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3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海洋，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系姜海洋母亲），住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润，拜泉县育新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民安，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双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德顺，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姜海洋因与被上诉人王民安、李德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及阅卷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海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润，被上诉人王民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海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民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民安、李德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仅凭收据不足以证明姜海洋实际支付购房款，且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缺乏证据证明错误。姜海洋于2011年5月20日购买案涉房屋，并与黑龙江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清全部购房款，售楼处收取了电表、水表安装费用，同时向其交付案涉房屋的钥匙。姜海洋仅保留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相关票据，未保留物业费等附属费用的票据。2.王民安举示的笔录和照片不能反证姜海洋举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款票据虚假。姜海洋对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并不知情。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涉房屋归三泰公司抑或李德顺所有，即使为三泰公司所有，李德顺与王民安之间的债权债务也不能以该公司所有的财产提供担保。根据李德顺出具的证言，系他人以三泰公司名义为其提供执行担保，属侵权行为。3.一审判决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06执异50号执行裁定结果不同。王民安辩称，案涉房屋已经过两次拍卖，而姜海洋均未提出异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姜海洋系在查封后购买案涉房屋或占有该房屋。王民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准许执行拜泉县学府嘉苑3号楼5单元401室房屋；2.诉讼费用由姜海洋、李德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民安与李德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3年9月28日作出（2003）庆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王民安不服，上诉至本院。2004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04）黑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民安向本院申诉。200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06）黑监民再字第1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4）黑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03）庆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08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庆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德顺给付王民安56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民安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民安与李德顺均不服上诉至本院。2008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08）黑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07）庆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2007）庆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德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民安支付56万元本金及利息（自2003年4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判决生效后，王民安于2008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过程中，三泰公司出具担保书，用其所有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为被执行人李德顺提供担保。2011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庆执字第17-6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上述房屋，查封期限二年，并于2011年9月7日送达王民安、李德顺及三泰公司、拜泉县房产局。2013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庆执字第17-9号执行裁定，续封上述房屋，查封期限为一年。2014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庆执字第17-10号执行裁定，查封上述房屋，查封期限两年。2016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庆执字第17-11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上述房屋，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2009）庆执字第17号执行裁定，拍卖上述房屋。2013年3月29日，三泰公司再次出具担保书，用其所有的四套房屋再次为李德顺提供担保，请求中止拍卖。2013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庆执字第17-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上述房屋，查封期限为二年，并于2013年4月10日送达王民安、李德顺及三泰公司、拜泉县房产局。2015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庆执字第17-13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续封上述房屋，查封期限为二年（2015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8日）。2017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庆执字第17-16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续封上述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2013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3）黑高民申复字第87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并中止执行。2013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3）黑监民再字第8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8）黑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07）庆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4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庆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德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民安代偿欠款本金56万元；二、李德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民安代偿欠款损失（以5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3年4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李德顺不服，上诉至本院。2015年11月24日，本院作出（2015）黑高商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庆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大庆石油管理局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争议款项已经发生债权转移，应当由李德顺向其偿还。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6民初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德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民安欠款本金56万元；二、李德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民安欠款利息（以5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3年4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第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李德顺、大庆石油管理局不服，上诉至本院。2017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7）黑民终2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6执异5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同时查明：姜海洋称其于2011年5月20日购买案涉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认为人民法院查封错误，请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姜海洋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姜海洋主张其于2011年5月20日与三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191,352元，但如此大额款项，姜海洋不能提供款项来源、现金支取等相关证据，仅凭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姜海洋主张其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合同后即接手案涉房屋，但其提交的物业费票据均为2015年之后的，电费也是自2016年之后才由其支付，且其不能提交取暖费、房屋交接验收等方面的证据佐证其接手案涉房屋情况。此外，三泰公司以案涉房屋提供担保时，一审法院已对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宜进及李德顺进行调查，确定案涉房屋当时并未对外出租、出售。综上，姜海洋主张其于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不予认可。姜海洋的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王民安的请求成立，判决：准许执行拜泉县学府嘉苑3号楼5单元401室房屋。案件受理费4127元，由姜海洋、李德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姜海洋在一审中提交2015年至2019年物业费票据五张；其提交的自来水交费明细显示2011年3月25日开户，首次充值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电费交费明细显示至2016年7月10日用户名称为韦永江，2016年8月9日用户名称为姜海洋。姜海洋在二审中陈述，其于2011年底入户。除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姜海洋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姜海洋主张其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购房款后，三泰公司即向其交付了案涉房屋钥匙，但其提交的2011年5月20日水表和电表费用收据为其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开具，并非其入户时交纳费用的票据；其提交的五张物业费票据的开具时间均在案涉房屋于2011年9月7日被查封之后；自来水交费明细显示开户后的首次充值时间，以及电费交费明细显示用户名称为姜海洋的时间亦是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后。姜海洋虽主张其在入户时交纳了水电费及取暖费，但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成立。姜海洋在二审中陈述，其于2011年底入户，确系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后。因此，姜海洋主张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案涉房屋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正确。综上所述，姜海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7元，由姜海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李红敏审判员 兰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