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4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天津市红桥区，现居住地：新西兰奥克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一，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西侧（红桥建设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阎世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一、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某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卖房凭证非卖房协议，仅是一个证明文件，且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之妻书写的买房凭证仅是为了其在工作单位报销采暖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65万元是被上诉人将其非法占有的中诺化工研究所203万拆迁补偿款中的一部分退还给上诉人，而非购房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依据法庭调查的事实，被上诉人夫妻不具备出资65万元购房的能力。一审法院认定65万元汇款是购房款篡改了卖房凭证上所写的52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实际也没有交付，一直由朱某实际控制。张某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出具的卖房凭证已经对房屋的地址、买卖价款及过户事项进行了确认，已经包括了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各项主要内容，足以证明房屋买卖关系存在。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65万元购房款，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系直接证据。上诉人认为该款项并非是购房款，而是涉及其他案件的拆迁补偿款，并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是拆迁补偿款，从被上诉人领取到拆迁补偿款之日起至今已经十年之久，上诉人一直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该笔拆迁款，现上诉人以该65万元为拆迁款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于法无据。张某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某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朱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某之妻张某与张某一系姑侄关系。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东里××号楼××号系朱某购买的拆迁安置房。2007年张某一因孩子上学曾向朱某夫妇借住该房屋。后双方就买卖该房屋进行过磋商。2009年，朱某就该房屋书写了卖房凭证并邮寄给张某一，卖房凭证中房屋买卖价格是52万元。2009年7月28日，张某一向朱某汇款65万元。卖房凭证中提到的刘某系张某一的妻子，已于2016年3月17日因病死亡。审理过程中被告朱某办理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一审法院依张某一申请查封了涉诉房屋，张某一交纳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张某一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朱某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200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中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未就涉诉房屋的买卖签订书面合同，但朱某向张某一邮寄的卖房凭证中已经对房屋买卖的主体、房屋地址、价款、过户事项等进行了确认，足以证明房屋买卖关系的存在。张某一主张汇给朱某的65万元系购房款，朱某虽然否认，但未能证明与张某一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张某一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张某一向朱某履行了给付购房款的义务，朱某已实际接受，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该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买卖凭证中的购房人虽然是刘某，但其与张某一系夫妻关系，且购房款也是张某一从自己账户中汇给朱某的，因此可以认定系张某一、刘某夫妻共同买房。刘某虽然已经去世，并不妨碍将房屋过户到张某一名下。刘某的遗产继承问题，其继承人可另行解决。现朱某已经领取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双方买卖的房屋已经具备了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条件，朱某拒绝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张某一诉请朱某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一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诉讼保全，交纳申请费5000元，并且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该5000元由朱某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此可见，对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当事人之间如果没有约定，则应当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张某一支付的5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属于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张某一要求朱某负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朱某协助张某一办理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东里××号楼××号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张某一名下，办理转移登记所需税费由张某一承担；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朱某一次性给付张某一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朱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某与张某一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张某一转给朱某的65万元是否为购房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朱某向张某一出具了卖房凭证，该卖房凭证系书面证据、直接证据，朱某虽主张该卖房凭证仅为刘某报销取暖费所用，非朱某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并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间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出具该卖房凭证的唯一目的系为刘某报销取暖费。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证据的证明力，朱某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其向张某一出具的卖房凭证，对朱某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虽然上诉人与刘某并未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朱某出具的卖房凭证中已经记载了买卖主体、标的房屋、价款、过户条件等房屋买卖的主要内容，应认定双方达成了房屋买卖合意，成立了房屋买卖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张某一转给朱某65万元款项的性质，朱某主张该65万元系其应得的拆迁补偿款而非卖房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65万元款项来源于张某一收到的拆迁补偿款，且与卖房凭证中写明的52万元购房款数目不符，但仅以数额不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非购房款，朱某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张某一应给付朱某且朱某要求张某一给付的拆迁补偿款，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钱卓伦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