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足，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日文，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龙，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祥足、上诉人苏日文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祥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共有物的认定部分有误。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共有的机器设备进行认定是错误的。根据王祥足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及该案内附的证据材料结合双方的谈话录音可以认定机器设备属于双方共有财产。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获得的补偿款认定错误。上诉人应当分得款项为449535.92元。特种设备是在双方合伙时购买，虽然后续双方没有共同经营，但该特种设备是王祥足购买的。一审法院对临时过渡费、产业安置一次性奖励、特种设备转移费认定为苏日文单独享有是错误的。苏日文辩称，特种设备是苏日文独自生产经营的设备，相关拆迁的补偿如临时过渡费、产业安置、一次性奖励、特种设备移装费是对苏日文紫菜经营的补偿。苏日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祥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祥足无权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补贴款。1.征收补偿是国家机关的行为，本案的房屋征收对象是苏日文不是王祥足，如王祥足认为对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应向拆迁征收部门主张。2.被上诉人称主房、2号、3号配房是共建的厂房，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涉案房屋都是苏日文出资建设的。3.《响石村南区房屋补贴一览表》载明的补偿对象是上诉人奖励签约补贴及第一阶段奖励期奖是对苏日文积极配合搬迁的奖励，王祥足阻挠拆迁，该费用与王祥足无关。二、王祥足提交的录音不应采纳。1.王祥足提交的录音不真实，没有对合伙财产进行确认。2.该录音不具有合法性，该录音未经苏日文同意。3.该录音是受王祥足要挟的情况下录制的。三、本案应按照合伙纠纷适用法律，王祥足没有提供合伙债务清算的证据，不能主张分割合伙财产。1.本案应将合伙财产分割和合伙债务一并处理。2.被上诉人也认可合伙三年是亏损的。双方的合伙债务包括贷款以及经营亏损，经营亏损包括2006年底到2007年初亏损约26.08万元；2007年底到2008年初亏损约31.364万元；2008年底到2009年初亏损约23.6万元。其他还有占用厂房及土地使用费、机器保养费等。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伙清算材料，不能主张分割财产。王祥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错误，在一审庭审中王祥足只是后期未参与经营，双方并未拆伙，而且拆伙是将债务剩余财产进行统筹并确定各自承担的盈利或债务财产。既然并未有上述行为，应当认定双方并未拆伙。而一审认定部分给予王祥足，部分不予分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常某。另外根据相关规定，临时过渡费用搬家费、产业安置费一次性奖励补偿的对象是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由拆迁人支付的费用也就是说被拆迁人应当获得上述费用，回到本案拆迁的对象不仅是包括生活房屋，还包括合伙的厂房、设备等，也就是说除了苏日文自有的房屋，剩余的均为合伙财产，而合伙财产并未约定份额，应当由合伙人共同享有，在本案中临时过渡费、搬家费、产业安置费用、特种设备相关的费用均应当分割给王祥足。特种设备为双方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理由是根据王祥足在一审提交的案号为(2010)赣石商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认定特种设备是王祥足与苏日文共同享有，截止二审开庭苏日文并未向法院提交独自购买特种设备的相关证据，因此，该特种设备相应的补偿也应当属于合伙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王祥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苏日文支付房屋拆迁补贴款4558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祥足与苏日文系朋友关系，2006年年底，双方协议合伙经营紫菜加工行业，经营场所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前冷库后，厂房面积为2739㎡（57米×48米），厂房内建有主房（瓦房263.53㎡），1号配房（走廊瓦房156.78㎡）、2号配房（瓦房112.8㎡）、3号配房（平房30.33㎡）、4号配房（简易房179.87㎡）。后因经营不善，王祥足于2008年、2009年前后退出经营。2018年，因涉及响石村南区房屋拆迁项目，涉案厂房在征收范围内，苏日文因厂房拆迁征收共获得补贴款项1070410元。其中主房补贴金额为179200.4元，1号配房94068元、2号配房56400元、3号配房18198元、4号配房68350.6元，封院落20874元，搬家费8919.72元，临时过渡费53518.32元，奖励签约补贴84768.00元，第一阶段奖励期奖146494.4元，特种设备移装费200000元，产业安置一次性奖励139618.7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如下：关于双方的合伙事宜，王祥足主张，双方合伙后，王祥足原始出资130000元，苏日文原始出资110000元，共同建设了涉案厂房、购买了机器、设备，后双方共同贷款300000元建造了锅炉房并添置锅炉等设备。除1号、4号配房外，其他的厂房内的房屋、院落均为双方共同建造，2008年年初，受紫菜加工行情低迷影响，双方停止经营，2012年，苏日文重新经营，但未告知王祥足，直至厂房被拆迁，王祥足、苏日文也未拆伙。苏日文辩称，双方合伙属实，苏日文出资110000元，但涉案的厂房均为在合伙前建造，与王祥足无关，王祥足投入的资金用于合伙期间收购紫菜、支付工人工资、机器养护等。涉案厂房并非双方合伙期间共同投入建造，2008年因经营不善而决定拆伙，双方口头协商了拆伙事宜，未签订书面拆伙协议，拆伙时只是对投资进行了结算，因合伙经营期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未产生盈利，只有亏损的债务，但双方对于债务没有分割。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王祥足提交王祥足与苏日文及苏日文妻子的谈话录音一份，该录音中王祥足陈述，“那个厂子啊，新建的时候，咱们核账是21万来块钱哈”苏日文回应“嗯”，王祥足陈述“21万来块钱，你是8万来块钱，因为你我当时都没钱，一人拿了10万元贷款，对不对？当时加账的时候，不是有个底子嘛，我说你算算来”，苏日文称“……当时算账时，我11万，你13万来块钱，最后我是8万有3万你没加上”，王祥足称“总共是21万来块钱核的帐是吧”，苏日文称“嗯”，王祥足后又陈述“我跟你说就这些钱的事……那么些年了，就说厂房建起来对外当租金一年也得几千块钱，这些年，你干这些年，也没说来问你，也没说来拦你一拦，对不对……”，苏日文称“我再马勒马勒（方言，考虑考虑的意思）”，王祥足另陈述“我在这个厂子搁多少钱呢！不到30万块钱啊，不是钱少……就是那10万不算了，我这边也将近30万块钱”，苏日文称“知道知道”，苏日文妻子孙运霞称“就是折本哦”，王祥足又称“折没有了，我不说折没有了吗，你现在就是拆这个厂房，你自己建的，你这个就是赔一百一千万，保险不管我什么闲事（方言，肯定跟我无关），就是说你这个厂房咱头先建这部分，你投多少钱”苏日文妻子孙运霞称“连俺的屋在里边”。苏日文对该份录音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苏日文对于录音内容真实性及录音的关联性存有异议，苏日文质证称，王祥足利用苏日文对于十多年前的事情记忆不清实现设置虚假的事实诱骗苏日文的目的，且该录音是在特定情形下形成的，苏日文与拆迁机构已经达成协议，如果苏日文迟迟不拆迁，无法领取相关奖励补贴，苏日文仅仅是应付一下，附和王祥足，苏日文的妻子并不知道合伙事宜。对于该份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该份证据确系王祥足与苏日文及其妻子的谈话录音，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苏日文虽辩称，录音中，苏日文在特定情形下为了应付王祥足而做出了部分不符合客观实际的陈述，但苏日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苏日文的质证观点不予采信，该录音能够反应出案件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王祥足申请，冻结苏日文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村民委员会处的拆迁补偿款428164元，王祥足为此预交申请费2661元。综合法庭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以及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的列举，一审法院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祥足与苏日文的关系如何认定？二、涉案厂房的权属如何认定？三、涉案厂房的拆迁补偿款应当如何分配？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系合伙关系，录音材料中，苏日文陈述，双方的原始投资款分别为：王祥足出资130000元，苏日文出资110000元，该表述系苏日文在未经王祥足提示的情况下作出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对于是否拆伙存有争议，对于该争议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为：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苏日文称双方已经拆伙，且涉案厂房在拆伙时已经约定归苏日文所有，但苏日文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根据王祥足提交的录音材料，王祥足在录音材料中多次与苏日文对合伙账目进行核算，苏日文并未持反对意见，且积极与王祥足进行合伙账目的计算，王祥足在录音中陈述“那么些年了，就说厂房建起来对外当租金一年也得几千块钱，这些年，你干这些年，也没说来问你，也没说来拦你一拦，对不对”，王祥足该段话的意思即为，苏日文独自使用了双方合伙财产，王祥足并未进行阻拦、也未提出利益分配。若双方早已拆伙，苏日文应当以双方已经拆伙且财产已经归苏日文所有的理由提出反驳，但苏日文并未反驳，反而陈述我再考虑考虑，与其辩解意见相互矛盾；3.录音中，王祥足另陈述合伙后第四年给苏日文偿还了26000元时，苏日文陈述不是给我还的，是给集体还的，与苏日文陈述的2008年拆伙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针对该问题询问苏日文，苏日文改称双方于2009年拆伙，但仍与合伙后四年王祥足仍在偿还合伙债务的事实不符；4.苏日文在诉讼中陈述称，双方在拆伙时，仅结算了投资的账目，未结算盈亏的账目，该陈述与常某、逻辑相违背，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祥足、苏日文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王祥足原始出资金额为130000元，苏日文原始出资金额为110000元，后期虽王祥足未参与经营，但双方并未对合伙财产、盈亏、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双方并未拆伙。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个人共有。对于涉案厂房的权属问题，王祥足主张系双方共有，苏日文主张厂房系其在合伙前建造，双方均未提交有权部门出具的权利证书以证实该厂房的登记所有人。通过王祥足提交的录音证据结合对争议焦点一的认定，一审法院分析：（一）因为涉案厂房的拆迁问题，双方协商多次未果，而王祥足找到苏日文商谈欲想解决的，就是涉案厂房拆迁的款项分配问题，双方对谈话的内容、目的均知晓。在此背景下，双方在录音中对各自投入的多次核算，苏日文也陈述了王祥足投资130000元、苏日文投资110000元的事实，但在双方多次对账（包含债务、贷款、购买机器设备、偿还银行利息）的情况下，王祥足多次提出要求分配拆迁款，但苏日文从未提起涉案厂房系其在双方合伙前建造，也未提起拆伙并分割财产的事实，与苏日文所辩称的“厂房系苏日文于合伙前建造”、“双方拆伙后，厂房、设备均归苏日文所有”的辩解意见不相符合。（二）王祥足在录音中陈述“那么些年了，就说厂房建起来对外当租金一年也得几千块钱，这些年，你干这些年，也没说来问你，也没说来拦你一拦，对不对”，王祥足此话中已经明确表达了其对涉案厂房拥有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如苏日文内心确信房屋系其所有，苏日文应当进行反驳、提出异议，但苏日文未反驳，反而表示再考虑考虑，苏日文在录音中的陈述明显与其辩解意见不符。（三）王祥足在录音中表示，如果厂房是苏日文建设的，无论赔偿数额如何，王祥足也不会向苏日文主张。苏日文妻子孙运霞则表示，厂房中尚有自己的部分住房，即应将该部分房屋扣除后再行协商分配款项。苏日文妻子的陈述不但与苏日文的辩解意见不符，且与王祥足的主张（厂房中1号配房、4号配房系苏日文所有）相吻合。综上，一审法院分析认定，涉案厂房中除了王祥足自认的1号配房、4号配房系苏日文所有外，其余房屋及附属院落系双方合伙过程中共同投资建设，应为双方共有。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因涉案厂房已经拆迁并获得补偿，对于补偿款项的享有者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简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根据上述法规规定可知，涉案厂房拆迁所获的补偿主体应为房屋所有权人，即本案王祥足、苏日文。对于涉案赔偿款项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结合本案中，厂房拆迁后，因厂房、院落的价值而获得的款项包含：主房补贴金额为179200.4元，1号配房94068元、2号配房56400元、3号配房18198元、4号配房68350元，封院落20874元，上述款项共计437091元，扣除王祥足认可的苏日文所有的1号配房、4号配房所补偿的款项外，其余双方共有的厂房、院落的补贴金额为274672.4元。因双方对于共有的厂房未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应当视为按份共有，虽双方对于合伙时双方各自投资的款项无异议，但因该投资款项并非全部用于建设厂房，故双方对于涉案厂房各自享有的份额未作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对涉案厂房享有的份额为等额共有。综上，对于上述补贴金额274672.4元，王祥足所享有的份额为137336.2元（274672.4元÷2）。（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付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依据上述法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厂房拆迁所获补偿中，除因房屋价值所获补贴外，剩余补贴款包含：搬家费8919.72元，临时过渡费53518.32元，奖励签约补贴84768元，第一阶段奖励期奖146494.4元，特种设备移装费200000元，产业安置一次性奖励139618.72元，对于上述费用的分配，1.因王祥足自认长期未在此经营，搬家费8919.72元、临时过渡费53518.32元、产业安置一次性奖励139618.72元应系补偿与苏日文用于搬迁、租用房屋、重新生产经营等所产生之相关费用，应由苏日文享有；2.特种设备移装费200000元系用于设备的转移、重装等相关费用，且因王祥足长期不在此经营，对于该特种设备是否系双方前期共同购买一审法院无法查清，结合机器使用的年限、苏日文后期重新经营的时间等客观因素，不排除机器系苏日文后期独资购买的可能性，王祥足无证据证实该特种设备系双方共有财产，故对于王祥足要求分配特种设备移装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奖励签约补贴84768元，第一阶段奖励期奖146494.4元，应系人民政府对于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助和奖励，其享有者应为王祥足、苏日文，依据前述分析，王祥足对上述奖励所享有的份额为115631.2元[（84768元＋146494.4元）÷2]。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厂房的拆迁补偿款中，王祥足所享有的份额应为252967.4元（137336.2元+115631.2元）。综合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共有物分割未作约定，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本案立案时，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共有物分割纠纷。结合对争议焦点的分析，王祥足与苏日文在合伙期间，共同建造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已经拆迁，涉案厂房的拆迁补偿款中，王祥足所享有的份额应为252967.4元，上述款项苏日文应当向王祥足给付。在双方未拆伙的前提下，苏日文辩称双方的合伙债务应当予以清算，但因苏日文对于合伙债务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无法查清，故对于双方合伙过程中的其他财产、盈利、债权、债务均不予处理，苏日文如有争议，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向王祥足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日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祥足征收补偿款252967.4元；二、驳回王祥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苏日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8元，保全费2661元，合计10799元，由王祥足承担3921元，由苏日文承担6878元。应由承担的费用王祥足已预交，苏日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王祥足给付。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一，本案中，王祥足认为已经确认由苏日文可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应有其份额，并未对拆迁补偿行为提出异议，因此王祥足无须向拆迁部门主张权利。第二，王祥足提交的录音不属于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苏日文称该录音系其受要挟形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三，关于临时过渡费、产业安置一次性奖励、特种设备转移费等费用的认定。因王祥足早已退出经营，后由苏日文经营，从临时过渡费和产业安置一次性奖励的补偿性质看，系补偿给经营者用于搬迁、租用房屋、重新生产经营等所产生之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苏日文享有并无不当。关于特种设备转移费，该转移费属于对生产经营者被拆迁导致其需要搬迁特种设备给予的补偿，不是设备本身的对价，王祥足并不参与经营，该部分费用王祥足无权享有，而且仅依据在案的民事调解书尚不足以证明整套机器设备系双方在合伙期间购买。第四，关于亏损及清算问题。双方在录音陈述表明，因经营出现连续亏损，双方的投资除了涉案房屋之外并未剩余其他财产。苏日文称双方还负有其他合伙债务，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综上，上诉人王祥足与上诉人苏日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真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095元，由上诉人王祥足负担2547.5元，由上诉人苏日文负担2547.5元（王祥足、苏日文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本院分别退回25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五一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