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蓉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 法定代表人：谭蓉，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燕，女，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四川蓉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仁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臧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蓉仁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的劳务合同相对方不是上诉人，应该是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被上诉人从事的工作内容和项目均为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的事务，被上诉人持有蓉仁园林公司的U盾及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的行为只是被上诉人在蓉仁园林公司经营困难时的临时性事务，谭蓉带领被上诉人等人从事的均是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的项目。上诉人在此期间出现经营危机，根本不具备经营能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刘成燕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成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蓉仁园林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6月工资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成燕于2019年3月3日入职蓉仁园林公司，任公司财务总监职务，2019年6月25日，刘成燕离开蓉仁园林公司后未再到该公司上班。 魏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账号尾数2470）向刘成燕农行账户（账号尾数7319）转账情况：2019年3月22日1785.27元、2019年3月28日5916元、2019年4月11日50元、2019年4月24日599元、2019年4月29日8000元、2019年5月7日1050元（1000元＋50元）、2019年5月20日110元、2019年5月24日8000元、2019年5月27日50元、2019年8月16日1305元，后未再向刘成燕转账。其中，2019年5月24日转账8000元的交易详单附言为5月份工资，2019年8月16日转账1305元的交易详单附言为报账。 2019年4月9日，蓉仁园林公司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向刘成燕分别转账56306.82元。2019年4月11日，刘成燕向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税务局账户转账56606.83元。 2019年4月24日，刘成燕与魏怡、苟俊辉因工作交接形成《银行网银移交清单》，载明单位包括有蓉仁园林公司，并载明了银行、账号、U盾序号（7×××4、9×××9）、金额等。清单“移交人”处有苟俊辉、魏怡的签名，“接交人”处有刘成燕签名。 据刘成燕提供的2019年5月27日请款单1份，载明“科目：都江堰市2016休憩空间项目，原因或用途：预支重庆上磊石材款转江西景观，由江西景观代支，金额：壹万元”。“财会意见”处有刘成燕签名，“单位负责人签章”处谭蓉签署同意，并签名确认。 据刘成燕提供的2019年5月9日至6月11日期间的4份费用报销单，报销单上载明报销项目包括水、电、气、铁丝、加班盒饭、刹车片等，“会计主管”处均有刘成燕的签名，“领导审批”处均有蓉仁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蓉签署“同意”意见后签名确认。 2019年6月25日，左纵签名确认费用报销清单一份，其中包括刘成燕的路费垫资已报销305元。 2020年6月，刘成燕以蓉仁园林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都江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蓉仁园林公司支付刘成燕2019年6月工资9000元。该委员会作出都劳人仲委不字（2020）第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将通知书送达给刘成燕。刘成燕遂向一审法院起诉。 刘成燕主张魏怡于2019年5月7日向其转账的1000元为工资，但未提交该笔交易详单，交易明细清单“摘要/附言”显示为“转存”。为证明月工资标准，刘成燕提交了其称谭蓉之子左纵开会确认的《工资表》（2016年6月），但该《工资表》仅有刘成燕签名，无其他人员签名或公司盖章确认。 蓉仁园林公司提交了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的基本信息和现场照片，拟证刘成燕的工作场所和蓉仁园林公司无关，提交了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蓉仁园林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拟证蓉仁园林公司自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处于没有经营的状态。据上述证据，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灌口镇外北街408号5栋3层1号，负责人为余某，蓉仁园林公司因（2019）川0181执116号一案、（2020）川0181执683、684、685、686、687、689、1099号七案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一审庭审中，刘成燕同意变更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陈述其于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6月25日在蓉仁园林公司上班，其平常工作地点是都江堰一环路，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是2019年9月左右成立的与自己没有关系，蓉仁园林公司2019年10月还在交税、开发票，刘成燕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其持有的蓉仁园林公司财务U盾。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公示信息、《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银行交易明细、《银行网银移交清单》、《工作证明》、费用报销清单、银行U盾、请款单、费用报销单、转账交易单、少伯公司公示信息、执行信息公开网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蓉仁园林公司是否为刘成燕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蓉仁园林公司抗辩主张谭蓉的案涉行为系个人行为，蓉仁园林公司不是刘成燕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根据该案认定事实，谭蓉系蓉仁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蓉仁园林公司认可魏怡系其公司财务人员，魏怡向刘成燕发放工资和报账款的行为、谭蓉审批经刘成燕作为财务人员签名的报销单和请款单的行为、刘成燕持有蓉仁园林公司财务U盾的事实，结合刘成燕在收到蓉仁园林公司账户转账56306.82元后两日即向税务征收部门缴纳56606.83元，能够证明刘成燕的劳务成果接受方系蓉仁园林公司的事实。蓉仁园林公司应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蓉仁园林公司提交的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注册地址是3层1号而非整栋楼，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员工对具体工作场所也并非自主决定；蓉仁园林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不能证明公司不能开展经营活动，更不能证明财务工作停止运转，亦即蓉仁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蓉仁园林公司依法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刘成燕与蓉仁园林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刘成燕的劳务工资标准，刘成燕主张9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刘成燕作为蓉仁园林公司时任财务总监，应当对其工资收入标准具有较足的举证能力，但刘成燕所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每月劳务工资8000元，刘成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刘成燕在蓉仁园林公司工作期间领取每月劳务工资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刘成燕提交的2019年6月3日至6月11日期间的报销单、请款单、左纵签名的费用报销清单等能够证明刘成燕于2019年6月1日至25日期间为蓉仁园林公司提供劳务具有高度可能性，蓉仁园林公司应按约定向刘成燕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5日劳务工资8000元÷30天×25天＝6666.67元。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蓉仁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成燕支付劳务工资6666.67元；二、驳回刘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元，由蓉仁园林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成燕入职蓉仁园林公司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结合刘成燕提交的2019年6月3日至6月11日期间的报销单、请款单、左纵签名的费用报销清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刘成燕于2019年6月1日至25日期间为蓉仁园林公司提供劳务。蓉仁园林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蓉仁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蓉带领刘成燕等人筹备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开业事宜，故此期间并未与蓉仁园林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即便其主张的事实存在，亦不足以证实刘成燕在此期间受雇于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 综上，上诉人蓉仁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蓉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臧 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龙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