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申5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倪晓洁，女，1979年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语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南路**复地中环天地**。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脑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慧霞，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倪晓洁因与被申请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脑动力传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民终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倪晓洁申请再审称，一、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解除与被申请人一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双方已完全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基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认定倪晓洁成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再审被申请人除交付45张金卡和10张钻石卡外，从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倪晓洁与再审被申请人基于劳动关系成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并基于居间关系获得提成，上述费用与《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的合同义务隶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原审法院以倪晓洁成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即认定再审被申请人给予倪晓洁分红股履行合同义务的观点是错误的。二、关于倪晓洁主张再审被申请人一返还175万元及利息问题。二审认定双方已实际履行2017年1月9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故主张返还支付2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认定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后，再审申请人支付150万元应获得再审被申请人一60张金卡及15张钻石卡，但双方未约定单张金卡和钻石卡的价值，故酌情判定返还申请人50万元系法律适用错误。《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由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一签订，其内容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再审申请人已经举证证明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合同款175万元履行合同义务，然因再审被申请人一并未提供课程卡及相应的课程服务，且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事实上已履行不能。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款的规定，再审被申请人一违约行为事实上已致使再审申请人获得确认单约定的课程目的无法实现，故再审申请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后，再审被申请人一应返还再审申请人175万元合同款。本案中再审被申请人一应交付再审申请人金卡73张、钻石卡17张，然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仅收到金卡58张、钻石卡12张。因再审被申请人违约行为导致课程卡已无法继续使用，经计算仅该部分损失即达130万元，其他合同义务如赠送分公司、总公司分红股，再审被申请人并未履行且已履行不能。再审申请人收到的金卡及钻石卡（130万元）实际无法使用，然原审法院认为该损失均由再审申请人承担，仅酌定退还再审申请人未收到的金卡及钻石卡的对价50万元，显然有失公平。三、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再审被申请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二审法院认定再审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系法律适用错误。二被申请人为关联公司，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四项对“关联关系”的定义是：“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二被申请人实际控制人均为张勇，故两者为关联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再审被申请人一与再审被申请人二在财务上存在混同，在人员上存在混同，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在业务上存在混同，两者对外宣传混同，故两者存在业务、财务、人员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解除其与被申请人青海脑动力公司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双方已完全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根据2017年1月9日《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的内容和备注：“以上课程交付后20个工作日内，客户可提出退款申请，超过20个工作日公司将默认您已经认可并接受脑动力以上课程内容，同时公司不再接受退款申请”。倪晓洁不仅未在20个工作日内提出申请退款，反而于2017年3月14日又签订了《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应当视为对1月9日确认单的接受。且根据2017年1月20日和3月12日、3月13日倪晓洁签字的《签收确认单》证实青海脑动力公司已交付金卡13张、钻卡2张，青海脑动力公司也认可收到倪晓洁支付的250000元，故该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双方已全面履行。倪晓洁虽称向青海脑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口头提出退款申请，但无证据予以证实。而双方虽签订《脑动力服务确认单》，但并没有提供培训服务的相关内容表述，双方对如何提供服务没有明确约定，倪晓洁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青海脑动力公司没有提供培训服务，且青海脑动力公司是于2018年6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双方签订确认单时属于正常经营状态。根据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的内容，倪晓洁支付150万元并成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青海脑动力公司虽辩称不是倪晓洁一人交付，但认可已收到150万元，其虽称已按确认单向倪晓洁交付了课程卡，但倪晓洁签字确认的只有45（17+28）张金卡和10（3+7）张钻卡。虽然双方签订的该份确认单中并没有约定提供培训的内容，但青海脑动力公司认可先要向其西湖分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并称已完成培训，后期的培训由其西湖分公司进行，但未提交已进行前期培训的证据。故，青海脑动力公司没有按双方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且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已无法继续履行，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已全部履行错误予以纠正。二、关于倪晓洁主张青海脑动力公司返还175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2017年1月9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双方已履行，故倪晓洁主张返还支付的2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2017年3月14日签订《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后，倪晓洁支付150万元应获得青海脑动力公司60张金卡课程卡、15张钻卡课程卡，获赠分公司30%分红股、总公司150万股分红股，而倪晓洁只收到金卡45（28+17）张、钻卡10（3+7）张，并成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领取公司提成218280元和工资43468.80元及奖励讲课工资800元。但青海脑动力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现已无法继续履行，故，青海脑动力公司应依约向倪晓洁返还《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的部分款项。但双方没有约定一张金卡和钻卡的价值，二审根据双方履行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性质，酌情支持青海脑动力公司返还倪晓洁50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倪晓洁主张脑动力传播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青海脑动力公司与脑动力传播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虽存在倪晓洁向脑动力传播公司支付课程卡培训费的相关事实，倪晓洁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两个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倪晓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倪晓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倪晓洁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高兴岭 审 判 员 吴 蓓 审 判 员 陈晓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智婕 书 记 员 陈敬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