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臣，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立平，女，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淑华，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原县三唐乡郑屯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三唐乡郑屯村。经营者：郑金雷，经理。上诉人董淑华、杜海臣、崔立平因与被上诉人平原县三唐乡郑屯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淑华、杜海臣、崔立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为驳回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土地自上世纪笃马河没开挖的时候就是上诉人所在村梁庄村的土地，该村的老百姓一直耕种此片土地。对于平原县水利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包括三上诉人在内的梁庄村的所有老百姓都不知道此证的存在，也不知道这片土地是什么时候变为国有的，梁庄村从没有收到过任何的补偿。三上诉人对水利局将此地承包给被上诉人三唐乡郑屯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不知情，上诉人一直认为该地仍然是三上诉人的地，自家的地上被别人种了，当然要维护自家的权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系梁庄村的集体土地，是村委会分给三上诉人耕种的，三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辩称，国有土地证是92年发的，证上关于土地范围标的很清楚，当时开发这条河的时候，乡党委和水利局各机关人员都在现场，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们村的村民和支书都是认可的，另外，我也有他们村和水利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郑屯合作社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笃马河流经平原县三唐乡梁庄村地域，梁庄村村民曾对笃马河流经该村两岸的土地进行耕种，直到2018年平原县水务局对笃马河进行过清淤后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发生使用权争议。1992年12月，平原县人民政府为平原县水利局（现平原县水务局）颁发平河国用（1992）字第125号国用土地使用证，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平原县水利局，地号：笃马河——04号，用途：水利工程用地，使用期限：长期，四至：东至朱庄村胡屯村、郑官屯村、谭家洼村、小屯村、姜庙村、王楼村土地，西至朱庄村、胡屯村、郑官屯村、梁庄村、谭家洼村、小屯村、姜庙村、王楼村土地，（东西岸均有小屯村土地），南至本局管河，北至陵县界。面积361960.3平方米。梁庄村村民委员会（杜志涛）曾就笃马河流经平原县三唐乡梁庄村两岸土地从平原县水务局笃马河水利管理所处承包过该土地2年，2011年9月30日平原县水务局笃马河水利管理所（甲方）同三唐乡梁庄村村民委员会（杜志涛）（乙方）签订了笃马河堤防管理、国有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记载：管理承包范围：甲方将笃马河左岸第四宗地内部分国有土地承包给乙方管理经营，长226米，宽18米，总面积6亩，东至河中心，西至兴庄大田地，南至曲谭干渠，北至谭家洼村地。承包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甲乙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杜志涛代表梁庄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8年，笃马河曾进行过清淤，当时平原县水务局对两岸占地农民的庄稼、坟等地面附着物进行了赔偿。2019年年初，为将笃马河两岸的国用土地用于河道绿化、打造生态水利，平原县水务局笃马河水利管理所（甲方）同原告郑屯合作社（乙方）签订笃马河国有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范围，甲方将笃马河幸福大道至笃马河平陵县界左右岸，国有土地承包人乙方管理经营，长5500米、宽右岸18米，左岸18米（具体以宗地图确定边线为准），总面积150亩，具体四至范围：东至防汛通道外边线，西至防汛通道外边线，南至幸福大道笃马河桥，北至笃马河平陵县界。2.土地承包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9日止共计10年。3.乙方签订合同后直接向甲方交纳首年度承包金，此后于每年3月1日前向甲方交纳下一年度承包金，单价170元/亩，每年总承包金2550元。4.本着适地适树的原则，乙方按甲方同意品种种植。合同最后由甲乙双方加盖公章。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2019年四月份，原告在所承包的笃马河流经梁庄村左岸、平原县水务局有权使用地块中的部分土地上（原告主张是4亩）种植了树木（原告主张分两次栽种，四月初种的是杨树，四月底种的是白蜡和国槐，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2019年4月份，三被告各以原告种树的地块系梁庄村集体土地分给其的人口地且其种植多年为由，在各自主张有权耕种的地块中（杜海臣主张其有权使用的涉案地块在曲谭干渠和笃马河交界处，东边是笃马河河口，西至防洪道，南至曲谭干渠，北至崔立平家地，大约有2分人口地。崔立平主张其有权使用的涉案地块南边是杜海臣家的地，东边是河口，西边是抗洪道，北边是范新红家的地，是2分左右的人口地。董淑华主张其有权使用的涉案地块在崔立平的北边还隔着两家，东边是河口，西边是抗洪道，南边是孙红艳家的地，北边是杜长树家的地，是村里分的大约1分的人口地。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和三被告均认可三被告所述的他们各自的涉案拔掉原告杨树的田地在原告主张的4亩地范围内）拔掉了原告种植的树木（后庭审中被告崔立平和董淑华均认可只有一次拔除过原告种植的杨树但记不清数量，被告杜海臣认可只有一次拔除过原告种植的杨树苗为30棵），后原告报警，平原县公安局三唐乡派出所于2019年5月15日对三被告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中，杜海臣自认拨除杨树苗约三十棵，董淑华、崔立平承认拨除了原告种植的杨树，具体棵数记不清了），因原告、三被告对退出土地、赔偿损失等问题难以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河道滩地属于国有土地,国家对河道实行按水系统一管理和分级管理相结合的原则,各行政区域的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该行政区域的河道主管机关,负责对河道实施管理。有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滩地(包括可耕地)、两岸堤防及护堤地。原告承包的土地位于平原县水务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范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的规定,该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原告与平原县水务局笃马河管理所签订了笃马河国有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第一百三十四条“国家所有的农用地实行承包经营的,参照本法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原告已合法取得了对笃马河流经梁庄左岸宽18米土地的用于河道绿化的承包经营使用权。三被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梁庄村村集体对涉案土地具有土地所有权，故其各自主张的涉案土地为村集体分给的人口地并有权在该地块种植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在原告承包的土地范围实施的拔除原告种植杨树、继续侵占土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三被告各自或共同拔除的其种植的树木的种类和数量，其主张三被告赔偿其种植树木损失的证据不充分，但因为被告杜海臣在庭审中自认拔除了原告30棵杨树苗，本院参考当地杨树苗的市场价、挖掘机挖树坑费用和必然产生的人工费用，酌定被告杜海臣赔偿其在涉案地块中自认拔除原告种植的30棵杨树苗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0元；被告崔立平、董淑华自认拔除过原告的杨树虽未表明具体棵数，但二人的行为确实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酌定二人各自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其余杨树苗、白蜡、国槐的经济损失，人工费2880元，机械费120元，4亩地两年的预计收入3200元，因三被告均主张只是各自拔过一次原告种的杨树，对原告主张的拔除树木的白蜡树和国槐、棵树及侵占的地亩数也均不认可；尽管被告崔立平、董淑华在庭审均认可拔除原告种植杨树的时间是4月底、5月初而且是三人同时各自拔除自己田地的原告种植的树木，但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2019年4月26日至28日再次在前述4亩地上种植了白蜡和国槐”；又因三被告均不认可其计算损失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5三份询问笔录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400棵杨树苗、200棵白蜡、200棵国槐是由三被告共同拔除、提交的证据4各项计算依据证据因不充分没有被采信，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三被告拔除了其主张的树木种类和数量以及侵占了原告主张的涉案4亩地（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除了三被告认可的三块地以外的土地是由三被告一直在侵占），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人是一块拔除的树木和共同侵权，故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3900元（14000元去除杜海臣应赔偿100元）经济损失，证据不充分，本院均难以全部支持，原告可待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起诉。由于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要求三被告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杜海臣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平原县三唐乡郑屯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杨树苗款损失100元；二、崔立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平原县三唐乡郑屯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杨树苗款损失50元；三、董淑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平原县三唐乡郑屯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杨树苗款损失50元；四、驳回平原县三唐乡郑屯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是关于郑屯、梁庄、小屯、谭家洼村笃马河两岸人口地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土地一直由各村种植，并分包到户，水务局收回土地另行发包，各村并不知情；第二组证据是平原县三唐乡郑屯村民委员会郑学光等11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涉案土地是村集体土地，水务局无权发包。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平原县水利局与上诉人村、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系平原县水利局，并曾由该局发包于上诉人村，后又发包于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种植的树木毁损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董淑华、杜海臣、崔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淑华、杜海臣、崔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杨娜审判员  郝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