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玉花，女，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法定代表人付兆庚，区长。委托代理人王雷，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玉花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6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门头沟区政府）于2019年9月9日作出门头沟区（2019）第32号-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核实，“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50号地块”土地出让手续为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办理，非门头沟区政府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57号）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现告知马玉花所申请的信息均不属于门头沟区政府负责公开的信息，建议咨询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门头沟分局，地，地址：门头沟区新桥大街**话：6982****。或者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联系电话：010-80858586；010-5559****，地址，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花不服被诉告知书，向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3日，北京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9〕67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书。马玉花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并责令门头沟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马玉花向门头沟区政府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土地出让地址为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50号的地块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批准或有关法律手续相关文件的政府信息”。同日，门头沟区政府作出门头沟区（2019）第32号-回《登记回执》。2019年8月28日，门头沟区政府工作人员与马玉花电话联系，马玉花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进行澄清。同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政务服务管理局（以下简称区政务服务局）致函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门头沟分局（以下简称区规自分局）及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区政府办），要求其协助查询“土地出让地址为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50号的地块由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的批准或有关法律手续的相关文件的政府信息。（土地收储的官网的图片内容（留存）土地储备、土地出让、计价评估、合同、交费票据，受让人法人材料（区政府核发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手续）。）”并确认是否制作、获取和保存过上述相关信息。2019年9月3日，区规自分局向区政务服务局复函称：“8月30日，区规自分局储备分中心会同龙泉镇、三家店村相关人员到申请人马玉花申请的‘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50号地块’进行实地调查，经确认，该地块不涉及土地储备工作，因此，土地收储的官网图片内容（留存）不存在。经核实，‘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50号地块’土地出让手续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办理，非门头沟区人民政府批准。因此，涉及该地块的土地出让、计价评估、合同、交费票据等资料，建议申请人直接到北京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或北京市规划自然资源委门头沟分局申请信息公开。函中关于‘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5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手续’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根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2016年9月18日印发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文件规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建议申请人前往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门头沟分局不动产登记大厅办理相关查询事项。”2019年9月5日，区政府办向区政务服务局复函称“经查找区政府文书资料，目前我办并未制作、获取和保存过‘土地出让地址为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50号的地块由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的批准或有关法律手续的相关文件的政府信息’的相关政府信息。”2019年9月9日，门头沟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2019年9月17日，门头沟区政府工作人员电话通知马玉花领取被诉告知书。马玉花不服该告知书，向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4日，北京市政府收到马玉花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次日向门头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门头沟区政府于2019年10月30日收到该通知书，于同年11月7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送达马玉花和门头沟区政府。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十三条之规定，门头沟区政府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北京市政府作为门头沟区政府的上一级政府，具有应马玉花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门头沟区政府负责信息公开工作的区政务服务局通过电话与马玉花明确了申请公开的信息，并按照电话明确的信息向区政府办和区规自分局发函核实涉案信息具体情况后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马玉花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门头沟区政府负责公开的信息，建议咨询区规自分局或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可以认定门头沟区政府已经履行了查询、告知等义务。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门头沟区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收到马玉花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送达马玉花，程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行政诉讼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根据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北京市政府收到马玉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马玉花和门头沟区政府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马玉花提出的门头沟区政府、北京市政府错误的理解了其申请的信息，其申请的信息实际为门头沟区政府在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审核和批准的相关材料的意见，本院认为，门头沟区政府收到马玉花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与其进行了电话核实，并对马玉花提出的全部信息进行函询及查找并无不当。另，马玉花提出的门头沟区政府在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审核和批准的相关材料属于对不动产登记资料及信息的查询，参照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府公开办公室关于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函〉的复函》的规定，该申请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故对马玉花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综上，马玉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适用行政诉讼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马玉花的诉讼请求。马玉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依法具有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并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法定职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可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相关职责，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查询事项，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门头沟区政府和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将其本次申请公开的信息明确为门头沟区政府批准土地证的手续。本院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信息公开申请中应当包括申请公开信息的名称、文号或者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第三十条同时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本案中，马玉花在提出政府信息申请时，将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描述为“土地出让地址为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50号的地块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批准或有关法律手续相关文件的政府信息”，该信息描述存在信息指向及载体不明确的问题。对此，门头沟区政府虽然要求马玉花进行了进一步明确，但并未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履行补正程序。且根据门头沟区政府与马玉花的沟通情况，马玉花也未将其信息公开确定性的指向某个具体的政府信息，仅是对其希望获取的信息进行了一般性的描述。在此情形下，门头沟区政府在给区规自分局及区政府办的函件中，自行将马玉花申请公开的信息进一步明确为“土地收储的官网的图片内容（留存）土地储备、土地出让、计价评估、合同、交费票据，受让人法人材料、区政府核发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手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但鉴于上述内容实际包含了马玉花一审庭审中所明确的其本次信息公开的“门头沟区政府批准土地证的手续”，因此上述瑕疵并未实际影响马玉花依法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本院予以指正。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第（七）项、参考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府公开办公室关于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函〉的复函》，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的获取，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特别规定办理。本案中，马玉花一审庭审中明确的“门头沟区政府批准土地证的手续”，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的范围，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引发之争议亦不属于本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审查范围。马玉花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应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同时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门头沟区政府根据与马玉花的沟通情况，按照其所明确的信息向区政府办和区规自分局分别发函进行了核实，后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马玉花相关信息不属于门头沟区政府负责公开的信息、建议咨询区规自分局或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已经履行了必要的告知及说明理由义务，并未实际影响侵害马玉花本案依法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玉花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马玉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马玉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玉审 判 员 哈胜男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钰杰书 记 员 秦静羽书 记 员 杨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