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聚能（洛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滨河南路**双溪布洛花园****。法定代表人：闫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勋，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泓口路**div>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崇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宇，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聚能（洛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8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莫建勋，被上诉人苏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崇军、王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从确认的工程款中扣减苏华公司因光伏组件划伤给聚能公司造成的损失473804.10元;改判利息的支付时间自判决生效后开始起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苏华公司支付聚能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1200000元;改判苏华公司赔偿组件隐裂给聚能公司造成的损失12067812.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扣减因光伏组件划伤给聚能公司造成的损失473804.10元的问题。苏华公司所谓的“组件划伤并不影响发电”纯属错误,031组件划伤不仅影响发电量,而且影响组件的使用寿命,聚能公司要求苏华公司对划伤的组件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至于苏华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可以是按照组件的重置价值进行赔偿，也可以是由苏华公司自购组件给予更换。2.本案之所以形成诉讼，原因之一是双方对工程价款的数额没有达成一致，一审期间双方同意委托第三方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足以证明，在工程价款数额没有确定之前，建设方是欠付还是超付尚无法确定，故起息日也应当是判决生效之后，而不应当是起诉之日。3．关于聚能公司反诉要求苏华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400000元的问题。依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成功并网日期不迟于2016年5月30日,机组完成试运行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但实际并网发电的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证照不全的问题并没有影响苏华公司施工,坟地迁移对施工的影响时间屈指可数。4.关于聚能公司反诉要求苏华公司赔偿因组件隐裂给聚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067812.00元的问题，一审中聚能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苏华公司在现场接收的组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组件隐裂完全是苏华公司在安装环节造成的。苏华公司辩称：1.关于组件划伤问题。从程序上看，组件划伤赔偿问题并没有在反诉之中，一审不可能根据聚能公司的辩解意见判令苏华公司承担责任；组件划伤可以在生产、运输、安装、使用和维护的任何一个阶段，聚能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组件划伤是苏华公司所为；其要求苏华公司赔偿损失，又不能证明是什么损失。聚能公司没有提供发电量减少所造成的损失，没有提供划伤使组件不能使用的损失，也没有提供组件不能使用，应由苏华公司自行购买重置的证据。2.案涉合同规定了聚能公司的三个付款节点，从第一个付款节点开始，聚能公司就已经违约，一审判决支付利息节点正确。3.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问题。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律不得开工，本案的整个工程都是在违反上述规定的状态进行施工的。案涉合同不仅规定，并网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还规定设备应在2016年4月30日前到达现场。根据这个规定，苏华公司只有一个月的施工期限。但2016年5月24日，尚不能提供准确的施工图纸，直到2016年7月12日，还没有征用土地手续，导致当地村民将施工完成的区域拆除，直到2016年12月16日，聚能公司才把设备交给苏华公司。4.关于隐裂赔偿问题，证明组件存在隐裂的鉴定是聚能公司的技术顾问，没有鉴定资质，也没有通知苏华公司参与。聚能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隐裂损失到底是隐裂导致发电减少的损失、组件报废的损失还是隐裂导致使用年限减少的损失。苏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工程款752万元（包括20万元投标保证金）和赔偿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利息336623元；2.赔偿因设备迟延、施工秩序混乱造成其损失80.9310万元；3.由聚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105300元。聚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苏华公司向聚能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400000元。2.判令苏华公司赔偿损坏组件给聚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067812.00元；3.判令苏华公司向聚能公司支付垫付的维修费133200元；4.本案的反诉费用由苏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华公司与聚能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洛宁县天源光伏发电有限公司16MW光伏电站及苜蓿草种植一体化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4.1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520万元，因设计或其它原因造成的分部、分项工程造价变更10%以内的或变更总造价低于20万元，合同总价不作调整；…6.1乙方成功通过并网日期不迟于2016年5月30日（甲供设备2016年4月30日前到达现场，机组完成30日试运行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同年4月12日聚能公司和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桩机施工劳务合同。2016年5月24日聚能公司和洛阳宏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洛宁县16MW光伏电站及苜蓿草种植一体化项目综合楼、电控楼、仓库装修及室外铺贴工程》合同，合同价款共计597044.46元。2016年9月30日洛宁县天源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已投入运营开始发电。2017年4月10日苏华公司与聚能公司终止施工总承包合同，并就已完和未完工程进行统计并确认。另查明：1、2020年4月29日鉴定公司兴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洛宁县天源光伏发电有限公司16MW光伏电站及苜蓿草种植一体化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1.总承包合同总价为15200000元；2.总承包合同内未施工、未完成部分计为4906756.09元；3.总承包合同结算汇总表未全部完成、需重新计价部分计为908049.04元；4.总承包合同签证部分20535.08元；5.总承包合同结算汇总表材料丢失、质量缺陷扣除部分计为714548.26元；6.总承包合同存在争议部分（消防工程10万元、入网测试34.5万元、组件划伤473804.10元、电缆丢失238111.76元）合计1156915.86元；上述工程项目价款合计为10507279.77元。2、《洛宁县天源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与河南双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安装验收工程合同，双方协商总价为10万元。3、《洛宁县天源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与《河南恩湃高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光伏电站并网检测技术服务合同，双方协商支付测试费用为345000元。4、聚能公司已支付苏华公司工程款788万元。5、苏华公司（承包方）交付聚能公司（发包方）投标保证金20万元。6、2018年8月16日聚能公司委托闫智宏对洛宁天源16MW光伏电站综合楼给排水修缮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为10.5万元（包含在材料丢失、质量缺陷扣除部分）。7、2017年9月20日聚能公司委托闫智宏对洛阳霍岭太阳能电站项目屋面防水维修工程施工，支付工程款28200元（包含在材料丢失、质量缺陷扣除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苏华公司与聚能公司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内容具体明确，苏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完工后交付聚能公司使用，后公司投入运营发电至今达四年之久，聚能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余款。现苏华公司提出由聚能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752万元（包括20万元投标保证金）、赔偿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利息336623元的诉求，对其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经苏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公司对苏华公司在总承包合同中已完工程量、已完工程造价、因迟延工期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对苏华公司合同内未施工部分价款、未全部完成需重新计价部分价款、双方签证部分价款、材料丢失质量缺陷扣除部分价款合计为10507279.77元，双方存在争议部分工程价款合计为1156915.86元。在双方对争议部分工程质证过程中，苏华公司诉称消防未验收是因聚能公司未提供土地证等相关手续造成、不应扣减消防验收费用1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聚能公司提供了与第三人签订的消防验收合同，并有该工程款支付凭证，苏华公司此项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苏华公司诉称SVG无功补偿装置、逆变器入网测试已做，不应扣减入网测试费用34.5万元，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聚能公司提供出与第三方签订的光伏电站并网检测技术服务合同，并有入网测试费用支付凭证，苏华公司此项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苏华公司诉称光伏组件划伤并不影响发电，不应扣减相关损失费用473804.10元，同时聚能公司也没有举出发电量实际减少、划伤光伏板更换、安装产生的实际损失，该诉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项诉求予以支持。苏华公司诉称电缆是按照设计图纸施工，聚能公司依设计图纸进行采购，不可能丢失大量多余电缆，不应扣减丢失电缆价款238111.76元，庭审中苏华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该诉求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苏华公司提出由聚能公司赔偿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庭审中未提供发票等支付凭证交付财务的相关证据，且聚能公司也不予认可，该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聚能公司辩称：将《总承包合同》中的桩基施工、装饰工程发包他人完全是因为苏华公司履行不能所致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庭审中苏华公司自愿撤回赔偿因设备迟延、施工秩序混乱造成苏华公司损失80.9310万元的诉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聚能公司提出苏华公司向其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40万元的诉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从聚能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函、会议纪要等内容显示出，其存在未及时提供合格施工图纸导致苏华公司返工、光伏区坟地迁移…、施工许可证等证照不全的问题，相应说明工程延期双方均有责任，由单方承担工期迟延全部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聚能公司提出苏华公司赔偿损坏组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2067812.00元的诉求，经查，聚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出货、到货检测报告显示，到货组件随机抽检存在隐裂、划伤等问题；聚能公司提供的现场调试检查报告显示，第三方随机抽取部分样品进行现场EL测试，聚能公司按照现场测试的隐裂比例估算出已安装光伏组件的隐裂数量，该检测报告系单方委托行为，不具有司法鉴定的性质，且苏华公司也不予认可，同时该检测报告也未明确组件隐裂致使发电量减少的具体损失，该诉求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聚能公司提出苏华公司向其支付垫付维修费133200元的诉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苏华公司辩解依照工程承包项目范围表显示，上述工程修复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该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华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为10507279.77元-已付工程款788万元+工程保证金20万元-争议工程款683111.76元（消防工程验收100000元、入网测试费用345000元、电缆丢失款238111.76元），苏华公司剩余工程款为2144168.01元（包括垫付维修费1332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聚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华公司工程款2144168.01元（包括垫付维修费1332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8年2月5日）支付利息；二、驳回苏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聚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一方，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0100元、反诉费54700元、鉴定费105300元合计229700元，由苏华公司负担125400元，聚能公司负担10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保期一年；聚能公司提交的《河南洛宁霍岭16MW光伏电站项目现场调试检查》为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14日完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鉴定意见中组件划伤费用应否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的问题，聚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组件划伤系由苏华公司施工所致，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聚能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30日投入运营发电，且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一审判令聚能公司自本案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故聚能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聚能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问题，在苏华公司施工期间，因聚能公司存在提供施工图纸迟延导致返工、施工区域坟地迁移纠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照不全等原因，导致苏华公司未能按期完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故聚能公司主张工期违约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聚能公司主张组件隐裂造成的损失问题，聚能公司提交的现场调试检查报告，相关检测人员在进行现场勘验、样品采集时并未通知苏华公司参加，现场调试检查时间距离案涉工程投入运营时间较长，亦不能证明组件隐裂发生的原因系苏华公司施工阶段所致，故对聚能公司上诉要求苏华公司支付组件隐裂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00元，由聚能（洛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