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山，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贵，男，195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桂芳，女，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彩芹，女，194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明，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旭，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姚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姚家窝铺村。法定代表人：张文富，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国臣，男，194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原审被告：生海鹏（已去世），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审第三人：丛培林，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平县。上诉人王凤山、张凤贵、宋桂芳、徐彩芹因与被上诉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姚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家村委会”），原审被告王国臣、生海鹏，原审第三人丛培林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山、张凤贵、宋桂芳、徐彩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继续履行承包合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实际已经交清承包费，并不存在拖欠承包费问题。丛培林转包给上诉人，约定最后一笔承包费由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认可这种交费方式，上诉人将政府给的退耕还林款取出后交给时任村书记生宝玉，交纳之后上诉人才开始经营至今，如果没有交清承包费，被上诉人不可能让上诉人从2005年开始经营至今。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缴纳承包费为由解除承包合同不妥。因上诉人己承包多年，并有较大投入。现因上诉人没有交款的书面证据，对上诉人不利。如果被上诉人要承包费，上诉人同意交纳。一审法院应当考虑承包合同己履行多年，上诉人有较大投入，应当征求上诉人意见，是否交纳承包费，如不同意交纳，才能解除合同。上诉人在此承诺，鉴于本案交纳承包费证据缺失，但仍同意交纳承包费，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对已提交的案件证据没有开庭组织质证，存在不公正审理现象。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提交了交纳承包费的复印件，并说明证据来源，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组织质证，但判决书确认定被上诉人一方对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在没有组织开庭质证的情况下，法院是通过何种方式来确认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是一审法院私下向被上诉人了解，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该案就存在不公正审理现象，一审法官应当回避没有回避，程序违法，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4．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通知上诉人交纳承包费，上诉人仍不交纳，该认识缺乏证据支持，不符合合同法94条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张凤贵参加村民代表会议，并知情，仍未交纳承包费。一审法院该认识错误，参加会议并知情并不等于通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5年7月4日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宋桂芳，应当通知宋桂芳本人，但被上诉人没有通知，即使张凤贵参加了会议，其无权代表宋桂芳和其他人。姚家村委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承包费只交了一期和二期，所欠的4万元第三期承包费至今没有缴纳。村里三次开会，上诉人张凤贵参加了村里的会议，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合理合法。另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都组织了当庭质证，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主张其将上诉费交给了已故的生宝玉，然而在第二次开庭，出庭提交证据的时候提交的是交给徐明的收条，村委会作为一个独立单位，财务也是独立的，承包费必须交给村委会，主张交给个人被上诉人无法核实。况且生宝玉的儿子当庭也否认称没有收到。本案五个承包人是原村委会和党支部的所有成员。生宝玉是书记，王凤山是村长法定代表人，张凤贵是会计，王国臣是副书记，宋桂芳是现金出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交钱了，应以账目为准。王国臣、丛培林在二审期间未做出陈述。姚家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承包果山合同》并返还其所占土地；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万元；3．诉讼费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家沟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合村并镇时，合并到现在的张家营子乡姚家窝铺村，村的名称即为本案原告。被告徐彩芹系案外人生宝玉妻子，被告生海鹏系生宝玉之子。1999年4月3日，当时的张家营子乡王家沟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丛培林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将王家沟村委会所属的原大黑山林业队范围内的所有耕地、果树、荒山出让给乙方；期限为30年，自1999年4月3日至2029年4月2日止；出让金及交款时间为：总出让金额为12万元，签订合同之日交款4万元，2002年3月末交款4万元，2005年3月末交清最后4万元，如到期交不清出让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原告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和通用记账凭证显示，丛培林于2002年4月期间向王家沟村委会交承包费4万元。2005年7月4日，第三人丛培林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本案被告宋桂芳就前述合同所涉土地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王家沟村委会的原大黑山林业队范围内的所有耕地、果树、荒山转让给乙方，转让期限为23年，自2005年4月2日至2029年4月2日；乙方在2005年6月30日前退款4万元给甲方；原甲方所欠王家沟村承包费4万元由乙方承担负责交给姚家村民委员会；其他事宜，继续执行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日，原告姚家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案外人生宝玉就案涉土地签订《承包果山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05年7月4日至2029年4月2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但未约定交付承包费条款。对于承包费问题，庭审中，除被告生海鹏、徐彩芹称不知情外，原告姚家村委会和被告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均认可承包费按丛培林和宋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条款12万元执行。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生宝玉承包案涉土地后，生宝玉死亡，被告徐彩芹、生海鹏作为继承人继续与其他被告承包案涉土地。因各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相应的承包费用，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3月27日召开村民代表、村两委人员、村党员大会，其中涉及通知王凤山等人未按期足额交纳承包费终止合同的议题，阐明如王凤山等有异议，可在接到通知内半个月到法院起诉。被告张凤贵认可其参加了会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姚家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主要理由是被告未足额交纳承包费，所以本案的焦点应为被告是否足额纳了承包费用。对此，双方对包括丛培林承包期内的总承包费为12万元无争议，原告举证2002年4月份的丛培林交款的收款收据，主张被告仅交纳承包费4万元，被告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则抗辩全部承包费已经交清，但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于第三人丛培林和被告共交纳多少承包费问题，该院分析认为，原告姚家村委会举证的丛培林缴费单据的日期体现为2002年4月份，此期间正是王家沟村委会与丛培林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交款时间“2002年3月末交款4万元”之后，而第一期按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日交款4万元”，签订合同的日期是1999年4月3日，当日丛培林有没有向王家沟村交纳则无有效证据证明，按姚家村委会的说法，丛培林的交费收据是从乡农经站复印来的，村账目1999年由乡统管，农经站没有当时的单据，被告张凤贵的说法是当时农经站还没有统管，丛培林交没交第一期的承包费从直接证据上无从考证，但综合案涉三个合同分析，第一个合同即丛培林与王家沟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第一期交承包费的时间应当为1999年4月3日，通常情况下，如当日丛培林不交第一期承包费，因涉及全村利益，村委会不应当将案涉土地交付给丛培林。第二个合同即丛培林与被告宋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原甲方所欠王家沟村承包费由乙方承担负责交给姚家村民委员会”，第三个合同即原告姚家村委会与宋桂芳、生宝玉、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签订的《承包果山合同》，该合同没有约定承包费，但双方认可丛培林与宋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这一方面表明原告同意与丛培林终止合同并同意将案涉土地转包给宋桂芳等被告，也说明双方对当时的交费情况清楚，所以，按前述证据和合同条款分析，丛培林交清了第一期和第二期共8万元的承包费。那么，宋桂芳、生宝玉、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接手案涉土地后，应当交付原告姚家村委会承包费4万元，但各被告无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向原告履行了交费义务。综上，该院认定宋桂芳、生宝玉、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未向原告交付应当交纳的承包费4万元。那么，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的请求，在原告组织召开会议通知终止合同，被告张凤贵参加并知情的情况下，各被告仍不向原告交纳应交的4万元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本案涉及三个合同，王家沟村委会与丛培林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丛培林与宋桂芳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原告与宋桂芳等签订《承包果山合同》，表明丛培林与原告不再履行王家沟村委会与丛培林签订的合同，他们的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丛培林和宋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虽然原告和合同一方当事人认可，但原告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生宝玉与原告签订《承包果山合同》，表明其从丛培林手接收土地与原告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所以，原告解除的合同应当是原告与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生宝玉签订的《承包果山合同》。合同解除后，各被告有责任归还土地，被告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抗辩案涉土地已转包他人不能作为不归还承包土地的理由，该院不能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姚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与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生宝玉签订的《承包果山合同》；二、被告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徐彩芹、生海鹏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其所承包的土地；三、驳回原告姚家窝铺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由被告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徐彩芹、生海鹏负担50元，公告费690元由被告王国臣负担300元，由原告负担3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生海鹏于2020年4月21日去世，生海鹏的母亲徐彩芹、配偶张艳丽、儿子生日为继承人，经本院询问，张艳丽及生日明确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本案相应诉讼权利，本院确认徐彩芹享有生海鹏于本案中享有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本案姚家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主要理由是原审被告未足额交纳承包费，所以本案的焦点应为原审被告是否足额纳了承包费用。对此，双方对包括丛培林承包期内的总承包费为12万元无争议，姚家村委会举证2002年4月份的丛培林交款的收款收据，主张原审被告仅交纳承包费4万元，原审被告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则抗辩全部承包费已经交清，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原审第三人丛培林和原审被告共交纳多少承包费问题，本院分析认为，姚家村委会举证的丛培林缴费单据的日期体现为2002年4月份，此期间正是王家沟村委会与丛培林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交款时间“2002年3月末交款4万元”之后，而第一期按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日交款4万元”，签订合同的日期是1999年4月3日，当日丛培林有没有向王家沟村交纳则无有效证据证明，按姚家村委会的说法，丛培林的交费收据是从乡农经站复印来的，村账目1999年由乡统管，农经站没有当时的单据，张凤贵的说法是当时农经站还没有统管，丛培林交没交第一期的承包费从直接证据上无从考证，但综合案涉三个合同分析，第一个合同即丛培林与王家沟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第一期交承包费的时间应当为1999年4月3日，通常情况下，如当日丛培林不交第一期承包费，因涉及全村利益，村委会不应当将案涉土地交付给丛培林。第二个合同即丛培林与被告宋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原甲方所欠王家沟村承包费肆万元由乙方承担负责交给姚家村民委员会”，第三个合同即姚家村委会与宋桂芳、生宝玉、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签订的《承包果山合同》，该合同没有约定承包费，但双方认可丛培林与宋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这一方面表明姚家村委会同意与丛培林终止合同并同意将案涉土地转包给宋桂芳等人，也说明双方对当时的交费情况清楚，所以，按前述证据和合同条款分析，丛培林交清了第一期和第二期共8万元的承包费。那么，宋桂芳、生宝玉、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接手案涉土地后，应当交付剩余的承包费4万元，但各原审被告无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交费义务。综上，本院认定宋桂芳、生宝玉、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未交付应当交纳的承包费4万元。关于姚家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的请求。本案涉及三个合同，王家沟村委会与丛培林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丛培林与宋桂芳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姚家村委会与宋桂芳等签订《承包果山合同》，表明丛培林与姚家村委会不再履行王家沟村委会与丛培林签订的合同，他们的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丛培林和宋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虽然姚家村委会和合同一方当事人认可，但姚家村委会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生宝玉与姚家村委会签订《承包果山合同》，表明其从丛培林手接收土地与姚家村委会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所以，姚家村委会请求解除的合同应当是姚家村委会与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生宝玉签订的《承包果山合同》。本案姚家村委会数次组织召开会议通知案涉承包人存在欠缴承包费情形及通知终止合同，张凤贵参加并知情，其他各原审被告作为合同共同承包人亦应知情，但仍不向姚家村委会交纳应交的4万元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姚家村委会可以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合同解除后，各原审被告有责任归还土地，宋桂芳、王凤山、王国臣、张凤贵抗辩案涉土地已转包他人不能作为不归还承包土地的理由，本院不能支持。关于姚家村委会要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姚家村委会损失7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能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对已提交的案件证据没有开庭组织质证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在庭审后通过询问方式组织当事人对上诉人所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姚家村委会就上述证据亦发表了意见，本案上诉人上诉未就上述证据所证明问题提出新的意见，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上诉人这一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王凤山、张凤贵、宋桂芳、徐彩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凤山、张凤贵、宋桂芳、徐彩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多（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