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华，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薛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东环一路。法定代表人：王春才，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书洪，男，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罗凤，女，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盘固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盘古路**。法定代表人：张锁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曹金华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薛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薛埠村委会）、原审第三人盘固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金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认定错误事实，所谓高度盖然性根本不成立。一审法院以蔡小兰曾找过村委会工作人员周某参与协调金牛塘19号房屋因载重汽车通行受损的问题，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以大篇幅引用蔡某的陈述，称其陈述与周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上诉人认为，恰恰是这个所谓的“相互印证”暴露了一审法院未审先判，想尽一切办法，穷尽一切理由，也必须要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的主观心态。上诉人对此进行逐一驳辩：1.周某的证言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的“房屋拆迁协议”中上诉人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证人周某亦明确承认是他代签了上诉人的名字。虽然周某声称是接受上诉人的委托签的协议，但其未能提交任何上诉人委托其签名的相关证据。而周某一审出庭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其当时的身份为村委成员，负责民政等工作。上诉人认为，周某作为村委负责民政的工作人员，应当有着一定的文化程度和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如果其接受了上诉人的委托，一定会要求上诉人出具委托书，即便上诉人没有文化，由周某代签名，那么周某也会按农村基层工作经验，要求上诉人本人捺印。但在本案所涉的房屋拆迁协议中，不但上诉人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而且也没要求上诉人捺印，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难道周某作为负责民政工作的村会人员，在发放民政救济款项时，都是自己代为签字，从来不需要被救济对象签名捺印，并且养成了习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2.杨某的证言相互矛盾，明显系虚假陈述。杨某出庭时称房屋拆迁协议是过了十几年，周某要协议，他提供的复印件，但当时给了现金以后，没让上诉人写收条。上诉人只想说，真是难为杨某了，心思如此缜密，过了十几年，房屋拆迁协议都能找的到，但如此缜密之人怎么就没有在付钱同时找上诉人索取收条呢？杨某出庭时接受被上诉人询问时说，因为相信上诉人，所以没要收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上诉人和他很熟吗？要知道，他前面一句话还向法庭陈述，连上诉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姓曹，对叫不出名字的人他可以向法庭称相信，他还有什么话不敢编造给法庭？要知道，杨某是称买房子给儿子做生意的，一个做生意的人却不知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一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面对如此拙劣的谎言，一审法院的高度盖然性从何而来，又是什么给了一审法院能得出这种高度盖然性结论的底气？3.一审法院故意忽略了周某和杨某之间的妻舅关系，令人存疑。一审时，经上诉人询问，周某不得不承认了其与杨某之间为妻舅关系。这个问题就非常有意思了，按他们的说法，一方面，根据这份房屋拆迁协议，姐夫代表被拆房子一方把房子卖给舅子，双方不订房屋买卖合同、不打房款收条、不进行房屋交付，一套证言下来，上诉人的房子就没了！而一审法院明知两证人之间的这种利害关系，却不在判决书中说明，真是匪夷所思，是不想说？不能说？还是不愿说？是不是一旦说了就影响高度盖然性的结论了？一审法院凭两证人的所谓证言，无视上诉人的所有不动产登记资料，以高度盖然性为由，径行否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利益，上诉人实在无法理解，根本无法接受。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应予纠正。1.本案严重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限。一审法院立案后经过三次庭审，历经一年时间，终于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判决，真是不容易。但幸好上诉人不受假期临近的影响，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进行上诉，能够把握好时间以保障自身的诉讼权利。但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一审审限的问题，并结合其他程序违法之处，对本案依法处理。2.一审法院追加盘固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第三次庭审时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上诉人当庭即表示异议，但法院仍依职权追加，上诉人虽尊重法院的裁判权，但认为该追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助于查明案件事实。周某虽声称原审第三人委托其处理案涉房屋受损一事，但未能提交书面委托手续，而原审第三人虽到庭，但不能提交比如财务凭证、置换协议、交割清单等足以证明其陈述意见的原始客观资料，那么上诉人当然有理由认为其不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任意追加第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3.蔡某应当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却故意不追加，也令上诉人不解。如前所述，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大篇幅引用蔡某的所谓陈述，以此试图证明案涉房屋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已无拆迁利益。且蔡某因案涉房屋，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又在一审法院起诉蔡某不当得利，由此种种，足以证明，如需查明案件事实，追加第三人，蔡某才是应当追加的第三人，蔡某与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紧密相关。但一审法院明知上述事实，却不追加蔡某。上诉人不理解，一审法院不追加与案涉房屋补偿利益关联性更强的蔡某，却追加与房屋补偿利益无关的盘固公司，一审法院到底是想查明事实呢，还是不想查明事实？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上诉人最终只能得出惟一结论，就是只有这样做，才可以以高度盖然性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薛埠村委会辩称，一、蔡小兰在纪委谈话笔录和拆迁公司工作人员王小平的拆迁谈话记录及周某、杨某、王小平的证人证言、蔡某的庭审笔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虽然上诉人及上诉人妻子蔡小兰在2002年8月16日的《房屋拆迁协议书》上未签字，但蔡小兰在纪委谈话和拆迁日志都承认拿到了房款，足以证明拆迁房屋与买卖房屋存在产权交换的事实及产权交换的房屋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争议房屋不再享有财产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盘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曹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薛埠村方山村八组房屋（准建证证号016631；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009；面积226.6平方米）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归属于曹金华；2.薛埠村委会对曹金华进行安置，并赔偿曹金华损失309212元；3.诉讼费由薛埠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金坛县薛埠镇人民政府向曹金华发放了土地使用批准书，批准其使用方山村八组宅基地153平方米（其中临时使用宅基地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80.5平方米，用于建民房。同年金坛县薛埠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向其发放准建证及施工许可证，批准其建楼两层2.5间，建筑面积80.5×2=161平方米。曹金华主张其领取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所有权人“曹庆华”，房屋坐落薛埠方山八组，两层，建筑结构混合，建筑面积226.6平方米。打印落款时间为2002年8月16日的《房屋拆迁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立协议双方为薛埠村委会（甲方）、曹金华（乙方）。因盘固水泥有限公司道路修建，乙方住房距路道太近，严重妨碍乙方居住安全。经乙方多次要求，由盘固水泥有限公司委托甲方与乙方签订此房屋拆迁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特订立如下协议：一、乙方现有主房二间半（楼房），附房一间及门前水泥场，住房宅基地，房前屋后所有树木全部抵价给盘固水泥有限公司。二、经甲方协调，由盘固水泥有限公司用常溧路边镇东饭店隔壁一套商品楼房抵价给乙方，作房产调换，房价互不找补，一次性相抵结束。三、因乙方打算进城购房，此房由甲方协调卖给下桥杨水根（庚）居住，价格肆万伍仟元整，此款有甲方负责收回一次性付给乙方。四、乙方收到房款后，必须将拆迁房的钥匙交给甲方，宅基地退还给集体使用，房前屋后的树木必须十天内全部清除，否则归集体所有，不作任何补偿。被拆迁的旧房材料归盘固水泥有限公司，从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车辆通行。五、杨水根（庚）一次性付清房款肆万伍仟元后，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杨水根（庚）所有，途中如遇其他矛盾由甲方负责协调。六、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购房户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薛埠村委会在甲方处签章，乙方处签名“曹金华”。“曹金华”签名不是曹金华本人所为，是村委会工作人员周某所签。2018年1月12日，薛埠村委会与蔡某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房屋产权人蔡某，坐落地址薛埠村委会方山村，结构砖混木，间数6间，面积177.26平方米。蔡某获得货币补偿309212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估价表载明：1号房屋，结构：砖木、开斗、混内外、木门木窗、平瓦坡屋面，层高2.3米，成新93%，面积20.19平方米；2号房屋，结构：砖木、开斗、混内外、木门铝窗、平瓦单坡屋面，层高3.4米，成新93%，面积33.19平方米；3号房屋，结构：砖木、开斗、混内外、木门铝窗、琉璃瓦坡屋面、部分平瓦，层高4米，成新93%，面积39.27平方米；4号房屋，结构：砖混、开斗、混内外、木门铝窗、平屋面防水，层高2.7米，成新93%，面积6.73平方米；5号房屋，结构：砖木、开斗、混内外、木门铝窗、平瓦单坡屋面，层高2.7米，成新93%，面积36.75平方米；6号房屋，结构：砖木、开斗、混内外、木门铝窗、琉璃瓦坡屋面，层高2.5米，成新93%，面积41.13平方米。2018年7月17日，中共金坛区薛埠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与蔡某进行了谈话并形成了谈话笔录。谈话笔录的主要内容如下：问：蔡小兰是你什么人？（蔡某，下同）答：我妹妹。问：蔡小兰的产权房怎么会在你的名下？答：2001年左右，盘固水泥厂的运输车在该房屋东边一条路上跑运输，一是该房屋影响运输车的视线，二是运输车来回跑对房屋有影响，振动也大。后来村里找我去把这个房子拆掉。问：当时村里是谁叫你去拆这个房子？答：周某书记。问：拆这个房子对蔡小兰有什么安置补偿之类的说法吗？答：我也不清楚。至于村里与蔡小兰怎么谈的我不清楚。问：你拆蔡小兰的房子时，蔡小兰及其家人有没有到现场进行阻拦？答：没有。问：当时村里叫你拆这个房子，是不是要求你全部拆除结束？答：这个没有具体要求。后来我就把下面一层留了下来。问：下面一层留下来是干什么用的？答：留下来给我的。问：为什么要留给你？答：抵拆房子的工资。当时村里叫我拆这个房子，不付我工资，所有安全责任事故都由我个人承担。问：是谁同意把一层留下来给你？答：张卫军和周某同意的。问：蔡小兰没拆结束的房子你是什么时候搬进去住的？答：当年拆的时候我是租给外地人住的，租了两年多，到2005年我自己房子被拆迁了，我就要过来自己住。2018年7月16日，中共金坛区薛埠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与蔡小兰进行了谈话并形成了谈话笔录。谈话笔录的主要内容如下：问：你位于方山村金牛塘19号的房屋是什么情况？（蔡小兰，下同）答：2002年水泥厂因为运输石头的大型载重车常年运输从我家门口经过，导致我房子开裂。我拦车找薛埠村委会来解决这个问题，村里出面帮我解决的。问：当时村里是谁负责给你解决这个事情？答：我记得反正有周某，其他记不清了。问：当时薛埠村是怎么给你解决这个事情的？答：村委同意在菜市场有一10平方米左右的门面房给我，我看过嫌太小，没同意。又把我带到镇东一套商品房，我看过后也没同意。又有一老大队部后面一房基给我，但是房子不贴钱，所以我也没同意。问：以上三次你都没同意，最后是怎么解决的？答：后来村里考虑到人身安全，叫我搬出来住，给我补贴了25000元的租房补贴。薛埠村委会提交了常州市成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小平的拆迁工作日志一份，并申请王小平、赵龙到庭作证，证明通过王小平与蔡小兰、蔡某谈话的内容，蔡小兰明确蔡某现住的房屋是其本人在2002年拆迁时应拆的，蔡某居住的房屋不是蔡小兰原来的房屋。蔡小兰陈述当时她的房屋是和盘固公司以45000元调换，具体办理的人是周某，其只答应房屋给薛埠村委会，但没有答应地给薛埠村委会。蔡某陈述当时把蔡小兰的房屋拆掉了，留下了一间给湖北人住。2006年左右蔡某自己住，为了好住就搭成了现在的状况。曹金华对此质证认为，从形式上看不是当天形成的，是后来添加的。该工作日志仅是薛埠村委会提交，称是拆迁工作人员所制作，没有任何曹金华一方签字确认。2017年11月16日与蔡小兰的谈话记录仅是针对蔡小兰而不是曹金华，虽然曹金华到目前为止与蔡小兰仍然是夫妻关系，但是面对不动产物权的确认不能用家属代理来解释，所以在涉及到当事人重大利益应由曹金华本人确认而不是由蔡小兰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盘固公司对工作日志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日志对于蔡小兰的谈话部分内容与第三人之前向法庭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一致。2017年11月16日的工作日志上反映的主要内容为：蔡小兰：139××××****，户主：曹金华，，地点金东街122号婴贝坊，参加人员：王小平、张中伟、赵龙、王虎俊，被谈话人：蔡小兰。关于蔡小兰的日志记载有一整页，其中载明：当时村书记张卫俊，具体当时办理的人是周某，当时跟水泥厂（盘固公司）调换的，当时货币4.5万元，我只答应房子给村委，但我的地没有答应给他们。而该工作日志上关于蔡某的记载：2001或2002年的时候，张锁林（水泥厂）买的（蔡小兰），门窗都敲掉了。当时我把蔡小兰的房子留下租给湖北人住，2006年左右就住在蔡小兰的被拆房屋中了，当时只留了一间，我当时为了好住就搭成现在的状况。该工作日志上关于蔡小兰所作记载的一整页面上另主要记载了户口簿（蔡小兰、曹金华、曹佳、尹镘晰）、金牛塘8队19号、有效（面积）41.77㎡、房评、签字奖等内容。蔡小兰对此称，41.77平方米的房屋是三间平房，被拆掉了，曹金华去报案后才有人跟其谈补偿。后来曹金华添了十几万在凤凰小区补了一套房，当时曹金华在薛埠村委会在空白纸上签了字，就去选了一套房，该房屋还未建，还没拿到房子。针对该41.77㎡房屋，2018年4月18日，薛埠村委会（搬迁人，甲方）与曹金华（被搬迁人，乙方）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搬迁实施单位为常州市成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该协议主要载明：原房屋1间（平房，建造于1996年），面积41.77㎡，结构砖木，享受安置人口4人（蔡小兰、曹金华、曹佳、尹镘晰），享受安置房面积160㎡。甲方安置乙方房屋1套（建筑面积142.3㎡）及车库1间（建筑面积11.63㎡）。甲乙双方款项冲抵后，乙方应付甲方108662元，在安置房交付前结清。蔡小兰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手印，联系电话为139××******。本案审理过程中，薛埠村委会申请证人周某、杨某出庭作证。周某与杨某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质询。周某称：我原来是在薛埠村委会当副书记，分管党务、民调、治保工作。2002年当时盘固公司的车子从曹金华门前走，曹金华多次跟薛埠村委会反映大货车经常从房屋东山头经过，房屋有震动，张书记和盘固公司协调要把房屋拆掉，后来解决了。那时房子不值钱，盘固公司拿了两层上下四间房屋跟曹金华调换，曹金华跟我说他小孩在城里读书想把房子卖掉，当时杨某刚好想要买下给他儿子修摩托车，谈好是45000元。当时我叫蔡小兰、杨某和我在薛埠村委会三楼办公室协调的，协议是薛埠村委会定的，由薛埠村委会盖的公章，相当于是三者的协议。我叫蔡小兰签字，蔡小兰说她不会写字，叫我代签，因为这个事情纪律检查委员会找过我好多次。实事求是当时就是这样解决的。当时曹金华是拿到了45000元而且很满意，一直谢谢我。杨某表示：我买涉案房屋的时候是周某提供给我的信息，我买下来给我儿子做生意用。当时说是一个姓曹的以4万多卖给我，后来我把钱给了一个女的，那女的和姓曹的是夫妻关系。过了十几年，周某问我要房屋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协议书一式三份，卖房的人也有一份。协议上卖方的字是周某签的，因为当时那女的说周某签是一样的。以前征用土地补偿，我的签名也是让周某代我签的。2018年10月8日，薛埠村委会以蔡某当时未将涉案房屋全部拆除，要求其将未拆除部分对应的拆迁补偿款返还为由诉至法院。在该案中，蔡某陈述：“2001年薛埠村委会叫我拆涉案房屋，房子的材料抵工资，安全责任由我负责。当时房子的门窗都没有了，我与薛埠村委会商量，剩一楼房子抵工资。2005年我搬进去住，将余留的房子进行修缮，安装了门窗，盖了瓦，贴了瓷砖。涉案房屋已经卖给薛埠村委会了，蔡小兰没有权力向村委会要房屋。当时村委会叫蔡小兰把房产证拿出来，蔡小兰找不到，现在蔡小兰拿房产证要涉案房屋没有依据。当时薛埠村委会委托我拆房屋，蔡小兰是知道的。薛埠村委会花45000元买了蔡小兰的房屋，还有土地补偿3000元。房屋拆了之后，蔡小兰每年过年都到我家来，平时也来。以前没有提过涉案房屋是她的，去年才开始提的。”一审另查明，蔡某与蔡小兰系胞兄妹关系。蔡小兰与曹金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2018年7月16日中共金坛区薛埠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蔡小兰进行谈话的谈话笔录中，蔡小兰表示其因坐落于金牛塘19号房屋因大型载重汽车常年从门口经过，找薛埠村委会协商解决，当时负责解决该事宜的人中有周某。按照蔡小兰的陈述，可以确认当时薛埠村委会工作人员周某参与协调蔡小兰与曹金华所反映的金牛塘19号房屋相关事宜，这与周某到庭所作的有关证言是一致的，也是周某到庭作证的前提和基础。蔡某称：“涉案房屋已经卖给薛埠村委会了，蔡小兰没有权力向薛埠村委会要房屋。当时村里叫蔡小兰把房产证拿出来，蔡小兰当时找不到，现在蔡小兰拿房产证要涉案房屋没有依据。当时薛埠村委会委托我拆房屋，蔡小兰是知道的。薛埠村委会花45000元买了蔡小兰的房屋，还有土地补偿3000元。房屋拆了之后，蔡小兰每年过年都到我家来，平时也来。以前没有提过涉案房屋是她的，去年才开始提的。”蔡某作为案涉房屋的负责拆除者，所陈述的内容与周某、杨某等人的陈述并无出入。蔡某与蔡小兰系胞兄妹关系，对所涉房屋的有关情况应属知悉，其陈述的内容具有一定的客观基础。关于常州市成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小平的拆迁工作日志，该工作日志上反映的是流水记录，中间并未出现缺页、插页等迹象。记录人王小平也出庭陈述了有关事实并接受了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拆迁工作日志上关于蔡小兰的记载事项与蔡某、周某等人的相应陈述基本一致，且相关记载与薛埠村委会和曹金华在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的有关内容亦相符。综上，蔡某、周某、杨某相关陈述与拆迁工作日志所载的有关内容之间并无矛盾之处，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此情形下，因曹金华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40元，由曹金华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曹金华一审提供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房屋状况与载明产权人为蔡某的房屋搬迁估价报告书中记载的房屋状况明显不一致。再结合各方陈述情况来看，曹金华一审提供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房屋已于2002年被拆除；而载明产权人为蔡某的房屋搬迁估价报告书中记载的房屋系蔡某在拆除曹金华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另行搭建而成的。据此，曹金华一审提供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房屋已因拆除而灭失，该房屋的物权亦因拆除而消灭。在此情况下，曹金华要求确认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归属于其及要求薛埠村委会赔偿损失309212元，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二、至于曹金华原有房屋所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是否因房屋被拆除而消灭，并不明确，而曹金华在本案中亦未就此问题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曹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上诉人曹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