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幼康，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幼平，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富，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天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152621316N。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上海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13938533Y。负责人：王春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韦幼康与安徽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汽运公司），安徽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以下简称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皖1102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韦幼康和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皖11民终243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19)皖1102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韦幼康和滁州汽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幼康上诉请求：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三、四项。事实和理由：一、韦幼康近三年没有分文工资性收入,是滁州汽运公司及其直属分公司导致的。二、出具离职证明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滁州汽运公司及其直属分公司故意违反法律法规，必须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韦幼康受到的精神损害严重，合理赔偿才能体现法律公平公正。滁州汽运公司及其直属分公司共同答辩称，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给韦幼康的通知并不构成名誉侵权，理由同滁州汽运公司的上诉意见。韦幼康称通知中有贪污二字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无证据证明。综上，应驳回韦幼康的上诉请求。滁州汽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韦幼康的诉讼请求;3、韦幼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程序违法,对韦幼康的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二、滁州汽运公司的行为没有损害韦幼康的名誉权。其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中虽然使用了“贪污”的词语,但并未损害韦幼康的名誉权。韦幼康答辩称，滁州汽运公司对相关法律理解错误，其诽谤韦幼康贪污，影响恶劣，是对其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名誉侵权部分正确。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述称，同意滁州汽运公司意见。韦幼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滁州汽运公司停止侵害韦幼康名誉权，向韦幼康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滁州汽运公司赔偿韦幼康经济损失44260元（韦幼康被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4426元/月×10个月），后续经济损失计算到正式书面赔礼道歉、停止侵害时止；3、汽运直属分公司、滁州汽运公司赔偿韦幼康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4、汽运直属分公司、滁州汽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幼康于1979年9月26日经劳动部门批准到滁州汽运公司单位下属汽车二队成立的五?七汽车修理厂工作。1985年，韦幼康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顶替母亲到滁州汽运公司的下属单位第二汽车队工作，第二汽车队后变更为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1996年11月11日，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与韦幼康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从1996年11月11日起到2004年11月11日止（合同期限为八年）。韦幼康一直在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工作。2016年10月18日，韦幼康因缺少票款14元，被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要求补交14元并罚款200元。2017年7月13日，韦幼康缺少票款10元。2017年8月28日，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向韦幼康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载明，“因你两次贪污票款，违反单位相关规定，经研究决定对你罚款5000元，并自即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为滁州汽运公司于1997年7月7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再查明：因滁州汽运公司、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以韦幼康存在贪污行为为由解除与韦幼康的劳动关系，韦幼康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经一、二审审理认为滁州汽运公司属违法解除与韦幼康的劳动关系，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皖11民终997号民事判决，判决滁州汽运公司返还韦幼康罚款200元、赔偿韦幼康经济赔偿金17910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韦幼康出现两次工作失误，共造成24元的票款差错，该行为并不是贪污票款，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在对韦幼康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中使用“贪污”的语言，违反了法律禁止用诽谤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的行为已侵害了韦幼康依法享有的名誉权，但是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滁州汽运公司承担。对韦幼康要求滁州汽运公司停止侵害其名誉权、书面赔礼道歉的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考虑到韦幼康的精神虽受到一定的损害，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实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韦幼康要求赔偿经济损失4426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韦幼康的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韦幼康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驳回原告韦幼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原告韦幼康负担20元，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韦幼康在2016年和2017年的工作中分别缺少14元和10元票款，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以此为由，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中认定韦幼康两次贪污票款，并对韦幼康罚款5000元，解除劳动关系。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对韦幼康使用“贪污”文字，并用公文的形式对外公布，该行为对韦幼康的名誉构成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滁州汽运公司承担。滁州汽运公司上诉主张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该案。本院认为，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发布公文，其行为直接导致与韦幼康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的行为已经不仅是内部处理决定。故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并无不当。滁州汽运公司上诉主张《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仅通知韦幼康本人，未被第三人知悉，未造成损害。本院认为，滁州汽运公司以韦幼康贪污为由，解除与韦幼康多年的劳动关系，在日常生活中，已经造成韦幼康的名誉受损，且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是以单位行文的形式故意贬低韦幼康人格，后果严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的手段等因素，本院酌定滁州汽运公司赔偿韦幼康6000元。对滁州汽运公司主张不应赔偿韦幼康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韦幼康上诉请求给予8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韦幼康上诉主张滁州汽运公司及其直属分公司应当赔偿其未能工作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滁州汽运公司及其直属分公司的行为虽对韦幼康的名誉构成侵害，但不导致其丧失工作能力，以致无法就业，其主张因不能工作导致的损失依据不足，对韦幼康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6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韦幼康的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韦幼康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驳回原告韦幼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韦幼康精神抚慰金6000元。如果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元，韦幼康负担10元，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负担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韦幼康负担10元，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负担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冰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董凡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杜元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