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广化街**。负责人：汪长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瑞、高俐亮，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锁风，女，1962年3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朝洲，男，198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小丽，女，1987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中医医院，住，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沿河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吴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海，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啸，系该院医务科副科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锁风、代朝洲、单小丽、常州市金坛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金坛中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5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郑锁凤肝病受损原因的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6月26日至7月2日，郑锁凤在金坛中医院治疗，该院有保管病历的义务，因为无法提供病历导致无法鉴定、事实无法查清的后果，应由金坛中医院承担，且在手术前未对关键生化指标进行查明，故应由其承担郑锁风换肝的医疗费及相关损失。2、一审法院对代朝洲的驾驶证性质和保险免责事实未查清。被上诉人郑锁风辩称：金坛中医院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尊重法院的认定；该案从2015年提起诉讼至今已有五年多，请求二审尽快审结此案。金坛中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次诉讼是交通事故侵权纠纷，而非医疗事故侵权赔偿纠纷，上诉人认为金坛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一审中郑锁风已经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金坛中医院是否构成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因为没有相关的病历材料而无法鉴定，这不必然导致金坛中医院有医疗过错行为，相关的病历材料缺失并非金坛中医院的过错。郑锁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赔偿742598.0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2014年5月30日10时15分许，代朝洲驾驶苏Ｄ×××**号牌小型轿车沿本市金武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华阳路交叉路口，遇郑锁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华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口处，两车发生碰撞，致郑锁风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代朝洲负事故全部责任，郑锁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郑锁风即被送往金坛中医院住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粉碎性）、左膝半月板撕裂（外侧）、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牙折断（外伤性）、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于2014年6月6日行左胫骨外侧平台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同种异体骨植骨折术。2014年7月3日，金坛中医院经诊治发现郑锁风肝功能损伤明显，于2014年7月6日出院（产生医疗费30314.02元、挂号费11元）转至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救治，经诊断为“急性肝衰竭、低钾血症、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术后”，于2014年7月8日出院（产生医疗费3980.12元、救护费1400元）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肝功能衰竭、肝性脑病，于2014年8月7日出院，产生医疗费497687.4元。郑锁风出院后因肝移植术后分别于2014年9月8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4年9月1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3005.4元），于2014年10月20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4年10月22日出院（产生医疗费9649.7元），于2014年12月8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4年12月1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5221.1元）、于2015年3月16日至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5年3月18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4555.1元），于2015年6月19日至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5年6月24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4193.1元），期间多次在金坛中医院门诊复诊，共产生门诊医疗费3271.12元（含义齿费1250元），共计住院82天，医疗费总额为603288.06元。在（2017）苏0482民初1937号一案中，保险公司再次申请对除金坛中医院的治疗费、抢救费外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7年9月3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据现有资料，郑锁风于2014年5月30日因交通事故外伤住院治疗，后因药物性肝病发展致急性肝衰竭行肝移植术，结合本次外伤后的临床表现及诊断，其在医疗过程中肝损害药物的使用具有治疗的必要性，综合考虑，全面分析认定，目前后果的发生（肝衰竭行肝移植术）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及伤后药物的使用存在关联性，但不能排除机体代谢特异体质和免疫特异体质有关，具体原因力大小不能明确，建议以同等作用为宜。保险公司支出鉴定费2760元。郑锁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于金坛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郑锁凤的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该所以郑锁风此前进行过相关鉴定，此次鉴定属补充鉴定，应当由原司法鉴定人进行，故不受理此案。一审法院又先后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镇江市医学会、无锡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其中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专家库中无法找出相关二级学科3名医生专家参加听证会为由终止此次鉴定；镇江市医学会及无锡市医学会以2014年6月26日至7月2日无郑锁风相关病情的病历材料，故不能满足鉴定需要为由，不予受理相关鉴定。郑锁风又申请对肝移植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两鉴定机构均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中未有肝移植损伤的相应条款，故对伤残等级无法评定。事故发生后，代朝洲、单小丽通过交警部门支付了郑锁风赔偿款19314元。在一审法院作出（2015）坛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书后，保险公司向郑锁风支付了该判决书中确定的赔偿款103801.98元。苏Ｄ×××**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单小丽，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在（2017）苏0482民初1937号案件庭审中，代朝洲称，购车时保险是由4Ｓ店代办，商业险购买了三年，第一年交付了保单，但未做解释说明，一年期满后4Ｓ店通知交保费，4Ｓ店未交付相关资料，只给了投保标志（贴车上的），保险公司认可相关保险是通过4Ｓ店代办，但认为代朝洲、单小丽进行缴费，视同对保单的追加、认可。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该车由代朝洲驾驶。代朝洲与单小丽系夫妻关系，该车系其家庭用车。2012年11月2日，代朝洲因酒后驾车，所持Ｃ1证被常州支队天宁大队一中队暂扣并清分，驾驶证暂扣期限为6个月，2014年9月15日，代朝洲经考试合格在常州市天宁交巡警大队将驾驶证领回。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财物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相关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一、郑锁风治疗肝病所产生的医疗费是否应当赔偿；二、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郑锁风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及代朝洲、单小丽予以赔偿，理由如下：事故发生后，郑锁风在金坛中医院治疗，中间虽有暂时离开医院的情形，但治疗是持续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肝损伤与金坛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现虽不能排除郑锁风的个人机体代谢特异体质和免疫特异体质对损害后果（肝衰竭行肝移植术）有关，但个人体质状况的差异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郑锁风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后果可能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此，郑锁风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苏Ｄ×××**号轿车系单小丽所有，代朝洲因酒后驾车，所持Ｃ1证被常州支队天宁大队一中队暂扣并清分，驾驶证暂扣期限为6个月，，代朝洲因酒后驾车，所持Ｃ1证被常州支队天宁大队一中队暂扣并清分，驾驶证暂扣期限为6个月，本次事故发生时，代潮洲尚未将驾驶证领回，对此，作为代朝洲妻子的单小丽应当是明知的，即单小丽有过错行为。综上，郑锁风治疗肝病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保险公司及代朝洲与单小丽予以赔偿，金坛中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商业险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确定郑锁风的损失为：医疗费603288.06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3600元、伙食补助费235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误工费15709.98元、交通费800元、车辆损失480元，鉴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79059.55元（不含非医保用药60328.81元），扣除代朝洲、单小丽已支付的19314元、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03801.98元，剩余555943.5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16678.02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合计316678.02元。剩余损失239265.55元及非医保用药60328.81元，总计299594.36元，由代朝洲、单小丽赔偿。据此，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锁风16678.02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郑锁风损失300000元，合计316678.02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代朝洲、单小丽赔偿郑锁风损失299594.36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郑锁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66元，由郑锁风负担1815元，代朝洲、单小丽负担4303元，保险公司负担4548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保险公司撤回要求金坛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郑锁风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因保险公司已撤回要求金坛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故本案不再处理该上诉事由。2012年11月2日，代朝洲所持C1驾驶证被公安交警部门暂扣并清分，暂扣期限为6个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5月30日，此时其驾驶证暂扣期限已满，因此不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因此保险公司关于其商业险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宝和书 记 员 王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