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女，198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王君爽（实习），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兴野，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王君爽（实习），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云，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李斌，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洋、邹兴野因与被上诉人胡清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邹兴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11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原告胡清云先到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9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至今，上诉人始终未接到浑南区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2020年7月27日，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作为胡清云另案起诉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到大东区人民法院参加庭审，案号（2019）辽0104民初16472号胡清云诉邹兴野、刘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庭审过程中，胡清云向法庭出示了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这时，二上诉人才得知该案已经判决。本案中，邹兴野因涉嫌诈骗罪已于去年11月被公安机关羁押，无法联系。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亦未接到过法院开庭电话通知和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法向二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共同投资合同系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合同2017年4月11日，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邹兴野认缴45%即225万元，刘洋认缴55%即27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洋，邹兴野为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23日，邹兴野与胡清云签订共同投资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投资参与“享家不动产”35%股权的发起设立事宜。关于投资金额，双方约定：邹兴野出资25万元，胡清云出资10万元。胡清云实际出资19万元。但该公司股权并未变更，双方的共同投资并未履行，实际是上是无息借款行为。2019年2月12日，胡清云找到邹兴野，要求邹兴野在胡清云事先打印好的协议书上签字，邹兴野要求看协议书内容，胡清云不同意，并对协议内容进行遮挡，邹兴野无奈之下在协议书下方签字按手印。至胡清云起诉时，邹兴野方才看到协议书内容。因双方之前的共同投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就不存在投资利润款，因此，邹兴野对协议书上的“其应向胡清云支付投资利润款5.34万元”不认可，亦不同意支付。（二）邹兴野与刘洋已于2019年4月3日离婚，刘洋对邹兴野签字的两份合同均不知情，亦未签字，也未追认，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邹兴野与刘洋于2011年9月7日登记结婚，因性格不和已于2019年4月3日登记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要有夫妻双方在借款凭证上的签字或者是夫妻一方借款后，另一方进行追认等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案涉合同是邹兴野以个人名义与胡清云签订，仅有邹兴野一人的签名，而没有刘洋的签名，也没有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盖章，因此，该笔款项并不是以夫妻共同名义所借。刘洋关于此款并不知情，不具有还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事后，刘洋对于该笔款项也从未有过任何形式上的追认。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洋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胡清云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邹兴野、刘洋二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2018年9月10日，刘洋将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45%股权转让给何敏，邹兴野将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55%股权转让给邹敬文。2020年3月12日，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胡清云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借款与利息的支付资金都是通过邹兴野个人账户往来，没有通过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往来，该笔款项并也并未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清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一审法院已经依法送达，开庭当天给刘洋邹兴野代理人刘律师打电话，他表示不代理本案，一审判决后他又以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更换同所其他律师出庭，一种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双方同时在大东法院还有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刘律师也一直参与诉讼代理，但本案一审宣判后，他们还能得知判决结果并提出上诉，可以得知是在卵用诉讼权利；2、两名上诉人主张本案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不成立，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微信聊天中邹兴野多次提到我们一起合作的爱家丽都店我年末给你分红并且向我方发送了合作店铺的规章制度，薪酬方案还将我方拉入享家不动产销售群，每天向我们报告销售业绩，特别是在2018年末，邹兴野还通过微信将全年销售业绩发送给我，且明确承诺应向我方支付利润分层款5.34万元，与双方签订的协议金额吻合；3、在双方合作期间还存在借贷关系，已经在大东法院审理完毕，如本案是借贷没必要在写合作；4、二上诉人既是享家不动产的公司股东又是夫妻关系，本案合作项目也和该公司经营项目有关，说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二上诉人在负债后2019年4月3日办理离婚，邹兴野将所有资产转移给刘洋名下，同时二上诉人将公司股权变更为邹兴野父母，具有明显恶意讨债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胡清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投资款118400元及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邹兴野与被告刘洋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7月23日，原告胡清云与被告邹兴野签订《共同投资合同》。原告向二被告共同经营的“享家不动产”房产中介项目投资人民币19万元，约定原告可享受35%的利润。2019年2月12日，原告胡清云与被告邹兴野经协商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解除上述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合同》，被告邹兴野同意向原告退还投资款人民币19万元及支付投资利润人民币5.34万元，合计人民币24.34万元。截止2019年1月30日，被告邹兴野已经给付原告人民币1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邹兴野、刘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投资款1184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兴野、刘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清云投资款118400元；二、被告邹兴野、刘洋给付原告胡清云投资款118400元的利息（利息以118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被告邹兴野、刘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洋、邹兴野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离婚证，证明双方与2019年4月3日离婚，本案中邹兴野代刘洋签的送达回证时间为2019年7月，此时邹兴野已经无权代刘洋行使签字权利，浑南法院基于邹兴野代签的送达回证进行邮寄送达及未经公告的兜底送达方式做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胡清云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1.2018年2月24日，邹兴野与胡清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邹兴野承认与胡清云之间存在合作经营爱家店的事实，2.2018年3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邹兴野承诺于2018年底给胡清云分红，3.2018年2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邹兴野向胡清云发送合作房产中介店的规章制度及薪酬方案，4.享家不动产微信销售群截图六页，证明邹兴野通过微信群向胡清云通报包括双方合作的爱家店在内的房产中介销售业绩情况，说明双方不是借贷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刘洋、邹兴野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刘洋、邹兴野主张一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其二人辩论权利。对此，本院审查一审卷宗发现，刘洋、邹兴野在和平区法院审理本案期间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后本案因管辖异议成立被移送浑南区法院审理，该地址确认书也移送浑南区法院。刘洋、邹兴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变更送达地址理应及时向人民法院提交变更申请和说明情况，现无证据表明其二人及时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送达地址，故该地址确认书对刘洋、邹兴野依然发生法律效力，浑南区法院按该地址确认书邮寄传票视为刘洋、邹兴野收到，刘洋、邹兴野在此情况下未到庭，责任自负，浑南区法院送达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刘洋、邹兴野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刘洋、邹兴野主张与胡清云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无论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在双方签署了协议同意返还款项的情况下均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而且，从证据上看，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均体现为投资合作关系，故本院对刘洋、邹兴野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刘洋、邹兴野主张在签订协议书明确同意返还款项时未能查看协议书全文的问题。该主张明显违背常理，又无任何证据加以支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中，投资协议和返款协议均系邹兴野与胡清云签订，无刘洋签字确认，但协议载明的投资项目是“享家不动产”，而在该投资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刘洋、邹兴野系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唯二的两名股东。因此，可以认定刘洋、邹兴野夫妻共同经营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事实。而胡清云将投资款交付邹兴野后，也有合理理由相信该款项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认定胡清云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至于邹兴野是否实际将款项用于沈阳享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由于胡清云并非该公司股东，无法查阅相关信息和控制该公司资金是否规范入账，故不能要求胡清云承担过度的举证责任。在胡清云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后，应该由最接近证据的当事人刘洋、邹兴野负责证明该款项仅用于邹兴野个人，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现刘洋、邹兴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仅用于邹兴野个人，故本院对其否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胡清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刘洋负担。邹兴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邹兴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