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黑01执复156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黑龙江省军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法定代表人：张学志，董事长。申请执行人：张醒，男，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执行人：黑龙江恒久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奋斗委（南山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石福亭，董事长。复议申请人黑龙江省军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宇公司）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岗区法院）（2020）黑0103执异1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岗区法院在执行张醒与黑龙江恒久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第三人军宇公司向南岗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支付在其银行账户内强行扣划的资金。南岗区法院查明，张醒与恒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黑010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判决：1、被告恒久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张醒二期工程A105号楼劳保统筹费244881.54元；2、被告恒久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张醒工程款1319535.41元；3、被告恒久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原告张醒1319535.41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252474.71元工程款自2011年6月30日起计息；质量保证金67060.70元自2013年6月30日起计息，均给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驳回原告张醒的其他诉讼请求。恒久公司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黑01民终7731号民事判决，判决：1、维持南岗区法院（2018）黑010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变更南岗区法院（2018）黑010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恒久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醒工程款1263630.75元；3、变更南岗区法院（2018）黑010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恒久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张醒1263630.75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196570.05元工程款自2011年6月30日起计息；质量保证金67060.70元自2013年6月30日起计息，均给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因恒久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张醒向南岗区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张醒向该院申请执行恒久公司对军宇公司的到期债权，该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黑0103执1997号到期债权通知书，通知军宇公司在收到该通知15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张醒履行其对恒久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南岗区法院提出，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4月3日将该到期债权通知书送达军宇公司，由该公司法律顾问赵金德签收并加盖军宇公司公章，军宇公司未在15日内提出异议。南岗区法院2019年6月13日以（2019）黑0103执1997号执行裁定冻结军宇公司在交通银行哈尔滨辽河支行开立的231×××90账户内存款250万元，实际冻结金额0元。2020年6月3日该院作出（2019）黑0103执1997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中载明：“我院于2019年4月3日向第三人黑龙江省军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2019）黑0103执1997号到期债权通知书，第三人黑龙江省军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对到期债务提出异议，亦未主动履行，我院依法冻结了第三人黑龙江省军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裁定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恒久公司对第三人军宇公司的到期债权2291796.74元。于同日作出（2019）黑0103执1997号之五执行裁定，裁定划拨第三人军宇公司银行账户存款至该院账户，于2020年6月4日扣划军宇公司前述账户内存款2291796.74元。另查明，恒久公司从军宇公司处承包黑龙江省军转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征仪路花园小区F01、F02、F03、F04、F05、F06、F07、F08号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土建、水暖、电气），合同价款金额为41415538元。该合同第65条关于质量保证金条款中约定，除专用条款中另有约定外，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和利息返还给承包人。2018年4月4日，军宇公司出具工程款明细表，其中载明工程余款为1944582.53元，已扣税金按11%计算为1196387.81元。2018年4月6日，恒久公司出具《哈工程F3-F4号楼资金给付情况》，其中载明截至2018年4月6日军宇公司尚欠恒久公司工程款194.4万元。（2018）黑010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关于营业税，鉴于案涉三期工程于2011年6月竣工，而营业税税率由3.69%提高到11%自2016年5月1日后执行，故张醒主张按3.69%缴纳营业税618421.48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执行法官工作追记，2019年4月3日，执行法官前往军宇公司送达到期债权通知书，该公司法律顾问接收上述文书，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盖章。南岗区法院干警同时口头向该法律顾问告知：该院对该到期债权应执行的标的额与该案的执行依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7731号民事判决书及南岗区法院（2018）黑010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一致。军宇公司前法律顾问赵金德于2020年7月3日出具证明，其中载明：对于到期债权通知书所涉生效判决（2018）黑01民终7731号内容及判决金额清楚知悉。对到期债权通知书自收到之日起，15日内可向法院提出异议知晓。没有提出异议的原因，一是公司解体忙于固定资产盘点清查及归档工作；二是不便干涉恒久公司的债务纠纷；三是不损失该公司的经济利益。因此，未向法院提出异议。再查明，本案审查过程中，南岗区法院于2020年7月9日和2020年8月5日两次向军宇公司发出通知，通知中要求军宇公司提供征仪花园小区F区01-08号楼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和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军宇公司书面答复南岗区法院，军宇公司截止2014年12月末已付恒久公司F01-F08栋工程款68628442.70元，因工程质量维修问题，现已有F05栋项目经理同意承担维修费并已签署相关确认书，恒久公司也曾多次出具相关材料，证明工程尾款未最后确定。南岗区法院认为，异议人请求停止对已扣划款项的执行。理由为：一、该工程未决算，工程尾款尚未确定；二、申请执行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实际金额；三、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中没有确定金额，其在签收通知书时认为债权并未超过实际工程尾款，法院实际扣划金额严重超过实际工程尾款。关于工程尾款是否确定的问题。军宇公司与恒久公司均称该工程尚未决算，工程尾款不能确定。但即便工程尚未决算，如应给付工程尾款超出本案应执行金额，也不影响本院对该工程款的执行。异议人主张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需要承担维修费，但异议人已从工程款中扣留质量保证金，如因工程质量问题需要支付维修费，应当从质量保证金中支出。关于申请执行人提交证据是否能证明工程实际金额问题。申请执行人据以申请执行该笔到期债权的依据为恒久公司和军宇公司出具的两份表格，该两份表格均加盖公司公章，且二公司关于工程尚未支付款项金额一致。关于应支付的税金问题，判决中已确认应按照3.69%缴纳营业税，对照军宇公司已按照11%扣除的营业税，申请执行人主张执行多扣除的税金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该项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未写明债权金额问题。南岗区法院向其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异议人并未向该院提出异议。通知书中虽无应履行的债务金额，但根据执行法官所作工作追记和军宇公司原法律顾问赵金德出具证明，在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时，军宇公司对判决内容和金额是知悉的。其主张本院扣划金额超过实际工程尾款金额，但该院审查过程中向其调取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和实际工程尾款金额，其又主张无法确定工程尾款，两次主张存在矛盾，异议人该项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军宇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军宇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不同意南岗区法院超出实际工程尾款强行扣划，申请停止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张醒。理由：1、军宇公司与恒久公司2009年11月4日签订施工合同，张醒与恒久公司是分包关系，与军宇公司无关；2、2019年4月3日收到《到期债权通知书》没有注明金额，虽然军宇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到期债权通知书》提出异议，也只应以2019年4月1日军宇公司与恒久公司之间欠款事实1263630.75元为准；3、因军宇公司与恒久公司双方并未结算，且双方多次提出异议，恒久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财产，法院不处置，却强行扣划我公司银行存款，于法无据；4、工程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缴纳保证金不足以支付实际维修费用。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南岗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恒久公司从军宇公司处承包黑龙江省军转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征仪路花园小区F01、F02、F03、F04、F05、F06、F07、F08号楼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缴纳营业税的主体是恒久公司，2016年5月1日起，我国开始实施营业税改增值税（以下简称营改增）来缴纳税费。本案中生效的法律文书虽确认张醒可以按照施工合同价款的3.69%缴纳营业税，并没有确认恒久公司缴纳营业税标准。本案的涉案工程是在营改增前签订合同并竣工的工程项目，如何在实行营改增后缴纳税费的问题是本案的关键，南岗区法院应当根据相关事实，依法审查。南岗区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执异116号异议裁定；二、发回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冯 媞审判员 侯景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房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