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女，201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法定代理人：许某2，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某，女，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洪胜（系司某父亲），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文，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某1、司某因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许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传唤司某本人出庭参加庭审不得缺席；判令司某自一审起诉之日起给付许某1抚养费每月3000元至18岁成年；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司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许某1与司某抚养费纠纷一案一审开庭时司某未出庭参与庭审,由其委托代理人参与庭审,许某2在开庭前及庭审中,多次申请司某需到庭,一审法院未给予许某2明确解释情况下,坚持审理此案,庭审期间司某委托代理人对于司某抚养许某1情况知之甚少,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委托代理人多次声称司某在离婚后多次探视许某1，孩子生活和谐、身心健康。司某、许某2离婚已3年,司某探视次数仅为三次,许某1严重缺乏母爱,无生活和谐、身心健康之说。且司某未参与庭审，无法查清司某现有工作及经济收入情况。一审庭审结束后,许某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内容，即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必须到庭的被告,是指负有赡养、抚育、扶养义务和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向一审法院递交重新审理并传唤司某出庭的申请,经一审法院裁定,通知司某择日开庭审理同时传唤司某出庭,司某以怀孕安胎为由拒绝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同时传唤其本人出庭的要求。本案属许某1与司某抚养费纠纷案件,司某虽怀孕,但距预产期还有两月有余,不至于无法本人出庭,故请求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同时依法传唤司某出庭,以便查明抚养事实。2.许某2与司某离婚前就职于北京蒙牛集团,2018年许某2年度收入约20万元,月均收入约每月16000元,离婚后为抚养许某1,辞去北京蒙牛集团工作,2019年许某2年度收入仅20666元,申报收入纳税仅110元,月均收入不足每月2000元,较2018年收入落差较大。3.司某于2020年2月向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许某2在离婚判决中所欠其的12万元债务,经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许某2现金资产被执行一空,至今仍欠司某4万余元债务。4.2020年适逢新冠疫情,许某2频繁更换工作,目前工作底薪仅为每月2200元,许某2所在单位因新冠疫情影响效益较差,月度绩效收入忽高忽低极其不稳定,且许某2在一审庭审中也通过手机银行APP出示现有工作实际月度工资收入。5.蚌埠市近3年GDP指数从2017年的1550亿元至2019年的2057亿元，社平工资从2017年的5909元到2018年的67694元,蔬菜、肉类及水果价格涨幅较大,生活成本不断增高,2019年许某2年度收入仅20666元,远低于蚌埠市现有社平工资,同时许某2除抚养许某1日常饮食起居外还需偿还其4万余元债务以及赡养许某1的爷爷和奶奶,生活极其困难,一审判决中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以司某失业为由,仅支持给付许某1每月500元抚养费的主张,实属不够。6.一审庭审结束后,经许某2多方面了解,得知司某与许某2离婚后与导致两人离婚者高翔再婚,并自主创业蚌埠市莫心企业管理资源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200万元,且司某持股49%,投资金额近100万元,投资金额较大,司某拥有自主创业公司且经济收入能力较为宽裕，故不存在失业导致的经济能力低下等情况。司某辩称：1.许某1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司某一直对许某1充满关爱，期望共同生活，仅在2018年12月就与许某1共同学习、游玩了8次，司某一直为许某1每月缴纳500元的保险。2.司某因怀孕在身且有流产征兆，有医院的产检记录可以证明，已经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证明材料。3.许某2陈述的关于其工作情况及工资状况不属实，有原劳动合同证明，许某2在北京蒙牛公司工作是2019年12月31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2019年收入是2万余元，许某2提交的年度申报纳税额与许某2工资收入无关，应该是提交原单位的劳动合同及单位财政部或人事部签章的工资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期间许某2提交了3份证明，其中包括北京蒙牛公司工作的劳动合同、四川、长沙公司的三份劳动合同，四川、长沙公司2份劳动合同在2020年后签订，其工作证明收入是高于其在北京蒙牛公司收入的。4.关于公司的注册资本，司某持股49%的股份，不能证明司某实际缴纳了49%的股金，也不能证明司某在该单位提供劳动及领取报酬，该公司2019年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系认缴出资，出资期限到2039年，且司某是该公司挂名出资人。综上，许某1代理人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司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离婚调解书证明许某2自愿要求单独抚养许某1，司某不堪忍受许某2精神、身体长期凌辱折磨，为达到离婚目的，忍痛割舍一直由自己抚养的仅两周多的被抚养人的抚养权，放弃两套住房，在充分满足许某2利益，尤其强调放弃50万元债权作子女抚养补偿后，许某2才同意调解离婚。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该事实，无法律依据。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婚姻法第37条的适用必须是在有重大变化情况下，也即“必要时”子女提出“合理要求”。而比较司某与许某2现实情况，司某无工作无收入无房且负债，许某2二套住房，两份工作，从双方实际开销，2018年6月至××××年××月，许某2支付许某1各类兴趣班费用46000元，按调解书的约定，司某承担23000元，平均每月1000元，该笔开销司某尚依靠自己父母救济。一审判决司某每月支付许某1抚养费500元，明显不公，无“必要时”和“合理要求”，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许某2分别在新业务部门担任产口经理和销售部东区经理职务，其变动工作但职务提升了，工资应当增加，不会减少，不会低于原每月15000元收入，一审判决认定许某2工作也有变动，又适逢疫情期间收入尚不稳定，认定事实错误。许某2提供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其收入不稳定，疫情期间国家有保障，任何单位不得减发、停发职工工资，国家采取补贴、减税、减养老金上交比例等措施，保障员工生活不受影响，一审判决有失偏颇。且许某2手机所载内容均由其设置下载，缺乏真实性，应当结合工资方案和薪酬制度及单位实发工资明细认定。许某2辩称：1.为许某1购买保险的保险受益人是司某，是司某自愿购买。2.司某12月没有探视许某1，其12月不在蚌埠，而是在杭州。3.司某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记录表中可以证明司某是人工流产，不是自然流产，没有证据证明其胎位不正。4.二审期间会提交新证据证明许某2从蒙牛公司离职，工资年收入是20万元。5.年度申报纳税额可以证明许某2年收入是2万余元。6.离职证明可以证明许某2只在四川一家公司任职。7.司某的股份额是实际缴纳，不是认缴金额，司某不是挂职，在猎聘APP可以看到招聘人数17人。8.司某父母强行把孩子抱走，所以许某2才对司某进行精神折磨。9.司某有一套在宏业村的房产。10.许某2没有两套房产，只有一套婚前房产。11.离婚时许某2已经将宝马车给了司某。12.司某在离婚时没有要孩子，是自己主动放弃抚养孩子。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司某每月给付许某1自许某1起诉之日起至许某1满十八岁止的抚养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某1的法定代理人许某2与司某原系夫妻，并于2016年3月13日生育许某1。2018年4月23日,许某2与司某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同时双方协议婚生女许某1由许某2抚养，抚养费自理，许某1的教育及医疗费用凭正式发票双方各半负担。××××年××月6日，许某1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许某1的法定代理人许某2与司某经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协议确定婚生女由男方许某2抚养，抚养费自理，许某1的教育及医疗费用凭正式发票双方各半负担。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的(2018)皖0303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许某1作为未成年人，以其父亲工作变动导致收入减少，无力独立承担抚养费为由，要求判令司某每月给付抚养费3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抚养未成年子女是父母应尽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现距许某2与司某离婚已两年有余，我国的社会经济及生活消费指数均有所增长，许某2的工作也有变动，又适逢疫情期间，收入尚不稳定，许某1要求司某在继续分担教育、医疗费用的同时，再负担一定的抚养费，理由合理，但本次诉讼主张的抚养费金额过高。在确定司某给付抚养费的同时也应考虑到其尚处于失业状态，应承担的抚养费不应过高。司某作为有劳动能力和未成年子女的成年人，也有义务积极寻找工作增加收入，以增强自己的经济能力和抚养未成年子女的能力。同时考虑到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的生效时间距今并不太长，该生效法律文书的法律效力仍应兼顾。上述各项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司某自许某1提起本次诉讼之月起每月给付许某1抚养费500元为宜。司某辩称其与许某2离婚时放弃了对许某2的50万元债权，用作抵付抚养费，既无据可证，亦与法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司某所举蚌埠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2017年12月10日和2017年12月26日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和蚌埠鼎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0日《关于司某同志辞退处理的通告》，均系司某和许某2在离婚前就已产生的事实和证据，不能作为离婚后司某改变经济状况的有效证据采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司某自××××年××月起每月给付婚生子许某1抚养费500元至其满十八周岁止，此款由司某直接支付给许某1的直接监护人许某2。二、驳回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司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许某1提供证据一、招商银行流水打印件六份，证明许某2是2018年6月15日离开蒙牛公司，半年期间实际年收入是20万余元。证据二、离职证明复印件一份、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复印件两份，证明许某22018年6月16日从蒙牛公司离开，开具证明的是雅士利，雅士利是蒙牛公司旗下的公司。证据三、莫心企业的注册信息，证明司某是莫心企业的股东。证据四、莫心企业的2019年年报，股东出资信息一栏中，证明司某实际缴纳金额98万元。证据五、纽莱克营养品长沙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证明许某2只有一份工作。证据六、司某孕检单复印件，证明司某是人工流产，不是自然流产，没有流产先兆可以出庭。证据七、孕产期保健信息卡复印件，载明司某的住址，证明司某在宏业村有房产。司某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离职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开具证明的是雅士利，与蒙牛公司无关，不能证明许某2在北京蒙牛公司就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四，司某确实是公司的股东，是挂名股东，不是实际缴纳。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法确认其是离职还是辞职。证据六反而可以证明司某有流产史。证据七只能证明司某居住地，不能证明司某拥有该处房产。本院认证如下：因司某对许某1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复印件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三、四虽显示司某系莫心企业的股东，但无法明确其收入状况；证据七孕产期保健信息卡虽载明司某的住址，但不能证明司某在宏业村有房产，达不到证明目的。二审庭审中，许某1、司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许某1主张司某支付抚养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本案中，许某1系许某2与司某的女儿，许某2与司某离婚时虽协议约定许某1由许某2抚养，抚养费由许某2自理，但该协议不妨碍许某1在必要时向司某提出超过协议的合理要求。一审法院依据许某1及许某2、司某现在的工作、生活状况，结合当地经济及生活消费指数等情况，酌情确定司某每月支付许某1抚养费500元，并无不当。许某1上诉要求司某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及司某上诉认为不应当支付抚养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某1、司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许某1负担40元，司某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