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亿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562983029Y。诉讼代表人：陆小虎，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清，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平。上诉人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付王国清赔偿金计8,360元，王国清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或不清。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金坛市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和亿和公司既非关联企业，也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或合并分立情形，生产经营和人事管理完全独立，因此，王国清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二）一审判决将对亿和公司带来连锁反应，极大损害亿和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国清在二审辩称，其工作调动是用人单位安排，不是其个人行为，工作具有连续性。亿和公司按工作通知单安排王国清工作，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流程。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亿和公司支付王国清2019年1月至6月工资（月工资4,180元）计25,080元；（二）确认亿和公司支付王国清2001年5月至2019年6月止的经济赔偿金计150,480元（18个月×2×4,180元/月）；（三）确认王国清享有上述债权的破产优先受偿权；（四）亿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周金洪原系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金坛市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及亿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国清于2001年5月入职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于2018年3月10日从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调入亿和公司工作，系周金洪专职驾驶员，月薪4,180元，亿和公司未与王国清签订劳动合同。上述公司均未向王国清支付过任何经济补偿。2019年1月，亿和公司因运转不灵内部高管发生矛盾，处于停产状态。2019年，戴朝晖以个人名义口头辞退王国清，亿和公司未向王国清发放6个月工资。王国清向戴朝晖交涉，未有答复。王国清申请仲裁，常州市金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常金劳人仲案字〔2020〕第196-1号、第196-2号仲裁裁决。王国清不服，提起诉讼。亿和公司在一审辩称，该公司于2020年6月2日进入破产程序，本案系确认之诉。王国清与亿和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未提供劳动，王国清主张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工资，缺乏依据。王国清于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25日担任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与亿和公司相互独立，不存在合并分立情况，两者非关联企业或上下级企业，王国清不能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3月至亿和公司工作是单位的安排，王国清的工龄不应连续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清于2001年5月至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2年1月被调至金坛市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于2013年6月被调回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8年3月10日被调至亿和公司工作，工种均为驾驶员。亿和公司股东为周金洪、戴朝晖。2019年1月，戴朝晖以王国清不是亿和公司员工为由口头辞退王国清，王国清在2018年以后未为亿和公司提供劳动。亿和公司向王国清发放工资共计47,354.14元，其中2018年5月10日计3,980.80元、2018年5月24日计3,386.30元、2018年6月4日计3,386.30元、2018年6月15日计3,676.51元、2018年6月27日计2,765.30元、2018年7月16日计3,676.51元、2018年8月21日计3,676.51元、2018年9月19日计3,929.29元、2018年11月7日计3,929.14元、2018年11月8日计3,946.87元、2018年12月29日计3,666.87元，常州市金坛区劳动监察大队于2019年1月24日和25日向王国清两次补发拖欠工资计3,666.87元、3,666.87元。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至2011年12月为王国清缴纳社会保险。金坛市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为王国清缴纳社会保险。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至2018年3月为王国清缴纳社会保险。亿和公司自2018年4月起为王国清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2月13日，王国清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亿和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拖欠工资计25,080元、支付赔偿金计175,560元。2020年5月20日，常州市金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作出常金劳人仲案字〔2020〕第196-1号、第196-2号仲裁裁决书，第196-1号仲裁裁决亿和公司支付王国清赔偿金计9,470.80元，第196-2号仲裁裁决书不予支持王国清要求亿和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拖欠工资的请求。王国清不服，诉至法院。2020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413破2-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亿和公司破产清算，同日作出（2020）苏0413破2-1号决定书，决定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清算组为亿和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国清自2001年5月入职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于2018年3月10日被调至亿和公司工作，结合王国清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记录、亿和公司向王国清发放工资事实，认定王国清自2018年3月10日起与亿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戴朝晖于2019年1月以王国清不是亿和公司员工为由口头辞退王国清，可以认定亿和公司系违法解除与王国清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亿和公司应向王国清支付赔偿金。王国清非因本人原因被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安排到亿和公司工作，亿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为王国清支付经济补偿，王国清陈述上述公司未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王国清在亿和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自2001年5月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亿和公司已向王国清支付工资计47,354.14元，王国清主张月工资4,180元，并无不当，应予准许，经计算赔偿金计150,480元（4,180元/月×18个月×2）。王国清于2018年未为亿和公司提供劳动，其要求亿和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苏0413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亿和公司破产清算，王国清要求确认赔偿金债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王国清赔偿金计150,480元；二、驳回王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亿和公司负担。王国清与亿和公司在本院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王国清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亿和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王国清被调至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被调回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被调至亿和公司工作”持有异议，认为王国清工作单位变动是其个人原因。本院审查认为，亿和公司的上述异议不足以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错误，因此，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10日，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向亿和公司作出工作安排通知单，通知单内容为决定王国清调亿和公司工作，同时记载王国清的基本信息。周金洪于2019年8月8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王国清于2001年5月至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社保由该公司缴纳；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安排王国清至金坛市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工作，金坛市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安排王国清至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安排王国清至亿和公司工作。王国清在各公司一直担任驾驶员，服从公司安排，工作从未间断。周金洪曾经是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金坛市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和亿和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向亿和公司作出的王国清工作安排通知单与周金洪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王国清系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金坛市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和亿和公司工作，亿和公司不能举出反驳证据推翻该部分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国清的工作单位调动系非本人原因，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将王国清在曾经工作的三家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亿和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成审 判 员  杨 剑审 判 员  顾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玲霞书 记 员  沈 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