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莲城大道与百花路交叉口万**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174271695Y。法定代表人：陈宇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胜，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建，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肖，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宝，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俊丽，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水莲，女，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审第三人：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楼23．层**。法定代表人：马卫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肖，原审被告陈水莲，原审第三人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昌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胜、李水建，被上诉人梁肖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宝、单俊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水莲、原审第三人万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04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梁肖一审中对许昌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梁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许昌万**公司对陈水莲抽逃出资的事实明知”系认定事实错误。许昌万**作为陈水莲股份的受让人，在接受陈水莲的股份时，不知道陈水莲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一审庭审后许昌万**提交的和解协议、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对0元受让陈水莲股份一事做出合理的解释。0元转让股份的背景是为了陈水莲和丈夫为了在刑事案件中取得受害人一及许昌万**公司的谅解。故仅从陈水莲和陈立友的关系、0元转让股份来看，不能当然的推定许昌万**公司应知或明知陈水莲有抽逃出资的行为。陈水莲和许昌万**原股东陈立友（2018年6月去世）确系兄妹关系，但一直因经济纠纷矛盾较深，互不往来多年．2015年7月29日，陈水莲之所以万众公司93％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许昌万**公司，首先是因为在陈水莲丈夫张国铭涉及的刑事案件中，许昌万**公司为受害人。为取得受害人的谅解，进而从轻量刑的目的，陈水莲将万众公司的股份0元转让给许昌万**公司。关于这一点代理人补充张国铭刑事判决一份为证。同时，从陈水莲和许昌万**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来看，陈水莲所转让的不止有权利，还有对认缴资本8000万的缴纳义务。另外，还有一个事实是，当时的万众公司一直亏损，并不盈利。2、从许昌万**公司向马卫东等2人转让时所做的审计报告来看，许昌万**持股河南万众的时间较短，且持股期间万众公司没有进行经营活动，许昌万**公司转让给别人之前根本未从中取过利。许昌万**公司庭审中提供的万众公司的审计报告（贷前）和梁肖提供的万众公司审计报告（贷后）并不矛盾。贷前和贷后是会计师事务所对不同事项的审计。这一点，许昌万**公司也于庭后补充了当时做该两份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解释。从该两份报告中可以看出，许昌万**公司接受转让股份至将该股份转让给他人的3个月里，万众公司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二、一审法院认为抽逃出资后股东转让股权应当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8条中规定的受让人应当在抽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第18条规定的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并未规定公司设立后股东抽逃出资的受让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并且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体例来看，抽逃出资与虚假出资并未全部作为同一条文规定，也没有基于互相包含的关系而只列举一种情形规定。《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和第十九条均规定了股东未履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三种情形，第十八条恰恰未规定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抽逃出资认为股东未履行、未全面履行筹资而让受让人在原股东抽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中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陈水莲存在抽逃出资行为。1、一审中梁肖为证实陈水莲抽逃出资，列举了三份万众公司大额的转账作为证据用以证实，但许昌万**公司认为该三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因该三份证据不能排除是万众公司正常的经营周转行为。2、虽然（2019）豫0104执异147号裁定书因陈水莲抽逃出资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但陈水莲在该案件中并未出庭抗辩。且本次庭审中陈水莲亦未出庭讲明事实真相。而许昌万**公司并非涉及款项发生时万众公司的股东，也非万众公司的现任股东，根本不了解案件真相，导致本案件事实不能查清。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庭审后，许昌万**公司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在的时间邮寄了补充的证据材料：许昌万**公司和陈水莲、张国铭二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张国铭刑事判决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陈水莲之所以0元向许昌万**公司转让的是为了取得当时刑事案件受害人即本案许昌万**公司的谅解。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当事人双方对该部分关键性证据进行质证，甚至说在一审判决中还表述为“庭后亦未对此进行答复”。综上，许昌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梁肖的一审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梁肖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许昌万**公司对陈水莲抽逃出资的事实明知，事实清楚。1、许昌万**公司、万众公司、陈立友、周大兵之间存在多重职务及身份关系。陈立友与陈水莲系亲兄妹关系，周大兵系陈水莲的外甥。陈立友在2018年7月5日日前一直是许昌万**公司持股比例最大的股东，同时担任许昌万**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陈水莲至今仍是许昌万**公司的股东，曾在许昌万**公司担任副总经理。陈立友自2009年6月4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担任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大兵曾担任万众公司的股东。2、许昌万**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贷前、贷后两份审计报告及所附的资产负债表，显示了在股权转让前后万众公司的实收资本为0元。在股权转让时，许昌万**公司查看和研判万众公司的财务报表是最基本的要求，而万众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实收资本为0，说明许昌万**公司对陈水莲抽逃出资完全知情。3、许昌万**公司以0元价格受让bial93.6%的股权，同时，许昌万**公司以700万元价格受让周大兵持有的万众公司6.4%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的不合理性说明许昌万**公司明知陈水莲抽逃出资。4、陈水莲、张国铭二人作为甲方与许昌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特别约定，经双方确认有甲方自己的资金投入的可以返还。事实上，许昌万**公司未对陈水莲出资款2300万元予以返还，说明许昌万**公司明知陈水莲出资后已经抽逃，对万众公司实际没有资金投入。另外，许昌万**公司作为受让人，应对受让的股权进行审慎调查以降低股权交易的风险性，而不应以时间遥远为由减免自身应秉持的高度注意义务。许昌万**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系转让股权后出具的，说明许昌万**公司对万众公司仍有控制权；许昌万**公司是否从万众公司获利也与本案无关。从审计报告的形成时间来看，许昌万**公司已转让了对万众公司的100%的股权，但仍对万众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权。此外，许昌万**公司是否从万众公司获利，不影响对其明知抽逃的认定及相应责任的承担。二、抽逃出资后股东转让股权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的受让人应抽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从本质上看，抽逃出资属于未履行出资的情形。股东出资构成的公司注册资本是公司信誉及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依照公司章程约定出资是股东的义务。股东违反出资义务的行为可以表现为未履行出资义务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未履行出资义务指股东根本未出资，即实际出资金额为0，包括履行不能、拒绝履行、虚假履行和抽逃出资。无论是直接不缴纳出资，不是履行缴纳出资后再抽回，作为未履行出资诳的不同形态，没有本质的区别，但抽逃出资更具有复杂性和隐蔽性等特点。对于公司债权人而言，导致的法律后果是一样的，公司偿债能力下降，均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2、从公平角度来看，股东抽逃出资严重违反了资本维持原则，更应承担法律责任。股东以各种名义抽逃出资，削弱了公司的履行能力，同时也滥用了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直接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若股东抽逃出资却无须承担法律责任，则法律将丧失其公平性，同时，对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造成直接的侵害。三、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梁肖提交的证据材料对待证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应认定陈水莲存在抽逃出资。梁肖系万众公司的债权人，已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穷尽措施查找了万众公司股东包括陈水莲在内抽逃出资的资料，足以说明陈水莲抽逃出资且许昌万**公司对陈水莲抽逃出资2300万元系明知。此外，陈水莲抽逃出资2000万元已为生效裁判所认定。原审法院认定陈水莲抽逃出资事实清楚，便利店收到传票后未出庭，应视为对其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放弃，不利后果自行承担。四、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已充分告知并保障了许昌万**公司各项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陈水莲抽逃出资2300万元，许昌万**公司对抽逃事实明知的情况下仍以0元价格受让股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水莲应在抽逃出资2300万元范围内对万众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许昌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上诉许昌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水莲及原审第三人万众公司均未到庭陈述意见，均未提交书面意见。梁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水莲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万众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486333.33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利息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诉讼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许昌万**公司在陈水莲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如有）、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由陈水莲、许昌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9日，陈水莲、陈新勇发起设立了万众公司，万众公司发起时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首次股东会决议约定，陈水莲、陈新勇首次出资金额分别为90万元、10万元，于2008年2月1日前缴付，第二期出资时间为2010年1月31日前缴足（2008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修正章程案，第二次出资时间修改为应于2008年7月14日前出资完毕）。首次投资款100万元实际到账时间为2008年2月1日，存入第三人万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17×××25。2008年2月1日，上述投资款经河南正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豫正天验字［2008］第02B-001号验资报告确认。2008年3月31日，万众公司临时存款账户17×××25中的资金（包括首次出资的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共计1001180.2元）全部转入万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基本户17×××07账户中，并于2008年4月1日以差旅费50万元、备用金50万元为由将其中首次出资款100万元以现金支票形式提现。第二次出资时间为2008年7月14日前，陈水莲、陈新勇第二次出资金额分别为210万元、190万元，存入万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基本户17×××07账户。2008年7月14日，第二次投资款400万元经河南正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豫正天验字［2008］第07B-002号验资报告确认。2008年7月22至7月24日期间，万众公司以货款名义分八笔向李晓丹个人银行账户（账号为62×××26）转款398万元，另有2万元转款未备注用途，至此第二次投资款全部转出。2009年6月4日，万众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增资部分500万元由新股东陈立友于2009年6月4日存入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基本户17×××07账户，增资后陈立友、陈水莲、陈新勇出资占注册总资本比例分别为50％、30％、20％。2009年6月4日，第三次增资500万元经河南天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豫天佑验字（2009）第6A-008号验资报告确认。陈立友出资的500万元于存入当天全额转出至“郑州银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5月13日，万众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3000万元，增资的2000万元由陈水莲于2010年5月14日存入万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17×××61账户内。2010年5月14日，第四次出资2000万元经河南金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金鼎验字（2010）第F339号验资报告确认。本次出资缴存后，陈立友、陈水莲、陈新勇出资额占注册总资本比例分别为16.6％、76.7％、6.7％。陈水莲出资的2000万元于存入当天全额转出至万众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的基本户17×××07账户内，又于当日以“还款”名义全额转至“河南诚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4月2日，万众公司变更注册资本至11000万元。2014年5月15日，陈新勇、陈立友将对万众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至周大兵，转让股权后，陈水莲、周大兵对万众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3.6％、6.4％。2015年8月4日，陈水莲将其持有的万众公司93.6％股权以0元价款全部转让给许昌万**公司，周大兵将其持有的万众公司6.4％股权以700万元价款全部转让给许昌万**公司，此时，许昌万**公司持有万众公司100％的股权，许昌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友同时担任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27日，许昌万**公司以10万元的价格向马卫东转让其持有的万众公司51％的股权，以10万元的价格向陈凯富转让其持有的49％的股权。生效裁判文书（2015）管民二初字第1726号及（2016）豫01民终111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万众公司欠付原告梁肖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16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诉讼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梁肖在申请执行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后，经原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发现第三人万众公司未能履行债务且无财产可供执行。随后，梁肖申请追加陈水莲、许昌万**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经原审法院（2019）豫0104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万众公司原股东陈水莲应在抽逃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对第三人万众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裁定追加陈水莲为被执行人；对许昌万**公司作为受让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认为属实体法范畴，在执行程序中不予评判。梁肖主张陈水莲抽逃出资2300万元，应在抽逃出资2300万元范围内对万众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许昌万**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对抽逃出资2300万元的事实明知，应在陈水莲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引发争诉。庭审中，梁肖提交5起案件的生效裁判文书、万众公司整套工商档案资料、万众公司的执行信息、4次出资的银行转账流水、万众公司及许昌万**公司的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眼查的持股数据、（2019）豫0104执异147号案件庭审记录和万众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许昌万**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2019）豫0104执异147号裁判文书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在执行听证时陈水莲缺席未能质证，对法院以转账手续来认定抽逃出资行为的裁判结果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梁肖提供的三组出资及转账资料不能证实陈水莲抽逃出资2300万元。许昌万**公司认为万众公司以差旅费和备用金名义提现符合财务制度，不能证实为抽逃；以货款的名义转入李晓丹个人账户并不违反财务制度，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不能证明是抽逃；两千万转给诚通公司的备注是还款，即如果没有诚通投资公司在增资时转入万众两千万，而是在经营中借款，很明显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应该查清陈水莲增资来源；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许昌万**公司零受让陈水莲的股权，符合当时万众公司的经营情况，因为当时万众公司是亏损状态；第四组证据中，对其中的证据8、9不认可，该公示信息不准确，天眼查信息存在滞后，陈立友于2018年已经过世了，信息上还显示他是股东之一。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水莲的副总经理职位只是一个虚职；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转让股权时陈水莲、陈立友均为许昌万**公司的高管，因为陈水莲不是高管。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2、13、14、15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陈立友与陈水莲确实是兄妹关系，但是二人关系比较紧张，并且因为二人关系比较紧张及其他原因导致陈水莲被判刑；股权转让时陈水莲和陈立友是否是股东不确定，但陈水莲不是高管；陈立友已经于2018年去世，不能证明至今仍是股份比例最高的股东；陈立友曾担任许昌万**公司法人期间确实担任过万众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的法人，但时间很短，期间并未经营取利。证明目的第5-6项也不认可；证据16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不类似，与本案无关。许昌万**公司提交万众公司工商公示信一份、审计报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复印年两份。梁肖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梁肖认为许昌万**公司在明知陈水莲抽逃出资的情况下仍以0元价格受让陈水莲的股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持股时间的长短并不影响其对明知抽逃出资的认定，与是否为原始股东或现任股东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许昌万**公司本次提交的审计报告为（2016）09号是贷前审计报告，不能全面反映贷款的真实情况，系许昌万**公司的单方委托，且形成时间是2016年7月11日，此时许昌万**公司已非第三人万众公司的股东，在此时委托出具审计报告说明其仍控制着万众公司，是实际控制人。即使审计报告为真，其持股时间短、未盈利也无法律规定不需承担责任，且仅从该报告也不能否认抽逃出资。该报告与许昌万**公司在管城法院（2020）豫0104民初1965号案件中庭前提交的对万众公司同一时间段审计报告相互矛盾，对方在另案中当庭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万众公司在许昌万**公司持股期间处于盈利状态，且公司总资产数千万元，而对方在本案中当庭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万众公司在许昌万**公司持股期间处于亏损状态。对同一家公司在同一时间段，由同一家审计公司出具的两份审计报告在资产盈利或亏损状态存在完全矛盾的审计结果，所以其真实性无法证实。从两份审计报告内容来看，在许昌万**公司对万众公司持股期间，万众公司的总资产均为正值。梁肖的代理人当庭补充提交许昌万**公司在（2020）豫0104民初1965号案提交的（2016）13号贷后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许昌万**公司对（2016）13号贷后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梁肖上述证明目的，从审计报告字面上看，两报告并不矛盾，代理人认为这些内容属于是会计的专业术语，应当有会计师事务所的专业人员出面解释，从许昌万**公司提交的9号审计报告来看，很明显是对各种费用及盈利进行清晰具体的审计，同一个会计师事务所不会出现矛盾的审计结果。梁肖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现有的司法实践及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选择追偿的是抽逃出资的股东及受让股东。庭后许昌万**公司补充提交《协议书》、《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说明0元受让的合理性以及许昌万**公司在担任万众公司股东时，未从中获利。梁肖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协议为复印件，且第一次举证时未提供该资料。即使协议为真，许昌万**公司庭后提交的由甲方（陈水莲、张国铭）、乙方（许昌万**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经双方确认有甲方自己资金投入的可以返还”，许昌万**公司以0元受让陈水莲93.6％的股权，说明许昌万**公司对陈水莲抽逃出资2300万元的事实明知，与许昌万**公司的证明目的自相矛盾。（2016）豫01民终4679号民事判决书中同样为陈水莲0元受让股权（裁判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许昌万**公司并未提交该资料，说明该资料形成时间并非2015年7月25日，不排除后补材料的可能性；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许昌万**公司受让陈水莲股权的日期为2015年8月4日，转让股权的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因此，应对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的财务数据进行审计。而且资产负债表是动态时点指标，财务数据会时刻发生变动，许昌万**公司应分别提供8月4日及11月27日这两天的资产负债数据，但是，许昌万**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是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既没有体现2015年8月4日的资产负债情况，又没有体现2015年11月27日的资产负债情况。因此，许昌万**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受让股权、转让股权时的真实资产负债情况。另，按照法律规定，公司对税务、工商等政府职能部门报送的具有法律意义的财务报表只有一份，许昌万**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万众公司对外编报的真实报表。万众公司出现贷前、贷后两份财务报表，其真实性无法证实，其合法性在存疑。综上，许昌万**公司以经营时间短、未获利等理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资料与是否抽逃出资无关，无法证明其目的。庭审中，许昌万**公司未能向原审法院说明以0元受让陈水莲持有的万众公司93.6％股权、却以700万元受让周大兵持有的万众公司6.4％股权的合理性，及是否实际向周大兵支付700万元的对价，庭后亦未对此进行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公司法理论上，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可进一步细化为股东出资不实、虚假出资、抽逃出资三种情形。出资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虽然抽逃出资和未尽出资义务（包括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语义表述上有所不同，但其行为后果并无差异，即均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和损害了其他股东的股权，也破坏了资本维持原则。一般而言，未履行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根本没有出资行为，即实际出资金额为零，包括履行不能、拒绝履行、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未按规定数额完整地履行出资义务，存在部分履行、迟延履行或者瑕疵履行等情形。故原审法院认为，抽逃出资后股东转让股权与未尽出资义务后股东转让股权在行为性质和行为后果上并无实质区别，应当适用《公司法解释》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陈水莲抽逃出资2000万元已经原审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对陈水莲、陈新勇分别出资300万元、200万元并在办理完验资手续后，以差旅费、备用金、货款等形式转出，缺少公司经营的合理性，陈水莲、许昌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款项的合理性，故应当认定陈水莲累计抽逃2300万元，陈水莲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万众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陈水莲在抽逃出资后并未履行补足相应出资款的缴纳义务，即将其在万从公司93.6％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许昌万**公司，许昌万**公司同时以700万元受让周大兵持有的万众公司6.4％股权亦缺乏合理性，且在《协议书》中双方确认“陈水莲自己资金投入的可以返还”，显然许昌万**公司对陈水莲抽逃出资的事实明知。许昌万**公司主张其持股时间短、未获得收益，对抽逃出资不知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许昌万**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应当查证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义务是否履行，具有较公司其他股东更高的注意义务，在受让人明知转让股东未尽出资义务仍受让股权时，其更应对转让股东未尽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根据上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梁肖主张许昌万**公司在陈水莲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水莲、万众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了答辩与质证的权利，不利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水莲在抽逃出资2300万元范围内对万众公司不能清偿梁肖的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诉讼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许昌万**公司对陈水莲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72元、减半收取计13836元，由陈水莲、许昌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许昌万**公司上诉称许昌万**公司以0元受让陈水莲持有万众公司的全部股权，不能当然推定许昌万**公司应知或明知陈水莲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水莲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许昌万**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梁肖提交了生效裁判文书、万众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执行信息以及陈水莲的出资银行转账流水等充分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万众公司股东陈水莲抽逃出资后未履行补足义务即无偿转让了其享有的股权。陈水莲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侵害了万众公司债权人梁肖的合法债权，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且根据许昌万**公司提交的许昌万**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陈水莲、张国铭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甲方同意将所有名下的股权无偿变更给乙方，同时负责其他股东将股权无偿变更为乙方……经双方确认有甲方自己资金投入的可以返还。”的内容，以及庭审中许昌万**公司认可双方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实际执行，足以印证许昌万**公司无偿受让陈水莲的股权时对陈水莲抽逃出资且未履行补足义务系明知。故许昌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昌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72元，由上诉人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