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王明富,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辩护人杨雄，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献勇，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顾兰英，女、汉族，生于1963年12月5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被告人李坤禄，男、汉族，生于1957年5月2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第三人，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袁明胜，该委员会主任。 原审自诉人王明富诉顾兰英、李坤禄、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犯侵占罪一案，广元市利州区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川0802刑初362号刑事裁定书，对自诉人王明富的起诉不予受理。宣判后，王明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王明富，听取辩护人杨雄、邹献勇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刑事裁定书认定，2020年8月4日,王明富向原审法院诉称，为盘活香港特区援建的昭化区残疾人康复中心，该中心多次找起诉人磋商合作经营事宜并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双方于2014年2月16日再次签订合作设置医疗机构的协议，起诉人前后2年进行大量投入。其后经昭化区卫生局、昭化区人民政府同意设置名称为昭化中医康复医院的医疗机构，并于2014年10月10日向第三人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设置。2014年10月29日被起诉人李坤禄受第三人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指派对该医疗机构申请设置进行验收。验收完毕后，被诉人李坤禄告诉起诉人“验收基本合格，办证手续比较麻烦，可以介绍朋友参与合伙经营，一来帮助办理相关手续，二来解决资金问题”，起诉人考虑因与被诉人李坤禄系同学关系，且被诉人李坤禄又为第三人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医科科长遂同意。2014年10月31日，起诉人与被诉人李坤禄介绍的被诉人顾兰英及被诉人李坤禄之妻杨国凤等五人签订协议。签订协议的当日，起诉人就授权被诉人顾兰英全权经营和管理该医疗机构，并办理该医疗机构的设置和执业许可相关事宜。时至今日，该五人并未出资分文。 2014年11月21日第三人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广卫函（2014）11号文批准该医疗机构设置。2014年12月15日第三人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又对该医疗机构进行执业许可进行验收，起诉人被告知验收基本合格等待颁发执业许可证。其后起诉人多次找被起诉人顾兰英催问执业许可证的事宜，但被诉人均以未办理下来为由推诿。2016年8月，起诉人到第三人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及广元市民政局查询相关资料，才发现该医疗机构名称变更为广元蜀北中医康复医院，法定代表人为被诉人顾兰英，并于2015年7月作价21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母敏。该转让款已由被诉人顾兰英及被诉人之妻杨国凤等五人分掉，该五人将该医疗机构的账册全部销毁。因此，起诉人认为被诉人李坤禄以侵占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与被诉人顾兰英利用起诉人授权经营管理该医疗机构而恶意串通虚假出资，将起诉人申报医疗机构相关资料采取伪造材料、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手段，将起诉人获准设置医疗机构的执业许可证变更名称，并办到被起诉人顾兰英名下，导致该医疗机构经营不到半年就被被诉人顾兰英转卖，被诉人顾兰英、李坤禄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第三人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因在审批发证过程中严重失职，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诉请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追究被诉人顾兰英、李坤禄的刑事责任；2、被诉人顾兰英、李坤禄共同赔偿侵占并出让起诉人的医疗机构非法所得价款210万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5年8月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广元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被诉人顾兰英、李坤禄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审查认为，一是自诉人未提供证明被诉人顾兰英、李坤禄有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二是犯罪行为发生地未在原审管辖辖区；三是自诉人指控被诉人顾兰英、李坤禄侵占的财产种类或名称不明确，究竟是涉案医院的整体财产还是自诉人享有的股权或应当按照股权分配的收益，原审无法审查被诉人顾兰英、李坤禄的侵占行为属于职务侵占还是一般侵占，即无法明确本案是否属于自诉案件的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自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自诉案件必须符合的条件。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对于缺乏罪证的，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自诉人不撤回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本案自诉人经原审说服撤回起诉，但自诉人拒绝撤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对自诉人王明富的起诉，原审不予受理。 上诉人王明富主要上诉理由，顾兰英、李坤禄以及第三人住所均在广元利州区，伪造材料变更医院名称等大部分行为发生在广元利州区，一审以犯罪行为未发生在管辖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顾兰英利用王明富授权经营管理医疗机构之便，串通李坤禄把王明富投资的康复中心，并经设置许可的全部资金100万元，非法变卖为210万元，拒不退还构成侵占罪。 辩护人杨雄、邹献勇提出与以上相同的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审期间上诉人王明富未提供证明被起人顾兰英、李坤禄有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二审审理中王明富提交有部分证据，但不能有效证明属于其个人的合法财物通过正当合法手段交由他人保管，其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二）“缺乏罪证的，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自诉人不撤回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九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苟 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五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自诉案件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本解释第一条的规定； （二）属于本院管辖； （三）被害人告诉； （四）有明确的被告人、具体的诉讼请求和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 第二百六十三条对自诉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在十五日内审查完毕。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立案，并书面通知自诉人或者代为告诉人。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自诉人不撤回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 （一）不属于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案件的； （二）缺乏罪证的； （三）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四）被告人死亡的； （五）被告人下落不明的； （六）除因证据不足而撤诉的以外，自诉人撤诉后，就同一事实又告诉的； （七）经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后，自诉人反悔，就同一事实再行告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或者抗诉，经过审查后，应当参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和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分别情形用裁定驳回上诉、抗诉，或者撤销、变更原裁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条【侵占罪】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将他人的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本条罪，告诉的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