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02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女，195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 上述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某2。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 被告人娄林平，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台州市椒江区。2020年5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明聪，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0〕1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林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1、尹某2、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1、尹某2的诉讼代理人李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被告人娄林平及其辩护人徐明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娄林平因建房问题对本村即椒江区前所街道下徐村村长李某2不满。2020年5月5日22时26分许，娄林平酒后因其他村民建筑材料占据道路影响通行，打电话给李某2要求解决，李某2表示会给予解决，娄林平不满李某2的答复而辱骂李某2，并前往李某2位于××村××号的家。在李某2家门前，因言语不和，娄林平上前推李某2，二人发生扭打。李某2父亲即被害人李某3、母亲尹某1、儿子李某4先后上前拉架，进而双方扭打在一起，扭打出十余米距离。期间，娄林平击打到李某3头部等位置，并将李某3推倒在地，李某2、娄林平也因扭打倒地。扭打停止后，李某2、李某3等人走回到自己家门前，娄林平上前用脚踢向李某2、李某3方向，并踢中李某3腹部，娄林平与李某2又扭打起来，后被他人拉开。娄林平再捡起石头欲殴打李某2，被他人拦住。22时40分许，李某3走回屋内，因身体不适倒地，经医院抢救，于23时52分宣布死亡。 经尸体检验，李某3左顶骨、右顶骨、右颞骨三处线性骨折、右侧颅前窝骨折及身体其他部位多处受伤。李某3系风湿性心脏病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外伤起辅助作用。经鉴定，尹某1外伤致右侧第10后肋骨单纯线性骨折，构成轻微伤。 案发当晚，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娄林平到案。 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林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1、尹某2、李某2诉称：要求被告人娄林平赔偿死亡赔偿金498990元、丧葬费36039元、家属处理丧葬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592029元。当庭出示了户口簿、身份证、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娄林平辩解自己没有打到李某3，即使双方扭打的过程中碰到他，也是正当防卫，无需赔偿。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娄林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是无罪的；其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不能够预见李某3犯有风湿性心脏病；李某3的右颞骨线性骨折，有可能在事发前就有，也有可能家里人在围殴娄林平过程中误伤；即使认定娄林平有打过李某3，其也应构成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娄林平因建房问题对本村即椒江区前所街道下徐村村长李某2不满。2020年5月5日22时26分许，娄林平酒后因其他村民建筑材料占据道路影响通行，打电话给李某2要求解决，李某2表示会给予解决，娄林平不满李某2的答复而辱骂李某2，并前往李某2位于××村××号的家。在李某2家门前，因言语不和，娄林平上前推李某2，二人发生扭打。李某2父亲即被害人李某3、母亲尹某1、儿子李某4先后上前拉架，进而双方扭打在一起，扭打出十余米距离。期间，娄林平击打到李某3头部等位置，并将李某3推倒在地，李某2、娄林平也因扭打倒地。扭打停止后，李某2、李某3等人走回到自己家门前，娄林平上前用脚踢向李某2、李某3方向，并踢中李某3腹部，娄林平与李某2又扭打起来，后被他人拉开。娄林平再捡起石头欲殴打李某2，被他人拦住。22时40分许，李某3走回屋内，因身体不适倒地，经医院抢救，于23时52分宣布死亡。 经尸体检验，李某3左顶骨、右顶骨、右颞骨三处线性骨折、右侧颅前窝骨折及身体其他部位多处受伤。李某3系风湿性心脏病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外伤起辅助作用。经鉴定，尹某1外伤致右侧第10后肋骨单纯线性骨折，构成轻微伤。 案发当晚，被告人娄林平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3出生于1949年7月1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娄林平的供述证实，自己曾因建房问题对村长李某2不满。当晚酒后自己电话要求村长李某2解决自己家后排村民建筑材料占据道路影响通行问题，因不满李某2答复，便辱骂李某2，还至李某2家门前，双方对骂后相互扭打，李某2的父母、儿子亦围上来一起，自己倒地后手肘横向挥，也曾用脚朝上踹到人，可能踢到对方的腿脚部位。李某2和他家里人走回自己家道地上时，自己继续辱骂，后手托路边一石头朝李某2他们扔，被娄某阻止。 2.证人李某2的证言、手机通话照片分别证实，当晚娄林平因其他村民建筑材料堆放道路影响通行电话要求其解决，因其答复明天解决，娄林平便辱骂自己并至自己家南边的道地，双方争吵并扭打倒地，自己的儿子和父母亲上前拉架，过程中父亲被娄林平拳击头部并打倒或者推倒地，后自己及家人返还，娄林平还用脚朝自己及父亲踢，自己父亲被踢中上半身，自己就和娄林平再次扭打在一起，被邻居拉开后，娄林平又搬来一块直径20厘米左右的石块，欲砸向自己，被娄某劝住了，这时，自己发现父亲走进屋里后人慢慢地溜到地上了，自己就打了120，并送去抢救，没有抢救回来。自己父亲曾治疗过心脏疾病，平时会吃治疗心脏疾病的药。娄林平家曾因造房子的事，对自己有意见。 3.证人李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当晚其父亲因村民反映石头、沙子挡路与那个人在电话里吵架了，后自己看到在自家道地娄林平和自己父亲在拉扯，爷爷就过去拉架,奶奶叫人来帮忙劝架。自己父亲、爷爷和娄林平就一直推拉至自己家这幢房子西边第三间的路上，后娄林平推倒自己爷爷至其倒地，倒在自己家前排一户人家后门的洗衣槽边上,娄林平自己后来也倒地了，自己比较生气就用脚踹了他背部一脚，后邻居过来劝开，自己和家人回自己家道地边，娄林平又和自己父亲、爷爷吵起来，娄林平和自己父亲又互相扭打,自己爷爷过去劝架,被娄林平踢到肚子位置，后邻居劝开，爷爷回到一楼房间里倒地上了就被自己父亲和某送医院了，后得知爷爷去世。爷爷以前有心脏病。 4.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22时30分左右,自己和丈夫李某3听儿子李某2说，娄林平因李某2电话中答复明天给其解决联系移除挡住他家路的石子而辱骂李某2,并表示要过来找李某2。后娄林平至自己家的道地头，与李某2争吵，双方扭打至房子西侧第二三间的位置了,自己和李某3去阻止，娄林平用拳头打了李某3头部一拳，后李某3躺在地上,娄林平跪压并打李某3，后李某2把娄林平也弄倒了,自己孙子过去踢了娄林平几脚头，自己也用树棒在娄林平身上乱戳戳了几下，后自己和李某2扶李某3回至自家道地头，娄林平还追着冲过来踢到李某3肚子，自己还被娄林平翻倒，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花盆上，后邻居王某1过来拉娄林平，自己和李某2扶李某3到家一楼时李某3就软下来仰躺在地上了，后李某3被送往了医院。李某3心脏有问题,吃了十几年的药了。 5.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当晚看到娄林平与李某2吵架，娄林平说他家路的事情要村长解决，说话带骂人，还冲到李某2家道地上要打李某2，李某2和他父母、儿子他们五个人扭打在一起，后看到李某2母亲坐在地上。接着邻居将娄林平拉出来退到了道地下面，娄林平捡起石头要扔被娄某夺下，娄林平又冲到李某2家道地上和李某2等人扭打被自己公公王某1拉住，娄林平还一拳打在自己公公胸口。自己丈夫王周华和丈夫的兄弟王某2看到公公被打就抓住娄林平。后有人在喊叫“村长的父亲倒地了”，自己看到李某3倒在他自己家里的地上。在自己来之前，听说已发生过一次打架。 6.证人尹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看到打架的后期。当晚10点半左右，自己听到吵架声，看到自己家里后面排西边第二间、第三间站着十多个人，有个人被打倒在地了，另外一个人还想闯进去打，旁边全家的人都拉住这个人，不让他继续打，后倒下的人爬起来，这帮人又往东边方向走，至李某2家，这时一个男的站在李某2家门口路上往李某2家里方向闯，旁边的人在拉他，李某2的娘也在拉架，拦着这个男的，李某2娘被推倒在他们家门口了，旁边的人去把她扶起来。这个男的还是不肯走，搬起一块石头想往李某2家里的方向扔，被旁边一男的拦下，后来自己就得知李某2父亲死了。 7.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实，当晚22时许，自己在家中睡觉被楼下吵架声音吵醒，自己发现娄林平与李某2在吵并赤手在推来推去，边上有李某2父母，邻居在解劝，自己也至边上解劝并用手拉娄林平。娄林平双手抱起一块大石头打算扔李某2被娄某挡劝，自己去劝李某2时在其屋内发现李某3倒在其自己家的门口内，就帮忙与李某2一起将李某3抬上车送医院。 8.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发现李某2、李某2的父母及儿子和娄林平在吵架，吵了几句之后，娄林平用手抓住李某2的衣服领口，李某2也用手抓住娄林平的衣服领口，互相殴打，李某2的父母及儿子也冲上来殴打娄林平，自己就冲进去把他们分开，后李某2从他自己家里拿出一根扁担，李某3也从家里拿出一个什么物品要打娄林平，娄林平马上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想要冲进去继续打架，自己就将娄林平手中的石头打掉并将娄林平拉开了。后看到李某3被李某2和李某2母亲两个人从家里抬出来到李某2的车上。 9.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看到娄林平倒在地上，李某2趴在他身上，李某2一家人围着他，尹某1拿着一根长的棍状物在娄林平腿、脚部位打了三、四下，后李某2一家人都走到他家的道地上，娄林平也走过去站在他家道地上，自己还听到尹某1说娄林平把李某3翻倒在地上。后娄林平辱骂李某2，双方扭打，边上的人就上去拉架，李某2的家人当时都在拉架，娄林平拿起路边上一块石头想砸人被边上的人弄掉落在路边，后李某3刚进家门就倒地上。 10.证人尹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当晚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后下楼看见李某2、李某3、尹某1、李某4等人围着娄林平在打，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自己将娄林平往外面拖，娄林平就口中喊着：“你今天不给我解决了，我路也不走了，我就是不行。”李某2就说：“明天再给你解决，晚上都这么迟了。”娄林平就又冲了回去了，用拳头打在李某2的上半身处，后李某2等就又围着娄林平打了，并把娄林平打倒在地了，娄林平站起来时手臂把尹某1推到在地，娄林平好几次想冲回去打，但都被自己跟尹某4给拉住了，娄某也过来拦娄林平，娄林平又冲去捡起一块石头想要砸人，被拦住了，后自己听到尹某1在喊吕昌被打死了，自己进门看到李某3人倒在地上了。自己下去的时候听到李某3一直在喊“共产党员打人”。娄林平在其到之前有没有打过李某3不清楚。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看到娄林平在骂村长李某2，李某2当时站在他自己的家门口，附近的很多邻居站在周边，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娄林平就在路边拿了块石头双手举着石头砸向李某2，但被娄林平的堂兄弟娄某双手挡住了，石头就垂直落地了。后在医院听到李某3已经去世了。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十点半左右，自己发现李某2和娄林平面对面扭打，李某2被他母亲往家里推，娄林平冲上去还想打李某2，自己上前去劝娄林平被他一拳打在左肋靠前部分，邻居叫来自己儿子王某2、王周华开车把自己送医院了。后听说李某3死了。 13.证人尹某6、尹某7、尹某8、尹某9的证言分别证实，当晚与娄林平一起吃饭，期间娄林平喝了酒。尹某8还证实几年前娄林平家造房子的时候跟李某2发生过争执。 14.检查报告、医保资料、门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单分别证实，李某3曾因心脏疾病就医治疗，于5日23时52分经医院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李某3损伤程度的情况说明分别证实，李某3左枕部头皮肿胀伴挫裂伤，相应部位左顶部骨折后部线性骨折；右枕部头皮肿胀伴擦伤，相应部位右顶骨线性骨折，分析损伤系头部遭钝性力形成，符合与大面积物体作用所致，结合调查，倒地可以形成。李某3右颞骨线性骨折，相对应右侧颞肌出血，而右颞部头皮未明显肿胀、擦挫伤、创口等。右上睑青紫，相对应右侧颅前窝骨折，软组织嵌顿。以上两处损伤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根据尸检，结合案情调查，李某3前胸部圆形印痕，印痕下方胸骨骨折、左右肋骨多发性骨折，骨折区出血量较少，符合医疗抢救行为形成。李某3系风湿性心脏病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外伤起辅助作用。 16.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3心脏符合风湿性心脏病的病理改变；风湿性心外膜炎，风湿性心肌炎，多发性心肌纤维化及瘢痕组织形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管腔狭窄Ｉ-ＩＩ级伴局灶性钙化；心脏肥大。 17.台公司鉴﹝2020﹞1209号检验报告证实，李某3胃内容物、血液均未检出甲胺磷、毒鼠强成分；李某3血液未检出乙醇成分。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尹某1外伤致右侧第10后肋骨单纯线性骨折，达轻微伤程度。 19.台公司鉴﹝2020﹞1020号检验报告证实，娄林平血液乙醇含量为59毫克/毫升。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 21.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分别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娄林平及李某2、尹某1、李某4等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指甲残留物、ＤＮＡ血样等。 22.台公司鉴﹝2020﹞ＤＮＡ87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娄林平Ｔ恤右肩血迹剪取上的褐色斑迹、娄林平右手拇指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娄林平右手小指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ＳＴＲ分型，与娄林平血样在ＤＢＳ1197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779×1026。（2）送检的李某3右小指指尖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娄林平的血样在ＤＢＳ1197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086×1023。（3）送检的娄林平右手食指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娄林平右手环指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娄林平左手拇指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2的血样在ＤＢＳ1197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512×1029。（4）送检的李某3白色Ｔ恤左胸部血迹剪取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3血样在ＤＢＳ1197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808×1027。（5）送检的钢管擦拭棉签2上可疑斑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杰（李某4）血样在ＤＢＳ1197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584×1030。（6）送检的扁担擦拭棉签1上可疑斑迹、扁担擦拭棉签2上可疑斑迹、娄林平左手食指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娄林平左手中指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李某3右环指指尖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娄林平、李某2的ＳＴＲ分型。（7）送检的李某3右食指指尖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娄林平、李某3的ＳＴＲ分型。（8）送检的钢管擦拭棉签1上可疑斑迹、铁棍擦拭棉签1上可疑斑迹、娄林平右手中指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娄林平左手环指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李某3右拇指指尖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李某3右中指指尖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李某3左小指指尖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无法分析。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娄林平的户籍信息。 24.户口簿、人口信息分别证实，被害人李某3的出生日期。 25.到案经过、证人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一老人用131××××6626这个电话打来前所派出所值班室电话报警，说自己被打了。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控制住被告人娄林平，并口头传唤至前所派出所。 关于被告人娄林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娄林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有相关证人证言、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李某3损伤程度的情况说明、台公司鉴﹝2020﹞ＤＮＡ87号鉴定书等与被告人娄林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娄林平持续扭打，期间踢踹拳击，故意伤害主观故意明确；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被误伤或者伤情本就存在；被告人娄林平面对70周岁的老年人李某3，没有选择地胡乱踢踹拳击，其应当预见自己的侵害行为可能会造成其身体伤害，被害人李某3的死亡结果系结果加重，该过失行为不影响认定其对可能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这种危害后果发生的希望或者放任；本案中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实被害人李某3身体十余处损伤，其中头部骨折达四处，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风湿性心脏病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外伤起辅助作用，故因果关系成立。被告人娄林平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罪的法定要件。被告人娄林平和李某2方因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展为互殴，不能认定哪方不法侵害在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的正当防卫缺乏事实基础。被告人娄林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对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林平因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死亡1人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娄林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对本案被害人李某3系风湿性心脏病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娄林平对其造成的外伤起辅助作用，因果关系方面具有“多因一果”的特征，死亡结果发生具有某种程度的偶发性，及到案后被告人娄林平拒不认罪及未予以赔偿等，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娄林平赔偿经济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对交通费酌情予以考虑；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40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起至二〇三一年五月五日止）。 二、被告人娄林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五十四万零五百元（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1、尹某2、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徐 剑 人民陪审员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徐 燕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