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交，男，汉族，1971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桐城市，住桐城市。1990年12月6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5年1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9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25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小惠，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交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皖088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6时许，被告人陈交驾驶其所有的吉利牌白色ＳＵＶ轿车（案发时车牌号为皖Ｈ×××××）行驶至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凯迪发电厂附近时，见被害人朱某（女）独自坐在马路边上，便以顺路捎带朱某回家为由让其坐上陈交驾驶的车辆。上车后，被告人陈交先询问朱某的家庭成员情况，后陈交便提出要与朱某发生性关系，在朱某明确表示不愿意的情况下，陈交将车开到开发区顺驰电缆附近的绿化带停稳后，放倒副驾驶椅子后，便从主驾驶翻至副驾驶朱某身上，先用手摸朱某的胸部，后又强行脱朱某裤子，欲强行与朱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车内空间狭小及被害人朱某裤子未完全脱下等因素未遂。后被告人陈交翻回主驾驶将车子开到大王小区路边，被害人朱某从副驾驶下车回家。回到家后朱某洗了澡并将所穿内衣进行了清洗。次日，朱某的孙媳妇王某发现朱某精神失常，经询问得知缘由后于同日由朱某报案至桐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被告人陈交于同日在桐城市内被民警口头传唤至桐城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等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办案程序合法。 ⑵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且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⑶前科记录、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犯罪前科情况。 ⑷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口头传唤到案。 ⑸行车轨迹说明，证实被告人车辆在案发时间段的行车轨迹，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互相印证。 2.证人证言 ⑴王某（被害人孙媳妇）的证言：被害人平时意识比较清晰，2020年4月24日被害人向其讲述被性侵的过程，其家里亲戚商量了一下决定报警，其父亲打电话报警，后来其父亲和小姑带被害人去开发区派出所报警。 ⑵齐某（被害人女儿）的证言：被害人平时意识比较清晰，2020年4月24日被害人讲述被性侵的经过，被害人碍于面子不想报警，其及其他家属坚持要报警，后将被害人带至派出所报警。 ⑶陈某某（陈交妹妹）的证言：涉案车辆系陈交所有，其二哥陈某怕陈交出事后没办法按时还按揭款，车子会被贷款公司收走，便将车子过户到他名下，余款也由陈某一次性还清了，现该车车牌号已变更为皖Ｈ×××××。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 4.被告人陈交的供述和辩解。 5.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检材DNA检测结果情况。 6.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 ⑴辨认笔录及照片。 ⑵提取笔录及照片。 ⑶人身检查笔录。 ⑷提取笔录。 ⑸辨认笔录。 ⑹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7.视听资料监控及讯问、询问、辨认、提取、指认同步录音录像。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交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交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交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属未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交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对被告人陈交所有的一辆白色吉利牌轿车（车牌号皖Ｈ×××××）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交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交提出其没有强迫朱某，是自愿发生性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其车辆也不是作案工具，是平时生活工作所用，不应没收。 其辩护人提出陈交系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同时提出陈交所驾驶的车辆不属于作案工具，原判予以没收错误，请二审依法撤销。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陈交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提出没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因情绪低落，家人询问得知其被人强奸后报警，被害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对案发过程及相关细节进行了陈述，与其家人王某、齐某所说能够相对应。综合审查全案事实，被害人的陈述自然稳定，内容客观，是本案的直接证据，王某、齐某等人的证言是对其陈述真实性的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系在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该行为构成强奸罪（未遂）。故上诉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所驾车辆不是作案工具，是平时生活工作所用，不应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所驾车辆是生活工作所用，没有连续或长期用于实施犯罪，不属于专门用于犯罪的财物；同时该车辆是交通工具，不是强奸犯罪实施的必要或重要条件，不应认定为供犯罪所用。故原判将该车辆判决没收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交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陈交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属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交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判决没收车辆不当，依法予以撤销，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交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二、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陈交所有的一辆白色吉利牌轿车（车牌号皖Ｈ×××××）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