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泰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汉水路**软件园**********。法定代表人：何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梦，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蒙，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奇美清洁消毒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西段**中华世纪城**楼**iv>法定代表人：王东晖，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何忠伟，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泰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黑龙江泰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奇美清洁消毒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美清洁公司）、原审被告何忠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梦、杨蒙，被上诉人奇美清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东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忠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士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奇美清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没有查清。一、黑龙江百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装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奇美清洁公司应与百装公司进行结算。奇美清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晖在一审中自认因开具发票的原因，2017年其以案外人西安奇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美电子公司）与百装公司重新签订药浴的货物经销合同。该协议约定的产品及销售区域均为奇美清洁公司独家代理产品和指定销售区域。奇美清洁公司与奇美电子公司是关联企业。奇美清洁公司对与百装公司进行交易是明知的。泰士达公司一审举示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产品系奇美清洁公司独家代理的产品，杨启为百装公司收款人、何忠伟为复核人，足以证明二人为百装公司员工。奇美清洁公司按照何忠伟指示将货物发至杨启或卢宏亮处，系向百装公司发货，与泰士达公司无关。二、奇美清洁公司对23万余元的欠款事实举证不能，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清。一审中，奇美清洁公司对发货的事实及数量没有证据证实。奇美清洁公司对于发货的事实仅提供15张运单，且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何忠伟通过其账户向奇美清洁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远超过该15张运货单的发货金额。除上述运单外，奇美清洁公司自制一份“对账单”以及将该“对账单”发给何忠伟的微信记录，何忠伟在微信中对此“对账单”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因奇美清洁公司对欠款事实举证不能，应当承担败诉后果。一审判决只对本案主体问题进行认定，对欠款事实和金额等没有提及，直接作出泰士达公司应当偿还欠款23万余元判决系错误的。奇美清洁公司辩称：一、泰士达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案涉货款与百装公司无关。2015年5月7日，奇美清洁公司与泰士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仍履行原合同，泰士达公司向奇美清洁公司下单后，奇美清洁公司向泰士达公司配货，双方通过微信对账后付款，何忠伟系泰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泰士达公司作出民事行为；二、王东晖于2017年、2018年发给何忠伟和杨启的对账单中表明泰士达公司何忠伟，何忠伟对此无异议；三、2017年11月10日，王东晖发给何忠伟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1月1日泰士达公司尚欠奇美清洁公司货款金额余额为393,330元。如泰士达公司将业务转给百装公司，双方对于2016年这笔大额欠款应做清偿安排，不应由泰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忠伟继续清偿。欠款23万元是真实有效的。原审被告何忠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奇美清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泰士达公司、何忠伟连带给付拖欠货款230,792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泰士达公司、何忠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奇美清洁公司是一家经营奶牛场清洁消毒产品的公司，泰士达公司是奇美清洁公司的客户。奇美清洁公司与泰士达公司自2015年开始一直合作到2018年，双方合作模式，泰士达公司向奇美清洁公司下订单后，奇美清洁公司再通过物流配货向泰士达公司指定的地点发货。奇美清洁公司与泰士达公司通过微信进行对账，然后泰士达公司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奇美清洁公司支付货款，奇美清洁公司与泰士达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奇美清洁公司已经依据约定通过物流将货物配送至泰士达公司指定地点，然后奇美清洁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向泰士达公司发送对账单，经奇美清洁公司多次催要仍不给付，奇美清洁公司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的，债务到期后按照年利率6％加付利息的规定，主张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以拖欠的货款本金230,7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于是奇美清洁公司根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特提起诉讼，判决泰士达公司、何忠伟连带给付拖欠货款230,792元，及加付利息21,925.24元，暂计算19个月。目前拖欠货款本金及加付利息252,717.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奇美清洁公司与泰士达公司签订《西安奇美清洁消毒产品有限公司经销合同》奇美清洁公司授权泰士达公司在黑龙江省××、××区域之外区域的独家销售乳洁-波兰含乳酸药浴液、乳康-波兰含洗必泰护乳膜、乳爱-阿根廷含碘护乳膜、乳宝-阿根廷含碘护乳膜，合同期限到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仍履行原合同。泰士达公司向奇美清洁公司下订单后，奇美清洁公司通过物流向泰士达公司配货，双方通过微信对账后付款。泰士达公司何忠伟系黑龙江泰士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日，案外人奇美电子公司与百装公司签订《西安奇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合同》，奇美电子公司授权百装公司在黑龙江省××、××区域之外区域经销派克、乳宝、乳爱、兰克、汉克、乳康、乳洁、护乳膏、护乳宝、过氧乙酸消毒剂、次氯酸钠消毒剂产品，合同期限到2017年12月31日。奇美清洁公司自2017年至2018年3月向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及其授权的杨启、卢宏亮发货，2018年3月30日最后一次发货后次日，奇美清洁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在微信中对账，奇美清洁公司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账单通过微信发送给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对账单显示尚欠货款230,792元。通过奇美清洁公司出示的2017年、2018年客户对账单及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出示的回款明细，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自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名下付款至奇美清洁公司名下的款项金额及时间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奇美清洁公司将货物发送至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及其指定的案外人杨启、卢宏亮名下，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以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名义向奇美清洁公司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双方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泰士达公司何忠伟作为收货方与付款方其行为代表泰士达公司还是代表案外人百装公司。通过泰士达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2017年1月1日案外人百装公司与奇美电子公司签订《西安奇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合同》，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受雇于百装公司，故奇美清洁公司应向百装公司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7年1月1日与案外人百装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主体是奇美电子公司，而非奇美清洁公司，奇美电子公司与奇美清洁公司在法律上系两个独立的诉讼主体，泰士达公司亦未出示证据证明该合同与奇美清洁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何忠伟作为泰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2015年与奇美清洁公司签订书面销售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但仍履行原合同，由何忠伟订货，奇美清洁公司配货，双方在微信中对账后付款。通过奇美清洁公司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7年11月，奇美清洁公司向何忠伟发送：客户为泰士达公司何忠伟的对账单，2018年1月16日，何忠伟在微信中向奇美清洁公司转款，2018年3月31日最后一笔货物发送后，奇美清洁公司亦向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发送对账单，客户名称均是泰士达公司何忠伟，何忠伟并未提出异议，通过以上证据显示，奇美清洁公司在与何忠伟的沟通及合作中，有理由相信何忠伟作为泰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的是泰士达公司，故在对账中的客户信息均标注为泰士达公司，对此何忠伟未提出异议，亦未明确告知奇美清洁公司其行为代表的是案外人百装公司，庭审中亦未出示证据证明奇美清洁公司对该事实明知，故何忠伟以自己名义向奇美清洁公司还款的行为，无法认定为系代表案外人百装公司。再次，泰士达公司提交的案外人百装公司显示的聘用合同中，受雇职位为经营副总，负责公司的销售和运营，月薪4,000元，无法体现其在答辩中称案外人百装公司一并承接了泰士达公司的药浴销售团队、渠道及全部货物及相关的债权债务，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泰士达公司何忠伟的行为代表的是泰士达公司，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泰士达公司承担责任，奇美清洁公司主张泰士达公司何忠伟偿还欠款及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泰士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奇美清洁公司尚欠货款230,792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奇美清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1元，由泰士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奇美清洁公司举示了黑龙江宝丰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农牧公司）、黑龙江牡丹江农垦双丰利达农牧产品经销部（以下简称双丰利达经销部）以及百装公司信息查询单。拟证明：何忠伟系泰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并实际控制百装公司、宝丰农牧公司以及双丰利达经销部。泰士达公司与奇美清洁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负有债务。泰士达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百装公司信息查询单中未体现何忠伟的信息，不能证实何忠伟是实际控制人。何忠伟是否为百装公司实际控制人、宝丰农牧公司与双丰利达经销部的信息查询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奇美清洁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与本案诉争的货款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泰士达公司未举示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2月2日，王东晖向何忠伟发送的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1日，期初余额为197,942元；2018年1月16日回款90,000元，2018年1月23日发货27,000元（哈尔滨发乳洁60桶），2018年1月23日发货32,000元（密山发派克80桶）；2018年2月1日发货4,000元（双城调兰克10桶）。2018年2月15日，何忠伟转款20,000元。2018年3月1日，杨启向王东晖的聊天记录显示：“90桶乳酸前药浴，50桶乳酸后药浴发到密山，60桶乳酸前药浴发到哈尔滨。”2018年3月31日，王东晖向何忠伟发送的对账单，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显示的期初余额、本期发货、本期回款、期末欠款及备注同2018年2月2日的对账单。另2018年2月15日回款20,000元，2018年3月1日发货20,000元（发密山派克50桶），2018年3月11日发货24,000元（发哈尔滨派克60桶），2018年3月28日发货36,000元（发密山派克40桶、兰克50桶），期末欠款230,792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士达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泰士达公司应否向奇美清洁公司支付货款230,792元。关于泰士达公司是否系适格被告的问题。泰士达公司与奇美清洁公司签订的《西安奇美清洁消毒有限公司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张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案涉购销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泰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忠伟与奇美清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东晖仍通过微信订货、发送对账单、配送货物并付款，上述行为应视为对该购销合同关系的存续。泰士达公司虽主张百装公司买断泰士达公司与奇美清洁公司的相关业务并承继了双方的债权债务，百装公司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但泰士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亦未有证据证明奇美清洁公司对此知情并予以同意以及百装公司与奇美清洁公司另存在合同关系，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泰士达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货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的交易习惯系何忠伟及案外人杨启通过微信向王东晖订货，奇美清洁公司联系物流发货，由王东晖通过微信向何忠伟、杨启发送对账单，由何忠伟付款。2018年2月2日，王东晖通过微信向何忠伟发送了对账单，何忠伟对对账单未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2月15日付款。2018年3月31日对账单显示的发货及回款情况与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何忠伟、杨启与王东晖微信记录中订货及付款情况一一对应，截至2018年3月28日期末欠款230,792元，此后双方未发生交易亦未支付货款，故一审认定泰士达公司尚欠奇美清洁公司货款230,792元并无不当。泰士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泰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1元，由黑龙江泰士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