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启东申通电子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新洪南路**。法定代表人：程向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启东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永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海螺路与碧云路交叉口标准化厂房**楼法定代表人：储丽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和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儿，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启东申通电子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永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发送至上诉人员工邮箱邮件，就认可新增配件的工程款项错误。2、对于工程完工确认单，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即使存在该确认单，也是被上诉人员工要求上诉人的员工签了10月20日，但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没有将该工程完工。鉴定报告明确案涉产线存在很多问题。永基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永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支付工程款1884066.03元。申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判令质量违约金800000元。2、要求判令迟延违约金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初，永基公司与上海申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系申通公司的大股东）商谈将三条连续镀生产线及辅助设施从上海宝山城市工业园区山连路181号上海申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搬迁至启东市汇龙镇新洪南路99号申通公司的事项，双方于2018年8月9日签订了《工程合同》一份，约定永基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位于上海宝山城市工业园区山连路181号上海申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的三条连续镀生产线及辅助设施搬迁至启东市汇龙镇新洪南路99号的申通公司指定位置，申通公司如无重大调整，从搬迁开始至安装调试完成，所有费用由永基公司承担，申通公司不再增加任何费用。合同价款为3200000元（含16%增值税，含安装费、运费、吊装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款30%为预付款，本项目完工且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出全额发票后三个月支付合同总价款60%为验收款，余款10%（含质保金在内）质保期满支付。工程期限为永基公司接到申通公司通知后，50天内完成全部安装调试，永基公司须根据申通公司的安排完成所有的工作。永基公司保证工程没有任何外在或内在缺陷，如有缺陷，永基公司应按合同总价的25%向申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申通公司的全部损失。申通公司在不影响本合同生效的前提下，可以在合同的总体范围内要求对工程范围作出变更、增加或减少等改变，其合同金额及完成日期也随之作相应的改变。所有此类变更后的工程范围应根据原合同条款实施，除了在要求作出这些改变时所作的特殊调整外，永基公司应在收到申通公司变更指令之日起7天内，在工程范围任何项目开工前，以书面方式向申通公司提交有关合同价格的任何增减或工作变更的通知，否则，视为永基公司放弃索要相应变更工作款项的权利。永基公司向申通公司担保，本合同项下供应的设备、材料和施工质量与数量均无缺陷，尽管申通公司已进行或未进行检验。如果在申通公司出具关于工程范围的完工证书（或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证书、或验收报告）后12个月内（在此称质保期）任何时间，发生或发现由于低质设备、材料或不良施工质量所造成的（文内合称为受担保的事项）任何缺陷、故障、不足、失效、变裂。此类“受担保的事项”应由永基公司在8小时内赶赴现场予以免费修复。如果永基公司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工作，申通公司应按照每延误1天收取合同价款的0.5%作为违约金，但最低不得低于5000元，最高到25%，或在向永基公司支付未付的任何款项中扣除该项违约款款项，以及或者以其银行担保中扣除而不损害申通公司根据本合同依法享有的任何其它权利或补偿。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8年8月22日，永基公司即开始施工，2018年8月24日，因相关项目检查，永基公司暂停搬迁工作，后于2018年9月1日恢复搬迁工作，在搬迁过程中，永基公司员工与申通公司员工、申通公司的股东上海申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员工通过微信、邮件等方式进行了多次沟通，其中，2018年9月16日，永基公司为罗茨风机移位后管路新增配件向上海申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发出了报价表，明确更改后与更改前配件价格明细及差价为54008元，于2018年10月11日按报价表清单将配件送至申通公司，由申通公司车间负责人明建乔签收。2018年9月27日，永基公司为废气塔移位后管路新增配件向上海申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发出了报价表，明确新增配件价合计为33180元，于2018年10月28日按报价表清单将配件送至申通公司，由申通公司车间负责人明建乔签收。2018年11月3日，永基公司为机台锡槽温控改善工程向上海申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发出了报价表，明确新增配件价为56878.03元，于2018年11月6日按报价表清单将配件送至申通公司，由申通公司车间负责人明建乔签收。2018年12月初，永基公司委托江苏安诺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为申通公司的相关设备进行环境检测，检测目的是了解有组织废气的排放情况，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进行了采样，并于2018年12月12日至同年12月19日间进行了检测，并形成了检测报告。2019年1月22日，永基公司员工周和平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申通公司车间负责人明建乔《工程完工确认单》，申通公司的车间负责人明建乔及时任申通公司部门经理黄海滨，作为发包方负责人在该《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签名并落款时间2018年10月20日后，通过微信方式回传给了周和平。该工程完工确认单中工程内容确认如下：我司承接的合同号：20×××××ST，上海申和热磁电子园区山连路181号的“三条连续镀生产线及辅助设施”搬迁至启东市汇龙镇新鸿南路99号的“启东申通电子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指定位置，且对现有设备从新规划调整，我方已对现场进行评估，且与发包方沟通，我方按照报价单内容及甲方搬迁要求内容施工，发包方指定所有新增循环泵为“科宝龙”，所有新增整流器为“金顺怡”，新增板材为“劳士领”，电器元件为“施耐德”，生产线均已经搬迁到启东公司，并进行整改完成，合同约定事项均已经完成且已经试生产，符合要求。2019年4月，申通公司曾通知过永基公司，要求永基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永基公司也曾派员进行了维修。另查明，2019年2月15日，永基公司向申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通公司已作入账处理。申通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6月12日向永基公司支付工程款96万元、50万元。审理中，申通公司申请对永基公司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的搬迁、调试工作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按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接受委托后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1月3日作出了技术鉴定报告，结论：1、涉案产线设备现状基本按照工艺流程完成了对应的搬迁工作。2、涉案产线设备现状存在的部分配件缺失、设备故障、跑冒滴漏等问题，造成产线设备尚未达到调试的基本条件。申通公司花去鉴定费1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永基公司与申通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工程合同》约定了永基公司为申通公司搬迁相关的设备并安装、调试等，故双方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为：1、永基公司有否完成合同约定的任务？2、永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定永基公司已完成了《工程合同》约定的任务。理由如下：1、明建乔、黄海滨作为申通公司的员工，与永基公司的工作对接，其俩所作出的相关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俩在《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的签名，系代表申通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确认。2、《工程完工确认单》的内容可以反映出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永基公司对合同约定事项均已经完成且已经试生产，符合要求。3、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作的技术鉴定报告结论表明永基公司的搬迁工作已完成，关于鉴定报告结论第二项：涉案产线设备现状存在的部分配件缺失、设备故障、跑冒滴漏等问题，造成产线设备尚未达到调试的基本条件。结合该鉴定报告分析说明及《工程完工确认单》可知，案涉设备客观存在系统老化、配件缺失、设备故障、跑冒滴漏等，但永基公司完成搬迁任何是在2018年10月20日，此后设备由申通公司保管。本次鉴定的鉴定日期为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已超过了一年的保质期，故鉴定结论也无法反映出在永基公司完成搬迁任务时的现状，即因设备老化等原因，鉴定时产线设备尚未达到调试的基本条件并不能推定出永基公司完成搬迁任务时未完成调试任务。按常理，永基公司仅完成搬迁任务，而未完成调试等其他任务，申通公司不可能出具《工程完工确认单》，按照《工程合同》中有关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款30%，本项目完工且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出全额发票后三个月支付合同总价款60%为验收款，故申通公司在支付合同总价款30%预付款（即96万元）后，在未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支付工程款50万元，同时申通公司也未请求相关部门处理永基公司长期未完成调试任务的事项。综上，可以认定永基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任务。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定永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申通公司出具的《工程完工确认单》，永基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任务，案涉设备在鉴定时未达到调试的基本条件根据上述分析，不能归责于永基公司，故申通公司的相关损失不应由永基公司承担。关于申通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工程合同》约定的搬迁费用为3200000元，经申通公司确认的新增工程款为144066.03元（54008元+33180元+56878.03元），合计3344066.03元，扣除申通公司已付工程款1460000元，申通公司还应向永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884066.0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启东申通电子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永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84066.03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启东申通电子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21898元，依法减半收取10949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依法减半收取9600元，合计25549元（原告已预交15949元，反诉原告已预交9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永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1元，被告（反诉原告）启东申通电子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担25478元。鉴定费12600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启东申通电子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新增部分的价款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工程范围作出变更的情况下，合同金额也作出相应的变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关的清单也得到了上诉人的员工明建乔的签字确认。因此，原审对有关工程增项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工程是否完工的问题，根据鉴定报告，涉案产线设备现状基本按照工艺流程完成了对应的搬迁工作；再结合工程完工确认单出具情形，一审认定永基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正确。至于永基公司是否只完成搬迁任务而未完成调试任务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二审不再对此予以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6元，由上诉人启东申通电子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盛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季建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