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汉族，1966年3月13日出生，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男，汉族，1963年10月23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建梅，女，汉族，1967年4月6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舒，男，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勇，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兢，女，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勇，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军、宫建梅因与被上诉人李舒、李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4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军、宫建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军、宫建梅与李舒、李兢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016年3月的偿还欠款协议书是虚假的，见证人孙某1作证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知情，且李舒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赵军给付了相关款项；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是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赵军和宫建梅共同偿还欠款错误。本案涉诉款项中宫建梅从未在任何一张还款协议中签字，无法认定宫建梅对该笔债务知情，李舒、李兢应举证证明涉诉款项用于了赵军和宫建梅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借款合同中有宫建梅的签字确认，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李舒、李兢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1、二上诉人多次书写协议、欠条承认欠款金额并且抵押房产、交付房产钥匙、房产手续给被上诉人，并有证人予以佐证确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众多证据形成了完整、充分的证据链条。二上诉人作为成年人，深知一旦书写欠条、还款协议，交付钥匙、房证给被上诉人，即表示认可借款的事实，岂能以喝点小酒、情面原因就如此草率。岂能以欠条、协议中对自己不利的内容就否认补充说明的内容。2、上诉人一审承认在场证人孙某1也是其朋友，但证人也出庭作证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签字时是清醒的，意思表示真实的。证人作证时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给丈母娘看”的意思。该表述系上诉人无中生有，否认欠款的一种狡辩。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宫建梅本人书写的二张欠条真实存在，只是宫建梅写的是“赵军”的名字。因此上诉人宫建梅对于欠款是知情的，应当由二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李舒、李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军、宫建梅返还其借款374212元及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李舒与赵军签订偿还欠款协议书，载明：“赵军因生意资金紧张，从2008年2月到2011年9月1日期间先后从李舒手中借走人民币854212元，期间赵军于2008年2月到2012年5月先后还给李舒480000元，至今赵军尚欠款374212元。2016年1月2日赵军自愿将位于浑南区的一处房产作为偿还李舒借款的一部分，该房产是江南水乡3#（居忆）1-8-4，按照《正大江南居忆选房确认单》上标注的该房价值为67.38平方米*3800元，即256044元，剩余欠款118168元双方另做商议解决。甲乙双方对上述款项均没有异议。另双方备注补充说明1、房证下来变更到李舒名下。2、5年内如将所借款返还，房产退归赵军。3、在这5年期间，此房由李舒使用。”以上协议由李舒、赵军签字确认，并由见证人孙某2签字。协议签订后，赵军向李舒交付了上述房屋钥匙及房产的增加面积款收据、物业费电梯费收据、采暖费收据、水费收据、选房确认单、暂停供暖协议，李舒未进驻。2018年6月上述房产被赵军变卖。2018年11月6日赵军向李舒、李兢出具还款说明一份，再次确认欠李舒、李兢37.4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舒借给赵军的款项中有部分汇入宫建梅的银行卡中，宫建梅分别于2008年3月2日、2008年3月31日向李舒出具欠据两份，借款人处由宫建梅代笔签署“赵军”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双方签订偿还欠款协议书后，赵军即应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李舒、李兢要求赵军、宫建梅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双方签订的偿还欠款协议书未约定支付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赵军、宫建梅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赵军提出宫建梅不清楚借款事宜，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舒向法庭提供两份签有“赵军”字样的欠据两份，其陈述实际收款人为宫建梅，实际签字人亦为宫建梅，由宫建梅代笔签字“赵军”，对此赵军、宫建梅无异议，可见宫建梅对李舒与赵军间的债务纠纷知晓并参与，故一审法院对李舒、李兢要求赵军、宫建梅共同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之规定，判决：一、赵军、宫建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李舒、李兢借款374212元；二、赵军、宫建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李舒、李兢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本金374212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13元由赵军、宫建梅负担。二审中，赵军、宫建梅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及票据、汇款单、发票，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共同经营皮革生意，利润平均分成，由被上诉人李兢管理财务，赵军负责销售、推广等，赵军的嫂子戴玉兰也是合同中约定的与赵军共同作为乙方的合作者。李舒、李兢质证认为该合作协议二审提供剥夺了被上诉人继续上诉的权利，二审不应认定该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签过该份协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借款；对于其余票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2、王家祥的证人证言光盘，证明赵军与李舒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证人有购货往来，证人为赵军出具证人单位财务账目中的发票转账凭证和货品验收单，上述证据单有李兢亲笔签字。李舒、李兢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证人无法得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后面几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王家祥与上诉人赵军关系密切是其购买皮革的厂家的联系人。3、两份欠条，署名为赵军、一份还款明细，证明如果是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该有借据和欠据，本案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宫建梅书写的赵军名字，共计借款10万元，以此说明如果是借贷关系不会只有两份借据，其余账目往来应该有账目留存，本案被上诉人提出的还款账目明细只有借据，证明双方是合作经济往来，不是借贷，还款明细中2008年2月上面载明是254212元，还款时间是2008年2月1日还款10万，不符合借款常理，数字计算到元，什么时候借的没有日期，请被上诉人出示借款流水账目，赵军给李舒打37万多的借条是无中生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给赵军转过钱。李舒、李兢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经过庭审质证，一审也认定了其余证据。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舒与赵军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赵军、宫建梅上诉主张其与李舒、李兢之间为合作关系，不存在借贷的事实，但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李舒、李兢于2008年以前存在合作关系，而李舒、李兢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在2008年至2011年之间，故赵军、宫建梅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否定案涉借款事实，本院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其次，李舒、李兢在一审期间提供了由赵军于2016年3月26日出具的《偿还欠款协议书》和《还款说明》，在该欠款协议书及还款说明中，赵军对借款的事实及欠款数额均无异议，同时赵军还将其所有的一套房产抵押给李舒，李舒也提供了部分转款凭证，李舒和李兢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较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赵军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合资合作关系，依据不足。再次，赵军虽主张《偿还欠款协议书》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对其抗辩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见证人孙某1亦出庭作证，双方在签订《偿还欠款协议书》时很融洽，没有任何争吵，双方也没有提到双方合作做生意的事，说明该《偿还欠款协议收》系赵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孙某1证实李舒当时提到了家里因为钱总争吵回去要和岳母有个交代，但该事实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赵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宫建梅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经查，李舒曾将两笔借款转入宫建梅账户，并由宫建梅为李舒出具了欠据，一审期间宫建梅亦认可两份欠据是由其向李舒出具的，说明宫建梅对赵军的借款行为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宫建梅亦应向李舒、李兢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对赵军和宫建梅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军、宫建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3元，由赵军和宫建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薛 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