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市贵鑫磁电高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974333638，住所地宜兴市湖父镇银湖村。法定代表人：张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龙，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柏芝，男，196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准嘉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837010786，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北门路**制造区**。法定代表人：杨岩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双，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贵鑫磁电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准嘉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嘉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供货保证协议是双方之间的框架协议，自签订后长期有效，协议对双方合作过程中的供货事宜进行了框架性的约定，在具体交易过程中，如无具体的、特殊的约定，应以供货保证协议的约定为准。2.双方合作过程中，贵鑫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准嘉鑫公司发出采购订单后，准嘉鑫公司即按照订单记载的规格、数量按图纸制造后交付。仅2016年9月前贵鑫公司发出的文件名称是部品买卖合同，之后发出是采购订单。无论是部品买卖合同还是采购订单均是供货保证合同约定的采购订单。部品买卖合同和采购订单均单独存在，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方式发生了变化，与事实不符。3.准嘉鑫公司一边向贵鑫公司催讨货款，一边又接受贵鑫公司的采购订单供货，准嘉鑫公司以其供货行为放弃了先履行抗辩权。准嘉鑫公司接受采购订单后，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准嘉鑫公司未足额按期供货，应承担违约责任。4.供货保证协议及采购订单均约定先开票再付款，贵鑫公司的付款已超过了开票金额，一审法院在判令贵鑫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未同时判令准嘉鑫公司开具发票，适用法律错误。5.贵鑫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保全申请及担保函，但一审法院未进行保全，程序违法。准嘉鑫公司辩称，1.供货保证协议明确约定有效期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双方并未签订供货保证合同，而是直接签订了部品买卖合同。因贵鑫公司拖欠货款，准嘉鑫公司多次向贵鑫公司催要货款并明确如不支付货款将拒绝提供货物，双方的合作模式发生了变化。2016年10月开始贵鑫公司开始向准嘉鑫公司下达采购订单，不再签订买卖合同。贵鑫公司的采购订单属于要约邀请，准嘉鑫公司对订单的部分内容作了承诺，交付了部分货物不构成违约。2.供货保证协议约定，采购订单、部品买卖合同的条款优先于供货保证协议的约定，贵鑫公司多次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准嘉鑫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准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贵鑫公司支付3030462.89元以及利息（以3030462.89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20日起到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审理中，准嘉鑫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称贵鑫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284495元，应从欠款金额中扣除，欠款本金变更为2745967.89元。贵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准嘉鑫公司赔偿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即未供货）而造成的贵鑫公司呆滞物料损失241.70095万元；2.判令准嘉鑫公司赔偿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即未供货）而造成的贵鑫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74.634925万元；3.判令准嘉鑫公司承担贵鑫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25.82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12月准嘉鑫公司与贵鑫公司开始业务往来，由准嘉鑫公司为贵鑫公司加工铁壳，端子，止付座等冲压件。2016年2月至8月双方签订13份部品买卖合同，均约定:产品每月的具体数量以买方另发的订单为准，订单是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卖方送货时，送货单上必须标注供应商名称，买方产品的物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生产日期、合同编号等；技术要求见图纸；如果买方使用卖方提供的部品，装配成产品提供给买方客户后检测出质量问题，买方有权追诉卖方有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结算方式，卖方按买方验收的合格产品数量开具17%增值税发票，买方收到发票后120个工作日内付款；关于违约责任，卖方已明确知道买方用上述产品组装为成品马达，每一个产品都是买方组装成马达不可或缺的部件，因此卖方必须保证准时准量交货，否则视为违约，卖方必须按照影响贵鑫公司马达(单价以贵鑫公司每个马达2015年1月份销售浙江舜宇价格平均价为基准)数量的总金额100%赔偿买方；合同盖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合同有效期2016年全年有效，但买卖双方履行完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后本合同自然终止（部分合同约定长期有效）。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贵鑫公司向准嘉鑫公司发出采购订单6份，准嘉鑫公司按订单要求供货。双方每月以对账单的形式确认供货的时间、规格、数量、金额、对应订单号等信息，并根据对账形成的金额开具发票。2016年6月之前账已经结清。审理中，准嘉鑫公司称2018年3月又供应了部分库存物料，该部分货款在本案中不主张。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举证、质证、辩论意见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欠款金额，准嘉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上海市嘉定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嘉证经字第671号(以下简称671号公证书)及（2020）嘉证经字第21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14号公证书)二份。671号公证书第70页贵鑫公司业务员葛秉皓于2017年6月29日发给准嘉鑫公司副总经理刘军的电子邮件，载明：1、截止到2017年6月20日，贵鑫公司应付准嘉鑫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687990.09元，贵司用140万元来作底。2、从现在起买贵司的货每月结清货款，付款时间为每月10号－20号。以上前提条件为贵司必须保质保量供货，不得断供。3、若终止合作，由我司提出，若贵司提出，在征得我方同意后并给我司5个月准备时间，并在第6个月开始逐月将140万元质保金分期支付。贵鑫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双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但是并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葛秉皓是业务经办人，但不是结帐对帐的授权经办人，其陈述的数字是不可信且不准确的，贵鑫公司已付的款项远远超过原告所举证的款项。贵鑫公司与准嘉鑫公司之间没有对账，没有进行结算。证据2、2017年6月30日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截止到2017年6月20日，贵鑫公司应付准嘉鑫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687990.09元，用140万元来作底，余下1287990.09元，按12个月每月支付107332.5元（前三个月尽量多一点）。贵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邵柏芝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准嘉鑫公司未签字盖章。准嘉鑫公司称该协议是贵鑫公司打印好、签字盖章后带去的，但是准嘉鑫公司对协议第3、4条款不同意，所以没有盖章，原件也被邵柏芝带回去了，准嘉鑫公司股东手机拍照留底。贵鑫公司邵柏芝称，当时其是到昆山要求准嘉鑫公司继续供货，准嘉鑫公司就打印一份补充协议给我叫我盖章签字，盖章签字以后其看了上面的欠款金额不对，所以就把原件收回了，所以该协议是不成立的。证据3、2017年7月3日往来款项询证函，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贵鑫公司欠准嘉鑫公司的总货款2687989.69元（注：比贵鑫公司葛秉皓邮件认可的金额少0.4元），及2017年6月20日贵鑫公司与准嘉鑫公司达成的付款协议。贵鑫公司称该往来款项询证函上其公司未签字盖章，在诉讼前未看到过，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审理中，准嘉鑫公司陈述：2017年6月20日后其公司于2017年7月供货205361.75元，8月份供233548.25元，9月份供货323590元，合计762500元，并经葛秉皓发送的邮件核对过。671号公证书第67页对应2017年7月对帐汇总，第56页对应2017年8月对帐汇总，第42页对应2017年9月对帐汇总。贵鑫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284495元，此款是支付2016年6、7月份的货款。2017年8月23日支付货款312694.3元，此款是按照6月29日的还款计划支付2017年7月供货205361.75元及每月应支付的107332.5元，同年9月25日支付107332.5元，未支付8月当月供货款项，合计付款704521.8元，欠款总金额应该是2745967.89元。准嘉鑫公司当庭变更诉请：欠款本金金额变更为2745967.89元。贵鑫公司称对准嘉鑫公司陈述的2017年7月后的供货对帐和付款金额形式上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葛秉皓是贵鑫公司与准嘉鑫公司之间的业务经办人，其于2017年6月29日出具的还款协议系其职务行为，2017年6月30日补充协议书虽然准嘉鑫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但贵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邵柏芝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与葛秉皓出具的还款协议相印证，法院确认截止到2017年6月20日，贵鑫公司应付准嘉鑫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687989.69元，贵鑫公司对2017年7月以后的供货及付款金额无异议，故贵鑫公司结欠准嘉鑫公司货款2745967.89元。贵鑫公司提出与准嘉鑫公司之间没有对账，没有进行结算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准嘉鑫公司是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即未供货）的违约行为。贵鑫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付款清单2页、收据及承兑汇票复印件38页，准嘉鑫公司开票明细一份，开票金额为9209792.2元。证明到2017年9月26日贵鑫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242917.36元，已经超过准嘉鑫公司送货货款的事实。对此准嘉鑫公司称双方之间的业务是从2011年12月开始的，对已开票金额无异议，付款是从2012年7月开始的，双方之间一直是滚动付款，对贵鑫公司的付款总金额9242917.36元予以认可，在2017年5月10日是最后一次开票，对应的是2016年7月的账，所以从2016年8月开始所供的货都没有开具发票。准嘉鑫公司在2016年6月27日、2017年5月10日分别开具发票94995元、287293.66元，在2016年6月贵鑫公司欠货款44846.85元，2016年7月欠货款287293.66元，一直未付，所以准嘉鑫公司从2016年8月起未再开具发票。按照合同约定是先开票再付款，但是准嘉鑫公司已经在2016年6、7月超额开具发票，但是贵鑫公司还是一直未付款，所以从8月开始就未再开票，前面的发票已经结清。证据2、2015年1月29日准嘉鑫公司与贵鑫公司签订供货保证协议一份，合同的第3.2条载明：供需双方具体的采购行为通过采购订单确认，双方均可提出对采购订单进行更改的要求，但要向对方提出更改的原因及产生的影响，双方协商确定。第3.3.2条第四款载明：针对需方发出的采购订单，供方不能履行交付承诺，须将更改的交付日期书面通知需方，需方如接受，供方仍因承担更改期间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向其他供方进行调货后差价向供方索赔、降低订单数量或取消订单、取消供方的供货资格。第3.5载明：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期390天，发票，供方应按照采购订单约定的发票类型，在货物验收合格入贵鑫公司库及对帐后5天内开具合格发票并送达贵鑫公司采购联系人，若不能提供合格发票，需方有权拒付货款。第6.3.1.2（1）条载明：当供方不执行采购订单，且未得需方同意，供方向需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作为违约金。第7.12条载明：本协议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生效，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本协议到期后在供需双方都没有提出终止的情况下，本协议长期有效。证明双方之间签订协议对于供货周期、交付要求、商务违约责任及索赔等进行详细的约定，准嘉鑫公司保证供货的事实。准嘉鑫公司称对供货保证协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在2015年之后，2017年6月29日以及2018年3月17日多次达成新的协议，包括2017年1月1日之前的订单和之后的采购单都有明显的变化，其中支付货款上依据提供的供货保证协议手写部分390天和之后的订单90日付款条件也不一致。双方的供货保证协议有效期在2015年12月31日已经结束，至少在2016年之前已经失效，该供货保证协议与该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2015年1月29日准嘉鑫公司与贵鑫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贵鑫公司向准嘉鑫公司采购铁壳、止付座，数量与型号约定以买方另发订单为准，结算方式，买方收到发票后90个工作日内付款；合同第11条对于供方没有按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卖方已明确知道买方用上述产品组装为成品马达，每一个产品都是买方组装成马达不可或缺的部件，因此卖方必须保证准时准量交货，否则视为违约，卖方必须按照影响贵鑫公司马达(单价以贵鑫公司每个马达2014年1月份销售浙江舜宇价格平均价为基准)数量的总金额100%赔偿买方，合同有效期2015年全年度有效，但买卖双方履行完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后本合同自然终止。证明供方明知需方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014年1月的销售价格作为买方的产品利润。准嘉鑫公司认为该合同是2015年1月1日（注，应为1月29日）签订，在2016年6月之前的已经履行完毕。证据4、公证书一份，内容为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19日贵鑫公司向准嘉鑫公司发出的邮件9份及每份邮件的附件采购订单各一份，与采购订单相对应的部分送货单，未供货清单一份，证明贵鑫公司按照供货保证协议向准嘉鑫公司发出采购订单、采购货物的事实；准嘉鑫公司已经按照前8份合同进行供货，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合同已成立；未供货清单统计出了准嘉鑫公司未供货的端子、铁壳数量，证明2017年1月至9月未供货6057200个，影响马达数4328700颗。准嘉鑫公司称，对公证书予以认可，准嘉鑫公司对每份邮件均有回复，明确提出该订单在未付清款前不予接收，但贵鑫公司并未公证我方回复的内容，准嘉鑫公司回复的内容在准嘉鑫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有体现。且订单第10款明确约定“本订单双方同意以盖章确认生效”，准嘉鑫公司就贵鑫公司提供的订单通过邮件要求盖章确认，贵鑫公司一直未确认，所以订单未生效。对送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送货单是在贵鑫公司要求填写订单号的情况下而填写的，准嘉鑫公司在贵鑫公司所下的采购订单中都明确了在未付清货款前准嘉鑫公司无法采购原料和进行模具的生产，而不接受贵鑫公司的订单，在双方的邮件往来中，尤其是贵鑫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3中在2017年6月30日14：15分，葛秉皓发给杨岩群的邮件中可以看出，葛秉皓明确双方商务问题谈妥了，现在应该可以接受订单了。其次，准嘉鑫公司在邮件中已经多次明确按照准嘉鑫公司现有的生产能力和生产计划来进行生产，所以即便准嘉鑫公司向贵鑫公司提供采购订单项下的部分产品，也并不表示准嘉鑫公司接受贵鑫公司的全部采购订单的内容，实际上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贵鑫公司是向准嘉鑫公司要供货计划，由准嘉鑫公司根据生产能力向贵鑫公司供货，准嘉鑫公司并没有完全接受采购订单项下的所有内容。对未供货清单不予认可。准嘉鑫公司对贵鑫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19日发出的采购订单在214号公证书中作出了邮件回复。具体如下：1、针对2017年1月11日采购订单，准嘉鑫公司于次日回复（214号公证书第20页）：此笔订单我公司暂不接收。订单没有把付款月结日写进去，因贵司拖延付款导致我公司停产，无法正常供货条款追加上去，贵司必须按合同正常付款，如延期付款30个工作日后，我公司暂停送货，协商后再送货，对于每个月特采3笔后将对我公司罚款有异议，订单必须有贵司公章或合同章，我公司接收认同后3个工作日内回复。2、针对2017年2月6日、2月9日采购订单，准嘉鑫公司于2月23日回复（214号公证书第24页）：贵司截止2016年12月欠我公司已对帐货款共计2718876.685元，已开票到期货款994846.85元，请贵司给一个付款计划。因贵司长期拖欠货款导致我公司营运困难，原材料难以订购，模具部品加工商不配合，后续我司供货将非常困难，按我公司现状，我司每月将按贵司付款比例来出货，贵司付款20万，我司出货10万，付30万，我司出货15万。如贵司恶意拖欠货款，导致我公司利益受损，我公司依法保留追究权利。以上请贵司24小时内及时回复，不回复即为贵司默认。贵鑫公司并未回复。3、针对2017年2月25日采购订单，准嘉鑫公司于2月27日回复（214号公证书第27页）：因贵司拖欠货款，导致我公司营运困难，原材料一直未订购到位，特别是370的端子，一点材料都没有，我公司困难已多次提出，但贵司未积极应对，如因此导致未及时供货，我司不承担任何后果。望重视。4、针对2017年5月22日采购订单，准嘉鑫公司于同天回复（214号公证书第31页）：还麻烦安排此笔订单的材料款，不然这个订单无法接，无法订到材料。并向贵鑫公司发出催款联络函（214号公证书第37页及附件1），载明:我司财务非常紧张，急需回款，贵司尚欠我司货款及到期应付款项明细如下，开票日期，2016年6月27日，发票号码，07087035，07087036，07087037，开票金额，41351.85元，108500元，94995元；2017年5月10日，发票号码，28345361－63，开票金额，287293.66元，以上已开票未付款金额532140.51元，应付款日期2016年12月，未开票金额1925894.18元，应付款日期2017年5月，合计2458034.69元，烦请贵司在2017年5月30日前按约定把到期账款支付给我公司，如未能按期付款，导致无材料停产供货，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贵鑫公司对此未作出回复。5、针对2017年5月23日采购订单，准嘉鑫公司于同天回复（214号公证书第43页）：订单不接受，如需要请按0.155下单，并按账期付款给我公司。6、针对2017年5月31日葛秉皓发送的邮件，6、7月份的需求量，准嘉鑫公司于同天回复（214号公证书第46页）：要求贵鑫公司作出付款计划，并按计划付款，不然备不到料导致停产就麻烦了。6月17日回复（214号公证书第50页、52页）：贵鑫公司欠款太多，无法正常备料，目前没有办法给出出货计划，请支付到期的货款。在贵司到期货款没付和付款计划没给我公司前，无法开展模具生产计划和安排，无法正常供货我公司不负责。7、针对2017年6月24日采购订单，准嘉鑫公司于6月26日回复（214号公证书第61页）：订单不接受，首先把应付款明细签字盖章给我公司，排付款计划，贵司付款后我公司才有资金备料。7月1日回复（214号公证书第66页），我公司正常出货的前提是贵司保证按期正常付款，邵总同意6月底付部分货款，但目前未收到，故订单不接受。6月30日，贵鑫公司葛秉皓回复准嘉鑫公司杨岩群（671号公证书第91页）：附件为6月24日订单，昨日贵我双方已将商务问题都谈妥了，订单可以接了。7月17日准嘉鑫公司关于1082、1052、1053端子的工作沟通（214号公证书第71页），告知没有模具不接。7月21日回复（214号公证书第73页）：当初排计划时已告知目前模具不稳定，可能达不到，尽最大努力，出货以实际为准。8、针对2017年7月26日采购订单，准嘉鑫公司于8月26日回复（214号公证书第76页）：回复准嘉鑫公司的出货计划，暂时达不到贵鑫公司的出货计划，尽量去做。准嘉鑫公司以此来证明在贵鑫公司未付清货款前不接受订单，或按付款比例来出货。订单是贵鑫公司单方行为，通过邮件想发几份就几份。在2017年7月贵鑫公司答应付款后其公司才给出供货计划，并明确按约付款才能出货，贵鑫公司在8月份以后又不付款，不履行先付款合同义务，故其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另查明，根据准嘉鑫公司、贵鑫公司提供的开票及付款明细，截止到2016年6月27日，准嘉鑫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合计元8583242.41元，截止到2016年12月27日，贵鑫公司付款合计7488395.56元，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1094846.8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供货保证合同约定的有效期至12月31日，并约定本协议到期后在供需双方都没有提出终止的情况下，本协议长期有效。同天双方又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2015年全年有效，买卖双方履行完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后本合同自然终止。结算周期不一致，分别为390天、90天。应理解为2015年度双方在签订供货保证合同同时还需要签订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更加细化具体。双方于2016年2月至8月签订13份部品买卖合同，均约定:产品每月的具体数量以买方另发的订单为准，2016年全年有效，买卖双方履行完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后本合同自然终止。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贵鑫公司向准嘉鑫公司发出采购订单6份，准嘉鑫公司按订单要求供货。应认为2016年开始双方交易方式发生了变化，由一年一签供货保证合同及买卖合同变更为按贵鑫公司需求签订合同，对结算周期也由390天、90天变更为120天，自2016年9月开始只发采购订单，准嘉鑫公司按订单要求供货。2015年的供货保证合同双方虽未提出终止，但以新的合同替代了该合同，应认为该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已履行完毕，且当年度的结算周期自相矛盾。现贵鑫公司提出2017年应按此合同履行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017年的采购订单应认为是贵鑫公司向准嘉鑫公司发出要约，如准嘉鑫公司接受订单即按订单要求供货。根据现有证据，对于2017年1月至7月的订单，准嘉鑫公司均回复表示因贵鑫公司拖欠货款不接受，应认为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准嘉鑫公司实际供应的部分物料应按实结算，并不能证明准嘉鑫公司接受订单。并且2107年6月30日贵鑫公司葛秉皓回复准嘉鑫公司杨岩群，“附件为6月24日订单，昨日贵我双方已将商务问题都谈妥了，订单可以接了”，证明贵鑫公司也明知准嘉鑫公司不接受订单的原因，在2017年7月贵鑫公司答应付款后其公司才给出供货计划，并明确按约付款才能出货。准嘉鑫公司2017年7月供货205361.75元，8月份供233548.25元，9月份供货323590元，贵鑫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支付货款312694.3元，此款是按照6月29日的还款计划支付7月供货205361.75元及每月应支付的107332.5元，同年9月25日支付107332.5元，未支付8月当月供货款项，之后贵鑫公司又不付款，至今尚欠货款2745967.89元。准嘉鑫公司多次要求贵鑫公司支付已开票未付款的到期帐款，并明确表示不正常付款不接受订单，以实际出货为准。但贵鑫公司一直未予答复。且截止到2016年6月27日，准嘉鑫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合计8583242.41元，截止到2016年12月27日，贵鑫公司付款合计7488395.56元，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1094846.85元，按照2016年双方签订的合同，付款帐期为收到发票后120个工作日，即最迟至同年12月，贵鑫公司应将此款付清，但其并未支付。法院确认贵鑫公司不履行付款合同义务，违约在先，准嘉鑫公司有权拒绝接受贵鑫公司的订单，贵鑫公司主张准嘉鑫公司违约不供货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三、关于损失，贵鑫公司要求准嘉鑫公司赔偿：1、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造成的贵鑫公司呆滞物料损失241.70095万元；2、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即未供货）而造成的贵鑫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74.634925万元；3、承担贵鑫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25.82万元。贵鑫公司称其购买电子元件是用于生产组装手机摄像头上的马达，该马达需要用准嘉鑫公司的铁壳、端子、以及第三方公司的磁石、上弹簧、下弹簧等元件组装。因准嘉鑫公司未按约供货，导致其公司购买的其他元件无法及时配套组装，形成了呆滞品库存。为此，贵鑫公司提供证据并由准嘉鑫公司质证如下：1、库存呆滞品物料清单、照片，材料清单及图纸若干，证明贵鑫公司因为准嘉鑫公司未供货而造成的库存呆滞物料的规格和数量、现场存放情况，以及贵鑫公司马达产品的材料用量和组装的因果关系。准嘉鑫公司质证称系贵鑫公司自制清单不予认可。关于图纸，与本案没有关系，且向贵鑫公司供货的并非其公司一家。照片不能证明是其的原因造成贵鑫公司的货物呆滞。2、公估鉴定报告书一份，证明经过公估鉴定，贵鑫公司2016上半年产品利润率为不含税计算39.35%，含税计算为29.07%的事实，贵鑫公司在本案中参照主张按利润率25%计算。准嘉鑫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贵鑫公司反诉的是2017年1月1日-2017年9月，而该公估鉴定结论书的公估鉴定日是2016年1月-2016年6月。3、民事代理合同一份，证明贵鑫公司为主张权利，委托律师并约定律师费25.82万元的事实。准嘉鑫公司质证称仅有合同，没有支付凭证和发票，不予认可。审理中贵鑫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现场勘查的申请书，申请现场勘查勘验，确定呆滞物料的规格、数量。提交了关于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产品和呆滞物料具有装配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证明准嘉鑫公司的货物与贵鑫公司的呆滞物料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提交了关于利润率的鉴定申请书，申请法庭对于贵鑫公司实际生产的马达产品的利润率进行鉴定，证明贵鑫公司马达的实际利润率的情况，佐证证明贵鑫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情况。准嘉鑫公司的质证意见：采购订单未生效，其公司没有义务按照贵鑫公司要求进行供货，认为没有勘验和鉴定的前提；另还认为物料清单中编号的物料和装备图纸上物料的编号不对应，贵鑫公司要求勘验和鉴定的物料与准嘉鑫公司提供的铁壳和端子没有唯一的匹配关系；也无法区分勘验和鉴定的物料是准嘉鑫公司造成的还是其他公司造成的，无法区分和特定化勘验和鉴定物料；贵鑫公司需要配套的2960BE、3460BF的马达上的铁壳和端子并非只有其公司一家供货，在该配件有高库存的情况下，贵鑫公司有在各供应商之间调货的能力，不可能放任损失扩大，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故准嘉鑫公司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因贵鑫公司长期拖欠到期应付货款，违约在先，准嘉鑫公司明确表示不接受订单，以实际出货为准。现贵鑫公司提出由于准嘉鑫公司未按订单要求供货，导致其呆滞物料及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即使有损失也应有其自行承担。故对其三项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审理中，贵鑫公司提出如有欠付金额，准嘉鑫公司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准嘉鑫公司与贵鑫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纠纷的引起是贵鑫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所致，责任在贵鑫公司。贵鑫公司结欠准嘉鑫公司货款2745967.89元应予支付，并应支付逾期付款银行利息。同时认为准嘉鑫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贵鑫公司。关于贵鑫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因贵鑫公司违约在先，其反诉要求准嘉鑫公司赔偿呆滞品物料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律师代理费25.82万元，贵鑫公司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供支付凭证和发票，且法院未支持贵鑫公司的反诉请求，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贵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准嘉鑫公司货款2745967.89元；二、贵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准嘉鑫公司支付以2745967.8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贵鑫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4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768元，由贵鑫公司负担，贵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准嘉鑫公司已经支付的诉讼费33768元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申请退回。反诉案件受理费35373元由贵鑫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贵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的商务联络函1份，以证明准嘉鑫公司承诺保质保量供货，不可提出终止合作关系，如准嘉鑫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关系，应给予贵鑫公司5个月的准备时间。2.电子邮件6份，以证明准嘉鑫公司同意正常供货，但准嘉鑫公司未按约供货。经质证，准嘉鑫公司对证据1商务联络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贵鑫公司邵柏芝陈述2017年6月30日的补充协议，准嘉鑫公司打印好给其盖章签字，盖章签字以后其看了上面的欠款金额不对，就把原件收回了。商务联络函形成时间在补充协议形成时间之前，但两者的金额一致，邵柏芝的陈述前后矛盾。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准嘉鑫公司对贵鑫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订单都明确回复不支付货款不发货，准嘉鑫公司对部分订单提供了货物，只是接受了部分订单，部分订单成立并生效。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准嘉鑫公司虽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申请对该证据上加盖的准嘉鑫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证据1的内容与671号公证书第70页贵鑫公司业务员葛秉皓于2017年6月29日发给准嘉鑫公司副总经理刘军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基本相同。另有补充协议中关于“用1400000元来作底，余下1287990.09元，按12个月每月支付107332.5元（前三个月尽量多一点）”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准嘉鑫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贵鑫公司并未提供双方之间的全部电子邮件往来，一审中准嘉鑫公司提供的针对贵鑫公司订单邮件的回复邮件，均明确贵鑫公司按约付款才能出货，故仅凭证据2不能证明准嘉鑫公司不按约供货。本院另查明，供货保证协议约定，就建立采购关系基础的有关事宜，经友好协商签署本协议。如果本协议和基于本协议的框架协议、采购订单、采购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属协议和补充协议等文件的相关条款有矛盾，其优先顺序为：1.相关的框架协议、采购订单或采购合同中的明文条款；2.作为本协议的附属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明文条款；3.本协议的明文条款。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19日贵鑫公司向准嘉鑫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均载明：本订单双方同意以并盖章确认才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供货保证协议与部品买卖合同、采购订单之间的关系，贵鑫公司是否按约支付了货款，准嘉鑫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准嘉鑫公司与贵鑫公司签订的供货保证协议、部品买卖合同、采购订单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供货保证协议是双方之间的基础协议，部品买卖合同、采购订单系供货保证协议的具体买卖合同，贵鑫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准嘉鑫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理由：1.2015年1月29日准嘉鑫公司与贵鑫公司签订供货保证协议，约定就建立采购关系基础的有关事宜，经友好协商签署本协议。还约定供需双方具体的采购行为通过采购订单确认，故供货保证协议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基础协议，在供货保证协议之后的签订的部品买卖合同、采购订单等系双方之间基于供货保证协议签订的具体合同。但供货保证协议约定如果本协议和基于本协议的框架协议、采购订单、采购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属协议和补充协议等文件的相关条款有矛盾，应优先适用相关的框架协议、采购订单或采购合同中的明文条款。2.供货保证协议约定，付款期390天，并约定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本协议到期后在供需双方都没有提出终止的情况下，本协议长期有效。但2015年1月29日准嘉鑫公司与贵鑫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贵鑫公司向准嘉鑫公司采购铁壳、止付座，数量与型号约定以买方另发订单为准，结算方式，买方收到发票后90个工作日内付款。该付款期限与供货保证协议的约定不一致，2016年2月至8月双方签订13份部品买卖合同均约定，买方收到发票后120个工作日内付款，该付款期限与供货保证协议的约定也不一致。根据供货保证协议关于供货保证协议的具体条款与具体的采购合同等文件的条款相矛盾时适用优先级的约定，应优先适用双方签订的具体买卖合同的约定，故关于付款期限不再适用保证付款协议390天的约定。根据准嘉鑫公司、贵鑫公司提供的开票及付款明细，截止到2016年6月27日，准嘉鑫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合计元8583242.41元，截止到2016年12月27日，贵鑫公司付款合计7488395.56元，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1094846.85元。贵鑫公司未在收到发票后120日内付清款项，已构成违约。3.鑫公司业务员葛秉皓于2017年6月29日发给准嘉鑫公司副总经理刘军的电子邮件载明截止到2017年6月20日，贵鑫公司应付准嘉鑫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687990.09元，也确认了贵鑫公司结欠准嘉鑫公司货款。并承诺准嘉鑫公司以140万元来作底，从该时起买准嘉鑫公司的货每月结清货款，付款时间为每月10号－20号。贵鑫公司二审中提供的2017年6月29日商务联络函的内容与上述电子邮件内容基本相同，并有用140万元来作底，余下1287990.09元，按12个月每月支付107332.5元（前三个月尽量多一点）的约定。该电子邮件及商务联络函已对之后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作了重新约定。贵鑫公司此后也未完全按上述约定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应付的货款及应每月应支付的除140万元留底款之外的欠款，也构成违约。4.贵鑫公司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19日贵鑫公司向准嘉鑫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以证明准嘉鑫公司未按约供货构成违约。如前所述，截止到2016年12月27日，贵鑫公司付款合计7488395.56元，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1094846.85元，构成违约。供货保证协议是双方之间的框架协议，在供货保证协议之后的签订的部品买卖合同、采购订单等是框架协议的组成部分，贵鑫公司未按约履行之前的付款义务情况下，准嘉鑫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在贵鑫公司未按2016年2月至8月双方签订13份部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买方收到发票后120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拒绝履行新的订单。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19日贵鑫公司向准嘉鑫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均载明：本订单双方同意并盖章确认才生效。准嘉鑫公司对贵鑫公司上述采购订单均作出了邮件回复，明确提出该订单在未付清款前不予接收，也未盖章确认，上述订单不符合生效条件而未生效。准嘉鑫公司履行了部分订单的供货义务，也只证明双方之间已履行的部分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不能认定其放弃了先履行抗辩权。贵鑫公司要求准嘉鑫公司承担未按约供货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贵鑫公司一审提起的反诉中，并未请求判令准嘉鑫公司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在支持准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同时，也已明确准嘉鑫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贵鑫公司。法院不能在当事人未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作出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判决，故一审法院未判决准嘉鑫公司开具发票，并无不当。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但并非必须采取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未根据贵鑫公司的申请进行财产保全，未对贵鑫公司的权利造成损害。综上，贵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8元，由贵鑫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