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慧，女，1982年11月25日出生，回族，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方家庄村石盆沟野草莓农家乐饭庄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远，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方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方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海菊，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安，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丽慧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方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方家庄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远，被上诉人方家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丽慧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我与方家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我系方家庄村的村民，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方家庄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我，不需要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一审中，方家庄村委会并未陈述涉案合同没有经过方家庄村委会村民代表集体讨论表决，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未经过方家庄村委会的村民代表集体讨论表决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有方家庄村委会时任村主任的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我一直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按期缴纳承包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之处，故我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即使涉案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被认定无效，方家庄村委会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方家庄村委会对涉案合同无效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并应对因合同无效给我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我在承租的××县，并办理了开展经营性旅游活动的营业执照，进行路面硬化，修建了蒙古包、附属房屋、彩钢棚及围栏等设施。我在修建经营设施及进行经营活动过程中，至今未有任何执法、管理部门给我下发过任何认定涉案建筑物或我的经营活动存在违法情形的通知文件。方家庄村委会属于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执法部门。假使我修建的蒙古包及附属房屋应当予以拆除，也应当由有执法权限的执法部门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一审中方家庄村委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对我进行了行政处罚，方家庄村委会无任何权力擅自拆除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修建的蒙古包及附属房屋，故其应当向我进行赔偿。3．我提供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作出的（2019）新乌米东证字第7930号公证书，足以证明被方家庄村委会擅自拆除的蒙古包及附属房屋的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方家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本案的事实是，张丽慧用于经营农家乐的涉案土地性质系乌鲁木齐县域草原，张丽慧在该处进行旅游活动经营，及其在景点修建的蒙古包及建筑面积为336.63平方米的附属房屋均没有任何用地及建设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张丽慧使用草原经营农家乐并修建房屋，未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也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张丽慧使用性质为草原的土地经营农家乐，且未办理相关规划建设手续，系其个人过错，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对张丽慧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我方拆除涉案土地上的违章建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丽慧在涉案土地上经营农家乐所修建的蒙古包及附属房屋等设施，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审批也未办理相关手续，且已经被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驻乌鲁木齐专员办纳入到被限期整改的违章建筑范围内，该违章建筑应当依法予以拆除。我方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天山北麓邻区违章建筑调查处理报告的通知》、乌鲁木齐县政府《关于开展完成天山北麓乌鲁木齐板房沟分局疑似图斑核查工作的通知》以及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政府《水西沟镇林草图斑政治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精神将张丽慧在其非法占用的草场上建设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系我方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基于双方的租赁关系。张丽慧虽然提交了公证书及证人证言，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经营农家乐所修建的房屋经过了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具有合法的建设手续，同时也不能证明其物品损失的情况，因此，张丽慧依据土地租赁合同主张我方向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丽慧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丽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家庄村委会继续履行与张丽慧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令方家庄村委会赔偿张丽慧房屋损失353,128元，房屋装修损失66,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54,772元，三项合计：473,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10日，张丽慧（乙方）与方家庄村委会（甲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承租方家庄村集体进行夏季旅游和开设度假山庄一事，特订立本合同：一、甲方同意将南至刺墙，向西东阳台交界处，长200米×宽120米=大约36亩（本合同中指蒙古包租赁、餐饮、商店、度假村等经营活动）。二、租赁期限暂定为30年，即自2008年11月10日至2038年11月9日止。三、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场地租赁使用费大包每年1,000元，小包每年500元，再无其他费用。四、甲方要为乙方开展正常经营活动提供良好的外部条件和环境。如：甲方负责提供水源，保证水源的正常使用。旅游区的引水及旅游设施均由乙方投资办理。乙方从承包之日起，任何集体和个人无权干涉旅游区内的一切事物，甲方保证，不允许其他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及放牧牲畜、打草等，并及时制止任何第三方对乙方正常经营活动的妨碍行为。五、乙方在租赁区域内开发夏季旅游业，所需投资的资金及设施由一方自行解决，租赁区域内，乙方投资设施的经营权、所有权、处理权、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六、乙方负责办理一切关于工商、税务、营业执照等，一切税收由乙方负责。七、乙方必须依法经营，遵守国家法律和区、市、县乡旅游管理条例，做好森林防火、环境保护、公共卫生等工作。八、合同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续签权，若乙方不再承包经营，可考虑他人。九、违约责任本合同要负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十、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及履行本合同的责任和义务，若甲乙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的损失。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赔偿乙方总投资额的150%的违约金，乙方违约赔偿甲方5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于2009年5月2日又签订一份关于在承租土地上进行绿化植树的《补充协议》。后张丽慧在该承租的景区土地上修建了房屋、路面硬化、蒙古包铁架棚、彩钢棚及围栏等设施经营旅游业，并于2012年10月8日向时任方家庄村委会主任的杜生保交纳了4,000元。2013年6月，张丽慧因涉嫌非法占用农地罪被刑事拘留，后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4）乌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判处张丽慧罚金人民币1万元。张丽慧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审理，作出（2014）乌中刑一终字228号刑事裁定，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4）乌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期间，乌鲁木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19日撤回起诉。2019年1月9日，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收到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驻乌鲁木齐专员办《关于天山北麓邻区内违章建筑情况的报告》，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新政办发（2019）59号《关于印发天山北麓林区违章建筑调查处理报告的通知》要求包括乌鲁木齐市在内的各级政府按文件要求进行整改。乌鲁木齐县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6月28日下发县政办函（2019）61号文件《关于开展完成天山北麓乌鲁木齐板房沟分局意思图斑核查工作的通知》，该文件中所列违建图斑包括张丽慧所经营的旅游景点内的建筑；2019年7月3日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党委形成［2019］165号《水西沟镇林草图斑整治工作会议纪要》，要求该镇所辖各村对该项工作按照自治区文件要求落实林草图斑整治工作。2019年7月5日，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尽快完成天山北麓乌鲁木齐县域内疑似图斑核查整改工作的通知》，要求各乡镇于2019年9月30日完成整改工作。方家庄村委会通知张丽慧要求对其经营的旅游景点设施自行拆除整改。2019年7月27日，张丽慧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对其经营的××县内的设施进行证据保全，保全时委托新疆君安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及新疆国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投入的固定资产进行测量及价值评估，其中新疆君安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君安测字（2019）第07170号《房产面积测绘报告》显示张丽慧所修建房屋共四栋，总建筑面积336.63平方米，另外8还有四个蒙古包（2个大包、两个小包）。新疆国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新国通估字（2019）第07170号《房地产咨询性估价报告》显示张丽慧旅游景点内的固定资产总计金额353,128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于2019年8月17日出具了（2019）新乌米东证字第7930号公证书。方家庄村委会于2019年8月16日通知张丽慧拆除上述建筑物，张丽慧未到场，方家庄村委会组织人员对张丽慧经营的农家乐进行了拆除。一审法院另查明，张丽慧所经营的农家乐系乌鲁木齐县域内的草原，张丽慧在该处进行旅游经营及在景点修建的蒙古包及建筑面积336.63平方米的附属房屋均没有任何用地及建设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的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规定。张丽慧与方家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方家庄村委会在未通知张丽慧的情况下将其经营的农家乐内的房屋及蒙古包拆除，张丽慧要求方家庄村委会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并赔偿拆除其所建房屋损失353,128元、房屋装修损失66,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54,772元，共计473,900元。张丽慧与方家庄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虽然加盖有方家庄村委会的公章，但该合同并未经过方家庄村委会的村民代表集体讨论表决，且所占用的土地系草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条：“需要临时占用草原的，应当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临时占用草原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并不得在临时占用的草原上修建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占用期满，用地单位必须恢复草原植被并及时退还”和第五十二条“在草原上开展经营性旅游活动，应当符合有关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并事先征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的同意，方可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但张丽慧使用该草原经营农家乐并修建蒙古包及附属房屋等基础设施，并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张丽慧占用草原经营农家乐并修建蒙古包及附属房屋等设施，也侵害了国家对草原及林地管理保护的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张丽慧与方家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张丽慧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张丽慧经营农家乐是所修建的蒙古包及附属房屋等基础设施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审批，且已经被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驻乌鲁木齐专员办提交《关于天山北麓邻区内违章建筑情况的报告》纳入到被限期整改的违章建筑范围内，虽然张丽慧提交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米东公证处公证书用来证明其所建房屋损失为353,128元，同时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拆除房屋时其不在现场，方家庄村委会拆除房屋给其造成房屋装修损失66,000元和房屋内物品损失54,772元，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经营农家乐并修建房屋的行为经过了相关主管部门审批，其具有合法的建设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六十五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使用草原，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依据职权责令退还非法使用的草原，对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擅自将草原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使用的草原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草原植被”的规定，张丽慧未经审批占用草原并修建的建筑物及设施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方家庄村委会根据自治区人民政府和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文件精神及水西沟镇党委、政府的工作要求对张丽慧所修建的蒙古包及附属房等设施进行拆除，并不构成侵害张丽慧的合法权益，同时，张丽慧也不能证明其物品损失的情况。因此，张丽慧要求方家庄村委会赔偿其所建房屋损失353,128元、房屋装修损失66,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54,77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方家庄村委会提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张丽慧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丽慧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户口簿首页、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页，用于证明张丽慧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方家庄村的村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方家庄村委会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需要核实张丽慧是否应是本村村民的情况。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待证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方家庄村委会向张丽慧发问“2019年7月27日委托公证处，你在此之前已经接到通知了要拆除通知是吗”，张丽慧回答：“他只是口头通知，我并没有答应，我提交了手续，海菊（村委会主任）不接受”。 本院认为，张丽慧与方家庄村委会之间就涉案合同的效力、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是否予以赔偿及赔偿数额问题发生争议，围绕张丽慧提出的上诉请求及方家庄村委会的答辩意见，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受让方必须具有从事畜牧业生产的能力，并应当履行保护、建设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草原的义务；第四十一条规定：在草原上修建直接为草原保护和畜牧业生产服务的工程设施，需要使用草原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修筑其他工程，需要将草原转为非畜牧业生产用地的，必须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本案中，张丽慧与方家庄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用于蒙古包租赁、餐饮、商店、度假村等经营活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用于造林、绿化用途。而涉案土地性质为草原，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用途改变了涉案草原的畜牧业用途，张丽慧在涉案草原上建设房屋设施的行为也没有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故张丽慧与方家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的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规定，故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张丽慧上诉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丽慧主张方家庄村委会赔偿建房损失、房屋装修损失及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张丽慧在诉讼中提交了公证书，用于证实其涉案房屋及装修、屋内物品及损失的相应情况，并要求方家庄村委会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方家庄村委会依据自治区人民政府和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文件精神及水西沟镇党委、政府的工作要求对张丽慧所修建的蒙古包及附属房屋等设施进行拆除，而根据方家庄村委会提交的《关于天山北麓邻区内违章建筑情况的报告》，能够反映出涉案房屋已被确定为违章建筑，应当予以拆除，且涉案合同自始无效，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方家庄村委会代表方家庄全体村民对集体土地进行管理，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张丽慧亦负有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拆除并将涉案土地及时返还方家庄村委会的义务，故张丽慧上诉主张方家庄村委会应向赔偿建房损失、房屋装修损失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方家庄村委会已告知张丽慧要拆除涉案建筑的情况下，张丽慧负有为防止损失扩大，及时将涉案建筑物内的可移动物品进行搬离的义务，张丽慧明知涉案房屋要被拆除，但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与诚实信用原则不符，故张丽慧主张的房屋内物品损失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丽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8.50元（张丽慧已预交），由张丽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杨 审判员  高茜 审判员  焦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