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婷，女，汉族，1990年6月3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委托代理人：张敏，系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北二中路**。法定代表人：辛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雁宾，系该公司销售总监。上诉人李婷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卡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人民币20,000元是错误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自认收取了该20,000元款项，并承认其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但事实上在整个签订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并不知道合同中的华金公司，也并非上诉人直接与华金公司签订合同，而因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的客户，基于对被上诉人公司的信任而在被上诉人公司签订的该合同并交付款项。且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购车合同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合同尾页用黑色签字笔进行了标注内容为“客户自愿选择惠享购车方式，2019年10月17日凭此合同一次性领取36,000元”，可以看出该《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应依约返还上诉人36,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该“惠享购车活动是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办理的整车返款业务，此案的还款义务人应为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事实上经查明，被上诉人与华金公司人格混同，首先，两个公司人员混同，两个公司的手续经办人均相同，上诉人在签订购车合同时及参与“惠享购车活动”过程中没有见到华金公司的人，华金公司的业务都是由上诉人经营的。其次，两个公司的出资人相同，沈阳华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利宏，朱利宏也是辽宁鑫辰中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伟平是辽宁鑫辰中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杨伟平也是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也就是说华金公司和辽宁鑫辰中华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朱利宏，而辽宁鑫卡迪和辽宁鑫辰中华的大股东都是杨伟平。也就是说华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管理被上诉人的大股东杨伟平控股的另外一家公司辽宁鑫辰中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再次，两个公司业务混同。两个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汽车销售和服务相关业务，对外进行宣传时信息也存在混同情形。最后，两个公司财务混同。首先由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和出纳收取华金公司的款，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收款收据上盖章，由被上诉人的出纳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综上所述，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公司的信赖，参加鑫卡迪公司推荐的“惠享购车活动”，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明确承认其与华金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上诉人对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提供服务及收益能力等问题负有审查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6,000元并支付利息，理由正当，并无不当，故恳请贵院依法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鑫卡迪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我方愿意承担返还20,000元的诉求，是沈阳华金汽车有限公司承诺返还他36,000元，我方认为沈阳华金汽车有限公司与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是一个法人，也没有隶属关系，所以不应承担返款义务的连带责任。李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36,000元；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自2019年10月17日其至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共113.40元），以上诉讼请求共计36,113.40元；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凯迪拉克汽车一辆，购车款实为人民币339,900元。原告在支付购车款后，额外向被告支付20,000元现金，被告未出具相关收据。原、被告在购车合同中额外约定：客户自愿选择惠享车购车方式，2019年10月17日凭此合同一次性领取36,000元。约定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原告诉讼来院。另查明，原告庭审中认可曾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协议，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未向本院提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在被告处购买车辆，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36,0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在购车时达成协议，原告除购车款外，再额外支付20,000元，到指定时间由被告返还36,000元。被告认可收取了该20,000元的款项，但称该活动是其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并已将款项交给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而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在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立案侦察，款项无法返还，造成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应由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收取原告20,000元承诺返还36,000元，该活动收益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且所涉及的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因该活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刑事立案侦察，故对于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的20,000元，被告应予返还，超出的收益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婷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元，减半收取351元，由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婷与被上诉人鑫卡迪公司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在购车买卖合同中手写的内容属于合同的一部分。双方约定：客户自愿选择惠享车购车方式，2019年10月17日，凭此合同一次性领取36000元，李婷基于此合同的约定要求鑫卡迪公司支付36,000元，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李婷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李婷36,000元；三、驳回李婷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元，均由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