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冠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小张王村东首（原田家煤矿）。 法定代表人：郑俊泽，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红利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小张王村东首。 法定代表人：郑俊泽，经理。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奎，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俊泽，男，199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平，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丽华，女，1968年3月11日生，汉族，山东省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宗亚，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素梅，女，1969年2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淄博冠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辰塑料公司）、淄博红利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利塑业公司）、郑俊泽因与被上诉人尹丽华、韩素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不偿还40万元及利息，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郑俊泽为款项的“实际借款人”，认定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涉及的40万元借据系韩素梅向尹丽华出具，款项也是直接由尹丽华交付给韩素梅。韩素梅并非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得到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的授权，所以其签字“冠辰塑料厂韩素梅”既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是代理行为，也就是说，本案40万元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当为韩素梅与尹丽华。上述款项也并非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实际使用，尹丽华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起码应当就款项为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实际使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认定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实际使用借款的主要证据为韩素梅与尹丽华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仅模糊的反应了郑俊泽让韩素梅去取票据，并未明确款项后来的用途。再者录音中体现的“事实”并非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或郑俊泽的自认，一审庭审中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与郑俊泽也未予认，特别是一审庭审过程中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举证了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生产经营的资金来源、合同当事人韩素梅明确说明了款项用途的前提下，该份录音证据的证明力很低。但一审法院法院却仅凭该录音证据，就认定款项系上诉人实际使用，并同时认定郑俊泽为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实际用款人，从司法实践来看也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判令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判令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述规定的适用应当满足两个前提：第一，系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第二，款项用于企业经营。因为该法条系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殊规定，其适用前提应当非常严格，且应当由债权人予以举证证明。从第一个前提规定的文意理解来看，必须存在以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签字的书面的合同。本案中一审法院仅仅是武断地推定郑俊泽系实际借款人，显然不具备第一个前提规定的形式要件。且款项并未用于企业经营，第二个前提也不满足，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与郑俊泽承担还款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郑俊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郑俊泽不偿还100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丽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100万元款项系家庭成员共同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所谓“家庭成员共同借款”并非专业法律术语，其本质仍为共同借款，但本案并不存在共同借款的事实，原因如下：1.郑俊泽与尹丽华并未通过缔结合同的方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共同借款人；2.郑俊泽并未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成为共同债务人；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庭审证据及笔录严重不符，据此产生的推论不符合实际情况。二、郑俊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款项用途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款项的用途为淄博临淄冠辰塑料厂生产经营，主要证据为两份借条、还款的证明材料及尹丽华与韩素梅的通话录音，其中借条与还款的证明材料未标明款项用途，对证明款项用途无证明力。通话录音中韩素梅的表述或与借款用途有关，但其所述的上机器等款项用途对应的时间系2019年，距借款的形成已两年之久，无法证明本案争议款项的实际用途。实际上，上述款项并非用于淄博临淄冠辰塑料厂的生产经营，而是转借给第三人贾明岳；2.退一步讲，即便款项用于了家庭生产经营，郑俊泽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款项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令郑俊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条规定，即便存在款项用于家庭生产经营的事实，上述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由夫妻共同偿还，不能推导出所有家庭成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尹丽华针对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郑俊泽的上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郑俊泽作为涉案100万元借款的直接受益人、实际使用人和支配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郑俊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在认定涉案40万元借款均用于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判决两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俊泽作为涉案全部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实际使用人、支配人和受益人，对涉案借款明知且有通过自己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等方式归还本息的行为，其个人资产与两公司资产混同，应对全部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郑俊泽所借部分款项用于两公司生产经营，尹丽华要求两公司与郑俊泽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尹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4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郑国红、韩素梅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今借到尹丽华现金50万元整，按年息壹分伍计算，即每年到期还息75000元，使用期叁年，到期本息全部结清。”，借款单上方印刷有“俊泽农膜”字样，下方印刷有冠辰塑料厂的电话、地址等基本信息，2018年4月22日，郑俊泽支付该借款一年的利息75000元(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8日)。2017年6月9日，郑国红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尹丽华现金50万元整，每月9日转入尹丽华账户6250元作为利息，每月类推。”，借条下方印刷有冠辰塑料厂的电话、地址等基本信息，原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借款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向郑俊泽账户交付借款300000元，郑俊泽按月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2019年3月、4月、6月利息，其中通过微信于2019年3月18日、同年6月9日分别支付当月利息6250元,利息支付至2019年7月8日。2019年1月30日，韩素梅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承诺于2019年3月16日归还，落款处为“冠辰红利塑料厂韩素梅”。2019年2月1日，韩素梅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约定于2019年3月16日归还，落款处为“冠辰塑料厂韩素梅”。2019年3月4日，韩素梅向原告出具200000元收到条一份，约定于2019年4月20日归还，落款处为“冠辰塑料厂韩素梅”。淄博临淄冠辰塑料厂系郑国红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2年5月22日，2015年7月2日投资人由郑国红变更为郑俊泽，2017年11月3日注销。郑俊泽1993年出生，2012年从中国人民解放军91128部队复员，与父亲郑国红一起从事塑料农膜生产销售。冠辰塑料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7日，系郑俊泽独资设立，红利塑业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0日，股东为郑国红、郑俊泽，法定代表人为郑俊泽。郑国红于2018年7月30日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票据买卖关系的认定。原告提供的借条、收到条、承兑汇票复印件、还息流水明细等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与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韩素梅辩称与原告之间系票据买卖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关于涉案借款系个人借款还是家庭共同借款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7年4月9日，郑国红、韩素梅向原告借款500000元，2017年6月9日，郑国红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郑俊泽账户接收借款30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共计1000000元，郑俊泽通过自己账户接收部分借款，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归还利息；第二，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中，尹丽华说“那啥时候是个头啊，上去1475000啊，老韩呐。”，韩素梅说“我不知道，那你怎么着啊，咱管着厂子的时候早什么了，现在他框一下都弄过去，以前净往他卡上打钱，让老郑弄得这样，给人家担保着还不上了。”，尹丽华说“关键不讲理在哪，他给我打的电话，要的承兑，虽然是你去拿的，对不对？”，韩素梅说“是啊，我又不是说不什么。今年你看他弄得，你说又弄这些东西，又上机器……”；从以上两个方面综合分析，可以认定，郑国红、韩素梅、郑俊泽等家庭成员对于涉案借款都是明知的，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日常消费所需，显然并非用于个人消费，而是用于家庭成员共同经营淄博临淄冠辰塑料厂。韩素梅对于借款明知且明确表示会予以归还，因此，上述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韩素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郑国红、韩素梅借得款项后，系用于淄博临淄冠辰塑料厂的生产经营，该单位系郑国红于2012年5月22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7月2日投资人由郑国红变更为郑俊泽，同时韩素梅也在录音中认可，钱都给了郑俊泽，现在厂子均有郑俊泽接管，郑俊泽对上述借款明知且有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归还利息的行为，其也明显直接受益，因此，上述两笔借款同时应系家庭成员共同借款，郑俊泽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冠辰塑料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设立，红利塑业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0日，成立时间均晚于上述两笔借款发生时间，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两笔借款系用于该两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对原告要求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对上述两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2017年4月9日的借款50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8日的利息，2017年6月9日的借款50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8日，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仅支持其合理部分，即均以50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4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自2019年7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关于400000元借款的认定。2019年1月30日，韩素梅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落款为“冠辰红利塑料厂韩素梅”，2019年2月1日，韩素梅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落款为“冠辰塑料厂韩素梅”，2019年3月4日，韩素梅向原告出具200000元收到条一份，落款为“冠辰塑料厂韩素梅”，韩素梅辩称其上述借款系用于2018年5月21日成立的淄博临淄鑫淼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考虑到韩素梅与被告郑俊泽系母子关系，淄博临淄冠辰塑料厂于2017年11月3日注销，早于借款发生时间，冠辰塑料公司系郑俊泽于2017年10月27日独资设立，红利塑业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0日，股东为郑国红、郑俊泽，法定代表人为郑俊泽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落款处的“冠辰塑料厂”或“冠辰红利塑料厂”显然系指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韩素梅的答辩意见明显不成立；同时，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中，韩素梅明确认可承兑汇票系郑俊泽让其去原告处拿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400000元借款，系用于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述400000元借款，韩素梅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其会归还，其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时郑俊泽系上述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郑俊泽作为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的出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借取上述款项系用于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的生产经营，该二被告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素梅、郑俊泽向原告尹丽华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均以50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4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自2019年7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照年利率15%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韩素梅、郑俊泽、淄博冠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淄博红利塑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尹丽华归还借款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尹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韩素梅、郑俊泽、淄博冠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淄博红利塑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郑俊泽提交证据一、郑俊泽结婚证一份，拟证实郑俊泽于2016年9月1日登记结婚，组成新的家庭，与韩素梅、郑国红不再属于户口登记簿意义上的家庭关系，不应当再据此认定家庭成员包括郑俊泽。即便认定为是家庭共同借款，也应由韩素梅、郑国红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郑俊泽无关。证据二、郑俊泽2015年至2019年微信照片截图打印件一宗，拟证实自2015年至2019年，郑俊泽已独立进行塑料农膜的销售和生产，且在郑俊泽父亲去世后，郑俊泽独立进行厂区的建设和经营，郑俊泽与其父亲系独立经营关系，不属于共同或者是混同的经营。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临淄区凤凰镇红利塑料厂和淄博临淄冠辰塑料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实红利塑料厂2016年8月19日成立，经营者为郑俊泽的父亲郑国红，经营范围有聚乙烯销售和农膜的生产销售等。冠辰塑料厂2012年5月22日成立，初始投资人为郑国亮，2015年7月2日，投资人由郑国亮变更为郑俊泽，经营范围主要是聚乙烯薄膜、农膜、大棚膜的生产销售，并不包含聚乙烯的销售，聚乙烯是生产农膜的主要原料，郑国红在2016年成立红利塑料厂之前，就从事聚乙烯的贸易销售，且和贾明月及尹丽华长期从事票据承兑经营活动，郑俊泽自2015年独立进行大棚农膜生产、销售，与其父亲经营的事业互不干涉。 尹丽华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婚是每个公民的权利，结婚并不必然认定脱离家庭关系，不再成为郑国宏与韩素梅的家庭成员，以结婚证明其与家庭脱离，属于个人单独经营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所有借款均发生在郑俊泽结婚后，一审中尹丽华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尹丽华与郑俊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所有借款均由郑俊泽使用，由郑俊泽负责偿还本息，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认可郑俊泽借款、还款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是郑俊泽个人生活的展示，其朋友圈的动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与家庭成员完全独立，公司完全自主经营。且一审中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六，郑俊泽与尹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对所有的借款，郑俊泽实际使用、支配并偿还。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效力有异议。根据一审中尹丽华提供的两企业工商登记原始档案，证实该两企业具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同样的经营地点、共同的资产、共同的公司的商号，在冠辰塑料厂的注销登记中明确约定，冠辰塑料厂的财产及义务，由冠辰塑料公司承继，两者不具有割裂关系。郑俊泽提到的两公司经营范围稍有变化，不能成为对抗对外债务的理由，承担民事责任的是主体，而非经营范围。 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质证称，对结婚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证明内容认同郑俊泽意见。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报告中并没有尹丽华声称的清算报告内容，无法证实冠辰塑料厂的债权债务由冠辰塑料公司继受。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结合尹丽华一审当提供的与郑俊泽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尹丽华与郑俊泽是在2019年2月才开始有联系，故无法认定其在2017年的借款当中参与了借款，或有借款的合意。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郑俊泽应否对2017年两笔共计1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两笔借款虽由郑国红、韩素梅或郑国红一人向尹丽华出具借据，但尹丽华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单、借条、银行流水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100万元借款中有30万元是尹丽华直接打入郑俊泽个人账户，且涉案借款的利息也是由郑俊泽偿还的事实，再结合尹丽华提交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一审认定涉案100万元是郑国红、韩素梅及郑俊泽的共同借款，并据此判决韩素梅与郑俊泽对涉案1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郑俊泽关于其不应对该1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应否对2019年三笔共计4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在韩素梅向尹丽华出具的涉案三笔借款的借据中载明的借款人为“冠辰红利塑料厂韩素梅”或“冠辰塑料厂韩素梅”，再结合尹丽华一审中提交的其与韩素梅、郑俊泽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一审认定涉案40万元借款系用于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应对涉案4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关于其不应对该4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冠辰塑料公司、红利塑业公司、郑俊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0.00元，由郑俊泽负担13800.00元，淄博冠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淄博红利塑业有限公司负担7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桂欣 审 判 员  马士军 审 判 员  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