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天平店社区。 法定代表人：苏志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荣，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运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庆彬，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延顺，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法定代理人：高某，女，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荣，泰安岱岳科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男，汉族，1972年2月6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泰安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延顺、孙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延顺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侯延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单位赔偿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871463.18元的判决结果，适用法律、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错误。1、上诉人单位仅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车辆状况良好。事故发生时使用涉案车辆的人为被上诉人孙国，该起案件上诉单位在事故的发生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单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错误。2、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该项法律中明确规定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事故发生时的当事人，不应当是车辆所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单位不存在该项法律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并且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中规定：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该起事故处理过程中，直接判决上诉人单位承担事故责任赔偿，车辆使用人孙国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判决结果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的划分认定不清。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孙国驾驶鲁Ｊ×××××号重型货车行驶至泰安市岱岳区高速口西侧200米处正常调头时与被上诉人侯延顺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相撞。当时事故发生地点没有禁止调头的标识，可以正常调头。上诉人单位为环卫单位，涉案车辆为道路养护车辆，车体有明显的养护际识，车辆掉头时车速正常。被上诉人侯延顺驾驶的车辆未尽安全避让的义务、驾驶车辆速度过快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出具给被上诉人孙国本人，上诉人单位是无法在合理的期限提出复核、复议的。在此案原审期间，上诉人单位及孙国本人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均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该事实未能充分给与审核，仅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做出的判决，没有考虑到案件的实际情况，对事故发生事实、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不清。2、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侯延顺的损失认定数额过高。侯延顺的医疗费，在原审案件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总额为177074.03元，剩余18506.65元为个体门诊的门诊收据，该项费用不应当被认定为实际发生的费用；泰安市鑫丰假肢中心没有司法行政部门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该单位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98000元的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的数额明显过高，因现在被上诉人侯延顺尚且年轻，伤情有好转的可能，定残后的的护理人数有可能发生变化，护理费尚未实际发生，定残后的护理费846580元原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 侯延顺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侵权责任法规定，用人单位的用人职工在行使职务中致人损害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是一家公司，孙国是他的员工，他在行使职务中致人损害自然有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未能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没有获得百分之百的护理赔偿，被上诉人需要24小时护理，后续治疗费每天1000多元也未获得支持。三、上诉人一直在推脱责任，先是对认定不服，一审法院也调查了事故卷宗，对鉴定也不符，却提不出合法的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一直在推脱责任，极不诚信，一审前，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仅支付了10000元钱的医疗费，竟从商业保险中报销退出，可见上诉人极不诚信。侯延顺法定代理人表示，侯延顺需要24小时被人照顾，家中的两个孩子还需要上学，父母都年迈，他母亲有糖尿病。 孙国未做答辩。 侯延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定残前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后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3409706.69元。赔偿款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余款再由孙国、泰安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8时35分许，在泰安市岱岳区高速口西侧200米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孙国驾驶鲁Ｊ×××××号重型罐式货车沿泰山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调头时，与沿泰山大街由西向东行驶侯延顺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侯延顺受伤、车辆受损。该交通事故经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岱岳区大队处理，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第370911120190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孙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侯延顺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侯延顺于当日经泰安市中心医院急救并入住该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25天，主要诊断为脑干损伤等，支出医疗费68650.79元；其后，转入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13日第一次住院治疗，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11日第二次住院治疗，共住院115天，支出医疗费126929.89元。 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以及泰安市鑫丰假肢鉴定中心对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伤残后所需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康复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辅助器具费等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15日，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所致颅脑伤经住院保守治疗，目遗四肢肌力下降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存在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护理人数建议定残以2人为宜；4、被鉴定人营养期限建议评定至定残前一日为宜；5、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及康复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为宜。泰安市鑫丰假肢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6日作出评估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脑干等多处损伤，现成植物状态，需配备轮椅的费用每次1500元，建议4年更换一次；2、防褥疮气垫的费用每次1500元，建议3年更换一次；3、成人纸尿裤的费用每年约需4000元。审理中，被告桑德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泰安市鑫丰假肢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与侯延顺病历记载不符，对其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上述鉴定机构鉴定人出庭作证。 还查明，孙国系鲁Ｊ×××××号重型罐式货车驾驶人，该车所有人为被告桑德公司。该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孙国系被告桑德公司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从事公司安排的工作，并持有合法驾驶证、行驶证。 侯延顺系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北黄社区居民，其育有二个子女，长子侯庆来，生于2004年6月28日，次子侯佳泽，生于2015年9月23日；其父亲侯传强，生于1951年12月15日，其母亲朱庆美，生于1952年11月27日，侯延顺系独生子女。 另查明，本案审理中原告侯延顺与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保险赔偿达成和解，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交通事故损失62万元，该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原告；原告申请撤回对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 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95580.68元、误工费30268元、护理费60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800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846580元、营养费7830元、交通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086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8420元，合计2491463.18元。其中，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支付给原告6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24日8时35分许，孙国驾驶的鲁Ｊ×××××号重型罐式货车与侯延顺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在泰安市岱岳区高速口西侧200米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侯延顺受伤、车辆受损，该交通事故经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岱岳区大队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孙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侯延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孙国辩称，其所驾驶车辆系道路养护车辆，但该车车辆行驶证记载该车为重型罐式货车，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孙国辩称，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存在错误，但审理中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责任认定书的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孙国系被告桑德公司职工，从事该单位安排的工作，因此，应当依法由被告桑德公司对因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侵权责任。鉴于其驾驶的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对超出保险限额及保险公司不予赔付部分由上述赔偿义务人即桑德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桑德公司辩称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侯延顺要求被告孙国与被告桑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事故损失的数额。1、医疗费195580.68元，根据住院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等证据确定。2、误工费30268元，根据原告居住地及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其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按每日115.97元计算，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主张261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60536元，根据原告居住地及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其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按每日115.97元计算，根据原告伤情，结合医疗机构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护理人数确定为2人，护理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主张261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住院140天，按每日30元计算。5、残疾赔偿金84658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一级伤残赔偿系数100%，计算20年。6、残疾辅助器具费98000元，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轮椅的费用每次1500元，每4年更换一次；防褥疮气垫的费用每次1500元，每3年更换一次；成人纸尿裤的费用每年约需4000元；结合原告伤情以及年龄状况等确定按20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计轮椅费用7500元，防褥疮气垫费用10500元，成人纸尿裤费用80000元，合计98000元。7、定残后的护理费846580元，根据原告年龄、伤情、身体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其护理期限为20年，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数额，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精神，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生活部分不能自理三个等级支付，分别以护理人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民人均纯收入的50%、40%、30%计算，经司法鉴定，原告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且需2人护理，结合原告居住地及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定残后的护理费为42329元/年×20年×50%×2人=846580元。8、营养费783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每日30元计算261天。9、交通费26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360868.50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侯庆来、侯佳泽、侯传强、朱庆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其年龄状况，在法庭辩论终结时，侯庆来15周岁、侯佳泽4周岁，尚未成年；侯传强已68周岁、朱庆美67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故4人均符合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原告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侯庆来、侯佳泽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事故前实际抚养义务人2人平均分担计算至其18周岁;侯传强、朱庆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事故前实际抚养义务人1人，分别计算12年、13年；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0868.5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侯延顺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级伤残，现呈植物状态，给其造成巨大精神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但其主张5万元，数额过高，考虑到系单位侵权且被告方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12、鉴定费8420元。审理中，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40183元，并提交泰山区元德堂诊所发票一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后期治疗费及康复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但原告未提供相应治疗病历等证据证实上述治疗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其主张后续治疗费40183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侯延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491463.18元，扣除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支付给原告620000元保险赔偿金后，被告桑德公司尚需赔偿原告侯延顺各项交通事故损失1871463.18元。对于被告桑德公司审理中对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以及泰安市鑫丰假肢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已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就鉴定依据、鉴定方法、鉴定结果以及相关专业资质等有关专业性问题作出了明确说明；上述鉴定机构系经本院司法鉴定管理部门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且上述鉴定机构系依法设立，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均具有合法专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侯延顺交通事故损失1871463.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侯延顺对孙国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78元减半收取17039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侯延顺承担5951元，被告泰安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088元，被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预交，待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查明，上诉人一审时名称为“泰安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泰安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国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侯延顺受伤并发生损失，此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孙国作为上诉人启洁公司的员工、驾驶启洁公司的车辆、从事启洁公司安排的工作，以上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确定上诉人启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启洁公司主张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并无过错，故不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二审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过高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启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8元，由上诉人泰安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