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杰，女，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佳琪，女，1998年4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原审被告：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金觉寺街60—**。法定代表人：潘宝琴，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崔杰与被上诉人宗佳琪及原审被告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虽然收取了被上诉人的案涉费用，但上诉人系原审被告的员工，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且案涉款项上诉人已经交付给原审被告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遂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该承担返款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中，法院以案涉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该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愿表示，同时上诉人所在公司有从事案涉项目的专业职业培训资质，案涉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理应保护。案涉合同主要内容是上诉人所在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空中乘务员的专业职业培训，兼顾工作机会推荐，并非是以职业培训为名，实际介绍工作赚取介绍费。合同生效后，上诉人及所在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至少为被上诉人提供了10次具有专业性、系统性的职业培训，使被上诉人全面提升了职业素养，达到了合同目的，同时也为被上诉人推荐了航空类就业机会。被上诉人已经通过了初试、复试等程序，至于被上诉人最终未得到录取，完全系其自身身体健康原因造成。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和所在公司和被上诉人应诚信全面履约，且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享用了合同权利，故被上诉人一审诉求应予驳回。三，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及其所在公司也不应退还全部19万元服务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以上诉人提供的收据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系用于被上诉人培训所产生的费用为由，未在返款中扣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培训所产生的实际费用。上诉人及其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了10多次专业培训，同时在履约过程中也产生了体检费、住宿费、培训费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该花费系为被上诉人培训产生。宗佳琪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上诉人主张崔杰收款系职务行为，要求免除连带责任一节。首先，宗佳琪支付款项时，收款账户为崔杰个人账户，非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账户。其次，该款项崔杰是否如实入账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宗佳琪并不知情，与宗佳琪无关。再次，崔杰作为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股东，其与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上诉人崔杰认为合同有效，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一节。首先，崔杰以能为宗佳琪推荐到民航系统就业为由向原告收取19万元，侵犯了正常的民航系统工作人员招录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款之规定。其主张提供的是专业培训，兼顾推荐工作机会，但鉴于其收取的费用远远高于培训的市场价格，非正常价格。结合已经生效的(2019)辽0103民初9835号、(2019)辽0103民初4978号等判决，可以明显看出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崔杰通过签订委托合同的方式掩盖其通过不正当途径为宗佳琪办理民航系统内工作的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款之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因此，委托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关于崔杰主张退还费用不应为19万元，要求扣除培训等费用一节。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崔杰、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均不应当因其违法行为而获利。其次，原审中崔杰、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费用的证据无法确定与宗佳珙的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宗佳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所交费用1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8日，原告（乙方委托人）与被告崔杰（甲方被委托人）签订《空中乘务员（安全员）就业服务委托协议书》，内容为：“此协议有效期为300个工作日。甲乙双方签约时须交服务费19万元，此协议中包含空乘类职业面试指导费29800元，乙方参与东方航空有限公司及深圳航空有限公司初始乘务员面试。甲方负责乙方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后，此服务协议终止，该协议自动失效。如协议期满，此款在七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等”。被告崔杰在甲方处签名，并盖被告沈阳航杰培训中心民航培训班收费专用章；原告在乙方处签名。当日，原告向被告崔杰转款19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两份共计19万元的收据。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委托被告通过不正当途径为其取得机场的工作岗位，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被告之间的约定无效；被告因该约定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原告。关于被告抗辩，被告已经尽了合同义务有培训面试居住宾馆的收据为证，因该收据无法证明系为原告培训面试所花费，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对此不予彩信。判决如下：被告崔杰、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返还原告宗佳琪人民币19万元。如被告崔杰、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崔杰、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沈阳航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并未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上诉人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问题。因《委托协议书》首部记载的被委托人为上诉人，其亦在合同尾部签名，原审被告仅是在合同尾部上诉人签名旁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另被上诉人亦是向上诉人个人账户转账19万元，而开具收据的沈阳航杰培训中心未经工商登记。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的19万元已支付给原审被告，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委托协议书》约定，在协议期满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无条件退还被上诉人160200元。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约定的300日协议期已到，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返还该部分款项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在返还的款项中扣除为被上诉人培训实际支出费用的上诉理由。首先，虽然合同中约定的面试指导费29800元不退，但该合同系格式合同，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审被告就该条款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提示与说明，故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履行合同义务支出费用的发票，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发票与其主张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被上诉人支出相应费用，判决上诉人全额返还被上诉人19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崔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崔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