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雄武，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翠湖二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584554890M（1-1）。负责人：吴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婵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加雪，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进，安徽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庆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枞阳镇长江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0772338655。法定代表人：李雄，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江雄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加雪、枞阳县庆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雄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燕、被上诉人吴加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枞阳县庆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雄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判决，改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合计13375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关于诉讼费，申请人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未另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诉讼费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吴加雪辩称，请法院对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依法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关于鉴定费，我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根据保险合同，诉讼费不是保险赔偿的范围，一审已进行举证，我公司不应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公司减少承担86000元（误工费63000元、精神抚慰金23000元）;2.上诉费由吴加雪、江雄武、枞阳县庆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依据北京爱居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上11000元/月的收入，就判决按300元/天工资收入标准赔偿受害人误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据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银行流水、工资表、超过5000元收入的完税材料等证明材料,来综合认定受害人误工损失数额。2.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3000元过高，根据本地司法实践，每级精神抚慰金标准在5000元，请二审依法酌定。吴加雪辩称，1.吴加雪在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收入每月11000元左右，事实上，吴加雪的误工收入超过此数额，二审提交吴加雪部分收入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吴加雪每天误工收入超过300元；2.关于精神抚慰金，吴加雪受伤严重，有多处伤残，其中最高为八级伤残，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造成伤残的精神抚慰金是5000-80000元之间，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23000元符合规定，且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雄武辩称，对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枞阳县庆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江雄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吴加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862517.14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1.吴加雪提交的证据一（吴加雪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道路事故认定书）、证据三（江雄武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复印件）、证据四（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驶证复印件）、证据五（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证据六（吴加雪的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复印件）、证据七（处方及医药费票据）、证据八(医疗费发票2张)、证据十一(肥东凯悦中学证明及工资明细清单)、证据十二(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书两份及鉴定费发票)，双方无异议。吴加雪提交的证据九（北京市居住证、暂住证、暂住人口信息打印表、暂住人口受理记录打印表、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琉璃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枞阳县雨坛镇合响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北京爱居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江雄武及枞阳县庆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吴加雪长期在北京市居住工作连续满一年以上，所以其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认为，证据九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吴加雪已在北京市居住连续满一年以上，证据九中的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吴加雪提交的证据十（枞阳县雨坛镇合响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江雄武及枞阳县庆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无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江雄武提交的证据（收条），双方无异议。3.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张回单），双方无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投保单和免责事项告知书，报案记录一份，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各一份）、证据三（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高[2020]临鉴字第847号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吴加雪无异议；江雄武及枞阳县庆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认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公司未尽解释说明义务，其并未签字认可，非医保费用、诉讼费及鉴定费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承担。4.江雄武垫付吴加雪医疗费45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垫付吴加雪医疗费85000元。5.吴加雪系安徽省枞阳县雨坛镇合响村立冲组居民。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长期在北京市从事装修工作，其中2017年2月至2019年8月在北京爱居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吴加雪曾于2016年11月21日向北京市门头沟区桥东街社区中心站首次申办居住登记卡，2017年5月26日又通过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区分局城子派出所办理居住证（签注卡换证），2018年7月13日属地补办签注，2019年7月7日继续属地签注，居住证有效截止时间，居住证有效截止时间为2020年7月7日门头沟区琉璃渠后街北厂43号。吴加雪在北京爱居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班期间，每月工资收入（包括奖金/补贴）为11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未能继续上班，工资停发。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自2019年12月16日起，安徽省法院系统一审审理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综上，吴加雪关于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吴加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安徽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是其对相关赔偿权利的自行处置，依法予以认可。吴加雪已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其相关请求依法予以采纳。吴加雪受伤致残，应当给予精神抚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其伤残等级，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23000元。依据当地消费水平、伤情程度、住院时间、路程、后续医疗及家人陪护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500元。庭审中查明，本起交通事故中另外一位伤者伍永年系吴加雪妻子，共花去检查费用700余元，吴加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需要在交强险项下预留医疗费，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法院认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公司就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及诉讼费等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相关辩解意见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江雄武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加雪受伤，江雄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加雪无责任。吴加雪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吴加雪的相关损失法院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206657.52元（其中后续医疗费20000元）；2.非医保费用29620.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30元/日×126日）；4.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5.护理费11113.20元（123.48元/日×90日）；6.误工费63000元（300元/日×210日）；7.残疾赔偿金502173.20元[（73849元/年×20年×（30%+2%+1%+1%）］；8.精神抚慰金23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472.82元[（14546元/年×5年×34%）÷10人］；10.交通费2500元；11.车辆损失800元；12.鉴定费7200元。合计855017.14元。吴加雪的经济损失属交强险医疗费项下213137.52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项下604259.22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项下800元。江雄武驾驶的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枞阳县庆榆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吴加雪损失，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加雪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120800元。吴加雪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203137.52元，伤残赔偿金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494259.22元，合计697396.74元，江雄武负事故全部责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吴加雪697396.74元。扣除江雄武垫付的吴加雪医疗费45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吴加雪医疗费85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累计应分别赔偿吴加雪经济损失688196.74元，赔偿江雄武经济损失45000元。非医保费用29620.40元及鉴定费7200元，合计36820.40元，由江雄武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吴加雪经济损失688196.74元（不包含已垫付的吴加雪医疗费8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告江雄武经济损失4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江雄武赔偿原告吴加雪经济损失36820.4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吴加雪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0元，减半收取6175元，由江雄武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加雪提交证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卡通交易明细，证明吴加雪在北京打工期间，部分收入存入银行。江雄武对吴加雪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达到证明目的，由法院予以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对吴加雪证据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本通、一卡通的交易明细，不能详细记录每月的收入情况；2.大多数属于ATM自己存款，不能证明是工资收入，之前也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当事人对吴加雪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从该证据内容看，虽不能确认具体工资收入是多少，但从收支数额，同时参照吴加雪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内容看，一审认定吴加雪误工费按300元/天计算，基本适当，可予以支持;2.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加雪的鉴定费7200元、一审诉讼费6175元，是否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二、一审认定吴加雪误工费为63000元、精神抚慰金为23000元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案涉鉴定费系吴加雪伤残等级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用评定所发生，不属该条规定的费用范围，据此，江雄武主张鉴定费72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应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对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举证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七项内容，均有保险人对诉讼费用等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江雄武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对该项责任免除的条款未尽到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江雄武主张一审诉讼费617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吴加雪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误工费每天3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对吴加雪误工期210天无异议，故一审认定吴加雪误工费为63000元适当，可予以支持。吴加雪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审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23000元，基本符合当地司法实践标准，应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吴加雪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未有充分事实理由，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雄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江雄武负担13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元1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郎继栋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秦 伟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