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11执复12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陶永胜，男，汉族，1968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地句容市。申请执行人：王友华，男，汉族，1970年1月21日出生，住所地句容市。被执行人：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润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表人周平，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周文明，男，汉族，1951年9月23日出生，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复议申请人陶永胜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执异5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5年4月1日，句容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句容法院）对王友华诉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润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铭公司）、周文明、陶永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句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润铭公司、周文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友华借款本金82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均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金94万元，从2013年5月15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22日止；本金88万元，从2013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6日止；本金82万元，从2014年1月7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润铭公司根据本院生效的（2013）句商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句容市容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通公司）、夏家云，遇执行不能致原告王友华的债权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部分（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由被告陶永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由被告润铭公司、周文明负担21000元，原告王友华负担500元。根据王友华的申请，2014年12月26日句容法院作出（2015）句民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润铭公司、周文明、陶永胜在银行的存款及在容通公司的债权计150万元。根据王友华的申请，句容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句执字第1087号。2015年9月24日，该院作出（2015）句执字第1087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7月14日，王友华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苏1183执恢320号。2020年7月15日，该院对陶永胜发出（2020）苏1183执恢320号执行通知：一、立即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执行款人民币1087149.68元（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和诉讼费等）及利息。二、加倍向申请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具体数额依照法律规定确定）。三、负担本案执行费13272元。被执行人陶永胜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句容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查明：2014年1月8日，该院作出（2013）句商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1、被告容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润铭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2、被告容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润铭公司借款50万元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08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支付。）3、被告夏家云对容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2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30元，由被告容通公司负担。判决后，容通公司、夏家云提起上诉。2014年6月5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镇商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容通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5年5月2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审三商申字第00386号民事裁定：驳回容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4年8月4日，润铭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容通公司、夏家云，案号为（2014）句执字第1144号。2014年10月29日，润铭公司委托张书务向句容法院汇款20万元，同年12月26日，该院发还润铭公司10万元；2015年5月21日，该院发还王友华10万元。2015年7月15日，因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确认并申请要求终结执行。该院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0月26日，润铭公司委托胡国平向该院汇款328842元。同年12月31日，该院发还王友华10万元。2016年10月17日，该院发还王友华215077元，另执行费13765元。2016年1月28日，润铭公司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苏1183执恢14号。该案执行过程中2016年3月15日，容通公司向该院汇执行款50万元。2016年3月24日，该院发还王友华433179.19元，发还葛毅勇55281.81元，另执行费11539元。以上该院累计向王友华发还案款848256.19元。2016年3月29日，润铭公司向该院出具结案申请书，该申请书中载明，容通公司已经支付案款1028842元，对本案其余的利息予以放弃，申请法院作结案处理。同年4月5日，该院作出结案说明并于同月7日将该案报结。句容法院认为：被执行人陶永胜要求撤销（2020）苏1183执恢320号执行通知解除对其银行账户、微信钱包、支付宝账户的冻结，其实质是对该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该院（2015）句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判令陶永胜向王友华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2020）苏1183执恢320号案件中将异议人陶永胜列为被执行人是基于前述判决书中的规定。2015年5月11日，王友华申请执行润铭公司、周文明，导致执行时效中断。2020年7月14日，王友华申请恢复执行将陶永胜列为被执行人时未超过法定的申请执行期间。（2013）句商初字第875号民事生效后，润铭公司申请执行容通公司、夏家云，容通公司已经支付案款1028842元，其中848256.19元该院已发还王友华，且该案已经结案。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润铭公司的行为如导致异议人陶永胜损害，异议人可以另行要求润铭公司赔偿，但不能以此为由对抗该院的执行。故异议人陶永胜要求撤销该院对其作出的执行通知，要求解除对其银行账户、微信钱包、支付宝账户的冻结，该院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异议人陶永胜的异议请求。陶永胜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执行时效已过，申请执行的债权不受法律保护。2015年5月11日王友华依据生效（2015）句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句容法院申请执行，其申请执行书载明被执行人为润铭公司、周文明，而王友华并未向法院请求对其采取执行措施。退一步讲，润铭公司遇执行不能，法院已经王友华确认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句执字第1087号民事裁定书，终结了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王友华明知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在长达5年时间内不向法院申请执行，其执行时效已经经过；二、王友华有到期债权，被执行法院查封、冻结依法可以作为本案执行标的，王友华诉润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句容法院作出（2015）句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润铭公司根据该院生效的（2013）句商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容通公司、夏家云，遇执行不能致原告王友华的债权不能清偿的本金部分，由陶永胜承担连带责任。句容法院依王友华申请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5）句民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冻结润铭公司在容通公司、夏家云处的债权150万元。该院应依法执行该到期债权，且法院并未对夏家云采取执行措施；三、句容法院将其列为恢复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系适用法律错误。王友华于2015年5月11日向句容法院申请执行，并未请求将其列为被执行人，句容法院（2015）句执字第1087号民事裁定书，也未将其列为被执行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三）执行案件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报结案后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而其本人并非是终本案件的被执行人，句容法院将其列为恢复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系适用法律错误；四、句容法院发还案款错误。2016年3月15日，容通公司向句容法院汇执行款50万元，句容法院发还王友华433179.19元，发还葛毅勇55281.81元，执行费11539元。但上述债权已经被（2015）句民初字第61号案首查封，依法应当由本案优先受偿。综上，请求撤销句容法院（2020）苏1183执异50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友华的执行请求，解除对其个人银行账户、微信钱包、支付宝账户的查封。另查明：2014年12月26日，句容法院作出（2015）句民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冻结润铭公司、周文明、陶永胜在银行的存款及其在容通公司、夏家云处的债权共计150万元。同日，该院民一庭发给执行局书面通知一份，载明该院在审理王友华与润铭公司、周文明、陶永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王友华的申请，已冻结润铭公司在容通公司、夏家云处的债权共计150万元，因你局正在执行本案生效的（2013）句商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请你局将执行到的执行款予以扣留，同时限令被执行人容通公司、夏家云不得直接向润铭公司履行（2013）句商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又查明：润铭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向句容法院提出书面结案申请言明关于润铭公司与容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润铭公司曾申请法院对容通公司采取强制执行，现因容通公司已将执行案款1028842元交至法院，本案剩余利息部分，润铭公司自愿放弃，本案现已履行完毕，润铭公司申请法院作结案处理。再查明，2020年7月15日，句容法院向陶永胜发出（2020）苏1183执恢320号报告财产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友华向原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陶永胜申请是否符合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定条件。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争议问题：一、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确定给付内容是否明确，是否具备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定条件；二、原审法院恢复本案执行之后，王友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陶永胜是否超过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该规定明确了生效法律文书除有给付内容外，执行标的还必须具体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规定，执行实施案件立案后，经审查发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申请，以驳回申请方式结案。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即被告润铭公司根据该院生效（2013）句商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容通公司、夏家云遇执行不能致原告王友华的债权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部分（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由被告陶永胜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给付内容不明确，并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条件，其理由如下：一、从给付内容是否具体明确看，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明确遇执行不能致王友华债权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部分，但未明确不能清偿借款本金部分具体数额，导致陶永胜应承担给付借款本金数额无法确定。二、从陶永胜承担担保方式上看，本案执行依据中该院认为理由部分已认定陶永胜在保证期届满后重新保证，故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债权人王友华与债务人润铭公司、周文明重新约定增加了借款利息，加重了债务人的债务，故保证人陶永胜对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确定陶永胜对润铭公司执行容通公司、夏家云不能，导致王友华不能清偿借款本金部分由陶永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也作出相应判决，但遇执行不能致借款本金部分不能清偿属于担保法中有关一般保证的规定，即对容通公司、夏家云穷尽所有的执行措施后，王友华仍不能得到受偿的，才能对陶永胜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但该主文最后确定陶永胜对王友华得不到清偿的本金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可理解为陶永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就陶永胜采取何种担保方式，是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存在矛盾之处和不确定。三、从原审法院实际执行润铭公司诉容通公司、夏家云民间借贷纠纷（2013）句商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情况看，润铭公司以容通公司已支付1028842元，对该案剩余利息予以自愿放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结案申请，原审法院依润铭公司申请，对该案终结执行程序而予以结案，显然，上述执行结案情况是因润铭公司主动放弃部分利息而结案，亦未对夏家云采取执行措施，不存在遇执行不能，穷尽所有执行措施仍然不能执行到相应财产或款项情况，这与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遇执行不能”明显不相符。由于未出现“遇执行不能”情形，致王友华的债权未完全受偿情况未发生，此时王友华申请强制执行陶永胜的条件尚未具备。综上，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中有关执行给付内容不明确，且陶永胜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不明，存在矛盾之处。此外，遇执行不能的前提条件并不具备，王友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内容并不符合强制执行条件，应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如上述分析，由于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就陶永胜承担何种担保方式存在矛盾之处，导致申请执行人王友华申请执行陶永胜执行时效也不确定。若陶永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那么王友华开始并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陶永胜，至5年后才申请强制执行，已超出法定二年申请执行时效。若陶永胜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只有对润铭公司采取的所有的执行措施，王友华的债权仍无法完全得到清偿，才能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陶永胜。此时，王友华申请强制执行陶永胜并未超过法定强制执行时效。因此，在未确定陶永胜承担何种担保方式前，王友华申请立案强制执行陶永胜，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陶永胜复议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陶永胜异议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且原审法院依王友华申请强制执行陶永胜所有的执行措施应予撤销，并由原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王友华对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二条强制执行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执异50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执恢320号执行陶永胜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缴费通知书等有关陶永胜所有的执行措施或行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竞审判员 章 晓 东审判员 司马仲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迎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