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聪标，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骆松美，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淼，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家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7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王俊逸，张月，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妙云，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王盼、梅小浪，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爱芬，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徐旻，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燕，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管婷婷，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雨鸿，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叶丽亚，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阳，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金珍双，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二部刑诉〔2020〕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聪标、周妙云、朱爱芬、芦燕、赵阳、舒雨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汪淼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聪标、汪淼、周妙云、朱爱芬、芦燕、赵阳、舒雨鸿、辩护人骆松美、王俊逸、张月、王盼、梅小浪、徐旻、管婷婷、叶丽亚、金珍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期间，张某（另案处理）伙同郑某、潘某（均另案处理）合谋发起了“ＢＣ无界”投资项目，该项目系传销组织。被告人卢聪标、朱爱芬、周妙云、芦燕、赵阳、舒雨鸿先后加入该项目，发展会员，并从中获利。被告人汪淼明知该平台系传销组织，仍帮助设计开发ＡＰＰ等。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聪标、朱爱芬、周妙云、芦燕、赵阳、舒雨鸿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汪淼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同时认定各被告人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聪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骆松美辩护提出：被告人卢聪标系坦白；犯罪动机、主观恶性较小，是受同乡邀请加入的，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构成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主动退出赃款；社会危害性较小，并非本案的发起者；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爱芬辩解：其不是股东。 辩护人徐旻辩护提出：被告人朱爱芬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也是本案的受害人；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妙云、芦燕、赵阳、舒雨鸿、汪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盼、梅小浪辩护提出：被告人周妙云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获利很少；年事已高，自己的养老钱也亏进去了；认罪认罚，已经主动退赃；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管婷婷辩护提出：被告人芦燕系坦白；系初犯；已经认罪悔罪。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叶丽亚辩护提出：被告人舒雨鸿不是直接参与的传销活动，一开始只是统计交易量，所起的作用较小；拿的是固定工资，并已经全部退赃；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才触犯法律；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金珍双辩护提出：被告人赵阳在该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是从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已经全部退赃。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俊逸、张月辩护提出：被告人汪淼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被电话邀约来金华洽谈开发软件的事情，以开发软件为主业，其行为是被动行为；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期间，张某（另案处理）伙同郑某、潘某（均另案处理）合谋发起了“ＢＣ无界”投资项目。该项目要求投资人购买一定的币作为入会门槛（入会后有一个账号），之后会员（投资人）可在“ＢＣ无界”ＡＰＰ上购买ＢＣ虚拟币，并通过发展下线及其自己投资的ＢＣ虚拟币获取收益。收益方式分三种：静态收益、动态收益、上涨收益。静态收益指通过锁仓来获取收益（锁仓时间有分10天、30天、60天、90天、180天及360天六种），锁仓10天，会员每天可以根据锁仓币数进行“挖矿”获取0.1%收益，锁仓30天，收益是0.2%，60天，收益是0.3%，90天，收益是0.4%，180天，收益是0.5%。动态收益是指“ＢＣ无界”会员系统实行层级排序，会员可收取直接或间接发展的第二层会员二分之一的挖矿提成收益，第三层的四分之一的挖矿提成收益（以此类推，每往下一层其收益是二分之一的等比数列），发展的人数越多，获得收益提成越多。上涨收益是指张某等人通过“ＢＣ无界”ＡＰＰ人为操纵ＢＣ币的价格上涨（价格从0.02元涨到案发的0.32元），让会员之间交易变现，骗取更多的人加入。截至2018年12月31日，ＢＣ平台共发展会员层级55层，平台内会员总账号数5793个。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为： 2018年11月，被告人卢聪标加入到BC无界传销组织，参与过公司分红，为公司从事过一段时间的财务工作。现查实的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32人，层级有11层，获利人民币5万元。案发后，卢聪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2018年10月，被告人周妙云加入到BC无界传销组织，系公司股东，并参与分红。现查实，周妙云直接发展会员应春霞等人，发展会员至少30人以上，层级15层以上，获利人民币5万元。案发后，周妙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2018年11月，被告人朱爱芬加入到BC无界传销组织，并在之后成为公司股东。现查实的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至少31人，层级40层，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2018年11月，被告人芦燕加入到ＢＣ无界传销组织，张某给其一股的股东待遇，没有参与分红。现查实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至少30人以上，位于层级第2级，层级至少有**，获利人民币0.3万余元。 2018年11月，被告人舒雨鸿明知ＢＣ无界平台系传销组织的前提下，为组织工作，根据潘某等人的要求对平台进行管理与维护，负责虚拟币的交易量统计，获利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舒雨鸿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赵阳在舒雨鸿的介绍下到ＢＣ无界平台工作，在明知为传销组织的前提下，为该组织工作，根据潘某等人的要求对平台进行管理与维护，并参与抢单、传图、上套餐等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案发后，赵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 被告人汪淼明知ＢＣ无界平台系拉人头做传销的前提下，仍然为该平台设计开发手机端ＡＰＰ，并在ＡＰＰ运行过程中根据张某等人的要求进行功能修改等，为该组织的发展壮大提了关键作用，非法获利人民币26.4万余元。案发后，汪淼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6.4万元。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卢聪标、朱爱芬、周妙云、赵阳、舒雨鸿、汪淼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同年2月27日，被告人芦燕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民警从各被告人处扣押到手机、账本等涉案物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爱芬、芦燕退出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归案经过、医院检查单、扣押清单、交易记录、证人张某、郑某、潘某、杨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卢聪标、朱爱芬、周妙云、芦燕、赵阳、舒雨鸿、汪淼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朱爱芬的辩解，经查，证人张某、郑某、杨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朱爱芬在武义牛头山会议后成为股东，上述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聪标、周妙云、朱爱芬、芦燕、舒雨鸿、赵阳伙同他人以提供经济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BC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淼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阳明知该平台系传销组织平台，仍积极主动地实施犯罪行为，且从中获利，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聪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汪淼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周妙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朱爱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芦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舒雨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赵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扣物品由查扣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蒋天云 人民陪审员  金淑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