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中天传媒投资（天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大沽南路与琼州道交口东南侧恒华大厦1-1-706-707。法定代表人：王存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天津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北正红旗西街**。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兵，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中天传媒投资（天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亚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中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云中天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利亚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2.云中天公司并未扩大损失，主张的质量问题亦非之前判决已经认定的问题；3.因显示屏出现了大面积黑屏、暗点、无法正常播放等问题，相应的维修费用应当由利亚德公司支付；4.一审法院驳回云中天公司清洗费及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5.由于云中天公司已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并且要求其支付相关费用，客观上存在双方互付债务的可能，因此云中天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并非恶意不履行。利亚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亚德公司赔偿云中天公司经济损失2433610元；2.利亚德公司支付电子屏维修费2485070元；3.利亚德公司向云中天公司支付清洗服务费80000元；4.利亚德公司向云中天公司支付拖期违约金483788元；5.诉讼费用由利亚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云中天公司与利亚德公司签订《LED电子显示屏制作安装合同》。后利亚德公司认为云中天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2499000元，于2015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云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2499000元，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西民三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利亚德公司要求云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2499000元的诉讼请求。利亚德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津02民终字2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西民三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利亚德公司要求云中天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559000元；云中天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云中天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LED制作安装合同；利亚德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云中天公司违约金511800元；利亚德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004000元；利亚德公司支付云中天公司钢结构工程款1026858元；利亚德公司支付云中天公司维修垫款17798元。该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2月28日，利亚德公司与云中天公司签订《LED电子显示屏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利亚德公司为云中天公司制作、安装规格为28.16m×9.92m的日本进口日亚LP-20显示屏。发货、制作安装日期为2013年4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项目的设计、制作、软件、工程施工、安装调试、培训、维护等工作均由利亚德公司负责，合同总金额为2559000元。在合同的附件1中对产品名称及金额进行了如下约定：1、户外P20显示屏279.35㎡（品牌利亚德）2004150元、精显时代电子显示屏多媒体播放系统软件V1.0（品牌利亚德）510000元；2、控制电脑1台（品牌联想、规格M6600）5500元；3、视频控制器1台（品牌利亚德，规格3G-PLAY）10000元；4、视频处理器1台（品牌视诚，规格MVP5161S）10000元；5、配电柜2个（品牌利亚德，规格150KW，含PLC、烟感器、避雷器、光感）20000元。关于LED电子显示屏的技术指标，双方在合同的附件2中进行了约定，其中LED灯管品牌：日本日亚，红（NSPR346KS）、绿（NSPG346KS）、蓝（NSPB346KS）发光管均采用日本日亚原装进口发光管，并采用同一批次的产品；物理分辨率：20毫米；像素结构：1R+1G+1B；箱体厚度：190mm；系统防护：防潮、防尘、防高温、防腐蚀、防燃烧、防静电、抗震动、抗雷击，系统具有烟雾报警和温升报警功能。关于项目的验收，合同约定以利亚德公司制作、安装、调试整体显示屏完工且正常播放，达到验收合格标准时为验收通过（显示屏整体显示的通透性强，颜色的均匀性良好，无瞎点、坏点、屏体平整度高）。显示屏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后，利亚德公司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云中天公司进行验收，验收标准依据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设计方案等各项条款规定执行。云中天公司书面同意进行验收的，应在书面同意进行验收之日起七日内组织验收；云中天公司不同意验收的，应在收到利亚德公司书面要求进行验收之日起七天内向利亚德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说明不同意进行验收之理由；在云中天公司出具书面同意验收之日起三十天内，云中天公司不组织验收的，显示屏系统则视同验收合格。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每季度为一个付款周期，两年内付清，第一期付款时间为显示屏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三日内，付款比例为12.5%，金额32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钢结构施工部分由云中天公司委托案外人天津市南洋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款由云中天公司支付。显示屏安装过程中，相继出现位置跑偏、显示屏内及建筑物楼体内多次漏水、电源损坏、显示屏温度过高、包边不齐等问题。双方所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制作安装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由于乙方原因，整体显示屏工程未能按约定日期交付甲方正常使用或未提供服务，给甲方造成损失，则乙方应向甲方交付拖期违约金100元/日。超过1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违约金，同时甲方追索乙方由此带来的所有损失。”庭审期间，利亚德公司称实际交付日期为2013年5月底6月初。2015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曾组织利亚德公司、云中天公司到显示屏的安装地点进行了现场查勘。经核实，显示屏由220个简易箱体组成，均未安装后盖。其中105个箱体未粘贴铭牌，80个箱体粘贴有型号为“EV60”的铭牌，35个箱体粘贴有型号为“CV20”的铭牌。现场另有配电柜1台（含PLC、烟感器、避雷器、光感）、尚未安装的视频处理器1台、联想电脑1台、已安装于联想电脑中的精显时代电子显示屏多媒体播放系统软件一套、标识为“SenderBox”的视频控制器1台。另经测量，显示屏的厚度为20mm。另查，云中天公司分别与案外人天津南方东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实丰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金福世佳木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合同标的额分别为1020000元、980000元、108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津0103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利亚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云中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后利亚德公司、云中天公司就本诉与反诉均不服，均上诉于本院，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利亚德公司多次提供照片证实云中天公司对案涉电子显示屏已经实际使用，并在此期间于2015年10月21日向天津市北方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北方公证处出具（2015）津北方证经字第7285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云中天集团在涉诉ＬＥＤ显示屏上发放“天津菲林酒吧”等广告内容，并显示招商热线为139××××****等内容。此外，云中天公司在电子显示屏对其自己的“媒体优势”宣传中，使用“世界第一大品牌——日本日亚2016年与世界同步最高端ＬＥＤ产品亮相津门”的广告宣传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亚德公司与云中天公司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利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利亚德公司主张其已经向云中天公司交付了合格、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云中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争议的案涉显示屏存在的问题主要包括以下几点：一是显示屏的发光管是否为日本进口日亚品牌，利亚德公司在（2015）西民三初字第2318号案件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一份进口报关单复印件证明其主张，同时云中天公司在对外“媒体优势”宣传中，一直以日本日亚最高端LED产品的广告宣传语进行对外宣传；二是显示屏的型号和规格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虽然承载显示器的箱体上所贴铭牌有部分脱落、部分显示型号为“EV6”，但在显示型号为“EV6”的电路板上有190-20A2GB-40的型号显示，且利亚德公司解释EV6和CV20的区别在于显示屏中灯与灯的间距是6mm还是20mm，间距小的话成本会更高，在利亚德公司对上述两项均作出合理解释且在两次审理过程中均同意对案涉发光管和显示器的型号、规格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云中天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经过法庭释明亦未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两项不能证实利亚德公司加工承揽的产品未按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使用发光管及显示屏。除上述争议之外，案涉电子显示屏还存在下列问题，包括案涉电子显示屏在安装过程中确实出现位置跑偏、显示屏内及建筑物楼体内多次漏水、电源损坏、显示屏温度过高、包边不齐等问题；220个显示屏箱体均未安装后盖致使电路板和电线裸露在外；以及根据一审勘验结果显示，至今现场只安装配电柜一台，亦存在尚未安装的视频处理器等问题。云中天公司曾多次就上述问题联系利亚德公司，并要求利亚德公司加装后盖予以解决，虽然利亚德公司曾有售后人员进行过维修，但截至目前确实上述问题并未全部解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利亚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云中天公司发送书面验收通知，亦不能证明向云中天公司提供了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电子显示屏，其无权按照涉诉合同的约定要求云中天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款项。而云中天公司主张其从未使用过涉诉电子显示屏，但利亚德公司通过其提交的显示屏使用照片和（2015）津北方证经字第7285号《公证书》，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涉诉显示屏自安装完成后一直正常播送广告并播放云中天公司的招商电话，既然云中天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诉电子显示屏长达四年之久，亦应该对利亚德公司加工承揽的显示屏支付相应款项。现利亚德公司主张云中天公司就案涉电子显示屏未支付过任何款项，云中天公司亦未提供付款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利亚德公司对涉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云中天公司对涉诉电子显示屏的实际使用情况，酌情确定云中天公司支付利亚德公司加工承揽款项2559000元的60%，即1535400元。关于利亚德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于案涉电子显示屏的质量问题一直存在争议，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亚德公司认为案涉电子显示屏同时具有承揽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云中天公司实际使用即应视为验收合格，应支付全部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云中天公司定作的标的物即为电子显示屏，双方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云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二审中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因利亚德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电子显示屏，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其定作电子显示屏的目的就是为了使用，根据现有证据云中天公司使用案涉电子显示屏已达四年之久，其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项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云中天公司要求利亚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4000元的上诉请求，其中包括308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及924000元违约金损失，仅凭云中天公司提供的三份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及收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一审判决对此项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钢结构工程款1026858元的上诉请求，首先案涉电子显示屏的报价单中虽然约定了钢结构由利亚德公司制作、施工和安装，但是在报价单中总数2559000元中并没有包含此项费用；其次双方在合同具体履行过程中，云中天公司委托了案外人进行钢结构的施工，尽管双方并未就钢结构的施工部分进行书面变更，但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过书面异议，双方已就钢结构的施工部分进行了变更。现云中天公司在未提供书面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系由其代利亚德公司垫付的前提下，云中天公司要求利亚德公司返还钢结构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项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维修垫款17798元，系云中天公司修复钢结构施工过程中对原建筑外墙破坏而产生的维修费用，该笔费用并非利亚德公司违约所致，而且云中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的该笔费用系替利亚德公司垫付的费用，在对钢结构施工进行变更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对此项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津02民终3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津0103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书；云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利亚德光加工费1535400元；驳回利亚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云中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云中天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云中天公司与利亚德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云中天公司认可2013年已经开始使用涉诉电子显示屏，2016年本案发回重审时才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云中天公司未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实际使用涉诉电子屏至今已有四年之久，现合同解除对合同相对方利亚德公司有失公允，不应予以支持。因云中天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另行委托案外人施工，对完工时间在原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云中天公司要求利亚德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云中天公司提出的涉诉电子显示屏存在质量和安全隐患问题，因利亚德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向云中天公司提供了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电子显示屏，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利亚德公司对诉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云中天公司对涉诉电子显示屏的使用情况，酌定云中天公司向利亚德公司支付承揽合同60%的款项，并无不当。关于云中天公司提出的损失赔偿问题，钢结构工程系由云中天公司另行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对于该部分工程的变更双方未达成书面协议，云中天公司主张为利亚德公司垫付工程款1026858元，依据不足。因施工造成的维修费损失，也不应由利亚德公司承担。云中天公司主张因广告发布向案外人支付的违约金和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津民申2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云中天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8日，云中天公司与利亚德公司签订《LED电子显示屏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第五条第四款关于售后服务约定：“利亚德公司对该工程提供肆年的免费维修服务（自显示屏验收之日算起）；利亚德公司对该工程在质保期内提供每年一次的免费清洗服务、校正服务及系统升级服务；利亚德公司承诺对显示屏进行终身售后维护，免费维修期满后利亚德公司将收取维修成本费。”第九条索赔约定“如果货物的质量、规格、数量、重量、显示效果等与合同不符，或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证实货物存在缺点，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或技术等问题等，云中天公司有权根据有资质的权威质检机构的检测结果向利亚德公司提出索赔（云中天公司扣除应付给利亚德公司的全部款项，利亚德公司应返还云中天公司已支付给利亚德公司的全部费用，并承担因此给云中天公司带来的相关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工期延误、维修、更换等原因造成的云中天公司实际经营以及可得利益损失；因维修、更换等原因造成无法经营而造成的实际经营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等，下同）。”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与（2016）津0103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一致。现云中天公司认为利亚德公司向其交付的电子屏一直存在大面积黑屏、暗点、色彩反常、无法正常播放等问题，要求利亚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33610元、支付电子屏维修费2485070元、支付清洗服务费80000元、支付拖期违约金483788元。一审庭审中，云中天公司、利亚德公司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7）津02民终362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云中天公司至一审开庭时即2019年12月23日未向利亚德公司支付加工费1535400元。另查明，云中天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由云中天传媒投资（天津）有限公司更名为云中天传媒投资（天津）股份有限公司。再查明，案外人天津圣淘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向原告云中天公司出具往来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云中天传媒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交来电子屏清洗费（围堤道河北银行楼体）80000元；云中天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与案外人天津鑫恩华创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户外电子屏广告发布合同》，合同金额为85万元，后案外人天津鑫恩华创业服务有限公司认为云中天公司的电子屏发布广告时常出现不能播放和坏屏情况，2018年1月6日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云中天公司向案外人天津鑫恩华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4万元，拍照及交通费3610元；云中天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与案外人蜂巢空间（天津）创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户外电子屏广告发布合同》，合同金额为99.2万元，后案外人蜂巢空间（天津）创业服务有限公司认为云中天公司的电子屏发布广告时常出现不能播放和坏屏情况，于2018年1月7日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云中天公司向案外人天津鑫恩华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4.8万元。云中天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天津市河西公证处申请对位于天津市河西区××道××路××号称是电视”的电子屏进行现场拍照的行为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天津市河西公证处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2017）津河西证经字第843号公证书，《公证书》后附三十张照片及照片光盘。云中天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申请对向利亚德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要求修理电子屏的通知函》及五张照片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天津市和平公证处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2018）津和平证经字第203号公证书，《公证书》后附《关于要求修理电子屏的通知函》复印件、五张照片复印件、邮件详情单复印件、《交寄邮件计费单》复印件。一审庭审中，云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电子屏进行质量鉴定及维修报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云中天公司与利亚德公司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制作安装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云中天公司要求利亚德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433610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云中天公司在本院对案涉合同作出生效判决后，应明知案涉电子显示屏存在位置跑偏、显示屏内及建筑物楼体内多次漏水、电源损坏、显示屏温度过高、包边不齐等问题，其在明知案涉电子显示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仍与案外人签订《户外电子屏广告发布合同》，为他人发布广告，其所主张的损失属于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扩大的损失，云中天公司依法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云中天公司要求利亚德公司支付电子屏维修费24850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本院于2017年已综合考虑利亚德公司对涉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云中天公司对涉诉电子显示屏的实际使用情况，酌情确定云中天公司支付利亚德公司加工承揽款项2559000元的60%，利亚德公司已经以减少报酬的方式承担了相应责任，且云中天公司至本案立案时实际使用涉诉电子屏已有五年之久，至今也仍在使用涉诉电子屏，云中天公司再行起诉要求已经以减少报酬方式承担责任的利亚德公司，对2013年已出现问题的案涉电子屏再次承担修理责任，对利亚德公司有失公允，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利亚德公司对案涉电子屏不应承担修理责任，云中天公司要求对案涉电子屏进行质量鉴定及维修报价进行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故对云中天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云中天公司要求利亚德公司支付清洗服务费80000元一节，云中天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电子屏清洗费的相应收据，未提交清洗电子屏的合同，但该收据不足以证实云中天公司实际支付清洗服务费80000元的事实，故该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云中天公司要求利亚德公司支付拖期违约金483788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当事人必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遵守诉讼秩序，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的规定，云中天公司在使用涉诉电子屏期间，未向利亚德公司支付加工费，且其在本院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重新确定，并就案涉合同作出生效判决后，至今仍未向利亚德公司支付加工费，云中天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云中天公司在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给付加工费义务的情形下，其以利亚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起诉要求利亚德公司支付拖期违约金，对利亚德公司有失公允，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云中天传媒投资（天津）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77元，由云中天传媒投资（天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利亚德公司提供照片7张，欲证实案涉显示屏云中天公司一直在使用，不存在问题。云中天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照片只能反映某一时点的情况，而且从照片中也能看出屏幕上有坏屏等情况。本院经认证认为，利亚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通过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云中天公司在接收案涉显示屏后，一直占有、控制、使用此电子显示屏用于广告经营，截至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长达5年有余。而利亚德公司在提供该显示屏后，未能取得款项，其曾通过诉讼要求云中天公司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同时，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已经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了划分，且酌定了付款比例，云中天公司在生效判决作出后，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在此情形下利亚德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合同项下的维修、清洗等义务或提供相应的有偿服务。云中天公司在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下，自行进行维修、清洗并主张经济损失、维修清洗费用及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及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等情况，并结合云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综合考虑后未予支持云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77元，由上诉人云中天传媒投资（天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