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龙岐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街道新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45240C。法定代表人：庄余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彬，广东信达（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杰贵，男，汉族，1984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高扬海，男，汉族，1971年9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沈桂乾，男，汉族，1977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诏安县，高扬海、沈桂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鹏，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住所地：深圳市大鹏区南澳街道海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0075518171。负责人：钟蜀三。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乃森，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娟，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龙岐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岐庄公司）因与上诉人高扬海、沈桂乾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澳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岐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7民初25070号民事判决书第1、2、3项，依法改判确认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新大社区测绘编号为东3养殖场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人民币1021792元、搬迁奖励金人民币161037元归龙岐庄公司所有，驳回高扬海、沈桂乾反诉请求；2、高扬海、沈桂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高扬海、沈桂乾辩称：同高扬海、沈桂乾上诉意见。上诉人高扬海、沈桂乾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7民初25070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项，依法改判确认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新大社区测绘编号为东3养殖场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人民币1021792元、搬迁奖励金人民币161037元归高扬海、沈桂乾所有及将已收取的185192.7元补助费返还高扬海、沈桂乾；2、龙岐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龙岐庄公司辩称：同其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南澳办事处无意见。龙岐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新大社区测绘编号为东3养殖场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人民币1021792元、搬迁奖励金人民币161037元归龙岐庄公司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扬海、沈桂乾承担。高扬海、沈桂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新大社区测绘编号为东3养殖场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人民币1021792元、搬迁奖励金人民币161037元归高扬海、沈桂乾所有；2、龙岐庄公司将已收取的185192.7元补助费返还至高扬海、沈桂乾；3、龙岐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21日，深圳市农业局获得深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位于深圳市××鹏新区××三高水产养殖基地的《广东省海域使用证》，用途为围垦养殖，总面积为200公顷，使用期限为1998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2002年11月4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向深圳市东部海岸水产有限公司颁发深圳市××鹏新区××三高水产养殖基地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滩涂面积200公顷，用途为海水养殖（鱼虾贝藻养殖繁殖），使用期限自2002年11月4日至2012年11月4日。2005年11月30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出具《证明》，确认深圳市东部海岸水产有限公司为深圳市东山三高水产基地竣工后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养殖基地的生产经营。东山水产养殖基地已获广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广东省海域使用证》（粤府海证【1999】第2001号）。目前，海域使用证划定的区域暂交由东部水产公司生产经营使用。2004年1月1日，东部水产公司与龙岐庄公司签署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共同在东山水产养殖基地第一、二、三、四区合作开发名贵鱼苗孵化及名贵鱼养殖等项目。后续双方多次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龙岐庄公司租赁东部水产公司的东山水产养殖基地生产经营。2015年10月1日，东部水产公司作为甲方，龙岐庄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署最新一份《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龙岐庄公司承租东山水产养殖基地第三区39#-50#塘，面积209.1亩；第四区56#-76＃塘（除67＃塘19.1亩外），面积317.1亩；共计面积526.2亩。租期为七年，从2015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租金每年420960元。龙岐庄公司租得养殖场后，于2016年10月将其承租的第三区部分养殖基地转租给沈桂乾，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7年10月，高扬海、沈桂乾作为共同次承租人租赁涉案养殖场，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双方口头约定届满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2018年7月13日，深圳市大鹏新区土地整备局向东部水产公司出具的《函》显示，因市重大产业用地规划建设需要，需收回市东海岸养殖用地，为推进土地整备工作的如期开展，要求东部水产公司配合开展市东海岸养殖场内的测量、评估以及养殖品种的确定和清点工作。2019年4月15日，南澳办事处向大鹏新区南澳街道新大社区东山水产养殖基地的全部养殖户及相关权益人发布《通告》，告知如下内容：新大养殖场已列入《深圳市2018年度土地整备计划》（深规土〔2018〕545号），政府拟启动对该地块的土地整备工作。为保障各养殖户及相关权益人的利益，要求新大养殖场各养殖户及相关权益人于通告发布之日起35个自然日内向南澳办事处提供身份信息资料、土地、水域实际使用人的相关凭证、投资建设的建（构）筑物、养殖设施设备资料、现有养殖产品信息资料，且经核查、公示，确认申报材料真实且积极配合本次土地整备工作的申报人，可给予适当补助。2019年5月12日，深圳市勘查研究院有限公司受南澳办事处委托到涉案养殖场对建（构）筑物现状进行测绘，2019年6月，深圳市勘查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深圳市建（构）筑物测绘报告》（编号：2019-D3-01），声明该测绘报告仅反映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现状。2019年6月，南澳办事处发布《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关于新大养殖场养殖户及相关权益人申报资料及相关核查结果公示（第二批）》，公示结果为位于东三区养殖场的承租人为龙岐庄公司，实际养殖户为高扬海、沈桂乾，养殖面积为58.88亩，养殖物品种为金鲳，养殖方式为池塘养殖Ⅲ，育苗。龙岐庄公司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认为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约定了征收补偿款归龙岐庄公司所有，龙岐庄公司剩余租期为40个月，龙岐庄公司才是真正经营损失者。2019年7月5日，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与南澳办事处签署《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新大社区地块土地整备项目框架协议书》，约定如下：一、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申报的具体补助项目为建（构）筑物、养殖设备、经营损失，申报的养殖场面积为58.88亩，因第三方提出异议，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同意配合南澳办事处进一步核实认定。二、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同意在2019年7月5日前签订协议书并全部移交场地及地上建（构）筑物。三、自签订本框架协议书之日起十日内签订正式补助协议书及承诺书，可视为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在2019年7月5日前签订协议书并全部移交场地及地上建（构）筑物，除给予适当补助外，南澳办事处可予适当奖励；非南澳办事处的原因及不可抗力，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未在签订本框架协议书之日起十日内签订补助协议的，南澳办事处有权不予适当奖励。2019年7月12日，南澳办事处作为甲方，南澳新大公司作为乙方，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共同作为丙方，三方签署《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新大社区地块土地整备项目补助协议书》（合同编号：深鹏南新土整补协字（2019）第017号），约定：一、补助范围：丙方实际占有位于南澳办事处新大社区新大养殖场，测绘编号为东3，建筑面积为57.85平方米，养殖面积为56.25亩；二、具体补助内容及金额如下：1、建（构）筑物补助费48289元、2、搬迁补助费3500元、3、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1021792元。货币补助总额为1073581元。三、丙方同意甲方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向乙方付款；乙方应在龙岐庄公司与高扬海、沈桂乾就相关争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或依据法院判决书），并经甲方同意后，按丙方要求将甲方给予的补助款分别支付给龙岐庄公司与高扬海、沈桂乾。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第一期：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按补助款总额的80%付给乙方，共计858865元，第二期：从丙方及其承租人等南澳办事处实际搬迁完毕，并向甲方办结移交手续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剩余补偿款214716元支付给乙方。如存在租赁或承包等经营关系，上述补助款中已包括支付给承租人/经营户的房屋及构筑（附属）物补助费用、停产停业损失补助、搬迁补助费等所有费用，由丙方负责清退租户。丙方同意甲方将全部应支付给丙方的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深圳市南澳新大股份合作公司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四、丙方应在乙方收到甲方第一期付款后3天内搬迁完毕，并将被补助养殖场及场内房屋、构筑（附属）物、养殖设施移交给甲方。同时，丙方应督促及保证相关承租人或经营户在搬迁期限内搬迁完毕。五、如丙方在2019年7月5日前签订本协议并按协议约定腾空、搬迁移交养殖场地的，甲方支付给丙方奖励金161037元。同日，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与南澳办事处签署《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新大社区地块土地整备项目费用结算表》，三方一致签字确认以下内容：权利人为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建构筑物补助费48289元，搬迁补助费3500元，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1021792元，奖励金161037元，补助总额为1234618元。2019年7月18日，深圳市世鹏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依南澳办事处的委托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1、构筑（附属）物补偿价值48289元，物品搬迁3500元，经营损失费1021792元；2、经营损失根据《大鹏新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关于开展新大、水头土地整备项目需注意事项的函》（深鹏城整函〔2019〕273号）结合《水产养殖经营损失补助确认表》，参照《大鹏新区坝光社区整体搬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2014〕45号）相关标准给予补偿；〔2014〕45号文载明，对无证养殖但有实际经营行为的，经认定后按《水产养殖利润补偿参考表》的相关标准扣减3%给予被征收人6个月的一次性经营损失适当补偿。《养殖场经营损失计算说明》载明本次测算养殖方式为池塘养殖Ⅲ育苗，养殖品种为金昌，按3121.16元/亩/月标准给予6个月经营损失补偿费，未在工商部门或农林水主管部门办理相关登记备案的，且又不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明文件的，经营损失费按可获得经营损失费补偿扣减3%给予补偿，按前述标准扣减3%后计算经营补偿总额1021792元；《水产养殖利润补偿参考表》显示主要养殖金昌等利润标准，育苗按3121.16元/亩/月计，判定标准为池塘的塘底高程、池塘深度、边缘排污、泥底或沙底、土堤或石堤。《补助协议书》签订后，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未积极配合搬离涉案养殖场。2019年8月28日，南澳办事处向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发出《关于尽快搬迁移交养殖场的通知》，要求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在规定时限内完成场地移交。2019年9月5日，龙岐庄公司和南澳办事处及深圳市大鹏新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签署《现场移交接收表》，均确认高扬海、沈桂乾已将物品腾空，现向相关单位移交构筑物、养殖场（塘），接收单位确认接收十二个鱼塘及建（构）筑物。2019年9月24日，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及南澳办事处参加现场协调会就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进行协商研究。该协调会会议记录显示，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一致确认公示所列的物品、养殖场设施设备属高扬海、沈桂乾所有，养殖经营损失部分（需要进一步协商），鱼卵、水电、人工、饲料均为高扬海、沈桂乾投入。目前，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对于《补助协议书》中的建（构）筑物补助费48289元，搬迁补助费3500元的分配方案均无异议，高扬海、沈桂乾确认已收到该部分款项。但对于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及搬迁奖励金一直未达成一致合意，南澳办事处已按照协议约定将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1021792元及搬迁奖励金161037元支付至深圳市南澳新大股份合作公司账户。后经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达成一致合意，同意预先从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及搬迁奖励金中各提取185192.7元使用，庭审中，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均确认各自已收到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及搬迁奖励金中的185192.7元。庭审中，南澳办事处陈述，关于其发放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主要对于养殖户实施停产停业行为的经济补助，该补助主要是为了促进土地整备工作包括对要求违法侵占国有土地人员尽快搬离等工作的推动，从性质上讲是属于政府自愿给付的一种经济补助行为。关于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费用的计算标准，南澳办事处是参照《坝光社区整体搬迁项目水产养殖补偿操作规程》规定，根据养殖场中的具体养殖品种、数量、养殖方式，并结合水体、水深各项数据，按照《水产养殖利润补偿参考表》的标准给予被征收人六个月的一次性经营损失补偿，如果鱼塘中没有涉及到任何经营行为的，比如里面一条鱼都没有，就属于没有任何生产经营行为，南澳办事处就不会给予补助。关于其按照六个月期限给予补助费，是参照以往对于征收合法房屋时给予产权人的补偿期限来确定的，在认定六个月补偿期限时南澳办事处并不考虑剩余租期问题。关于搬迁补助费的发放对象，南澳办事处主张是针对配合南澳办事处搬离养殖场并依约交付的人员的经济补助，就本案而言，涉案养殖场的搬离及交付工作需要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的共同配合才能顺利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对涉案养殖场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是否均享有相关权益,如均享有，应如何分配；二、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对涉案养殖场的搬迁奖励金是否均享有相关权益,如均享有，应如何分配。关于焦点一，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对涉案养殖场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是否均享有相关权益。第一，2019年4月15日南澳办事处发布了关于新大养殖场权益申报的公示，而后龙岐庄公司作为出租人、高扬海、沈桂乾作为实际的养殖户向南澳办事处申报权益。第二，2019年7月5日，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作为权益申报方与南澳办事处签订《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新大社区地块土地整备项目框架协议书》，2019年7月12日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共同作为丙方与南澳办事处签订《补助协议书》，确定了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货币补助的金额，其中建（构）筑物补助费48289元，搬迁补助费3500元、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1021792元，也即龙岐庄公司与高扬海、沈桂乾自始都是以权益的共同体申报权益、签订合同，南澳办事处并未确定停产、停业补助费给龙岐庄公司一方或给高扬海、沈桂乾一方。第三，龙岐庄公司虽未实际经营水产养殖，但其开挖、维护行为对水体、水深等数据贡献大，其出租行为在整个经营过程来看也是一种间接经营行为，在政府将涉案的鱼塘收归国有整备土地，双方均不能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均产生了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对涉案养殖场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均享有相关权益。关于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如何分配。首先，根据南澳办事处庭审陈述，南澳办事处确定补偿金额是参照《坝光社区整体搬迁项目水产养殖补偿操作规程》规定，根据养殖场中的具体养殖品种、数量、养殖方式，并结合水体、水深各项数据，按照《水产养殖利润补偿参考表》的标准给予被征收人六个月的一次性经营损失补偿，如果鱼塘中没有涉及到任何经营行为的，比如里面一条鱼都没有，就属于没有任何生产经营行为，南澳办事处就不会给予补助。由此证明水体、水深等硬件设施及鱼苗的数量、品种、养殖方式对于南澳办事处确定补偿金额具有同等重要的作用，龙岐庄公司早期对涉案鱼塘进行了开挖修建以及水体的养护，后期高扬海、沈桂乾在此基础上投放鱼苗进行养殖，故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各自的经营投入对于南澳办事处发放补偿款金额的确定同等重要，缺一不可。其次，根据南澳办事处的庭审陈述，可知本案中给予养殖户的经营损失补助与剩余租期并无关联，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东部水产公司取得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已于2012年11月4日到期，该证到期后东部水产公司无权继续将涉案滩涂出租给他人，因此龙岐庄公司与东部水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签订的租赁合同均不应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则不存在将剩余租期这一因素考虑在内的情况。综上所述，停产、停业经营补助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50%、50%比例分配，即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应得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均为510896元，龙岐庄公司诉请及高扬海、沈桂乾反诉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搬迁奖励金的对象是积极配合政府征收工作，积极交付养殖场的人员。因涉案养殖场的实际养殖户为高扬海、沈桂乾，主要的搬迁和交付工作均由高扬海、沈桂乾负责，龙岐庄公司只需要积极配合并同意交付即可，因此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对于搬迁奖励金的分配一审法院酌情按30%、70%分配，龙岐庄公司应得搬迁奖励金为48311.1元，高扬海、沈桂乾应得的搬迁奖励金为112725.9元，龙岐庄公司诉请及高扬海、沈桂乾反诉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庭审中均确认已各自预先分得185192.7元，因此在之后龙岐庄公司及高扬海、沈桂乾分取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费以及搬迁奖励金时应将已分得款项185192.7元予以扣除。关于高扬海、沈桂乾反诉请求龙岐庄公司将已收取的185192.7元补助费返还至高扬海、沈桂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龙岐庄公司应得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510896元，应得搬迁奖励金为48311.1元；二、高扬海、沈桂乾应得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510896元，应得搬迁奖励金为112725.9元；三、驳回龙岐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高扬海、沈桂乾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5445元（龙岐庄公司已预交），由龙岐庄公司负担8143元，高扬海、沈桂乾负担7302元；反诉受理费8556元（高扬海、沈桂乾已预交），由龙岐庄公司负担4656元，高扬海、沈桂乾负担39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的分配。首先，根据南澳办事处2019年4月15日发布的《通告》的内容，涉案双方争议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实际属于政府对于当时配合土地整备工作的申报人的补助，龙歧庄公司本身未取得相应许可证，依法无权继续经营，与高扬海、沈桂乾处于同一地位，因此，其以高扬海、沈桂乾租赁期限快到期主张二人不能分得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与上述费用的性质不符。其次，在权益人申报公示、《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新大社区地块土地整备项目框架协议书》、《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新大社区地块土地整备项目补助协议书》中，龙歧庄公司作为承租人、高扬海、沈桂乾作为实际养殖户的身份均被南澳街道办确认为涉案整备养殖场的权益人、受补助方及搬迁义务人；再次，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所参照的《坝光社区整体搬迁项目水产养殖补偿操作规程》、《水产养殖利润补偿参照表》的内容可知，最终确定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标准的因素既有养殖鱼塘塘底高程、池塘深度、设施配备等因素，又有实际养殖行为包括养殖鱼苗种类等因素，两者缺一不可。双方对于获得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均有贡献。龙歧庄公司的间接经营行为是建立在高扬海、沈桂乾的实际养殖行为基础上的，否则即不存在补助所要求的实际养殖行为；而高扬海、沈桂乾的实际养殖行为也是以龙歧庄公司前期对于养殖场的开挖、维护为基础，双方的行为结合形成了前述的补助标准。因此，龙歧庄公司与高扬海、沈桂乾双方均认为对方不应享有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上述分析因素，酌定双方各分得50%的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助费，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搬迁奖励金，龙歧庄公司与高扬海、沈桂乾均为搬迁义务人，同时一审以高扬海、沈桂乾为实际经营户，负主要搬迁义务，酌定其与龙歧庄公司按70%、30%比例分配搬迁奖励金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双方各自预先分得的款项185192.7元，应从各自应分得的款项中扣除，高扬海、沈桂乾上诉主张龙歧庄公司向其返还185192.7元补助款与本院上述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龙歧庄公司与高扬海、沈桂乾上诉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8元（深圳市龙岐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10036元,高扬海、沈桂乾预交6122元），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