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赔终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田源汇饮用水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板镇黄家堰村****。法定代表人李法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超豪，重庆诚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板镇长青路**法定代表人胡怡，镇长。委托代理人聂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戚竞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一审第三人唐军，男，汉族，1968年4月2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重庆田源汇饮用水有限公司（简称田源汇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板镇人民政府（简称石板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4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日，唐军与李法娜签订《租房合同》，《租房合同》约定，唐军将位于九龙坡区石板镇黄家堰村9社XX号唐军的房屋（包括底楼和新建厂房以及三楼唐军住房的两室一厅）出租给李法娜使用，面积共28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24年6月1日，租期间，如房屋被拆迁，房产和配电方面的政府赔偿归唐军所得，工厂搬家方面的赔偿归李法娜。田源汇公司对该房进行装修、安装设备后，作为公司生产场所使用。石板镇政府因石板镇马家沟水库正常水位线（250.8米）周边30米范围内纳入饮用水源保护区，开展农房收购和拆除工作。2018年3月9日，石板镇政府经对唐军所建房屋及构（附）着物清理，经唐军确认，在石板镇黄家堰村9社建有砖墙彩钢结构房屋一层，长9.1米，宽10.3米，共计93.73平方米。2018年3月13日，石板镇政府、重庆渝隆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与唐军签订《房屋补偿及住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唐军自愿拆除位于九龙坡区石板镇黄家堰村9社的房屋（土地房屋权属证号：乡字石板第**），同意按照九龙坡区2017年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进行房屋拆迁、构（附）着物补偿及住房安置，经双方协商一致，本着自愿、公平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房屋、构（附）着物补偿（略）；二、住房安置（略）；三、费用支付方式：以上一至二项补偿安置款合计61406元。唐军将旧房屋交给石板镇政府、重庆渝隆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拆除时一次性支付，唐军领取费用后，双方义务履行完毕，石板镇政府、重庆渝隆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对唐军房屋拆迁补偿及住房安置责任终止。今后征地时，唐军不再享受该处房屋及构（附）着物任何补偿，且不再享受征地拆迁住房安置。”唐军于同日领取该房屋拆迁补偿款61406元。2018年3月20日，唐军填写《房屋交接单》，《房屋交接单》载明：“石板镇黄家堰村2社户主：唐军已于2018年3月20日前将房屋全部搬空，交出全部房屋，现将房屋交由用地单位处置。”唐军填写《房屋交接单》后，田源汇公司并未将安装在唐军房屋内的设备搬离、腾空。2018年5月17日上午9时至10时10分，石板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前往该房屋，对田源汇公司存放在该处的设备、物品进行清点后，将屋内可移动的设备、物品搬至紧邻的罗跃勇房屋一楼室外搭建的彩钢棚内保存，不可移动的设备存放于原处，加盖黄色塑料布进行保护。随后，对该房屋进行了拆除。田源汇公司对石板镇政府上述拆除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渝0104行初94号行政判决，确认石板镇政府2018年5月17日所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石板镇政府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石板镇政府在拆除房屋时，发现该房屋中有设备和其他财产未搬离，在明显与唐军填写的《房屋交接单》载明内容不相一致的情况下，未通知田源汇公司房屋拆迁事宜，未尽到告知义务，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程序不符合行政程序的正当性要求，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渝05行终27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源汇公司对石板镇政府上述拆除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田源汇公司一审诉称，田源汇公司为依法成立的企业，租赁唐军房屋为厂房，经营范围为纯净水生产、灌装。公司设立时取得了石板镇政府的认可，现有厂房面积约300平方米。厂房严格按照纯净水的相关工艺进行了设备设施的安装，投入资金约1500000元。取得工商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等生产许可证照，生产工艺、生产设备及产品均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认可。2017年12月，石板镇政府要求田源汇公司搬出厂房并拒绝支付任何补偿，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5月17日，石板镇政府在未出示任何证件、未给田源汇公司任何补偿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及一台挖机到田源汇公司厂房，对田源汇公司厂房实施了部分拆除。造成田源汇公司的厂房设备毁损，工厂无法生产。石板镇政府无权拆除田源汇公司的厂房，行为违法并导致田源汇公司厂房设备毁损、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石板镇政府应当对田源汇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请求判决：赔偿田源汇公司工厂重置费1344140元（包括厂房租金108000元、厂房内部装修费541500元、旧设备损失费67930元、新增设备费317610元、环评费100000元、检验检测费21100元、办理食品许可证咨询费20000元、投产前工人工资168000元），停产房屋空置损失费160000元，生产经营损失费1267200元，共计2771340元。石板镇政府一审辩称，田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法娜与唐军签订《租房合同》时已就租期内征地、房屋及工厂搬家赔偿款如何分配等问题进行了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唐军已从石板镇政府领取所有补偿款项，《房屋补偿及住房安置协议》履行完毕，房屋、搬迁等补偿款如何分配属于田源汇公司与唐军之间的民事纠纷，与石板镇政府无关，不应由石板镇政府承担房屋重置费。石板镇政府拆除案涉房屋前，已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造册，仅将房屋内（红线内）的设备和物品转移至紧邻被拆除房屋的院坝（李法娜居住的场所），未拆除房屋（红线外）的设备和物品均没有转移。搬迁过程中没有毁损田源汇公司的设备和物品。据《马家沟水库建设涉及田源汇公司机器设备市场价值评估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田源汇公司放置于唐军房屋的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仅为8410元。2017年11月，田源汇公司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后，没有正常生产经营。请求驳回田源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田源汇公司提出厂房租金108000元、新增设备费317610元、环评费100000元、检验检测费21100元、办理食品许可证咨询费20000元、投产前工人工资1680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石板镇政府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的行为是2018年5月17日强制拆除位于九龙坡区石板镇黄家堰村X社93.73平方米房屋的行为，强制拆除行为所针对标的物是唐军修建在农村集体土地上的乡村房屋，所有权人为唐军，田源汇公司是该房屋的承租人。石板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已就被拆除房屋与唐军签订《房屋补偿及住房安置协议》，石板镇政府已向唐军全额支付房屋的补偿费，田源汇公司法定代理人李法娜与唐军所签《租房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如遇房屋被拆迁，房产和配电方面的政府赔偿归唐军所得，工厂搬家方面的赔偿归李法娜，田源汇公司在案涉房屋被石板镇政府强制拆除中，对该房屋并无相应直接损失。田源汇公司要求石板镇政府赔偿厂房租金108000元、新增设备费317610元、环评费100000元、检验检测费21100元、办理食品许可证咨询费20000元、投产前工人工资168000元实质是重建厂所需费用，并非石板镇政府违法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田源汇公司提出厂房租金108000元、新增设备费317610元、环评费100000元、检验检测费21100元、办理食品许可证咨询费20000元、投产前工人工资168000元的赔偿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田源汇公司提出的停产房屋空置损失费160000元，生产经营损失费12672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实施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对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予以赔偿。本案是石板镇政府因强拆行为违法引起的行政赔偿，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应当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的情形，且田源汇公司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强拆行为具有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经常性费用开支的损失，田源汇公司提出的停产房屋空置损失费160000元、生产经营损失费1267200元的赔偿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田源汇公司提出旧设备损失费6793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田源汇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强拆中存在损毁田源汇公司设备的行为，田源汇公司关于旧设备损失费67930元的赔偿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田源汇公司提出厂房内部装修费5415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对于已经损坏或灭失的物品应当以给付赔偿金方式进行赔偿。石板镇政府强拆时对相关装修，即夹心板、、地砖有损坏情况该项损失应予赔偿，鉴于田源汇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厂房内部装修损失为541500元，基于公平原则，酌情确认石板镇政府强拆房屋时损坏夹心板和地砖的损失为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石板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源汇公司40000元；二、驳回田源汇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田源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石板镇政府赔偿田源汇公司工厂重置费、停产房屋空置损失费、生产经营损失费共计2771340元。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田源汇公司的直接损失有误。一审认定不支持厂房租金、新增设备费、环评费、检验检测费、办理食品许可证咨询费、投产前人工工资等重置费，缩小了财产权的范围，上述权益是田源汇公司作为一个以营利为目的的民事主体对案涉被拆除财产所应享有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拒绝对厂房重置费用进行鉴定，不支持田源汇公司的实际损失属事实认定有误。2、一审判决对田源汇公司的停产房屋空置费损失以及生产经营损失不予支持有误。3、一审判决认为田源汇公司无法证明拆除过程中旧设备存在毁损，属认定有误。通过一审庭审调查，举示的证据证明了石板镇政府将田源汇公司的相应物品搬离，厂房设备是连贯的、经严格技术指标的生产线，通过国家技术认证、空气净化车间简称等检验及审批的高标准化厂房、生产设备和实验设备，石板镇政府的搬离造成相当数量的设备损坏，被拆除设备的长期闲置，必然造成毁损。石板镇政府未证明对田源汇公司的设备和办公室档案柜采取安全保护。4、旧设备损失是重置费损失范畴，相关设备被拆除后，仅以废品出售了20000元，石板镇政府应当按照全新设备价格减去20000元赔偿田源汇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对装修费损失认定有误，具体需要依法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同意田源汇公司提出的鉴定请求有误。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1、田源汇公司要求按照《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第（四）项“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规定进行判决，一审判决仅依照第（四）项进行判决。2、田源汇公司要求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进行赔偿，一审判决仅依照第（八）项进行判决。3、石板镇政府拆除田源汇公司厂房的行为侵犯了田源汇公司财产权的行为，也是一种违法行政征收行为，应当依法赔偿田源汇公司重置费损失以及其他财产的使用收益损失。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应当按照同等价值予以赔偿。石板镇政府、唐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内材料载明，田源汇公司赔偿请求书载明的赔偿费用为2000000元，分别是建筑物重置费1500000元、搬迁损失费500000元、企业利润收益损失500000元。一审庭审中，田源汇公司将赔偿请求变更为2771340元，分别为工厂重置费1344140元、征地停产房屋空置损失160000元、生产经营损失1267200元。田源汇公司一审庭审中称，具体构成以田源汇公司提供的表格为准。田源汇公司一审提供的《田源汇水厂搬迁损失费用明细》载明：一、工厂重置费为1344140元，重置目的：按照现有规模（面积300平方米），工厂的经营恢复到被拆除前的状态。重置时间：原工厂建设时间超过两年，新设工厂合理的重置时间十八个月。下设表格列明十八个月的依据：1、选址并重新设办公司，两个月（不可重叠）；2、环境评估（含国家环保局评测），两个月（不可重叠）；3、设备重置到位及初步调试，三个月（不可重叠）；共计9项（4~9项略）。“一、工厂重置费”项下还列有“（一）厂房租金；（二）厂房内部装修；（三）现有可用设备及搬迁损失、闲置及搬迁设备总价约400000元30%贬值损失67930元；（四）、损坏、新增设备费用；（五）环境评估费用；（六）检验检测费用；（七）办理国家食品生产许可证SC咨询顾问费；（八）投产前工人工资费用。”二、征地停产房屋空期间置损失160000元；三、生产经营损失1267200元。针对上述第一项“工厂重置费”，一审法院询问田源汇公司该项费用是不是指政府重新给田源汇公司建一个厂所需的费用，田源汇公司回答“是的”；关于《田源汇水厂搬迁损失费用明细》之“二、征地停产房屋空期间置损失160000元”，田源汇公司将该项损失分解为两个方面，一是房租16000元，二是停产期间支付给管理人员的工资144000元。关于房租损失16000元，二审期间，本院询问该赔偿请求中所称的“房屋空置期间”指的是哪一期间，田源汇公司称，该项租金指的是未来建厂（重置）期间参考原房租标准计算的租房费用，与是否支付给唐军和罗跃勇没有关系；关于《田源汇水厂搬迁损失费用明细》之“三、生产经营损失1267200元”，田源汇公司解释称，按照工厂每小时300桶、每天22小时的生产量，每桶1元的利润，计算24个月的损失，该项损失为1267200元。一审庭审中的证人罗跃勇作证称，田源汇公司在2016年之前只请了罗跃勇的儿子送货，2016年以后田源汇公司就没有生产了，也没有请工人。罗跃勇还称，田源汇公司的生产用水用的是自来水，没有使用井水。田源汇公司先使用罗跃勇的水表，生产期间的水费均由田源汇公司支付，罗跃勇不支付水费，2016年后田源汇公司就没有生产了，田源汇公司没有再使用罗跃勇的水表，罗跃勇的水表由罗跃勇自己使用，田源汇公司使用唐军名下的水表。二审审理中，田源汇公司认可罗跃勇的陈述属实，田源汇公司还称，田源汇公司还使用了罗跃勇的水井；田源汇公司一直在使用唐军的水表，罗跃勇的水表2016年没再使用，但在2017年开始，具体时间不清，又在使用罗跃勇的水表。石板镇政府一审举示的唐军交纳水表的“历史记录”载明，唐军2015年1月~12月的用水量（吨，以下部分叙述省略单位吨）分别为：16、5、9、8、14、13、4、15、11、7、16、17，2016年以后开始变更为两个月抄表一次，每两个月的用水量分别为：39、40、41、39、45、33，2017年每两个月的用水量分别为：29、8、6、8、19、8，2018年每两个月的用水量分别为：5、6、8、17、12、6。罗跃勇2015年1月~12月的用水量分别为：28、79、60、28、55、70、22、22、24、18、22、11，2016年以后开始变更为两个月抄表一次，每两个月的用水量分别为：20、23、37、25、29、21，2017年每两个月的用水量分别为：19、18、19、32、29、21，2018年每两个月的用水量分别为：17、24、30、31、31、26。田源汇公司一审庭审中称，房屋拆除后，没有办法生产了，设备和物品当作废品处理了，处理了2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由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石板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田源汇公司作为该房屋的承租人，对石板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并有权一并请求石板镇政府对违法强拆造成的损害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田源汇公司一审赔偿请求包括三个大项：第一、工厂重置费1344140元，田源汇公司一审提交的《田源汇水厂搬迁损失费用明细》载明，“重置目的”为按照现有规模（面积300平方米），工厂的经营恢复到被拆除前的状态。重置时间：原工厂建设时间超过两年，新设工厂合理的重置时间十八个月。下设表格列明十八个月的依据：1、选址并重新设办公司，两个月（不可重叠）；2、环境评估（含国家环保局评测），两个月（不可重叠）；3、设备重置到位及初步调试，三个月（不可重叠）；共计9项（4~9项略）。“一、工厂重置费”项下还列有“（一）厂房租金；（二）厂房内部装修；（三）现有可用设备及搬迁损失、闲置及搬迁设备总价约400000元30%贬值损失67930元；（四）、损坏、新增设备费用；（五）环境评估费用；（六）检验检测费用；（七）办理国家食品生产许可证SC咨询顾问费；（八）投产前工人工资费用。”由此可见，该项赔偿请求的含义是“按照现有规模重建一个新厂”的费用，虽然有些费用项目与石板镇政府强拆行为所致的直接损失费用名称相同，但田源汇公司将此类项目列入“重建一个新厂”的费用，“重建一个新厂”的费用不属于石板镇政府强拆行为的直接损失，对田源汇公司申请“工厂重置费1344140元”的赔偿请求，应不予主张；关于房屋空置期间损失160000元，田源汇公司一审称该项损失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房租16000元，二是停产期间支付给管理人员的工资。该项租金损失实际上是田源汇公司未来建厂（重置）期间参考原房租标准计算的租房费用，实际上也是重置费用，基于前述相同的理由，对该项费用，应不予主张。田源汇公司生产的产品为饮用纯净水，原料来源主要为自来水，从石板镇政府一审举示田源汇公司的用水情况看，唐军的水表在半年前的用水量分别为8吨、5吨、6吨，强拆发生的月份（5~6月）为8吨，强拆后，田源汇公司自认处置了设备，没有再生产，用水量反而有所上升，7~8月为17吨、9~10月为12吨。罗跃勇水表的用水量呈现出相似状况（罗跃勇2018年每两个月的用水量分别为：17、24、30、31、31、26），由此证明田源汇公司在强拆前的五至六个月并没有生产，田源汇公司请求的停产期间支付给管理人员的工资，不论将其列入重置期间的费用，还是作为强拆的实际损失，均不能得以主张，基于相同的理由，田源汇公司关于生产经营损失1267200元的赔偿请求，同样应不予主张。田源汇公司一审所称的装修费用，田源汇公司将其列入厂房重置中新建厂房的装修费用，前述论证已经阐明，对重置费用，应不予主张，一审法院将该项费用列入直接损失予以处理，判决后，石板镇政府已服从判决未上诉，考虑到该项损失田源汇公司也确实存在，对于该项判决，二审不予变更。综上，田源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应 禧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何小莉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