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安图街**。法定代表人：郭天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萍，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郝建全，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郡，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军，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郡，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铁**阔业路**3-1-2iv>法定代表人：韩晋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郡，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科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郝建全、刘军、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13506号民事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辽民申1429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兆丰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萍、赵丹，被申请人郝建全、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丰科技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3506号民事裁定和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2.判令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向申请再审人返还不当得利39万元及孳息（以3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申请人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郝建全、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向申请再审人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及孳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申请人实际返还之日止）；4.用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润在扣除劳务费后所的（新疆法院判决利息所得）25万元应当收缴；5.判令诉讼费用由三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起诉新疆川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270万元。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以刘军、郝建全个人行为收款，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没有收到兆丰科技公司依《施工合同》付出的工程款为由否认兆丰科技公司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合同关系。乌鲁木齐中级人民法院据此终审认定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发包方为新疆川源公司，实际施工方为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判决认定新疆川源公司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工程款270万元，利息25万余元。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取得的兆丰科技公司支付的139万元，属于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依法应当向兆丰科技公司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在承建“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中，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及实际施工人郝建全已经收至兆丰科技公司工程转款139万元。在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否认与兆丰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该139万元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为此兆丰科技公司作为受损失一方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原物及由原物产生的孳息。新疆川源公司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之间的270万元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兆丰科技公司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主张的139万元系不当得利，两者之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是否向兆丰科技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不应当以新疆川源公司未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工程款为前提。兆丰科技公司依据《施工合同》通过案外人向郝建全转款100万元，是依据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签定的施工合同和郝建全是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工作人员，是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施工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出于对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信任，是履行合同的合法正当的行为，故而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应当对郝建全返还100万元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关于返还不当利益孳息开始计算的时间问题。自2014年8月19日兆丰科技公司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和郝建全转账之时，应当开始计算不当得利的孳息。郝建全、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辩称，本案申请人诉请与其再审请求不一致。新疆川源公司不给我们工程款，申请人也向我方要钱，虽然法律上新疆川源公司与申请人是两个独立主体，但是不可否认两公司是同一法人的事实，两个公司在恶意串通损害被申请人利益。申请人要求归还80万元的损失，实际就是申请人所要的利润，针对的目标不是被申请人对外的借款139万元，而是针对的新疆川源公司应对被申请人支付的工程款200余万元，所以省法院裁定认定的139万元针对的是被申请人对外的借款，而实际上申请人主张的不当得利139万元针对的是被申请人尚未收到的工程款。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收到申请人39万元，为其打了收条，其余100万元是郝建全个人借款，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并未向这些人出具收条，除非法院能够认定向郝建全出借款项的个人不再拥有向郝建全主张权利的权利，否则就不能将这些款项都判给申请人。本案中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只应归还申请人39万元借款，郝建全应向其他出借人归还100万元，所以本案并非不当得利，而是普通借款纠纷，应当驳回申请人其他诉讼请求，让真正的出借人主张自己的权利。兆丰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建全、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连带返还兆丰科技公司139万元并赔偿损失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郝建全、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8日，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对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进行施工，合同尾页加盖了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公章，经办人处有郝建全的签字。2014年8月25日,新疆川源公司与本案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签订《西北路邮暖锅炉房改造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对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进行施工。兆丰科技公司主张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系其委托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进行施工，郝建全、刘军系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工作人员，同时郝建全也是签署合同的经办人。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主张其系直接承揽了新疆川源公司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刘军系单位的员工，郝建全是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郝建全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交付管理费，工程款经过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再给付给郝建全。2014年8月19日，案外人杨建国向郝建全的农业银行账号62×××12转款100000元；2014年8月22日，案外人刘林向郝建全的建设银行账号62×××51转款300000元；2014年8月29日，案外人杨建国向郝建全的农业银行账号62×××12转款150000元；2014年9月3日，案外人董玉兰向郝建全的农业银行账号62×××12转款100000元；2014年9月6日，案外人刘林向郝建全的建设银行账号62×××51转款350000元；2014年9月18日，兆丰科技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290000元，刘军以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名义向兆丰科技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9月27日，兆丰科技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100000元，刘军以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名义向兆丰科技公司出具了收条。另查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曾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向新疆川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新疆川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决新疆川源公司支付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工程款2700000元及利息250087.5元。新疆川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驳回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且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发包方是新疆川源公司，实际施工方是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再查明，沈碧波系兆丰科技公司单位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兆丰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两份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证明案外人刘林、杨建国与沈碧波系合伙投资关系，刘林、杨建国转给郝建全的90万元系兆丰科技公司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的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郝建全、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对兆丰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承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承认收到兆丰科技公司支付的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39万元的事实，但否认转入郝建全账户中的100万系兆丰科技公司支付的该工程的工程款，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认为该100万系郝建全与案外人刘林、杨建国、董玉兰民间借贷的款项。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兆丰科技公司在庭审中举证了两份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用来证明案外人刘林、杨建国向郝建全的转款性质系兆丰科技公司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郝建全、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虽主张郝建全账户收到的100万系郝建全向刘林、杨建国、董玉兰的借款，但郝建全、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未在举证期内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故对于郝建全、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确认。因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终审判决，确认由新疆川源公司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故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139万元返还。关于139万元由谁返还的问题，因刘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均认可兆丰科技公司支付的39万承兑汇票由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收取，且刘军仅是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财务人员，故该39万元应由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返还；现兆丰科技公司仅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100万元转入了郝建全的账户，郝建全、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均称郝建全并未将该款项转给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同时郝建全系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该100万元应由郝建全返还。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因未及时返还139万元，应当支付兆丰科技公司的利息，关于兆丰科技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390000元；二、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以39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郝建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1000000元；四、郝建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郝建全、刘军、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郝建全承担17170元，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承担7150元。兆丰科技公司、郝建全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兆丰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偿还义务主体及利息起算时间。郝建全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承建“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中，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及实际施工人郝建全收到“施工合同”甲方兆丰科技公司工程转款139万元，未收到过“施工合同书”发包人新疆川源热力公司的工程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由新疆川源热力公司支付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工程款270万元及逾期利息25万余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执行回任何款项。在发包人新疆川源热力公司未按生效判决给付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工程款、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亦未执行到回款的情况下，兆丰科技公司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郝建全等主张返还不当得利不具备主体资格，故裁定驳回兆丰科技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裁定：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字41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退回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8640元，退回沈阳兆丰科技有限公司24320元,退回郝建全2432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成立须符合四项要件，即：一方获利，另一方受损，获利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利方的获利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兆丰科技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与建安第六工程处签订施工合同，由建安第六工程处承建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郝建全作为建安第六工程处经办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兆丰科技公司主张其基于上述施工合同，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建安第六工程处转款共计39万元，刘军以建安第六工程处的名义向兆丰科技公司出具了收条。同时，根据兆丰科技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及案外人董玉兰法定继承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兆丰科技公司通过案外人向郝建全转款共计100万元。但在建安第六工程处起诉新疆川源公司要求给付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工程款案件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已判决由新疆川源公司向建安第六工程处支付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而上述139万元款项在该案中没有作为新疆川源公司向建安第六工程处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抵扣。同时，建安第六工程处明确表示其与兆丰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其履行的系与新疆川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兆丰科技公司向建安第六工程处支付39万元已无法律和事实基础，建安第六工程处再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向兆丰科技公司返还39万元，故建安第六工程处应向兆丰科技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9万元。关于兆丰科技公司主张要求建安第六工程处、郝建返还100万元的问题。郝建全承认收到案涉100万元款项，但主张该100万元系郝建全与案外人民间借贷的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郝建全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兆丰科技公司虽主张通过案外人向郝建全转款共计100万元系用于支付西北路采暖锅炉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但如上所述，该款项在另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中没有作为新疆川源公司向建安第六工程处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抵扣，故郝建全取得兆丰科技公司转入的100万元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而该100万元系转入到郝建全个人账户，且郝建全、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均称郝建全并未将该款项转给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故郝建全应向兆丰科技公司返还100万元，因建安第六工程处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对兆丰科技公司要求建安第六工程处返还1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兆丰科技公司主张刘军对案涉39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刘军系建安第六工程处工作人员，虽然其在向兆丰科技公司出具收条中签字，但从收条载明的内容看，其系以建安第六工程处的名义出具的，且案涉39万元均转入建安第六工程处账户，因此刘军向兆丰科技公司出具收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兆丰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兆丰科技公司主张建安第六工程处、郝建全、刘军赔偿损失80万元的问题。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兆丰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兆丰科技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另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情况并不影响本案兆丰科技公司向建安第六工程处主张不当得利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兆丰科技公司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1民终13506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