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申69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北路**。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甲,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徐州米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西苑中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尤安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州米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洲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违法送达判决书，剥夺了海洲公司的上诉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通过法院专递向申请人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并在专递上预留了申请人代理人的电话号码，但申请人并未收到，也没有接到任何送达人员的电话通知。在相关联的案件中，对同一合议庭同一天作出的(2019)苏03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代理人可以签收，却未告知签收本案民事判决，本案送达程序明显违法。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投递三次以上未能送达的，应当通过电话进行联系，但申请人根本没有接到通知的电话。另一方面，根据前述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代收人签收时应当在回执上填写代收人的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但经查询，根本没有代收人的身份证号码，不知道是谁代收。再一方面，根据前述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签收人必须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但是，申请人的前述工作人员根本没有签收过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所以，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请人的上诉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与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330号为关联案件，该案先行立案，其当事人分别为原告吴文甲、被告尤安生、米兰公司、第三人海洲公司。不仅本案的当事人为该案一部分的当事人，且审理的法律关系均为海洲公司与米兰公司之间的代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已经涵盖在前案之中，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案相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已经先行立案的(2019)苏0302民初330号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以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2)申请人具有合同解除权。2016年12月28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协议，是一个代履行协议即被申请人代申请人向尤安生支付购房款，该购房款是基于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的工程款，这是一个指示付款的法律行为，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从权利一并转让。所谓从权利是指不能单独存在而需要依附主权利而存在，一般是指抵押权、保证、质权、、地役权本案的代履行合同的解除权与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形成的债权是两个独立的主权利，前合同的解除权并不依附后合同的债权而存在，原审法院将前合同解除权认定为后合同债权的从权利，当然无法律基础。3.原审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有误。(1)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协议不实。2016年12月28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仅仅只是代履行协议，是约定被申请人代申请人向尤安生付购房款40万元，是履行的2016年12月15日尤安生与申请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而该40万元为被申请人欠申请人的工程款，被申请人仅仅是申请人的代履行人。(2)原审认定存在债权转让与合同解除之间存在先后顺序有误。本案认定申请人存在自认的“吴文甲与其形成债权转让合意在前，被告解除涉案合同意思表示在后”，完全是无中生有之事，吴文甲与申请人之间的合意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解除合同，均是在同一天作出，怎么出现了先后问题。吴文甲在一审法院的陈述，仅仅是申请人与吴文甲之间的协商过程，根本没有所谓的债权转让与解除合同之间的先后顺序之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是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被申请人根本没有主张转让债权和合同解除之间的先后顺序之事，何谈申请人存在自认之说。综上，本案应当予以再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米兰公司提交意见称，关于申请人主张的一审法院违法送达判决书的问题，被申请人认为是不能成立的。申请人在一审法院已经签署了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按照地址确认书确认的地址向申请人邮寄了一审判决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判决书已经有效送达。如果申请人的第一个申请理由成立，则本案的结果应该是申请人向法院提起上诉，而不是继续就相关实体问题进行申请再审。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330号的原告系吴文甲，被告系尤安生、米兰公司，第三人系海洲公司，而此次申请再审的案件一审当事人，原告为米兰公司，被告为海洲公司，与另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根本不能构成申请人提出的重复诉讼。而且两案的诉讼标的完全不同，另案的诉讼标的是返还购房款，而本案的诉讼标的，是确认海洲公司向米兰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诉讼标的完全不同。关于申请人是否有合同解除权问题。申请人与吴文甲也就是本案的代理人，并非债权转让协议，而是合同的概括转让。他们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文书，虽然名称为债权转让协议，但从中间的措辞完全能够看出是海洲公司将与尤安生和米兰公司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受让人，并非是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对于该协议的转让，应当征得协议相对人即尤安生及米兰公司的同意。但申请人从未征得过他们的同意。且米兰公司已经按照与申请人的协议，将购房款40万元支付给了尤安生，已经将与申请人之间的代付款协议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已经履行完毕的协议，当事人其他的合同权利就已经不能再行使，当然包括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认定所谓的债权转让，被申请人认为是合同转让的先后顺序时间，被申请人予以认可，即申请人是在将合同转让给吴文甲之后，又向被申请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此时申请人本身已经没有合同解除的权利了。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书送达的问题。海洲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法送达判决书，剥夺了其上诉权。经查原审卷宗，海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甲在一审庭审中同意将公司住所作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并被当庭告知了相应的法律风险，一审法院在卷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载明，已据该址向其邮寄了一审判决书。又因一审判决的送达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故对海洲公司据此主张再审，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申请人主张本案与（2019）苏0302民初330号系重复诉讼，经查，本案与（2019）苏0302民初330号案件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另案乃吴文甲以其从海洲公司受让合同为由提起的诉讼，依据生效裁定，吴文甲与海洲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转让对尤安生不发生效力，而本案系基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而引起的诉讼，并不存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三、关于申请人要求解除与米兰公司之间协议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根据双方所签协议，米兰公司应将其付给海洲公司御林华府项目的4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尤安生，作为海洲公司购买尤安生王场新村小区57#楼1单元803室购房款。根据米兰公司所举证据，米兰公司已于双方签订合同当日按照约定将40万元支付给尤安生，并由尤安生向海洲公司出具收条。可见，海洲公司与米兰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协议中的义务，米兰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海洲公司以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要求解除与米兰公司的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杜有刚审 判 员 胡晓文审 判 员 丁世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戚厚德书 记 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