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聂铭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江，邯郸市邯山区滏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连，邯郸市邯山区滏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刚，男，汉族，1958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富强，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江、李秀连，被上诉人张建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袁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张建刚于2013年1月至5月间两次在我公司集资40万元。2015年由于公司失去银行贷款和集资户到公司要账等原因，导致公司经济十分紧张。为保障社会稳定，经马庄乡政府、集资户选出的代表和邯台房地产的代表三方协商决定，从2015年7月1日起，凡在邯台房地产集资的客户将原月利息的2%调到年利息10%。特别是到2016年，公司经济下滑，经营困难，经与集资户协商停息还本，得到集资户的理解和支持。2016年我公司采取了以下还款措施：1.停息还本；2.按集资本金数额在新建的颐景蓝湾小区抵顶房屋或地下室车位。但张建刚不同意抵顶房屋和车位，而是要本金和利息。我公司从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间16次给付张建刚本金计26.8万元。其中2017年1月付2万，8月付3万，12月付3万计8万元。2018年2月付3万，4月付2万元，6月付4万元，7-8与付3万元，9月付1万元，11-12月付2万元，计15万元。此外，公司又于2015年之中2017年间分5次给付张建刚利息10710元，其中2015年10月29日还利息850元，2016年1月29日还利息850元，2017年4月28日还利息5610元，2017年6月29日还利息1700元，2017年9月29日还利息1700元，上述汇款都分别注明了利息或本金，且在庭审中双方都已认定。为此，欠张建刚的本金40万元应减去所还的本金26.8万元，实际欠张建刚的本金应是13.2万元。2.一审判决判项中所谓的扣除已支付的11.955万元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如何得出的，上诉人还被上诉人本金26.8万元，利息1.071万元。2018年张建刚有病找公司领导要钱，领导本着治病救命的人道主义，2018年一年中分5次给付张建刚15万元，公司转账凭证上写明还本金款，但一审法院以银行转款没有写明本金而不予认定，导致多余的11万元按利息处理，等于让张建刚提前预支了利息。 张建刚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希望二审维持原判。 张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2、要求被告给付借款利息325290元（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3、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2013年5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共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汇入被告指定账户40万元。被告承诺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经双方口头协商同意后借款延期，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协议。时至今日被告陆续给付原告利息250710元，借款本金40万元及尚欠利息没有给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借口拒不归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建刚与被告邯台公司之间有三笔借贷关系，本案原告仅起诉两笔借贷关系，其中一笔借款2013年1月31日原告张建刚（出借人、乙方）与被告邯台公司（借款方、甲方）签订邯台临借合字（2013）第1-65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30万元整；2、借款期限：一年内；3、借款利率：月利率2%；4、归还借款：①、借款期限在一年内，按月计付利息，甲方用几个月付几个月利息。借款超过一年，如甲方不还借款，该合同继续生效；②、乙方提前支取，不满一个月的不付利息，不满半年利率按1.5%计算；③、因甲方原因，到期无力归还借款，逾期时间，按本息之和向乙方支付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张建刚通过银行转给被告邯台公司30万元，被告邯台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张建刚，人民币30万元，收款事由借款”。对另一笔借款，2013年5月8日原告张建刚又与被告邯台公司签订一份除金额、日起不同外，其余内容与上述2013年1月31日《借款合同》相一致的合同，原告张建刚又出借给被告邯台公司现金10万元，被告邯台公司给原告张建刚出具了一份收到10万元的收款收据。 在借贷履行过程中，2015年6月25日被告邯台公司出具“关于借款问题降息还本方案”，内容为：“降息还本，三年还清，从2014年12月起至2015年6月底利息挂账处理，不再产生利息，待公司经济好转时支付。从2015年7月起降息，年利息10%，每三个月计息付款一次，本金三年最后一次结清，重新签合同。如遇特殊情况，可双方协商解决。本方案自2015年7月1日起执行”。原告张建刚在该方案中的“同意本方案借款户签字处”予以了签名。之后被告陆续偿还原告该40万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30日）的挂账利息4.8万元。自2015年7月1日降息之日起至今被告仅偿还原告部分利息11.955万元，未偿还原告上述借款本金40万元，及其他利息，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双方争议成讼。 又查明，在开庭审理中，原告当庭承认对未起诉的另外 一笔借款，在起诉之前被告已清偿剩余借款本金6.8万元及挂账利息0.816万元，抵顶给原告13万元车位一个，给付10.2万元借款本金，被告已将原告未起诉的另外一笔借款所有的手续收回，因此原告仅起诉本案30万元及10万元该两笔借款。 再查明，被告申请的证人王某1出庭证实：“从2015年7月以后还的都是借款本金，没有利息，我公司付款原始凭据上写明借款，这些证据证明我公司还的是本金，没有利息”，但经查，被告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上未注明借款。 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借款合同》及加盖有被告财务专用章的两份《收款收据》、原告转给被告银行流水明细、降息还款计划方案、资金往来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为证，被告提交的降息还本方案、降息还款计划方案续签合同登记表（载明降息10%）在卷为证，上列证据已经法院庭审组织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待证目的，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 被告虽向法院提交了“停息还本方案”及“融资客户降息还本决定的证明材料”，但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经查该两份证据，系被告单方出具，并没有原告签字认可，不能证实原告同意停息还本，且被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与其自身提交的“续签合同登记表”列明的降息10%，及有原告签字认可的降息还本方案自相矛盾，被告所举该两份证据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认定。 被告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王某1虽称2015年7月份以后还的都是本金，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经查王某1提交的被告内部记账凭证，虽注明借款，但其提交的对外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并未注明还的是借款，王某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明力，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张建刚出具了2013年1月31日、2013年5月8日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及被告收到原告30万元、10万元后给原告开具的《收款收据》两份，原告转给被告30万元、1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在卷为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予以认可，充分证实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能够证实原告出借给被告本金40万元，被告虽称2015年6月份降息后被告偿还原告的均系借款本金，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告不承认被告偿还的款项系借款本金，认为被告偿还的款项系利息，而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2015年7月1日之后被告偿还原告的款项系借款本金，且被告虽称还款均系本金，但与被告提交的降息还本方案及续签合同明细表载明的降息10%相互矛盾，同时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1只证实其在单位内部记账凭证上注明还借款，但对外还款的银行电子回单并未注明还的是借款，因此被告不能证明其所称的还款均系本金，被告该辩称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未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2%，未超过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在降息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年息10%，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在开庭审理中，原告认可被告对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挂账利息4.8万元进行了清偿，对此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应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40万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息10%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但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1.955万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建刚借款本金40万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40万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向原告张建刚支付利息，但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1.955万元； 案件受理费11052元，减半收取5526元，由被告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杨恩荣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我公司所还款26.8万元是本金。2.申请证人王某2到庭作证。王某2主要证实：其是邯台公司的财务总监。被上诉人起诉我们公司欠他借款，我们当时还他的都是本金，从2016年开始还的。当时公司资金紧张，对融资款都是采取停息还本的政策，因为种种原因与银行及其本人沟通上有偏差，但是我们还的都是本金。3.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建刚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及相关还款凭据。证实上诉人上诉所称的26.8万元是偿还的下欠张建刚40万元借款的本金。 被上诉人张建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证人应当出庭是基本的法律常识，该书面证明材料不可信。2.证人王某2的证言不可信，因为他是邯台公司的财务总监，受聘于邯台公司，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有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不能否定书面的客观事实，一审包括现在被上诉人出示的银行转账记录均没有注明偿还款项的性质是本金。这位证人只是说了一句因为与银行及张建刚的沟通有误没有记载。这种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另外二审的证人和一审的证人均是邯台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人员，二审的证人已对案件性质有了充分了解，所以的他的证言不可采信。3.首先需要说明的是经与当事人本人核实，开庭时我方质疑的在一审中未核实的对方两笔还款3万元和5000元，张建刚确已收到。对于二审庭后邯台公司提交的身份之间借款合同及所有还款凭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身份之间对于还款的顺序未作约定，应当按照相关规定以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计算欠付数额。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邯台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关于杨恩荣的书面证明材料，因杨恩荣未出庭作证，且其系邯台公司的股东，与上诉人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证人王某2出庭证言，因其系邯台公司财务总监，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还款的性质和还款顺序存在约定，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3.对于邯台公司与张建刚签署的借款合同及相关还款凭据的真实性，张建刚并无异议，故对邯台公司庭后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还款凭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建刚签署邯台临借合字（2012）第12-18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30万元，月利率2%；2013年1月31日，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建刚签署邯台临借合字（2013）第1-65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30万元，月利率2%；2013年5月8日，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建刚签署邯台临借合字（2013）第5-16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10万元，月利率2%。上述借款均以转账方式出借，三笔款项均转入了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该公司也为张建刚出具了相关收款收据。2014年11月12日，邯台公司向张建刚偿还2012年12月12日借款本金5万元；2014年11月17日，邯台公司向张建刚偿还2012年12月12日借款本金5万元；2015年4月25日，邯台公司向张建刚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000元；2015年7月1日，张建刚同意将借款13万元本金转作赵传明的车位款，同日，张建刚与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降息还款计划方案，约定内容主要为：甲方（邯台公司）因资金紧张，暂不能兑付原双方签定的借款合同（2012）第12-18号项下剩余借款，经双方协商，剩余借款金额68000元，还款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利息为年息10%。原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借款合同未支付的利息暂挂账，月利率按原合同的2%执行。2015年6月25日邯台公司出具“关于借款问题降息还本方案”，内容为：“降息还本，三年还清，从2014年12月起至2015年6月底利息挂账处理，不再产生利息，待公司经济好转时支付。从2015年7月起降息，年利息10%，每三个月计息付款一次，本金三年最后一次结清，重新签合同。如遇特殊情况，可双方协商解决。本方案自2015年7月1日起执行”。张建刚在该方案中的“同意本方案借款户签字处”进行签名。邯台公司向张建刚借款及还款情况如下表所示：                            序号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年利率                       当期利息（元）                       实付利息                       下欠利息                       下欠本金                               1                       2012.12.12                       300000                       2013.1.10                       5600                       24%                       5600                       5600                       0                       300000                               2                       2013.1.31                       300000                       2013.3.11                       20000                       24%                       20000                       20000                       0                       600000                               3                                                                   2013.4.10                       12000                       24%                       12000                       12000                       0                       600000                               4                       2013.5.8                       100000                       2013.5.10                       12000                       24%                       12000                       12000                       0                       700000                               5                                                                   2013.6.13                       14133                       24%                       14133                       14000                       0                       700000                               6                                                                   2013.7.10                       14000                       24%                       14000                       14000                       0                       700000                               7                                                                   2013.8.12                       14000                       24%                       14000                       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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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14000                       0                       14000                       650000                               23                                                                   2014.11.17                       50000                       24%                       0                       0                       14000                       600000                               24                                                                   2014.12.12                       14000                       24%                       0                       14000                       0                       600000                               25                                                                   2015.4.25                       2000                       24%                                                                                         598000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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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4.28                       5610                       10%                                                                                                                       31                                                                   2017.6.29                       1700                       10%                                                                                                                       32                                                                   2017.8.30                       30000                       10%                                                                                                                       33                                                                   2017.9.29                       1700                       10%                                                                                                                       34                                                                   2017.12.29                       30000                       10%                                                                                                                       35                                                                   2018.2.7                       30000                       10%                                                                                                                       36                                                                   2018.4.4                       20000                       10%                                                                                                                       37                                                                   2018.6.7                       40000                       10%                                                                                                                       38                                                                   2018.8.10                       30000                       10%                                                                                                                       39                                                                   2018.9.20                       10000                       10%                                                                                                                       40                                                                   2018.11.2                       10000                       10%                                                                                                                       41                                                                   2018.12.11                       10000                       10%                                                                                                                       42                                                                   2019.2.1                       5000                       10%                                                                                                                       43                                                                   2019.4.30                       8000                       10%                                                                                                                       44                                                                   2019.6.28                       15000                       10%                                                                                                                       45                                                                   2019.8.29                       5000                       10%                                                                                                                       46                                                                   2019.9.5                       2000                       10%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邯台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向张建刚支付的26.8万元是否是对诉争借款40万元的还款，以及上述26.8万元的性质是本金还是利息。 首先，本案中，双方之间共有三笔借款，合计70万元，虽张建刚仅针对2013年1月31日借款30万元和2013年5月8日借款10万元向法院起诉，但邯台公司对于张建刚的所有还款中不仅是针对案涉借款的，也有对2012年12月12日的30万元借款的还款。 其次，根据2015年7月1日双方签署的降息还款计划方案，截至2015年7月1日，双方确认2012年12月12日的30万元借款下欠本金为6.8万元，原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借款合同（此处包含诉争借款40万元和上述下欠的借款6.8万元）未支付的利息暂挂账，月利率按原合同的2%执行，以46.8万元为本金，经计算挂账利息为56160元。此后邯台公司除偿还上诉所提的26.8万元之外,另外还支付给张建刚10710元，总计还款278710元，扣除第一笔借款下欠本金68000元和原借款合同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挂账利息56160元，下余款项为154550元。故邯台公司上诉主张的26.8万元均是对案涉借款40万元的还款，不符合双方之间总体借款及还款的实际履行情况，未考虑第一笔未涉诉的40万元借款的还款及双方签署降息还款计划方案时约定的挂账利息的欠款。 最后，在清偿2015年7月1日之前所有三笔借款的挂账利息和第一笔借款的尾款6.8万元之后，双方对于还款的顺序并未作出约定，降息还本方案仅仅是对于利率的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在还款不足清偿时，应先冲抵利息，结余部分抵扣本金。本案中，下余154550元还款并不足以清偿当期利息，故按双方的约定在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中予以相应的扣减。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为：限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刚借款本金40万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向张建刚支付利息，但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54550元； 二、驳回张建刚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2元，减半收取5526元，由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94元，张建刚负担213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已预交7300元，其多交的费用1980元应予退还），由邯郸市邯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45元，张建刚负担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张增民 审判员 陈志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