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玉新，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萍，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勇，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底模，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大龙，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新因与被上诉人魏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合法有效。就乌机场北区外借土方运输项目，我方按协议约定完成了项目的介绍，并促使魏勇和项目方签订书面意向协议书，我方的服务已完成。魏勇应按约定支付我方服务费2,000,000元服务费，但魏勇仅支付我方1,000,000元服务费，剩余服务费1,000,000元应支付给我方。魏勇与项目方签订合同后因其自己原因导致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我方无关，不应要求我方退还其1,000,000元服务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魏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王玉新并未按照《居间协议书》约定履行居间服务，不应得到报酬，其应退还我方1,000,000元居间服务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玉新的上诉请求。 王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勇支付居间费1,500,000元；2．判令魏勇支付逾期利息90,000元。 魏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玉新返还居间费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王玉新（甲方）与魏勇（乙方）签订了《居间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居间服务费为2,000,000元，分两次支付，每次支付1,000,000元。第一笔款支付时间为甲方和项目方完成签订书面意向协议书后，甲方将1,000,000元转入乙方账户，第二笔款支付时间为甲方与项目方签订的书面协议生效后一次性将剩余的1,000,000元转入乙方卡上。因为甲方的原因不能履行项目方签订的合同，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居间协议有效，乙方收取甲方的居间服务费不退。居间完成：乙方促成甲方与项目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后即视为乙方居间任务完成。乙方尽力协助甲方完成与项目方的签约。甲方满足签约条件情况下，乙方负责签约完成并协调进场施工。”在该合同落款处由王玉新和魏勇签字并按捺手印确认。2017年6月22日，新疆经带纬路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带纬路公司）（甲方）与北京道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场道公司）（乙方）、伊犁高通公司（丙方）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2017年8月31日，伊犁高通公司（甲方）与魏勇（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其内容对工程名称、运距、地点、运输单价、双方责任义务、结算及运输量进行了约定。其中特别约定：“（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可以依照支付约定对乙方账户进行监督，乙方承诺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贰仟万资金到账。此资金仅限用于车辆运费支出。若在指定时间内的资金未进入指定账户，本协议无效；（2）乙方给车辆有自主定价的权利，但必须确保甲方的运输任务足量完成。其他社会车辆归乙方组织管理，具体协调工作由乙方自行与车主协商······”；2017年10月14日，新疆交通建设公司乌机场工程项目部（甲方）与经带纬路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2017年10月14日，新疆交通建设公司乌机场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北京场道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5月2日，新疆泰坤建筑二分公司（甲方）与伊犁高通公司签订了《土方运输合同》。 案外人徐海军分别于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2日，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尾号0582）给王玉新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9193）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636）共计转账1,000,000元；2017年9月2日，王玉新给魏勇出具《收据》一份，内容载明：“依据王玉新与魏勇签订的居间协议，按协议约定现已收到魏勇给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王玉新在该收据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手印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王玉新的本诉请求：一、王玉新与魏勇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王玉新诉请要求判令魏勇支付居间费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在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玉新以自然人身份为魏勇就《乌机场北区外借土方运输》项目提供：项目介绍、业务洽谈并协助完成签约的服务。同时对付款时间约定为魏勇与项目方完成签订书面意向协议书后支付1,000,000元，剩余1,000,000元于魏勇与项目方签订的书面协议生效后支付。2．同日，王玉新虽协助魏勇与伊犁高通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书》，但伊犁高通公司并非《乌机场北区外借土方运输》项目方。3．《乌机场北区外借土方运输》项目方应是新疆交建乌机场工程项目部，在2017年10月14日，分别与经带纬路公司、北京场道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明确规定：“本合同不得转让，未经甲方许可，本合同工程的任何一部分，乙方不得再另行转包或分包”。所以，经带纬路公司、北京场道公司无权向伊犁高通公司转包。王玉新在本案中主张的1,500,000元，包括剩余的1,000,000元居间费及垫付的500,000元油费，因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对于王玉新对该500,000元油费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王玉新可另行主张。综上，因王玉新的居间义务未履行，故王玉新主张要求判令魏勇支付居间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王玉新诉请要求魏勇支付逾期利息90000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魏勇的反诉请求：一、魏勇反诉请求判令王玉新返还居间费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玉新、魏勇签订的《居间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玉新以自然人身份为魏勇就《乌机场北区外借土方运输》项目提供项目介绍、业务洽谈并协助完成签约的服务。但实际上，王玉新是促使魏勇与没有项目资质的伊犁高通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王玉新收取魏勇居间费1,000,000元是基于居间行为而获取的，居间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故魏勇要求王玉新返还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王玉新向魏勇返还居间费1,000,000元；二、驳回王玉新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玉新提交：1．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集团）与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交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2．中标通知书复印件、3．新疆交建与经带纬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复印件、4．新疆交建与北京场道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原件、6．经带纬路公司、北京道场公司与伊犁高通公司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原件。以上证据共同证实涉案项目的土方运输是机场集团作为建设方，新疆交建作为中标方，北京场道公司、经带纬路公司和伊犁高通公司是联合投标方，伊犁高通公司作为北京场道公司和经带纬路公司的合作方进行实际项目施工，其中伊犁高通公司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故王玉新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中约定协助魏勇与项目方签订合同的内容。7．王和平的证人证言，证实伊犁高通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伊犁高通公司与魏勇签署协议时，魏勇到现场去过，并确定项目实际施工方是伊犁高通公司后才签的协议，协议未履行系魏勇自身原因。魏勇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该合同明确不接受联合投标，也不接受有关联关系的公司来进行投标，也不许分包，认为中标单位是新疆交建，与伊犁高通公司没有关系。因证据2、3、4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王和平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虽证据2系复印件，但与证据1能够相互佐证，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证据3、4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因证据5仅有伊犁高通公司盖章，未有相应行政部门审批意见等，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仅能证实涉案项目的实际中标方系新疆交建，而不能从现有证据证实伊犁高通公司系最终的实际施工方。故对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玉新要求魏勇支付居间费1,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魏勇要求王玉新退还居间费1,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王玉新要求魏勇支付居间费1,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王玉新认为其已经按照《居间协议书》内容，就乌机场北区外借土方运输项目提供了项目介绍，并促成魏勇与项目方签订合同，王玉新的居间合同义务已经完成，魏勇应当依照《居间协议书》约定向王玉新支付剩余居间费1,000,000元。魏勇认为伊犁高通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中标单位，其与伊犁高通公司签订合同后也没有实际进场施工，故王玉新未完成居间合同义务，其不应向王玉新支付报酬。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伊犁高通公司是否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方的问题。根据王玉新提交的新疆机场（集团）与新疆交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能够证实涉案项目的实际中标方为新疆交建，中标工程量为2000万立方米。虽然王玉新提交了新疆交建与经带纬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新疆交建与北京场道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两份合同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假设上述两份合同确系真实存在，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但经带纬路公司、北京道场公司与伊犁高通公司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系2017年6月22日，在时间上不符合逻辑。同时，《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中约定经带纬路公司、北京道场公司与伊犁高通公司对总工程量2000万立方米的土方进行分摊，但依照前述两份分包合同，经带纬路公司与北京道场公司从新疆交建手中获得的土方共有793万立方米（540＋253万立方米），从土方量上来看，亦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虽然《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系原件，但结合现有证据，不能有效证明伊犁高通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拥有合法的施工权。其次，依照《居间协议书》约定，王玉新应当促成魏勇与项目施工方达成协议并协调其进场施工，而伊犁高通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施工方，且魏勇亦未进场施工，故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内容，王玉新的居间协议义务并未完成。综上所述，王玉新并未实际完成居间合同义务，王玉新要求魏勇支付剩余居间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 二、关于魏勇要求王玉新退还居间费1,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魏勇认为王玉新未完成居间合同义务，王玉新不应取得居间报酬，王玉新应将前期收取的1,000,000元居间费退还给魏勇。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王玉新未完成居间合同义务，其取得居间报酬的条件未成就。故，王玉新应向魏勇返还居间费1,0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 综上所述，王玉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王玉新已预交），由王玉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玲 审判员  何 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