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3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901自编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5506151R。法定代表人：马志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允科，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桥贵，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信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未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3137789990。法定代表人：蒋发勇。上诉人广州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圣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信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信恒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圣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广州圣豪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驳回江苏信恒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信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和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注意35万元工程款的金额而忽视支付时间是否符合工程建设进度时间，对广梧高速公路思劳立交东移项目机电工程（以下简称思劳立交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存在严重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2017年4月24日、6月2日、7月4日的3笔汇款共35万元工程款为思劳立交项目的劳务费系错误认定，此时思劳立交项目尚未存在，该款系支付当时已进行建设的义乌疏港高速公路工程机电工程（以下简称义乌疏港项目）义乌疏港项目的劳务费。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法院对蒋发国调查笔录、证人朱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均显示思劳立交项目的建设时间是2018年5月到11月之间，然而该35万元的支付时间（2017年4月至7月）远早于思劳立交项目建设期间，根据一般常识可知，发包方不可能提前一年把尚未成立的项目费用全额付清。案涉义乌疏港项目的工期实为2017年初至2018年1月，书面合同系为办理工商税务需要而于2018年1月份项目完工后补签，故该35万元应是支付义乌疏港项目的劳务费。（二）朱某汇款给蒋发国的26万元应认定为朱某代表广州圣豪公司向江苏信恒公司支付思劳立交项目的价款。朱某和蒋发国分别是广州圣豪公司和江苏信恒公司派驻思劳立交项目的负责人，蒋发国认可收到该26万元，二人此前不认识，也无其他经济往来，该汇款只可能是支付思劳立交项目的工程款。蒋发国提交的现场确认单上系朱某代表广州圣豪公司签字，可印证其确认的内容在思劳立交项目的约定工程范围内。江苏信恒公司认可思劳立交项目劳务费已结清，说明该26万元已列入结算金额范围。蒋发国提交的确认单没有2017年的，大部分是2018年6月份到10月份的，与朱某汇款的时间相吻合，可印证是支付工程款。二、一审法院对朱某向蒋发国汇款的26万元的定性错误。（一）朱某系思劳立交项目现场负责人，从未参与义乌疏港项目中，一审法院将其所支付的26万元是否属支付义乌蔬港项目的工程款作为焦点属焦点归纳错误。（二）蒋发国称朱某向其汇款的26万属于项目以外的30万元劳务费，但其关于新增工程量的主张没有任何合同、结算依据、变更设计或增加工程量等相关文件证明，故不能成立。思劳立交项目的所有工作内容和工作量均属广州圣豪公司与江苏信恒公司双方签订思劳合同的内容和范围，蒋发国和朱某作为双方各自的项目负责人，对工作内容和进展进行监督签认，属以正常的工作内容和范围，除此之外，双方亦不存在属于合同约定的35万元工程量的其他签证。（三）即使无法查实朱某汇款的26万元是否为思劳立交项目的工程款，因双方均已确认思劳立交项目已结算完毕，其款项本身就不属于本案义乌疏港项目的问题，对本案没有影响，一审法院将此作为本案焦点意义不大。三、广州圣豪公司已超额支付义乌疏港项目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却判决广州圣豪公司支付江苏信恒公司50400元劳务费及违约金错误。江苏信恒公司在一审中主张2017年4月至7月支付的35万元属思劳立交项目的劳务费系故意混淆事实，以此掩盖其在思劳立交项目已收取朱某26万工程款的事实。江苏信恒公司已经确认在2019年1月29日收到广州圣豪公司支付的义乌疏港项目劳务费1729600元，加上前面所述支付的35万元劳务费，合共实际支付了2079600元，超出结算的1840000元达239600元，不存在尚未付清义乌疏港项目劳务费的事实。江苏信恒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广州圣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信恒公司退还劳务费210000元；2.判令江苏信恒公司向广州圣豪公司支付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184000元。江苏信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广州圣豪公司向江苏信恒公司支付劳务费用110400元，违约金184000元，合计29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圣豪公司、江苏信恒公司双方就以下工程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1、广梧高速公路思劳立交东移项目机电工程。经双方结算，最终的结算总价为35万元。该项劳务费广州圣豪公司已经付清。2、义乌疏港高速公路工程机电工程。经双方结算，最终的结算总价为184万元。对该项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四、付款方式：对照2018年11月10日于浙江义乌五分部签订的义乌疏港高速公路机电工程结算协议，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184万元整。…十、竣工验收：1、乙方（江苏信恒公司）在竣工验收前10天内向甲方（广州圣豪公司）送交“竣工报告”并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及浙江省建设工程交工文件编制办法规定向甲方提供3套竣工资料。…十二、违约责任：本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如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2018年11月10日，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相关人员与江苏信恒公司相关人员签订了上述第2项工程付款方式中的义乌疏港高速公路工程机电工程结算协议。2019年1月29日，广州圣豪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以转账方式向江苏信恒公司支付劳务工资款172960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案外人黄艳（系广州圣豪公司股东）向江苏信恒公司转账60万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江苏信恒公司向案外人黄艳转账60万元。2019年1月4日，案外人黄艳向案外人殷建锋（江苏信恒公司工作人员）转账6万元。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案外人朱某分三次向案外人蒋发国（系江苏信恒公司股东）汇款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圣豪公司、江苏信恒公司就《广梧高速公路思劳立交东移项目机电工程》及《义乌疏港高速公路工程机电工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对两个工程总工程款为219万元、思劳工程的工程款35万元已付清、2019年1月29日广州圣豪公司支付17296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9年1月4日黄艳向殷建锋转账的6万元及朱某分三次向蒋发国汇款的26万元是否系用于支付广州圣豪公司、江苏信恒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该院认为，根据江苏信恒公司的苏州银行明细账，可以看出殷建锋与江苏信恒公司之间的转账往来非常频繁，这也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殷建锋作为江苏信恒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相吻合。而从法院调查的情况看，虽然殷建锋的陈述前后有矛盾，但分析其陈述的内容，该6万元更倾向于系代收劳务费。另外，从黄艳多次向江苏信恒公司转账及江苏信恒公司的退款情况，也可以说明由黄艳代付该6万元劳务费符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并且黄艳转殷建锋，殷建锋分两笔转江苏信恒公司是在同一天进行的，故综合全案，该6万元应认定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对朱某分三次向蒋发国汇款的26万元，因广州圣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与广州圣豪公司、江苏信恒公司款项支付的交易习惯不符，并且蒋发国向法院提供了该26万元形成的相应依据，故广州圣豪公司主张该26万元系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综上，广州圣豪公司尚欠江苏信恒公司工程款50400元。因本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广州圣豪公司也没有相应损失的依据，对广州圣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因广州圣豪公司未按约付清工程款构成违约，对江苏信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广州圣豪公司也请求予以调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违约金为10080元。综上，广州圣豪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江苏信恒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广州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广州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信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用50400元及违约金10080元；三、驳回反诉江苏信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05元，由广州圣豪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江苏信恒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71元，广州圣豪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7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州圣豪公司和江苏信恒公司虽对两个工程分别结算，但广州圣豪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并未区分具体工程，现其以双方均认可思劳立交项目的35万元已结清为由认为法院仅需审查疏港高速项目工程款是否超额支付，有悖逻辑。只有将两个工程款支付情况一并审理，才能查明尚欠的疏港高速项目工程款数额。案涉两个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19万元，广州圣豪公司主张的已付款共为35万元＋172.96万元＋6万元＋26万元＝239.96元，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朱某向蒋发国汇款的26万元是否属于案涉工程款。广州圣豪公司主张该款系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收款人蒋发国经一审法院释明仍认为该款系其个人所收，与江苏信恒公司无涉，广州圣豪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款系基于江苏信恒公司认可而向蒋发国支付。且广州圣豪公司此前支付的工程款均付至江苏信恒公司账户，而该26万元的支付方式有所不同，广州圣豪公司解释称系因朱某不知晓江苏信恒公司的公司账户，难以令人信服。一审未将该款认定为案涉两个工程工程款，并判决广州圣豪公司支付江苏信恒公司剩余款项和违约金，并无不当。广州圣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4元，由广州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