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负责人：陶银，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王韬，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尚昆，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程，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卫星，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勇，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三，男，1981年1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陵县红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籍山镇其林新路**。法定代表人：张孝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鑫祥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梅林镇梅林村新桥组/div>法定代表人：陈江江。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div>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芜湖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尚昆、韩勇、董小三、南陵县红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林运输公司）、宁国市鑫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祥运输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7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商业险赔偿责任265992.53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265992.53元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危险程度没有显著增加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董小三在交警询问时曾陈述“去年四月份车子卸货时顶翻了，损坏严重，更换了挂车的大梁。”董小三擅自通过修理厂维修车辆并变更车架号，该车的危险程度是必然增加的。经鉴定，该车缸由于自身原因引发破损。董小三更换的大梁属挂车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且没有经过车辆管理部门的审验，车辆的实际状况及性能均不明。该挂车属没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不需要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265992.53。赵尚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停止状态，改变车架号未登记，此时并没有影响标的车辆的风险程度，其所述风险显著增加没有理由。2、上诉人所述，挂车无行驶证的问题，我方需要申明的是上诉人所承保的车子是牵引车而非挂车，故不存在非承保标的的说法。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可以明确上诉人所承保的是皖Ｂ×××**牵引车，并未承保挂车的保险。韩勇、董小三、红林运输公司、鑫祥运输公司、紫金保险公司未做答辩。赵尚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勇、董小三、红林运输公司、鑫祥运输公司、芜湖人保公司赔偿赵尚昆交通事故损失385319.72元；2.本案诉讼费由韩勇、董小三、红林运输公司、鑫祥运输公司、芜湖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26日13时30分许，赵尚昆驾驶鲁Ｇ×××**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扬溧高速第三行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59公里400米处时，遇因车辆发生故障无法移动，停靠在第三行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韩勇驾驶的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个人改变车架并未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的皖Ｐ×××**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重型厢式货车前部与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赵尚昆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尚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韩勇驾驶个人擅自改变车架并未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车辆发生故障时未在行驶方向后方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故障车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赵尚昆、韩勇的违法过错行为是这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应各自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二、红林运输公司系皖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鑫祥运输公司系皖Ｐ×××**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董小三系两车实际车主。韩勇受董小三雇佣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事发时系从事雇佣活动。两运输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答辩和举证，结合事故主挂车登记信息，该院对挂靠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三、皖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芜湖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芜湖人保公司提交的案涉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最后一段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盖有“南陵县红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五项处字样加粗加黑，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四、该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赵尚昆被送往常州市金坛区中医医院救治，于当日转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常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相关手术后于2019年3月6日出院，共住院70天。赵尚昆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73207.85元，其中芜湖人保公司垫付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73909.05元。五、经该院委托鉴定，2019年8月23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尚昆右踝关节僵直固定于非功能位构成八级伤残；6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赵尚昆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赵尚昆为此支出3060元鉴定费。六、为证明误工情况，赵尚昆提交了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入账说明一组、道路运输货运从业人员资格证一份，结合其庭审陈述，可以证明赵尚昆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运输工作的事实，其2018年1月至12月每月15日左右银行账户有一笔3500元至10583元不等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赵尚昆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针对本案的几个焦点，该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经调查，作出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认定亦无明显不当之处，认定事故双方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与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双方过错程度相符，该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纳。二、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皖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芜湖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芜湖人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赵尚昆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韩勇与赵尚昆负事故同等责任，赵尚昆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芜湖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韩勇承担，因韩勇事故发生时受雇于董小三在从事雇佣活动，应由雇主董小三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案涉主挂车分别挂靠于红林运输公司、鑫祥运输公司经营，故两运输公司应对董小三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对芜湖人保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芜湖人保公司据以免赔的保险条款为“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结合该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交警部门据以认定韩勇驾驶个人擅自改变车架并未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的机动车的理由为事故挂车车架号与在交管部门登记的车架号不一致，以及董小三在交警询问时陈述的“去年四月份车子卸货的时候顶翻了，损坏严重，更换了挂车的大梁”。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车架改变导致该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且，经过鉴定，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Ｐ×××**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风缸由于自身原因引发破损，再结合交警调查情况，可以判断车辆风缸破损是故障原因，而与挂车是否改变车架无关。因此，本案不存在适用上述免责条款的情形，芜湖人保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范围及标准。关于赵尚昆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273207.85元，根据规定，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该部分费用由董小三、红林运输公司、鑫祥运输公司连带承担50%。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赵尚昆住院天数及本地一般标准，该院核定为70天×50元/天=3500元。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及本地一般标准，该院核定为180天×12元/天=2160元。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及本地一般标准，该院核定为180天×80元/天=14400元。5.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赵尚昆误工期应为239天（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日）。赵尚昆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道路运输工作，收入不固定，结合其提交的银行记录反映的收入情况及相近行业收入标准，该院酌定以230元/天支持其误工费为239天×230元/天=54970元。6.残疾赔偿金，赵尚昆定残时37周岁，赔偿年限应为20年，赵尚昆结合其伤残等级，主张残疾赔偿金为52460元/年×20年×0.3=314760元，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赵尚昆因事故致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痛苦，其主张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该损失可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8.交通费，结合赵尚昆住址、诊疗情况等，该院酌定1000元。9.住宿费，赵尚昆提交住宿费发票一份，金额308元。结合开票日期、伤残鉴定日期、赵尚昆家庭住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佐证该费用系因本案鉴定所产生的合理支出，该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679305.85元。其中，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27320.79元，由董小三、红林运输公司、鑫祥运输公司连带赔偿50%为13660.4元。其他651985.06元由芜湖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531985.06元由芜湖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50%为265992.53元。芜湖人保公司合计应赔偿385992.53元，已垫付10000元，尚应赔偿375992.53元。紫金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73909.05元。为方便履行，由芜湖人保公司将其尚应赔付的款项，直接支付给赵尚昆302083.48元、支付给紫金保险公司73909.05元。综上，赵尚昆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芜湖人保公司赔偿赵尚昆交通事故损失385992.53元，已垫付10000元，尚应赔偿375992.53元。该款支付给赵尚昆302083.48元、支付给紫金保险公司73909.0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董小三赔偿赵尚昆交通事故损失1366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红林运输公司、鑫祥运输公司对董小三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尚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0元、司法鉴定费3060元，合计10140元，由赵尚昆承担1830元、董小三、红林运输公司、鑫祥运输公司连带承担360元、芜湖人保公司承担7950元（此款赵尚昆已预交，董小三、红林运输公司、鑫祥运输公司、芜湖人保公司应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赵尚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芜湖人保公司对保险车辆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改变而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由于该车风缸破损导致故障而停靠于高速公路上，从而引发本起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与挂车是否改变车架并无因果关系，也不存在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因此，本案不存在适用商业险条款中有关免责的情形。据此，上诉人芜湖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上诉人芜湖人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