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4478号 原告：义乌市芝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亭镇白塔塘村。 法定代表人：王益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渭、朱凌涵，、实习律师。 被告：义乌市供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亭镇稠义西路**。 法定代表人：何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杭义，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芝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芝花公司）与被告义乌市供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芝花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渭、朱凌涵；被告供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杭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芝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4月27日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两份)、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共四份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将已收取的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租金人民币105350元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按2017年11月16日《土地承包合同》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投资款人民币3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为创办“布谷鸟农业生态园”通过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从义乌市五亭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位于义乌市义亭镇白塔塘村的一宗土地，并通过公开向社会招商吸引他人入驻投资。原告受广告影响与被告经过协商，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内又称“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提供“生态园”内性质为农业用地、序号为4、5号地块（面积合计为251.8亩，后经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为84.28亩）给原告投资开展桃树种植，租赁期限至2046年12月31日，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租金，第一年租金为105350元，原告已经交付给被告，并按约向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至起诉时止，原告为经营桃园累计投入树苗、肥料、滴罐（自动滴水)、人工工资等合计400余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认为本合同具有以下应认定无效的情形：一、作为合同标的物即位于义乌市义亭镇白塔塘村被告所称“布谷鸟农业生态园”的土地，至今未经法定程序变更为农业用地，因此被告不能高额营利为目的、向他人出租经营权的标的物。二、被告创办的“布谷鸟农业生态园”未经市场监管部门审批，至今仍停留在“概念”阶段，其在园区内所建的办公场所也已被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导致原告投资种植桃树无法开展合法经营。三、被告招商时虚假广告宣传，当时承诺按国家3A级农业生态园区规划，主打观光旅游，但现在却将该目标视为无物，承诺的“三通一平”没有兑现，园区至今已落到无人管理、游客也不见踪影的地步，即被告至今未为原告履行合同提供必要的条件，而且近期内仍不具备改善的可能性。综上，被告当初招商时以虚假的目标为幌子，将不具备法定条件的标的物出租给原告，至今没有为原告提供履行合同必要的载体和必需的条件，致使原告因履行该合同损失巨大。原告认为，无效的合同依法应当否定其约束力，并以法定程序使当事人的财产关系回复到无效合同之前。为此，依照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补充：1、涉案承包的地块至今仍然属于耕地。2、本案被告投资的项目被义乌市行政执法局责令拆除，没有一个项目在正常运行，即全部停工。 被告供销公司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请要求确认两份合同和两份协议无效，对此被告认为原告这一诉讼请求是本案的关键，首先应该得以解决，如果两份合同及两份协议均有效的话，那原告的第二、三、四项诉请就无从谈起。现在两份合同及两份协议是否无效，被告态度很明确，不可能无效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完全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理由：一、两份合同及两份协议已被（2020）浙078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即两份合同及两份协议已经经过法院判决认定为有效。二、被告对原告认为合同及协议无效的观点不赞同，如果认定无效的话原告应该拿出充分的依据，原告在诉状中阐述的理由是笼统的，没有适用的法条，原告提出应认定无效的情形也完全站不住脚：1、原告提出涉案的土地属于基本农田保护范畴，被告通过再流转的方式将80余亩土地提供给原告种植桃树，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没有违反国务院颁布的基本农田保护条例及自然资源部自然资规2019－1号文件《自然资源部农业农村部关于加强和改进永久基本农田保护工作的通知》规定精神，文件中规定禁止种植林木，果树是可以种植的。2、被告创办的布谷鸟农业生态园是经过当地政府及市两办批准的，至于去年办公场所虽被拆除，并不影响两份合同及两份协议的效力，更不能导致原告投资种植桃树无法开展经营的局面。3、原告指责被告招商的时候虚假广告宣传是不对的，原告同时指责被告为兑现承诺园区至今无人管理，游客也不见踪影的地步等等，对此被告认为先抛开原告的指责是否成立，充其量也只能探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否存在违约行为，完全不能作为两份合同及两份协议无效的理由。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的观点成立的话，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第三项诉请部分不能成立，第四项诉请完全缺乏依据。1、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并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些租金是原告使用土地的对价，原告已经使用了，应该付出对价，不可能存在返还之说，更不可能赔偿损失。2、履约保证金5万元不知道原告有没有交过，如果原告交过，虽能够返还，赔偿利息损失的要求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合同法第58条虽然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但原告不能不顾事实，盲目的主张3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也不能不顾自身的过错问题，如果这么盲目的主张赔偿金额，法院无法作出处理。关于承包地块的性质问题，双方没有争议。原告提出被告投资的项目均被责令拆除，全部停工这个说法有问题，被告的办公场所被拆除是事实，园区个别建筑物是承包方建造的，被拆除也是事实，不能说投资的所有项目都被拆除，全部停工的说法也不全面，园区里还有好几个项目在正常经营。 原告就其诉讼主张举证及被告质证如下： 一、2017年11月16日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4月27日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4月27日补充协议（一）、2018年12月13日补充协议（二）各一份（复印件），证明1、被告为创办“布谷鸟农业生态园”通过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从义乌市五亭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位于义乌市义亭镇白塔塘村的一宗土地的事实。2、后通过公开向社会招商吸引他人入驻投资的事实。3、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内又称“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提供“生态园”内性质为农业用地、序号为4、5号地块（面积合计为251.8亩，后经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为84.28亩）给原告投资开展桃树种植的事实。4、租赁期限至2046年12月31日，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租金，第一年租金为105350元，原告已经交付给被告。5、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合同及两份协议看不出原告已经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的事实。 二、号码为×××35、9736874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证明1、原告为投资经营涉案合同项下的农业开发仅购买桃苗一项即累计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2、原告主张损失赔偿理由的成立。被告质证意见，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实质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即使购买了这么多桃苗，无法证明全部种在了80余亩的土地上。 三、2018年1月4日浙江新闻首页“预计投资1.5亿义亭打造布谷鸟农业生态园”新闻报导、2018年1月29日义乌文明网首页“义亭打造千亩级农业生态园”新闻、2018年7月11日“坐标找房”转载文章、2018年10月15日“义亭科创廊道”的报导、2018年11月30日义乌市农合联“三发展”兴农旅新闻报导下载打印件各一份，证明1、被告拟预计投资1.5亿元的打造综合性田园休闲农业生态园的事实。2、原告承包的地块即属于四片的果林景观片。3、规划的一带要将八园串联而成的田园景观。4、项目以园景理念打造农业场景，突出可看、可游、可憩、可购的事实。5、上述各项招商的规划投资方即被告均没有落实到位，直接导致原告承包经营的果园成为产品孤岛，无法享受被告招商引资时与原告其他预计投资建设的相应景观连成整体，享受到整体景观的集体效应。6、被告上述投资项目尚未取得合法执照并由当地行政执法部门强制拆除。被告质证意见，1、对2018年1月4日的报导，被告仅对该报导系记者所写、浙江新闻报导过、原告下载过这些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报导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是关于实质真实性问题。这一报导不是被告委托所为，不是被告发布的内容，当中诸多内容存在记者加工、概括及措词不妥当的情形，特别是报导的第三段尤其明显，所以，这一报导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是关于合法性的问题，该报导明显缺乏证据资格，即缺乏证明能力。再次是关于关联性问题，由于该报导实质真实性存偏差，那么与原告的待证事实存在差距，更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是无效的事实。2、对2018年1月29日的新闻，被告的质证意见同对原告该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3、对2018年7月11日的转载文章，被告的质证意见同对原告该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4、对2018年10月15日的报导，被告仅对该报导系义亭科创廊道产业园工作人员所写、在义亭科创廊道发布过、原告下载这些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报导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是关于实质真实性问题，这一报导不是被告委托所为，也不是被告发布的内容，故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是关于合法性问题，该报导明显缺乏证据资格，即缺乏证明能力。再次是关于关联性问题。由于该报导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那么与原告的待证事实存在差距，更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是无效的事实。5、对2018年10月30日的报导，被告仅对该报导系浙江农合联工作人员所写，在浙江农合联网站中发布过，原告下载这些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报导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对原告该组证据中第四份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 四、金华市金东区农资销售凭证四份（0228301、0228302、0228303）、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二份、收款收据二份，证明原告为投资经营涉案合同项下的农业开发而购买肥料等共花费1888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说明原告曾购买了化肥这一事实，但对该八份凭据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这八份凭据根本不能证明原告投入了农业开发这一事实，仅凭购买了也不能确认原告所谓的待证事实，显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五、付款凭证五份（5812563、5812564、5812567、5812569、5812562）、机打发票一份（08541438）、租赁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为投资经营涉案合同项下的农业开发而租赁挖机、安装喷灌设备及工棚房搭建等共花费320715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合法性存在偏差，那么与原告的待证事实存在差距，更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是无效的事实。至于关联性，完全与本案不存在逻辑上的联系，也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 六、付款凭证二份（5812566、5812568）、工资发放表三十五份，证明原告为投资经营涉案合同项下的农业开发共支出员工工资共30402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是合法性的问题，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再次关联性更存在问题，该组凭据只能认定为原告的陈述，而且领取人是否领取又成为一个待证事实，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工资发放表中还存在着未签名的情况。工资发放表也有缺陷，签名人的笔迹高度相似，怀疑部分名字是同一人所签。 七、被告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给原告的保证金5万元的收据一份，证明在2017年10月30日按照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原告支付给被告履约保证金5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就其辩解主张举证及原告质证如下： 一、义亭镇人民政府文件（义镇政（2017）157号）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镇××村××批准同意的。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如下：1、涉案的土地性质至今仍属于农田，该文件无权改变基本农田保护的范围。2、该文件仅仅证明是立项，立项到合法还需要经过层层审批，但被告至今没有取得审批。3、该文件主文第二行，建设主要内容为……，休闲观光游步道、四季果园、蔬菜种植等与原告起诉状及媒体下载的五份报道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五份媒体报道的内容与该文件相互为证的事实。 二、义乌市委办公室文件（义委办发（2018）19号）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镇××村××建设项目被列为2018年义乌市重点工程续建项目。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涉案的土地性质至今仍属于良田，该文件无权改变基本农田保护的范围。 三、（2020）浙078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的承包合同在6105号判决书中已被确认为有效。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份判决书实体审理的纠纷是承包款，就承包合同内容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不是该判决实体审查的范围，故该份判决书不能达到证明本案审理实体纠纷系有效还是无效的问题。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所举的证据一，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结合原告所举的证据七，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二，原告在其承包的地块确实种植部分桃树，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价值1000万元的桃苗全部种植于原告所承包的84.28亩土地上，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原告所购买的部分桃苗种植于其承包的地块。原告所举的证据三，相关报道描绘的是布谷鸟农业生态园的蓝图等内容，部分项目被告尚未实施到位，报道与实际内容不符部分不予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四、五、六，被告未举证否认其真实性，庭审查明，原告已经在承包的地块上从事桃树种植经营，故该三组证据能证明原告在其承包地块上进行投资，支出了相关费用。原告所举的证据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所举的证据一、二、三，分别为镇人民政府、市委办文件及本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7日，义亭镇人民政府以义镇政（2017）157号文件，通知供销公司同意在××镇××村××建设项目的立项，建设主要内容为：基础设施建设、施工便道、休闲观光游步道、四季果园、蔬菜种植等，概算投资4850万元。芝花公司系由王益芝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6日，主营旅游项目开发、蔬菜、水果种植。2017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2018年4月27日，原、被告又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及《补充协议（一）》，2018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二）》。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从2018年10月1日起租赁原告位于义乌市××镇××村××内面积为84.28亩的农业用地，用于经营桃树种植（符合被告制定的生态园总体规划要求），租赁期限至2046年12月31日；被告于合同签订前已将租赁的农业用地交付给原告，租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租金按每年每亩939.85市斤早籼谷计算，目前折算成人民币为1250元，如日后早籼谷价格有调整的，按调整的价格折算成人民币，但不低于每年每亩1250元，第二年开始租金均按先付后用原则执行，每年一次性支付；原告桃树种植所需的设备设施由原告自行负责维护或更换，经营收益归原告享受，亏损由原告承担；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合同期届满不计息返还等等。原、被告签订合同前的2017年10月30日，王益芝支付被告保证金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资金对其承包地块进行整理维护，经营桃树种植。因原告拒付第二年（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租金，被告于2020年5月13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浙078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判决芝花公司支付供销公司租金1053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由王益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2018年3月26日，义乌市委办公室义委办发（2018）19号《关于下达2018年义乌市重点工程和重大工业项目计划的通知》文件载明，布谷鸟农业生态园项目2017年底前累计完成投资2099万元，2018年计划投资5000万元，2018年形象进度部分完成，建设起止年限为2017-2020。2018年期间，多家媒体对布谷鸟农业生态园项目进行了报道，报道描绘了该项目美好的蓝图。 再查明，原告所承包的地块属基本农田。2019年被告在该项目区块内的办公楼及进驻该项目区块其他企业所建设的架构设施被行政执法部门拆除。被告承诺的投资至今未完全到位。因生态园项目未能达到整体场景聚集效应，游客锐减，原告产出的桃子无法在园区就地销售。诉讼过程中，原告坚持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无效的主张。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9年1月3日，自然资源部、农村农业部为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划定永久基本农田并实行特殊保护的决策部署，巩固永久基本农田划定成果，有效解决划定不实、非法占用等问题，就完善永久基本农田保护措施，提高监管水平，作出自然资规（2019）1号《关于加强和改进永久基本农田保护工作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严格规范永久基本农田上农业生产活动，永久基本农田不得种植杨树、桉树、构树等林木，不得种植草坪、草皮等用于绿化装饰的植物，不得种植其他破坏耕作层的植物。本通知印发前，已经种植的，由县级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和农业农村主管部门根据农业生产现状和对耕作层影响程度组织认定，能恢复粮食生产的，5年内恢复等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之一，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基于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为基础而主张，原告主张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显然，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基础，难以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义乌市芝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21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兴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记员 成丽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