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涛，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华，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启祥，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竹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十堰市铧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竹溪县城关镇幸福路**。法定代表人：李章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黄涛因与被上诉人甘启祥、原审被告十堰市铧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铧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4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华、被上诉人甘启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铧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甘启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黄涛于2019年3月8日出具的55万元“借条”系甘启祥虚构的债权债务，属于典型的“套路贷”，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黄涛与甘启祥之间的借贷关系，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今，黄涛仅仅收到2016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46万元，除此之外，黄涛没有收到甘启祥支付的其他任何借款。2.借到甘启祥46万元本金后，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8日黄涛出具55万元“借条”时止，黄涛已经偿还甘启祥共计60多万元（见二审提交证据）。至此，黄涛已经清偿甘启祥的本金46万元。2019年3月8日黄涛出具55万元“借条”并无实际借款事实，原判决以该55万元“借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严重错误。3.关于购买材料产生材料费的问题，系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湖北分公司）向甘启祥购买了部分材料，所有的材料款已经付清（见二审提交证据）。黄涛没有向甘启祥购买过任何材料，也不欠甘启祥一分钱材料费，2019年3月8日借条中的“材料费15万元”是虚构的。并且，甘启祥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黄涛向甘启祥购买了材料并尚欠材料费15万元，更无任何结算材料费的依据。原判决认定“双方于2019年3月8月基于买卖合同将结算拖欠的货款转化借款”无任何证据佐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黄涛仅借到甘启祥现金46万元，在已向甘启祥偿付现金60多万元的情况下，居然还判决黄涛再偿还55万元，明显错误，这显然成了一个无底洞。黄涛超出偿还借款46万元本金之外的部分，甘启祥应当依法返回。（三）在黄涛已经清偿2016年1月13日的46万元借款本金之后，且不欠甘启祥材料费的情况下，甘启祥伙同家人，多次采取围堵黄涛及其车辆的方法，胁迫黄涛于2019年3月8日出具55万元借条。该55万元借条中既无40万元借款事实，又无欠l5万元材料费的事实。（四）原判决认定“2016年1月13日黄涛向甘启祥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五）甘启祥作为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且是高息放贷，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黄涛与甘启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协议无效。综上所述，甘启祥故意制造民间借贷假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黄涛未偿还虚假“借款55万元”的情况下，甘启祥借助诉讼向黄涛索取“债务”。甘启祥的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套路贷”行为。原判决将黄涛清偿了的2016年的转账借款，作为黄涛2019年3月8日出具借条的借款，以及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黄涛欠甘启祥15万元材料费，均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甘启祥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甘启祥与黄涛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客观真实。2016年1月13日黄涛由于工程需要资金，请求其竹山老乡蒋某（系竹溪大地保险公司经理）找到甘启祥借款，并由其担保向甘启祥借款，当天甘启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涛转款50万元，双方约定使用4个月，利息为月息2%，在转款当天支付甘启祥4个月利息4万元（刚好为约定月息2%）；在2016年5月14日债务到期后甘启祥向黄涛催要时黄涛无钱偿还，其称工程没有结账请求延期偿还，口头承诺在原来利息上再增加一点，以后按照月息3%并每月按时偿还利息，故此黄涛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9年3月8日之间向甘启祥转账金额就是其向甘启祥支付的借款利息，由于黄涛借款为承揽工程（商业用途），双方约定年息为36%，同时黄涛已经自愿履行，该行为符合法律要求（上列事实有蒋某一审当庭证言及一审法院调取银行流水及甘启祥转账记录为证）。2.有关2019年3月8日债权债务形成的事实及所涉及法律关系问题。由于黄涛拒绝履行偿还义务，甘启祥多次打电话发信息黄涛均不予理会，同时蒋某也多次给黄涛打电话，但是黄涛拒绝接电话，也不见面。2019年3月8日甘启祥找到黄涛请求其履行还款义务，黄涛开始推诿恶意躲避，甘启祥无奈只有每天守着其车辆旁边催促其还款，黄涛报警后派出所出警进行协调，最后黄涛自己请求其工程发包方铧鸿公司担保，黄涛与甘启祥双方对借款及黄涛下欠甘启祥材料费进行结算，即截至2019年3月8日，尚欠甘启祥55万元（其中欠款40万元，材料费下欠15万元），黄涛在担保人和派出所干警在场的情况下自愿书写的借条，该借条客观、真实，无任何胁迫现象发生；如果甘启祥采取不正当手段逼迫黄涛虚构债权债务，黄涛应当在法定期间内依法申请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为什么在时隔一年之久才在诉讼中提出该事实呢？有关该借条中下欠甘启祥材料款15万元的事实，黄涛在施工中购买了甘启祥石料，使用了甘启祥的机械设备，截至2019年3月8日，双方结算时除开黄涛已经支付材料款项外尚下欠甘启祥15万元，现在甘启祥手中还有遗漏黄涛未结算的材料款和机械装备费用等双方未结算的凭证，甘启祥保留另行诉权，黄涛在上诉状中否认双方没有材料费的买卖合同关系，显然是枉顾事实，不攻自破。3.有关黄涛与甘启祥之间债权债务的合法性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甘启祥与黄涛之间利息约定没有超过法定最高红线，2019年3月8日前黄涛由于未能按期还款，其自愿提高利息（从原来月息2%提高到月息3%），利息提高后黄涛按照约定已经自愿支付了2016年5月14日至2019年3月8日间的利息（具体金额以此期间黄涛转账凭证为准）。由此可见，黄涛狡辩甘启祥违法发放高利贷是虚构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甘启祥支持诉请的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坚持公正高效的执法原则，果断依法驳回无理上诉，维持原判。铧鸿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甘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涛、铧鸿公司偿还其现金55万元；2.判令黄涛、铧鸿公司赔偿其借款14个月的利息损失；3.判令黄涛、铧鸿公司赔偿其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3日，黄涛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经其同乡蒋某介绍向甘启祥借款50万元，约定借期4个月，月利率2%，介绍人蒋某作为该借款保证人。甘启祥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涛提供款项时，提前扣除利息4万元，实际提供借款46万元。之后，黄涛在甘启祥处购买石子。借款到期后，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结算，除黄涛已支付款项外，黄涛向甘启祥出具手写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甘启祥借到现金伍拾伍万元（其中本金40万、材料费15万元）（此款从我方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甘启祥，由其本人来领取。）借款人：黄涛(加盖了三枚指印）2019.3.8号”。同日，铧鸿公司在借条上签字载明：“此款在下次给黄涛拨付工程时，由我公司转付给甘启祥。担保方：铧鸿公司（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9.3.8号”。2019年腊月，经甘启祥催收，黄涛至今未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铧鸿公司自2019年3月8日至今尚未向黄涛拨付尚应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是公民之间或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甘启祥以当事人基于买卖合同关系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如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的诉讼，应按照借款法律关系审理。甘启祥虽于2016年1月13日提供借款时提前扣除利息4万元，实际提供借款46万元，但甘启祥与黄涛于2019年3月8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前期利率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后期借款本金，予以确认。甘启祥向黄涛工程项目提供石子，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于2019年3月8日基于该买卖合同将结算拖欠的货款转化成借款一并计入上述借款总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双方将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借款法律关系形成了合意，并无与法相悖之处，因此双方将所欠货款转化为借款法律关系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效。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甘启祥主张黄涛偿还借款55万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重新出具的借条上未载明支付利息，甘启祥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铧鸿公司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铧鸿公司在借条上载明“此款在下次给黄涛拨付工程时，由我公司转付给甘启祥”，应为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案涉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且甘启祥于2019年腊月向黄涛催收时未明确债务履行宽限期，保证期间应从2019年腊月甘启祥主张黄涛履行义务时起计算，现甘启祥于2020年4月2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故甘启祥关于铧鸿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黄涛提出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借条是在其受胁迫下出具的抗辩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铧鸿公司提出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甘启祥人民币55万元；二、铧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甘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黄涛、铧鸿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黄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6份。拟证明：黄涛偿还甘启祥借款37万元，其中2016年10月20日11万元；2016年10月29日1万元；2017年1月26日10万元；2017年11月28日3万元；2018年1月21日2万元；2018年2月19日10万元。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2016年3月13日黄涛偿还甘启祥借款2万元。证据三、农商银行交易明细2份。拟证明：黄涛偿还甘启祥借款5万元，其中2016年9月30日3万元；2017年4月18日2万元。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1份。拟证明2017年10月27日黄涛通过其女朋友张曼的银行账户偿还甘启祥借款3万元。证据五、盐城二建入库通知单9份、费用报销单1份、付款申请单1份、甘启祥收条3份、银行转账回单3份。拟证明：甘启祥在2016年7月15日之前，向盐城二建湖北分公司竹溪工地供应砂石料共910方，记款50500元，实际向甘启祥支付货款6万元（2016年7月19日盐城二建公司支付2万元；2017年8月9日盐城二建公司支付2万元；2016年12月9日公司会计方萍付款2万元），均是银行转账。除此之外，甘启祥没有向盐城二建湖北分公司竹溪工地及黄涛供应过砂石料。证据六、工程结算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铧鸿公司与盐城二建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甘启祥是向盐城二建湖北分公司竹溪项目部供应砂石料，不是向黄涛供应砂石料。证据七、证人陶某的证言（因陶某在外地由于疫情防控无法到庭，庭前向法庭邮寄了证人证言）。甘启祥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铧鸿公司出具）1份及微信聊天记录3份。拟证明：1.2019年3月8日黄涛与甘启祥在铧鸿公司办公室双方对借款和材料款进行结算后，黄涛自愿书写借条的事实；2.黄涛对借条的事实明确承认并没有受到甘启祥的任何胁迫，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该借条约定的支付期满后，甘启祥催要时，黄涛明确承诺“放心吧一定办”，说明黄涛对借条是认可的。证据二、《证明》（竹溪县广宇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出具）1份及《机械工作时间证明单》1份。拟证明：自2016年4月份开始至2018年底甘启祥为黄涛建设工地购买石子和石粉共计2283方，价款合计182640元。证据三、证人蒋某自书的证言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签字现场的照片1张。拟证明：1.黄涛借款利息约定为年息36%的事实，黄涛在2019年3月8日结算利息及材料款时将以前的借款凭证收回，双方对该节点以前发生的借贷本金利息及材料款重新结算后的金额为：黄涛尚欠甘启祥本金40万元，材料款15万元；2.该证明系证人蒋某自书签字盖手印的事实。甘启祥对黄涛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黄涛向甘启祥支付材料款的金额无异议，对其他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六不是二审新证据，另外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黄涛以此证据证明其与甘启祥之间无借贷关系或无材料买卖关系，但其上诉中出示的证据委托方萍、张曼向甘启祥支付材料款以及在2019年3月8日出具的欠条，这些证据能够证明黄涛与甘启祥之间存在砂石料买卖关系，因此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应当被采信；对证据七，按照证据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没有到庭的证人证言其疑点重重不能被采信，另外该证据为孤证，不能证明案件事实。陶某系黄涛的管事人，与黄涛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是陶某本人书写的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涛对甘启祥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当时黄涛的车辆在铧鸿公司楼下被甘启祥扣押了一个多月，受到了威胁，铧鸿公司是知道的。另外，铧鸿公司的总经理在盖章时说：“我对你们的事实和结算不关心”。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甘启祥要证明的是2019年3月8日黄涛亲自书写借条的真实性，该借条是黄涛书写的，但黄涛原来借甘启祥的借款已经清偿，黄涛并不欠甘启祥材料款，因此黄涛虽然出具了该借条，但借贷关系不存在，借条中的材料款也是不存在的。甘启祥提到利息的问题，黄涛没有认可有利息；对证据二中《证明》不认可，拟证明的事实是虚假的，如果黄涛确实欠甘启祥材料款，应当以黄涛签字的收货单或者其他单据为准，而不应当以一个不知情的第三方来证明。《机械工作时间证明单》不能作为认定黄涛欠甘启祥材料款的依据，该证明单上明确注明单位名称是盐城二建公司竹溪西关街项目部，使用砂石料的人是该项目部而不是黄涛，该票据已经列入黄涛提供的证据五，已经结算过；关于证据三，有部分事实不符，不符的地方为黄涛与甘启祥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蒋某证明说双方约定的有利息是不真实的。蒋某在一审出庭作证说双方利息是2分，这次作证说利息是4分，应当认定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蒋某的证言有出入，第一次说借款46万元，本次又说借款40万元，自相矛盾，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黄涛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甘启祥对证据一、二、三、四均无异议，依法应予采信；甘启祥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七中的证人陶某虽未出庭，但其已向法庭说明了不能出庭的合理原因，对其书面证言可以采信，证据六虽是复印件，但结合证据五、七，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甘启祥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黄涛对微信聊天记录及《机械工作时间证明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铧鸿公司和竹溪县广宇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甘启祥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人蒋某在一审中已出庭作证，应以其出庭作证的内容为准，其二审中出具的书面证言中与一审出庭作证的内容不相符的部分，未向本院说明合理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上述所采信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铧鸿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黄涛向甘启祥还款47万元的明细为：2016年3月13日2万元、2016年9月30日3万元、2016年10月20日11万元、2016年10月29日1万元、2017年1月26日10万元、2017年4月18日2万元、2017年10月27日3万元、2017年11月28日3万元、2018年1月21日2万元、2018年2月19日10万元。上述还款未约定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甘启祥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黄涛个人之间形成了有关石子、石粉等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甘启祥所主张的55万元借款中，其中40万元是由2016年1月13日的借款演变而来，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借款当时由蒋某介绍并担保，约定借款50万元，借期4个月，月利率2%，甘启祥通过银行向黄涛转账46万元（提前扣除利息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认定2016年1月13日的借款本金为46万元，借款月利率2%的约定不违反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故黄涛与甘启祥之间基于该46万元借款本金及月利率2%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确认。黄涛自2016年3月13日至2018年2月19日陆续还款47万元，因还款时未约定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还款时间抵充相应的利息和本金后，截至2018年2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174312.37元。该借款本金从2018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按照甘启祥起诉时主张的从2019年3月8日起赔偿14个月的利息损失计算，截止时期为2020年5月7日），仍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甘启祥主张截至2019年3月8日形成借款本金40万元的依据明显不足，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甘启祥所主张的55万元借款中包含15万元的材料款，但甘启祥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黄涛个人之间形成了有关石子、石粉等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5万元的材料款转化为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甘启祥针对其材料款可向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权利。此外，黄涛主张甘启祥为职业放贷人，导致其与甘启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协议无效问题，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甘启祥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借贷事实及部分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4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二、黄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启祥偿还借款本金174312.3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74312.3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十堰市铧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甘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甘启祥负担1997元，黄涛、铧鸿公司共同负担2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甘启祥负担3994元，黄涛负担5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祝家兴审判员 张 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