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刑初35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聊城市农科院党委委员、副院长，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辩护人王明太，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某不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25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5刑终10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郭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明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0月9日，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在任聊城市农科院副院长、党委委员兼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丰公司）经理期间，禾丰公司根据聊城市农科院授权于2013年将该院“聊玉23”玉米新品种生产经营权转让给聊城市东方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根据《聊城市农科院内部管理体制改革方案》所获转让金农科院提成45%、禾丰公司35%、课题组20%。2013年3月至2017年1月，禾丰公司收取东方公司该品种转让费用合计2134443元。被告人张某明知其无权动用该笔资金，擅自决定截留用于禾丰公司经营，因禾丰公司严重亏损、注销，致使应上交聊城市农科院的1387388元转让金无法追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建议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1、2013年张某动用本案资金，不仅收回了资金，而且当年盈利2278717.84元；2、聊城禾丰种业公司是聊城市农科院的院办企业，为农科院出资、管理控制，禾丰公司注册资本是580万元，其中农科院以实物出资211万元，以自然人股东名义出资的369万元并没有出资到位，农科院应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禾丰公司是农科院设立的有独立人格的国有公司，或者说是事业单位的内设机构，本案涉案资金无论在农科院账上，还是在禾丰公司，都是在一个账上，禾丰公司所欠债务，应由农科院偿还，表面上农科院的财产减少了100多万元，与此同时，债务也减少了100多万元，不存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3、禾丰公司有房产一宗，足以偿还农科院的债务；4、被告人是农科院副院长，又是禾丰公司的经理，同时具有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和企业人员两种身份，但其动用涉案资金不是利用其国有事业单位人员的身份，不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5、被告人接到司法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即使构成犯罪，有自首情节，也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在任聊城市农科院副院长、党委委员兼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经理期间，禾丰公司根据聊城市农科院授权于2013年将该院“聊玉23”玉米新品种生产经营权转让给聊城市东方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根据《聊城市农科院内部管理体制改革方案》所获转让金农科院提成45%、禾丰公司35%、课题组20%。2013年3月31日、4月3日，禾丰公司收取东方公司该品种转让费用合计200万元；被告人张某明知其无权动用200万元转让金，擅自决定截留用于禾丰公司经营。2015年12月、2017年1月，禾丰公司两次收取东方公司种子提成134442元，被告人张某以分管某公司的身份决定将该提成用于禾丰公司经营。因禾丰公司严重亏损、注销，致使应上交聊城市农科院的转让金无法追回。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张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足以证实。1、书证（1）中共聊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聊纪移字[2017］5号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聊城市纪委移送后受理该案的情况。（2）《聊城市农科院内部管理体制改革方案》（聊市农科字[2003］18号），证实禾丰种业公司为农科院的内部机构，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需要添置固定资产、流动资金等，自行解决。农科院发放工资总额的30%，其余自负。2004年起按本方案，新体制、机制运行；“各专业的各类成果（新品种、新技术、新产品等）的所有权一律归院所有。若出让须由院党委、办公会研究确定后实施，所获出（转）让金院里提45%，包含中介奖励；公司35%，用作流动资金，设施建设，设备购置；课题组20%，用于奖励课题组成员。”（3）聊城市农科院2013年4月份办公会会议纪要、褚某出具的《关于聊玉23号玉米种转让费使用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2013年4月，禾丰公司收到聊玉23的转让金200万元，未提交农科院办公会研究分配使用，张某于2013年4月11日下午向褚某汇报的其动用转让金情况，褚某于2013年4月16日开会通报的。（4）聊城市农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4月，禾丰公司收到200万元转让费后，未按规定将该转让金转入聊城市农业科学研究院账户。（5）中共聊城市委组织部聊组任字[2012］16号任免通知、聊城市委聊委[2012］137号任免通知、聊城市人社局聊人社任批字[2011］3号批复、聊城市农业科学研究院聊市农科字[2011］28号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张某简历，证实张某2012年7月起担任聊城市农科院副院长、党委委员，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兼任聊城市农科院技术开发中心主任（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经理），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公司注销后分管某公司工作。（6）山东省人民政府采购中心情况说明，证实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参与了山东省农业厅小麦良种项目投标并中标，禾丰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5月9日分别缴纳投标保证金30万元和62.1万元；山东省政府采购中心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和12月5日将保证金如数退还。（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办案说明，证实禾丰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及4月3日收到200万元转账金，后陆续支出，及禾丰公司2015年12月收到69804元，2017年1月收到64638元种子提成的事实。（8）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证实聊城市农科院是聊城市农业局举办的国有事业单位法人。（9）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禾丰公司章程、公司注销情况及清算报告、禾丰公司注销公告，证实禾丰公司于2002年3月成立，2016年8月注销，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子批发、零售等。股东农科院（出资211万元），于某、连某、李某2、张某3、张某共出资369万元。（10）山东省农作物品种聊玉23号审定证书，聊城市禾丰种业有限公司与聊城市东方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聊玉23号生产经营权转让协议，证实聊玉23号知识产权所有者是聊城市农科院，聊城市禾丰种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将聊玉23号以200万元转让给东方种业公司，东方种业以0.4元/市斤支付禾丰公司品种权使用费。（11）聊城市农科院出具的其与禾丰种业公司关系说明，证实2002年禾丰公司成立，属院办企业，公司负责人及正式工作人员均为农科院在职的事业编人员，公司所有资产均为农科院所有，公司所进行的重大生产经营活动均由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12）聊城市农业科学研究院情况说明，证实禾丰公司系2002年在农科院技术开发中心基础上成立的，原开发中心人员进入公司工作。2015年底公司停止经营启动注销程序，2016年8月工商核准注销，原公司人员回技术开发中心工作。根据农科院委托，天津中审联会计事务所的审计结果，原禾丰公司注销时实际负债为4443651.6元（含欠农科院的200万元）。（13）聊城市农业科学研究院关于禾丰公司有关证据材料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第一，关于200万元投入禾丰公司后是否存在亏损的情况说明。我院通过查找原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账目，对聊城市农科院聊玉23玉米种品种转让费200万元情况进行了核实，此项资金由聊城东方种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直接汇入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以“应付账款-市农科院”200万元入账，2015年底上级通知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终止经营，该200万元并未偿还市农科院。①原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未分配利润”账面余额情况：2013年初累计亏损4133059.10元，2013年底累计亏损2959396.66元，2014年底累计亏损255115.04元，2015年底累计亏损3697561.82元。②原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2013年3、4月份的记账凭证情况：聊玉23玉米种品种转让费由聊城东方种业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和2013年4月3日分别汇入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账户20万元和180万元，共计200万元。③原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应付账款”账面余额情况：2016年6月13日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对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进行了专项审计，其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资产总计746089.78元，应付账款总计4443651.6元。综上，截至2015年12月31日，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累计亏损3697561.82元，同时，2015年底资产总计746089.78元，应付账款总计4443651.6元，禾丰公司已资不抵债。第二、关于“2016年禾丰种业有限公司注销时，为什么禾丰公司的房产等资产没有偿还聊城市农科院”的情况说明。2002年3月22日，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聊城市农业科学研究所（聊城市农业科学研究院前身）以办公楼、门市部、仓库等房产和晒场、种子加工设备等实物出资，但我院一直使用办公楼办公。2016年8月4日，禾丰公司注销时未清产核资；门市部、仓库等房产和晒场、种子加工设备等由我院使用。2019年3月21日，按照《聊城市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管理办法》（聊办发〔2019〕1号）第六条之规定，我院办公楼、门市部、仓库等房产均归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所有。第三，关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注销后的资产承接、债权、债务处理等是否与聊城市农科院有关”的情况说明聊城市禾丰种业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聊城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院）和5名我院职工，聊城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以办公楼、门市部、仓库等房产和晒场、种子加工设备等实物出资，5名自然人股东并未实际出资。2016年该公司注销时未清产核资，我院对其资产和债权债务并未处理。2、证人证言（1）褚某证实2005年10月至今任聊城市农科院党委书记、院长，禾丰公司的前身是聊城市农科院技术开发中心，是农科院全资成立的经营种子业务的公司，工商登记上显示的个人股东都是挂名，也没有实际出资。2010年前后由张某负责该公司至2015年年初，该公司于2015年底注销。禾丰公司负责人总揽公司的日常经营业务，包括企业的管理、财务管理等。禾丰公司的资金是自行运转、独立财务，定期给院里报个表。农科院的《聊城市农科院内部管理体制改革方案》（聊市农科字[2003］18号）规定，科研成果的所有权一律归院所有，对外出让成果的经营权。若出让须由院党委、办公会研究确定后实施，所获出（转）让金院里提45%、公司35%、课题组20%。2013年4、5月份审定了聊玉23，院里决定将聊玉23项目成果授权给禾丰公司对外转让，转让给了聊城市东方种业有限公司，转让金为200万元，每销售1斤禾丰公司提4毛钱。该转让金没有按规定上交农科院，张某在事先没给我打招呼的情况下，先将这笔钱用于禾丰公司经营，之后又向我汇报了这个情况，说省里统一组织招标一项小麦良种补贴项目，这笔钱中的一部分他自己做主临时用来缴纳项目保证金了，剩下的经营上也得使用。我当时考虑禾丰公司确实需要资金，就同意其使用了，后来我在办公会上向与会人员通报了一句。按规定，该笔资金应上交农科院，由农科院按照院文件规定按比例分配。禾丰公司对于这200万元没有使用权，我个人无权决定该款的使用。禾丰公司从2006年、2007年前后就开始亏损，到2013年前后禾丰公司正是比较困难的时候，亏损很严重，个人估计得有三四百万的亏损，亏损包括欠社会集资的钱、欠内部职工的钱等。将这2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短期内禾丰还不了这笔钱，需要长期经营才行。禾丰到注销没交上这200万元，而是由禾丰公司私自使用并在经营中亏损了。（2）李某1、侯某、张某1、吴某证实“聊玉23”是四人研发的，2013年4月经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获得品种审定证书，所有权归农科院，可以转让生产经营权。市农科院有文件规定研究成果转让后的利益分配，科研人员可以分到20%。聊玉23由院办企业禾丰公司转让给东方种业有限公司了，转让金200万元，四人没有分配到转让金。（3）曹某证实2012年6月至2018年2月担任聊城市农科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禾丰公司是聊城市农科院院办企业，承担农科院科研成果的转化、经营业务，收取转让金上交到农科院的账户。聊玉23科研项目是由李某1、侯某、张某1、吴某课题组研发的，于2013年由张某负责的禾丰公司转让给聊城东方种业有限公司了。院党委会或者办公会开会研究转让金为200万元，同时东方种业公司每销售1斤，禾丰公司提成0.4元。转让金没有上交农科院，由禾丰自用了，也没有经过院党委会或者办公会研究，褚院长开会通知了一句。（4）向某证实2004年开始在农科院院办企业禾丰公司工作，平时从事记账工作，2008年开始管理公户一直到2015年禾丰公司注销。肖某2004年开始在禾丰公司干会计，一直到公司注销。2009年禾丰公司负责人换成了张某，2015年换成了张某2。禾丰公司是聊城市农科院全额出资成立的，主要业务承办农科院科研成果的转让。2013年农科院研发了聊玉23成果，由禾丰公司转让给了聊城市东方种业有限公司，转让金是200万元，打入了禾丰公司农业银行账户。没过几天，张某安排我动这笔钱，我也问他合适不，他跟我说反正是用于公司经营，没什么不合适的。张某安排我先交了省财务中心一笔小麦良种的竞标保证金100多万，剩下的几十万用于阳谷和高唐两家种子公司陪标了。后来钱回来后，张某安排我把这笔资金的一部分转给肖某负责的用我的身份证开的禾丰公司现金账户了，说是业务用，资金流转情况都记账了。2013年4月，禾丰公司对外转让聊玉23之前，禾丰对外欠款包括社会集资、内部员工集资、经营业务欠款等共计300多万。这200万元没有私分。张某离开禾丰公司的时候，公司欠外帐有200万左右。（5）张某2证实2002年在禾丰公司工作，2015年5月开始主持禾丰公司工作。禾丰公司是聊城市农科院的院办企业，由市农科院全资成立，工商登记显示的自然人股东都是挂名。张某于2009年至2015年担任禾丰公司负责人。交接的时候没有交接表，接任时禾丰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主要是社会集资和内部集资的欠账及种子积压造成的经营性亏损。聊玉23是农科院的科研项目，生产经营权由禾丰公司转让给了聊城东方种业有限公司，转让金是200万元，农科院对于收益有支配权，文件规定院提45%、公司分35%、课题组提20%。张某没向我交代这200万元的去向，也没提过。除200万元转让金外，聊城东方种业公司每销售一斤种子给禾丰公司提成0.4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禾丰公司收到134443元种子提成，张某做主用于还禾丰公司债务了。（6）杜某证实担任聊城市农科院党委委员、副院长。禾丰公司是聊城市农科院的院办企业，承担农科院研究成果的转化、经营等业务，2016年注销前处于亏损状态。聊玉23科研项目是由李某1、侯某、张某1、吴某2013年研发出来的，院党委或者办公会研究决定后，由禾丰公司转让给了聊城市东方种业有限公司，转让金为200万元，东方种业公司每销售1斤，禾丰公司提4毛钱。该转让金没上交农科院，也未按农科院提45%、禾丰留35%、课题组20%的比例分配，没有经过院党委会或者办公会开会研究决定。（7）肖某证实2004年开始进入禾丰公司工作，一直到2015年年底注销担任会计。禾丰公司是农科院的院办企业，公司人员都是农科院的职工，主要业务是育种、种子经营、销售、对外转让农科院的科研成果。张某2009年至2015年为禾丰公司负责人，公司的经营业务、资金流转等都由他决定。从我接手禾丰公司现金会计后就一直用的向某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现金账户，所有资金流转的操作都是张某安排后我才进行操作的。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担任聊城市农科院副院长、党委委员，并于2009年至2015年担任聊城市禾丰种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总揽禾丰公司日常经营业务及负责公司管理、财务管理等。禾丰公司属于聊城市农科院的院办企业，禾丰公司负责对外转让农科院科研成果等，转让的科研成果所有权归院里所有，转让的是生产经营权，对外转让的收益由院里来支配。对于《聊城市农科院内部管理体制改革方案》规定的所获出（转）让金院里提45%、公司35%、课题组20%没有异议。2013年4月，聊城市农科院科研成果聊玉23通过审定，同月，由禾丰公司向聊城市东方种业有限公司转让了聊玉23，转让金为200万元，每销售1斤禾丰公司提成4毛钱。2013年4月这200万元打到了禾丰公司账户上，我没有上交院里。当时公司资金困难，我把这200万元用于禾丰公司经营了，其中一部分用于省里一个小麦良种补贴项目。向褚院长汇报前已经使用了100万元，汇报前最后一笔是2013年4月10日向山东省采购中心支付保证金30万元。我向褚某院长汇报时，提出想把这200万元转让金用于禾丰公司经营，褚院长经考虑，也同意这个事，但没有经过院党委会或者办公会集中研究，后来褚院长在办公会上通报了一句，别人也没有提出异议，这样，这200万元转让金就继续由禾丰公司使用了。聊玉23属于农科院科研成果，该成果的所有权归院里所有，禾丰公司作为农科院授权转让的单位对其进行转让，所得资金归农科院所有并按照农科院相关规定进行分配和使用，我个人和禾丰公司无权直接使用。因为禾丰公司经营不好，处于亏损状态，这200万到账前，禾丰公司欠社会集资、内部职工和经营过程中的业务欠款等共计五六百万债务。截至2015年年底或2016年初禾丰公司注销，这200万元一直没有上交农科院。除去200万的品种转让费外，东方公司每销售一斤种子禾丰公司提成4角，东方公司共支付禾丰公司提成134443元。这些款我没上交农科院，直接用于偿还债务。褚某不清楚这个事。禾丰公司注销后，我分管技术开发中心。4、鉴定意见（1）聊清苑会鉴字[2017］第11-001号鉴定报告证实禾丰种业公司转让给聊城市东方种业有限公司的聊玉23号品种权转让费于2013年3月31日收到20万元、4月3日收到180万元，共计200万元，该款已经全部用于聊城禾丰种业有限公司的经营。（2）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禾丰公司2015年12月30日资产总额746089.78元，负债总额4443651.6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合全案事实，被告人张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成信人民陪审员  李 薇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杜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