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8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华安，男，1976年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住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山东省武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11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恩亮，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现朋，男，1991年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住德州市夏津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武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17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兆辉，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成福，男，1972年出生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住德州市夏津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武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部一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安、王现朋、靳成福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华安及辩护人袁恩亮、被告人王现朋及辩护人张兆辉、被告人靳成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华安伙同被告人王现朋、靳成福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山东省武城县注册互益农业有限公司、武城县方通农业有限公司等7家空壳公司，在山东省禹城市注册福城农业有限公司等3家空壳公司，共注册10家空壳公司。被告人王华安在山东省夏津县单独注册夏津县宋楼镇华安家庭种植农场1家空壳公司。三名被告人在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和相关发票规定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由被告人王华安负责对外销售发票，从中获利30余万元。 1、被告人王华安组织、参与11家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开立银行账户、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业务，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99张，票面价税金额46106467元，获取开票费30余万元，王华安将其中一部分开票费分给王现朋、靳成福二人，个人获利20余万元。 2、被告人王现朋担任武城县晟腾农业有限公司、武城县方通农业有限公司、禹城市利泽农业有限公司3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伙同王华安利用3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37张，票面价税金额10581220.4元，王现朋从中获利5万余元。被告人王现朋还参与武城县互益农业有限公司、禹城市福城农业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的虚假注册等业务，3家公司对外虚开普通增值税普通发票123张，票面价税金额12160942.4元，其未从中获利。 3、被告人靳成福担任武城县多乾农业有限公司、武城县麦腾农业有限公司、禹城市康某农业有限公司3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伙同王华安利用3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34张，票面价税金额13060681.6元，靳成福从中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靳成福还参与武城县富创农业有限公司、禹城市福城农业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的虚假注册等业务，4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0张，票面价税金额15781903.4元，其未从中获利。 三名被告人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现朋退缴赃款5495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销项发票明细、村委会证明、到案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1、赵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王华安、王现朋、靳成福的供述和辩解；4.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5.空壳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光盘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华安、王现朋、靳成福为获取非法利益，共谋注册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是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王华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现朋、靳成福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华安、王现朋、靳成福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华安当庭表示认罪认罚，非常后悔，以后积极改正。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系坦白、初犯、偶犯，认罪认罚；2、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3、有孩子和父母需要照顾；4、不应认定为主犯。综上建议被告人在一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王现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已经认识到犯罪事实造成的后果。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系坦白、初犯，认罪认罚；2、系从犯；3、积极退赃，交纳罚金；4、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现朋判处缓刑。 被告人靳成福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以后再也不干违法的事了。赃款已经花光了，希望把自己放出去挣钱退缴赃款。 经依法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华安伙同被告人王现朋、靳成福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山东省武城县注册互益农业有限公司、武城县方通农业有限公司等7家空壳公司，在山东省禹城市注册福城农业有限公司等3家空壳公司，共注册10家空壳公司。被告人王华安在山东省夏津县单独注册夏津县宋楼镇华安家庭种植农场1家空壳公司。三名被告人在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和相关发票规定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由被告人王华安负责对外销售发票，从中获利30余万元。 1、被告人王华安组织、参与11家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开立银行账户、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业务，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99张，票面价税金额46106467元，获取开票费30余万元，王华安将其中一部分开票费分给王现朋、靳成福二人，个人获利20余万元。 2、被告人王现朋担任武城县晟腾农业有限公司、武城县方通农业有限公司、禹城市利泽农业有限公司3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伙同王华安利用3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37张，票面价税金额10581220.4元，王现朋从中获利5万余元。被告人王现朋还参与武城县互益农业有限公司、禹城市福城农业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的虚假注册等业务，3家公司对外虚开普通增值税普通发票123张，票面价税金额12160942.4元，其未从中获利。 3、被告人靳成福担任武城县多乾农业有限公司、武城县麦腾农业有限公司、禹城市康某农业有限公司3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伙同王华安利用3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34张，票面价税金额13060681.6元，靳成福从中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靳成福还参与武城县富创农业有限公司、禹城市福城农业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的虚假注册等业务，4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0张，票面价税金额15781903.4元，其未从中获利。 三名被告人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现朋退缴赃款54950元。另查明，被告人王现朋已预交罚金3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国家税务总局武城县税务局转办函一份、受案登记表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破案报告书一份、到案经过一份、三名被告人电子档案一份、无犯罪记录证明二份、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一份、取保候审决定书一份、拘留证一份、王华安等三人注册11个公司及开票金额、发票张数以及三人分别参与的情况表一宗、案件证据及其他资料交接清单一份、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武城县绿谣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的资料说明及企业名单和企业法人等情况、王华安手写通过微信转开票费情况2张及王华安微信交易明细证明一宗、王现朋手写其收取王华安通过微信转开票费情况1张及王现朋微信交易明细证明一宗、靳成福微信交易明细证明一宗、村委会证明一宗、王华安手写计算开票费情况2张及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数据查询一宗、销项查询列表一宗、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张、涉案资金交接清单1张、扣押清单3张、发还清单1张、武城互益农业有限公司等8个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一宗、夏津华安木器加工厂和夏津县宋楼华安家庭种植农场工商注册信息一宗、禹城市福城、康昊、利泽农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一宗、武城富创农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和一般纳税人信息和所有进销项发票明细和纳税申报表一宗、武城富创、互益、多乾、晟腾、乐谦农业有限公司办理税务注销的相关资料一宗、夏津华安木器加工厂和夏津县宋楼华安家庭种植农场税务登记信息和纳税申报表及进、销项发票一宗、禹城市福成、康某、利泽农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和进销项发票明细和纳税申报表一宗、河北省霸州市税务局关于武城县税务局协助调查函受票方分户情况说明一份、办案说明一份、资金回流情况一份、资金情况一份；2、证人王某1、赵某、陶某、陈某、李某、王某2、张某1、张某2的证言；3、被告人王华安、王现朋、靳成福的供述和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张。 被告人、辩护人对于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采纳为有效证据。被告人王现朋的辩护人提交电子回执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王现朋已预缴纳罚金，公诉机关无异议，采纳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安、王现朋、靳成福为获取非法利益，共谋注册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华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现朋、靳成福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华安、王现朋、靳成福，系坦白，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现朋、靳成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现朋积极退缴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现朋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所在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华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孩子和父母需要照顾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不是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华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华安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中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最初是被告人王华安自己注册空壳公司，卖了一部分发票，已经知道了整个开票、注册公司的流程。然后分别找其他两名被告人合伙注册空壳公司、开立银行账户、找记账公司等等，王华安均处于主导地位，且所有虚开的发票都是由王华安对外销售，王华安对获取的违法所得进行分配，其分给王现朋和靳成福两人，综观整个过程，王华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靳成福辩称，希望把自己放出去挣钱退缴赃款。经查，该要求与法不符，被告人不退缴非法所得无法体现其悔罪态度，不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华安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8天折抵刑期9天，被告人靳成福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24天折抵刑期12天。 对被告人王华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现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靳成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华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现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靳成福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现朋非法所得5495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华安非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靳成福非法所得3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员  高振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扬扬 书记员姚婷婷 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