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成敏，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女，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系孙成敏女儿，住址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杰，女，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系孙成敏妻子，住址沈阳市大**。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丰乐二街**。法定代表人：纪秀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发，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少萍，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经理，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再审申请人孙成敏因与被申请人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供热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767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辽民申61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成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王付杰，被申请人民生供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发、尹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成敏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提审或发回重审；2.民生供热公司给付孙成敏伤残赔偿金82719元及鉴定费1000元；3.民生供热公司给付孙成敏第二次手术后及第三次住院手术治疗（取钢板）期间的误工费52200元；4.由民生供热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821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民生供热公司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判决。二、二审法院只字未提孙成敏在二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后孙成敏经阅卷发现一审卷宗缺少2018年10月16日的门诊病历，该病历记载“右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二审孙成敏作为新证据重新提交并附情况说明一份，二审对该证据只字未提。三、原审判决对孙成敏误工期相关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与认定事实不符。民生供热公司再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后，民生供热公司也已按照判决确定的内容自动履行了相关费用。孙成敏从2015年发生事故后，经过三次住院，近百次的门诊检查均没有出现创伤性关节炎的相关结论，而其却在2018年10月16日门诊检查性出现了创伤性关节炎的描述，佳实鉴定所依据这个描述作出了伤残十级的鉴定。这个鉴定结论没有依据，与实际不符，不应采纳。故一、二审法院没有采纳司法鉴定结论是正确的。孙成敏已退休多年，有实际收入，同时依据误工费的鉴定标准，最长为180天。前两次诉讼中民生供热公司均支付了数万元误工费。请求维持原判决。孙成敏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民生供热公司赔偿孙成敏医疗费18554.51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52200元、交通费184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0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00元、伤残鉴定检查费1000元（以伤残鉴定等级结果为准）、精神损失费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民生供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孙成敏于2014年7月到民生供热公司工作，职务为焊工。2015年6月25日，孙成敏在工作时摔伤。同日，孙成敏前往沈阳市骨科医院诊治，被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粉碎骨折，孙成敏在该医院足踝矫形外科病房实际住院34天后出院，住院期间，于2015年7月7日行连硬麻醉下右胫腓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在此期间，民生供热公司向孙成敏支付医疗费30000元（2015年7月6日支付20000元、2015年7月23日支付20000元）并派人为孙成敏提供晚间护理。孙成敏于2015年11月5日起诉民生供热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45082.03元，租床费340元，医疗器械费125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5100元，误工费22040元，交通费1720元。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沈河民一初字第175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调解协议：一、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5日前一次性赔偿孙成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截至2016年3月2日）、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共计39000元；二、双方无其他争议。2016年9月12日，孙成敏因右胫骨骨折术后胫骨不连接再次入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脊柱外科病房实际住院14天，于2016年9月26日出院，住院期间于2016年9月13日行胫骨螺钉取出取骼植骨术。孙成敏出院后，于2016年10月31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民生供热公司赔偿医疗费25006.28元，护理费2800元，误工费27550元，交通费1199元，营养费5000元，辅助器具费300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孙成敏、民生供热公司达成在按照孙成敏10%责任，民生供热公司90%承担责任，今后的诉讼中按照此比例赔偿的条件下，于2017年1月20日前给付孙成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共计45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03民初132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调解协议：一、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前给付孙成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截止至2016年12月21日）、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共计45000元；二、双方无其他争议。孙成敏于2018年3月6日再次入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在该院脊柱外科病房实际住院14天后出院，于2018年3月8日行右胫腓骨内固定物取出术。此次住院期间，孙成敏医嘱二级护理、2018年3月6日至3月8日13：38医嘱普食，2018年3月8日19：26至2018年3月20日10：33医嘱半流食。治疗期间，孙成敏自行支出医疗费18554.51元（2016年12月25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门诊费、住院费总额）。孙成敏出院后，遵医嘱休息至2018年6月20日（自2016年12月25日起持续误工）。孙成敏入职民生供热公司后，根据孙成敏提供的工资卡对账单，其收入情况为2014年8月20日工资1174元、2014年9月22日工资2689元、2014年10月20日工资2640元、2014年11月20日工资2813元、2014年12月22日工资2664元、2015年1月20日工资2623元、2015年2月15日工资2723元、2015年3月20日2836元、2015年4月20日工资3280元、2015年5月20日工资1811元、2015年6月23日工资2900元。孙成敏为索要各项损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孙成敏伤后三年余复查影像资料示右胫距关节面不平整，局部硬化，关节间隙变窄，符合创伤性关节炎影像学征象。现检查其右踝关节背屈略受限，被鉴定人孙成敏自述行走时疼痛，内踝疼痛明显，不能远走。仅就现有材料及目前情况而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3之规定，孙成敏右踝关节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孙成敏自行支出鉴定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情况说明、证明、门诊病历、诊断书、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交通费发票、盛京银行客户对账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015）沈河民一初字1755号民事卷宗、（2016）辽0103民初13243号民事卷宗、收条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成敏在工作中摔伤，民生供热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孙成敏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2016年12月21日进行的关于（2016）辽0103民初13243号案件的调解过程中，孙成敏、民生供热公司均认可在按照孙成敏10%责任、民生供热公司90%责任，今后的诉讼中按照此比例赔偿的条件下，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在前次诉讼中所达成的承担责任比例的协议，是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就实体权利处分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实质上是一种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一审法院确认民生供热公司须向孙成敏承担实际损失90%的赔偿责任。关于孙成敏主张民生供热公司赔偿医疗费18554.51元的问题，根据孙成敏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一审法院确认孙成敏实际支出医疗费18554.51元，根据责任比例，民生供热公司须赔偿孙成敏16699元。关于孙成敏主张民生供热公司赔偿误工费52200元的问题，参照公安部于2014年11月26日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4（c）的规定，胫腓骨双骨折的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一审法院确定孙成敏的误工时间为180日。孙成敏曾两次诉讼，已经调解协议确认的误工期为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12月21日共计545天，远超孙成敏伤情所必要的误工期间，故对孙成敏本次的误工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成敏主张民生供热公司赔偿护理费3000元的问题，孙成敏本次实际住院14天，护理级别均为二级护理，一审法院对孙成敏需人护理的情况确定为1人14天。因孙成敏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护理费数额为1617元（42157÷365×14），根据责任比例，民生供热公司须赔偿孙成敏1455元。关于孙成敏主张民生供热公司赔偿营养费1500元的问题，孙成敏住院期间医嘱普食、半流食，关于半流食为孙成敏饮食的状态要求，并非营养要求，孙成敏出院医嘱亦无加强营养的字样，故对孙成敏要求民生供热公司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成敏主张民生供热公司赔偿交通费1840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孙成敏的住院天数、复查次数、居住地点、就医地点，一审法院酌定孙成敏的交通费为200元。根据责任比例，民生供热公司须赔偿孙成敏180元。关于孙成敏主张民生供热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100000元的问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3“下肢任一大关节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的规定，判断孙成敏右踝关节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孙成敏三次住院、多次门诊复查，住院病历及复查门诊病历中均无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及对症治疗手段。2018年3月6日，孙成敏再次住院记录中现病史记载：患者于2016年9月因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在我院行手术治疗，术后至今恢复良好，已正常行走。现患者再次来我院，欲行内固定物取出，门诊经查体，阅片后，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并收入院治疗。现患者精神状态良好、饮食、睡眠正常，二便正常。该记录中专科情况记载：右小腿无肿胀、无畸形，胫前及腓侧可见手术术痕，无红肿及皮肤破溃，胫腓骨远端压痛阴性，叩击痛阴性，未及骨擦因、骨擦感，异常活动阴性，踝关节活动略受限，右足背动脉搏动清楚，各足趾活动正常。辅助检查右胫腓骨正侧位片（2018年3月20日），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影像，骨折线消失，可见钢板螺钉固定中。2018年3月20日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记载：术后片示右胫骨骨折线消失，骨愈合，内固定物完全取出。孙成敏出院后，于2018年5月19日、2018年6月5日复查，其中5月19日复查时行CT影像检查，亦无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鉴定机构“仅就现有材料及目前情况”与病志记载不符，作出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对孙成敏的伤残赔偿金及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孙成敏亦无证据证明其遭受精神损失，一审法院对孙成敏的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孙成敏主张民生供热公司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0元的问题，孙成敏未举证证明实际支出该费用，一审法院对孙成敏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孙成敏医疗费16699元；二、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孙成敏护理费1455元；三、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孙成敏交通费180元；四、驳回孙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2元，由孙成敏负担564元，由民生供热公司负担258元。孙成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孙成敏关于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的主张；本案诉讼费由民生供热公司承担。二审中，孙成敏与民生供热公司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孙成敏提出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不予采信鉴定结论书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尽管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孙成敏右踝关节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的鉴定结论。但孙成敏三次住院、多次门诊复查，住院病历及复查门诊病历中均无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及对症治疗手段。2018年3月6日，孙成敏再次住院记录中现病史记载：患者于2016年9月因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在我院行手术治疗，术后至今恢复良好，已正常行走。现患者再次来我院，欲行内固定物取出，门诊经查体，阅片后，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并收入院治疗。现患者精神状态良好、饮食、睡眠正常，二便正常。该记录中专科情况记载：右小腿无肿胀、无畸形，胫前及腓侧可见手术术痕，无红肿及皮肤破溃，胫腓骨远端压痛阴性，叩击痛阴性，未及骨擦因、骨擦感，异常活动阴性，踝关节活动略受限，右足背动脉搏动清楚，各足趾活动正常。辅助检查右胫腓骨正侧位片（2018年3月20日），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影像，骨折线消失，可见钢板螺钉固定中。2018年3月20日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记载：术后片示右胫骨骨折线消失，骨愈合，内固定物完全取出。孙成敏出院后，于2018年5月19日、2018年6月5日复查，其中5月19日复查时行CT影像检查，亦无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鉴定机构“仅就现有材料及目前情况”与病志记载不符，作出的鉴定结论确实缺乏客观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为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对孙成敏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孙成敏提出一审法院关于误工期远超必要误工期以及误工费的认定证据不足的主张。参照公安部于2014年11月26日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4（c）的规定，胫腓骨双骨折的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一审法院确定孙成敏的误工时间为180日。又因孙成敏曾两次诉讼，已经调解协议确认的误工期为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12月21日共计545天，远超孙成敏伤情所必要的误工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孙成敏本次的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为并无不当，孙成敏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二审无法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元，由孙成敏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期间，本院针对创伤性关节炎与孙成敏受伤之间的关联性及孙成敏构成十级伤残的主要依据向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发出函件，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23日给本院出具《复函》，答复如下：一、关于创伤性关节炎与孙成敏受伤之间关联性问题。创伤性关节炎是指关节内骨折引起关节面及关节软骨破坏，骨愈合后关节面不平整，且长期磨损致使关节活动时出现疼痛等，常伴有相应关节活动受限，且活动时疼痛不适症状也会明显加重，这是一个长期且动态的过程，短期内并不能马上形成。故孙成敏受伤后没有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而2018年10月16日复查后出现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是符合客观规律的，孙成敏受伤与创伤性关节炎之间具备关联性。二、关于孙成敏构成十级伤残的主要依据。被鉴定人孙成敏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后踝骨折等，多条骨折线累及关节面，存在创伤性关节炎的损伤基础；复查影像资料显示右胫距关节面不平整，局部硬化，关节间隙变窄，符合创伤性关节炎的影像学表现。据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3)(下肢任一大关节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之规定，孙成敏右踝关节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至于2018年10月16日复查后病历诊断创伤性关节炎，此诊断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此鉴定意见，只要复查影像资料符合创伤性关节炎的影像学表现，即可引用上述条款评定为十级伤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信；民生供热公司是否应赔偿孙成敏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民生供热公司是否应赔偿孙成敏2016年12月25日-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误工费。关于案涉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孙成敏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孙成敏伤后三年余复查影像资料示右胫距关节面不平整，局部硬化，关节间隙变窄，符合创伤性关节炎影像学征象。现检查其右踝关节背屈略受限，被鉴定人孙成敏自述行走时疼痛，内踝疼痛明显，不能远走。仅就现有材料及目前情况而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3之规定，孙成敏右踝关节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程序无异议，但民生供热公司认为孙成敏伤后多次检查病例均没有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对孙成敏提交的2018年10月16日记载其为创伤性关节炎的门诊病例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依据该份病例认定孙成敏构成十级伤残缺乏客观依据事实，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虽然孙成敏提交的多份住院病例或门诊病历均没有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但其提交的2018年10月16日的门诊病例明确记载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且该病例系孙成敏鉴定前进行复查所形成，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亦依据该病例及其复查时的CT影像资料，并结合孙成敏历次住院及门诊检查的病例资料等作出十级伤残等级的认定。且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在本院再审期间，出具复函载明，“孙成敏受伤与创伤性关节炎之间具备关联性。至于2018年10月16日复查后病历诊断创伤性关节炎，此诊断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此鉴定意见，只要复查影像资料符合创伤性关节炎的影像学表现，即可引用上述条款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依据孙成敏伤后三年余的复查影像资料及孙成敏的伤情情况，认定孙成敏符合创伤性关节炎影像学征象，并作出孙成敏为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事实依据，应予采信。关于民生供热公司是否应赔偿孙成敏主张的伤残赔偿金问题。依据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孙成敏伤残十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于孙成敏提起本案原审诉讼时的实际年龄未满60周岁，故按照2018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孙成敏的残疾赔偿金为69986元[34993元/年×20年×10%]，根据双方约定的责任比例，民生供热公司应赔偿孙成敏残疾赔偿金62987.4元（69986元×90%）。孙成敏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元，应由民生供热公司负担。关于民生供热公司是否应赔偿孙成敏2016年12月25日-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误工费问题。孙成敏于2014年6月退休并按月领取退休金，退休后于2014年7月应聘至民生供热公司工作，2015年6月25日受伤后提起两次诉讼，并经法院两次调解确认的误工期从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12月21日共计545天，并已获得该期间的误工费赔偿，原审参照公安部于2014年11月26日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4（c）的规定，“胫腓骨双骨折的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认为该期间远超孙成敏伤情所必要的误工期间，故对孙成敏提出的误工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亦较为公平，应予维持。另，孙成敏在本次事故中导致残疾，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给其造成精神痛苦，本院酌定民生公司给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1民终7679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孙成敏伤残赔偿金62987.4元；四、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孙成敏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驳回孙成敏、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2元，由孙成敏负担564元，由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负担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元，由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000元，由沈阳民生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