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伟，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斯，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深峪路******。法定代表人：刘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超，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东，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宏伟与上诉人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仕德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并扣除4.608万元”；2、改判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仕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截止2015年9月5日之前，盛仕德公司就八笔借款本金的利息陆续予以偿还，首先从常识上分析，盛仕德公司在已逾期的情况下不可能多偿还利息。况且以八笔借款本金按月息2.6%计算，截止2015年9月5日，盛仕德公司超额给付利息并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未明确113.729万元利息的来源。因此，原审判决第一项中不应扣除4.608万元。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对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表述存在歧义，原审判决的表述方式未明确截止日期为哪一日，正确的表述方式应为欠款付清之曰。按照原审判决方式计算2015年9月5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盛仕德公司欠付利息为280余万元，但按照盛仕德公司实际履行方式计算2015年9月5曰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的欠付利息为390余万元，因此，原审利息计算方式不正确。盛仕德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宏伟的上诉请求。盛仕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李宏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宏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15日，盛世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房屋回购合同》一份。2015年6月15日，盛世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同日双方又签订《房屋回购合同》一份。2015年7月27日，盛世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同日又签订《房屋回购合同》一份。没有事实依据。李宏伟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2015年5月15日、6月15日、7月27日《房屋买卖合同》，仅提供了三份房屋回购合同。本案中，唯一的《房屋买卖合同》是2015年7月28日，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的七份《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本案《房屋回购合同》是在七份《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与七份《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就是三份《房屋回购合同》，如果本案是借款合同，首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然后再签订《房屋回购合同》，李宏伟在诉状中也明确说明，是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然后签订了《房屋回购合同》，但李宏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盛仕德公司举证的2015年7月28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没有签订《房屋回购合同》，盛仕德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李宏伟已实际取得了该房屋，并且进行了房屋预告登记，在一审的庭审中，审理法官询问了李宏伟：你诉状事实和理由记载称，2015年5月15日，签署《买卖合同》约定李宏伟买房是否有证据，李宏伟明确回答:无。所以，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只有《房屋买卖合同》。李宏伟辩称：不同意盛仕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盛仕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16.14万元；2、请求盛仕德公司给付利息（自2015年9月5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3、请求判决李宏伟对盛世豪庭二期7处房屋（产籍号为42-121-43-1至42-121-43-7）享有优先受偿权利；4、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由盛仕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宏伟与盛仕德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宏伟购买盛世豪庭二期的多处房产。2015年5月15日至8月26日期间，李宏伟陆续向盛仕德公司支付共计2351.425万元。后双方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6月15日、7月27日签订三份《房屋回购合同》，约定：李宏伟同意盛仕德公司对上述多处房产拥有优先回购权，盛仕德公司必须在回购期内按月向李宏伟支付全部回购款项，回购款累计金额不低于本息合计（利率按照每月2.6%计算）数额。2015年5月18日至8月27日，盛仕德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利息，利息偿还至2015年9月4日。之后盛仕德公司陆续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目前尚欠本金816.14万元及2015年9月5日以后的利息未付。盛仕德公司长期拖欠借款本息已构成严重违约，李宏伟多次催款未果，故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同日，双方又签订《房屋回购合同》一份，约定由盛仕德公司回购《房屋买卖合同》中的1#、3#、5#、7#商网的10处房屋，产籍号为42-121-43-4242、42-121-43-4232、42-121-43-4222、42-121-43-4241、42-121-43-4231、42-121-43-4221、42-121-43-5242、42-121-43-5232、42-121-43-5222、42-121-43-5241。回购期限为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盛仕德公司应在2016年5月14日前向李宏伟支付全部回购款项，若经李宏伟同意，可以延期支付回购款。在回购期内，盛仕德公司应按月向李宏伟支付回购款，且每月回购款不得低于15.6万元，累计回购额不得低于787.2万元，将款项存入李宏伟指定账户。若盛仕德公司按月支付回购款并在回购期满时支付全部回购款项，则李宏伟应在收到全部回购款3日内配合盛仕德公司办理退房手续并将房屋买卖合同及发票退还给盛仕德公司。若盛仕德公司不能按最后期限回购，李宏伟有权处置本合同项下房屋，盛仕德公司应予以配合，将处置房屋所得价款用于抵偿盛仕德公司所欠李宏伟的实际回购款（包括处置期内占用资金发生的应付回购款项），如处置款大于李宏伟应得的回购款，剩余部分归盛仕德公司所有，如处置款低于李宏伟应得的回购款，不足部分由盛仕德公司进行弥补。在回购期内，盛仕德公司可以出售《房屋回购合同》项下的一户或数户房屋，但出售房屋的同时，盛仕德公司必须向李宏伟提供等同价值的房屋进行替换，或将出售房屋所得的价款等额偿还李宏伟的债务。2015年6月15日，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同日双方又签订《房屋回购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回购合同》相同，不同之处为：回购的房屋为同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5#商网的10户房屋，产籍号为42-121-41-3161、3151、3163、3153、3143、3133、3113、3103、3093、3083，回购期限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回购期内每月给付的回购款不得低于9.1万元，累计回购额不得低于459.2万元。2015年7月27日，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同日双方又签订《房屋回购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回购合同》相同，不同之处为回购的房屋为同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7#商网的12户。产籍号为42-121-43-1至42-121-43-12。房屋的回购期限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7月26日。回购期内每月给付的回购款不得低于36.426万元，累计回购额不得低于1838.112万元。另查，2015年5月15日李宏伟转款给盛仕德公司账户600万元；2015年6月15日李宏伟转款给盛仕德公司账户170万元；2015年6月18日，李宏伟转款给盛仕德公司账户180万元；2015年7月28日，李宏伟转款给盛仕德公司账户300万元；2015年7月31日，李宏伟转款给盛仕德公司账户650万元；2015年8月20日，李宏伟转款给盛仕德公司账户151.4250万元；2015年8月24日，李宏伟转款给盛仕德公司账户200万元；2015年8月26日，李宏伟转款给盛仕德公司账户100万元。2015年9月15日、16日，产籍号为42-121-43-1至7的七处房产被进行商品房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李宏伟，预告登记义务人为盛仕德公司，房产部门向李宏伟发放了预告登记证七份。2015年8月5日、8月10日，盛仕德公司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七张，分别针对产籍号为42-121-43-1至7的七处房产。2015年5月18日，于洪生转款156000元给李宏伟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户口号码：4100624120076789）。2015年6月16日，于洪生转款156000元给李宏伟名下前述账户。2015年6月23日，于洪生转款91000元给李宏伟名下前述账户。2015年7月16日，于洪生转款156000元给李宏伟名下前述账户。2015年7月20日，于洪生转款91000元给李宏伟名下前述账户。2015年7月29日，于洪生转款78000元给李宏伟名下前述账户。2015年8月4日，于洪生转款169000元给李宏伟名下前述账户。2015年8月27日，于洪生转款286370元给李宏伟名下前述账户。2016年3月29日盛仕德公司还款给李宏伟中国银行账户（卡号尾号10×××40）3858160元，2017年1月25日盛仕德公司还款给李宏伟前述账户800万元，2017年2月16日盛仕德公司还款给李宏伟前述账户500万元，2017年2月22日盛仕德公司还款给李宏伟前述账户200万元。再查，2015年7月28日，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七份，合同约定李宏伟购买盛仕德公司所有的产籍号为42-121-43-1至7号的七处房屋，七处房屋均由李宏伟按照一次性支付方式按期付款，付款期限均为2015年7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宏伟与盛仕德公司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还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李宏伟提供给盛仕德公司的款项是购房款还是借款？）根据李宏伟提供的3份《房屋回购合同》，合同上记载在回购合同签署当日双方先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然后李宏伟于2015年5月15日、6月15日、7月28日即给盛仕德公司多笔转款，购房合同签署当日就又签署了房屋回购合同，约定由盛仕德公司回购房屋，这一行为不符合常理。再结合房屋回购合同上的文字记载，双方约定了回购款项的给付要求并认可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合同义务关系，故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更为适宜。对于李宏伟所述8笔汇款共计2351.425万元，盛仕德公司认可收到款项，故该院在基于对借款合同关系予以认定的前提下，支持李宏伟提供给盛仕德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351.425万元。根据房屋回购合同第四条第1点中“甲方（盛仕德公司）需按月向乙方（李宏伟）支付回购款项，并在回购期满时支付全部回购款项，乙方须在甲方偿付全部回购款项后的3日内，配合甲方办理相关退房手续，并将房屋买卖合同及发票退还甲方”的记载以及双方均不否认办理预告登记的房屋对应的购房款发票记载的金额（回购款）本息在全部偿还完毕后则解除房屋预告登记，并将房屋买卖合同及发票退还甲方的共认结算方式，现李宏伟持有购房合同七份及发票七张，故该院支持盛仕德公司尚欠的房屋回购款（借款本金）为七张购房发票上记载的金额，即1391700+1030800+1469700+1139150+935950+1098800+1095300=8161400元。对于利息计算问题一节，根据房屋回购合同的记载及房屋预告登记的信息，尚未偿还回购款的七处房屋属于2015年7月27日签署的回购合同中记载的12处房屋的一部分，再结合2015年7月28日至8月26日期间李宏伟多次给盛仕德公司转款14014250元（与购房明细记载的12处房屋总金额一致）的事实，故对于此七处房屋购房款发票上记载的金额（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应自款项实际出借之日起按照双方的约定利率并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进行计算。鉴于12处房屋中的另外5处房屋已经解除预告登记，李宏伟未举证证明8161400元的确切出借时间，故该院支持该8161400元是在李宏伟2015年7月31日、8月20日、8月24日、8月26日给付盛仕德公司1101.425万元时提供（即8161400元含在1101.425万元之中）给盛仕德公司。对于李宏伟出借给盛仕德公司的八笔本金，自出借之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6%计算，利息共计113.729万元。盛仕德公司在2015年9月5日之前共计偿还118.337万元，超额给付利息4.608万元。故对于尚欠本金816.14万元的利息，应自2015年9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并扣除4.608万元。关于李宏伟主张对预告登记的七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回购合同中第四条第3项的内容，李宏伟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盛仕德公司辩称双方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故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盛仕德公司辩称2015年7月27日房屋回购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的公章，并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节，因盛仕德公司没有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申请被退回，故视为盛仕德公司放弃鉴定权利，其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对于李宏伟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因七处房屋已经登记在李宏伟名下，李宏伟享有法定权利，但其仍坚持申请保全房产，故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用由李宏伟自行负担。综上，对于李宏伟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由盛仕德公司偿还本金81614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并扣除4.60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李宏伟借款本金81614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并扣除4.608万元；二、李宏伟对位于铁东区林青街51栋1-2层S1号至S7号，产籍号为42-121-43-1、42-121-43-2、42-121-43-3、42-121-43-4、42-121-43-5、42-121-43-6、42-121-43-7的七处房屋的价值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案件受理费68930元，由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用，由李宏伟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7月27日，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房屋回购合同，其中记载，2015年7月27日，双方签订7#商网12户房屋买卖合同，该12户房屋总价款14014250元。2015年7月28日，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12份上述7#商网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14014250元。2015年8月5日、8月10日，盛仕德公司共向李宏伟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12张，与2015年7月28日之1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一对应，总价款亦为1401425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之间的纠纷性质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盛仕德公司对收到李宏伟款项没有异议，但是主张其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商品房买卖关系而收取李宏伟的购房款。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签订的7#商网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14014250元，盛仕德公司向李宏伟出具的不动产发票上载明的金额也是14014250元，李宏伟于2015年7月28日至8月26日期间共向盛仕德公司交付款项数额亦为14014250元，而双方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上述房屋回购合同中却约定盛仕德公司按月向李宏伟支付回购款，累计回购款额不得低于1838.112万元，并且该房屋回购合同约定盛仕德公司不履行房屋回购合同时，李宏伟有权处置该房屋，如处置所得低于李宏伟应得回购款，不足部分由盛仕德公司弥补。盛仕德公司与李宏伟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日签订房屋回购合同，且约定的回购价格高于购买价格，该种做法与日常房屋交易习惯不符。对此，盛仕德公司未作出符合逻辑和常理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宏伟与盛仕德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李宏伟依据对盛仕德公司转账的银行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现盛仕德公司主张系基于商品房买卖关系而收取李宏伟购房款的证据不足，盛仕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盛仕德公司及于洪生此后数次向李宏伟转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李宏伟与盛仕德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故对盛仕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宏伟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盛仕德公司应偿还的利息为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并扣除4.608万元并无不当。李宏伟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和李宏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82元，由中合鞍山盛仕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8930元，由李宏伟负担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郑熙哲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