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吉地四方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华通大厦**北塔****。法定代表人：姚晓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蒋浩，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吉地四方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吉地公司无需向蒋浩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1.蒋浩与吉地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是挂靠合作关系。蒋浩不是吉地公司聘用的员工，蒋浩借用吉地公司资质承揽业务，按比例提成，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是挂靠合作关系，吉地公司提交的证据1-5可以证明。蒋浩银行流水和纳税记录上的工资实际上是蒋浩的提成。在蒋浩没有剩余提成款的情况下，吉地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工资，更没有义务支付经济补偿金。2.一审判决吉地公司向蒋浩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税前工资46735.63元，证据不足。蒋浩在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没有为吉地公司提供劳动，吉地公司无需支付报酬。蒋浩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2018年8月、9月、10月的工资标准为9500元。即使退一步，按照吉地公司证据6孙晓东给公司的工资表计算，蒋浩2018年8月、9月的工资为3000，10月的工资5000元，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工资不足4万元。3.一审判决吉地公司向蒋浩支付经济补偿金143000元证据不足，完全是偏听偏信，不加审查地照搬蒋浩主张。蒋浩主张的143000元是建立在2018年7至12月每月工资9500元基础上的（见蒋浩提交的计算说明）。如前所述蒋浩主张的该工资是错误的，因而其计算的经济补偿金也是错误的。根据蒋浩提交的纳税记录，最早纳税时间是2007年1月，没有证据证明蒋浩自2002年11月起连续在吉地公司处工作。蒋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吉地公司支付1.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工资46735.63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3000元。吉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无须支付蒋浩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工资46735.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浩主张其于2002年11月入职吉地公司工作，岗位为监理工程师，月工资为9500元，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8年12月底离职，吉地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为证明其主张，蒋浩提供了如下证据：1.若干份加盖吉地公司公章及蒋浩签字的单位工程验收记录、单位（子公司）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验收通用记录》（上述文件载明的开工日期涵盖了2003年、2005年、2006年）；2.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载明发证日期为2007年4月，注册执业单位为吉地公司；3.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在200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吉地公司为蒋浩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申报收入额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为7000元，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为8000元，2018年7月为9500元。4.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吉地公司以“工资”名义按月向蒋浩转账，转账的税后金额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能够核对一致，最后一笔款项为2018年8月16日，蒋浩主张该笔款项为2017年6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的工资。5.快递单（显示蒋浩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6月18日两次向吉地公司的注册地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签收单，显示2019年6月25日签收。6.北京日报2019年6月20日登报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显示因公司无故拖欠公司，要求自2018年12月30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吉地公司对上述证据1、2、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该公司与蒋浩系合作关系，并提供了该公司彼时的实际控制人田建川签字的合同一览表。蒋浩以上述证据系单方制作，没有蒋浩签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吉地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蒋浩离职后，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吉地公司支付其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后仲裁委出具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4425号裁决书，裁决吉1.吉地公司支付蒋浩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工资46735.63元；2.驳回蒋浩的其他仲裁请求。蒋浩、吉地公司均对此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吉地公司主张蒋浩与公司系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该院结合吉地公司为蒋浩按月支付工资，为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蒋浩作为吉地公司的代表人在工程验收记录表格上签字等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月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举证予以证实，在蒋浩与吉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吉地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上述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该院根据蒋浩提供的个人完税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及蒋浩、吉地公司的陈述等证据，对蒋浩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以及工作年限均予以采信。吉地公司未支付蒋浩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现蒋浩认可仲裁裁决的数额，该数额不高于该院核算的数额，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吉地公司要求无须支付工资的诉请，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现蒋浩主张其以拖欠工资为由与吉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其向吉地公司邮寄的快递单、报纸公告等送达手续。考虑到吉地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蒋浩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蒋浩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吉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蒋浩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税前工资46735.63元；二、吉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蒋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税前143000元；三、驳回吉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蒋浩提交的完税清单显示吉地公司曾为其缴纳个人所得税，吉地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结合工资清单、完税清单以及蒋浩作为吉地公司的代表人在工程验收记录表格上签字等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吉地公司上诉称双方系挂靠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的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吉地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工资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吉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月工资标准以及工资支付情况承担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吉地公司在一审中曾认可蒋浩在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有相应的提成，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蒋浩在此期间提供了劳动。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蒋浩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一节，本院认为，吉地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蒋浩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经本院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吉地公司向蒋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吉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吉地四方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