宏做为合同相对人，也就是说，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在陈邦来与夏波之间建立相应民事法律关系，不是在陈邦来与曾庆宏之间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陈邦来与曾庆宏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符，也与本案证据能够认定的事实不符。夏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自己出具收据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民事责任。在陈邦来起诉要求其返还钱款时，其对起诉内容没有意见同意返还，亦表明其认可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民事责任。关于生效民事调解书是否违背自愿原则的问题。夏波在原一审庭审中辩称对起诉内容没有意见同意返还，表明其承认未完成委托事务并退还报酬。双方在自愿的前提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签收民事调解书，夏波在调解书生效七年之久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一审再审中，夏波以基于错误认识同意还款进行辩解，并提供证人曾庆宏出庭作证，此不能证明当时在原一审庭审中的调解系违背自愿原则。一审判决认为原一审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且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陈邦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一审调解合法有效，双方应执行原调解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二、终结本案再审程序。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退还给上诉人陈邦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景秋审判员  金亨今审判员  邓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