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7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民，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芬，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卫民，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金龙，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潮，男，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姜金龙连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建光，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姜金龙、方建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伟民因与被上诉人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和解意见，本院扣除审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立即退还张伟民合伙投资秀山县文家庄煤矿关闭政府政策性奖励资金及采矿权价款871378.2元（按11%投资比例）并支付应退未退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130706.7元（暂按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计算）；3、由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伟民在一审中请求判令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立即退还合伙投资秀山县文家庄煤矿关闭政府政策性将励资金及采矿权价款871378.2元的诉讼请求明确，并为此提供了充分的证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也确定了张伟民享有11%的股份分配权。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在一审中提出的能够分配的款项应是减去煤矿关闭前的各项支出后所余款项：一是处理煤矿关闭遗留问题的各项支出计3855992.5元；二是归还了煤矿融资本息2270000元；三是仍需预留解决煤矿遗留问题的200000元，故能够分配的款项是1590000余元，该主张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张伟民与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签订的《投资协议》和《合伙人股权转让协议》的合作项目皆是指矿区位于文家庄熊家小组北边，该矿区经政府审批核发采矿资格。股权转让后唐卫民一意孤行，与案外人黄树堂合作，放弃已完成大部分的矿区，另行开发建设距原矿区几十公里的阳边矿区（后黄树堂投资失败致合伙人公司难以为继）。上述所谓的处理煤矿关闭遗留问题的各项支出计3855992.5元。其中秀山县文家庄煤矿为人担保导致损失1280000元，其担保行为是唐卫民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其余2575992元均是唐卫民等人与案外人黄树堂合作建设阳边矿区时的欠款，根据秀山县文家庄煤矿与黄树堂的《合作（伙）经营协议》第3条、第7条之约定，此欠款应由黄树堂方承担，秀山县文家庄煤矿没有承担债务的责任。其次，秀山县文家庄煤矿与黄树堂合作开发阳边矿区时张伟民明确表示不同意，并拒绝参与阳边矿区的投资，根据金华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张伟民对阳边矿区的投资行为不承担责任。关于归还煤矿融资的2270000元，相应协议约定阳边矿区的投资由黄树堂负责承担，煤矿也无其他投资项目，没有融资必要，唐卫民也未对融资的来源和用途作出必要说明，张伟民同样不承担责任。因此，张伟民应当根据11%的份额从全部奖励款中分得应得款额。这是涉案的基本事实，应予查清并确认。二、一审判决中的第三方审计并非是查清案件事实的必要条件，根本无需引入审计，徒增诉累。可分配金额有相应证据证明，且本身账目清楚。秀山县文家庄煤矿经营不善申请关闭，获批后政府奖励资金及采矿权价款数额双方并无异议，所谓的处理煤矿关闭遗留问题的各项支出计3855992.5元，在数额上双方也没有异议，归还对外融资的数额也没有异议，只需根据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确认各方的法律关系以及债务的还款责任由谁承担即可认定可分配款额。庭询时补充：对一审判决归纳的三个争议焦点，对争议焦点一没有异议。对争议焦点二有异议，应当按照7921620元来进行分配，其他扣除的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7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约定支取2270000元用于支付文家庄煤矿的借款本息，然后预留200000元用于处理遗留问题。但张伟民对该决议是不同意的，故对分配款中直接扣减2270000元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要由张伟民举证证明扣减2270000元侵犯其合法权益，违背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对张伟民不公平。对争议焦点三，2012年11月18日的《合作（伙）经营协议》只有唐卫民签字，张伟民是不清楚的。事实也证明，秀山县文家庄煤矿和黄树堂的合伙导致后面的损失。故应当按照7921620元的11%来计算张伟民应当分配的总额。 姜金龙、方建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张伟民与姜金龙、方建光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伙协议中从未约定投资矿址为文家庄熊家小组北边，案涉合伙关系建立后的投资项目为建设整个文家庄煤矿，整个矿址即为文家庄煤矿，所谓“熊家小组北边”仅是文家庄这一矿址中原首采区位置的通俗说法，准确的定义应为平阳盖向斜西翼。变更首采区系因原首采区主平硐揭穿煤层为小煤窑采空区，在此开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成本巨大，缺乏科学性。为了保障全体合伙人的最大利益、降低风险，煤矿在经专业机构众多专家科学认证后，依法依规向煤管、煤监等监管部门申请变更建设设计方案，在获得监管部门批准并拿到开工令后才进行建设。二、张伟民在当时并未不同意与黄树堂合作，也未拒绝对外融资。张伟民在2014年10月6日的合伙人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同意与黄树堂合作，并同意按比例共同对外融资以便有资金可以投入到首采区变更后的建设中去。因此，张伟民关于不同意与黄树堂合作以及对外融资的陈述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三、煤矿申请政策性关闭的根本原因是政府要求加强小煤矿关闭、退出，优化煤业产业结构，秀山县文家庄煤矿被列入关闭名单，张伟民也在2015年11月20日与其他合伙人一起签字申请关闭煤矿并享受关闭政策。因此，张伟民关于煤矿关闭系因黄树堂投资失败致合伙难以为继的陈述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四、案涉合伙最终可分配的财产应扣减处理煤矿关闭遗留问题的各项支出共计3855992.5元，该支出中部分款项先行由当地政府划拨给了相关人员；另2270000元系归还了煤矿融资的本息，另仍需预留200000元解决煤矿遗留问题，能够分配的款项为1590000余元，张伟民作为合伙人，自始至终在××庄××合伙体中。虽然其找理由未再出资，但也同意以对外融资方式进行投资。张伟民从未明确表示退伙，后续依旧参与煤矿的建设经营，陆续出席合伙人会议并在决议上签字，并且在涉案煤矿关闭申请、遗留问题处理、黄树堂退伙事宜等多项文件上签名，故其在合伙关系终止前一直是涉案合伙关系的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针对张伟民补充的意见：一审法院第一项争议焦点的认定有待商榷。张伟民未在2000000元的投资阶段按11%的比例出资220000元，而姜金龙、方建光在（2018）浙0781民初7625号、（2019）浙07民终1294号案件中已经举证证明1780000元已经全部到位，因此张伟民能分配的份额应当相应缩减。但是考虑到金额相差不大，所以没有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卫民称，与姜金龙、方建光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8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申请划定文家庄煤矿矿区范围批复：矿区范围有8个拐点圈定，开采深度由1050米至550米标高；矿区面积约3.07平方公里，地质储量54.6万吨，可采储量32.5万吨，规划生产能力为6万吨/年，预计服务年限4.2年。2011年5月31日，张伟民与唐卫民、姜金龙签订投资协议，就共同组建及经营重庆秀山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筹备）一事达成协议：三人分别持有30%、40%、30%的股权，唐卫民名下8%的股权为方建光所有；张伟民任总经理（负责人，每年由投资人任命）。2012年6月30日，张伟民与唐卫民签订合伙人股权转让协议，张伟民将其所持有的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筹）19%的股权以2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卫民，陈林潮代姜金龙在协议上签字。2012年11月18日，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筹）与黄树堂签订合作（伙）经营协议，黄树堂完成协议约定的七项工程（需投资近2000万元）后可持有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筹）65%的股权，黄树堂需支付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3月26日，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筹）向秀山县国土资源局申请调整矿区范围，理由是：矿井向斜的北侧原设计主平硐井口坐标：X=3147199，Y=36581376，Z=+850m，经实地勘测，此区域+820m标高以上煤层为小煤窑采空区，造成该侧平硐及回风平硐无法实施；矿井向斜的南侧原设计为一对斜井开拓，由于斜井施工进度慢、安全风险大，矿井投产期不能保证，且矿井原煤生产和管理成本将大幅增加，拟修改为平硐开拓。2013年4月1日，唐卫民与黄树堂等召开文家庄煤矿建设协调会，明确煤矿主平硐调整为阳边，由黄树堂报秀山县煤管局批复，如不能在4月30日前得到批复的，于2013年5月1日在原址（文家庄熊家小组）恢复主平硐掘进。2013年5月21日，秀山县苗族自治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转报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初步设计安全专篇（变更）向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重庆市煤炭工业管理局请示批复。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重庆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7月22日批复同意变更。2013年12月11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煤炭工业管理局[2013]2号开工令，同意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于2013年12月22日起实施新建工程变更后的建设。2014年12月8日，重庆市财政局、重庆市煤炭工业管理局联合下发《重庆市煤炭关闭奖励性资金管理办法》，规定自2015年1月1日起，自愿申请关闭的煤矿给予600万元/矿奖励资金。2015年11月20日，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向秀山县煤管局申请关闭。2016年3月23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2016]24号文件《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度煤矿关闭退出工作方案》，规定：凡煤矿自愿申请，在2016年内实施关闭的，县政府将按照市政府要求配套解决关闭转产奖励资金50万元/矿。2017年2月17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人民政府发函秀山县煤管局，要求从文家庄煤矿关闭转产资金中划拨1935868.50元用于解决租地农户租金、工人工资等问题。2017年8月14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煤炭工业管理局致函县财政局，请求从文家庄煤矿剩余4564131.5元的奖励资金中划拨180000元用于解决矿工张柳福工伤问题。2018年3月16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煤炭工业管理局致函县财政局，请求协助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将文家庄煤矿奖励资金1280979元划拨到法院账户。2018年4月8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煤炭工业管理局致函县财政局，请求从文家庄煤矿剩余3103152.5元奖励资金中划拨40000元用于解决所欠律师费。2018年4月26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人民政府致函县安监局，表明经复核，文家庄煤矿尚需解决遗留问题的资金共计70825元，请求划拨到对应个人账户，并建议预留5万元用于解决可能存在的遗留问题，剩余资金划拨到唐卫民账户。2018年5月20日，唐卫民主持召开股东会议，达成两项决议：给予黄树堂不超过20万元的补偿；采矿权价款全部归兰溪股东。2018年6月15日，张伟民、姜金龙、唐卫民与案外人签订退伙协议，约定从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关停转产资金中划拨20万元给黄树堂“退出并终结合伙人资格及股份”。2018年6月20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人民政府致函县安监局，表明经最后一次复核，文家庄煤矿尚需解决遗留问题的资金共计320000元，其中欠重庆协和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秀山分公司120000元，欠彭方中退伙费用73200元，欠黄亚退伙费用126800元，请求划拨对应银行账户，建议预留40000元用于解决可能存在的遗留问题，剩余资金2632327.50元划拨给文家庄煤矿。2018年7月10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向唐卫民划拨文家庄煤矿关闭转产奖励资金2632327.50元。2018年9月4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向唐卫民转账退还文家庄煤矿采矿权价款1421620元。2018年10月7日，张伟民与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及姜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潮就合伙终止、合伙财产的处理等事项召开合伙人会议并签署合伙人会议决议，明确：截至2018年9月，文家庄煤矿共收到煤矿关停转让资金2630000余元，采矿权价款1420000余元，其中支付文家庄煤矿建设期间借款及利息2270000元，处理文家庄煤矿遗留问题费用约200000元，剩余约1590000元（具体的合伙剩余财产以审计为准）中的1400000元，各合伙人按出资比先行分配，剩余部分待审计后清算，张伟民的分配款项待其履行决议确定的四项义务后再行支付。唐卫民、姜金龙、陈林潮、方建光签字同意，张伟民签字不同意决议。上述款项仍由唐卫民保管。2018年11月28日，唐卫民、姜金龙、陈林潮、方建光为与张伟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投资协议》、《合伙人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张伟民支付投资款275000元及违约赔偿金。该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浙0781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判决：张伟民返还唐卫民、姜金龙、陈林潮其抽回的出资额55000元及利息；驳回唐卫民、姜金龙、陈林潮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方建光的全部诉讼请求。唐卫民、姜金龙、陈林潮、方建光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浙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8）浙0781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确认《投资协议》、《合伙人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张伟民返还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其抽回的出资额5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驳回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陈林潮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张伟民出资比例问题；二是可分配金额问题；三是损失赔偿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伙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文家庄煤矿共投资11000000元，张伟民转让19%的股权给唐卫民，可以确定截至2012年6月28日，煤矿的投资款为11000000元，张伟民拥有11%的股权，计出资额121000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各合伙人又出资2500000元，其中张伟民出资275000元。对于之后的出资2000000元，（2019）浙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以“唐卫民等未能提供投入后期款项的书面协议，亦未能证明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为由驳回了唐卫民等要求张伟民支付投资款220000元的诉请，对于唐卫民等是否已实际完成出资未作认定，本案中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也未举证证明后续1780000元已完成出资。法院依张伟民申请委托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义乌分所对各合伙人的出资及合伙剩余财产进行审计，但因张伟民未按要求补充材料及预交鉴定费而不能满足审计条件。故对张伟民的出资比例仍确定为11%。关于争议焦点二，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于2018年7月10日向唐卫民划拨文家庄煤矿关闭转产奖励资金2632327.50元，于2018年9月4日向唐卫民转账退还文家庄煤矿采矿权价款1421620元，该款项于2018年10月7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的记载一致。合伙人会议决议同时约定，从中支取2270000元用于支付文家庄煤矿建设期间的借款本息，预留200000元用于处理遗留问题，对其中的1400000元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剩余部分待审计后清算。张伟民要求按照7921620元进行分配，依据不足。对于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支取2270000元用于归还煤矿建设期间借款本息的问题，张伟民未举证证明该行为侵犯其合法权利，其要求对该款进行分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鉴于已预留处理遗留问题的相应款项，对于奖励资金及采矿权价款的剩余1583947.50元，均可予以分配。按照张伟民11%的出资比例，可分得174234.23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张伟民诉称因唐卫民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引入新的合伙人，擅自改变矿址而导致投资失败，但未举证证明。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于2015年11月20日向秀山县煤管局提出关闭申请，享受关闭政策，张伟民在申请书上签名，该事实与张伟民所诉不符。张伟民要求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支付其投资失败的损失，依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应分配张伟民奖励金及采矿权价款金额174234.23元及自2019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由保管该款项的唐卫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伟民支付；二、驳回张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8元，由张伟民负担14073元，由唐卫民、姜金龙、方建光负担3785元。 二审中，姜金龙、方建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唐卫民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0页（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唐卫民在中国农业银行秀山支行开立的用于合伙事项的账户），证明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形成以对外融资的形式获取煤矿建设款项的决议后，案涉合伙体于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分十二次向案外人童曙红借款1015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二、案外人童曙红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证明各合伙人在合伙会议决议对外融资后，向案外人童曙红借款，童曙红账户分十二次向合伙人账户（唐卫民）交付借款1015000元。该证据可以与证据一互相印证。证据三、案外人童曙红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2页（2018年8月1日至8月9日），证明合伙体于2018年8月8日、8月9日，向出借人童曙红归还融资借款本息共计2270000元。 唐卫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文家庄煤矿与童曙红《借款协议》一份、童曙红转账记录，证明文家庄煤矿向童曙红借款1180000元，月息2%。二、银行转账记录三份，证明1400000元的分配情况，按照各合伙人的股权比例，唐卫民51%、陈林潮30%（含姜金龙）、方建光8%（打给唐立，唐立再转给方建光）。 对姜金龙、方建光提供的证据，张伟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合伙体向童曙红借款1015000元，月利率3%。要证明合伙体向外借款，应当有书面借条，该证据未体现童曙红的信息，也证明不了是合伙体所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合伙体与童曙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姜金龙、方建光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说明唐卫民2018年8月8日、8月9日向童曙红转账了1030000元和1240000元，无法证明童曙红与合伙体之间的借款关系和本金、利息的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唐卫民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对唐卫民提供的证据，张伟民质证认为：所有证据均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对证据一，《借款协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借款协议》有后补的可能性。《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5月30日，而实际借款并未交付，这样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张伟民并不知道秀山县文家庄煤矿向童曙红借款一事，代表秀山县文家庄煤矿签字的是唐卫民、方建光、陈林潮，三人并不能代表秀山县文家庄煤矿。童曙红向唐卫民转账1180000元，共计分13笔，大小金额不一，是童曙红与唐卫民之间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是文家庄煤矿向童曙红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唐卫民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文家庄煤矿。对证据二，转账记录上是1246000元，该分红转账，张伟民并不知情，侵犯了张伟民对合伙的分红权，该款项应退还给合伙体统一结算。 对唐卫民提供的证据，姜金龙、方建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 三性无异议。《借款协议》能够反映案涉合伙体因建设煤矿需要向外融资，与2014年10月6日由包括张伟民在内的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的关于对外融资的会议决议相互印证。借款协议明确载明，借款的具体时间与金额以煤矿实际需求为准，符合煤矿按进度建设的实际情况。借款分十三笔转入案涉合伙体的公用账户（即唐卫民账户）共计1180000元，表明童曙红已向合伙体交付借款。因唐卫民系煤矿的负责人及主要事务负责人，具体借款金额以其提供的为准。对证据二，三性无异议。与2018年10月7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能够相互印证，系留存处理煤矿遗留问题款项和张伟民份额外的合伙财产的款项分配。 对姜金龙、方建光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对真实性可予认 定，对于证明目的，因指向本案对外融资借款的认定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对唐卫民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可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及《借款协议》的三性，因指向本案对外融资借款的认定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二，真实性可予认定，可以证明待证目的。 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6日，有张伟民、陈林潮、唐卫民、方建光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约定，“股东出资比例及利息：1、各股东按比例融资；2、融资利息暂定月息叁分，此借款本息在煤矿产生效益后按融资先后归还清偿”。2018年10月7日，有张伟民、唐卫民、陈林潮、方建光、姜金龙签字确认的合伙人会议记录第六条载明，“借款利息按2分／月计息，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2018年4月26日，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人民政府致县安监局的《关于划拨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关闭转让资金的函》（清溪场府函〔2018〕74号）载明，“请将该企业关闭转产的剩余资金划拨给该矿，以利企业关闭转产后发展其他产业。账户：唐卫民，开户行：秀山县农行新城支行，账号：6228××××7872”。2018年7月10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将文家庄煤矿关闭转产奖励资金2632327.5元转入唐卫民上述账户。2018年9月4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将文家庄采矿权价款1421620元转入唐卫民上述账户。2018年6月15日，有张伟民签字确认的《退伙协议》约定，“划拨200000元给黄树堂，汇款具体如下：汇给彭方中73200元，汇给黄亚126800元”。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童曙红共向唐卫民账户汇入1180000元。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9日，唐卫民共向童曙红账户汇入2270000元。 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伟民目前可分配取得的合伙分配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伟民与各被上诉人之间合伙经营涉案项目，则涉案项目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现各方当事人对关闭涉案项目后政府奖励资金及退还采矿权价款共计7921620元均无异议，但是对合伙分配前应扣除的金额有异议。具体而言：一、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处理煤矿关闭遗留问题的各项支出3867672.5元是否应在待分配合伙款中扣除的问题。张伟民对上述款项的支出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该些支出不属于合伙体应负担的支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的合伙事项是文家庄煤矿的投资经营，首采区的调整并未改变双方合伙事项，张伟民诉请的合伙款分配的来源也是政府对关停文家庄煤矿的奖励资金和退还采矿权价款；第二，根据《重庆市煤矿建设项目设计变更备案登记表》、《开发利用方案审查意见书》、《关于文家庄煤矿变更建设初步设计的批复》等证据，可以认定首采区的调整是出于安全和效益考虑，经过专家认证并经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张伟民也无证据证明该调整损害了合伙人利益；第三，该调整作出至文家庄煤矿关停、对外款项支付、合伙人结算等，前后几年时间，各合伙人之间也有多次会议，张伟民对首采区的调整从未提出过异议，有理由相信其对首采区的调整是认可的；第四，张伟民对其合伙体与黄树堂的合作也是明知的，本案诉讼前，其对租地农户租金、工人工资、工伤和欠款等款项的支出也未提出过异议。综上，张伟民主张租地农户租金、工人工资、工伤和欠款等款项的支出系唐卫民与黄树堂擅自开发阳边煤矿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合伙体承担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张伟民提出的文家庄煤矿为人担保导致的损失1280979元应由唐卫民和黄树堂个人承担，不应在分配的合伙款项中扣除的问题。经查，该笔款项为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2016）渝0155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予以扣划，其法律后果应由合伙体共同承担。同时，根据张伟民签字确认的2018年5月20日的《文家庄煤矿股东会决议》和2018年6月15日案外人黄树堂《退伙协议》中“由于黄树堂的过失给甲方合伙人（指本案双方当事人）造成的严重损失，考虑到黄树堂存在的实际困难，同意在文家庄煤矿关停转产资金中划拨二十万元给黄树堂……”的内容，可以认定张伟民也是同意给予黄树堂200000元后由其退伙的。即使其认为担保损失1280000元应由黄树堂承担，也是合伙体共同向黄树堂追偿的问题，而不应由其他合伙人承担该损失。故待分配的合伙款项中应扣除因担保问题被法院划扣的1280979元和支付给黄树堂的200000元。综上，处理煤矿关闭遗留问题的各项支出3867672.5元，应在待分配合伙款中扣除。二、关于合伙体是否融资借款，相应的本息还款2270000元是否应在待分配合伙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张伟民签字确认的2014年10月6日《会议纪要》约定“各股东按比例融资，融资利息暂定月息叁分”；在2018年10月7日有张伟民签字确认的合伙人会议记录最后一项亦载明了“借款利息按2分／月计息，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故涉案项目对外借款融资应是全体合伙人一致决定。其次，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将涉案项目关闭转产的政府奖励金和退还的采矿权价款均转入唐卫民在秀山县农行新城支行的账户6228××××7872，唐卫民该账户可认定为用于涉案合伙项目。唐卫民提供的《借款协议》载明：“具体出借时间和金额按乙方（文家庄煤矿）投资进度安排。”结合童曙红向唐卫民账户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转账记录计算相应利息，与2019年8月唐卫民向童曙红的转账金额可以印证，同时与2018年10月7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第五条的文家庄煤矿建设期间借款及利息2270000元可以相对应，综合考虑，可以认定童曙红转账给唐卫民的1180000元为合伙体的融资借款，该借款本息合计还款2270000元，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综上，张伟民主张可分配金额为792162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因涉案合伙项目尚未清算，故合伙体预留200000元款项处理遗留问题，合情合理。据此，一审认定目前可分配金额为1583947.5元，张伟民根据11%的出资比例分得174234.23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伟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5元，由上诉人张伟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金 琳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楼 群 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