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鑫，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法定代理人：钱桂芳，女，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群众，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系上诉人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红，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系上诉人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国，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艳兵，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顺，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程玉兰，女，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原审被告：刘秀芝，女，195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原审被告：马玉晖，女，200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原审被告：马某，女，200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法定代理人：程玉兰，女，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系马某母亲。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武城鲁权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任艳锋，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上诉人陈子鑫因与被上诉人任艳兵及原审被告程玉兰、刘秀芝、马玉晖、马某、任艳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子鑫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由任艳兵和原审任艳锋承担过错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任艳兵在武城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认定任艳兵为涉案鲁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实际车主，而是根据任艳兵的当庭否认陈述和其提交的存有疑点的录音证据，判断任艳兵的庭审否认抗辩有效，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任艳兵在武城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是事发五小时内形成的，且属于任艳兵为了配合武城交警大队查明交通事故发生情况的证人证言性质，在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354号民事生效判决书中，对该询问笔录认证为有效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基础证据。同时原审程玉兰本人没有参加庭审，导致任艳兵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核实真伪，但程玉兰在武城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马登成驾驶的摩托车是任艳兵的并否认任艳兵将这辆摩托车卖给马登成了。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鲁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自原审任艳锋处如何流转至事发当晚就餐地点的整个过程情况，没有查明任艳兵与该摩托车是否具有实际关联性的事实，特别是2019年11月18日事故发生日，分别有谁骑行过该摩托车以及原因事实，由此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任艳兵的诉讼请求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任艳兵辩称，上诉人要求任艳兵承担责任没有证据证实。肇事车辆鲁Ｎ×××**牌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任艳锋，强制报废日期为2024年6月1日，任艳锋之前没有收到车辆强制报废的任何信息，且任艳锋转让车辆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让任艳锋承担责任不正确，与任艳兵更没有任何关系，任艳兵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玉兰、刘秀芝、马玉晖、马某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任艳锋未到庭提出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鉴定费等各项交通事故损失1603794.79元；其中第一、二、三、四被告（被申请人）在继承其近亲属马登成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第五、六被告（被申请人）承担过错连带赔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上列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20时20分许，马登成醉酒（血液内酒精含量为362.4MG/100ML）后驾驶鲁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乘员吕海亮沿武城县城区向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环路路口北8900CM处时，撞倒前方由北向南步行的原告陈子鑫的身体，致使原告陈子鑫受伤，马登成死亡。就该交通事故，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大队作出第371428120190000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登成因无证驾驶、醉酒驾驶、驾驶号牌已注销的摩托车造成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子鑫、吕海亮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该认定书查明鲁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任艳锋，该号牌已注销，无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武城县人民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山东省立第三医院、德州市中医院共计住院治疗204天，花费医疗费284196.82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了伤残鉴定。恒信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子鑫评定为一级伤残。2、陈子鑫因伤住院期间2人护理。3、陈子鑫呈浅昏迷状态需长期营养支持。4、陈子鑫因伤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鉴定日前一天。5、陈子鑫院外属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陈子鑫之母陈玉珍1949年9月8日生，其有子女四人。被告程玉兰与马登成系夫妻关系，共生有两女，长女马玉晖（2000年5月30日出生），次女马某（2007年11月22日出生）。被告刘秀芝1951年7月11日出生，系马登成母亲。被告任艳兵系马登成雇主，被告任艳锋系涉案鲁Ｎ-×××**号摩托车登记车主（该号牌已注销，无保险）。任艳兵与任艳锋系亲兄弟。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原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武城县广运鑫顺副食粮油店，经营范围为副食粮油。原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马登成无证醉酒驾驶报废摩托车将原告撞成重伤，结合原告的诉求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84196.82元。误工费按原告主张计算为60338元/年÷365天/年×205天＝33888.47元。关于护理费计算，根据原告和济南市天桥区德福康家庭服务部及护理人员张欣、路俊财签订的家政医院护理协议和生活服务、护工费支付发票，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20元/天×96天×2人+（204天-96天）×116元/天×2人=67296元，根据司法鉴定书和原告的主张，出院后护理费为116元×365日×5年＝211700元，共计278996元。住院伙食费20400元（100元/天×204天）、营养费54750元（30元/天×365天×5年）。残疾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100%），被抚养人生活费26731元/年×10年÷4人＝6682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计算共计为913407.5元。交通费4600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酌定500元。另，鉴于陈子鑫受伤严重，致使原告及其亲属精神遭受严重痛苦，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603598.79元。二、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按照事故责任认定，应有肇事方马登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马登成已在事故中死亡，原告起诉马登成的直系亲属程玉兰、刘秀芝、马玉晖、马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有据，但原告没有提交有关具体遗产的证据，四被告也辩称马登成没有遗产，且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本院认为四被告作为马登成的继承人明确放弃继承，因此对马登成所负本案债务，不应当再承担偿还责任。但如果马登成留有遗产，被告程玉兰、刘秀芝、马玉晖、马某作为其成年直系亲属，按照公序良俗和社会常识，仍是其遗产的代管人，仍负有妥善保管遗产，及时对遗产进行清理、清算之义务。为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避免产生诉累，四被告仍应在保管马登成遗产范围内向原告给予赔偿。三、本案涉案鲁Ｎ-×××**号摩托车系注销报废车辆，被告任艳锋系该摩托车登记车主。庭审中其陈述已把该报废摩托车出售转让给了马登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有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被告任艳锋作为该摩托车所有人和转让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任艳兵是实际车主和报废摩托车的受让人，1、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此没有予以认定，2、被告提交证据予以否认且原告没有提交有关买卖协议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告证据不足，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玉兰、刘秀芝、马玉晖、马某在管理马登成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子鑫各项损失1603598.79元。二、被告任艳锋对原告陈子鑫各项损失1603598.7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354号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将任艳兵在交警队所作的询问笔录认定为有效证据，能够证实任艳兵确认涉案摩托车是其所有。任艳兵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相应的反证证实车辆情况，上述证据并不能单独证实上诉人的关于肇事车辆系任艳兵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车辆登记信息、任艳锋的询问笔录及任艳兵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照片等证据可证实，肇事鲁Ｎ×××**号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任艳锋，后又转让于马登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车辆转让过程中任艳兵经手，因此，上诉人主张任艳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陈子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2元，应由上诉人陈子鑫负担，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