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2刑初4号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继超，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长久国际俱乐部区域副总，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建红，湖北建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福进，男，1994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长久国际俱乐部区域经理，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闵力胜，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二部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继超及其辩护人曾建红、被告人胡福进及其辩护人闵力胜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不可抗力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8日恢复审理，后经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某1（另案处理）在本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129-1131号经营长久国际俱乐部，同时在本市硚口区利济北路财源大厦二楼经营欢乐汇音乐会所。长久国际俱乐部、欢乐汇音乐会所分别招募数十名女性担任“营销员”，采取集中住宿、分区分组管理等方式对“营销员”进行管理，由“营销员”为男性顾客提供陪唱、陪酒等陪侍服务，同时采取“消费达标”（即顾客酒水消费约达人民币2,000元以上或者直接支付约人民币2,000元以上，“营销员”即可出台与顾客发生性关系）的方式组织店内“营销员”从事卖淫活动。焦某（另案处理）采取出资入股的方式，担任长久国际俱乐部店长，与杨某1共同经营、管理该店，负责全店事务，并按照比例及持股份额提成、分红。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受聘至长久国际俱乐部，采取出资入股或者担任管理职务等方式，伙同或者帮助杨某1及焦某等人组织店内“营销员”卖淫，按照比例及持股份额提成、分红。其中：被告人曹继超担任区域副总，负责管理本区域内的“营销员”及营销工作；被告人胡福进担任区域经理，负责本区域内的客服工作，协助区域副总开展工作。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均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身份信息、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归案经过等。据此，指控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犯组织卖淫罪，且具有从犯、坦白的量刑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判处。被告人曹继超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我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继超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长久国际俱乐部的经营模式在被告人曹继超入职之前已经形成，被告人曹继超基于规章制度而被动入股，在协助组织卖淫中作用较小。其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福进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福进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的特征，因胡福进没有管理权，地位也比较低，属于被动入股，系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不大，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及焦阿德、段凯、宁深、周宝等人分别出资20万至2万元不等入股进入本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129-1131号“长久国际俱乐部”担任管理人员，参与股份分红及消费提成。长久国际俱乐部系杨某3、杨某4创建的“武汉回忆科技有限公司（原吉祥如意KTV）”的分店，执行总部的规定和要求：担任管理人员必须按照职位缴纳相应数额钱款入股，按股分红；在店内所消费的客人当天消费达到一定金额，便可选定营销员带走发生性关系，客人也可以不消费在缴纳一定金额后直接选定营销员带走发生性关系。卖淫收入按比例分配给营销员、营销经理之后归店内收入，进行统一分配。“长久国际俱乐部”由总部指派杨某1（另案处理）分管，杨某1还分管位于本市硚口区利济北路财源大厦二楼的另一分店“欢乐汇音乐会所”，同时杨某1入股上述分店并参与经营。上述分店实施相同的经营和管理模式。2016年至2018年11月，“长久国际俱乐部”通过招聘和熟人推荐的方式招募数百名年轻女性担任“营销员”，统一安排在店内食宿，采取“消费达标”（即顾客消费达到2,000元以上或直接支付2,000元，顾客可以带营销员外出发生性关系）的方式组织多名营销员卖淫。该店内设营销部、人事部、财务部、后勤部、保安部、迎宾部等部门。营销部下分设五个区域，每个区域均有若干营销员。各个部门各行其职，组织或协助组织营销员进行卖淫活动。2015年7月，焦某担任长久国际俱乐部的店长，总管全店事务；被告人曹继超于2017年担任区域副总，负责管理本区域内的营销、服务等日常事务以及管理营销经理、客服经理等区域内所有人员，被告人胡福进于2017年担任区域经理（又称客服经理），负责区域内的服务、买单等工作，包括带客人去收银台缴纳营销员卖淫收入，以及协助副总管理区域内营销员。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等人在店长焦某的领导下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相互配合，对店内营销员出台卖淫发挥组织作用。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对杨某1分管的“欢乐汇音乐会所”突击检查，查获了卖淫女冉某（化名李雯）等6人及嫖客陈某2等5人，并查获大量的现金及卖淫记账本。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实施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被抓获归案。（3）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4日方某1与赵鑫微信聊天，约定晚上方某1带“姑娘”找赵鑫，赵鑫向方某1转账2,600元。2018年9月13日梁勋向方某1转账3,000元。（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某2与崔某性交易、彭某与赵鑫性交易、姜某与梁勋性交易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崔某、彭某、姜某均为方某1手下的营销员，当时方某1是法老王KTV店的营销经理。）许某、刘某1、冉某、郭某、唐某、黄某、陈某3、陈某2均因卖淫嫖娼行为被行政拘留。（刘某1、冉某、郭某、黄某系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员。）（5）营业执照证实，武汉市硚口区长久音乐吧2015年9月6日注册，经营场所在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个体经营者为杨保仙；武汉市硚口区德丽音乐吧2018年3月15日注册，经营，经营场所为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经营者为肖磊；武汉享德丽娱乐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9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焦某，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吉祥如意公司一共有16个KTV，2013年至2017年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杨某3，2017年后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转为杨某4。我入股了欢乐汇、长久、金色池塘、金樽4个KTV。我是2015年7月出资25万在长久占了5%的股份（现在加到了10%），杨某4占有股份，店长焦某占10%的股份（现在加到了20%），主管张某2占2%的股份，后来的主管陈某1也是占2%的股份，4个副总每个占1.5%的股份，副总下面还有10几个经理每人占0.2%的股份。我就管理持有股份的KTV里的店长，负责管理几个店的日常。被称为“发改委”。长久的店长焦某，财务经理钱双娇，人事主管王某2（以前），收银是个女的，有四个副总，有十几个妈咪，小姐有四五十人。店长、主管、副总、大部分营销经理都持有股份，店长全盘负责管理，主管管理手下的副总、负责店里的业绩，副总管理个人通道、营销经理、区域经理，区域经理管理楼面和服务员，营销经理管理小姐，人事部管理员工考勤，招聘部负责人事招聘，财务负责店里的账目，收银只负责收银，保安部负责处理纠纷、突发事件、消防问题，迎宾部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房间。我管理的这几家KTV的财务每天将钱款和账目交给吉祥如意的财务部门，每个月吉祥如意的财务部门到KTV来，由店里的财务配合跟员工发放工资。到了2018年9月25日，杨某4将店里的股份卖给我们“发改委”成某、店长、主管、副总，由我们自己经营，财务不再上交公司，自负盈亏，按盈利、股份分红。（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吉祥如意是2010年左右成立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某3，后来陆续开了KTV店，公司名字叫武汉回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有二十多家KTV店。杨某1是2008年或者2009年到的公司，他管理四个KTV店，分别是欢乐汇店、金樽店、长久国际店、金色池塘店。（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我通过做夜场的同事了解到航空路长久KTV差一个营销主管，我就过去了。老板也是杨某3，我三个月工资差不多10万元钱，购买股份2股，当时我的艺名叫“刘某4”，从事楼面主管工作，管理大堂的事务。我知道的是每个小姐负责的客人消费达到2,000元就可以打卡下班。长久的店长是焦某，负责长久所有的事情。副总有段某、钱某、曹某、张某1，负责管理各自营销通道的营销经理。营销经理有阿某、丁盼、陈某4、叶子、刘某3，她们用的都是艺名，人事主管吴某，保安队长吕文亮，收银主管吴玲，培训经理杨红。钱双娇是公司派到长久俱乐部担任财务的，每个月由她陪总部过来的财务一起给员工发工资。长久俱乐部有“白啤”、“人头马SOP”、“人头马VSOP”的出单，店内也有这几种酒。2018年9月我就到欢乐汇KTV店任营销经理。（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我到长久国际俱乐部上班，主要负责三楼男模每天的订台任务。长久里面小姐出台卖淫的情况比如说，我微信里的好友王某4会在微信朋友圈发2,300元自由，就是客人刷2,300元，就可以把女孩子带走开房，也就是卖淫，男场没有卖淫的情况。（5）证人唐某、许某、陈某2、陈某3、王某1的证言证实，唐某、许某、陈某2、陈某3、王某1在欢乐汇各自支付了2,400元或2,500元后带走店内小姐外出到酒店开房发生性关系。（6）证人郭某、魏某、刘某1、黄某的证言证实，她们是欢乐汇店的营销员，客人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分别带她们到酒店发生性关系。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实，长久国际俱乐部2018年9月26日至11月13日期间的点钱、房某、超市、外借、其他收入合计金额7,281,327.00元。期间超市、外借费、其他支出等合计230,948.00元。期间应付26个组286名营销员（包括丁盼、叶子）的工资合计2,768,010.00元。应付28名经理的工资合计976,465.00元。4．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焦某的供述和辩解：长久国际俱乐部由总部指派“发改委”杨某1管理，他管理长久国际、欢乐汇、金色池塘、金樽国际四个店。我于2015年7月到2018年11月在长久国际俱乐部工作，2015年至2016年期间是主管，分管工程部、保安部、后勤部、客服部共四个部门，我出资20万元，占10股。2017年至2018年担任店长，分管的部门没什么变化。我经营有问题就直接和杨某1汇报。店长下面是主管，主管下面有三四个副总。每个区域的副总配一个区域经理，配合副总工作。一个部门有一个主管，主管直接业务对口店长。我任主管期间没有店长，我主管店内一切事务，我下面分五个副总，曹某是V5区的副总，区域经理是卜某，钱某是A区的副总，区域经理是李兵，段某是C区的副总，区域经理是任某1。张某1是D区的副总，区域经理是庞某。我平时只负责店内的后勤楼面管理，出台卖淫的情况只有副总和区域经理知道。长久国际俱乐部一共是100股，我有10股，副总一般是2股，区域经理一般占0.2股。每股一般是15万到20万左右。从2017年7月开始长久国际俱乐部里有少数的小姐出台卖淫，一般都是由副总和区域经理收了客人的钱后，到收银那里用“白啤”、“人头马sop”、“人头马vsop”三种店内不存在的酒出单，然后就知道是小姐要出台了。小姐出台的提成区别于正常消费的提成，正常消费是35％，出台的提成是40%。一般都是每个区的副总和他们下面的区域经理具体操作。我们店里大约有100个小姐，每天人数不固定。店里大概有10多个妈咪，每个妈咪手下大约7、8个人，出台小姐的具体人数、次数我不清楚，但是据我所知，每天出台小姐的大约有4、5个。（2）同案犯段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9月左右长久开业时我由吉祥如意公司调去长久国际上班，担任C区的区域副总，出资11万元占3.6股。负责管理区域经理和下面的客服，协助营销主管、店长管理营销经理和营销员。长久国际俱乐部有营销部、人事部、收银部、保安部、招聘部、工程部、后勤部等部门。我们属于营销部，又分五个通道，又称五个区域，我一直在C区。我们店内有“小姐”150名，十多个“妈咪”。小姐出台的费用是2,000元至2,400元，小姐分40%，妈咪分5%-20%，其余归店里所有。副总和通道内的人员根据区域里消费金额提成。长久国际俱乐部店长是焦某、营销主管是刘某4，吴玲是收银主管，钱双娇是财务主管，吴某是人事主管，五个区域副总A区是钱某、C区是我、D区是张某1、V5区是曹某、V6区是宁某；每个区域副总下有一个区域经理，区域经理对接二至五、六个组长（俗称妈咪），每个组长下面有二到十个小姐。区域经理主要负责管理通道的客服，做区域包房服务。如果副总休息就由区域经理代班。客服的职责是服务客人和营销部，记录营销员负责的客人酒水消费，有时还帮忙交钱到收银台。营销经理记录营销员的住宿情况，因为店里要求营销员集中住宿，营销员的客人消费满2,000元，营销员可以提前下班跟客人出去，但必须跟营销经理说，不回宿舍都要向营销经理报备。客人把女孩子带出去肯定是想发生性关系，这样客人就会愿意再来店里消费。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客人不消费直接给2,000元到收银台然后带营销员出去开房。店长焦某要求我们每个区域经理每个月完成一定数量的出台费用，完成不了就罚款。（3）同案犯宁某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4年在杨某3旗下的“王宫KTV”做保安，后来先后在三四个KTV上班，2017年7月，我被调到回忆科技担任助理讲师。2018年7月将我调到长久店上班，担任V6区域副总，负责管理营销经理和营销员，给经理定业绩目标，跟女孩子开会，还管理区域经理和客服。我交了10万元占0.5股，每月分红一两千元。店长是焦某，实际大老板是杨某3。长久店里店长、副总、各个部门的主管都有股份。店长焦某在开分享会时会说，小姐的消费达到2,000元可以自由上下班。小姐当天业绩达到后就可以自由，可能会跟客人出去开房。我手下的小姐一般只会跟我们说今天消费自由了不回宿舍，我们也不会直白问她们是不是跟客人出去开房，客人把女孩子带出去肯定是有开房的想法。我们只要她们消费自由了就让提前下班。长久对小姐的管理是要求集中住宿，如果小姐当天晚上不在宿舍是要提前跟营销经理报备，营销经理也会在工作微信群里跟副总报备。（4）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和辩解：我在长久俱乐部工作是从2016年10月到2018年11月。2017年当上区域经理，入股0.2股，交了4万元，每个月开始有分红。长久国际俱乐部店长是焦某，下面5个副总，我先后在D区、V6区担任区域经理，区域副总在休息的时候就由我们区域经理代班。长久国际俱乐部刚开业的时候由于生意不太好，所以2017年初招了很多人，开始组织小姐出台卖淫。客人消费在达到2,000元就可以带营销员（小姐）出去，但要经过小姐所在区域的副总或者营销经理确认。还有一种情况，客人直接交2,400元以上就可以把营销员带出去，一般都是客人与营销员或者营销经理谈好，钱直接转给营销经理、副总或者收银台，有时候副总交给我们，我们就交给收银台，跟收银台说是小姐下班的钱，收银台也不会问。小姐出台费用都是在钱双娇那里记录。客人实际消费达到2,000元以上和直接支付2,400元在收银台的记录不一致，会用红笔标记，因为提成会不一样。店里客服的职责是在包房内服务客人、打扫卫生、搬运酒水、协助区域经理买单，有时副总也会安排区域经理和客服去检查营销员的住宿情况。（5）同案犯卜某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7年到长久国际俱乐部上班，当了三个月的保安，负责站大门岗、巡逻、检查卫生，将喝多酒的女孩子送到宿舍。后来当上客服，负责包房酒水服务。2018年9月份我代理区域经理，我没有股份，负责统筹管理客服，协助副总曹某管理营销部。我们店里有小姐出台的行为，但是我没有亲眼见过，就是顾客在店内点小姐陪唱，当顾客消费达到2,000元以上小姐就可以提前下班，陪顾客出去，具体出去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是都是心知肚明的，说白了就是顾客在店内消费达到2,000元，顾客可以将小姐带走在外面发生性行为。我们管这个叫“出台”。我们店整个营销部妈咪加小姐一共有约100人，按照店里要求，小姐都集中住宿舍，区域经理和客服也会去宿舍检查。我只负责V5区，V5区每天都有大约2、3个小姐出台，别的区域我不清楚。小姐的出台费用我不清楚，都是妈咪小姐跟客人谈的。（6）同案犯吴玲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5年6月到2018年11月由总公司原吉祥如意的财务部委派到长久国际俱乐部担任收银主管，每天账目和现金由总部的钱双娇来拿，她是专门负责长久国际俱乐部的对口财务。长久国际俱乐部的直接领导是店长焦某，下面分五个副总，曹某是V5区的副总，区域经理是卜某。钱某是A区的副总，区域经理是李兵。段某是C区的副总，区域经理是任某1。张某1是D区的副总，区域经理是庞某。焦某平时主要是教我做些账目，考勤上下班。一般找我出单的有客服、副总、区域经理。小姐出台分别叫三种酒：白啤，一瓶100元；人头马sop、一瓶1,000元；人头马vsop、一瓶2,000元。我们超市是没有这三类酒卖的，这三种酒出单后就知道谁的小姐出台了（是店长焦某要我以此方式出单，区别记录的）。这三种酒代表每个小姐的价格不一样，提成跟普通酒水不一样，普通酒水提成35％到40%，这三种酒的提成45％到50%。普通的酒水记账出单直接拿现金过来，是什么就出什么单。2016年我到长久店里的时候就有小姐出台的事情，客人把小姐叫出去陪客人玩就是出台，他们做些什么就不知道了。小姐出台的价钱都是由管理小姐的经理和副总来决定，然后经理和副总以酒水的名义要我们收银台收款，并开具酒水单进行收款，小姐出台费一般在1,500-2,500元之间。收款是以现金或者刷卡的形式收取，我们收银人员不直接与客人和小姐联系，只与副总和经理联系。据我所知小姐出台费用的分成是小姐分到40%-45%，经理分3%-15%，副总有时候会有1%提成，剩余部分为公司收入。副总负责管理经理，一般一名副总手下有3-5名经理，经理即是俗称的“妈咪”，负责管理小姐，一个经理手下管理5-10名小姐。长久店里小姐出台只要是管理层的都知道，在各个主管参加的会议时，店长和营销主管就跟我们说把账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对其他的岗位也说不要太张扬。长久国际俱乐部生意好的时候营业额一天能达到13万元，生意不好时有5万元。（7）同案犯吴某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2月初至2018年11月份期间我在武汉市长久国际俱乐部上班，当了4个月的人事主管，负责考勤，传达店里新规章制度。2018年4月做的人事经理。店长是焦某，他下属有曹某、钱某、张某1、段某4个副总，副总下属周某，任某2等区域经理。还有十多个营销经理，具体名字不记得。我在上班二三个月后就知道店里有出台卖淫的情况，当时我发现小姐没有订房但有客人消费，因为收银员在普通订房和消费达标的单据上有区分，笔迹颜色不一样，后来副总、营销经理到办公室谈到这方面的话题，我就清楚了消费达标就是小姐出去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店里对小姐要求集中住宿，上下班打卡，保安也会登记。（8）同案犯马雄伟的供述和辩解：我大概是2018年4月份去长久国际俱乐部上班，是V5区的客服，2018年10月离职。长久国际俱乐部店长是焦某，店长下面有一个主管，下面分5个区，每个区分别有副总管、区域经理，我只知道我们V5区的区域经理叫胡福进。每个区下面有3个客服、营销经理（妈咪），妈咪下面就是不同数量的小姐。我听说过长久国际俱乐部有提供性服务的事情。我们客服和区域经理对区域内所有的酒水消费提成。（9）同案犯蔡朋的供述和辩解：长久国际俱乐部是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航空路和青年路交汇处的一家KTV。我是2017年3月份到长久国际俱乐部上班的，担任服务员（客服），工作职责是给客人搬酒水、送果盘、小吃类的。长久国际俱乐部店长焦某，下设5个营销区，V5区副总曹总“曹某”，区域经理周凯，区域经理管3个客服（马雄伟、戴某、夏某豪）和营销经理（妈咪）柒月、杨某5、林某，每个营销经理带几个营销员（丫头）。长久店里有百十个丫头，主要是在包房里面陪酒、唱歌、出台等。店里规定小姐的客人消费2,000元以上小姐就可以提前下班跟客人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因为不在店里具体情况我就不很清楚。客人消费我们客服都可以提成，如果客人不消费直接交钱带小姐出去，我们就不能提成。（10）同案犯刘亮亮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我在长久国际俱乐部做保安，4月份左右做客服。保安负责检查长久国际俱乐部消防器材，检查清洁卫生，在场所里面巡逻，送长久国际俱乐部陪酒喝醉的“丫头”回家。客服负责站通道，迎宾带客，给客人点单搬酒水。长久国际俱乐部店长焦某，外号“德哥”，下设5个营销区。长久国际俱乐部有“丫头”陪客人喝酒唱歌，客人一旦人均消费超过2,400元，“丫头”就陪客人出台。客人要求“丫头”出台，客人就跟“丫头”的营销经理、区域经理、副总谈好了就可以带“丫头”出去了。出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测可能会有发生性行为的。因为副总和店长开会的时候会说那种话，比如“你们既然出去了就不要让客人白花这么多钱，要让客人开心”。所以我们会想到可能小姐跟客人发生性关系。（11）同案犯杨小龙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8月18日至11月13日期间我在长久国际俱乐部做保安，负责大门岗、宿舍岗、后门岗，大门岗就是在大门口站岗，后门岗就是登记“丫头”下班时间，记录下班时间，长久国际俱乐部在风神网吧旁边租了一间宾馆的3层作为宿舍，宿舍岗就是每天要一个保安在那里，为了防止“丫头”外出。有时候“丫头”喝多了，也是我们保安将她们送到宿舍。客人消费2,400元就可以将“丫头”带走开房，或者直接刷卡2,400元就可以让营销经理将“丫头”们带到包厢，让客人选择，客人选中谁就可以直接将“丫头”带走，带出开房。钱由区域经理或者副总收，然后由他们上交给公司。副总是一个店子的核心，鼓动“丫头”在默默、探探上聊客源来长久国际俱乐部消费，区域经理是配合副总，营销经理负责管理手下的丫头，给她们找客源。（12）同案犯丁盼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年初，我在长久国际俱乐部做营销员，2017年年底或者是2018年年初在D区05组上班担任营销经理，交了2万元入股。营销经理归店长、营销主管、副总管理，区域经理在副总不在的时候代理副总管我们。我们店存在卖淫行为。店长焦某跟我们说小姐的客人消费2,300元带小姐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一定是小姐同意的，不是我们逼迫的，这种情况是不犯法的，是打法律的擦边球。鼓励我们多“消费达标”。有的小姐消费达标之后直接跟客人走了，她们不回来我们也不会问。我手下的营销员有消费达标跟客人出去的，我不会问她出去干什么，是否发生性关系我不知道。（13）同案犯方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的艺名叫方梨，在长久国际俱乐部工作一年，2018年6月份离开，后来到法老王KTV上班。长久存在卖淫的情况，是以达到酒水消费下班的形式规定的，即小姐的客人消费达到2,300元，小姐就可以提前下班跟客人出去，有的会跟客人开房发生性关系。有的客人会只买一瓶红酒付2,300元，小姐就下班跟客人出去。我现在在法老王上班，经营模式基本没有太大区别。客人支付的小姐出台费用可以转账给小姐，也可以转给我们经理或者副总。最后这笔钱会全部集中到副总下面的区域经理，由区域经理作为房某入公司的账。我在长久时候手下有5个小姐。2018年6月我离开长久店就到法老王KTV做事，我手下有几个小姐，有个我在长久国际唱歌时候认识的赵鑫，经我介绍带我手下的几个小姐出去开过几次房。（14）同案犯钱双娇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5年底到2018年11月在长久国际俱乐部做财务。我的工作职责是，每天核对收银员收取的现金与消费单据是否相符，核对收银员计算的提成比例和金额是否正确。收银员在消费单据上做红笔标记的就表示是消费达标，消费价格在2,000元至2,300元，营销员和营销经理的提成比正常消费提成要高些。消费达标以后营销员可以跟客人出去发生性关系，因为不在店内，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有时候提成有新的变化我也会问收银员，他们跟我说可能是女孩子出去跟客人开房发生性关系。除了收银员在消费单上用红色标记的提成不一样，还有白啤、一种红酒的消费单提成也是消费达标的酒水单子，只有营销员和营销经理提成。（15）同案犯钱某的供述和辩解：我是长久国际俱乐部的副总，占0.12%的股份（出了2.5万元）。店里有小姐出台的行为。小姐自己预定房间，客人来了之后在店内消费达到2,000元以上，小姐就可以提前下班跟客人出台，具体出台的费用是小姐跟客人谈，我们不干涉。我是2016年6月到长久上班的，我去的时候就有小姐出台这套模式了，这个模式一直沿用至今。每个月店长焦某都会跟我们副总下任务，必须每个人每个月完成一定数量的出台任务，如果完成不了就罚款。我们有5个区，每个区一个区域副总，焦某要求每个副总完成10-15万元的出台任务，一个小姐出台是2,200元至2,400元，钱都是店子代收，月底与小姐结账。我们店里的营销经理就是妈咪有10多个，营销员就是小姐有100多个。每个营销经理手下的人数不清楚，每天都不一样。客流量大的话一天有10多个小姐出台，客流量少的也有2、3个小姐出台。（16）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5年7月开始在长久上班担任副总，负责带自己的团队第四区，管理小姐和营销经理。长久的店长是焦某，主管先后是段某、谭某、王某3、张某2。A区副总钱某，区域经理李某1、C区段某，区域经理任某1、五区曹继超，区域经理卜某、六区胡福进，区域经理周某、D区是我，区域经理庞某。老板杨某3，“发改委”杨某1。长久店是2016年开始就有小姐出台卖淫了，都是由小姐和营销经理跟客人协商，消费满2,400元就提前下班跟客人走，由营销经理跟前台的收银员联系以特殊饮料记账，小姐出台卖淫的钱只有营销经理、小姐和公司能拿到提成，其他区小姐出台卖淫都是一样的操作模式。我在公司拿2%的股份，按照每个月的盈利来分红。我的营销经理先后有四人做过，分别是丁盼、陈某5、云某陈某6。营销经理一般占0.02股。（17）同案犯王某4的供述和辩解：我在长久俱乐部时是V6区的副总，我所在的区域有小姐出台卖淫的情况，但不是很多，我当时见所有区域，包括其他店子都有这种情况。我在长久占了5、6万元的股份。（18）同案犯辛恩芳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至2018年10月期间我在长久国际上班，刚开始做了半年服务员，后来一直在A区做营销经理。长久的店长是德哥，营销主管先是张某2后在2017年离开，换成刘某4。一共有5个区域，A区副总钱某，区域经理先是李某1后来是卜某，营销经理除了我外还有刘某5、刘某3、刘青青；C区副总段某。我知道回忆科技公司要求每个店的所有行政主管、店长、副总、区域经理、营销经理必须强制占所属店子的股份，如果自己有钱就出钱买股，没有钱就从工资里扣，营销经理占股0.2%，我入股的钱是从工资里扣的。我下面管理的小姐有跟客人出去发生性关系的，但是很少。（19）同案犯袁红霞的供述和辩解：我2017年上半年在长久国际俱乐部工作了五个月，当时叫“方圆”（方某2），是V5区的营销经理，管理我的副总是曹某，我手下有“太阳”、“柠檬”、“馒头”、“丫丫”。当客人人均消费2,300元就可以带丫头出台，不管是消费2,300元还是直接给2,300元都可以带丫头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我知道这是卖淫，客人说是喜欢丫头，实际上就是卖淫。丫头一般出台后第二天就自己回。这2,300元里丫头拿900元，我抽100元，其他就归公司所有。5．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曹继超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6年年初到长久上班，年底担任V5区域副总，直至2018年离开。2017年年初我就知道店内有小姐出台卖淫的情况。长久店一般管理层都有股份，我是占股2个点，出资10万元，区域经理一般是0.15个点，营销经理是0.2个点。店长焦某，主管刘某4，收银主管姓吴的女的，财务主管是钱双娇，5个区域副总，A区副总钱某，C区副总段某，D区张某1，我是V5区副总，V6区副总是宁某，每个区下面都有一个区域经理，看通道的营业状况不同会有不同数目的营销经理，A区区域经理是周某，卜某是管外借的经理。我们V5区区域经理是胡福进，营销经理有李某2、芳朵、微微、方某2（都是艺名）。每个营销经理下面都有不同数目的小姐，我们区一共有20多个小姐。小姐和客人谈好后，客人消费达到2,000至2,400元的标准后，小姐就可以下班出台了，小姐出台就是卖淫。我管理的区域有二三个营销员“消费达标”后跟客人出去。长久国际的分管“发改委”是杨某1，他管着长久国际、欢乐汇、金樽、金色池塘，四家店的经营模式大体上都是一样的。（2）被告人胡福进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从2017年底开始做区域经理时，才知道店内小姐出台卖淫的情况。长久店长是焦某，主管换过很多人，有刘某4、张某2、王某3、谭某；收银主管吴玲，财务主管钱双娇，区域副总曹继超、宁某、张某1、段某、钱某，另外余某、王某4、翟家瑞、周某都做过副总；区域经理任某2、庞某、李某1；营销经理都是艺名，保安主管吕文亮。店内管理层都有股份，店长占15股，主管5、7股，副总最少2股，营销经理是0.5股，区域经理是0.12-0.15股，我占有0.12股，出资2.9万元。小姐出台的标准，首先小姐和客人谈好后，然后消费达到2,300元就可以带小姐出台了。小姐出台后就是卖淫，店子一般都不会管，除了遇见特殊情况会把小姐撤回退钱给客人。小姐出台都是营销经理或者营销主管去收银台出单子。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出以下综合评判：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是以组织与协助组织行为的分工来认定。组织他人卖淫场所中的老板、领班、直接管理人员系组织者，其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人，系协助组织卖淫罪。“长久国际俱乐部”是一个组织结构严密、管理层人数较多、卖淫人员众多的组织卖淫场所，管理层有明确的分工和特定的职责，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共同为该店卖淫活动的运行发挥着不同角色的作用，都应该为其犯罪行为引起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至于被告人工作时间长短、占有股份多少，作用大小、地位高低，均不影响、地位高低的控制和管理行为的认定。在该店组织卖淫的经营活动中，焦某作为店长，全权负责店内的经营、管理事宜，对卖淫活动起指挥、管理作用；被告人曹继超履行其副总的职责，对区域内服务、买单、营销员出台等事项进行管理，同时对区域经理进行管理；被告人胡福进系区域经理，在副总不在岗时履行副总的管理职责，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均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构成组织卖淫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伙同他人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管理的事项系店内某一区域内的营销活动，执行店长焦某等人的决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继超、胡福进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入职时间、入股分红等均不相同，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区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继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胡福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柏莲人民陪审员  马爱国人民陪审员  陈启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吴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