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陆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南开道。法定代表人：李松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河北红蔷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易通（天津）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经济开发区（原天宝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常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泉，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兆美，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陆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易通（天津）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易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易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陆凯公司不应当支付货款163210.90元。根据2017年8月4日开具的专用发票显示：发票票号19387306，金额：58620.00元；发票票号19387307，金额：52096.30元；发票票号19387308，金额：44232.60元。以上三笔金额共计：154948.90元。上述事实与金易通公司主张的加工费163210.90元，事实不符。二、利息主张过高，计算利息起始时间、依据的基数不正确，法院不应当支持诉请。双方之间货物买卖总金额共计：154948.90元，金易通公司以163210.90元为基数计算不正确。未发生的8262元货物买卖，不能计算利息。开票时间系2017年8月4日，金易通公司计算利息的日期自2017年6月15日不正确。利息主张过高，不能按照1.5倍计算。三、本案的律师费1万元，不能予以支持。四、金易通公司提供的货物不能符合质量要求，为此双方进行协商，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不应当支付利息等损失。所以金易通公司应当首先证明自己的产品具备了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金易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易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凯公司向金易通公司支付加工费163210.90元；2．陆凯公司向金易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2784.05元（自付款到期日至2020年4月8日止）及以未付加工费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20年4月9日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损失；3．陆凯公司向金易通公司支付追索加工费的律师费支出10000元；4．陆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易通公司原名称为金易通（天津）矿业装备有限公司，2017年3月15日，金易通公司更名为金易通（天津）智能装备有限公司。2017年1月12日，金易通公司、陆凯公司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价款23064元。金易通公司已经完成交付并开具《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陆凯公司已经履行给付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6月15日，金易通公司、陆凯公司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标的名称为机架、横梁等，合同还对数量、单价等做了约定。付款方式为挂账付款。金易通公司已经完成交付并开具三份《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价税合计分别为58620元、44232.6元、52096.3元，价税合计总计为154948.9元。陆凯公司尚未支付该款项。2017年11月18日，金易通公司、陆凯公司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标的名称为右下、左下、右上、左上机架各2间，横梁8件，每套含税单价1280元，金额2560元。侧机架2副，每吨2600元。后支撑机架2件，每吨1900元。均按实际重量结算。付款方式为挂账付款。金易通公司、陆凯公司对双方在2017年11月18日订立的合同并无争议，但陆凯公司对金易通公司是否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发生争议。金易通公司认为该合同所涉标的已经交付，货款应为8262元，加上之前一单合同陆凯公司所欠货款154948.9元，总计欠货款163210.9元。陆凯公司认为总价款应为154948.9元。经法院审查，金易通公司提供了该合同的加工件明细清单，委托第三方交付的合同以及两份发货清单（其上分别有承运人及收货人的签字）证明金易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6日完成2017年11月18日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法院当庭对陆凯公司是否收到上述货物向陆凯公司询问，陆凯公司称并不清楚。结合金易通公司、陆凯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金易通公司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陆凯公司未反驳收到相关货物的事实，据此，法院确认金易通公司已经完成该合同的加工及交付义务。庭审中，陆凯公司对金易通公司方交付的货物提出质量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虽然名为《工业品买卖合同》，但是从合同的内容看，符合加工合同的特点，所以应为加工合同。金易通公司、陆凯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根据金易通公司、陆凯公司双方订立合同的约定，双方约定支付方式为“挂账支付”，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故应当自金易通公司最后一次交付货物时支付，即陆凯公司应当在2017年12月6日向金易通公司支付加工费163210.90元，金易通公司请求陆凯公司支付加工费163210.9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足，法院予以采信。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陆凯公司逾期付款，金易通公司有权利向陆凯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金易通公司向陆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的范畴，但其提出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显然过高，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起算时间为最后一次劳动成果交付之日即2017年12月6日。金易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因双方未在合同上作出明确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凯公司抗辩所称的质量问题，因陆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唐山陆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易通（天津）智能装备有限公司163210.90元；二、唐山陆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易通（天津）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163210.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金易通（天津）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0元，减半收取计2195元，由唐山陆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陆凯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其对是否收到8262元货物不清楚，对此，陆凯公司在二审期间仍陈述，依旧不清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凯公司虽主张其未收到8262元货物，但其相关理由为，“不清楚是否收到该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结合金易通公司已提供了交付该货物的证据（加工件明细清单、委托第三方交付的合同、发货清单），本院确认陆凯公司已收到8262元货物。陆凯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陆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上诉人唐山陆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冯靖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