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住址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石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赵雪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琉璃路**（华润广场）******。负责人：金运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玉山，男，汉族，1962年3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北省唐山市。原审被告：黄砚潮，男，汉族，1967年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连江北路**汇诚井源居**楼****店面。负责人：余育玬，职务不详。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简称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与董玉山、黄砚潮、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成都龙祥公司）及第三人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福建西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6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打入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的600万元为预付项目管理费和相应的工程投资款，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定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认定事实错误。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二审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董玉山、黄砚潮、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返还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保证金600万元及利息24.65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董玉山、黄砚潮、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12日，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与福建西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董玉山、黄砚潮、成都龙祥公司所欠福建西联公司的工程保证金和借款共计60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其中，2017年9月5日，福建西联公司通过林龙祥账户向成都龙祥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押金400万元；2017年9月28日，福建西联公司通过林龙祥账户向成都龙祥公司账户支付100万元；2017年10月12日，福建西联公司通过林承强账户向成都龙祥公司账户支付土石方进度款50万元；2017年10月12日，福建西联公司通过林承强账户向成都龙祥公司账户支付50万元。同日，福建西联公司拟定《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董玉山、黄砚潮、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我公司”）承建的铜仁芭蕉项目劳务分包工程，目前您（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工程押金400万元和借款200万元，合计600万元（大写：陆佰万元整），就此我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我公司对您（贵公司）享有的债权600万元及逾期付款赔偿金转让给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请您（贵公司）接到本通知书后直接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履行前述付款义务。”该通知书尾部加盖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0月23日，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郑君律师分别向被告董玉山、黄砚潮、成都龙祥公司通过EMS快递进行了邮寄了《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单号分别为：1035286728430、1035286727530、1035286729830。投递结果经查询为，董玉山拒收退回，黄砚潮本人签收，成都龙祥公司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邮件未妥投。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让与必须具备以下四个条件方可生效：（一）必须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二）债权的转让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三）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四）必须有让与通知。就本案而言，首先，从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所提交证据即《关于就我司承建的“碧江区滑石乡芭蕉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工程”15#—23#栋楼及幼儿园工程项目整体过程的汇报》、《关于碧江区滑石乡芭蕉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会议纪要（15#-23#及幼儿园）》、《付款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来看，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福建西联公司确有通过林龙祥、林承强的个人账户向成都龙祥公司转账600万元。也即，福建西联公司对成都龙祥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审理过程中，董玉山、黄砚潮辩称其与福建西联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经一审8法院释明，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福建西联公司向成都龙祥公司转账600万元与董玉山、黄砚潮有何关系予以佐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福建西联公司与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且加盖两公司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并生效。也即，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与福建西联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再次，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成都龙祥公司均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对案涉债权系按照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第三人可转让案涉债权。也即，案涉债权具有可转让性。再者，庭审过程中，董玉山、黄砚潮辩称尚未收悉《债权转让协议书》且应由第三人履行案涉债权转让通知。然而，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来看，该条文并未明确规定由谁履行债权转让通知。对债权转让通知，转让人或者受让人均可为之。另外，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已依法提起诉讼且法院已依法向被告方送达相应文书材料。应视为原审原告以诉讼方式向原审被告履行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案涉债权转让已通知原审被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债权人（即第三人）对被告所享受债权已转让与新债权人（即原告），原告向被告主张案涉债权600万元。另外，原审原告所出示证据载明，案涉债权系工程押金、工程垫付进度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告向被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起，以案涉债权6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债务600万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4月8日起，以案涉债权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25元，由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打入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的600万元，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对此，经审理认为，本案纠纷系因“碧江区滑石乡芭蕉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工程”15#—23#栋楼及幼儿园工程项目引起，该工程项目由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承建，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取得劳务分包资格。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参与该工程项目的实施，其收取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600万元应当返还。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诉请判令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该600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所提“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打入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的600万元为预付项目管理费和相应的工程投资款，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定福建西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5元，由成都龙祥财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俊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