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果宝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迎宾街**院**楼**F3-06a。法定代表人：乔妍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恩戈，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金果宝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果宝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恩戈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果宝贝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乔妍妍、被上诉人李恩戈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果宝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追加王晓辉为本案被告；3.判令李恩戈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9年10月8日，王晓辉从北京红黄蓝总部获得平谷区域红黄蓝品牌的全部加盟使用权，并正常经营至今。王晓辉应按照约定为符合条件的家长承担退费责任。金果宝贝公司提供了《转让协议》和《追加被告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未予采纳。2.李恩戈的退费申请于2019年10月14日提出，彼时“红黄蓝Lucy老师”属王晓辉方员工，与金果宝贝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代表王晓辉方向李恩戈做出退费承诺。3.李恩戈主张的退费与平谷红黄蓝外教老师不能继续上课有关，源于王晓辉方接手后自己经营思路调整，与金果宝贝公司无关。李恩戈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果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恩戈作为家长其已交纳全部课程费用，但是由于金果宝贝公司原因导致外教老师课程取消，所以要求金果宝贝公司退回剩余课时的费用。李恩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金果宝贝公司返还李恩戈欠款94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李恩戈作为家长与金果宝贝公司签订《红黄蓝亲子园服务协议》，约定：亲子口语课96课时新招，课程单价380元，课程总价36480元，优惠价13588元，折扣/附加金额原因：1.赠价值1520元口语课4节；2.赠价值498元变形金刚一套。应付款总金额（含报名费100元）：13688元，赠品：书包1.儿童袜套1、成人袜套2。I.甲方义务（1）甲方认可本协议正面所列课程组合安排和收费，并按付款安排付清所有款项。（2）甲方须在课程组合的有效期内完成所有指定课程。一旦有效期截止，未完成课程将视为自动放弃。（3）为确保所有幼儿正常上课的权益，园所执行24小时请假制度，提前请假可获当季度课程内的补课机会。任何当天的缺勤视为主动放弃课程，甲方理解并接受其未提出请假申请的缺勤课程按已出勤课程处理。甲方可享有的请假课程数为所报总课程（不包括获赠课程）的四分之一，甲方应在此协议有效期内完成所有课程（包括补课课程）。请假次数用完后，甲方未出席的课程即被视为已出勤，由乙方扣除相应课程。请假制度由乙方制定并负责解释。（4）甲方理解并接受：需有并只能有一位家长/监护人陪同幼儿上课，并配合教师上课的指引。幼儿在乙方园所的一切活动需由家长/监护人陪同并对幼儿的安全负责。（5）甲方理解并接受：当发现幼儿/家长/监护人有身体/精神上的不适或患有传染病，乙方有权拒绝其进入教室。如甲方迟到15分钟以上将被拒绝进入教室并按已出勤处理。（6）甲方理解并接受：如欲延长课程有效期，需提出申请，最多可办理两次。每次有效期最多延长3个月。（7）甲方理解并接受：获赠课程（如有）需在正式课程完成之后开始生效，且如甲方提前解约，获赠课程将自动放弃。甲方同意获赠课程将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完成，逾时视为放弃，且获赠课程不得转让。（8）甲方理解并接受：当发生转园时，其剩余费用转入新园，剩余课程数需按照新园价格进行重新核算。（9）如遇不可抗力，乙方有权决定停课，课程截止日期顺延。（10）乙方为甲方/监护人及其幼儿在参加乙方组织活动期间拍摄的照片以及其它影音资料，乙方无需另外征得甲方同意，即可自行免费使用。II.乙方义务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应保证：（1）保证所有教师皆经过平等筛选及培训考核后才得以聘用，并符合指导0-6岁幼儿上课的资格。（2）提供按幼儿不同年龄发育而设计的课程，并保证小班制度，以每班不超过20名幼儿来控管教学质量。（3）保证学习环境的清洁卫生。（4）使用注重幼儿安全的教材与设备。Ⅲ.本协议在课程有效期届满时终止。IV.退费规定。甲方单方解约的，须先向乙方递交书面申请，经乙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办理解约、退费手续：（1）本协议签订后7日（包括7日）内，甲方申请提前解约A.如甲方未开始上课，退还除报名费外所有费用；B.如甲方已上课程，则扣除报名费和已上课程费用（单节课程原价乘以已上课程总数），退还剩余费用。（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后，甲方申请提前解约，乙方按照如下规定进行退费；A.已上课程（已过有效期课程）节数未到协议约定课程（不含赠课）总数1/2时，扣除报名费和已上课程费用（单节课程原价乘以已上课程总数），退还剩余费用；B.如课程有效期执行已超数1/2，或已上课程（已过有效期课程）节数超过协议约定课程（不含赠课）总数1/2时（含），乙方概不办理退费手续；（3）无论何种原因导致甲方申请退费，甲方均须交回原始协议、收据、刷卡单（如有）、发票（发票的奖励区需完整）之后方可办理退费手续。甲方如无法交回上述协议及全部票据，乙方将有权拒绝退费。（4）甲方应退还乙方发放的所有赠品（赠品须包装完整，表面清洁无损坏，且不影响再次销售）。如赠品已使用或存在其他影响再次销售的情形，乙方按赠品标价从应退款中扣除相应金额，赠品归甲方所有。（5）在课程有效期内，甲方如将本协议剩余课程（不包含赠课）转让给第三人，须征得乙方同意，且乙方将向甲方收取剩余课程费用的15%作为手续费。第三方接转卡后，转卡的课程原有效期不变，接转卡后卡内原赠课视为放弃。卡内剩余课程（不含赠课和补课）不足12节课的不得转让。（6）本协议到期终止的，甲方无权申请退费。（7）因乙方原因无法继续提供课程服务的，乙方扣除已上课程费用（单节课程实际价格即折扣价乘以已上课程总数）后，退还剩余费用。赠品归甲方所有。V.乙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更换上课地址，但需提前30日通知甲方。VI.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VII.本协议部分或全部内容的修改或取消，双方另外签订补充协议。同日，李恩戈之妻杨筱筱交付金果宝贝公司96课时费13588元、注册费（书包1.儿童袜套1.成人袜套2）100元，共计13688元。5月8日李恩戈之子开始上课。2019年10月14日开始，李恩戈与金果宝贝公司Lucy老师微信沟通，因外教老师无法继续上课，就退费事宜未成功办理。双方存在下列争议：金果宝贝公司提交了签到表和考勤表，其中5月8日至6月5日上课9次，签到表写明每天2课时；6月15日-9月28日上课22次，考勤表写明上课时间为Sat17：20-18：50，Sun15：40-17：10，未写课时。金果宝贝公司主张每天上课共90分钟均为2课时，李恩戈之子一共上课62课时；李恩戈对签到表和考勤表上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单次课程时长始终没有改变过，认为合同中没有明确指出单课时的时间长度，金果宝贝公司把课时标注为2课时属于误导家长，不合理，应按照单天单课时统计，故上课总数为31节，应退费的课时为65节。一审法院认为，李恩戈与金果宝贝公司签订教育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后因金果宝贝公司内部业务变动、外教老师无法继续上课，李恩戈与金果宝贝公司解除合同，李恩戈未上课程的课时费金果宝贝公司应予以退还。退费金额，应按照合同退费规定第（7）条约定“因乙方原因无法继续提供课程服务的，乙方扣除已上课程费用（单节课程实际价格即折扣价乘以已上课程总数）后，退还剩余费用。赠品归甲方所有。”故，单节课程实际价格为13588÷96≈141.54元。关于课时，5月8日至6月5日的签到表明确写明2课时，上课9次，应确认为18课时。6月15日-9月28日的考勤表虽未写明课时，但李恩戈认可单次上课时长始终没有改变过，即90分钟；另外，虽然合同未写明课时时长或单次课时，考勤表未标明2课时，但与之前时长一致，故应按照2课时计算，应退费34课时，应退金额为4812元。金果宝贝公司提出其在2019年10月7日将“红黄蓝亲子园平谷区的品牌授权和经营权等所有权益”转让给王晓辉，应由王晓辉负责退费之辩解意见，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与李恩戈签订协议且收费方均为金果宝贝公司，其内部品牌转让不影响李恩戈向其合同相对方即金果宝贝公司主张权利，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金果宝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还李恩戈4812元，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恩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果宝贝公司上诉主张王晓辉获得加盟使用权，因此金果宝贝公司无需向李恩戈退费。对此本院认为，李恩戈与金果宝贝公司签订教育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之间成立合法教育服务合同关系，李恩戈支付了课时费，金果宝贝公司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培训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金果宝贝公司内部业务变动，外教老师无法继续上课，李恩戈主张解除与金果宝贝公司合同，金果宝贝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金果宝贝公司应退课时费数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金果宝贝公司虽主张加盟使用权转给了王晓辉，但与李恩戈签订协议且收费方均为金果宝贝公司，金果宝贝公司应为合同履行主体，金果宝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让行为经李恩戈同意，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果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金果宝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