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1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联宇钾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蔡文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中玉，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系青海联宇钾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江苏省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玉象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沙雅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康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新疆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联宇钾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联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玉象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法院（2020）新2924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进行了调查，充分询问和听取当事人意见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联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20）新2924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并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驳回新疆玉象胡杨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纠纷。双方签订九份买卖合同属实，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8,036,141.85元，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基础事实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原商务部李荣霞、古丽和现商务部长王程通过微信聊天和青海联宇公司业务经理韩中玉对账以及发来的对账截图，充分说明双方已经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青海联宇公司已经根据本案需要将手机信息截图和聊天内容通过制作光盘一并邮寄一审法院作为认定和证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属于恶意虚假诉讼。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仅仅依据其公司自行制作的单方资料，且无青海联宇公司的任何签字或者盖章，径直作为所谓的“证据”，显属虚假证据。何况双方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新疆玉象胡杨公司的相关负责人通过微信要求青海联宇公司出具发票，继而说明双方不存在货款纠纷。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新疆玉象胡杨公司所谓的欠付货款系其公司内部会计做账和账务移转产生的瑕疵问题。新疆玉象胡杨公司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对青海联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疆玉象胡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九份合同并认定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向青海联宇公司打入货款共计8,036,141.85元，但青海联宇公司向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发货价值仅为7,846,243.85元，尚有价值189,898元的货物并未向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交付。一审中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向法院出示了打款凭证及过磅单等证据，青海联宇公司给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供的每一车货都有供货证明，而青海联宇公司至今未提交其已完全供货的证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青海联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海联宇公司返还新疆玉象胡杨公司货款人民币189,898元；2.判令青海联宇公司支付差旅费7,000元；3.判令青海联宇公司支付律师费8,895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13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金额162,000元（60吨硫酸钾，每吨2,700元），交货地点及方式：根据需方向供方提供本区域流向发运。2015年5月14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金额1,365,000元（500吨硫酸钾，每吨2,730元），交货地点：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仓库，合同有效期：2015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4日。2015年6月6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金额2,730,000元（1000吨，每吨2,730元），交货地点：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仓库，交货时间：2015年6月24日前，合同有效期：2015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6日。2016年3月30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金额2,180,000元（1000吨，每吨2,180元），交货地点：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仓库，交货时间：2016年4月20日前，合同有效期：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2016年10月10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金额1,015,000元（500吨，每吨2,030元），交货地点：运至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仓库，交货时间：2016年10月31日前，合同有效期：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2016年11月7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金额2,030,000元（1000吨，每吨2,030元），交货地点：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仓库，交货时间：2016年11月30日前，合同有效期：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7日。2016年12月26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金额2,120,000元（1000吨，每吨2,120元），交货地点：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仓库，交货时间：2017年1月15日前，合同有效期：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2017年7月10日，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金额230,000元（100吨，每吨2,300元），交货地点：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仓库，交货时间：2017年8月17日前，合同有效期：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2017年7月14日，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金额230,000元（100吨，每吨2,300元），交货地点：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仓库，交货时间：2017年7月16日前，合同有效期：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4日。九份硫酸钾购销合同共计5260吨，货款总计12,062,000元，均约定款到发货。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14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购销硫酸钾合同已履行完毕。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签订的九份硫酸钾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青海联宇公司给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出具八份共计3354吨，价税合计7,576,141.85元的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青海联宇公司给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出具一份200吨，价税合计460,000元的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九份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554吨，加税合计8,036,141.85元。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给青海联宇公司支付货款8,036,141.85元。2017年5月23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合并，合并后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存续，新疆玉象胡杨公司承继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2017年5月24日，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完成合并工商登记，2017年5月28日，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发布注销公告。2019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22日，新疆玉象胡杨公司派人前往青海联宇公司结算九份硫酸钾购销合同支出交通费3,635元。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支出律师代理费8,895元。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结算九份硫酸钾购销合同，经新疆玉象胡杨公司核算青海联宇公司发货2862.521吨，货物价值7,846,243.85元，剩余189,898元的硫酸钾青海联宇公司未交付给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及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合并，合并后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存续，新疆玉象胡杨公司承继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作为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九份硫酸钾购销合同的债权人向青海联宇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及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签订九份硫酸钾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已履行了支付货款8,036,141.85元的义务，青海联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标的物硫酸钾交付给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青海联宇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履行交付标的物硫酸钾的义务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青海联宇公司以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不认可，青海联宇公司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青海联宇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九张购货增值税普通发票打印件、光盘资料仅能证实在履行九份购销合同中与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核算交付标的物的记录，并不足以证实与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对8,036,141.85元货物进行最终结算供货数量。一审法院对青海联宇公司辩称8,036,141.85元硫酸钾已全部交付给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新疆玉象胡杨公司派人前往青海联宇公司结算及聘请律师的支出，并非因青海联宇公司违约而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对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主张青海联宇公司支付差旅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主张青海联宇公司返还货款189,8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海联宇钾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新疆玉象胡杨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89,898元；二、驳回新疆玉象胡杨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青海联宇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2015/2017金象胡杨发货清单。用以证明青海联宇公司已经向新疆玉象胡杨公司足额发完货物。新疆金象胡杨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发货清单系青海联宇公司单方制作,经双方当庭对发货清单进行对账，该清单中车号为×××的37吨单价为2,370元和车号为陕EA-1800的40吨单价为2,180元的这两车货物与新疆玉象胡杨的收货入库记录对不上，新疆玉象胡杨的入库吨位数和青海联宇的发货吨位数也对不上。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分析认定。 2、青海联宇公司出库申请表-2016年4月11日、青海联宇公司货场出库单车号为陕EA-1800数量为40吨（2016年4月11日）、支付宝账单及转款记录。用以证明2016年4月11日青海联宇公司已将40吨硫酸钾出库，并运至金圣胡杨公司，双方对账中有争议的车号为陕EA-1800数量为40吨硫酸钾已经运抵金圣胡杨公司，青海联宇公司已经向承运人支付了8,000元的运费。新疆玉象胡杨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青海联宇公司单方提交的证据,且均为出库证明,并没有新疆玉象胡杨公司的入库证明,韩中玉并非青海联宇公司的员工,其只是青海联宇公司的经销商，并且在交易中进行倒货，至于该批货物倒到了哪里，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并不知晓。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出库单、运费转账记录等均系青海联宇公司单方出具，无法证实该批货物已实际送达至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并完成交付，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3、青海联宇公司出库申请表-2015年6月17日、青海联宇公司货场出库单车号为×××数量为37吨（2016年6月17日）、格尔木跃诚信息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营业部出具的《运输证明》。用以证明双方经对账存在争议的×××号车，供货数量为37吨的货物已从青海联宇公司完整出库并送达到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入库的事实，该车辆信息都是完整存在的，因2015年至今的银行交易信息只能保存五年，时间较长，故无法提交向承运司机支付运费的汇款记录。新疆玉象胡杨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货物从青海联宇公司出库，但无法证实货物是否达到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合同约定货物运费由青海联宇公司承担，如货物确实送达到新疆玉象胡杨公司，那承运司机应当会有相关的入库单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青海联宇公司单方出具，仅凭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批货物已送达至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并完成交付，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本院二审组织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与青海联宇公司的代理人当庭对账，双方确认车号为×××号车的37吨硫酸钾单价为2,370元，车号为陕EA-1800号车的40吨硫酸钾单价为2,180元，该两车货物与新疆玉象胡杨公司的收货入库记录对不上，该两车货物价值即为本案争议标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青海联宇公司作为卖方是否已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主张由青海联宇公司向其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89,898元能否得到支持。首先，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作为买方已按照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向青海联宇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8,036,141.85元的义务。青海联宇公司作为卖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送至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仓库，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入库验收后，方可视为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青海联宇公司对已完成交付货物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青海联宇公司以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但新疆玉象胡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青海联宇公司应当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交付货物事实的证据。本案中，青海联宇公司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九张购货增值税普通发票打印件、出库清单、出库申请表、支付运费记录、运输证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其在履行九份购销合同过程中，货物的出库及发货情况，并不足以证实案涉的所有货物已全部运送至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玉象胡杨公司仓库，并已经过双方确认，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故对青海联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少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青海联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7.96元，由青海联宇钾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玲 审 判 员  孟世敏 审 判 员  曹燕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 妮 书 记 员  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