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小选，男，197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德发，执业证号：3240907110014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巧，女，1974年1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应雄，男，199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应雄，男，199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亚波，女，1997年4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应雄，男，199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邱小选因与被上诉人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小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牛元海死亡原因鉴定费14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应当依法改判。2018年4月2日，牛元海在其承建的案外人邱成雨、邱科家房屋建设基础工程中导致左小腿受伤，受伤后到“春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因医院违反医疗常规、对骨折并发症评估及认识不足等原因造成医疗事故，导致牛元海于2018年4月4日死亡。牛元海死亡后，三被上诉人坚称牛元海之死系因帮邱成雨、邱科建房受伤所致，要求邱成雨、邱科赔偿经济损失，而邱成雨、邱科却认为牛元海仅系左小腿受伤，该伤情并不致命不愿意赔偿。为此，三被上诉人提出对牛元海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以暂时无钱为由要求邱成雨、邱科先行垫付鉴定费，并承诺待鉴定意见作出后视情况决定鉴定费由谁承担。由于邱成雨、邱科当时亦无钱交付，三被上诉人便请求上诉人垫付，上诉人是邱成雨、邱科的叔叔，又一直参与双方协调本次事件的处理，因此，上诉人于2018年4月11日以自己的名义向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交付了鉴定费14000元。2018年6月6日，盘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六盘水市医学会对该起纠纷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牛元海死亡与其左小腿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是院方治疗过程中的过错所致。2018年6月13日，院方与三被上诉人申请盘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对本起医疗事故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由院方赔偿三被上诉人包括鉴定费等共计230000元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述事实已经一审审理查明并认定，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三被上诉人因医疗事故获得的230000元赔偿款系因牛元海死亡而产生，忽略了三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垫付的14000元鉴定费发票提交院方作为计算被上诉人损失的事实。综上所述，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承担牛元海的死因鉴定费，三被上诉人当时仅请求上诉人垫付，现拒绝返还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辩称，一、上诉人所述案件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被上诉人并未让上诉人垫付牛元海法医司法鉴定费14000元，进行法医司法鉴定时被上诉人并不同意承担鉴定费，上诉人是自愿为邱成雨、邱科承担，被上诉人并未直接从上诉人处获得该鉴定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由上诉人垫付鉴定费的约定，而是上诉人与邱成雨、邱科之间达成由上诉人垫付的口头协议。在（2018）黔0222民初4219号案件中，邱成雨、邱科提出反诉，并在诉讼中申请上诉人作为证人出庭，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表示其代为垫付的对象是邱成雨、邱科，并表示不需要邱成雨、邱科偿还，后因邱成雨、邱科当庭撤回反诉，对证人出庭的笔录人民法院予以删除，但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出庭的事实。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鉴定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未将涉案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并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也未因此受益，在（2018）黔0222民初4219号案件中，也未对该笔费用进行说明。三、本案案由并非合同纠纷，应为侵权责任纠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邱小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为确定牛元海死亡原因而产生的鉴定费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2日，牛元海（系被告张付巧之夫，被告牛应雄、牛亚波之父）因承建邱成雨、邱科的房屋时致左小腿受伤到六盘水市春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医院违反医疗常规、对骨折并发症评估及认识不足，导致牛元海于2018年4月4日死亡。为确定牛元海死因，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经委托作出“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1191号”司法鉴定意见：牛元海系因外伤致肺动脉栓塞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4000元由原告邱小选支付。经六盘水市医学会鉴定，医学会专家组综合评定认为“医方在治疗过程中病情危重后无会诊、抢救记录，未落实医疗核心制度，违反医疗常规；诊疗过程中对骨折并发症评估及认识不足，观察不到位，采用的手术及治疗方式欠妥与治疗结果有因果关系；对骨筋膜室综合症处理不当；对肺动脉栓塞、脂肪栓塞并发症的凶险性意识不足，观察处理措施不到位，未告知患方预后及结果。牛元海死亡的病例属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8年6月13日，经盘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三被告与六盘水市春风骨科医院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六盘水市春风骨科医院向三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30000元。三被告现已全额获得了前述约定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是无法律上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三被告获得的230000元赔偿款系因其亲属牛元海因医疗事故死亡而产生，三被告获得该款项具有法律上的根据。原告以三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其为确定牛元海死因而产生的14000元鉴定费属于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小选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5元，由原告邱小选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是否应返还上诉人邱小选鉴定费14000元。被上诉人认可牛元海死亡原因鉴定的鉴定费系上诉人支付的事实，并且被上诉人还将该鉴定费发票提交给了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作为计算赔偿费用的依据，在被上诉人与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赔偿费用包含鉴定费13200元，该笔费用应当是用于牛元海的死亡原因鉴定，但在尚未确定责任主体之前该鉴定费实际是上诉人垫付的，既然六盘水春风骨伤科医院已将鉴定费13200元赔偿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虽然上诉人提交的鉴定费发票金额为14000元，但被上诉人仅获得鉴定费13200元，故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小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邱小选鉴定费13200元；三、驳回上诉人邱小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共计225元，由上诉人邱小选负担11元，被上诉人张付巧、牛应雄、牛亚波负担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丽红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