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初7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2年3月25日生，苗族，住麻栗坡县。系被害人李某2的父亲。委托代理人张国成，麻栗坡县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贵坤，男，1995年1月14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2016年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玉堂，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二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贵坤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瑞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成，被告人张贵坤及其辩护人杨玉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李某2婚前与被告人张贵坤同居生有一女，被告人张贵坤2016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入狱，被害人李某2与侯某1结婚生有一子，2018年12月被告人张贵坤刑满释放后又与被害人李某2联系并相约外出打工，同侯某1三人之间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被告人张贵坤退还侯某1的礼金32000元李某2随被告人张贵坤生活，但李某2与侯某1尚未办理离婚手续。2020年4月8日23时许，被害人李某2因家庭矛盾带着小孩回到侯某1家，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贵坤得知后携带水果刀驾驶摩托车来到普元村委会大新寨村侯某1家叫门，侯某1的父亲侯某2开门让被告人张贵坤进入屋内，李某2表示不愿再与被告人张贵坤回去，被告人张贵坤即拿水果刀向李某2的胸部、腹部乱捅，侯某2、侯某1两人发现制止，被告人张贵坤拿着刀逃走，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贵坤2020年4月9日1时44分向马街派出所报警投案。后经麻栗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他人持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贵坤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贵坤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张贵坤判处无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依法追究被告人张贵坤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判令张贵坤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380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庭审中，原告方提交户口簿复印件、民事调解书、情况说明，以证明李某2的父亲李某1与母亲熊某于2013年7月10日调解离婚时李某2随李某1生活，李某2死亡后熊某放弃民事赔偿请求，李某1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人张贵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民事赔偿方面，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贵坤属临时起意的犯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张贵坤具有自首情节，对张贵坤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无意见。民事赔偿方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建议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贵坤与被害人李某2同居期间生育一女。2016年2月，张贵坤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入狱期间，李某2与侯某1结婚后生育一子，2018年12月被告人张贵坤刑满释放后又与被害人李某2联系并相约外出打工，同侯某1三人之间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被告人张贵坤帮李某2退还侯某1的彩礼金32000元后李某2随张贵坤生活，但李某2与侯某1尚未办理离婚手续。被害人李某2因与张贵坤母亲发生口角带着小孩回到侯某1家。2020年4月9日凌晨1时许，张贵坤携带刀具驾驶摩托车到侯某1家要求李某2跟其回去，李某2拒绝后张贵坤随即持刀向李某2的胸部、腹部捅刺数下后逃离现场，李某2被刺后当场死亡。同日，张贵坤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他人持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9日1时31分，家住麻栗坡县的侯某1向某派出所报称，“我妻子李某2被张贵坤杀死在家中，请你们赶快来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李某2已死亡。民警赶往现场的过程中，张贵坤用自己的手机主动打电话向麻栗坡县某派出所报案称，其杀人，要投案，同日凌晨5时许，民警到指定地点将张贵坤传唤到案。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麻栗坡县侯某2家。家中沙发西侧地面见一具女尸，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头部枕于沙发上，尸体旁地面见一摊血泊，尸体南侧地面有一滩滴落状血迹，尸体头部沙发上见擦拭状血迹。勘验中转移提取现场血迹。3.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李某2右侧锁骨下部、右季肋区腋后线处分别见4ｃｍ、4.5ｃｍ创口，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贯穿胸腔；左侧乳房部、右侧胸部腋后线处、腰部右侧分别见0.7ｃｍ、2.5ｃｍ、4ｃｍ、5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右上臂上段三角肌部、右后肘部、右前臂后侧下段、右手背处、左后肘部、左前臂前后侧中下段分别见9ｃｍ、2ｃｍ、2.9ｃｍ、4ｃｍ、3ｃｍ、3.5ｃｍ、1.8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手掌侧第5掌骨处、左小拇指远节指骨处分别见1.1ｃｍ、1.1ｃｍ不规则创口，创缘不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解剖见右侧锁骨下部、侧胸部、季肋区腋后线处创口对应皮下肌肉出血，右侧第1、2肋肋软骨处、第9肋肋骨体部骨折，肋间肌肉出血，肋骨断端整齐，右侧胸膜、心包及升主动脉破裂出血，心包内可见17ｃｍ×12ｃｍ×1.5ｃｍ凝血块，右肺下叶破裂出血，右侧胸腔内可见9.5ｃｍ×7ｃｍ×1ｃｍ凝血块。经鉴定，死者李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其被害人家属。4.生物遗传关系鉴定意见，证实①送检的“尸体南侧地面距南墙278厘米、距东墙218厘米处转移血迹；尸体旁边地面提取的血迹；沙发上提取的血迹；男士左、右凉鞋鞋面上提取的血迹；张贵坤所穿标有‘毅毅世家’字样的外衣右衣袖口”中检出的人血，与“李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8ｘ1026。②送检的“张贵坤所穿标有‘毅毅世家’字样的外衣右衣袖口前臂后侧、左衣袖后侧”中检出的人血，与“张贵坤”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9ｘ1025。③送检的“侯某3”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的一个等位基因可从“李某2”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来源，其亲权指数为5.52ｘ106。④送检的“张贵坤十指甲”中未检出有效的ＤＮＡ分型。⑤送检的“张贵坤所穿草绿色长裤、马甲；单刃刀”中未检见人血。⑥送检的“尸体左脚处地面遗留的烟蒂”过滤嘴端检出的男性个体ＤＮＡ不是来源于“张贵坤”。⑦送检的“李某2阴道式子”中检出的男性个体精斑，不是来源于“张贵坤”。⑧送检的“李某2十指指甲”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8ｘ1026。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贵坤现场对作案时使用的摩托车、进入现场的位置、进入现场后坐的位置、李某2所在的位置、杀害李某2的位置、杀害李某2后逃跑的路线进行指认的情况。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侯某1的手机中提取被告人张贵坤案发前通过手机微信威胁侯某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张贵坤持有的vivo牌手机一部，红黑色本田牌摩托车一辆（无车牌）；摩托车钥匙一把；长约26厘米的木质刀把，单刃刀口的刀一把。8.证人证言：（1）侯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聊ＱＱ认识李某2，李某2老公张贵坤已经坐牢，她说愿意嫁给其，2015年农历7、8月份，其与李某2按照风俗举行婚礼，还支付给李某2家32000元的彩礼钱，第二年两人生育了一个男孩。2018年年底，其发现李某2和张贵坤有联系，次年初她悄悄跟张贵坤跑到广东，其找回李某2后张贵坤又将她接走，过了五个月李某2打电话要跟其离婚，因娃娃小没有离成，李某2又带着与张贵坤生育的小孩去找张贵坤，李某2不愿意回来，李某2的父亲李某1退了32000元的彩礼给其，因李某2身体原因又没有离婚。案发前一天，李某2叫其去张贵坤家接她，后其骑摩托车在普元村民委栗坪岔路口接到李某2。2020年4月9日凌晨，张贵坤来到其家叫李某2回去，李某2拒绝，双方争吵起来，其听见父亲说不能动手，其起床见李某2抱着张贵坤大腿，张贵坤手里拿着像刀一样的东西，李某2右边胸口部位的衣服有一道口子在流血。（2）李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凌晨2时许，其奶奶熊某2接到侯某1打的电话，说其姐李某2在他家被姓张的男子用刀捅死了。李某2和姓张的母亲不和气，一个多星期前她来其家里住了，三天前姓张男子也到其家住下，期间他们多次因为叫李某2回去的事情吵架。（3）侯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凌晨1时许，其在家睡着听见隔壁侯某2大声吼：“你不要动喔，动就报警了。”其起床开门见侯某2家院坝闸门跑出来一个人，侯某2说他儿媳被广南的前夫拿刀捅着，伤得严重。后见侄媳妇趴在侯某2家沙发旁边的地上不会动，从火塘到沙发到处是血，已经没有呼吸。（4）侯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8日18时许，姓张男子到其家问其子侯某1是否在家，他来叫侯某1和李某2去麻栗坡县法院离婚。当晚，20时许，李某2带着她女儿回到其家。次日凌晨1时许，姓张男子敲门，李某2起床后与姓张男子坐在火塘边说话，见姓张男子从他身上拿出一把刀朝李某2身上接连捅了三四下，捅着李某2躯干前面部位，李某2趴倒在地，姓张男子拿着刀站起来准备朝门外走，李某2用手抱着他的脚，姓张男子把李某2拖离火塘边两三米，挣开李某2逃跑了，李某2被当场杀死。后侯某1打电话报警，姓张男子的那把刀长20厘米左右。（5）陶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1时左右，有人敲其家大门，因其老公今天一早要去办事，他交代其跟对方说他不在家，其从二楼房间下来去开门，其看见侯某5带着一个男子问其老公在不在家，其说不在，他们进来客厅坐了几分钟就走了，走的时候，广南男子叫侯某5跟他一起去侯某1家，侯某5说不去，男子就自己去侯某1家了。过了几分钟，其老公接到派出所电话。其跟其老公一起去侯某1家，到大门口，其看见客厅有很多血。（6）侯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凌晨0时左右，其听见狗叫得厉害，起床开门，见有一个广南男子问其，侯某6家在哪里，说“侯某2家儿子把我老婆带走了，我过来找村干部帮协商一下怎么解决？”，其带他到侯某6家，侯某6不在，另一个副组长侯某7也没有在，广南男子叫其跟他一起去侯某2家，其说“不关我的事，你自己去”，该男子就去侯某2家。（7）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中午两点钟左右，侯某1的父亲打来电话说其女儿李某2死了，其不知道李某2和张贵坤两人感情如何，张贵坤偷车坐牢，李某2去外省打工期间跟侯某1好上，侯某1家给了其32000元彩礼。张贵坤坐牢回来后侯某1跟其说，说李某2去跟张贵坤了，喊其去做工作，其和侯某1等人去到广南黑支果街上找到李某2和张贵坤，李某2说愿意跟张贵坤，侯某1等人就要求三天之内退彩礼钱，后来张贵坤拿了32000元给其作为彩礼钱退给侯某1家。（8）侯某7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接到派出所电话，说侯某2家发生命案，赶到侯某2家见李某2坐在地上，头靠在大门左侧沙发上，没有穿鞋子，已经死亡，地上有很多血。民警到现场后其等人跟着民警一起在老寨村小组大湾子找到嫌疑人，就是那个广南男子。（9）熊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问他媳妇是不是在侯某2家，其回电话给广南黑支果那个男子，说李某2在侯某2家，到次日凌晨五点钟左右，其妻子接到侯某8妻子电话，李某2被广南黑支果的那个男子杀死了。（10）侯某9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8日晚上22时许，其接到董干镇董来村委会龙家湾村其姑爹的电话，他询问李某2是否在侯某1家。当时其在漫江边其的养牛场里，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其父亲就打电话给其说凌晨的时候张贵坤来侯某1家把李某2杀死了，其到侯某1家时，公安的已经拉着警戒线说不准进侯某1家了。（11）高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底的一天，其说了几句牢骚话，李某2就不高兴，就收拾衣服带着女儿出走了，4月6日10时左右，其子张贵坤说要去董干马浪找李某2，次日张贵坤说在马浪找到李某2了，但她不回黑支果，4月9日凌晨1时32分，张贵坤打电话给其，哭着说在侯某1家把李某2杀死了，后其有打电话问他是怎么杀李某2的，他说拿了一把小刀杀着李某2的胸部和肚子。（12）吴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5日9时左右，其在麻栗坡县小名叫“普元水”吴某2家玉米地内发现一把刀，其想这是不是你们公安一直在找的杀人刀。这个地点离其寨子走路可能要一个小时，周边都是斜坡地，旁边直径15米左右是河水，有一条公路可直接走到其寨子。刀身是插入土内的，长十多厘米，只有5厘米左右的刀把露在外面，是一把尖刀，沾有土且生锈，刀把是棕色、木质、有两颗钉固定，长十厘米左右。9.户口证明、判决书、结婚证，证实被告人张贵坤出生于1995年1月14日，曾于2016年2月18日因盗窃罪被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不是网上在逃人员。死者李某2与侯某1系夫妻关系。10.被告人张贵坤的供述与辩解，其与李某2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生活在一起并生育一个小孩，其因犯罪去坐牢后李某2改嫁给侯某1，2018年12月6日其从监狱出来后李某2说侯某1对她不好，想和其过日子，其在广东打工时李某2两次去找其，其在李某2身上花了三、四万元，2019年12月其回到黑支果街上做杀鸡生意，李某2带着女儿从侯某1家来到黑支果跟其生活，侯某1家带人找到李某2，侯某1拿出与李某2办理的结婚证，去派出所解决，民警叫其等人好好协商，侯某1提出如退还他家32000元的彩礼钱就同意和李某2离婚，后其去李某2家拿了32000元彩礼钱交给李某1退给侯某1，李某2就带着小孩跟其在黑支果生活，2020年3月29日，李某2与其母亲发生口角，就赌气带着小孩从黑支果回马浪，2020年4月6日其想着李某2一生气就跑，就从其家二楼拿了一把水果刀装在大衣外侧包里，想着吓唬她一下，让她跟其回家，其在马浪李某2家找到李某2，她说要待几天，到4月8日李某2带着女儿出走，手机也关机，侯某1的手机也关机，其发短信恐吓侯某1，其打电话问李某2的舅，核实着李某2就在侯某1家，次日凌晨其骑车到侯某1家寨子，先找了两个村干部跟其去侯某1家，村干部都不在家，后其去到侯某1家见李某2和侯某1躺在床上，李某2起来坐在火塘边，其坐在沙发上，其叫李某2跟其回去，遭到拒绝后其越想越急，就从大衣外侧右边的包里拿出刀来，侯某1的父亲见其要动手就丢东西打其的背，侯某1起床来抓其的脸和脖子，其就用刀朝李某2胸腹部乱捅，后其拿刀逃跑时穿着的黄色拖鞋跑掉在客厅，其跑出寨子后把刀放在大衣包里，后来其打电话时发现刀没有在包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掉了，那把刀大概20厘米长，刀把是绿色塑料材质，单刃，是其2014年在黑支果街上买来削水果和土豆的，有点生锈。其逃跑途中打电话给着其母亲，还打114查询马街派出所的电话，打电话给派出所后其在指定的地点等民警来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贵坤无视国法，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数下，致李某2当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贵坤的辩护人提出张贵坤的行为属于临时起意，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前张贵坤就持刀寻找李某2，并发信息威胁李某2的丈夫侯某1，张贵坤到侯某1家找到李某2后所提要求遭到李某2拒绝后遂持刀捅刺李某2胸腹部数下，足以证明张贵坤杀害李某2的犯意坚决，具有一定的犯意准备，同时，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本案的发生源于婚姻感情纠葛引发，故辩护人提出系临时起意的犯罪以及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贵坤曾因故意犯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的发生属事出有因，张贵坤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自愿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民事赔偿方面，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张贵坤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贵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贵坤的vivo牌手机1部、本田牌摩托车一辆（无车牌），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何义龙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唐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