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华，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焕璋，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胡志华因与被上诉人赵焕璋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志华、被上诉人赵焕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志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停止侵害上诉人的姓名权，办理天津益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手续（涤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2．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道歉；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5．消除影响，在媒体上30天联报。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中没有变更手续一项；2．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其利用上诉人的身份证私自办理涉案公司的股份，在起诉过程中上诉人身心受到伤害，原审判决中没有赔偿一项；3．被上诉人欺诈、威胁、歪曲事实。2019年11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用身份证一个月以办理“天津华臣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承诺一个月后注销，上诉人就同意了。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再借一个身份证，上诉人又借朋友的身份证给被上诉人，并按照被上诉人所说的操作，让上诉人通过本人微信，告诉朋友怎么操作，然后把验证码再告诉被上诉人，但没想到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又加到了“天津益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中。赵焕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改过，第一次是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当庭改成姓名权纠纷。如果是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因为公司注销得60多天，与上诉人起诉主张7天内变更存在时间差。2．工商局群发短信，要求公司去年审，不是上诉人称的可能存在黑户风险，公司是被上诉人管理，上诉人没有参与管理，在与上诉人的沟通过程中，与上诉人达成一致重新注册一家公司，被上诉人没有收取上诉人任何费用，只是要求上诉人分被上诉人一些利润，所以帮助上诉人注册了一家公司，但是成本是被上诉人所出，这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提交过任何纸质材料。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威胁恐吓行为，因为一审法院让双方私下协调一下，于是给上诉人发了一句“什么时候把公司注销”，并不存威胁恐吓。赵焕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侵害原告的姓名权，在7天内办理天津益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手续（涤除原告的股东身份）；2．以书面形式向原告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5．消除影响，在媒体上30天联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天津益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源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申请注册登记的材料。其中《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天津益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天津益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均有胡志华的签名。益丰源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正式注册成立，由2方股东出资设立，其中胡志华认缴40万元，持股比例40%；迟明伟认缴60万元，持股比例80%；迟明伟担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胡志华担任监事；公司营业期限为10年，从《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一审庭审中，胡志华主张上述益丰源公司在注册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中显示的胡志华签名均不是胡志华本人所签，关于益丰源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胡志华只是教迟明伟如何操作APP。胡志华与赵焕璋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2020年1月14日，胡志华要求：“你把有我名字的营业执照，我朋友的都注销了”。2020年6月3日胡志华要求“你把营业执照和各章给我，我自己注销”，赵焕璋回复：“你的照我去年办完一直没用过，成本都花完了，那会办完照就停止了，就一直到今年疫情的事！你就不能等我用完再注销！年检就是检2019年的年检”“没事，你要非要注销，我明天去办”。胡志华：“现在工商局找我，这半年没有申报，从现在这个月就有罚款了，会影响我的信用，会成黑户的，你办不了别再骗我了”。赵焕璋：“告诉完你了，申报完了！你不信把图片也给你发了！”2020年6月11日，赵焕璋嘱咐胡志华：“假如这几天工商局要是打电话，说企业法人变更了，你们知道吗？知道，签字变更是你们本人签的吗？回答是就行。就是把这个照从你们法人变更别人了。以后没关系了”。2020年6月10日益丰源公司被核准变更登记，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迟明伟变更为于珍。赵焕璋于2020年6月9日通过短信告知迟明伟已经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赵焕璋承认其向登记机关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中胡志华的签名并非胡志华本人签字。另，一审法院向天津市河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情况显示：益丰源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时的手续系通过线上办理。线上申请设立公司目前可使用“登记注册身份验证”APP或“津心办”APP，上述应用程序的注册设有“人脸识别”步骤。益丰源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手续系通过线下办理，即向登记机关提交书面纸质材料，其中包含《天津益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我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迟明伟变更为于珍；2、同意免去迟明伟执行董事职务，选举于珍为执行董事；股东签字、盖章：胡志华、迟明伟”。一审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出的工商登记信息具备公示公信效力，本案是姓名权纠纷，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办理益丰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对此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围绕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姓名权的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二是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主张对被登记为益丰源公司股东一事不知情，但益丰源公司的设立登记手续均通过线上办理，线上申请设立公司可使用“登记注册身份验证”APP或“津心办”APP，上述应用程序的注册环节均设有“人脸识别”步骤，在此情形下，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上述设立登记手续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被告承认其向登记机关提交的益丰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材料中原告的签字并非来自原告本人。从原、被告的短信聊天记录中仅可以看出原告明确提出了注销公司的要求，关于法定代表人变更一节仅有被告通过短信嘱咐迟明伟和原告“假如这几天工商局要是打电话，说企业法人变更了，你们知道吗？知道，签字变更是你们本人签的吗？回答是就行。”并不能证明变更法定代表人系应原告要求或征得原告同意，被告主张通过电话与原告、迟明伟协商一致，但原告对此并不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办理益丰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手续的过程中向登记机关提交未征得原告授权而签有原告姓名的《天津益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构成对原告姓名权的侵权。关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提供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一事受到具体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针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告主张消除影响即在媒体上进行30天联报，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称不清楚联报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焕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胡志华以书面形式（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赔礼道歉，如逾期未道歉，一审法院将在人民法院报公告本判决书，公告费用由被告赵焕璋负担；二、驳回原告胡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赵焕璋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仲裁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二、上诉人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因为被上诉人用上诉人名字办理营业执照，导致上诉人没有办法办理失业金；证据三，上诉人从河北区质检局调出来的两份档案，被上诉人称经过迟明伟的同意签字已变更了法人，但上诉人去质监局调的档案显示只是变更了法人名称，股东以及其他内容没有变更，证明被上诉人说的与事实不相符。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和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现在积极找上诉人沟通，但上诉人不同意签字，公司无法注销。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出的工商登记信息具备公示公信效力，本案是姓名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办理益丰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道歉一节，本案已进行判决。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4000元一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消除影响即在媒体上30天联报一节，未明确联报的具体内容，其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本案对该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胡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张 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