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车行神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院******。法定代表人：谭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冠威，女，1983年1月7日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车行神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行神州公司）与上诉人张冠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行神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车行神州公司无需支付张冠威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的提成96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冠威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张冠威所主张的龙域中心停车场管理设备销售项目合同签署双方为车行神州公司及北京悦畅停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畅公司），车行神州公司与悦畅公司系关联企业，双方签署争议项目合同时，车行神州公司安排张冠威作为名义上的销售人员完成项目立项，但是悦畅公司并非张冠威开发的客户，其在签约过程中只是按照车行神州公司的安排履行签约手续，并未作出实质性贡献，不符合发放提成的条件，车行神州公司无需支付该项目提成。二、张冠威主张的10000元的开放平台项目业绩存在造假的情况，车行神州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提成。张冠威答辩称，不同意车行神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冠威完成了相应的工作，应当享受提成。张冠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车行神州公司支付张冠威未休年休假工资8725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为：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车行神州公司春节期间安排统一休假不应计入年休假假期，且车行神州公司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安排张冠威休假，故车行神州公司应支付张冠威未休年休假工资。车行神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冠威的上诉请求。车行神州公司在春节期间已经安排张冠威休假，故无需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车行神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车行神州公司无需向张冠威支付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的提成97400元；2．请求判令车行神州公司无需向张冠威支付2017年至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87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2日，张冠威入职车行神州公司，双方订立了期限为2015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2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张冠威岗位为车场管家部门客户经理，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张冠威岗位为销售部门客户经理。2019年5月24日张冠威向车行神州公司提出《离职申请表》，张冠威最后工作至2019年5月27日。2017年2月6日，车行神州公司内部开始执行《2017年ETCP销售/推广中心销售/推广管理制度》（以下简称《销售管理制度》），《销售管理制度》规定：“第一条：目的为进一步规范ETCP销售/推广中心管理，明确职责与分工，发展和管理有价值的客户，特制订本制度……3．3．2签订《ETCP销售合同》，单车道底价不得低于18000元，参照公司标准车道配置清单，含税率、安装和2年维保期；如维保年限增加，需按照2000元/车道/年标准收取维保费。3．3．3提成标准：超出公司标准定价的部分，45%作为推广人员提成奖励；10%作为团队主管提成……4．3不符合项目合作标准的情形，执行特批项目立项OA审批逐级至COO，备案至财务和集团人事，特批项目不计入绩效考核、任何个人业绩激励、年度激励等业绩排名；即将开业或已经开业的商业类特批项目，可按照固定1000元/项目的提成计发；对于特批项目财务中心负责协同总办和数据中心每月复核……”2017年6月27日，张冠威通过车行神州公司OA系统发送《推广部立项申请》，内容为：“销售人员：张冠威，项目名称：龙域中心停车场，甲方单位名称：北京悦畅停车发展有限公司，总车道数6，合作方式：销售，合同总金额：300000”。庭审中，张冠威及车行神州公司均认可龙域停车场项目涉及6个车道的设备，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定价标准为18000元/每车道。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车行神州公司共计为张冠威发放28个项目提成（包括2017年8月4日亿潼隆万丰购物中心提成11043元……2019年1月30日至善家园项目提成1000元、2019年1月30日公安部丰台住宅小区提成1000元……2019年5月31日金茂府停车场提成3600元）。2017年、2018年车行神州公司均于春节统一为员工安排年休假5天，除此之外，张冠威于2017年未请其他年休假，于2018年另休年休假1天。双方均认可张冠威未休年假工资标准按照459．7元/日计算。另，张冠威于2007年参加工作，2009年1月至2010年9月、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张冠威处于待业状态。就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就张冠威主张车行神州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提成（一）就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提成张冠威主张其系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销售人员，车行神州公司应按照（30万元-1．8万元*6）*45%的计算方式向其支付提成86400元，就此张冠威提交《销售管理制度》。车行神州公司认可《销售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及该《销售管理制度》规定的提成标准，但不认可张冠威的证明目的，主张张冠威不是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客户经理。车行神州公司主张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系其与关联公司北京悦畅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采购合同，出于内部管理需要，公司需要销售人员完成立项，所以找了张冠威。按照《销售管理制度》第1条的规定，提成发放的前提是发展和管理有价值的客户，应当是从无到有发展而来的，关联公司之间的采购不影响销售人员提供提成。因车行神州公司认可《销售管理制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就其他十个项目的推广费张冠威主张车行神州公司应向其支付瑞明南里、御路园六场、北城根、鼓楼北街三号院、胜利嘉园、世纪新景园五号楼、福地家园、模式口北里电厂小区、御路园北区、御路园南区共计10个项目（以下简称诉争10项目）的提成（每个项目1000元），就此其提交ETCP办公自动化软件“协同工作-已办事项”截图1张（截图中显示网址为oa．etcp．cn:8088/seeyon/main．do?method=main，该页面显示邮件19封，其中包括开放平台模式-项目奖金申请表V1．1共计11封，分别为瑞明南里、御路园六场、北城根、鼓楼北街三号院、胜利嘉园、世纪新景园五号楼、福地家园、模式口北里电厂小区、御路园北区、至善家园、公安部丰台住宅小区项目；三免模式-项目奖金申请表V1．13封，分别为北京上地商服停车场、海育大厦、鸿博家园二期B区项目，全部邮件“当前待办人”处均显示“已结束”）、诉争10项目项目奖金申请表ETCP软件详情页打印件（均显示客户经理开放平台奖金1000元），车行神州公司认可诉争10项目的开发平台审批材料真实性，但主张由于业绩造假，不予发放该10项目奖金。就业绩造假情况，车行神州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ETCP办公自动化软件“协同工作-已办事项”截图、诉争10项目项目奖金申请表ETCP软件详情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是车行神州公司是否应向张冠威支付提成；其二是车行神州公司是否应向张冠威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就争议焦点一，张冠威主张车行神州公司应向其支付1．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提成；2．诉争10项目提成。1．就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提成，《销售管理制度》第3．3．3条规定：“提成标准：超出公司标准定价部分，45%作为推广人员提成奖励”，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公司标准定价为108000元，故张冠威作为销售人员应获得提成奖励86400元。车行神州公司虽主张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系内部采购合同，根据《销售管理制度》第1条规定，其无需就该合同支付销售人员提成，但《销售管理制度》第1条并未明确规定关联公司之间的内部采购合同无需向销售人员支付提成，故一审法院对车行神州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车行神州公司应就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支付张冠威提成86400元。2．就诉争10项目提成，《销售管理制度》第4．3条规定：“……即将开业或已经开业的商业类特批项目，可按照固定1000元/项目的提成计发”，张冠威提交的ETCP办公自动化软件“协同工作-已办事项”截图中共显示19封邮件，对应14个项目（包括诉争10项目，该10项目项目奖金申请表均显示客户经理开放平台奖金1000元），除诉争10项目外，其他项目提成车行神州公司均已足额向张冠威发放。就诉争10项目提成未发放原因，车行神州公司主张系发现张冠威业绩造假，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车行神州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车行神州公司应向张冠威支付诉争10项目的提成共计1万元（1000元*10个）就争议焦点二，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本案中，张冠威于2007年参加工作，2009年1月至2010年9月、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张冠威处于待业状态，至2018年12月31日，张冠威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应享受年休假5天。2017年、2018年车行神州公司均于春节期间统一为员工安排年休假5天，故车行神州公司无需支付张冠威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车行神州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冠威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提成96400元；二、北京车行神州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张冠威支付2017年至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8725元；三、驳回北京车行神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就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经询，张冠威称其主张的10天年假包含5天法定年休假和车行神州公司给的5天福利年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车行神州公司应否支付张冠威提成；二、车行神州公司应否支付张冠威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车行神州公司主张因悦畅公司系关联公司，故车行神州公司无需支付张冠威该部分提成，且张冠威就诉争10项目提成存在业绩造假行为，对该部分提成亦不应支付。本院分别分下如下：首先，关于龙域中心停车场项目提成，车行神州公司依据《2017年ETCP销售/推广中心销售/推广制度》第一条主张不应支付该项目提成，但该项目并未明确规定对向关联公司的销售不应支付提成，车行神州公司相应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二，关于诉争10项目，车行神州公司并未举证张冠威存在何种业绩造假行为，其主张不支付张冠威该部分提成亦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驳回车行神州公司要求不支付提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三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截至2018年12月31日，张冠威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应享受法定年休假天数为5天。张冠威一审中认可2018年、2019年春节期间已经休了5天年休假，二审中其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就变更后的主张举证，故其要求车行神州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鉴于张冠威认可确已休5天年假，故其口头提出对年假确认单中签字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张冠威还主张享受5天福利年休假，即使该主张成立，也不属于法定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车行神州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车行神州公司、张冠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车行神州科技有限公司、张冠威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