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商务局，住所地鞍山市海城市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汪忠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浩东，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大冰制冷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海棠街****。法定代表人：金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城市北关街院内）。法定代表人：赵晓东，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城市经济开发区黄河路**v>法定代表人：孙洪伟，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浩东，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制冷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大冰公司）、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原审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及原审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浩东，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城市商务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09年9月10日，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与海城市食品公司签订了《制冷设备改造工程合同》，合同的主体为沈阳大冰公司和海城市食品公司。另，该改造合同是由政府投资的国有资产改造项目，市政府将资金拨到会计核算中心服务业局账户，由服务业局支付该项工程款。这是行政机关的内部行政资金拨款的流程，不代表服务业局是付款方，那么，服务业局撤销后，承接其行政事务的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即便海城市商务局承接了服务业局的行政事务，但本案是民事纠纷，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商务局不是合同主体，则付款义务方不是海城市商务局。三、一审法院提供的法律依据不能表明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有付款义务。所提供的法律依据只能说明合同的相对方海城市食品公司有付款义务，而无法确定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的义务。四、根据《海城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09）55号的第四点，“改造工程由市食品公司根据每月的工程进度以按月付款的方式给付施工单位，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给付工程总价款的95%，其余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且正常运营满一年后全部给齐”，明确了给付单位是海城市食品公司，而不是海城市服务业局，海城市服务业局没有付款给付义务。五、一审法院并未将事实查清。2019年到2010年，改造库房、兼并冷库共花费36,800元，沈阳大冰公司只付了20,000元，由海城市食品公司垫付了16,800元，有沈阳大冰公司执行董事金海签字的收据为证。2010年，质保期内，水泵损毁，海城市食品公司通知了沈阳大冰公司，其未对水泵进行修复，海城市食品公司用质保金垫付了1456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在计算给付金额时，未将上述两笔款项扣除，存在事实不清事由。沈阳大冰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海城市食品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沈阳大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62.5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1月13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1.5倍予以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甲方)签订《制冷设备改造工程合同》一份，项目名称：海城市食品公司制冷设备改造项目；工程范围：按照甲方招标文件执行，招标编号：HCZB2009044。合同价款：1.合同总造价(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贰万伍仟元整(1,425,000元)；2.付款方式：按月付款，每月25日，乙方向甲方报工程量，甲方核准后按照工程量付款。工程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不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5%的质量保证金。3.乙方所报投标文件中各项综合单价均按最终报价142.5万做相应调整。违约责任：乙方如果延误工期，每超10天扣1%工程款，甲方如未能及时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0年1月22日，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原告及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于2010年1月30日签订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一份，原告在交工单位加盖公章，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在验收单位加盖公章。现原告已收到案涉工程工程款共计80万元，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62.5万元未支付原告。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6年4月20日向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催款，并出具催款函，要求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2.5万元。另查：2010年8月4日，海城市服务业局出具《关于支付制冷设备改造工程款的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海城市食品公司与沈阳大冰公司签订的食品公司制冷设备改造合同，是由政府投资的国有资产改造项目。市政府将资金拨到会计核算中心服务业局账户，由服务业局支付该项工程款。因为该工程款列为财政专项资金，因此市会计核算中心要求收款人出具以服务业局为付款人的正式发票方给予支付该工程款”，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及海城市服务业局均在该份说明中加盖公章。2010年8月6日，原告为海城市服务业局出具1,425,000元工程款发票。再查：海城市服务业局现已撤销，海城市服务业局的行政事务归被告海城市商务局管理。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负责管理海城市服务业局党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制冷设备改造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理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现未全部支付显系违约。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尚欠原告62.5万元工程款未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给付工程款62.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辩称，因案涉工程系政府招投标工程，其无权支付工程款一节，因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与原告方签订了《制冷设备改造工程合同》，该合同第四条亦约定了合同造价及付款方式，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按该合同中盖章确认，故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该院对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从2012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支付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该院对原告主张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原、被告在合同中对利息计算标准并无约定，故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案涉工程于2010年1月30日交付使用且已验收合格，双方约定质保期为1年，故原告主张从2012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应自2012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被告海城市商务局及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是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节，因海城市服务业局于2010年8月4日出具《关于支付制冷设备改造工程款的说明》，该说明明确表示海城市服务业局同意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且原告亦按照海城市服务业局的要求出具全额的工程款发票，现海城市服务业局已撤销，被告海城市商务局及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系海城市服务业局的管理单位，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海城市商务局及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共同给付工程款62.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被告海城市商务局、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于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大冰制冷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5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沈阳大冰制冷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被告海城市商务局、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海城市服务业局撤并后，其公益性服务业务职能整合到原审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负责管理海城市服务业局党务工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查，二审中，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主张的款项16,800元和质保金1456元，合计18,25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与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厂签订的《制冷设备改造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厂，现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厂尚欠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工程款未付，显系违约，故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请求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厂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有理，理应予以支持。由于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同意从尚欠工程款625,000元中扣除18,256元，故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厂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06,744元及利息。对一审判决，本院予以改判。关于海城市商务局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因原海城市服务业局出具的《关于支付制冷设备改造工程款的说明》中载明，由海城市服务业局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亦按照海城市服务业局的要求出具以该局为付款人的全额工程款发票；现因海城市服务业局已撤销，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及原审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承接了海城市服务业局的行政事务及公益服务业务职能，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和原审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共同承担给付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具有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原审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制冷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06,744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制冷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原审被告海城市食品公司、原审被告海城市投资创业服务中心共同负担10,195.5元，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制冷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上诉人海城市商务局负担9758.55元，被上诉人沈阳大冰制冷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