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复兴南路276号四楼401-416室。主要负责人：赵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士军，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封，新沂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闹，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士军、朱小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朱小闹出险时苏Ｃ×××**车辆并非我司承保车辆。2019年7月11日，朱小闹车牌号为苏Ｃ×××**跃进YJ150ZH-A正三轮摩托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是2019年7月11日11：00：00至2020年7月11日23：59：59。事故发生后，朱小闹并未向保险公司报案，而是于2020年6月2日向我司进行补报案。经我司现场勘验，发现苏Ｃ×××**车辆车架号为LZSHCKZS108137821、厂牌型号是宗申正三轮摩托车，并非承保时的跃进YJ150ZH-A正三轮摩托车。经查勘员调查核实，朱小闹承认2019年因跃进YJ150ZH-A正三轮摩托车车辆故障倒缸，将上述车辆转卖出去，并将苏Ｃ×××**的车牌直接挂在新购买的宗申正三轮摩托车上使用。一审时，我司已向法院提交验车照片及朱小闹本人承认变更车架号、发动机号并将苏Ｃ×××**的车牌直接挂车宗申正三轮摩托车上使用的事实录音，并且这一事实，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朱小闹本人也当场承认。因此，出险时车辆并非我司交强险承保车辆，保险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以更换发动机和车架的行为，并不在免除交强险责任的事由进行判决不合理。保险合同的成立是基于保险标的的存在，保险标的非因保险事故而灭失，投保人就不再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合同也就因客体的消灭而终止。本案中，苏Ｃ×××**车辆的发动机、车架号都已经进行更改，只余一个车牌照挂在另一辆宗申正三轮摩托车上，以此认为是我司承保车辆，不符合事实情况。如果只是挂上承保车辆的车牌就认定是投保车辆，那出险后是否都可以按已正常投保交强险的车辆来正常理赔。所以，我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过于草率，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潘士军辩称：1.朱小闹虽然更换了投保车辆的发动机和车架，但保险标的并未发生变化，且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在知晓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和车架有所变化后，没有采取解除保险合同措施，因此，保险合同仍然存在，继续有效；2.交强险是对机动车所造成的第三人损失的保险，其目的之一是保障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得到赔偿；3.交强险的免责事由具有法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投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除保险法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不予赔付的事项外，保险公司一律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强险免除责任的情形为无证驾驶、醉酒驾驶、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和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朱小闹投保的车辆发动机和车架更换不属于不予赔付事由；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改装、使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国保监协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规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保险人机动车因改装、加装、使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否则，保险人按照保单年度重新核定保险费计收。因此，本案中保险公司只能重新核定保险费，而不能拒绝赔付。况且，本案事故的形成也与朱小闹更换发动机和车架的行为无关，并未增加危险程度。朱小闹辩称：保险是向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购买的，其应当赔偿。潘士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朱小闹、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赔偿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30506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9日19时30分许，朱小闹驾驶车牌号为苏Ｃ×××**的普通三轮摩托车，沿草桥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新沂市草桥街农业银行门口地段时，由于车上绳子脱落，拖倒路边行人潘士军，致潘士军受伤。该事故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203264202000018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小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潘士军无责任。潘士军受伤后在新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主要诊断为累及膝关节（腓）（胫）副韧带的扭伤和劳损，其他诊断为半月板损伤。潘士军住院期间费用由朱小闹支付。朱小闹在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投保的车牌号为苏Ｃ×××**发动机号为89540134，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YNHCKLA59D050245，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1日至2020年7月11日止。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朱小闹将所投保车辆的发动机及车架予以更换。一审法院认为：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提出肇事车辆并非投保车辆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公司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是，投保人对重要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除外。投保人对重要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公司解除合同前，应当书面通知投保人”。因此，在保险合同解除前，保险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责任；其次，作为法定的强制性保险，保险公司只有在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形下才可免责，而更换发动机和车架的行为，并不在免除交强险责任的事由之列；再次，交强险具有对社会公众利益的保护及公益性质，受害人对驾驶人所驾车辆的发动机与保单是否一致并无责任，也无法防范，故对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因朱小闹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潘士军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朱小闹承担。关于潘士军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医疗费票据为7695.47元（在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费用已由朱小闹垫付，朱小闹预交5000元，潘士军实际医疗费用3988.99元，出院后所剩费用1011.01元退给了潘士军。出院后潘士军又支出502元。另外，朱小闹在草桥中心卫生院垫付128.28元，新沂市堰头医院垫付350元+446.2元，新沂市人民医院垫付检查费2280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潘士军主张850元(50元/天×17天)，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结合潘士军伤情及相关“三期”评定标准，支持误工期按90天计算。经核算为5580元（62元/天×90天）；4.护理费：结合潘士军伤情及相关“三期”评定标准，认定护理期为60天。经核算为4800元(80元/天×60天)；5.交通费：潘士军主张500元，结合潘士军的伤情及当地实际交通支出需要，酌定为300元。综上所述，潘士军在本次事故中各项损失应由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项责任限额内赔偿19225.47（7695.47+850+5580+4800+300）元。扣除朱小闹已垫付的8204.48（5000+128.28+350+446.2+2280）元，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还应赔偿潘士军11020.99元。因潘士军损失已由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赔付，朱小闹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士军11020.99元；二、驳回潘士军对朱小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潘士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朱小闹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虽主张朱小闹将投保车辆卖出并将车牌挂于案涉车辆上，但朱小闹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并陈述仅是更换案涉车辆的发动机、车架，且更换的发动机排量并无变化。因此，在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未对其主张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作为强制性保险，承保的保险公司仅在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形下才可免责，而本案中，朱小闹更换发动机和车架的行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免除交强险责任的情形。故在保险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浙商财险徐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