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同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二段**中城丽景香山****。法定代表人：谢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水成，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高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湘龙街道大塘村金三华邸**1001v>法定代表人：胡水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水平，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杰胜，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长沙同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高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标公司）、胡水平、易杰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判令高标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货款763,170元、逾期付款利息47,045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剩余货款763,17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38,158元;二、判令胡水平(未依法出资额70万元)、易杰胜(未依法出资额49万元)对高标公司欠上诉人上述货款、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不能清偿部分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2016年2月25日，同达公司、高标公司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及《协议》，约定同达公司向高标公司指定交货地点配送外加剂，单价为1,030元/吨，同达外加剂货款由高标公司付同达公司，对账由同达公司与湖南拓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宇公司）对账，对账单签字盖章后再由同达公司交给高标公司。2016年2月25日，高标公司与拓宇公司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高标公司向拓宇配送外加剂，单价为1,350元/吨。合同签订后，同达公司依约向拓宇基地配送外加剂，自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同达公司总共配送801.3吨，每月供货明细在同达公司与拓宇公司对账形成的外加剂统计表中均有显示。2016年12月20日，因高标公司几个月都没能按约定支付同达公司货款，同达公司、高标公司及其当时股东胡水平、易杰胜和拓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建华三方公司人员对账得出：拓宇公司欠高标公司货款763,170元，此款由高标公司委托同达公司向拓宇公司收取用于支付高标公司欠同达公司的外加剂货款，并由高标公司向拓宇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本案起诉到长沙县人民法院，法院组织诉前调解，高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即胡水平参加调解，他当时是承认高标公司欠同达公司货款这个事实，在胡水平到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与同达公司寻立年商谈解决方案时，胡水平也是承认欠款事实，并反复表示拓宇公司欠高标公司货款，高标公司欠同达公司货款，故高标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同达公司向拓宇公司收取货款763,170元，并承诺从拓宇公司取得回款，将全部给同达公司，高标公司不会截留半分。(二)一审法院认为“外加剂统计表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认定《委托书》含有高标公司确认欠同达公司货款之意”是有失偏颇的。首先，外加剂的配送、对账，都是同达公司直接送到拓宇生产基地，然后按月进行对账形成统计表，高标公司没有直接参与，每次都是对好账后由同达公司交给高标公司，高标公司再找拓宇公司结算，高标公司从拓宇公司拿到款项后支付给同达公司，高标公司从中挣取320元/吨的差价。其次，同达公司早已将2016年3月至9月的外加剂统计表原件移交给高标公司，故同达公司只能保存复印件。高标公司庭上否认收到外加剂统计表，那高标公司又是依据什么与拓宇公司进行对账、得出拓宇公司欠高标公司763,170元的事实。再次，庭上高标公司口口声声说当时他们要从拓宇公司拿混凝土卖掉，但同达公司不同意，所以高标公司就不能从拓宇公司拖走混凝土。试想，如果高标公司没有欠同达公司款项，与同达公司只是简单的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那高标公司想去拓宇公司拿混凝土抵欠款，只要向拓宇公司表明意思就行，高标公司何须同达公司同意。故从同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现场来看，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确定无疑。二、庭审中，被上诉人谎话连篇、法庭陈述前后矛盾，在同达公司向法庭反复表明被上诉人的矛盾之处、案件还有很多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当庭草草宣判。庭审中，高标公司表示其已向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拓宇公司支付委托书中所涉及已对账的763,170元，一审法官当庭询问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被上诉人含糊其词，同达公司当即就向法庭提出请求要求被上诉人限期向法庭提交该起诉状及证据，法庭未做任何处理。高标公司狡辩说拓宇公司欠其的货款763,170元不是同达公司送至拓宇生产基地的外加剂货款，还反问同达公司“你怎么知道这763,170元不是沙子款或其他款项呢”，同达公司也当即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有向拓宇公司供应过其他建材材料的证据，被上诉人不做任何回答。被上诉人谎称高标公司只是委托同达公司去拓宇公司收取货款，与同达公司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同达公司要被上诉人解释为什么高标公司去拓宇公司拖混凝土抵货款要经同达公司同意、同达公司不同意被上诉人就无法从拓宇拖走混凝土这个事实，被上诉人对此无从作答。综上所述，同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高标公司、胡水平辩称，一、同达公司委托高标公司与拓宇公司签订外加剂购销合同。同达公司约定给予高标公司320元/吨作为高标公司的回报，双方约定由同达公司负责送货，与拓宇公司对账后，经同达公司、高标公司双方签字确认手续完善后，由高标公司负责收款支付给同达公司。在合同期间，同达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结算手续交予高标公司，高标公司多次催同达公司提交结算单无果，导致高标公司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也约束不了同达公司，也没拿到过一分钱货款，根据合同约定的第五条第4项，从5月15日起合同已终止。二、关于高标公司委托同达公司向拓宇公司收款763,170.00元，高标公司是家经营性公司，该款项由多种货物款项组成，与同达公司、高标公司之间的合同无任何关联，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所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不能证明高标公司所欠同达公司货款763,170.00元。三、关于录音问题，只能证明了两个问题。1.高标公司是诚心诚意与同达公司按合同合作，也证明同达公司没有交付结算清单给高标公司。也说明同达公司伪装太深，一直在忽悠高标公司，把高标公司带入圈套，同时也说明高标公司是相当配合同达公司工作。2.有问题可以当面协商，共同解决，同达公司利用高标公司讲诚信的本性，在高标公司毫无戒备的情说下，用录音方式布局，充分证明同达公司一开始就是有预谋把高标公司带入圈套，为诉讼做好充分准备，踢开高标公司直接与拓宇公司合作，谋取更大利益，遇到风险又强加于高标公司。四、同达公司货款问题，时隔三年多至今己四年，当时拓宇公司效益良好，信誉尚好，同达公司与拓宇公司老板关系要好，同达公司货款是否收回的事实，高标公司不确定。因拓宇公司企业关闭、法人被关押，高标公司没有任何供货依据，无法核实，同达公司选择的这个时间节点起诉高标公司是早有预谋的陷阱。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判决。易杰胜未发表答辩意见。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标公司立即向同达公司支付款项763170元；2、高标公司向同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7045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剩余货款76317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高标公司向同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8158元。以上三项共计848363元；4、胡水平（未依法出资额70万元）、易杰胜（未依法出资额49万元）对高标公司所欠上述货款、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不能清偿部分在未依法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1、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一、同达公司委托高标公司跟拓宇公司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外加剂由同达公司送货到拓宇公司生产基地。二、高标公司与同达公司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外加剂由同达公司送到拓宇公司生产基地，“同达外加剂货款由高标公司付同达公司货款，对账由供方同达公司和拓宇公司对账、对账单，双方签字盖章时间。再由同达公司交给高标公司，高标公司付款时，同达交本月货款对账单”。《协议》还对外加剂单价、货款结算时间进行了约定。2、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高标公司向同达公司购买混凝土外加剂。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货地点为拓宇公司生产基地；合同第五条约定货款的结算依据为双方签字确认的磅单或签字盖章的对账单。合同还对外加剂技术标准、货物验收、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3、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确认涉案合同签订时胡水平、易杰胜系高标公司股东。4、胡水平于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从其个人账户上向同达公司转账共计202668元。5、2017年4月26日，长沙市高标建材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沙市高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同达公司向高标公司交付混凝土外加剂的数量。同达公司主张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同达公司向高标公司交付了外加剂共计801.3吨。高标公司、胡水平、易杰胜对此不认可。同达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的证据为《同达建材外加剂》统计表（复印件7张）。高标公司、胡水平、易杰胜质证认为，《同达建材外加剂》统计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同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高标公司是否欠同达公司货款。同达公司主张高标公司欠货款763170元，高标公司不认可。同达公司为证明该项主张提交的证据为《委托书》，《委托书》称，高标公司与拓宇公司对账确认拓宇公司欠高标公司货款763170元，高标公司委托同达公司收取该货款或者以混凝土货款冲抵。高标公司、胡水平、易杰胜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高标公司欠付同达公司货款763170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同达公司、高标公司所签《协议》，“对账由供方同达公司和拓宇公司对账”；根据同达公司、高标公司所签《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双方签字确认的磅单或签字盖章的对账单可作为同达公司、高标公司结算的依据。《委托书》的内容不涉及同达公司与拓宇公司的对账，也不涉及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双方的对账。高标公司虽委托同达公司向拓宇公司收取货款，但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故从《委托书》不能得出高标公司将其对拓宇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同达公司的结论，因此也不能认为《委托书》含有高标公司确认欠同达公司货款之意。综上分析，一审法院对同达公司关于高标公司欠付同达公司货款76317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签订的《协议》及《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二、依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达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同达公司向高标公司交付的混凝土外加剂数量，亦不能证明高标公司欠付同达公司货款的金额，同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同达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沙同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84元，减半收取6,142元，由长沙同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同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胡水平与寻立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高标公司付同达公司货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同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同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同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同达公司持本院《律师调查令》到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20）湘0112民初57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磅单、对账单、委托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同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高标公司2019年12月19日向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拓宇公司要求支付货款763170元及利息，案号为：（2020）湘0112民初57号。在民事起诉状中，高标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后，拓宇公司向高标公司发出多份订单订货，高标公司均按其具体要求发货，高标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然拓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经与拓宇公司2016年12月20日确认，拓宇公司未支付货款763,170元，所欠货款高标公司授权同达公司代为收取。然经高标公司多次催要，同达公司至今仍未履行所欠货款的支付义务”。高标公司在（2020）湘0112民初57号中提交的证据有高标公司与拓宇公司签订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同达建材外加剂过磅单、对账单和委托书等。对（2020）湘0112民初57号一案，高标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已申请撤诉。高标公司负责人胡水平自2016年6月11日至2016年10月15日共向同达公司负责人寻立年支付26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标公司是否欠付同达公司混凝土外加剂货款及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签订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和《协议》，高标公司与同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在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换言之，就是根据现有证据能否确定高标公司欠付同达公司货款。同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协议》、《委托书》、《同达建材外加剂》统计表（复印件）、胡水平与寻立年的谈话录音、（2020）湘0112民初57号一案中高标公司起诉拓宇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磅单、对账单、委托书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律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按照上述规定，本院对本案事实分析如下：根据同达公司和高标公司协议的约定，同达公司委托高标公司以代理商名义与拓宇公司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同达公司再与高标公司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外加剂由同达公司直接送货至拓宇公司生产基地，同达公司外加剂货款由高标公司支付，对账由同达公司与拓宇公司对账，同达公司对产品的质量负责。从同达公司提交的《同达建材外加剂》统计表来看，同达公司共向拓宇公司送货801.3吨，高标公司以同达公司提交的结算单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但是在寻立年和胡水平2019年12月6日的谈话录音中，同达公司律师孙水成问“也就是说，收到76万多，都是同达公司这边直接拿对不对，高标公司欠同达公司的，拓宇公司欠高标公司的，高标公司委托同达公司去收这个货款，收到76万多，直接给到同达，当时是不是这个意思？”，胡水平回答“当时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个概念，拓宇公司欠我们这么多钱，我们欠同达公司的钱，高标欠同达的，拓宇欠高标的，确实有这个事情”。另在谈话过程中，胡水平曾打电话给拓宇公司的会计，称“谢会计，你好，我是原来高标建材的，原来跟你们这边合作过混凝土外加剂，是16年，送过外加剂的，就是那个货款当时我们对了帐，然后这个款一直没有付到我们账上，这个时间三年了，你们可以什么时候让财务安排”。上述谈话内容进一步表明，高标公司已经与拓宇公司就混凝土外加剂货款对过账，后委托同达公司去直接收取货款，这和高标公司、同达公司、拓宇公司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委托书》能够相互印证，该《委托书》中，高标公司与拓宇公司对账确认拓宇公司欠高标公司货款763170元，高标公司委托同达公司收取该货款或者以混凝土货款冲抵，三方均在《委托书》中签字确认。另在（2020）湘0112民初57号一案中，高标公司以与同达公司相同的证据于2019年12月19日向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拓宇公司要求支付货款763170元及利息，其主要证据正是高标公司与拓宇公司签订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同达建材外加剂》统计表和委托书等，可以进一步佐证《委托书》上所涉及的763,170元正是同达公司向拓宇公司所送混凝土外加剂的货款。按照逻辑，高标公司如果否认同达公司向拓宇公司送过货及《同达建材外加剂》统计表的真实性，则不会拿上述证据向拓宇公司起诉主张货款，否则就自相矛盾。高标公司庭审时称《委托书》上的763,170元系易杰胜与拓宇公司的中介费，系易杰胜帮助拓宇公司销售混凝土的佣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高标公司在（2020）湘0112民初57号一案起诉状中的陈述不符，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另，胡水平于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从其个人账户向同达公司负责人寻立年转账26万元，与同达公司向拓宇公司送货时间基本相符，同达公司称上述款项系高标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胡水平称上述26万元系寻立年向其借款，但胡水平并未出示任何借款凭证，而且也无证据显示胡水平在本案之前曾向寻立年主张过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胡水平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通过对本案证据的综合审查判断，本院认为应可以确认高标公司欠付同达公司的混凝土外加剂货款的事实。关于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委托书》上结算为763,170元，同达公司陈述该数额系同达公司、高标公司、拓宇公司三方协商的结果，因为当时拓宇公司只欠高标公司763,170元，所以三方最终确定763,170元为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的结算数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过程，而且拓宇公司与高标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并不当然就是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因为不同合同之间的结算价格尚有差异，故该数额不宜直接采信。结合本案证据可以确定，同达公司共计送货801.3吨，同达公司与高标公司约定的价格为1,030元/吨，由此算出，同达公司向高标公司的送货金额为825,339元，扣减掉胡水平已支付的26万元，高标公司尚欠565,339元，本院认为该结算数额更符合客观事实，故予以认定。现同达公司并未从拓宇公司收取到该部分货款，高标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仍然负有继续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高标公司与同达公司的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高标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向供方缴纳应付资金的利息。从本案事实来看，关于高标公司欠付的货款，高标公司与同达公司、拓宇公司三方2016年12月20日已经作出安排，高标公司委托同达公司直接向拓宇公司收取欠付货款，但直到同达公司起诉高标公司之前，同达公司未及时行使收取货款的权利，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在同达公司起诉之前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同达公司2020年2月14日向法院起诉之后，高标公司应当向同达公司及时履行付款义务，逾期未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计算。关于胡水平、易杰胜是否应当对高标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高标公司尚在正常经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对公司债务应以公司全部财产承担责任。高标公司的股东选择的系认缴出资方式设立公司，对于认缴出资设立的公司而言，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单个债权人起诉请求股东以其认缴但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承担清偿责任的，一般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案不存在让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情形，故本院对同达公司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市高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长沙同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5,3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剩余货款565,339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长沙同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4元，减半收取6,142元，由长沙市高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4元，由长沙市高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