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庄子大堤外铁道北路。法定代表人：贾金堂，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守平，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明，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邑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树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琪，男，1974年11月14日，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第三人：天津小猫天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津围公路西20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利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以下简称微型电机厂）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全电机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琪、天津小猫天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猫天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守平、刘江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原审第三人李琪，原审第三人小猫天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型电机厂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安全电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全电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1条错误。根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原股东。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小猫天缆及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持有的被上诉人45%股权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小猫天缆，转让价款1206万元；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将持有的被上诉人25%股权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小猫天缆，转让价款671万元，上述股权转让款共计为1877万元。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涉及企业职工安置，经上诉人、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及第三人小猫天缆同意，按照被上诉人的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执行。由此分析得知，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小猫天缆、案外人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存在产权交易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该合同对上诉人，第三人小猫天缆、案外人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三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双方之间并无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因此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1条错误。2、第三人李琪与被上诉人并未解除劳动关系。第三人小猫天缆根据股权转让《受让条件》的要求，作出优先录用原职工的承诺，其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即进驻及掌控被上诉人，并于2015年2月14日对被上诉人职工进行聘用，其中就有第三人李琪。第三人李琪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由于第三人小猫天缆违约产权转让款未到位，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李琪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解除的行为，第三人李琪继续在被上诉人处提供劳动，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安全电机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直接的书面的合同，但根据安全电机公司2015年企业改制时，上诉人作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的股东，承诺用股权转让收入，用于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103名职工的安置费用，今天本案5名第三人职工均为103名职工，本案5名职工均在改制前，在新股东签署合作协议前，已经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并承诺给予补偿。基于这两点，上诉人有义务承担本案5名第三人职工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李琪劳动争议判决的结果已经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当时解除了劳动关系。李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微型电机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与安全电机公司劳动合同已协商解除，双方约定了经济补偿金，已经给付完毕。小猫天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微型电机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全电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微型电机厂给付安全电机公司垫付的第三人李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609元；2.以6760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微型电机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全电机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形成《天津安全电机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载明：“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八九年合资，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除少数未在岗人员外全部转入合资企业，转让时对转入合资企业的职工有承诺“一旦合资企业生产经营等发生变化，微特电机厂同意接纳原有职工回微特电机厂”。．．．．．．。具体职工分流安置方案。一、分流安置范围。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在册正式职工。二、分流安置办法。．．．．．．；2、对男年不满50周岁、女年不满40周岁的在册正式职工及未转入微特电机厂人员企业与其可解除劳动合同，依法支付补偿金。．．．．．．。”安全电机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会议及股东代表会议纪要》，上有董事长、董事、股东代表的签字，并加盖有安全电机公司印章。纪要载明：“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和股东代表会议于2014年8月15日在天津召开。公司董事长杨和平主持了会议。公司董事及股东代表．．．．．．出席了会议。．．．．．．，同时要求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在进行改制过程中充分利用好微特电机厂这一平台，积极稳妥做好职工安置工作。．．．．．．。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和股东代表会议与会各投资方董事和股东代表经讨论达成如下决议：．．．．．．；三、根据股份转让相关程序同意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以2014年3月31日为公司资产审计、评估、人员测算统计截止时间点。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见附件。．．．．．．。”纪要的附件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载明：“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由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香港安全电器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组建，分别占有股份为45%、25%、30%。在本次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改制过程中，按照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依据各自持股比例分别在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香港安全电器远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协议转让。经中审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后其净值为2680万元，经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代表会议同意并报主管机关审核批准，以2680万元为股份转让挂牌金额，三方投资股东股份转让挂牌金额分别为：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1206万元、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670万元、香港安全电器远东实业有限公司804万元。根据天津市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改制政策和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代表会议决议，股份投资收益首先用于职工安置费用和过渡期间费用支出。．．．．．．；四、转让收入资金使用。各投资方在股权交易完成后，按照上述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将收入资金分别划转至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由其统一分配缴纳和使用。实际支付状况以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最后结算的审计为准，多退少补。”微型电机厂与第三人小猫天缆、案外人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微型电机厂（甲方1）与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甲方2）为转让方，第三人小猫天缆（乙方）为受让方。合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订立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鉴于：1、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成立于1989年，注册资本为150万美元，系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出资45%、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出资25%、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出资30%。．．．．．．。第一条、产权转让的标的及价格。甲方1将所拥有的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45%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总额为1206万元。甲方2将所拥有的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25%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总额为671万元。．．．．．．。第三条、产权转让涉及企业职工安置。经甲方1、甲方2和乙方同意，采用如下处理方式：按照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执行。．．．．．．。”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小猫天缆于2015年2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为甲方，第三人小猫天缆为乙方。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购买甲方所持有的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30%股权项目签订本协议书。一、转让标的：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甲方所持的30%股份。二、转让方式：．．．．．．；2、甲方所持有的30%股权，按照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净资产2680.61万元的30%为804.18万元并以此为转让金额。3、．．．．．．，并将转让股份总金额一次性支付甲方，将款项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三、约束责任：1、甲方将股份转让收入首先用于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和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股份改制过渡期间费用。．．．．．．。”第三人小猫天缆于2015年2月10日向微型电机厂账户打款8041800元，微型电机厂向第三人小猫天缆开具收据，此收据载明：今收到天津小猫天缆集团有限公司交来股权转让费8041800元。安全电机公司主张，第三人小猫天缆于2015年2月10日将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8041800元汇入微型电机厂账户。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2016）津011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被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李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7609元。本案被上诉人不服此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民终3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小猫天缆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9日向法院账户打款500000元、485390.78元。安全电机公司主张，第三人小猫天缆集团公司向贵院所汇上述款项，系为安全电机公司所垫付款项，用于安全电机公司履行贵院判决给付李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在内一系列改制之前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第三人李琪于2017年1月份在法院领款67609元。安全电机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6月22日、8月8日给付第三人小猫天缆520830.8元、220661元、243898.10元。安全电机公司主张，安全电机公司于2018年分三次偿还第三人小猫天缆所垫付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庭审中，微型电机厂主张其于2015年2月10日收到股权转让资金8041800元、2018年8月20日收到股权转让资金120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会议及股东代表会议纪要》载明“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见附件”，纪要的附件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该明细明确载明“股份投资收益首先用于职工安置费用和过渡期间费用支出”、“四、转让收入资金使用。各投资方在股权交易完成后，按照上述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将收入资金分别划转至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由其统一分配缴纳和使用”。微型电机厂与第三人小猫天缆、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载明“产权转让涉及企业职工安置。经甲方1、甲方2和乙方同意，采用如下处理方式：按照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执行”。《天津安全电机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载明“二、分流安置办法。．．．．．．；2、对男年不满50周岁、女年不满40周岁的在册正式职工及未转入微特电机厂人员企业与其可解除劳动合同，依法支付补偿金。．．．．．．。”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可确认，安全电机公司的原职工由原股东微型电机厂负责安置、“未转入微特电机厂人员企业与其可解除劳动合同，依法支付补偿金”，且“股份投资收益首先用于职工安置费用和过渡期间费用支出”、“各投资方在股权交易完成后，按照上述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将收入资金分别划转至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由其统一分配缴纳和使用”，但微型电机厂并未按照上述材料中的约定，及时支付第三人李琪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款项。另，根据安全电机公司所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及付款凭证可确认，已给付第三人李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诉讼费67609元”。此款67609元本应由上诉人承担，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67609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6760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67609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676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日以6760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元，由被告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微型电机厂是否应向安全电机公司返还垫付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案涉《天津安全电机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会议及股东代表会议纪要》及其附件《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以及微型电机厂与小猫公司、案外人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案外人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与小猫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载明的内容显示，在安全电机公司股份改制过程中，股份投资收益首先用于职工安置费用和过渡期间费用支出，其余为各投资方股东收益；各投资方在股权交易完成后，按照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将收入资金分别划转至微型电机厂，由其统一分配缴纳和使用；产权转让涉及安全电机公司的职工安置问题，按照《天津安全电机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执行；对男年不满50周岁、女年不满40周岁的在册正式职工及未转入微特电机厂人员企业与其可解除劳动合同，依法支付补偿金。综合上述文件内容，可以认定在安全电机公司股份改制过程中涉及的职工安置费用问题，应由原股东微型电机厂在取得股权转让款后统一负责，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现微型电机厂在取得股权转让款后，未按照上述文件约定及时支付李琪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补偿金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并强制执行，实际由安全电机公司负担，故安全电机公司有权要求微型电机厂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微型电机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冯靖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