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92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青杰，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郑市。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9年5月15日被新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贾云杰，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司卫杰，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新郑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河南中成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郭店镇107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毕忠波，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州明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郭店镇107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卢小利，总经理。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青杰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0184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司青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轶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司青杰及其辩护人贾云杰、司卫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事实1、2017年12月份，原审被告人司青杰得知郑州明汇物流公司要对园内仓库加盖雨棚，明汇物流公司的岳某、唐某等人正在与施工队协商施工一事，司青杰威胁岳某及施工方工程不让其干，谁也别想干。该工程由司青杰施工，工程数额9万元。2、2018年3月份，原审被告人司青杰发现郑州明汇物流公司的岳某、唐某正在与施工队协商物流园内的打地坪工程，司青杰威胁施工方称物流公司内的工程必须由其干，不然谁也干不成。明汇物流公司无奈将工程交由司青杰施工，工程数额7万元。3、2018年5月1日，原审被告人司青杰利用威胁的方式强迫郑州明汇物流公司将该物流园东门建设门面房的工程承包给司青杰建设，工程数额384000元。二、寻衅滋事事实2019年1月份，原审被告人司青杰在郑州明汇物流公司，以物流承租商户蔡某私自建简易房为由，索要管理费，并将施工用的电焊机、切割机拿走，明汇物流公司经理周某通过微信给司青杰转账3000元后，司青杰将上述物品归还施工队。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司青杰供述与辩解；证人岳某、陈某、谢某、王某、司某1、周某、蔡某、胡某、司某2、司某3、乔某、唐某、郑某、刘某的证言；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收到条、微信转账记录，中成机电公司和明汇物流园控告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新郑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侦破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诉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司青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原审被告人司青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州明汇物流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3000元。原审被告人司青杰上诉称：1、强迫交易罪。现有证据材料中缺乏实物证据，多名证人因与被害单位存在特殊关系，所作证言无法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其承揽门面房工程基于双方自愿、公平原则，一审认定强迫交易罪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寻衅滋事罪。其作为天丰公司股东，在租赁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要求施工人员暂停施工具有正当性，一审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上诉人司青杰当庭辩解，其没有收取岳某的9万元工程款，指证其构成强迫交易的部分证言不真实，寻衅滋事的事实中其没有见到切割机。辩护人当庭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指控司青杰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存在明显缺陷和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司青杰收取岳某9万元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认定司青杰采取威胁手段承揽地坪工程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承包门面房工程是双方自愿行为，认定工程数额38.4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司青杰实施的威胁行为没有达到追究强迫交易罪的程度，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不符合该罪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上诉人司青杰无罪。辩护人当庭出示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2008年编印的《郑州市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价格信息》，以证明司青杰承揽地坪工程的价格合理，不存在强迫交易行为。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青杰以威胁手段强揽工程，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司青杰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起强迫交易事实。被害人岳某陈述，2017年12月其和司某2与施工队负责人胡某谈妥每平方米90元建雨棚，期间司青杰过来说“谁建设了，我拉谁的东西，必须我建设，价格必须我说多少就是多少”，后其和司某2找司青杰协商每平方米130元，总共付了9万元。证人司某2证明商谈过程中司青杰过来对岳某说“这个活我要是干不成，谁也别想干”。证人胡某证明，其和岳某等谈好包工包料每平方90元建雨棚，谈话过程中司青杰过来说“谁敢干，我拉谁的东西”，对其说“你要是干了，每平方给我提10元钱”，其因报价低不同意。关于第二起强迫交易事实。被害人岳某陈述，2018年其和公司副总唐某、司某2与施工队负责人郑某谈好每平方米50元打地坪，司青杰过来说“这个活必须我干，别人谁也干不成”。证人司某2证明岳某找其说司青杰要求打地坪的活必须让他干，让其去给司青杰说说，其提出岳某每平方给司青杰些钱，司青杰不愿意，后来活还是交给了司青杰干。证人唐某证明其和岳某商量后同意司某2提出的每平方给司青杰20元，司青杰不愿意，非要自己干，其和岳某没有办法就将打地坪的活交给司青杰干，每平方米70元。证人郑某证明，唐某找其干打地坪的活，每平方50元，其和唐某、岳某在现场查看商谈时，司青杰过来说“这里边的活除了我干，谁也别想干，我干不成谁也干不成”，其害怕，就给唐某说不干这个活。证人胡某证明，岳某找其干打地坪的活，谈好每平方50元，但后来岳某对其说司青杰去物流园闹，说要是不让他干打地坪的活，谁也干不成，谁要是干了就拉谁的东西，其当时害怕就不干了。关于第三起强迫交易事实。被害人岳某陈述，2018年5月其和司某2、胡某谈妥每平方300元在物流园东门建门面房，期间司青杰过来要求干工程，要价每平方360元，承诺40天完工，项目交给司青杰干后，五个月才盖到一人高，并停工要求涨价到每平方400元，直到案发也没有完工。证人唐某证明，其和岳某不同意司青杰提出的每平方360元，双方不欢而散后，岳某联系胡某干，胡某说他不敢干，二人就只好同意让司青杰干，后司青杰停工要求每平方涨40元，其和岳某商量后为赶工期就同意了。证人司某2证明，岳某找到其说司青杰非要干建门面房的工程，要价还比别人高，让其找司青杰说说，其找到司青杰提出让岳某给点管理费，司青杰不同意，后来工程还是交给了司青杰。证人胡某证明，岳某找其建门面房，谈好包工包料每平方300元，等待签合同过程中，岳某对其说司青杰说要是工程交给其干，司青杰就去闹事，后来合同就没有签成。关于寻衅滋事事实。物流承租商户被害人蔡某证明，2019年1月21日8时许，施工人员电话汇报有人阻挡施工，其过去看到司青杰等四人驾车在其仓库门口，司青杰以房子必须让其建为由阻挡施工，说“要是不让我干，得给我3000元”，其拒绝，司青杰就和另外两名男子将施工用的切割机和电焊机拿到车后备箱里，并对施工人员进行推搡、辱骂，其给物流园经理周某打电话，周某赶到与司青杰商量，通过微信给司青杰转了3000元，司青杰才切割机和电焊机归还。证人周某的证言与蔡某所证内容一致。本案一审认定的三起强迫交易和一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诉人司青杰均对所涉主要情节予以供认，所供基本内容与被害人岳某、蔡某的陈述和证人唐某、司某2、郑某、胡某、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一致，结合卷中提取自司某1的微信截图所显示司青杰在微信朋友圈发“明天不见我，你们后果自负，不要以为给俺爸说说就算了，你可以不信，咱就试试”“房不会给老岳盖，后天扒了”“这次谁面子都不会看，就往死里整，可以看看我是吓你们还是玩真的”“不要以为我现在不说，年底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告诉你们最后的机会，是生命的代价，最少是两代人，不信咱可以走着瞧”等信息及发布的血腥视频，以及2017年6月至2019年8月新郑市公安局郭店派出所接到物流园15次以有人堵门、闹事、阻拦施工等事由报警后的接处警登记表和拍摄的数张现场照片，足以认定上诉人司青杰采取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和寻衅滋事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二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相关材料的市场价格，所涉承揽工程项目的价格是否合理，与认定是否存在强迫交易行为没有关系。故上诉人司青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司青杰无视国家法律，多次滋事，严重破坏市场经济秩序，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司青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应红审判员  李传芳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苗金金冯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