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常清，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江，北京国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段文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威，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常清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云天化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73行初136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孙常清。2.注册号：19363542。3.申请日期：2016年3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氮肥、动物肥料、肥料、农业用肥、磷肥（肥料）、混合肥料、盐类（肥料）、植物生长调节剂、化学肥料、植物肥料。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云天化公司。2.注册号：563889。3.申请日期：1990年8月10日。4.专用权期至：2021年9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化学肥料、重过磷酸钙、混合肥料、天然磷矿粉、硫铵。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云天化公司。2.注册号：1684102。3.申请日期：2000年11月3日。4.专用权期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化学肥料、重过磷酸钙、磷酸二铵、磷酸一铵、硫酸钾、复混肥料、硫酸铵、天然磷矿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云天化公司。2.注册号：1684101。3.申请日期：2000年11月3日。4.专用权期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化学肥料、重过磷酸钙、磷酸一铵、磷酸二铵、硫酸钾、复混肥料、硫酸铵、天然磷矿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云天化公司。2.注册号：1684104。3.申请日期：2000年11月3日。4.专用权期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化学肥料、重过磷酸钙、磷酸一铵、磷酸二铵、硫酸钾、复混肥料、硫酸铵、天然磷矿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云天化公司。2.注册号：3850257。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至：2026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磷酸二铵、普通过磷酸钙、复合肥料、氮肥、农业肥料、农业用肥、磷肥（肥料）、矿碴（肥料）、肥料。七、其他事实行政阶段，云天化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注册公告页；2.云天化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云天化公司系列商标信息；4.引证商标产品及产品外包装照片；5.销售合同及发票；6.广告专项鉴证报告、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宣传照片及广告截图；7.云天化公司商标所获荣誉证书；8.云天化公司所获荣誉；9.云天化公司维权材料；10.其他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9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211578号关于第19363542号“宜化三环”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已构成2014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孙常清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孙常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其他含有“三环”字样的注册商标信息档案；2.委托加工合同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云天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云天化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2.云天化公司部分产品及外包装照片；3.云天化公司“三环及图”产品排名情况证明；4.云天化公司“三环及图”产品部分销售合同；5.云天化公司2009-2015年广告专项鉴证报告；6.云天化公司“三环及图”产品部分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宣传照片、广告截图；7.“三环及图”商标获得的云南省著名商标、云南名牌产品等证书复印件；8.云天化公司获得的相关荣誉证书；9.在先裁定；10.2012年4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商标驰字[2012]269号《关于认定“三环THREECIRCLES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云天化公司使用在化学肥料、重过磷酸钙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11.云天化公司维权的相关材料；12.孙常清名下的部分商标档案信息；13.“宜化”“美盛”“嘉吉”商标及权利人基本情况。原审庭审中，孙常清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常清的诉讼请求。孙常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结合现有证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存在足以引起相关公众混淆的客观事实。首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隔行表区别明显；其次，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与青岛宜化三环化肥有限公司建立对应关系，而引证商标已经与云天化公司建立对应关系。同时，多年来大量存在含有“三环”的商标获准注册并存之间，因此有理由相信诉争商标的规范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云天化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其次，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宜化三环”商标，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及引证商标三、五“三环”，且未形成明显的区别含义。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云天化公司注册和使用在化学原料、重过磷酸钙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在此基础上，诉争商标在与引证商标一、三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各引证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而孙常清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经与相关主体之间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可以排除相关公众上述混淆的可能性。故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情形，并无不当。孙常清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孙常清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