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镇塘湾桥头阳光佳苑1号楼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78655967P。负责人：秦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智福，男，194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兰，重庆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瑜，女，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榆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郭扶镇交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304846953N。法定代表人：王国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波，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智福、梁瑜、重庆榆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祥物流公司）、李运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被上诉人左智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兰、被上诉人梁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榆祥物流公司、李运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核定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重新认定左智福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左智福、梁瑜、榆祥物流公司、李运波承担。事实及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载明李运波驾驶渝DXXX**号货车事发时超载，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时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2.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2020年6月28日的回函并没有认定左智福四次住院治疗行为不当，而是在充分考虑左智福四次住院治疗的时间后酌情适当延长了左智福的护理时限，即365天。一审法院在无其他依据的情况下直接否定鉴定结论，将护理时限计算为507天明显错误。3.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2020年3月17日的鉴定意见书第一项载明：“左智福目前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第四项载明：“左智可配置轮椅一具，可配置部分手假肢一具”。一审法院在未考虑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后左智福护理依赖程度的改变，直接同时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依赖时期护理费明显错误。同时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2020年6月28日的回函，原鉴定报告中的护理依赖程度指的是除去住院天数的护理依赖程度，即365-239=126天的护理依赖程度。4.对于后续治疗费，考虑到左智福的伤情以及年龄，应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左智福辩称：1.一审判决赔偿费用较低，不足以弥补左智福的损失，但为了能够尽快获得赔偿费用，左智福没有提起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运波驾驶渝DXXX**号货车事发时超载的保险免责理由以及绝对免赔率10%不正确，保险条规的规定没有对投保人和驾驶员明确告知，不能产生免赔效力。超载的认定亦不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为准，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出险，并将车辆所载货物过磅称重。3.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左智福的护理期限为伤后365天系机械引用证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书与左智福的伤情及需要不符，左智福的四次住院病历及医嘱就是最好的证据。一审法院有权力结合本案事实合理合法地采信证据。4.针对司法鉴定书提到的轮椅、手假肢问题。轮椅只能起到左智福坐立时，护理人员不用背起或者抱起左智福行走。手假肢也只是起到装饰作用，根本不可能恢复或者代替手的功能。以上两样根本不能改变左智福部分护理的程度。一审法院对护理天数及护理标准的认定正确。5.左智福伤情重，多次住院进行治疗，且现已75岁。如果左智福住院一次即起诉太平洋保险一次，有可能上次判决还未生效，左智福又要再次起诉太平洋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实际发生后再起诉的观点有浪费司法资源之嫌。一审判决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完全正确。梁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梁瑜聘请的驾驶员李运波出事故时车辆是否超载，并无明确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出了现场也没有证据证实车辆超载；在一审整个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保险未向一审法院举示相应的保险条款证实有超载免赔10%的约定以及将该约定明确告知了车主或驾驶员；一审时，梁瑜曾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代理人协商过相应的赔偿免赔事项，最终达成了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用由梁瑜在责任比例内承担20%，其他的超出部分均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代理人对此是认可了的。榆祥物流公司、李运波未发表意见。左智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瑜、榆祥物流公司、李运波赔偿左智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检查费等共计628282.8元（医疗费105103.55元、续医费80000元、伤后365天的护理费84960元、超出365天后住院期间护理费5600元、长期护理费160元/天×50%×365天×5年=146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80元/天×239天=19120元、住宿费13800元、残疾赔偿金37939元/年×5年×55%=104332.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00元、营养费100元/天×239天=2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7680元、鉴定检查费347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1039590.43元，减去道路救助基金垫付294100元，合计745490.43元，诉讼请求金额为除去梁瑜垫付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6日17时15分许，李运波驾驶渝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津马路从江津城区方向往双福方向行驶至重庆市江津区津马路（江津段）德感街道东方红桥头三岔路路段时，遇横过道路的行人左智福未避让，将其车行方向前方从右至左横过道路的左智福撞倒并碾压，造成左智福受伤的交通事故。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渝（江津）公交认字[2017]第0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经调查证实：李运波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过程中，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并且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左智福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后通过，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左智福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抢救，产生治疗费1240.95元，由梁瑜支付。当日，左智福被转至重庆西南医院治疗，共产生门诊医疗费8456.6元，由梁瑜支付。2017年12月17日，左智福在重庆西南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叶挫伤伴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头皮挫伤、左手软组织套脱伤、左手多发指骨骨折、脱位、左下肢软组织套脱伤、左侧经腓骨骨折、左下肢车祸伤后未愈创面，住院治疗138天后于2018年5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未愈创面建议手术治疗；2.注意保护新愈合创面，避免搔抓引起创面破溃及感染，一年内避免阳光直晒；3.创面愈合后行抗瘢痕综合治疗（抗瘢痕药物、贴膜、弹力衣、弹力绷带），直至瘢痕软化色泽接近周围正常皮肤，一般需半年至一年以上；4.坚持双下肢及左手关节功能锻炼，一般需半年至一年以上；5.左手皮瓣于3-6月后行分指术。此次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共计449247.63元，由左智福支付20000元、梁瑜支付125147.6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0000元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294100元。2018年9月14日，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左智福、梁瑜、李运波、榆祥物流公司追偿。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应由李运波承担90%的责任，由左智福承担10%的责任，并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判决，判令梁瑜向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偿还垫付款264690元、榆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左智福偿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29410元。该判决生效后，榆祥物流公司已向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偿还264690元垫付款。左智福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期间，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聘请护工周金容护理，支付80天的护理费共计19200元。梁瑜于2018年2月10日向左智福支付护理费10000元。2018年5月4日，左智福办理出院手续后即刻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烧伤科办理入院手续，主要诊断为：车祸伤后未愈创面2%双下肢、左手腹部带蒂皮瓣修复术后、左食指、中指、环指及小指截指术后、神经性聋、高血压病。住院治疗60天后于2018年7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我科门诊换药（隔日一次）或到正规医院继续治疗；2.注意保护新愈合创面，避免搔抓引起创面破溃及感染，一年内避免阳光直晒；3.行抗瘢痕综合治疗（抗瘢痕药物、贴膜、弹力衣、弹力绷带），直至瘢痕软化色泽接近周围正常皮肤，一般需半年至一年以上；4.双下肢坚持关节功能锻炼，一般需半年至一年以上；5.左手皮瓣待3-6月后来我院行皮瓣修整术；6.神经性聋及高血压建议与我院专科门诊就诊；7.功能锻炼与抗瘢痕治疗相关问题请咨询……8.建议加强护理……10.出院后一月我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访。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55681.67元，由左智福支付。2018年12月10日，左智福因车祸伤后瘢痕挛缩及行左手、左足皮瓣整形术，前往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16天后于2018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加强左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2.术后3月来院复查，如皮瓣臃肿畸形影响患肢活动需再次手术；3.皮瓣防止烫伤冻伤；4.专科门诊随诊，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5.建议暂休壹月，后期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续假。此次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11767.54元，由左智福支付。2019年4月11日，左智福因瘢痕挛缩再次在重庆长城医院入院治疗，住院25天后于2019年5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每2天换药1次，保持敷料干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术后定期复查；3.皮瓣防止烫伤冻伤；4.专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5.建议暂全休壹月，后期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续假。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16196.54元，由左智福支付。出院后，左智福因复查需要，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数次前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门诊就诊，共产生医疗费1457.8元，由左智福支付。左智福于2019年1月17日自行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左智福所受损伤属二个七级残、一个八级残、二个九级残和一个十级残。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700元，由左智福支付。左智福提起诉讼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后，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左智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故拒不先行垫付鉴定费用，该鉴定机构未对左智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左智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左智福的耳聋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右耳听力障碍伤残等级、院外护理依赖、后期医疗费、护理时限及营养时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分别于2020年3月17日和2020年5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左智福目前属部分护理依赖；2.左智福可行对症及激光抗瘢痕治疗，预计费用约人民币80000元（捌万元）；3.左智福护理时限为伤后365日，营养时限为伤后239天（住院239天）；4.左智福可配置轮椅一具，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元（壹仟伍佰元），使用年限为5年，可配置部分手假肢一具，费用约需人民币4000元（肆仟元），使用年限为4年；5.在排除被鉴定人左智福伤前存在右侧神经性耳聋的前提下，可推断此次右耳神经性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6.左智福右耳听力障碍属八级伤残。左智福因此支付鉴定费共计6980元、检查费347元。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回函，内容为：“……一、渝法医所[2019]临床E鉴字第101号鉴定文书中关于后期医疗费用的评定，系左智福申请项目，是针对其体表瘢痕目前可行对症及抗瘢痕治疗评估的后期治疗费用，因治疗后瘢痕恢复情况无法预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关于涉及瘢痕形成致残等级的鉴定事项，若同时委托后续治疗费用和伤残鉴定事项，建议在治疗终结后再行伤残鉴定。若左智福行瘢痕治疗，应根据治疗后瘢痕恢复情况在另行判定是否会改变伤残等级。二、左智福于2017年12月16日受伤，伤后先后于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7月3日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6日、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6日在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经计算共计住院天数239天，考虑到左智福全身多处部位损伤和后期需再次入院治疗，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1、A2、A3的相关解释说明，我所已酌情适当延长左智福的护理时限，即伤后365天，超过该时限建议不再需要护理”。根据这一回函意见，左智福书面说明：“对回函第一项关于瘢痕修复续医费与瘢痕部位伤残等级鉴定的关系及建议我方同意，因此，在本案中暂时对该伤残部位的伤残等级赔偿起诉，待瘢痕治疗终结后重新确定该部位伤残等级再行起诉”。左智福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某街********，性质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渝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梁瑜，李运波系梁瑜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工作。梁瑜将该车辆挂靠在榆祥物流公司经营，榆祥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该事故发在保险期内。一审审理过程中，梁瑜、榆祥物流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均认可左智福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用由梁瑜在责任比例内承担20%作为非医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运波驾驶车辆与行人左智福发生碰撞，造成左智福受伤，该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由李运波承担主要责任、左智福承担次要责任，而李运波系梁瑜聘请的驾驶员且在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李运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应由梁瑜在李运波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左智福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李运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梁瑜将该车辆挂靠在榆祥物流公司经营，榆祥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李运波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榆祥物流公司对左智福的损失在李运波的责任比例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榆祥物流公司及梁瑜均认可左智福超出交强险医疗险额的医疗费由梁瑜在责任范围内承担20%作为非医保费用，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李运波驾驶机动车与行人即左智福发生碰撞，二人分别承担主、次责任，该院根据案件实际及双方过错大小，酌情确定由李运波承担事故90%的责任，由左智福自行承担10%责任。左智福认为自己在事故中无责任，但未举证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有误，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左智福的损失问题。1.医疗费。结合医疗机构票据，扣除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294100元，本案中与各方当事人相关的左智福的医疗费共计249948.73元（1240.95+8456.6+449247.63+55681.67+11767.54+16196.54+1457.8-294100）。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当地生活水平，该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日60元。左智福共住院239天，经计算为14340元（60元/天×239天）。左智福主张每日80元，但未提交相应依据，对超出部分主张，该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左智福因伤住院治疗，伤情较重且年龄较大，确需营养支持。结合左智福伤情、医生医嘱及鉴定结论，该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4.护理费。（1）伤后护理费。关于伤后的护理期问题。虽然鉴定机构鉴定左智福的护理时限为伤后365日，但结合左智福在2017年12月16日受伤后陆续入院治疗，最后一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6日，在梁瑜、榆祥物流公司、李运波、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左智福受伤后四次住院治疗行为不妥的前提下，该鉴定意见明显与事实和左智福伤情及需要不符，该院对该鉴定结论中的护理时限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实际，该院确定左智福的护理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最后一次住院治疗出院之日，即从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5月6日，共计507天；住院期间应为完全护理，院外期间为部分护理。左智福在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1日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并支付护理费19200元，该80日的护理费应为19200元。左智福主张事故发生后住院期间前27天为二人护理，但未提交相应医疗机构建议需要二人护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左智福主张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19日、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护理费为240元/日，但仅提交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无法证实该期间左智福实际按照每日240元支付护理费，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左智福伤后的护理费为54360元{[120元/天×（239-80）天]+19200元+[60元/天×（507-239）天]}。（2）护理依赖期护理费。经鉴定左智福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当地标准，护理费标准为60元/天。左智福已年满75周岁，该院根据其伤情及案件实际，酌情确定护理依赖期为3年，期满后如仍需护理，左智福可另行主张。经计算，护理依赖期护理费为65700元（3年×60元/天）。因此，护理费共计120060元。5.残疾赔偿金。左智福主张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其系城镇居民的事实，该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及回函内容，左智福左手、双下肢瘢痕面积构成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80000元系用于抗瘢痕治疗，治疗后该部位伤残等级可能会产生变化。左智福据此提出在本案中先行主张后续医疗费，该部位的残疾赔偿金暂不主张，待后续治疗后再行主张的意见。该意见与事实相符，系左智福对权力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暂不处理瘢痕面积构成的伤残所属之残疾赔偿金，左智福可后续再行主张。左智福在定残时已年满75周岁，而伤残附加指数不应超过10%，故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为94847.5元（37939元/年×5年×50%）。6.精神损害抚慰金。左智福因伤致残，精神遭受一定损害，该院结合案情酌情确定该费用为15000元。左智福主张该费用在交强险内赔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左智福需要的辅助器具有轮椅和手假肢，共需5500元。因每一种辅助器具有使用年限，该院暂支持每类辅助器具使用一次的时限，在使用年限期满后，左智福若仍需使用，可另行主张。8.交通费。左智福因伤就医、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该院结合就医次数、距离远近等，酌情确定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根据有效票据计算，鉴定及检查费用共计8027元。10.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左智福抗瘢痕治疗需80000元后续治疗费。11.住宿费。左智福主张其配偶在外租房产生费用13800元，但左智福受伤后随即住院治疗，且左智福配偶年龄较大，并非有必要为护理左智福而在外租房，该主张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但左智福伤情较重，住院时间长、次数多，故该院综合案件实际，酌情确定住宿费为1000元。综上，左智福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总额为591723.23元。左智福提出其因交通事故导致部分财产丢失，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财产损失系本次事故造成，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因李运波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系超载状态，因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10%；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举证证实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对此免责条款有约定且已明确告知投保人，加之梁瑜未认可免赔事项，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左智福医疗费10000元（已实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4847.5元、交通费152.5元，共计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0000元；再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左智福医疗费172763.09元[（249948.73-10000）×90%×80%]、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6元（14340×90%）、营养费1800元（2000×90%）、护理费108054元（120060×90%）、交通费762.75元（847.5×90%）、残疾辅助器具费4950元（5500×90%）、鉴定费7224.3元（8027×90%）、后续医疗费72000元（80000×90%）、住宿费900元（1000×90%），共计381360.14元。梁瑜应承担左智福医疗费43190.77元[（249948.73-10000）×90%×20%]，已垫付144845.18元，多支付了101654.41元，多支付的部分，由梁瑜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结算。扣除梁瑜多支付的101654.4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尚需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左智福279705.73元（381360.14-101654.41）。因梁瑜已经向左智福支付超过其应承担的经济损失部分，故李运波、榆祥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左智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4847.5元、交通费152.5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原告左智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住宿费共计279705.73元；三、驳回原告左智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2元，减半收取5041元，由原告左智福负担1468元，被告梁瑜负担3573元。限原告左智福、被告梁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向本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渝DXXX**号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原件）、《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原件）以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网上打印件），拟证明该车所投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第二项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榆祥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签单进行了确认，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左智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员工刘怀实作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审审理，对于保险合同和保单，太平洋保险公司员工可以直接从内部网下载，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证据原件一审时交到代理人所属律师事务所保管，刘怀实不能在一审时提交该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送达也是合法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属律师事务所在一审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没有权利和义务通知该律师事务所到庭参加诉讼，不同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没有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是正确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需要梁瑜对此进行确认。梁瑜质证后表示：同意左智福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委托代理人曾两次出庭，一次是6月3日，一次是7月8日，其完全有时间将保险合同及保单在一审程序中向一审法院举示，但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未举示上述证据，应视为太平洋保险公司自愿放弃了举证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证据中没有梁瑜或李运波的签字，对于上面所盖榆祥物流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但渝DXXX**号货车确实挂靠在榆祥物流公司名下。榆祥物流公司、李运波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0月9日，榆祥物流公司为渝DXXX**号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其中，该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内容用加黑加粗字体打印。榆祥物流公司为该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单中“四、投保人声明本投保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就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榆祥物流公司在该投保单投保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护理费的认定，包括伤后护理费和护理依赖期护理费两项费用的认定。主要涉及护理天数、费用标准的认定；以及是否需要认定护理依赖期，如需要认定，则涉及护理依赖期的时间以及费用标准的认定。2.后续医疗费的认定，主要涉及是否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3.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对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首先，对于伤后护理费。虽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左智福的护理时限为伤后365日，但左智福多次入院治疗，每次入院均系治疗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若严格按照鉴定意见书中对护理时限天数的认定，明显不利于左智福伤后病情的治疗，更与左智福的实际需要严重不符。需要指出的是，每一份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时限天数的认定，是在最大可能地治疗伤者伤情的基础上进行的推定，若在实际治疗过程中发生变化，从有利于救助伤者的角度出发，以伤者治疗过程中实际需要的护理时限天数进行认定，更为合理和公平。本案即是此种情况。在对方当事人无相应证据证明左智福多次住院治疗行为并非是治疗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创伤，或在确无必要的情况下故意多次住院，本院认为左智福的护理时限为2017年12月16日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最后一次住院出院之日止，共计507天。一审法院对左智福护理天数的认定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左智福伤后护理费的费用标准的认定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对于护理依赖期。左智福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共造成了六个伤残等级，经鉴定，左智福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建议配置轮椅及部分手假肢，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提及左智福配置轮椅及部分手假肢后即不再存在护理依赖需求。一审法院结合左智福的伤情、年龄及实际需要，酌情确定护理依赖期为3年及护理标准为6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后续医疗费的认定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对此有明确认定，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纳入本案赔偿范围，亦无不当。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事发后相关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发时渝DXXX**号货车处于超载状态。再根据该车所投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明确约定以及榆祥物流公司在车辆投保单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足以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将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若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的条款内容已明确告知了榆祥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对于渝DXXX**号货车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在责任比例方面，因李运波承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左智福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定由李运波承担责任90%的责任，左智福自行承担10%的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左智福医疗费10000元（已实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4847.5元、交通费152.5元，共计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0000元。另，左智福的医疗费172763.09元[（249948.73-10000）×90%×80%]、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6元（14340×90%）、营养费1800元（2000×90%）、护理费108054元（120060×90%）、交通费762.75元（847.5×90%）、残疾辅助器具费4950元（5500×90%）、鉴定费7224.3元（8027×90%）、后续医疗费72000元（80000×90%）、住宿费900元（1000×90%），共计381360.14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太平洋公司承担343224.13元（381360.14×90%）。左智福的其他医疗费43190.77元[（249948.73-10000）×90%×20%]以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予赔偿的10%责任即38136.01元（381360.14×10%），共计81326.78元（43190.77+38136.01），则由梁瑜、榆祥物流公司、李运波连带赔偿。因梁瑜已垫付144845.18元，多支付了63518.4元（144845.18-81326.78），多支付的部分，由梁瑜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结算。扣除梁瑜多支付的63518.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尚需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左智福279705.73元（343224.13-63518.4）。因梁瑜已经向左智福支付超过其应承担的经济损失部分，故李运波、榆祥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的上诉理由最终不影响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向左智福支付的赔款金额，故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仍予维持。同时，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怠于行使举证责任，将足以影响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在一审中未予提交而在二审中提交，以致在二审中对本案的部分事实重新作出了认定，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