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下关宾川路**。法定代表人：苟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珍，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茹德权，男，1971年3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崇锐，云南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明万年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玉明路法定代表人：沈正宽。原审第三人：李树金，男，汉族，1972年10月1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地勘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茹德权，原审第三人昆明万年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宸公司）、李树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地勘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云0127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委托收款”认定为“债权转让”错误。本案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并非施工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作为收款受托人，无权作为权利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及第三人李树金提交的委托收款书和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负责办理收款事宜”“授权茹德权负责办理接房事宜”，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茹德权与第三人李树金之间是授权委托关系。李树金是委托人，茹德权是受托人，委托授权的法律含义为“权利人基于某种原因无法出面处理，特授权委托他人进行办理相关事宜。”受托人基于权利人的委托授权办理相关事宜，但这并不能改变委托人才是权利主体的事实，权利人才有权主张相关权利。本案中，第三人李树金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李树金作为承包人有权向上诉人追索工程款，但作为受托收取工程款的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以基础的法律关系来定案。但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听信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李树金的一面之词，错误地将白纸黑字写着“委托”字样的两份委托书认定为债权转让凭证。“委托授权”和“债权让与”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有着天壤之别，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与在案证据相互冲突，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茹德权与李树金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分包，是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应当是另案查明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毫无法律依据就突破合同相对性，以“节约司法资源”之名作出错误认定。故被上诉人作为受托收款人无权作为原告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款结算总额为3224711元错误，实际结算金额为3165330元。被上诉人茹德权一审提交了2017年2月23日的《工程量结算单》，其当庭陈述结算单客观真实，结算工程款总额为3165330元，上诉人亦认可第三人李树金委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的事实。可一审法院却无视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及其所提交证据，无视案件事实，错误地以凑数推算的方式，用“基本吻合”等模棱两可的字眼，去刻意地贴靠原告的诉请金额，在金额实在对不上的情况下，甚至以“现原告主张907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2017年2月23日的《工程量结算单》是李树金委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的最终结算这一委托事实前有2016年5月26日李树金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证，后有被上诉人实际提交《工程量结算单》及当庭陈述认可，上诉人亦无异议，第三人李树金参加的第二次庭审对《工程量结算单》进行质证，李树金虽对工程量有异议，但认可委托茹德权结算的事实，因此该最终结算已经替代了2013年李树金与上诉人的两次结算，证实上诉人与李树金之间已经就工程量、工程款达成了新的结算协议。可一审法院却无视直接证据2017年2月23日的《工程量结算单》，而是用2013年的两张结算单，再结合2016年委托收款委托书的金额来推算工程款的欠付金额。这一认定严重违背了当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用推算确定工程金额的认定也有违法律严肃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存在严重的偏误，导致案涉工程总款认定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电费131155.53元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上诉人与李树金明确约定因其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电费由李树金承担，而且庭审时一审法院已向几方当事人明确，施工工地上有且只有一个李树金的施工队，只有李树金的施工队在用电，而且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原审第三人万年宸公司发包给上诉人施工过程合同中也是约定电费由实际施工人承担，因此，因施工产生的电费131155.53元依法应当由第三人李树金承担，一审认定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查明地勘总公司大理分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被上诉人茹德权也撤回对地勘总公司大理分公司的诉请，但一审判决在诉讼主体中仍然将地勘总公司大理分公司列为当事人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同时补充以下意见：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认可结算金额是3165330元，一审法院却无视该认可的事实，另外计算了双方在施工过程中进行结算的两张凭证进行计算是错误的，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以当事人的主张进行审查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茹德权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与李树金签订过合同，也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过合同。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王文斌安排到李树金的施工队进行施工的。2017年2月23日的工程量结算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是316533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是李树金施工队的总产值，李树金下面并非只有被上诉人一个施工队，因此两个数据并不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正确的。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金额是907000元，被上诉人也认可在2017年2月23日收到上诉人支付的38000元。根据李树金的答辩状及李树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是94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万年宸公司、李树金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原告茹德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二被告支付原告人工工资人民币907000元；2．由二被告支付原告人工工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8日，被告地勘总公司与第三人万年宸公司签订了《长螺旋灌注桩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第三人万年宸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嵩明县入城口万年城17号地块一期项目长螺旋灌注桩基础发包给被告，合同价款暂定为800万，采用综合固定单价全过程全费用包干完成桩基施工全套工作，结算金额按实际完成计算，以发包人（第三人万年宸公司）认可的承包人（被告地勘总公司）完成的各类基础桩长度数量×各类桩的综合固定包干单价。500直径长螺旋灌注桩250元/M；500直径长螺旋灌注抗拔桩370元/M，含抗拔桩钢筋锚固。发包人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工程款，每完成15000米后的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审核认可已完成工程量70％的进度款，桩基工程完成，堆载等检测合格，结算审定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5％，5％的保修金在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不计利息）。按照通用条款第24条、第26.4款、第33.3款的约定：实行工程预付款的，双方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逐次扣回。预付时间应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发包人不按约定预付，承包人在约定预付时间7天后向发包人发出要求预付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预付，承包人可在发出通知后7天停止施工，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向承包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中，双方在发包人违约责任均约定为无。对于承包人的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工期1个日历天支付工期违约金壹万元。工期延误最高违约金限额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单位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等级的，承包人应无条件返修至合格，并按本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5％向发包人支付质量违约金。如因质量不合格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承包人应按实际损失给予赔偿。本工程不得分包，未经发包人书面确认，发包人对承包人就超过承包人预计的工作量部分不予核实。因承包人完成超过其预计的工作量部分所导致的一切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同时，双方还约定该工程不得分包。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安全生产施工协议》。2013年8月，案外人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下关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第三人李树金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在该合同中约定：第三人李树金作为承包方承包位于嵩明县入城口万年城17号地块一期项目长螺旋灌注桩基础，500MM直径长螺旋灌注桩综合单价70元/米（含税金），以实际验收合格的工作量据实结算；500MM直径长螺旋灌注抗拔桩综合单价75元/米计价，含抗拔桩钢筋锚固，以实际验收合格的工作量据实结算。发包人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工程款，每完成15000米后的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审核认可已完成工程量70％的进度款。桩基工程完成，堆载等检测合格，双方办理结算15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审定，结算审定后60天内付清。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施工成果质量不合格，不能满足技术要求时，其返工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并按本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5％向发包人支付质量违约金。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工期1个日历天支付工期违约金5000元，工期延误最高违约金限额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在合同上承包人处有李树金的签字，在发包人处有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下关分公司的印章。2013年11月13日，被告地勘总公司与第三人李树金进行工程量结算，确认嵩明万年城17号地块一期项目长螺旋灌注桩基础完成桩数为799棵，完成进尺16067.3M，工程款为16067.3M×70元×70％=787297.7元。在该份清单上有项目经理“杨永建”的签字及地勘总公司的印章以及李树金的签字。2013年12月13日，被告地勘总公司与第三人李树金再次进行工程量结算，确认完成桩数为1411棵，完成进尺30000M，工程款为30000M×70元×70％-700000元=770000元，并注明本次拨款30万元。在该份清单上有项目经理“杨永建”的签字及地勘总公司的印章以及李树金的签字。2013年12月17日，经被告地勘总公司与第三人万年宸公司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量结算单，在结算单中双方确认了嵩明万年城17#地块一期项目长螺旋灌注桩基础工程量：由于工期原因，建设方要求扣除工程款30万元整，结合工程量进尺款为1200M，经双方商议决定在完成总工作量进尺上扣减1200M，实际结算为：（48481.88-1200）×250=11820470元。完成桩数2181颗，完成进尺48481.88M，扣减进尺1200M，250元/M。装载机台班费44.8小时×220元=9856元，合计11830326元。在工作量汇总表中对完成的桩数2181颗和进尺48481.88M、机械台班费9856元进行了确认，，地勘总公司万年宸公司、监理方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均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6年5月12日，，地勘总公司万年宸公司对施工用电进行结算，确认其中131155.53元施工用电冲抵应付给地勘总公司的工程款。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7年4月28日，万年宸公司共计支付给被告地勘总公司8078171.75元工程款（其中支付工程款7948332.3元，代付税金129839.45元）。自2013年11月18日-2016年4月26日，被告地勘总公司共计支付给第三人李树金2316865元。2017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地勘总公司进行工程量结算，双方确认嵩明万年城17号地块一期项目长螺旋灌注桩基础完成桩数为2181颗，完成进尺45219M，单价为70元/米，合计金额为3165330元。在该结算单上有项目经理“王斌”的签字并加盖了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下关分公司的印章，原告在施工队处签字。另查明：被告地勘总公司与第三人万年宸公司曾达成过万年城17号地块一期项目桩基工程结算尾款支付协议，在协议中第三人万年宸公司提供自己开发的一期四栋1单元2901号住宅一套作价641619.48元用于冲抵欠被告地勘总公司的工程款，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5月26日，第三人李树金与原告茹德权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在该委托书中载明上述房产由原告接收；此外，双方还达成了一份委托收款书，在该收款书中载明由原告负责收取桩基尾款303380.52元。案外人赵丕文、白秋荣、李选进作为见证委托人在二份文书上签字。经一审法院核实，案外人赵丕文、白秋荣、李选进与茹德权一起到工地做工并各自提供了一台旋钻机进场施工，三人均同意以茹德权的名义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另外，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地勘总公司大理分公司的起诉。原告当庭认可于2017年2月23日收到被告地勘总公司给付的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于原告要求由被告地勘总公司支付原告人工工资人民币907000元并支付原告人工工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地勘总公司与第三人万年宸公司签订了《长螺旋灌注桩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工程量完成了结算并陆续向被告地勘总公司支付工程款，经确认现尚欠被告地勘总公司的工程款为3620998.72元。被告地勘总公司与第三人李树金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经确认被告地勘总公司已付李树金的工程款为2316865元。被告地勘总公司庭审中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第三人李树金的陈述及出具的两份委托书，能够证实该委托书具有债权转让的效力即李树金将其对被告地勘总公司的权利转让给了原告，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属于适格的主体，对被告地勘总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计算，被告地勘总公司出具给第三人李树金的两份工程量清单合计应付的价款为3224711元，扣减被告地勘总公司付给李树金名下的工程款2316865元，尚欠907846元。原告与地勘总公司下关分公司结算确认的金额为31653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以及两份委托书中载明的金额共计945000元，虽然以房冲抵工程款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结合第三人李树金答辩称自己放弃了部分权利的陈述以及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了38000元，被告地勘总公司欠付的金额与两份委托书记载的金额基本吻合，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主张的907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原告主张907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庭审中自认收到了被告地勘总公司支付的38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地勘总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869000元；第三人万年宸公司至今尚欠被告地勘总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地勘总公司未明确约定付款的期限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支持原告的资金占用费为：自2019年4月2日起（起诉之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6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被告地勘总公司辩称131155.53元施工用电应由原告承担的辩论意见，庭审中无证据证实该笔电费的承担被告地勘总公司与第三人李树金或原告达成过约定，被告地勘总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应自行承担该笔费用，故对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茹德权支付款项869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6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由第三人昆明万年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869000元范围内对原告茹德权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茹德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在发包人处有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下关分公司的印章”及“案外人赵丕文、白秋荣、李选进……三人均同意以茹德权的名义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欠付的款项是945000元。上诉人所提第一项事实的异议，有在卷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项事实的异议，与一审法院所做的询问笔录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除“在发包人处有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下关分公司的印章”纠正为“在发包人处有地勘总公司嵩明万年城桩基础施工项目专用章”外，其余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若应支付，金额如何认定？争议焦点1：上诉人、被上诉人虽未签订合同，但从上诉人的下关分公司、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23日进行了结算，确认被上诉人施工队的工程价款为3165330元的事实来看，上诉人的下关分公司直接与被上诉人结算了其施工的工程价款，在下关分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上诉人理应按照该结算价款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虽辩称系在收到授权委托书及委托收款书后，认为被上诉人是代李树金与上诉人的下关分公司进行结算，但从该两份委托书载明的内容来看，系委托被上诉人收款，而不是委托其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故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委托书及李树金的陈述认定李树金将其对上诉人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且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焦点2：如争议焦点1所述，被上诉人的工程总价款为3165330元，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扣减其自认收到的款项，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90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869000元，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上诉人、被上诉人未约定付款的期限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计算标准，故本院认定上诉人自2019年4月2日起（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86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690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另外，一审判决对原审第三人责任的认定，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评述。至于一审判决载明的当事人地勘总公司大理分公司，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时撤诉，故二审不再列明该当事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唯利息标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第三人昆明万年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869000元范围内对原告茹德权承担付款责任”；二、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被告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茹德权支付款项869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6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茹德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茹德权工程款869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茹德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0元，由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承担24662元，茹德权承担10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