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灵伍，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伟，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富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二环区与宿松路交口绿地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大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艳，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鼎力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合肥市新站区颖河路新站总部经济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试验区（燕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1-1-1722> 法定代表人：张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明，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运军，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 上诉人肖灵伍因与被上诉人王大伟、安徽富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富腾公司）、安徽鼎力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鼎力公司）、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租赁公司）、原审被告高运军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灵伍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202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等）。事实和理由：一、纵观整个一审审理过程，一审法院对关于占有权保护方面的法律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和适用出现了严重的错误。1.一审法院同意王大伟申请追加被告，违反法律程序，侵犯了肖灵伍的诉讼权利，追加的被告高运军与本案毫无关联，既未参与侵权行为，也未在侵权行为中获益。2.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表现为占有人对物的事实上的管领力，而非基于确定的权利，是法律为保护占有的事实而特别赋予占有人的一种独立的救济性权利。占有保护请求权的功能在于恢复占有人对物的占有，以使物的现实占有人能继续保持其占有状态，维护社会平和稳定的秩序，并不涉及物的权利归属问题。根据上述观点，关于占有物返还请求权的行使应具备下列条件：一是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原占有人，原占有人是指侵占发生前对物享有事实上管领力的占有人。无论原占有人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善意占有还是恶意占有，均享有占有物返还请求权。二是须有侵占行为或事实，且侵占行为的结果导致原占有人丧失占有。三是侵占行为具有违法性。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已经认定肖灵伍是涉案车辆的原占有人，四名被上诉人的侵占行为导致肖灵伍对涉案车辆丧失了占有。但是，一审法院基于涉案车辆抵押登记于一汽租赁公司就认定被上诉人的侵占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也是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出现了错误。3.被上诉人违背肖灵伍的意志，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强行取回涉案车辆的做法明显缺乏正当性，没有任何法律赋予了抵押权人可以绕过司法途径使用私力进行救济的权利，私力救济不利于维护社会秩序，任何人均应在法律的框架下，采用合法的手段维护自身的权益。即使高运军与一汽租赁公司的合同中赋予了其对涉案车辆的处分权，则该处分权的效力也仅及于高运军，不能涉及实际占有人肖灵伍。二、一审法院在决定是否采纳肖灵伍提供的证据时，亦是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应采信肖灵伍提供的证据，支持肖灵伍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其他人民法院的判决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不一致，从而导致了同案未同判的情形，严重影响了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 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辩称，一、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没有实施非法侵占行为。1、王大伟系安徽富腾公司员工，开展托运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且未超出公司登记经营范围。2、安徽富腾公司系接受一汽租赁公司委托代理人安徽鼎力公司转委托，安排员工托运涉案车辆系委托代理行为。虽一汽租赁公司与安徽鼎力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中约定不得转委托，但一汽租赁公司派员现场指挥答辩人托运以及接收答辩人托运涉案车辆事实行为己追认转委托代理行为。3、王大伟及所属的安徽富腾公司仅是接受委托托运涉案车辆，且在托运前仔细核对托运车辆权属证书，一汽租赁公司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和登记抵押权人，比对车辆型号，尽到注意义务，且将车辆直接托运到一汽租赁公司指定的收车仓库，自始至终没有侵占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实施非法侵占的行为。二、肖灵伍不是本案车辆善意占有人。肖灵伍提交据以主张涉案车辆权力来源的《汽车买卖协议》为虚假合同，肖灵伍没有支付涉案车辆对价款，不是善意取得人。首先根据车辆登记所有人高运军与一汽租赁公司2019年6月16日签订《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证实涉案车辆转让总价款为458,867元，但《汽车买卖协议》显示2019年6月17日即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次日(也是车辆首次上牌日期)高运军却以180,000元价款(不足车辆实际购入价40%)转让肖灵伍，明显过分低于市场交易价格，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肖灵伍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支付涉案车辆转让款。最后车辆作为国家管制动产，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且肖灵伍是二手车交易从业人员，同时肖灵伍不管是行业经验还是交易习惯均有能力、有条件、且有义务到车管部门查明涉案交易车辆权属登记情况。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20日出厂，2019年6月17日首次登记发证，发证同时登记抵押在一汽租赁公司名下，即肖灵伍明知涉案车辆为抵押物，高运军无权处分而恶意串通占有车辆，系恶意取得。三、肖灵伍恶意占有，不享有占有权，更不能对抗物权所有人—一汽租赁公司及委托授权人安徽鼎力公司和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肖灵伍系恶意占有涉案车辆，我国物权法系保护善意取得人合法权益。鉴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和登记抵押权人均系一汽公司，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系基于一汽租赁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安徽鼎力公司转委托开展委托代理行为，没有非法侵占行为，且一汽租赁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享有完全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四、肖灵伍滥用诉权，恶意冻结安徽富腾公司营运车辆至今长达11个月，造成安徽富腾公司巨大经济损失。 一汽租赁公司辩称，肖灵伍占有涉案车辆属于非法侵占，明显错误。一汽租赁公司占有涉案车辆是基于与高运军签订的《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合同》及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抵押权，该占有属于合法占有，并不是非法侵占。另一汽租赁公司对高运军与肖灵伍之间买卖关系并不知情，且该买卖行为并不能阻碍一汽租赁公司向高运军行使《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合法处分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一汽租赁公司就涉案车辆不构成非法侵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肖灵伍认为原审法院未采纳其提交的证据三、四、六属于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错误，明显错误。1、肖灵伍提交的证据三是其与高运军签订的《汽车买卖协议》及高运军向其出具的《收条》，一汽租赁公司对此均不知情，且上述证据并无相对应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亦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2、肖灵伍提交的证据四，仅能看出其向他人有转账行为，并不能证明与高运军有关联，也不能证明与购车有关。3、肖灵伍提交的证据六，仅能证明其车辆遭受了损害，并不能正追车的车辆与受损害维修的车辆之间的关系及过错程度、受损害车辆与各被上诉人行为的因果关系，以及受损车辆具体损失金额。据上，原审法院认定肖灵伍提交的证据三、四、六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肖灵伍认为原审法院存在同案未同判的情形，明显错误。本案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规定的应当进行类案检索的情形，且肖灵伍在原审法院也未提供任何与本案有关的检索案例。 安徽鼎力公司辩称，同意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一汽租赁公司的答辩意见。 高运军未予答辩。 肖灵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肖灵伍返还车牌号为冀XXXX**的小型汽车或者赔偿肖灵伍购车款220,000元；2.判令被告向肖灵伍返还车辆内所有物品（含现金20,000元、和天下香烟6条、飞天茅台酒2箱等）或赔偿肖灵伍物品损失30,000元；3.判令被告向肖灵伍赔偿合理的维权损失99,38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含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高运军（承租人、租赁车辆出卖人、抵押人）与一汽租赁公司（出租人、租赁车辆买受人、抵押权人）签订《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合同》，融资金额385,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购买/租赁/抵押车辆：奥迪，车架号：LF**************48，供货商：张家口联润美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同时合同约定：一汽租赁公司在租赁期间内持续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不得对租赁车辆进行出售、转让、出租、出借、抵押或其他方式处分，不得使租赁车辆被留置，亦不得用租赁车辆向第三方出资或投资、合作。满足以下任一条件，出租人有权不通知承租人直接取消放款、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赔偿损失：……（5）连续两期或者累计五期不按期或不足额支付租金的……；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该协议签订后，一汽租赁公司按照协议向张家口联润美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付款。2019年6月17日高运军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一汽租赁公司。至肖灵伍起诉时，高运军已累计五次以上未向一汽租赁公司偿还租金。2019年5月26日一汽租赁公司（甲方）与安徽鼎力公司（乙方）签订租后《委托清收协议》，委托代理事项包含甲方委托乙方通过合法手段控制租赁车辆。乙方基于甲方委托通过合法手段实际控制租赁车辆后，如甲方为收回应收款项而需乙方协助交付租赁车辆以作处置的，乙方应协助向甲方交付租赁车辆，不得超越委托代理权限，未经其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委托代理事项转委托于其他任何第三方，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协议的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6日。2019年12月17日，一汽租赁公司向安徽鼎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代为清收编号为FPHBZJ1040043的《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委托人对承租人高运军所享有的债权；采取合法方式控制承租人高运军名下车架号为：LF**************48、车牌号为：冀XXXX**的奥迪车辆。2019年6月29日安徽鼎力公司（甲方）与安徽富腾公司签订了《逾期债权（抵押物）催收委托协议》，委托事项包含甲方委托乙方对金融借款合同及其他经济合同中出现的逾期债权进行催收，对涉及逾期债权的抵押物、质押物进行合法占有、协助送回等。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该协议的有效期为1年。2019年12月18日，安徽鼎力公司向安徽富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通过合法途径控制并暂时收回租赁车辆，即高运军名下车牌为冀XXXX**的车辆，车架号为：LF**************48，车型：奥迪A6L，发动机号A24318。2019年12月20日，安徽富腾公司王大伟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Nxxx**的拖车将停放在零陵区河西菜市场内的涉案车辆拖走。该车辆系由肖灵伍所驾驶停至零陵区河西菜市场内。该车辆被拖走后，肖灵伍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通过GPS定位与其朋友一起追，待其追至广西柳州时，涉案车辆已被卸下，不在王大伟的拖车中。后公安民警介入处理，对王大伟的车辆进行扣押，并对王大伟、肖灵伍进行了询问。后因王大伟无盗窃的故意，故未予刑事立案。2020年2月17日肖灵伍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遂酿成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还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占有物返还纠纷基于的是占有，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基于的是物权。本案中，肖灵伍主张的是其对车辆的占有状态被他人破坏，要求他人返还，基于的是对车辆的占有，肖灵伍在本案中并未主张物权，故本案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二、肖灵伍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从肖灵伍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肖灵伍在王大伟拖走涉案车辆前对涉案车辆是占有的状态。但被告的行为不能够认定为非法侵占，肖灵伍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应予驳回，理由如下：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是基于安徽鼎力公司的委托实施的拖车行为，安徽鼎力公司是基于一汽租赁公司的委托收回车辆，虽然一汽租赁公司不认可安徽鼎力公司的转委托，但其已实际接收了涉案车辆，视为以行为默认了王大伟、安徽富腾有限公司的收车行为。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安徽鼎力公司作为托运人（受委托人）没有侵占的意思表示，现亦均未占有涉案车辆，不构成侵占。一汽租赁公司虽然现占有涉案车辆，但其是基于与车辆行驶证登记人高运军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作为抵押权人主张权利。虽然王大伟在拖取涉案车辆后，没有寻求公立机关的救济，直接将车辆拖至一汽租赁公司指定的仓库，该行为存在瑕疵，但不能因此对抗一汽租赁公司依据《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权登记来主张权利，故一汽租赁公司亦不构成非法侵占，肖灵伍主张要求被告返还车牌号为冀XXXX**的小型汽车或者赔偿肖灵伍购车款22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如肖灵伍确与高运军签订了《汽车买卖协议》肖灵伍可依据该协议向高运军主张权利。对于肖灵伍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肖灵伍主张其在涉案车辆上放置了20,000元现金及和天下香烟6条、飞天茅台酒2箱仅有肖灵伍的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对肖灵伍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肖灵伍仅提交了照片及维修费收据、维修清单，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追车的车辆与受损害维修的车辆之间的关系、受损害的车辆与被告行为的因果关系，又肖灵伍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维权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灵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1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肖灵伍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肖灵伍主张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安徽鼎力公司、一汽租赁公司应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其购车款22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2.肖灵伍主张涉案车辆内的物品应予返还或赔偿损失30,000元及合理的车辆维修费用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法院追加被告是否程序违法。 一、关于肖灵伍主张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安徽鼎力公司、一汽租赁公司应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其购车款22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系基于一汽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徽鼎力公司的转委托，对涉案车辆进行托运，系委托代理行为，一汽租赁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登记抵押权人，根据其与高运军签订《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合同》，一汽租赁公司有权对涉案车辆进行收回；其次，一汽租赁公司在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其可采取自助行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即在高运军不按照《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合同》全面履行其义务时，一汽租赁公司采取收回涉案车辆的措施系其在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综上，肖灵伍主张王大伟、安徽富腾公司、安徽鼎力公司、一汽租赁公司应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其购车款22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 二、关于肖灵伍主张涉案车辆内的物品应予返还或赔偿损失30,000元及合理的车辆维修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肖灵伍提出涉案车辆内放置了20,000元现金、和天下香烟6条及飞天茅台酒2箱，但仅有肖灵伍的个人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次，肖灵伍提出的车辆维修费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但其仅提交了照片、维修费收据及维修清单，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维修车辆的损失与各被上诉人行为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肖灵伍提出涉案车辆内的物品应予返还或赔偿损失30,000元及合理的车辆维修费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追加被告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当事人王大伟申请追加被告，一审法院对该申请进行审查，认为追加被告更有利于查清本案案件事实，且一审也未判决追加的被告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追加被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肖灵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1元，由上诉人肖灵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吴惠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