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3435号 原告：阿法格玛（宁波）工业液压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慈溪市滨海经济开发区慈东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645434273。 法定代表人：吉多跟纳西奥（GuidoGennasio），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侃洁，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弗朗西斯科埃米利特（ＦｒａｎｃｅｓｃｏＡｍｍｉｒａｔａ），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意大利共和国人，住，住宁波市江**/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剑君，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阿法格玛（宁波）工业液压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法格玛公司）与被告弗朗西斯科埃米利特（FrancescoAmmirata）劳动争议一案，原告阿法格玛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对案件进行诉前登记，案号为（2020）浙0205民诉前调2200号。2020年9月22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阿法格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被告弗朗西斯科埃米利特（FrancescoAmmirata）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剑君到庭参加全部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法格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3个月奖金208500元。 事实与理由：浙甬江北劳人仲案[2020]284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284号仲裁裁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裁决结果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已向被告发放三个月的奖金。原告认为公司已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3个月奖金的支付义务，具体理由如下： 1.被告于2017年1月1日入职担任原告总经理，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5.1条约定：“若乙方（被告）在2017年和2018年的12月31日之前仍被公司（原告）聘用，并且在当年的12月31日之前公司没有向乙方发出终止雇佣的通知，或者乙方没有向公司发出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则公司将保证向乙方发放3个月的奖金。”该条规定既未明确3个月奖金的性质也未明确具体的发放时间，再加上被告在职期间从未就三个月奖金的事情向原告提出任何的异议，证明被告对暂未发放3个月奖金的事实是默认的。 284号仲裁裁决以2017年奖金的发放时间推断出2018年奖金应该发放的时间，再主观地认为涉案3个月的奖金不可能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发放，从而推断出原告未发放3个月的奖金，明显不符合逻辑，也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 2.被告2017年1月1日入职时全面主持原告的各项工作，包括经理、财务与控制、技术、运营、物流、人力资源，到之后被告工作职能被调整，缩减至只负责生产、技术，再到最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在职期间的工作业绩并不令人满意。在此背景下，双方于2019年10月30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此后，被告未到原告处正常上班考勤，也未为原告提供任何劳动。鉴于被告的居留证于2020年2月10日到期，双方才将劳动关系保留至2020年1月31日，为此，原告将2018年度三个月奖金在2019年12月、2020年1月各支付了一期。被告未提供任何的劳动，原告没有义务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也没有保留劳动岗位的必要。2020年2月初，被告仍未找到新的工作，为延长被告在华居留时间，原告再次将被告最后一期的奖金分四个月发放。至于将被告调整为业务开发经理的问题，原告之前没有业务开发经理的岗位，该岗位也没有岗位职责、汇报对象及下属，更为重要的是被告不管在原告还是在其他任何地方，均没有为新岗位开展过任何的工作。双方确定短期内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设置该虚位仅仅是让被告面子上能过得去。 284号仲裁裁决以“既然双方劳动关系至2020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之前原告应当及时足额的被告支付工资”的裁决理由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而非以劳动关系的存续作为支付劳动报酬的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284号仲裁裁决事实认定不清，裁决结果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审理中，原告补充陈述称，被告基本工资从2018年2月起调整为73750元（税前），之前为69500元。原告于2018年2月8日发放的208693.37元包含了被告2018年1月工资51313.37元（税后）和2017年度奖金157380元（税后），仲裁审理中未予核实从而作出了错误的表示。原告发放的2018年度奖金也是税后金额。 弗朗西斯科埃米利特（FrancescoAmmirata）辩称，仲裁裁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仲裁结果恰当，请求按仲裁裁决履行。原告未提供税务局的纳税单来证明税金准确金额，且原告在仲裁审理中认可208693.37元为2017年度奖金，根据禁反言原则，法院对原告更改后的关于208693.37元的陈述应不予认可。如果法院认为应按税后金额计算2018年度奖金，奖金金额应按每月73750元为税前基数计算，如据此计算的2018年度奖金超过208500元，超过部分被告予以放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当事人提供的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提供的《关于重申、补充员工请假、公出、考勤管理制度的通知》，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通知中部分内容系对员工请假、考勤等方面的新规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过了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等程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进行了公示或向被告进行了告知，故该通知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2.关于被告提供的邮件及翻译件，被告表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但因为该邮件登录权限由原告管理，原告已经收回了被告邮箱的登录权限，被告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被告提供的系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邮件往来，且同时抄送原告其他员工如人事经理鲁娜、亚太经理林乔希（JoyceLim），且被告明确指出其提供的2019年10月28日邮件系原告提供的2019年10月28日邮件的附件的情况下，原告并未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实，本院对被告提供的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被告调整工资时间，本院认为，原告认为工资上浮时间为2018年1月而非2018年3月，对被告并无不利，本院予以认定。2.对于原告2018年2月8日发放的208693.37元是否包含被告2018年1月工资，本院认为，原告认为该笔款项包含被告2018年1月工资和2017年度奖金，并提供了明确的计算方式，被告虽然认为全部系2017年度奖金，但该金额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奖金金额并不吻合，且被告并未提供其另行收到2018年1月工资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日，被告进入原告处工作，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其中试用期6个月，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需要向集团的地区经理、财务与控制、技术、运营、物流、人力资源部门汇报相关工作；月标准工资为69500元，加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管理条例规定的所有相关社会保障金；先工作后付薪，次月7日发放薪酬。劳动合同第5条年终奖条款载明：公司可以根据被告的个人工作业绩、目标成果以及公司业绩，自行决定是否给予年度奖金；若被告在2017年和2018年的12月31日之前仍被原告聘用，并且在当年的12月31日之前原告没有向被告发出终止雇佣的通知，或者被告没有向原告发出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则原告将保证向被告发放3个月的奖金。劳动合同第25条法律适用条款载明：本合同条款的管理与执行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及宁波劳动局相关法律法规等的监督。 2018年10月3日，原告亚太经理林乔希（JoyceLim）发邮件给原告人事经理鲁娜（AnnaLu），并抄送被告，告知被告将主管自动化和生产运作，立即生效，销售、客户服务、财务、行政和人力资源部的事务由林乔希（JoyceLim）负责。 2019年10月23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确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在2020年1月31日终止。同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发邮件给被告，表示根据双方商定，被告从2019年11月1日到2020年1月31日担任原告的业务开发经理职务，根据双方协议，被告在原告的工作将在2020年1月31日终止。 2019年10月2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发邮件给被告，表示根据双方的电话交谈内容，其附上草拟信函，以正式确定讨论过的内容；安德鲁（Andrew）将作为新的工厂运营经理，于11月第一周加入，被告应组织交接会议；公司会解释被告的新职位为业务开发经理，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直接合作小组项目；同时原告法定代表人表示根据商定的内容，针对被告的新专业项目，被告在随后3个月可以自由使用公司办公室、汽车和电话，被告不必每天来公司，如果公司有需要应予协助。当日，被告发邮件回复原告法定代表人，表示其将在草案上签字并转交给行政部门，在周四和周五与安德鲁（Andrew）进行交接会议，并称其工作许可证将在2020年2月10日到期，请求原告在双方合作终止之前在被告的工作许可证续签一事上给予支持。原告法定代表人回复邮件，表示原告将尽一切可能支持被告的工作许可证续签一事。 2019年11月1日，被告在原告处最后一次上下班打卡，此后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被告未到原告处上班。2019年11月1日下午6点3分，被告发送邮件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表示其与安德鲁（Andrew）为期两天的交接会议已经结束，会议上收集的材料保存在常用文件夹中。 2019年11月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发邮件给被告，要求被告提供原告最近收到的数控机床的所有报价以及联系人资料，且其对最新的斗山机床型号的最新版报价也很感兴趣。 被告的外国人居留许可原本在2020年2月10日到期，原告为被告办理了延长，延期至2020年5月10日。 2020年2月26日，原告人事经理鲁娜（AnnaLu）微信联系被告，告知被告其1月份工资在3月初连同2月份工资一起发放，2月份事情太多，很多东西往后推了。鲁娜（AnnaLu）于2020年3月5日告知被告1月份工资已经发放了，时间为1月21日或22日。后被告要求原告提供1月份工资单，鲁娜表示一定让哈利（Harry）发过来，并表示被告1月份工资是分成4个月在发放的。 2020年5月14日，被告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注销，该许可原有效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22年12月31日。 2020年5月30日，江北仲裁委受理了被告作为申请人，原告作为被申请人有关绩效、奖金劳动争议一案，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依据劳动合同约定的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即3个月的工资208500元（69500元/月×3个月）。审理中，原告确认林乔希（JoyceLim）系原告亚太经理，并称原、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时，被告并没有提到2018年度奖金的问题，在被告未来上班，原告仍然发放被告三个月的工资，故认为该笔款项实质是2018年度奖金；被告出示2018年2月8日银行单据证明其2017年度奖金，原告陈述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2017年年终奖业务摘要也为工资。江北仲裁委于2020年8月8日作出284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原告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被告支付其2018年的年度奖金208500元。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每月应发工资为69500元（扣减社会保险和税金前），后于2018年2月涨到每月73750元（扣减社会保险和税金前）。 2018年2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8693.37元，包括2017年度的税后奖金157380元（税前为208500元）和2018年1月工资51313.37元（扣减社会保险费用和税金后），原告付款时备注了“工资”。 2019年2月2日、3月9日、4月8日、5月9日、6月6日、7月8日、8月9日、9月5日、10月12日、11月8日，原告各支付被告2019年1月至10月工资65525.74元、60857.16元、59022.88元、57750.73元、55819.07元、52710.94元、52424.47元、52424.47元、52494.47元、49884.46元。 2019年12月6日及2020年1月8日，被告各支付原告49179.86元、67922.89元。 2020年1月22日、3月9日、4月10日及5月11日，原告各支付被告15621.64元、17293.75元、17293.75元、17293.75元，合计67502.89元。该款项系被告一个月工资金额，为了配合被告居留证办理，原告分四期发放。 再查明，原告仲裁过程中出具的《工资支付记录2019年1月-2020年4月》载明，2019年12月6日发放的款项对应的工资所属月份为2019年11月，2020年1月8日对应的工资所属月份为2019年12月，2020年1月22日、3月9日、4月10日、5月11日对应的工资所属月份为2020年1月至4月。 本院认为，原告是一家在中国宁波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被告是意大利共和国人，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原告为被告申请了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故原、被告具备在中国法律之下建立合法劳动关系的主体和相关要件。本案劳动合同履行地在中国，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选择中国法律作为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根据劳动合同第5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发放2018年度奖金，金额为被告3个月工资，双方争议的是，原告认为其已经在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3月、4月、5月支付了上述奖金，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工资无须发放；被告则认为上述款项系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并非奖金。 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发放的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理由如下： 1.原告以工资名义发放争议款项。 原告人事经理鲁娜（AnnaLu）明确告知被告2020年1月22日发放的是1月份工资，且1月份工资分成4个月发放。在被告索要工资单时，鲁娜也明确表示会予以提供，该事实可证明相应款项系工资而非奖金。 原告仲裁审理过程中出具的《工资支付记录2019年1月-2020年4月》中，2019年12月6日、1月8日发放的款项对应的工资所属月份分别为2019年11月和2019年12月，2020年1月22日、3月9日、4月10日、5月11日对应的工资所属月份为2020年1月至4月，结合第一项鲁娜关于1月份工资分成4个月发放的意见，可证明原告实际确认上述款项系工资，对应的工资月份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 2.原告在仲裁之前从未告知被告其发放的争议款项系2018年度奖金，在仲裁审理中也只是认为该笔款项“实质”系奖金。 根据劳动合同第5条约定，被告应发放原告2018年度奖金，金额为三个月工资。但无论是原、被告协商解除合同的联系中，还是原告发放争议款项的过程中，现有证据显示，原、被告从未提及该笔款项系2018年度奖金。 3.原告未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指派被告工作，系原告自身管理决定，相应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 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被告无需正常打卡上班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协商的结果。2019年10月2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通过邮件告知被告，公司会解释被告的新职位为业务开发经理，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直接合作小组项目，且针对被告的新专业项目，被告在随后3个月可以自由使用公司办公室、汽车和电话。原告未指派被告进行具体工作，也是原告对自身管理的决定。该类行为并非旷工等被告原因造成，相应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 4.原告关于因被告居留证原因才保留双方劳动关系保留至2020年1月31日的主张并不成立。 原告认为，鉴于被告的居留证于2020年2月10日到期，双方才将劳动关系保留至2020年1月31日，被告在2020年2月初仍未找到新的工作，为延长被告在华居留时间原告再次将被告最后一期的奖金分四个月发放。本院认为，虽然2020年1月工资分四期发放系为了延长被告居留时间，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保留至2020年1月31日是因为被告居留证的原因。相反，从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邮件往来看，双方是确定了劳动关系在2020年1月31日解除之后才讨论了被告工作许可证续签一事，先后顺序与原告主张并不一致。 5.原告主张已发放2018年度奖金但未陈述奖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且持有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账册、工资单而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本院认为，从当事人陈述和证据看，被告每月工资需扣减社会保险和税金，而奖金只需扣减税金。原告提供的《工资支付记录2019年1月-2020年4月》载明了被告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发放的款项金额，但原告未提供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账册、工资单，导致本院无法查实款项计算方式。原告持有证据而不提供，本院作出对原告不利理解。结合原告主张已发放2018年度奖金而未陈述具体计算方式，本院认定争议款项系按工资的方式计算，即上述争议款项系被告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工资。 综上，原告尚未发放被告2018年度奖金。根据劳动合同第5条约定，被告2018年度奖金为3个月工资。因被告2018年1月应发工资为69500元，2018年2月至12月为每月73750元，故被告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73396元，三个月工资金额为220188元（73396元×3个月）。被告应缴纳相应税金，被告认为扣减税金后的2018年度奖金超过208500元，超过部分被告予以放弃，此系被告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阿法格玛（宁波）工业液压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弗朗西斯科埃米利特（FrancescoAmmirata）2018年度奖金220188元[该款项为税前金额，阿法格玛（宁波）工业液压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代扣税金后实际支付金额以208500元为限]； 二、驳回阿法格玛（宁波）工业液压器材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 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圣惠 代书记员  邓茹梦 ? 附件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第四十三条劳动合同，适用劳动者工作地法律；难以确定劳动者工作地的，适用用人单位主营业地法律。劳务派遣，可以适用劳务派出地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