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机场路东营村北青饲料站一队**106。法定代表人：常乐，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乐，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国，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机场路和平农场站北。法定代表人：郑立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女，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郊农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上诉人永同昌龙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乐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国，被上诉人东郊农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判令东郊农场公司给付永同昌龙都公司2002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4月27日的利息20637475.14元（以365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4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变更第二项判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判令东郊农场公司就应付利息33093749.03元（利息以365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按照人民银行五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付永同昌龙都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093749.0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零点六六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计10462257.82元）。以上两项合计31099733元；3.请求判决由东郊农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认定清楚的情况下，对事实的定性错误。一、关于3650万元本金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诉争3650万元均非永同昌龙都公司直接支付，且双方是合作开发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因此2012年《合作开发协议》签署之前不应当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1.3650万元的主要部分并非合作开发费用，而是借款和垫款，共计2450万元。其中450元是根据2002年6月12日东方怡华公司与朝阳农场签署的借款协议支付的借款，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2000万元为天安绿城代朝阳农场向永同昌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的解约补偿款。上述垫付款直接支付给东郊农场公司，性质为永同昌龙都公司对东郊农场公司的借款。东郊农场公司长期占用上述资金，理应自2002年开始支付利息。2.永同昌龙都公司虽然并非当年合作开发协议的主体，但永同昌龙都公司是当年合作开发协议主体天安绿城与朝阳农场共同成立的，专门用于开发经营诉争的两个合作开发项目，天安绿城在开发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早已全部由永同昌龙都公司承接，开庭过程中，东郊农场公司对此完全没有异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在2012年4月28日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利息从2002年起算，《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按照文义解释的原则，均推导不出东郊农场公司有从2002年11月21日起承担利息的意思表示，进而认定《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从出具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利息应当自2012年4月28日开始计算，这一认定是错误的。1.《合作开发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利息自2002年起算，但也未明确约定从2012年起算。2.《合作开发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原文是：“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终止后10日内将已经收取的3650万元以及首农集团确认的本协议附件1《善后问题的协议书》所述乙方支付的前期费用等全额退还乙方，并支付上述款项相应的利息。”按照文义解释的原则，“退还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在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正常的理解就是“退还款项并支付自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的相应利息”。3.是否“溯及既往”和何时起“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更是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悖。第三，东郊农场公司之所以同意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无论任何原因终止合同，均退还3650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因为当年的三份《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东郊农场公司严重违约，给永同昌龙都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必须给予一定的补偿。二、一审法院违约金计算基数错误。《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终止后10日内将收取的3650万元以及首农集团确认的本协议附件1《善后问题的协议书》所述乙方支付的前期费用等全部退还给乙方，并支付乙方上述款项相应的利息。如甲方逾期付款则按照应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可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双方约定的非常清楚，不仅仅包括3650万元，还包括前期费用以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仅判决东郊农场公司就3650万元本金支付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虽然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过高，但永同昌龙都公司起诉过程中已经主动调整为每日千分之0.66，使年化违约金总额不超过24%。一审法院接受了这一调整，并按照该标准判决计算违约金。永同昌龙都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但永同昌龙都公司的损失明显跟资金成本相关，所以永同昌龙都公司按照应付款总额计息不超过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合法利息的上限，非常合理。合同法虽然规定，违约金约定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法院有权依法调整，但是法律只规定法院可以调整违约金，未规定法院可以调整违约金计算基数。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计算基数没有法律依据。庭审中，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变更上诉请求为：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增加判令东郊农场公司给付永同昌龙都公司2002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4月27日的利息20637475.14元（以365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4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东郊农场公司就应付利息33093749.03元（利息以365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按照人民银行五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付永同昌龙都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093749.0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0.6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计10462257.82元）。以上两项合计31099733元；4.请求判决由东郊农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东郊农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的上诉请求，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部分，有重复计算的问题，3650万元计算了利息和违约金，可能超过24%年化利率，希望法院依照职权进行调整。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利息应该是2012年开始计算，把利息作为违约金计算的基础，属于重复计算。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郊农场公司向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共同支付365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02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LPR五年期以上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的利息是35289680.28元）；2.判令东郊农场公司向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50万元本金及计算到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33093749.03元之和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零点六六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本金及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22001367.82元）；3.诉讼费由东郊农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2012年4月28日，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东郊农工商公司）（作为甲方）、永同昌龙都公司（作为乙方）、北京东方怡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怡华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关于解决朝阳农场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善后问题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善后问题的协议书》）。约定：鉴于2002年9月18日，北京天安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绿城）与朝阳农场就朝阳农场皮村环岛南北两侧约900亩土地开发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朝阳农场最终取得该项目15%的利益分配权。2002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天安绿城以每亩15万元的价格（包括地上建筑及人员安置等一切补偿费用）收购朝阳农场在该项目中15%的收益分配权。2002年10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就有关向永同昌龙都公司支付前期投入补偿费的问题作了约定。《合作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签订后，天安绿城于2002年11月21日向朝阳农场支付500万元预付款，2002年11月1日代朝阳农场向永同昌龙都公司支付前期投入补偿款2000万元。天安绿城为该项目共计向朝阳农场支付2500万元（其中2000万元属于代朝阳农场向北京永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解约补偿款）。本《合作建设协议书》项下的土地天安绿城一直没有实际占用，截至目前该土地仍由朝阳农场使用。为共同开发上述项目，朝阳农场与天安绿城合资成立了永同昌龙都公司（即乙方），朝阳农场现在仍然拥有乙方15%的股权。乙方就该项目已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02）规意字2766号规划意见通知书。2002年1月28日，丙方与朝阳农场就楼梓庄乡皮村南侧377.37亩国有土地（原港湾俱乐部用地）的合作开发建设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书》，2002年2月5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按照《合作建设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朝阳农场负责提供项目开发用地，丙方负责提供项目开发资金，朝阳农场拥有该项目35%的利益分配权，后丙方在《补充协议》中按照705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朝阳农场该项目35%的利益分配权，折合每亩16.68万元。《合作建设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丙方于2002年3月15日和2002年3月21日分别向朝阳农场支付300万元和200万元预付款，2002年6月12日，丙方向朝阳农场支付借款450万元。丙方为该项目共计向朝阳农场支付950万元（其中450万元属于借款）。丙方就该项目已经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02）规意字2765号规划意见通知书和北京市发改委京计投资（2003）143号立项批复。2002年7月5日，天安绿城与朝阳农场就朝阳农场场部占地81亩土地开发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朝阳农场拥有该项目20%的利益分配权。2002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天安绿城以每亩15万元、地上物补偿每亩10万元的价格（包括地上建筑及人员安置等一切补偿费用）收购朝阳农场在项目中20%的利益分配权，共计2025万元。《合作建设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天安绿城于2002年9月10日向朝阳农场支付了200万元预付款。本《合作建设协议书》项下的土地，天安绿城一直没有实际占用，截至目前该土地仍由朝阳农场使用。天安绿城为该项目共计向朝阳农场支付200万元。上述项目目前没有具体的规划意见。2006年6月1日，绿城控股集团公司给三元集团及朝阳农场出具的说明，将天安绿城在乙方持有的股份转让给自然人翁某、沈某、李某持有，同时将天安绿城所签署的合同权利义务予以转让。2011年10月14日，乙方自然人股东常乐收购天安绿城所转让的自然人股东翁某、沈某、李某的股权，为此乙方自然人股东常乐共支付41000003元股权转让款及债务。现乙方由自然人股东常乐（85%）和法人股东北京朝阳工商实业总公司（15%）组成。2011年10月14日，丙方自然人股东常乐收购丙方法人股东绿城控股和浙江**门集团所持有的股权，为此丙方自然人股东常乐共支付50761915.22元股权转让款及债务。现丙方由自然人股东常乐（100%）组成。上述项目从签订合同协议到现在已经9年多的时间，乙方及丙方一直在找甲方要求履行合同，由于国家及北京市土地开发政策的变化，客观上使得原来朝阳农场与丙方及天安绿城所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内容与现行法律政策相冲突，无法继续履行，进而使得上述合作开发项目处于停滞状态。2004年9月15日，经甲方上级单位（当时名称为北京三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将朝阳农场整体并入东郊农场（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原朝阳农场对外所签协议由甲方承继。截至朝阳农场整体并入东郊农场前，朝阳农场共收到丙方及天安绿城付款3650万元。2009年3月29日，乙方及丙方给甲方发函，表示愿意按照现行土地政策法律的规定及要求，继续就上述三块土地与甲方合作开发。有鉴于此，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朝阳农场就三宗国有土地开发与丙方及天安绿城签订的本协议鉴于所述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由甲方与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书》，将原朝阳农场与丙方及天安绿城所签订的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项下的三宗国有土地，统一由乙方与甲方合作开发，相关善后问题统一在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予以解决。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取代原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新的签约及合作开发主体变更为本协议的甲乙双方。乙方及丙方经协商一致并确认，原朝阳农场所收取的3650万元全部作为乙方的付款（实际全部付款为乙方自然人股东常乐所支付），由乙方与甲方协商处理，丙方不主张任何权利，与履行原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相关的前期费用等，全部作为乙方为合作项目所发生支出，最终以审计后甲方母公司首农集团确定的数额为准。为推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促使乙方尽快尽早运作该项目，经甲方母公司首农集团同意，甲方在与乙方及丙方签订《善后问题的协议书》并与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同时，就有关上述审计事项另行签订《约定书》，并在《约定书》中明确审计事项范围、审计的时间范围、审计机构由甲方或甲方母公司首农集团指定、审计报告的数额甲乙丙三方一致认可，最终还必须得到甲方母公司首农集团的确认、如发生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十七条的情形时，甲方以首农集团所确定的数额为准支付乙方前期费用及相应的利息等内容。因天安绿城与原朝阳农场所签开发协议所产生的与原天安绿城相关争议和问题全部由乙方（自然人股东常乐）负责处理。附件中包括：1.《关于要求协商解决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乡皮村南房地产项目后续相关合作事宜的函》（以下简称《函件一》）、2.《关于要求协商解决后续相关合作事宜的函》（以下简称《函件二》）等19项资料。2009年3月27日，东方怡华公司向国营北京市朝阳农场出具的《函件一》载明，“我公司于2002年1月28日与贵单位就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乡皮村南房地产项目签署了《合作建设协议书》，并于2002年2月5日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贵单位负责提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乡皮村南377.37亩国有土地与我公司合作开发。协议签署后，我公司分别于2002年3月15日、2002年3月21日、2002年6月12日支付了300万元、200万元、450万元、共计950万元款项。但此后，由于该区域相关规划调整、房地产政策的变更以及市场环境的变化等原因，贵单位一直无法按照原有的约定提供相应的土地，本项目的合作也无法继续进行……若原有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可终止合同，请贵单位及时返还我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本金、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并给予适当的补偿。”2009年3月27日，永同昌龙都公司向国营北京市朝阳农场出具《函件二》载明：“原天安绿城（后更名为北京纪宏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18日与贵单位就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路皮村转盘北侧沙窝路朝阳农场场部西侧房地产项目签署了《合作建设协议书》，并于2002年10月16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于2002年10月3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二）》，约定贵单位负责提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路皮村转盘北侧沙窝路朝阳农场场部西侧900亩国有土地与我公司合作开发。2002年7月5日，贵单位与原北京天安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乡皮村南、沙窝路以西房地产项目签署了《合作建设协议书》，并于2002年8月15日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贵单位负责提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乡皮村南、沙窝路以西81亩国有土地与我公司合作开发。上述协议签署后，原天安绿城分别于2002年9月10日、2002年11月1日、2002年11月21日支付了200万元、2000万元、500万元，共计2700万元款项。但此后，由于该区域相关规划调整、房地产政策的变更以及市场环境的变化等原因，贵单位一直无法按照原有的约定提供相应的土地，本项目的合作也无法继续进行。期间，因股权调整的原因，原天安绿城也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以及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而享有的债权均转让给我公司。考虑到相关合作协议签署至今已经7年有余，我公司既丧失了难得的市场机会，更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减少损失，我公司特向贵单位提出如下解决方案，如原有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可终止合同，请贵单位及时返还我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本金、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并给予适当的补偿。”2012年4月28日，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作为甲方）与永同昌龙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2004年1月31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京政办发（2004）4号《关于停止经营性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的补充规定的通知》之前，东方怡华公司及天安绿城分别与国营北京市朝阳农场签订了以协议出让土地方式合作开发项目的《合作建设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上述合作开发项目延续至今，属于4号令颁发前的历史遗留问题。2012年4月28日，甲方与乙方及东方怡华公司签订了《善后问题的协议书》，该《善后问题的协议书》各方一致同意就本协议项下土地由乙方与甲方单独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并作为与甲方合作的唯一合作方。根据该《善后问题的协议书》的确认，乙方为项目用地的开发前期已经有大量投入费用（具体资金数额以首农集团确认的审计数额为准），同时甲方因该项目用地共收取乙方本金3650万元。本协议的合作主体为甲方和乙方，协议履行期间，未经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向自己的关联企业或其他第三方转让。本协议项下用于合作开发的土地位于甲方下属国营北京市朝阳农场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划拨土地内，项目用地按照原规划意见通知书的规划用途为建设用地。根据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02）规意字2766号规划意见通知书和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02）规意字2765号规划意见通知书，按照项目用地所在的温榆河生态走廊地区目前的规划现状，甲乙双方应当共同努力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对上述开发项目用地提出具体的规划意见书，并按照规划要求争取获得项目用地的一级开发实施主体。甲乙双方均明确知晓目前项目用地的性质及实际情况，进而双方同意利用现状土地开展项目合作，双方明确知晓相应的用地风险及责任。同时双方知晓并同意以乙方名义申报争取土地一级开发实施主体的全部相关审批手续，如因任何原因导致乙方土地一级开发实施主体审批未获通过，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第十七条约定执行。乙方提供实施项目用地土地一级开发全部开发建设资金（包括前期运作资金）。乙方作为该项目用地一级开发实施主体，根据一级开发委托实施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条件，向甲方支付经评估及甲方上级主管北京首农集团确认的土地综合补偿（含地上物补偿和人员安置补偿），甲方已经收取的3650万元人民币作为土地综合补偿的一部分须从上述补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届时乙方其他的前期费用、资金利息等由乙方作为该项目的一级开发实施主体按政策自行纳入一级开发成本予以解决。甲方应予以乙方必要的配合。乙方获得甲方上级主管北京首农集团同意作为项目用地的土地一级开发实施主体批准后，本协议双方应当在首农集团同意后三年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规划调整及乙方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授权的该项目用地一级开发实施主体资格，实施土地一级开发事项。如本协议双方未能在首农集团同意后三年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规划调整及乙方未能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授权的该项目用地一级开发实施主体资格，本协议自行终止，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第十七条执行。第十七条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包括违约、不可抗力、政策改变等）导致本协议终止，双方同意按照以下原则处理：1.乙方继续按照原2002年11月6日申报的两个开发方案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如果由于规划调整致使原规划意见通知书所确定的用地性质及用地指标发生重大改变的情况发生导致本协议双方决定终止本协议的，以及因为乙方未能获得政府部门授权一级开发实施主体资格而导致本协议终止的，不视为任何一方违约，则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终止后10日内将已经收取的3650万元以及首农集团确认的本协议附件1《善后问题的协议书》所述乙方支付的前期费用等全部退还给乙方，并支付乙方上述款项相应的利息。如甲方逾期付款则按照应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2年6月19日，北京市朝阳工商实业总公司（作为甲方）与常乐（作为乙方）签订《确认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作为永同昌龙都公司的股东，就永同昌龙都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与东郊农工商公司、东方怡华公司签订的《处理善后问题协议书》中若干问题确认如下：1.《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处理善后问题协议书》中所述的东郊农工商公司已经收取的3650万元全部为本确认书乙方一人所支付，上述3650万元本金及利息如东郊农工商公司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退还给永同昌龙都公司，则甲方确认上述款项全部属于永同昌龙都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常乐个人所有，不属于永同昌龙都公司的公司财产。2.《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处理善后问题协议书》中所述乙方支付的项目开发前期费用及利息，包括乙方支付的永同昌龙都公司及东方怡华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全部为本确认书乙方一个人所支付，上述款项如东郊农工商公司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退还给永同昌龙都公司，则甲方确认上述款项全部属于永同昌龙都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常乐个人所有，不属于永同昌龙都公司的公司财产。3.永同昌龙都公司收到上述全部或部分款项后，上述款项应作为永同昌龙都公司对乙方的负债，在永同昌龙都公司解散清算时优先予以偿还。4.除上述款项费用外，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永同昌龙都公司全部债权债务作为公司的债权债务。2015年11月11日，东郊农工商公司（作为甲方）与永同昌龙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善后问题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统一开发建设甲方位于朝阳农场的原三块国有土地。由于市政府统一规划原因，乙方未能在《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三年内完成合作开发用地的规划调整和取得土地一级开发资格，故乙方于2015年9月9日向甲方提出申请延长执行《合作开发协议书》，甲方经上会研究同意乙方的申请。为此，甲乙双方就延长执行《合作开发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当在三年内继续完成《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内容。2.在延长的三年期内，如《合作开发协议书》所述项目用地被政府列为保障房项目用地，甲乙双方均同意按照市政府及首农集团的相关规定对双方的合作项目进行调整。3.本补充协议是对《合作开发协议书》的补充，除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内容外，原《合作开发协议书》其他内容不变并继续有效执行。另查，永同昌龙都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常乐（持股55%）、万泽集团有限公司（持股30%）、北京市朝阳工商实业总公司（持股15%）。一审法院认为，东郊农场公司、永同昌龙都公司、东方怡华公司签订的《善后问题的协议书》，东郊农场公司与永同昌龙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东郊农场公司与永同昌龙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因市政府统一规划的原因，永同昌龙都公司及东郊农场公司未能在《合作开发协议》及2015年11月11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合作开发用地的规划调整和取得土地一级开发资格，《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11月10日终止，东郊农场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11月21日退还永同昌龙都公司3650万元及其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永同昌龙都公司主张利息应从2002年11月21日起算，法院认为，其一，永同昌龙都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未作约定利息从2002年11月21日起算；其二，永同昌龙都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其三，2009年3月27日，东方怡华公司向国营北京市朝阳农场出具的《函件一》载明：“东方怡华公司于2002年3月15日、2002年3月21日、2002年6月12日分别向国营北京市朝阳农场支付了300万元、200万元、450万元、共计950万元款项”。2009年3月27日，永同昌龙都公司向国营北京朝阳农场出具的《函件二》载明：“原天安绿城分别于2002年9月10日、2002年11月1日、2002年11月21日支付了200万元、2000万元、500万元，共计2700万元款项。”可知上述款项共计3650万元，并非由永同昌龙都公司直接支付；其四，《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内容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按照文义解释的原则，均推导不出东郊农场公司有从2002年11月21日起承担利息的意思表示；其五，《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内容从出具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既符合双方当时的意愿、也符合一般社会公众的认知习惯，且与法律规定相符合。因此，永同昌龙都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法院依法调整为自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永同昌龙都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东郊农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但永同昌龙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且永同昌龙都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金额过高，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履约情况及东郊农场公司的违约情况予以酌定。永同昌龙都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常乐、万泽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工商实业总公司，常乐仅依据其与北京市朝阳工商实业总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主张东郊农场公司将3650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逾期违约金支付常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金36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65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零点六六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755元，由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乐负担155532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负担3552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明目的：450万元系借款，约定自2002年开始计算利息，双方签订新的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变更该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该笔借款作为3650万元的一部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该是一致的，应当自2002年开始起算。证据二，录音。证明目的：东郊农场公司的会计师明确说明，本案相关的前期费用利息计算时间为2002年至2019年，审计过程中同时审计了本案诉争的36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计息期间也是2002年至2019年，其编制的审计报告也是按照这一起算时间计息。从2012年《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十七条约定看，前期费用与3650万元的利息计算是统一约定的，起算点也应该是统一的。证据三、《审计报告（初稿）》两份，会计师与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沟通意见时，提交给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的审计报告初稿，明确将本案诉争的3650万元的资金费用计算期间列为2002年至2019年。东郊农场公司辩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协议约定内容也认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按照2002年借款协议约定计算利息是对案件的整体考虑；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系审计机构员工对审计工作过程的自述，其中提到的向东郊农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交审计报告初稿的说法与实际不符，东郊农场公司未收到审计报告初稿，更未确认审计报告初稿内容，该录音及文字整理版与审计报告的编制过程无关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要求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证据3不能作为本案依据，未得到东郊农场公司确认，而且从结论上看永同昌龙都公司、常乐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中，关于3650万元用途，东郊农场公司称2000万元支付给北京永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解约补偿款，1650万元用于自身经营。关于涉诉土地和地上物使用情况，东郊农场公司称由其控制和使用，其中部分地上物用于出租，大部分处于闲置状态。二审中，东郊农场公司称2002年朝阳农场与天安绿城、东方怡华公司签订三份涉案合作开发协议并收取保证金等款项后，并未交付土地，亦未进行“三通一平”等工作。另查，双方在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第七条，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果乙方同意甲方将该项目用地交由政府收储，则甲乙双方应当服从政府收储的要求。本协议其他与政府收储不一致的条款终止履行，乙方视同收储土地上的被拆迁对象，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甲方应当在与政府签订国有土地收储合同并收到土地补偿款后10日内将甲方已经收取的3650万元以及首农集团确认的本协议附件1《善后协议书》所述乙方支付的前期费用等全部退还给乙方，并支付乙方上述款项相应的利息。如甲方逾期付款按照应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甲方还应当按照本协议第十二条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七条，2.如果由于乙方获得一级开发实施主体资格而在实施过程中无力完成一级开发实施而单方决定终止本协议或者由于乙方未能在政府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一级开发（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而且政府同意顺延的除外）导致本协议终止的，则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终止后10日内将已经收取的3650万元和该款项相应的利息支付给付乙方。如甲方逾期付款则按照应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因乙方上述违约行为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本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如果由于甲方单方违约（或甲方决定单方终止本协议）导致本协议终止的，则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终止后10日内将已经收取的3650万元以及首农集团确认的本协议附件1《善后协议书》所述乙方支付的前期费用等全部退还给乙方，并支付乙方上述款项相应的利息。如甲方逾期付款则按照应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因甲方上述违约行为导致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本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另查二，《合作开发协议书》所述的《善后问题协议书》（全称为：关于解决朝阳农场三份＜合作建设协议书＞善后问题的协议书）与《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同一天签订。诉讼中，东郊农场公司认可曾委托北京中诚恒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审计，但因未交纳审计费用，审计单位未出结果。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东郊农场公司、永同昌龙都公司、东方怡华公司签订的《善后问题的协议书》，东郊农场公司与永同昌龙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东郊农场公司应给付永同昌龙都公司自2002年11月21日至2012年4月27日止的利息，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仅考察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十七条内容，未明确利息的起始时间；第二，2009年东方怡华公司和永同昌龙都公司为解决后续问题分别向东郊农场公司发出的《函件》中均载有“若原有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可终止合同，请贵单位及时返还我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本金、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并给付适当的补偿”等内容，且该两份《函件》均作为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所签订的《善后问题协议书》的附件之一，而《善后问题协议书》亦属于永同昌龙都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同一天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附件之一，故本院采纳永同昌龙都公司所提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有关合同终止后东郊农场公司退还3650万元、前期费用并给付利息等内容是为落实其在《函件》中所提诉求的上诉意见；第三，《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如完成实施合作开发条件，3650万元的相应利息作为永同昌龙都公司的开发成本予以解决以及第七条若土地被政府收储，东郊农场公司在收到土地补偿款后10日内给付相应利息等合同内容来看，合同所涉的利息应从东郊农场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受领3650万元时开始计算。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开始计算，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次日出现上述第五条或第七条约定情形，永同昌龙都公司所获得的利息几乎为零，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永同昌龙都公司给付资金后，涉案土地和地上物一直由东郊农场公司控制和使用；第五，3650万元中，2000万元系永同昌龙都公司为东郊农场公司解决与北京永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约而代垫的费用，剩余1650万元东郊农场公司用于己方经营，现有证据证明其中450万元系借款，只是到了2012年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时双方约定合作开发成功时将转化为土地补偿金的一部分，且2002年签订协议后，至2012年，涉案合作协议未能得到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东郊农场公司，因此，若不支持永同昌龙都公司有关2002年至2012年期间的上述资金占用损失，对永同昌龙都公司有失公允，东郊农场公司取得的相关利益亦缺乏依据。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一方所负有的返还资金和资金占用损失等义务，并非借贷法律关系所独有；依据永同昌龙都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签订的协议，永同昌龙都公司承继涉案项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故永同昌龙都公司虽然不是涉案3650万元的直接给付方，但依据双方约定，其有权主张相关权利；双方签订的《善后问题协议书》和《合作开发协议书》系为解决双方2002年开始合作开发涉案项目问题而签订，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予以设置，故不能简单认定其内容不具有溯及力，综上，一审法院所述双方并非借贷关系、3650万元并非永同昌龙都公司直接给付、《合作开发协议书》不具有溯及力等内容，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东郊农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履约情况及东郊农场公司的违约情况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永同昌龙都公司所提要求给付利息部分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郊农场公司、常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2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4月27日的利息（以36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755元，由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乐负担42507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负担4679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99元，由北京永同昌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乐负担84574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负担1127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