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4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逊逍校园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新淮路南侧牡丹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94331725L。 法定代表人：王建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逊，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康一，男，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上诉人安徽逊逍校园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逊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康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逊逍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刘康一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逊逍公司2014年承接了五河县大新中学校园文化整体环境设计与建设工程项目，分为软、硬两大板块，校园文化环境即软文化建设，涵盖：地理：地理位置环境、历史沿革、办学理念、育人宗旨和发展目标等。其中，校赋、校歌、校徽和校训等是主体内容。逊逍公司法人代表王建奎，将软文化建设创作事务委托给老乡蚌埠市政协文史委主任高建坤帮忙。高建坤原创了校徽图案和校训“三风一训”相关内容，又约请了原蚌埠市政协马祖培、市文联主席张恭友分别创作校赋和校歌。后高建坤因事务繁忙，将逊逍公司委托的大新中学软文化建设创作事务转委托给原蚌埠市委讲师团刘康一团长牵头协调。经过刘康一牵头，各作者创作，大新中学和逊逍公司共同努力，原创通过取舍、修改和完善，最终定稿并通过学校认可。2015年10月，逊逍公司完成了大新中学校园文化环境设计建设，学校面貌焕然一新，文化气氛厚重，通过了当年国家验收。2016年秋，原校长赵恒卫调走，学校仍不肯支付设计及工程款50万元，致逊逍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运营陷入困境，至今欠债累累。逊逍公司被逼于2017年10月向五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逊逍公司虽陷入困境，但对刘康一团长牵头协调很早就给予了4000元，其他创作作者劳务费欠付部分待五河法院判决后给付。二、逊逍公司不欠刘康一劳务费，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逊逍公司法人代表王建奎是委托老乡高建坤找专家做文化创意，高建坤再转委托刘康一找专家做文化创意，逊逍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文化创意作者、牵头协调人刘康一商谈七项创作劳务费12000元。考虑到刘康一牵头协调辛劳，逊逍公司已经给付其4000元，其余8000元是校赋作者马祖培、校歌作者张恭友、校徽和校训“三风一训”作者高建坤等文化创意者的劳务费，与刘康一无关。三、一审立案案由正确，判决确认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错误。逊逍公司和高建坤是委托合同关系，刘康一和逊逍公司是转委托合同关系，校赋、校歌、校徽及校训作者和逊逍公司之间是承揽劳务合同关系。刘康一和逊逍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刘康一和校赋、校歌等作者不是合伙承揽逊逍公司文化创意劳务，刘康一和校赋、校歌等作者之间不存在债务法律关系。如果刘康一已经自行为逊逍公司垫付给校赋、校歌等作者8000元劳务费成立，逊逍公司也只返还刘康一垫付8000元劳务费中的合理部分。综上，逊逍公司不欠刘康一劳务费，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刘康一也没有为逊逍公司垫付给校赋、校歌等作者8000元劳务费。刘康一向逊逍公司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其起诉，并判令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刘康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规则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逊逍公司称将大新中学的软文化建设创作事务委托给老乡高建坤帮忙，高建坤原创了校徽图案和校训“三风一训”相关内容，又约请了马祖培、张恭友分别创作校赋和校歌。事实是：2015年1月初，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原副主任高建坤找到刘康一称他的亲戚刚到蚌埠市工程，正与五河县大新中学商谈工程项目，但校方提出除做工程外，还要为学校设计文化创意。但逊逍公司无法完成校方的要求，请高建坤找专家帮助设计。为此，高建坤找到刘康一帮助他亲戚做学校文化创意，以便其公司拿下工程。由于高建坤与刘康一是多年的朋友，有着密切的工作联系，无法推脱只好应承下来。于是刘康一找到市政协原研究室主任马祖培、市政协原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副主任、省音乐家协会副主席张恭友和点成视觉传达设计工作室技术总监王风雷共同为大新中学开展文化创意。2007年，刘康一主抓蚌埠城市精神活动，在征集蚌埠市城市精神主题词、蚌埠市歌、蚌埠城市形象标志、蚌埠赋等活动中，上述人员分别都是获奖者，他们专业水准较高，刘康一邀请他们参与，以此来保证大新中学文化创意的质量。2.刘康一接到逊逍公司为大新中学文化创意后，先后与专家多次到大新中学进行调研，分别与校领导和教职员工座谈，采取由下而上再由上而下的方式对校训等进行讨论。刘康一写出初稿后，又与校方多次沟通。校方主要领导也多次电话给刘康一反映教职员工的意见。刘康一根据校方反馈的意见加以修改，至最终定稿。3.逊逍公司和刘康一是劳务合同关系。逊逍公司与刘康一、作者多次商讨文化创意的费用。最后，共同定下支付校训等七项费用共计12000元，并同意先付定金4000元，待全部文化创意完成后，即付清所有费用。2015年5月8日，逊逍公司付给刘康一、马祖培4000元，是刘康一写的收条。同时，并约定2015年6月底前将余款8000元付清。收到4000元后，刘康一作为定金分别给马祖培、张恭友和王风雷。文化创意完成后，刘康一多次向逊逍公司催要，逊逍公司均以没收到大新中学校方工程款为由而推诿。无奈之下，刘康一只好先垫付8000元给省内知名作家、作曲家及广告工作室。4.公民应诚实守信。逊逍公司对刘康一及参与设计的点成视觉传达设计工作室王风雷的创作进行否定，这完全背离客观事实。同时，逊逍公司违反约定，在学校文化创意工作完成之后，至今拖欠刘康一的劳务费用。5.逊逍公司在上诉状称考虑到刘康一牵头协调辛劳，付给刘康一4000元。从上诉状看，七项文化创意中没有刘康一所做的任何工作，凭空付给刘康一4000元，太不合常理，也太自相矛盾了。 刘康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逊逍公司支付刘康一劳务费用8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逊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初，逊逍公司为五河县大新中学做校园环境设计工程。逊逍公司找到高渐坤，请高渐坤在蚌埠市找专家为五河县做文化创意，其中包括校歌、校赋、校徽、校训、校风、教风、学风等七项。2015年1月15日，在高渐坤的引荐下，刘康一邀请省内知名作家、作曲家及广告公司共同为五河县大新中学做文化创意，约定逊逍公司支付费用12000元。2015年4月29日，刘康一将提炼与创作的校歌、校赋、校徽、校训、校风、教风、学风交付逊逍公司。2015年5月8日，逊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奎支付刘康一4000元。之后，刘康一多次催要剩余款项8000元，王建奎以没有收到五河县大新中学工程款为由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纠纷可分为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和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康一与逊逍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于立案时将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妥，现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刘康一按照逊逍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相关工作，逊逍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逊逍公司尚欠刘康一劳务费8000元，有刘康一向逊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奎催要余款的短信为凭。故对刘康一要求逊逍公司支付劳务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康一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支付款项的期限，故从刘康一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逊逍公司虽然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但其已收到应诉材料及原告的证据副本，其放弃对刘康一诉称主张的抗辩，并无异议，诉讼利益归于刘康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逊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康一劳务费8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逊逍公司负担。 二审中，逊逍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刘康一提交了马祖培、张恭友、王风雷的证明，大新中学整体文化安排设计和“三风一训”征集活动内容，证明刘康一组织安排创作活动，并不是由高渐坤安排的，刘康一已经将12000元给了马祖培、张恭友、王风雷，三人分别给了4000元。逊逍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七项创作费用总额是12000元，但是如何分配应由高渐坤决定。刘康一提交的校徽方案没有采用，后期是由高渐坤主创的。刘康一作为创作活动协调人，4000元是给其个人的感谢费。刘康一不是主创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逊逍公司虽未与刘康一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于五河县大新中学文化创意活动的内容以及总价款12000元并无异议。逊逍公司在上诉状中亦认可上述创作活动系刘康一牵头组织，但认为除已经给付刘康一的4000元外，其余8000元应支付给校赋作者马祖培、校歌作者张恭友、校徽和校训“三风一训”作者高建坤，但逊逍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高建坤、马祖培、张恭友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刘康一提供的马祖培、张恭友、王风雷的证明，刘康一已将创作费用支付给马祖培、张恭友、王风雷三人，结合逊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奎与刘康一的短信记录，王建奎对于欠款金额未提异议，只是希望待五河县大新中学支付欠款后再予支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逊逍公司支付刘康一8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因逊逍公司一审未应诉答辩，一审法院根据刘康一的陈述和举证认定刘康一与逊逍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并将案由由追偿权改为劳务合同纠纷。结合二审双方陈述和举证，本案系因刘康一代逊逍公司垫付给五河县大新中学文化创意活动的创作者马祖培、张恭友、王风雷三人的劳务费用，进而向逊逍公司诉讼追偿，本案案由仍应为追偿权纠纷。 综上，逊逍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徽逊逍校园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怀甫 审判员  秦 玉 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丁刘女 书记员张智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