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丰，女，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华，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株洲市新丰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群丰镇响塘寺仑组。法定代表人：陈艳丰。上诉人陈艳丰与被上诉人王正、原审被告株洲市新丰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8日询问了上诉人陈艳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被上诉人王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华、原审被告新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艳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艳丰支付王正10万元。2.王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王正与陈艳丰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在甲方王正收到361万元退股金后，当天无条件一次性将股份转给邓磊指定的人，如甲方股份没有按时转给乙方造成的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根据该款约定，涉案股权转让有履行先后顺序即王正收款在前，转让股权登记在后。在本案中王正于2018年11月5日按约定将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给了刘湘林与刘小林，该股权转让行为的发生是以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履行前提，结合前述事实足以佐证陈艳丰已支付了361万元股权转让款，否则王正也不会履行转让股权义务，故王正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的行为足以证实陈艳丰已付清股权转让款。另对于涉案所涉的10万元补偿款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原审判令陈艳丰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艳丰以推论的理由证明其已支付361万元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不能够切实提供转账凭证，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新丰达公司述称，不同意王正的答辩意见，当时和王正约定了陈艳丰须一次性把361万元转给王正，然后王正全部把股份转给陈艳丰的儿子，当时有3万元是4点以后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正的，如果没有转够361万元，王正是不会转股份给陈艳丰的。王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艳丰、新丰达公司向王正支付130000元及违约金54773元（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29日起算至2020年6月22日止为54773元，后续以此计算至陈艳丰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2.陈艳丰、新丰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王正与陈艳丰签订《股东协议书》，就成立明德驾校一事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5日，王正（即甲方）与陈艳丰（即乙方）、被告新丰达公司（即丙方）再次达成《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成立明德驾校，陈艳丰股权由其子邓磊作为股权代持人持有。乙方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2018年6月1日《股东协议书》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4.2条款，乙方应于2018年8月1日前确保以明德驾校的名义与场地出租方高院电池厂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但至2018年9月15日止仍未收到乙方《场地租赁协议》。2、2018年6月1日《股东协议书》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3条……。基于以上情况，近2个月时间内甲方多次找乙方沟通要求乙方按有关协议履行义务，乙方一直不能履约，故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权利义务：1、依据《委托培训管理协议》，至2018年9月24日止甲方实际应占明德驾校70%股权，乙方仅持有30%股权，由邓磊代持（折合人民币156万）。2、甲方受让乙方及乙方股权代持人邓磊转让40%的股权和明德驾校法定代表人后，同意乙方在2018年10月28号之前以人民币361万元的现金回购全部股份。在甲方王正收到361万退股金后，当天无条件一次性将股份转给邓磊指定的人，如甲方股份没有按时转给乙方造成的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3、甲方在约定时间把明德驾校所有的收入支出明细交付给乙方，甲方不负责明德驾校的利润和亏损。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依据《委托培训管理协议》向甲方无偿转让10%的股份（折合人民币52万元）作为应当支付的委培费。……6、乙方自愿补偿甲方人民币拾万元整（补偿日期定于2018年11月28日前）。三、丙方的权利与义务：1、丙方对乙方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违约责任：1、乙方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立即返还本协议约定的人民币361万元钱款。2、如乙方没按约定的时间（2018年10月28日前）付退股金给甲方，乙方愿意用现有的所有股份做违约金。并注明：邓磊名下10%股份转入匡静影名下，退股时一并退回。2018年11月5日，陈艳丰通过其子以及指定人员，通过招商银行向王正转账支付260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正支付30,000元，通过案外人周庆向王正转账一笔460000元、一笔280000元。另外，王正认可被告通过一张用于公司经营的银行卡，卡内有210000元是向王正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上款项共计3580000元。陈艳丰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王正支付所有款项共计3710000元。陈艳丰通过其子或其他指定付款人员向王正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3580000元，仍有130000元未予支付。各方因此酿成纠纷。另查明：明德驾校于2018年11月5日经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天元分局）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等。王正持股90%，股东匡静影持股10%。当日，股权发生变动：王正股权变动为0%，新增股东刘湘林持股90%；股东匡静影股权变动为0%，新增股东刘小平持股10%。2020年7月7日，案外人刘湘林、刘小林证明，该两人作为明德驾校的登记股东，是名义股东，代为持有案外人邓玉军、陈艳丰夫妇在明德驾校的股份。案外人邓玉军、陈艳丰为明德驾校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的诉讼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王正与陈艳丰、新丰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王正已履行了向陈艳丰转让股权的义务，陈艳丰应当及时按照约定向王正支付款项共计3710000元。陈艳丰通过其子及指定的人员向王正业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3580000元，仍有130000元未予支付。新丰达公司作为对陈艳丰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于王正要求陈艳丰、新丰达公司向王正支付未付款项130000元的诉讼主张，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艳丰主张已经以王正掌控的明德驾校现金453422.64元直接抵扣股权转让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可以抵扣。被陈艳丰又主张王正收到361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才将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现股权已经转让，由此可以推定陈艳丰已经向王正支付了3610000元，陈艳丰此主张也无充分依据佐证。一审法院被告上述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王正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鉴于双方间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大部分已经履行，且无王正相应的书面催告，因此，对于起诉之后未付款项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王正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艳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正支付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株洲市新丰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96元，减半收取1998元，保全费1470元,共计3468元，由王正负担1040元，由陈艳丰、株洲市新丰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42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艳丰是否还需支付王正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对此本院评述如下：王正与陈艳丰、新丰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陈艳丰应向王正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合计3710000元。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陈艳丰已合计支付了王正3580000元，尚差130000元未支付完。现王正已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股权转让给了陈艳丰，陈艳丰也应将尚未支付的130000元支付给王正，一审判决陈艳丰还需支付王正1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艳丰以《补充协议书》约定了王正收到全部退股金后才会转让股权为由主张其全部支付了361万元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书》在甲方权利义务的第二条约定“在甲方王正收到361万退股金后，当天无条件一次性将股份转让给邓磊指定的人，如甲方股份没有按时转给乙方造成的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该条约定只能证明王正在收到全部退股金后需在当天必须将股份转给指定的人，并不能以此认为如王正在没有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就不能将股份转让给陈艳丰。王正在没有足额收取陈艳丰全部退股金的情况下便将股份转让给了陈艳丰指定的人系王正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在陈艳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支付王正361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不能因王正将股权已转让给陈艳丰就推定王正已收到陈艳丰361万元股权装让款，陈艳丰关于其已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因陈艳丰一直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支付给王正，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陈艳丰以1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陈艳丰主张无需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艳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陈艳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洪波书记员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