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骥栋，男，1962年7月24日生，××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莲，女，1962年6月13日生，住如皋市，系王骥栋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易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法定代表人：张怀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林，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良，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骥栋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易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骥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系由一名法官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判决书中却为合议庭审理，审判组织不合法，审判程序违法。二、本人在一审中共提出了五项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仅对其中第四项进行了裁判，对其他请求遗漏判决。本人第二项请求“裁决被告按国家正式税票重新与原告结账”，但判决书称“由于王骥栋将车辆挂靠易人公司经营，根据我国财务相关规定，这些发票或凭证应当作为易人公司的财务资料由易人公司记账处理，不应当提供给王骥栋保管，王骥栋主张易人公司向其提供这些发票或凭证，或者向其开具这些金额的发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与起诉不一致。本人第三项诉讼请求“裁决被告返回车辆年度检验费和保险费14.4万元-1.9万元=12.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缺乏法律依据，理由是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没有向易人公司交纳车辆年度检验费和保险费的约定。本人第五项请求“将被告偷税漏税及非法侵占车辆的违法行为移送司法机关依法查处”合法有据。2019年3月25日王骥栋向易人公司汇款27000元，易人公司已经代扣，但未开税票。三、对于2015年4月7日王骥栋从中国银邮政银行账户汇出29487.18元，2016年3月25日从农业银行账户汇出22461.34元，2017年3月9日从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出29500元，应当查实易人公司是否已经收到。四、请求二审法院核查三次案件受理费的依据。易人公司答辩称，合同是在双方共同协商下签字按手印的，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庭审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对于上诉人提到的发票，发票已经开具过，已交给上诉人，账目也已核对。上诉人要求返还这些年所交的款项，由于保险、年检等各项费用已经产生，款项已经使用。关于车辆权属证书归还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合同上已经约定合同期内车辆的权属证书由公司统一保管，因为车辆是落户在我公司名下，以免上诉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抵押贷款。账目全部提交由税务局核对，并无偷税漏税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骥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其与易人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将案涉苏Ｆ×××**、苏Ｆ×××**车辆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其与易人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者撤销；2.要求易人公司向其提供挂靠期间缴纳保险费、挂靠费等费用的发票或凭证，并返还其多收取的费用30000元左右；3.要求易人公司向其返还案涉车辆权属证书，并将车辆转移登记至其名下。易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解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2.要求王骥栋返还车辆垫资款15000元；3.要求王骥栋支付违约金15200元；4.要求王骥栋承担案涉车辆过户产生的一切费用；5.本案的诉讼费由王骥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人公司和王骥栋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将乙方自购的苏Ｆ×××**、苏Ｆ×××**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在甲方统一管理下，独立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挂靠有效期为八年，管理费用为每年3800元；甲方为乙方垫付车辆车款15000元，合同未到期不能过户转籍；合同期内，如果乙方发生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扣留、变卖车辆和解除合同并向车辆管理部门申办车辆转籍至乙方名下，收回牌照证件。包括：“1.拖欠挂靠费及其他款项超过三个月；7.乙方要求提前终止合同……”；为提高《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合法性、可执行性和具有的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提请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确认请求的内容包括：“1.合同的合法性；2.合同期满，若合同未续签，视为原合同终止，车辆未转户前，乙方必须继续缴纳挂靠费；3.若乙方未按时参加国家规定的每年年审年验或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的，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终止后处理；4.合同终止后，乙方应及时办理车辆转籍和终止经营权手续，若甲方无法与乙方取得联系，甲方单方有权向车辆管理部门申办车辆转籍至乙方名下，收回牌照证件；5.合同终止后，乙方车辆无论发生任何事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6.本合同经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确认后，申请人一方可直接申请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刑法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车辆挂靠期间，由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同日，王骥栋所有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注册登记在易人公司名下，并领取机动车行驶证。2015年4月7日，王骥栋从其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出29487.18元，显示交易项目为“消费”，未显示收款方或银行账户；2016年3月25日，王骥栋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出22461.34元，显示交易项目为“保险”，收款账户为62×××76，但未显示收款方；2017年3月9日，王骥栋从其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出29500元，显示交易项目为“消费”，未显示收款方或银行账户；2018年3月24日以及同年4月2日，王骥栋向南通顺畅物流有限公司分别汇付25000元和2000元。2019年3月25日，王骥栋与易人公司签订费用合同，约定由王骥栋向易人公司支付全年费用27000元，含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车损险、税费、挂靠服务费等，该费用是承包费用，多与少由易人公司自行承担。当日，王骥栋向易人公司汇付27000元，易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9日庭审过程中，王骥栋基于其提出的要求解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释明其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可以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方式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明确表示愿意通过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解除合同。其后，易人公司亦表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骥栋主张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应予撤销的请求能否成立？二、王骥栋与易人公司在庭审中均同意由王骥栋支付违约金的方式解除合同的行为，能否认定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经协商解除？三、王骥栋要求易人公司提供发票或凭证，并返还多收费用30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四、易人公司要求王骥栋偿还垫付款15000元并承担违约金15200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就第一个争议焦点，王骥栋要求确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应予撤销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合同约定双方需提请一审法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双方至今未按约定提出申请；二是合同内容不规范，也没有经过见证或公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主要体现为当事人具有缔约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形式合法以及内容合法。易人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国内货运代理等，能够对外建立挂靠合同关系，王骥栋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王骥栋与易人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署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能够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此外，合同规范与否、是否经过见证或公证，并非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法定事由，结合挂靠经营合同第二十一条的文意理解，双方提请法院确认的目的在于提高案涉合同的合法性和可执行性，并非强制性义务规定。虽然王骥栋主张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是在欺诈情形下签订，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王骥栋以上述理由要求确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者予以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年11月29日庭审过程中，王骥栋和易人公司均同意由王骥栋向易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协商解除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自愿、明确，已形成一致意思表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双方此时已协商解除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在该次庭审后，王骥栋立即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效或者予以撤销，其目的是既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又不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就第三个争议焦点。王骥栋要求易人公司提供发票或凭证，并返还多收费用30000元，这两个诉讼请求既相互独立，但又相互关联，王骥栋期望通过易人公司提供发票或凭证，查清易人公司多向其收取了多少费用。首先，就提供发票或凭证的主张。根据双方陈述，易人公司向王骥栋每年收取费用用于缴纳保险费、车辆检验、北斗费用，以及挂靠管理费等。除了挂靠管理费外，其它费用都是由易人公司向保险公司、车辆检验、北斗服务等单位缴纳，由这些单位向易人公司出具发票等凭证。由于王骥栋将车辆挂靠易人公司经营，根据我国财务相关规定，这些发票或凭证应当作为易人公司的财务资料由易人公司记账处理，不应当提供给王骥栋保管，王骥栋主张易人公司向其提供这些发票或凭证，或者向其开具这些金额的发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易人公司基于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向王骥栋收取挂靠管理费用，根据我国税法相关规定，应当向王骥栋开具相应的发票。由于易人公司向王骥栋开具发票的行为属我国税法调整的范畴，在易人公司未开具发票且王骥栋未提出损失赔偿替代请求的情况下，对王骥栋要求易人公司提供挂靠管理费发票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就返还多收费用30000元的主张。王骥栋认为其2015年至2017年每年缴纳易人公司30000元，2018年至2019年每年缴纳27000元，都是在易人公司刷POS机支付的。易人公司每年约多收取7000元，故易人公司应当退还其3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就2015年至2017年缴纳的费用，王骥栋提供其银行账户明细予以证明，但账户明细未记载收款方是谁，且数额与王骥栋主张每年缴纳30000元的陈述不一致，而王骥栋亦未能提供收据等相关证据佐证易人公司实际收取费用金额，故对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费用要求与易人公司按实际发生金额进行结算的请求，难以支持；就2018年至2019年缴纳的费用，易人公司确认其每年收取27000元。而王骥栋在庭审中对此陈述，是其与易人公司多次交涉的情况下，易人公司将每年收取30000元费用降至27000元。由此说明易人公司每年向王骥栋收取27000元是双方协商确认的结果。事实上，2019年王骥栋与易人公司签订费用合同，明确每年收取27000元费用为承包费用。综上，对王骥栋主张易人公司每年多向其收取约7000元并要求返还30000元左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就偿付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骥栋与易人公司约定的挂靠期限为八年，王骥栋无法定理由中途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基于此，王骥栋与易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以王骥栋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协商解除合同。因王骥栋与易人公司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挂靠管理费3800元/年，该利益属于易人公司在订立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时的期待利益。自2015年4月挂靠经营，至2019年3月25日缴纳费用27000元，王骥栋实际挂靠易人公司经营五年，尚有三年未到期，故王骥栋应当偿付这三年的挂靠管理费11400元。其次，就返还垫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易人公司与王骥栋在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公司垫资本车辆车款15000元，合同未到期不能过户转籍”。事实上，王骥栋在购买车辆时曾收到15000元的油卡。据此可以认定王骥栋在购买汽车时易人公司提供了垫资款，只是最终体现的形式不同而已。王骥栋认为这是汽车销售公司给其的，不是易人公司提供的，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易人公司在王骥栋购买车辆时提供垫资款的目的在于让王骥栋将车辆挂靠在其处，且要求挂靠一定期限，因此易人公司提供垫资款具有期待利益，即期待王骥栋在其处挂靠八年。尽管易人公司已实际取得挂靠经营利益五年，但是易人公司在本案中已主张未到期的三年挂靠管理费，也予以支持，故易人公司要求王骥栋挂靠八年的期待利益已全部实现，也即易人公司垫付15000元款项的目的已全部实现，故其无权再行要求王骥栋退还垫付款15000元。综合上述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骥栋，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形下，易人公司应当将车辆权属登记证书返还王骥栋，并协助王骥栋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易人公司称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证书尚在贷款公司，其不持有。王骥栋认为贷款期限为三年，早已到期。一审法院认为，易人公司对案涉车辆抵押贷款三年的期限未提出异议，现贷款期限早已到期，易人公司作为案涉车辆名义登记权利人，应当向贷款公司要求返还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证书，这也是其作为挂靠经营管理者的应有义务，不能据此抗辩不能向王骥栋返还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证书。故王骥栋要求易人公司返还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证书，并要求易人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在车辆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承担问题，属于我国税法等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应当由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方承担，不作评价。判决：一、王骥栋与易人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11月29日协商解除；二、易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骥栋苏Ｆ×××**、苏Ｆ×××**车辆的权属登记证书，并协助王骥栋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三、驳回王骥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王骥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易人公司违约金11400元；五、驳回易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王骥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7.5元，由易人公司负担191.5元，王骥栋负担86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骥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挂靠费发票四张，以证明其缴纳的27000元易人公司只给了这四张发票，每年缴纳的保险费是多少其并不知情，易人公司存在诈骗。2、保险单八页，以证明其交的钱和易人公司交的钱之间有差额，说明易人公司骗取其钱款。3、中国邮政银行2017年3月9日金额为29500元的流水一页，以证明该笔款项是其在易人公司POS消费，其向易人公司缴纳的款项不是打到易人公司账户，而是打到私人账户。易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四张发票体现的是挂靠费用，是公司收取的，其他费用均为代缴。2、本公司每年均将保险单交车主后方可验车，不然车辆在没有保单的情况下无法通过验车。3、银行流水不能体现款项是交至易人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易人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向王骥栋开具面额为3800元增值税发票四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中注明“现代服务挂靠费”。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有无漏判？3、上诉人一审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对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均作出了裁判。王骥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一审立案后，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案件审理需要，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裁定书以EMS法院专递送达，王骥栋本人于2020年1月2日签收。此后，承办法官于2020年1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程序合法。在此过程中，王骥栋也从未对审判程序提出过异议。综上，王骥栋主张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并不存在漏判情形。王骥栋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其起诉状中记载的诉讼请求为“解除挂靠合同”，在2019年11月29日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开庭时，则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解除挂靠合同，将挂靠车辆由被告协助过户至我名下”。后王骥栋于2020年1月8日的庭前证据交换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合同撤销或者无效；2、要求被告提供正式的发票与原告进行结账；3、返还车辆权属证书。”以及要求易人公司返还其五年缴纳的费用3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告知其诉讼请求明确以后，不得随意变更，王骥栋表示清楚。在2020年4月9日开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再次对王骥栋的上述诉讼请求进行了归纳和确认，王骥栋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书中所记载的王骥栋诉讼请求与此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进行了审查，对法律适用进行了说理，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诉求进行裁判的问题。三、王骥栋主张易人公司向其返还约3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对于王骥栋在一审中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11月29日协商解除，以及易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骥栋苏Ｆ×××**、苏Ｆ×××**车辆的权属登记证书，并协助王骥栋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等；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即驳回了其要求易人公司提供发票以及返还约30000元费用的请求。从王骥栋二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易人公司已经于2020年7月1日开具了四份挂靠费发票，王骥栋在二审中又明确其并非要求对方给其开具开票，而是要求易人公司将其为车辆实际支出的费用凭证拿出来与其进行对账；易人公司则表示，每年收取的费用是与车主确认的打包费用，包括保险、车船税、车辆技术等评、车辆审验、营运证、北斗等费用，每年并不固定，由成本费和代办费用两部分组成。就此本院认为，王骥栋作为车主，自2015年起即挂靠易人公司经营，依照其所提交的证据，其向易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2015年及2016年费用均非整数，而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足以说明双方对于款项的具体金额应进行过确认。同时，2019年3月25日的费用合同中明确约定，王骥栋交纳的费用为承包费用，这与易人公司庭审陈述一致，王骥栋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这一约定。况且据王骥栋自己陈述，经其与易人公司交涉，易人公司将每年收取30000元降至27000元，也可以看出费用系双方协商确认的结果。王骥栋称易人公司多收其约30000元，每年约7000元，但仅以2015年为例，当年的保险费为23495.71元（商业险19015.71元+交强险4480元），车船税440.25元，再加上挂靠费3800元，仅此几项已经达到27735.96元，王骥栋主张易人公司多收其7000元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骥栋主张一审法院多收其诉讼费的问题，经核查，王骥栋主张解除的合同标的为18万元，再加上其主张退还的款项3万元，两项共计21万元，一审法院按此标的收取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骥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王骥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陈 卓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