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毅人，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瑜，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法定代表人：肖春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家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任毅人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毅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051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任毅人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任毅人的劳动报酬由保障性薪酬和考核性薪酬组成，其中保障性薪酬为税后18万元/月，考核性薪酬为税后121万元/季度，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录用通知中确定考核薪酬后，却以劳动者工作未满一年，认定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上并未获取逾期的利益为由，认定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当支付任毅人绩效工资系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任毅人发出《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明确承诺任毅人的薪酬年度目标收入为税后700万元/年，由保障性薪酬税后18万元/月以及考核性薪酬税后121万元/季度组成。该录取通知书具有要约性质，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任毅人发出后便对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录取通知书明确要求任毅人在2017年12月23日前填回执并以邮箱形式回复，而任毅人已于2017年12月22日填写了回执并回复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表明任毅人已接受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要约，故录取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对双方已经产生法律约束力，任毅人有权要求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其承诺支付薪酬。其次，根据双方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第四条“劳动报酬”明确约定任毅人的工资标准为税后18万元/月，任毅人的津贴、补贴、奖金或绩效薪酬等按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定的工资分配方式执行，及任毅人的劳动报酬包括18万元/月的基本工资以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定的绩效工资，而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录取通知书中已明确承诺任毅人的考核性薪酬为税后121万元/季度，该考核性薪酬为任毅人的绩效工资。二、一审法院认定任毅人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已明确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确认了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向任毅人支付款项所包含的项目，其中包含了保障性薪酬、休假补偿、经济补偿金、报销、餐饮、住宿等7项，但未包含考核性薪酬，说明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并未涉及考核性薪酬，故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另行向任毅人支付考核性下薪酬。其次，《录取通知书》与劳动合同书均约定了绩效工资，假设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时的合意为不支付绩效工资，在签订《解除劳动关系》时必然会明确表示不支付绩效工资。况且《解除劳动关系》系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明确列举了支付费用所包含的项目，说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身未将绩效工资考虑在其支付的费用之列，对于绩效工资应另行解决。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任毅人的上诉请求，劳动仲裁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任毅人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驳回任毅人的上诉请求。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对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南劳人仲字[2019]第73-2号裁决书中支持任毅人年度绩效工资的裁决，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须支付任毅人在职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24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毅人于2017年12月22日收到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贵州宏立城集团人力资源部名义发出的录用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1、职位：审计中心总经理，2、部门：美加达公司审计中心，3、工作地点：印度尼西亚/中国贵阳市，5、薪酬：年度目标收入为税后7000000元/年，由以下部分组成：（1）保障性薪酬：月度工资为税后180000元/月，全年共计发放12个月。其中，试用期月度工资为税后180000元/月；（2）考核性薪酬基数：目标收入税后1210000元/年度，合计税后4840000元/年，考核性薪酬发放时，将根据公司、个人绩效表现进行浮动。7、劳动合同期限：合同期为3年，从入职当日开始计算，其中试用期为6个月。2018年2月26日任毅人进入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印度尼西亚的项目工作，担任审计监察中心总经理，双方于同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第（七）项载明“甲方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及乙方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乙方的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乙方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双方确认，如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则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为界限，在该日期（含）之后发放的任何奖金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无权索要。乙方知悉：乙方需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至1个月内按公司规定办理完结离职手续后，方可发放未结算工资，否则乙方自行承担薪资、提成延期结算的后果，甲方有权因此不支付未结算劳动报酬。乙方连续3日旷工或当年度累计旷工7日的未提供任何假单或者辞职报告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1月8日，任毅人向被告（应为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表》，载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8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一、双方自2018年11月2日18时起解除双方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二、甲、乙双方均确认，甲方在乙方办理完所有离职交接手续后，甲方应一次性支付乙方相关款项，该费用包含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下列ACDEFG项目：A、乙方工资结算至2018年11月2日，工资核算标准为税后180000元，应扣费用将从工资中扣除，于2018年11月30日前由MSU公司支付；C、按相关劳动法规甲方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合计196137.25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D、按相关劳动法规甲方向乙方支付一个月待通知金，合计税后180000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E、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甲方应付乙方报销款，合计RP50547219卢比（印尼盾），于2018年12月30日前由MSU公司支付；F、乙方离职返程机票在符合甲方制度规定的前提下，可折算2500元（人民币）合并至月工资发放，甲乙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G、其他：住宿、餐饮费共3600元人民币（9天）。乙方已知悉理解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事项，上述款项在乙方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经双方核算并确认，乙方确认双方对上述款项无任何异议且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2019年3月，任毅人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2018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应发绩效工资人民币2420000元；二、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垫付报销费23869元；三、因拖欠工资、造成申请人往返贵阳仲裁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约4000元”，该委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73-2号《裁决书》：一、被申请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任毅人2018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绩效工资人民币2420000元；二、驳回申请人任毅人关于报销款、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的仲裁请求。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考核性薪酬不属于一般工资的范畴，其系企业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情况，根据员工的工作业绩、工作态度等方面的综合考核评估后决定是否发放的奖励性薪酬，一般应按照年度进行考核发放。因该项目成立时间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庭审中陈述来不及制定规章、制度及考核方案，也未对劳动者进行考核。本案中，任毅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被告（应为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原告（应为被告任毅人）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本案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毅人虽在录用通知中确定考核性薪酬，但劳动者工作未满一年，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上并未获取逾期的利益。且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毅人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已明确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虽然任毅人称该协议系受原告胁迫所签，但其未对此举证证实，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任毅人考核性薪酬的诉请有理，一审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仁毅人2018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绩效工资人民币2420000元。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任毅人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四“劳动报酬（一）甲方有权依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并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不得低于贵阳市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二）乙方在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本单位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或者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并不得低于贵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三）甲方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根据甲方现行工资分配制度，乙方的税前工资标准为180000（税后）元/月。甲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等规定代扣代缴乙方的个人所得税，乙方应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等其他依法律法规可以从乙方工资中扣除的费用。（四）乙方津贴、补贴、奖金或绩效薪酬等其他待遇按照甲方确定的工资方式执行，乙方的工资待遇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方式予以调整”。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任毅人上诉主张其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由保障性薪酬和考核性薪酬组成，考核性薪酬为任毅人的绩效工资，《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明确承诺任毅人的薪酬年度目标收入为税后700万元/年，由保障性薪酬税后18万元/月以及考核性薪酬税后121万元/季度组成。虽然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宏立城集团录取通知书》中承诺任毅人的薪酬年度目标收入为税后700万元/年，由保障性薪酬税后18万元/月以及考核性薪酬税后121万元/季度组成，但任毅人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第（七）项载明“甲方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及乙方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乙方的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乙方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双方确认，如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则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为界限，在该日期（含）之后发放的任何奖金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无权索要。乙方知悉：乙方需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至1个月内按公司规定办理完结离职手续后，方可发放未结算工资，否则乙方自行承担薪资、提成延期结算的后果，甲方有权因此不支付未结算劳动报酬。乙方连续3日旷工或当年度累计旷工7日的未提供任何假单或者辞职报告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关系。”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情况，根据员工的工作业绩、工作态度等方面的综合考核评估后决定是否发放的奖励性薪酬。任毅人在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未满一年，时间较短，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上并未获取逾期的利益。且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毅人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已明确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虽然任毅人称该协议系受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胁迫所签，但其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原判对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任毅人考核性薪酬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任毅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任毅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