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法定代表人：管祖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琳琳，北京智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彪，北京智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住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姚国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北京市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锋，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思蓝公司）与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宇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思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彪、柴琳琳，上诉人中科宇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刘庆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思蓝公司上诉请求：1.在维持原判决第一、二项的同时，改判支持河北思蓝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7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科宇图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河北思蓝公司现有损失，事实认定错误。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属于不同性质、不同基础、不同法律依据提出的指向不同的利益主张，违约金主张基于合同明确约定而提出，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则基于法定孳息物和实际损失提出。同时，河北思蓝公司一直在垫付资金为中科宇图公司提供服务，河北思蓝公司的资金一直非常紧张，由于今年又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使得河北思蓝公司的经营特别是资金链更加困难，河北思蓝公司一直在负债经营，如果中科宇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则在合同款金额范围内河北思蓝公司不需要负债，而负债的利率远远高于10％，故合同约定的10％的违约金远远不能弥补河北思蓝公司的资金成本，河北思蓝公司的损失远远高于合同约定的10％的违约金。2.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费用应当由中科宇图公司承担全部。一审法院因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中科宇图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中科宇图公司辩称，对中科宇图公司陈述的货款已经付清的意见，一审判决认为该证据采信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对该证据不做赘述，也就是一审判决对中科宇图公司所提出的货款已经付清的说法并未作出认定，但中科宇图公司认为本案的货款是已经付清了的，所以不存在再支付货款以及违约金的这个可能。中科宇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河北思蓝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河北思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结果失当。一审期间，河北思蓝公司作为《服务合同》中的服务提供者，向接受服务的中科宇图公司主张相应的费用；中科宇图公司抗辩称河北思蓝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不应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举证，即应当由河北思蓝公司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河北思蓝公司自行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其主张的款项已经付清。河北思蓝公司在一审期间列举的证据3证明河北思蓝公司已经自认中科宇图公司已经支付了首付款17.2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该份证据内容存在争议，中科宇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该笔款项为由，未予采信。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河北思蓝公司对于该证据做出了有悖于字面意思的其他解读，举证责任应属于河北思蓝公司而非中科宇图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对于河北思蓝公司主张的款项中科宇图公司已经付清。河北思蓝公司辩称，一、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一审法院判决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坚持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关于合同成立、生效、履行的证明责任由河北思蓝公司承担，关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以及不应当支付合同款的证明责任由中科宇图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举证责任的分配合法合理。二、双方对账结果证明中科宇图公司未支付案涉合同款。根据公证书，案涉合同并未付款，中科宇图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支付的是其他项目合同款。故一审判决中科宇图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款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河北思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科宇图公司向河北思蓝公司支付合同款172800元；二、中科宇图公司向河北思蓝公司支付违约金21600元，按照合同总额10％计算；三、中科宇图公司向河北思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7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5876.86元；四、中科宇图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五、中科宇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河北思蓝公司与中科宇图公司签订《运维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运维服务，运维内容为MicroairA108，数量为30，单价为7200元，总价为216000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中科宇图公司向河北思蓝公司支付80％货款，即172800元，运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中科宇图公司向河北思蓝公司支付20％货款即43200元给河北思蓝公司，河北思蓝公司应在中科宇图公司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等额的6％增值税专用发票，河北思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为期1年的运维服务，河北思蓝公司收到中科宇图公司80％的预付款后开始提供运维服务。如河北思蓝公司迟延交货，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或由于中科宇图公司原因外，自延迟到货第壹天起，河北思蓝公司应向中科宇图公司每日支付按迟交货物总值的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如中科宇图公司逾期付款的，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外，自迟延付款的第壹天起，中科宇图公司应向河北思蓝公司每日支付按迟付货款总值的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合同签订后，中科宇图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款项，河北思蓝公司进行了部分运维服务。2019年8月30日的物品领用中载明：滑县项目已签署，与吴总沟通得知，8月29日中科宇图公司回款53.5万元，是以支付2018年项目款（枝江项目）代替滑县和济源一期运维首付款，滑县项目首付款17.28万，请领导审批。中科宇图公司庭审中称上述证据显示该项目首付款已经付清。河北思蓝公司称经核实，后期经过核对项目，本次起诉的项目均未付清所有款项，该段陈述双方理解有歧义。本院认为，双方对该项证据中载明的内容存在争议，中科宇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已支付上述款项，故该院对中科宇图公司所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运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现无证据证明有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中科宇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故河北思蓝公司请求中科宇图公司支付80％的合同款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即84960元。河北思蓝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请求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河北思蓝公司现有损失，故河北思蓝公司请求中科宇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科宇图公司辩称，河北思蓝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段内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科宇图公司也不应支付全部的合同价款，应按照河北思蓝公司的实际工作量结算付款，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科宇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思蓝公司合同款172800元；二、中科宇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违约金21600元；三、驳回河北思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4元，减半收取2152元，保全费1521元，共计3673元，由河北思蓝公司负担58元，由中科宇图公司负担36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运维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合同双方的义务立于对等地位，当事一方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即为对方所负担的义务；同时基于对待给付关系，因此而生发出履行上的牵连性。《运维合同》约定：甲（中科宇图公司）、乙（河北思蓝公司）双方运维服务合同正式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80%货款即：壹拾柒万贰仟捌佰元整……。上述合同条款约定了争议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顺位，就此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拘束合同双方，各方均应当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但经审理查明，中科宇图公司在运维合同签订后未依约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对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争议双方在《运维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判令中科宇图公司支付合同对价及违约金，处理适当，应予维持。至于河北思蓝公司称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上诉意见，因其未就违约金不能弥补现有损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