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雪,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雪根,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阿妹，女，194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卫东，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卫国，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州市相城区漕湖街道卫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漕湖街道卫星村。法定代表人：曹洪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曹晓雪诉曹雪根、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苏0507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审理中，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通知苏州市相城区漕湖街道卫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卫星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苏0507民再5号民事判决。曹晓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晓雪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再5号民事判决，确认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2.判令曹晓雪不承担（2019）苏0507民再5号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卫星村12组18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违反当事人自愿原则，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没有法定事由，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07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后，未通知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程序违法。2.卫星村委会与曹雪根签订的《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卫星村委会与曹雪根双方的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并且卫星村12组并未办理征地手续，上述《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生效条件未成就不能生效，物权尚未发生转移。（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与卫星村委会无关，系上诉人家庭对上诉人父母遗产的分配，达成调解协议时，案涉房屋尚未拆除，物权尚未灭失。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将案涉房屋判归卫星村委会，从而撤销（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诉人不公。3.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卫星村委会参加诉讼，没有通知原审当事人，也未将卫星村委的请求和理由告知原审当事人，没有保障原审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再审程序严重违法。4.案涉房屋建造于1982年，根据公安原始户表，卫星村12组18号户主为曹福泉，卫星村12组20号户主系曹雪根，本案情况属于一宅两户，卫星村12组18号房屋是上诉人父母唯一住房，主要由上诉人出资建造，用于解决父母居住问题，该部分房屋进出门，灶台等生活设施均为独立，依照约定归上诉人所有，（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卫星村12组18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符合事实。案涉宅基地证系19**年补办，户主虽然是曹雪根，但宅基地使用权和宅基地房屋所有权不是一个概念，真正房屋所有权人，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5.曹雪根没有另外因卫星村12组18号房屋享受安置待遇，不能让曹雪根赔偿损失，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认定卫星村委会已经就卫星村18号房屋支付了对价，对上诉人不公。卫星村委会应当知道卫星村12组18号房屋户主为曹福泉，卫星村委会提供的房屋现场勘查表系曹庆丰签字确认而非曹雪根签字确认，故卫星村委会不能作为善意第三人，善意取得案涉房屋，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错误。6.案涉房屋预拆迁目的系征收集体土地，不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卫星村委会亦未主张善意取得，并且达成涉案调解协议时，曹雪根的拆迁安置房尚未取得产权证，曹雪根与卫星村委会签订的《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尚未履行完毕。7.曹雪根签订《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未经过其他继承人同意，也未得到其他继承人追认，属于无权处分，其中涉及上诉人父母遗产部分应为无效。8.曹晓雪并未申请再审，不应承担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卫星村委会辩称：1.卫星村委会与曹雪根签订的《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签约后补偿结算的房屋归卫星村委会所有，曹雪根已经领取拆迁补偿款，并按约交出了房屋钥匙，且已实际居住到安置房屋中，《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案涉房屋所有权依约归卫星村委会所有。2.（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系在曹晓雪、曹雪根、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隐瞒事实，恶意串通、无权处分的基础上制作，应予撤销。曹晓雪、曹雪根在明知案涉房屋已属于卫星村委会的情况下，向法院隐瞒该关键性事实，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案涉房屋楼下东面一间归曹晓雪所有，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曹雪根在签署涉案调解协议时已不享有房屋相关权利，其与曹晓雪达成调解协议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曹卫东辩称，认可卫星村12组18号房屋属于曹晓雪所有，不认可曹雪根与卫星村委会签订的《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卫星村委会不能善意取得卫星村12组18号房屋。曹雪根、俞阿妹、曹卫国未作答辩。曹晓雪原审起诉请求：判令坐落于苏州市相城区的户主名为曹雪根的宅基地房屋楼下东面一间归曹晓雪所有。该案经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位于苏州市相城区房屋中的**东一间归原告曹晓雪所有。二、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三、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或捺印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290元，由原告曹晓雪负担。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原审原告曹晓雪再审诉称，其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一致，即请求判令坐落于苏州市相城区的户主名为曹雪根的宅基地房屋楼下东面一间归曹晓雪所有。事实与理由：曹晓雪父母曹福泉和曹雪珍生育三子，长子曹泉生、次子曹雪根、三子曹晓雪。长兄曹泉生己过世，曹雪根是曹晓雪的二哥。本案诉争房屋位于，该房屋建造于1982年左右，是在原祖传宅基地基础上建造的，当时经家庭商定，由于曹晓雪经济条件好些，该宅基地房楼下东面一间约38平米由曹晓雪出资建造，用于解决父母居住问题，该部分房屋进出门，灶台等生活设施均为独立。经家庭商定父母过世后该部分房屋指定由曹晓雪继承。现父母都已经过世，特请法院支持曹晓雪诉求。原审被告曹雪根辩称，曹晓雪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属实，同意曹晓雪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共同辩称，曹晓雪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属实，同意曹晓雪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卫星村委会述称：1.卫星村委会与曹雪根签订的《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在协议签订后归卫星村委会所有。卫星村委会在对登记于曹雪根名下的宅基地房屋进行丈量评估后与曹雪根签订了《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签约后案涉房屋归卫星村委会所有，协议签订后曹雪根领取了补偿款项，并实际居住到协议安置的安置房内，因此《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案涉房屋也完成交付的手续，卫星村委会享有房屋的所有权。2.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系曹晓雪隐瞒事实，与曹雪根、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恶意串通，在无权处分的基础上制作的，应予撤销。曹晓雪、曹雪根在明知案涉房屋已属于卫星村委会的情况下仍达成调解协议，并确认案涉房屋楼下东面一间归曹晓雪所有，其在达成调解协议的过程中，向法院隐瞒了与案涉房屋有关的关键性事实，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卫星村委会的利益，曹雪根在签署协议时已不享有房屋相关权利，其与曹晓雪达成协议是无权处分的行为。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曹福泉出生于1919年6月26日，于1997年1月27日去世，曹雪珍出生于1920年4月25日。曹福泉与曹雪珍系夫妻，共同生育三子，长子曹泉生、次子曹雪根、三子曹晓雪。长子曹泉生于2016年10月17日去世，俞阿妹为曹泉生之妻，二人共同生育了长子曹卫东、次子曹卫国。曹根娣系曹雪根之妻，二人共同生育了女儿曹庆红、儿子曹庆丰。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另查，本案诉争的宅基地房屋原坐落于苏州市相城区，宅基地证号为3**，为二楼二底的楼房，该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中登记户主姓名为曹雪根，农业人口4人，关于该登记的4人，曹晓雪、曹雪根、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均一致认为系曹雪根、曹根娣、曹福泉、曹雪珍。卫星村委会认为登记的4人为曹雪根、曹根娣、曹庆红、曹庆丰，父母曹福泉与曹雪珍跟着三个儿子，没有单独批复宅基地。2012年7月31日，曹雪根作为乙方（被拆迁人）与卫星村村委会（当时的区划卫星村属于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现属于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政府漕湖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签订《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拆迁，拆迁金额总计350444元，并约定被拆迁人可享受安置面积180平方米，安置房分别为漕湖花园三期1304、1305、1306室房屋。其中还约定乙方签约后，补偿结算的房屋归甲方所有，属于房屋结构上的物品（主要包括门窗、封阳台的铝合金等）及室内装修被拆迁人不得拆除取走，否则将从其补偿款中扣除。对已签约的资产归属甲方，由甲方负责拆除。2012年8月15日，曹雪根作为买方，与苏州市相城区漕湖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房购房合同》三份，约定曹雪根购买苏州市相城区漕湖花园5区32幢1304、1305、1306室房屋，付款方式为拆迁款抵扣。庭审中，曹雪根确认上述三套拆迁安置房系上述宅宅基地证编号为3**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所得。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又查，在上述编号为370号的宅基地房屋隔墙的西面，系户主姓名为李林珍的宅基地房，宅基宅基地证编号为3**晓雪陈述李林珍系其妻子李玲珍的曾用名，该房屋登记其妻子为户主，其中登记的常住非农人口为3人，系其夫妻二人及女儿。现该宅基地宅基地证编号为3**订拆迁协议。再审一审庭审中，曹晓雪、曹雪根、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一致确认，本案诉争的宅基地证宅基地证编号3**底宅基地房一楼东面一间房屋系曹晓雪所有。另曹晓雪陈述，其是在2016年底2017年初知道曹雪根与卫星村委会签订协议将房屋进行了拆迁并获得的安置房屋的，知道后，曹雪根还向卫星村委会书写了情况说明，告知一楼东面的房屋系曹晓雪所有，但是没有回音。在2019年6月6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对曹雪根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曹雪根陈述：我父母是住在我家的，我老宅是1982年造的，当时砖是集体的，屋面是自己的，是集体统一规划，材料部分集体的，部分自己的。宅基地证是后来办理，是1988年5月30日发证的。父母住在我家里，就楼下那间。拆迁都是我去签的，拆了180平方，一共3套，钱共计28万多，曹晓雪起诉的楼下一间都是在我的二楼二底里，房屋拆了要有6年了，12年签的协议，直接拿了新房，我没去看老房子，签了字就不是我的房子了，我就没看。再审一审审理中，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向原审原告曹晓雪释明，告知现其主张宅基地证编宅基地证编号为3**房中一楼东面一间归其所有，曹雪根、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对此均予以认可，但该宅基地房屋已经在2012年7月31日由曹雪根与卫星村委会签订了《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相关的拆迁补偿款曹雪根已经领取，且曹雪根还获得了三套拆迁安置房屋。《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经约定上述房屋归卫星村委会所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否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认为曹雪根侵犯了其权利，主张曹雪根对其进行赔偿。对此曹晓雪坚持其诉讼请求，坚持要求确认宅基地证编号宅基地证编号为3**中一楼东面一间归其所有。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2012年7月31日曹雪根与卫星村委会就宅基地证编号为宅基地证编号为3**订了《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同时获得了拆迁款并获得了三套拆迁安置房，曹雪根也已经入住多年，《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签约后，上述房屋归卫星村委会所有，并且曹雪根陈述“12年签的协议，直接拿了新房，我没去看老房子，签了字就不是我的房子了，我就没看”，实际上作为被拆迁房屋，被拆迁人签约并搬走后，等于房屋交付给了拆迁主体即卫星村委会。因上述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登记户主即为曹雪根，故卫星村委会与曹雪根签订上述房屋的《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属于善意相对人，卫星村委会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且房屋也已经交付，故诉争房屋早在多年前即已归善意卫星村委会所有。虽然曹晓雪、曹雪根、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一致认为上述房屋中一楼东面一间系曹晓雪所有，但因该房屋在原审案件起诉前即归卫星村委会所有，故曹晓雪请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已经不具备主张权利的基础，再审一审庭审中，该院对此向曹晓雪进行了释明，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曹晓雪坚持其诉讼请求，故该院对原审原告曹晓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的(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该院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一、撤销该院(2018)苏0507民初394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曹晓雪的诉请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2580元，由原审原告曹晓雪负担（原审原告曹晓雪已缴纳人民币1290元，剩余的受理费人民币1290元由原审原告曹晓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34811）。本院再审二审对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二审期间，曹晓雪提供如下证据：1.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2019]0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案涉房屋项下土地未办理征地手续。卫星村委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案涉房屋拆迁系曹雪根与卫星村委会之间的协议拆迁，不涉及征地行为。2.1996年6月28日《村镇建设宅基地申请表》，证明曹雪根另有一处宅基地。卫星村委会质证称，该处并非曹雪根的宅基地，卫星村委会曾建造面积约22.6平方米商业用房，同意将该22.6平方米商业用房出售给曹雪根，但曹雪根并没有实际购买。3.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宅基地证编号为3宅基地证编号为3**楼东面一间系曹晓雪父母唯一住房。卫星村委会质证称，证人未出庭，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曹晓雪、曹雪根、俞阿妹、曹卫东、曹卫国一致确认案涉宅基地证编号为37宅基地证编号为3**东面一间系曹晓雪所有，但该楼房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登记户主为曹雪根，故卫星村委会据此与曹雪根签订该房屋的《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卫星村委会属于善意相对人。《房屋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后，曹雪根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并获得三套拆迁安置房，且已入住安置房多年。鉴于卫星村委会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且房屋也已经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早在多年前即已归卫星村委会所有，并无不当。因案涉被拆迁房屋在原审案件起诉前即归卫星村委会所有，故曹晓雪请求确认该房屋中一楼东面一间属于其所有，其请求权基础已不存在，经原审法院释明，因曹晓雪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曹晓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曹晓雪关于再审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等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确认由曹晓雪负担案件受理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曹晓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曹晓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蒋 伟审判员 张俊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施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