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320号原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琼英，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翠林雅苑****。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6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该院决定逮捕。现押岳阳市。指定辩护人姜永慧，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琼英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湘06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朱琼英不服，提起上诉。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美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朱琼英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被告人朱琼英与其丈夫刘某1（另案处理）共同出资设立了岳阳市名匠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名匠轩公司），该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后，刘某1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工程施工和售后服务管理，该公司的日常管理、经营及财务均由朱琼英负责。一直以来名匠轩公司与装修材料供应商实行的是由供应商先行为名匠轩公司垫货，一段时间后再行结算的供货模式。2018年春节前，已处于亏损状态的名匠轩公司将本应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用于该公司经营场所的装修，再无能力偿还材料款，春节后装修材料供应商便不再为名匠轩公司垫货，名匠轩公司的经营资金出现了问题。2018年3月以来，名匠轩公司多次举行促销活动，以较大的优惠吸引一批客户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收取了客户预交的装修款项，被告人朱琼英和刘某1将收取的客户装修款项（包括2017年6月后部分签约客户的资金）主要用于维持名匠轩公司的运转和支付所欠供应商的材料款，并未依约全部用于签约客户的房屋装修。随着名匠轩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持续恶化，名匠轩公司已无力履行装修义务。至2018年6月，名匠轩公司收取了预交装修款的客户中有甘某、张更生（张香英之兄）、续暖和、袁某2、刘某2、谢某、袁某1、曾某、任某1、纪某、蒙某、黄某、荀某、符某、冯某、胡某等16人的房屋装修工程未动工或未全部完工，涉及的预交装修订金和装修工程款共计1039300元。2018年6月初，被告人朱琼英从名匠轩公司财务上了解到，名匠轩公司已累计拖欠了材料款约200万元，其中140万元需要在近期内支付，拖欠了名匠轩员工2018年4、5月的工资20多万元及拖欠了较多的农民工工资。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朱琼英和刘某1商量后认为公司已无法继续经营下去，决定离开岳阳市到外地躲避，并变更了联系方式。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琼英与甘某、张更生、续暖和、袁某2、刘某2、谢某、袁某1、曾某、任某1、纪某、蒙某、黄某、荀某、符某、冯某等15名被害人协商确认，收到上述15名被害人款项共计677864.45元没有履行合同，被告人朱琼英筹款200000元用于赔偿上述15名被害人，尚欠谢某、甘某、袁某1、曾某、任某1、纪某、袁某2、荀某、符某、蒙某、张香英、刘某2、黄某等13人共计477475.45元。2020年7月2日，被告人朱琼英筹款50000元返还上述13人，至今尚欠上述13人共计427475.45元，欠胡某139000元，共计欠胡某等14人566475.45元。另查明，至案发时，名匠轩公司拖欠公司62名员工2018年4月份工资共计129831元，拖欠52名员工2018年5月份工资共计109130元，共计拖欠公司65名员工工资238961元，拖欠农民工工资共计271655元，两项共计510616元。在被告人朱琼英和刘某1在外地躲避期间，岳阳市岳阳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无法与被告人朱琼英和刘某1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对名匠轩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名匠轩公司在2018年6月28日前支付拖欠的工资。期满后，名匠轩公司未支付拖欠的工资。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朱琼英在上海虹桥站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名匠轩公司登记信息，名匠轩公司2018年4、5月员工应发工资表，应付民工劳动报酬表，相关被拖欠劳动报酬的人员身份资料，湘恒兴专审字（2018）第068号审计报告，岳阳市岳阳楼区人社局《关于岳阳市名匠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移送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证、张贴情况相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证等书证，刘某1、朱琼英的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人刘某3、任某2、肖某、杨某1、谭某、邓某1、付某、蒋某、李某1、刘某4、陶某、孙某、刘某5、李某2、刘某6、邓某2、杨某2、侯某、的证言，被害人冯某、胡某、甘某、刘某2、谢某、袁某1、曾某、任某1、纪某、蒙某、续暖、袁某2、黄某、荀某、符某的陈述，相应的合同、材料确认单及收款收据，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被告人朱琼英的供述，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琼英作为名匠轩公司的股东参与经营，在名匠轩公司亏损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的财物，且数额巨大；名匠轩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且被告人朱琼英伙同单位法定代表人刘某1逃匿躲避，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被告人朱琼英是名匠轩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该公司，应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被告人朱琼英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琼英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案属单位犯罪，可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朱琼英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琼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案发之后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琼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朱琼英退赔合同诈骗案被害人损失共计566475.45元。三、责令被告人朱琼英支付员工和农民工工资共计510616元。朱琼英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认定其合同诈骗金额566475.45元系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朱琼英合同诈骗、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琼英虽是名匠轩公司的股东之一，但被害人均是与该公司签订的设计装修合同，被害人所交纳的装修款均进入了名匠轩公司的银行账户，本案是公司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系单位犯罪；同时因上诉人朱琼英一直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且在该公司将被害人的装修款挪作他用无法归还的情况下逃匿，故亦应追究上诉人朱琼英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朱琼英系名匠轩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员，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名匠轩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而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朱琼英逃匿，经相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劳动报酬，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朱琼英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朱琼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其家属积极协商处理被害人的损失，均可从轻处罚。本案属单位犯罪，可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朱琼英与同案人刘某1系共同犯罪，被害人损失应由朱琼英与刘某1共同退赔、支付，刘某1退赔被害人损失及支付工资部分可予以抵扣上诉人应退赔和支付部分。朱琼英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认定其合同诈骗金额566475.45元系事实不清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名匠轩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从事房屋设计、装饰业务。2017年下半年至案发时止，该公司多次举办促销活动吸引了多名被害人签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该公司收取的装修款没有专款专用，而是将绝大部分资金用于维持公司的日常运营。且名匠轩公司在2017年之前即出现了较大亏损，2017年下半年亏损更为严重，名匠轩公司在此情况下仍挪用客户数额巨大的装修款，最终导致客户巨大损失，该公司的行为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施的诈骗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朱琼英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朱琼英伙同其丈夫刘某1合同诈骗56647.45元的事实，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刘某1及朱琼英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朱琼英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刘 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