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6294号 原告：吴云芳，女，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王青青，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人民医院（浙中肿瘤专科医院.浙江省东阳市急救中心）。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 法定代表人：应争先，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升、仰俊洁，医院员工。 被告：浙江金华广福肿瘤医院。。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环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林盛，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浙江天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杰，医院员工。 被告：树兰（杭州）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 法定代表人：郑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高飞，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云芳与被告东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东阳医院）、浙江金华广福肿瘤医院（以下简称广福医院）、树兰（杭州）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兰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青，被告东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升、仰俊洁，被告广福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赵承杰，被告树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云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暂定人民币10万元（在鉴定报告出具后确定其具体金额）；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8日，原告10余天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多关节肿痛，主要累及近端指间关节、远端指间关节、肩关节及膝关节，双侧对称，无活动障碍及畸形。被告东阳医院拟“混合结缔组织病”收治入院。入院体格检查均正常。住院期间，被告东阳医院予西乐葆消炎止痛，白芍总苷调节免疫，左氧氟沙星抗感染，利福平，异烟肼，吡嗪酰胺，盐酸乙胺丁醇片抗结核治疗。2018年12月18日，患者出院。患者出院后即出现恶心呕吐，基本无进食，头痛间断性加重，伴乏力明显，皮肤黄。2019年12月20日，被告广福医院行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速，偶发室性早搏，前壁心外膜下心肌损伤可能”，拟“××，结核性脑膜炎？”收住入院。患者入院后神志模糊，精神极软，皮肤巩膜略黄染，四肢乱动，部分对答不正确，指测血糖2.1ｍｍｏｌ／1，病来精神极软，胃纳睡眠差，大小便尚正常。查白蛋白（Ａｌｂ）28.9ｇ／Ｌ，丙氨酸氨基转移解（ＡＬＴ）723Ｕ／Ｌ，天门冬氨基转转移酶（ＡＳＴ）1200Ｕ／Ｌ，总胆红素（Ｔ-Ｂｉ1）57.8ｕｍｏｌ／Ｌ，凝血酶原时间38.4秒。考虑“急性肝衰竭”。2019年12月22日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考虑肝性脑病，转上级医院被告树兰公司处。出院时患者处于昏迷状态，有发热，38.01℃左右。查体：昏迷，皮肤巩膜略黄染，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3.5ｍｍ，对光反射灵敏，颈锁骨上较多肿大淋巴结触及，颈抵抗可疑阳性，颈静脉无怒张，两肺呼吸音粗，两肺闻及散在干湿罗音。心律不齐，未闻及杂音。患者肝功能进行性上升。当日18：54患者入住被告树兰公司重症医学科（二区），肝性脑病经内科综合治疗后改善不明显。12月23日18：07转至被告树兰公司重症医学科（ＩＣＵ），行肝移植术。2019年02月22日15：58出院。出院后，原告因肝移植术后改变，多次入住被告树兰公司处。综上，被告东阳医院误诊致使患者药物性肝衰竭，并延误患者药物性肝衰竭的治疗，导致患者急性肝衰竭恶化；被告广福医院未对原告的急性肝衰竭有效处理，延误原告病情；被告三未有效治疗，致使原告病情反复。因树兰公司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患者承受极大的身体、心理痛苦，给原告及原告家庭带来巨大精神创伤和财产损失。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身体权健康权，违反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东阳医院答辩称：一、原告在我院的简要诊治经过原告吴云芳于2018年12月8日因“确诊结缔组织病2年余，关节痛10余天”入住我院风湿免疫科。入院时予查体：神志清，双肺呼吸音清，心率86次/分，律齐，腹平软，无压痛，肝脾未及，近端指间关节、远端指间关节、肩关节及膝关节肿胀压痛，双侧巴氏征阴性，四肢肌力正常。入院诊断：混合性结缔组织病。予西乐葆消炎止痛、白芍总苷调节免疫治疗风湿病。入院后查肺平扫CT：两肺上叶感染性病变，继发性结核可能，对照2016年12月22日老片，右上肺部分病灶稍增大。T-SPOT.TB：结核感染T细胞斑点试验：有反应性；空白对照孔（斑点计数）：1；特异抗原A（ESAT-6）孔：56；特异抗原B（CFP-10）孔：8；有少许咳嗽咳痰，先后请感染科、呼吸科、神经内科医师进行会诊，建议送痰找抗酸杆菌，痰结核菌培养，进一步查支气管镜、浅表淋巴结彩超，建议浅表淋巴结细针穿刺或活检，及腰穿等，在住院期间，我院曾多次和患者及家属沟通，告知病情，但原告方拒绝支气管镜，拒绝浅表淋巴结细针穿刺或活检，拒绝腰穿等检查。最后，在充分告知风险并获得原告方同意并签字后于2018年12月12日行诊断性抗痨治疗。12月18日复查肝功能（其中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157U/L）。住院期间因治疗效果不佳，反复建议至上级医院就诊，后于12月18日出院，出院当天在我院结核病门诊就诊，减量抗结核药，加服护肝药。12月20日住金华广福医院，后续出现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等，12月22日转杭州树兰医院，12月23日行肝移植术成功，后续治疗及目前病情不详。 二、答辩理由：原告起诉状中称“被告东阳医院”误诊致使药物性肝衰竭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在我院住院期间的肺ＣＴ，及结核Ｔ-ＳＰＯＴ阳性的结果，符合2018年5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ＷＳ288—2017××诊断》的标准，且我院曾多次建议行支气管镜检查、痰液培养、肺泡灌洗液培养、结合菌培养、浅表淋巴结穿刺活检及腰穿等检查进一步明确诊断，患方均拒绝，且签署了《患者／家属拒绝或放弃检查／治疗知情同意书》。答辩人并未延误原告药物肝衰竭的治疗，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行诊断性抗痨治疗，12月18日出院当天复查肝功能，并在结核门诊给予诊治，予及时调整了抗痨治疗方案并加用护肝药物（甘草酸二铵肠溶胶囊），曾多次建议原告及时前往上级专科医院就诊。答辩人认为以上处置符合《抗结核药物性肝损伤诊治指南》的要求，并未存在延误治疗的行为。原告在我院出院后续短期内出现的急性肝功能衰竭、肝性昏迷，为不可预见性药物性肝损伤，属超敏反应，系个体差异所致，我院在行抗痨治疗前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和注意义务（详见治疗前谈话记录及知情同意书），在治疗后及时复查肝功能、及时调整方案并建议上一级专科医院就诊。原告因自身超敏反应，同时未及时前往上级医院就诊（依从性差），才是导致患者肝衰竭病情恶化的主要原因。综上，我院认为在原告吴云芳的诊疗过程中，诊断明确、用药合理、符合诊疗规范，并未误诊、延误原告的治疗，造成原告目前状况主要是由其自身结缔组织疾病以及超敏反应所致，故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福医院答辩称：针对原告方的起诉状，主要指控我们：一个未对患者吴云芳的急性肝衰竭进行有效处理，延误原告病情。我们认为，原告对我们的指控的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据杭州市医学会的医学鉴定意见书上，对我们整个治疗过程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最终认为患者在我院住院时间不到48小时。结合我们的医疗条件诊疗措施，以针对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为主，因时间短来不及进一步的诊断和鉴别诊断。最终认为，浙江金华广福肿瘤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我们认为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的，是符合实际情况的。根据以上鉴定结论认为，原告对我们的指控不存在的。所以我们不需要对原告承担一个赔偿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院的指控。 被告树兰公司答辩称：患者吴云芳因2018年12月22日因恶心呕吐、五天意识不清，两天就诊于我院。经诊断为：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肺部感染。结合患者病情，认为患者有肝移植手术指征，于2018年12月23日，在我院行肝移植手术移植完毕，后送监护室继续治疗，术后送ICU予以护肝退黄降血抗感染、抗排异等，治疗效果好，患者目前恢复尚可。我们认为，根据树兰医院的整个治疗过程，树兰医院没有医疗过错诊断行为符合常规，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原告吴云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失地证明一份，证明吴云芳应按城镇标准赔偿； 2.证明一份，证明吴云芳的父亲吴茂如，1934年出生；吴云芳的母亲黄福彩，1932年出生；吴云芳父母育有三女三子； 3.东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12月08日至2018年12月18日吴云芳在东阳市人民医院的诊治经过； 4.浙江金华广福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2日吴云芳在浙江金华广福医院的诊治经过； 5.树兰（杭州）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06月28日、2019年07月17日至2019年08月06日在树兰医院的诊治经过； 6.浙江省东阳市人民医院CT报告单、MR报告单及东阳人民医院胶片7张、浙江金华广福医院胶片1张，证明原告在东阳市人民医院、浙江金华广福医院诊治经； 7.药品实物一组（内含东阳市人民医院、浙江金华广福肿瘤医院开具的药品），证明用药及诊疗经过。 被告东阳医院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吴云芳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吴云芳在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就诊过程； 2.吴云芳在东阳市人民医院就诊门诊病历一份，证明吴云芳在东阳市人民医院出院当天在结核门诊就诊的经过； 3.吴云芳住院病历封存复印件一份，证明医患双方于2019年8月27日封存病历； 4.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ＷＳ288-2017××诊断一份，证明××的诊断标准计被告一的诊断符合国家行业标准； 5.药物性肝损伤诊治指南一份，证明被告一的诊治行为符合临床诊疗指南； 6.《抗结核药物所致药物性肝损伤诊断与处理专家建议》解读一份，证明被告一的诊治行为符合行业对于××药物所致药物性肝损伤诊断与处理的专家共识； 7.抗结核药物性肝损伤诊治指南（2019年版本）一份，证明被告一的诊治行为符合相关的诊治指南； 8.2016年及2018年二份胶片，欲证明原告吴云芳在被告东阳医院就诊经过及相关检查。 被告广福医院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吴云芳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2日之间住院病历一组，证明原告在我院住院期间的治疗经过，且证明我方的治疗是规范的，对吴云芳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树兰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患者吴云芳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3日住院病历一组， 2.患者吴云芳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住院病历一组， 3.患者吴云芳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6月28日住院病历一组， 4.患者吴云芳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6日住院病历一组， 5.患者吴云芳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3日住院病历一组， 6.患者吴云芳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30日住院病历一组， 证据1-6证明患者吴云芳因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肺部感染入驻树兰医院在全麻下行改良背驮式肝移植术，并于2019年6月28日康复出院，后因发热等原因，又多次入驻树兰医院接受治疗。树兰医院对吴云芳整个治疗过程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医疗过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7.影像资料（光盘）二张，欲证明原告吴云芳在被告树兰公司接受治疗的经过，树兰公司根据患者病情进行了针对性的治疗，树兰公司诊疗行为符合常规，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在庭审中，原告吴云芳申请对被告东阳医院、广福医院、树兰公司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院方的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杭州市医学会进行鉴定。杭州市医学会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出具一份杭州医鉴[2020]0075号《医疗损害鉴定书》。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针对原告吴云芳提交的证据1，被告东阳医院认为无城镇标准和农村标准之分；对证据2-6，被告东阳医院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被告东阳医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药品上面贴有我方医院标签的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可；针对原告吴云芳提交的证据1-6，被告广福医院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被告广福医院认可医嘱上的药，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针对原告吴云芳提交的证据1，被告树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应按照城镇标准；对证据2，被告树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该加盖公安机关的公章；对证据3-6，被告树兰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被告树兰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针对被告东阳医院提交的证据1，原告吴云芳认为很多并未进行封存，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原告吴云芳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原告吴云芳认为系双方封存，故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7，原告吴云芳认为不属于证据内容，对此不予进行质证；对证据8，原告吴云芳对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被告东阳医院提交的证据1-8，被告广福医院、树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针对被告广福医院提交的证据1，原告吴云芳对封存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未封存部分的三性均有异议。针对被告广福医院提交的证据1，被告东阳医院、树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针对被告树兰公司提交的证据1-7，原告吴云芳、被告东阳医院、广福医院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针对杭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书》，原告吴云芳对此有异议，并申请专家出庭；被告东阳医院、广福医院、树兰公司对《医疗损害鉴定书》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以及杭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书》上述证据，均系原件，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有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吴云芳，2018年12月8日，因“确诊结缔组织病2年余，关节痛10余天”入住被告东阳医院风湿免疫科。初步诊断：混合性结缔组织病。予完善检查，消炎止痛、调节免疫、升白细胞等治疗。12月12日开始行ＨＲＺＥ四联诊断性抗结核治疗。经被告东阳医院门诊初步诊断：1.××：继发型××双侧涂阴初治；2.混合性结缔组织病；3.白细胞减少；4.疑似结核性脑膜炎；5.腔隙性脑梗死。12月18日，原告吴云芳决定至被告广福医院就诊，东阳医院予以出院。2018年12月20日，原告吴云芳因“反复头痛10年余，发热1月，恶心呕吐2天”入住被告广福医院结核科，初步诊断：1.继发型××两肺涂（？）初治；2.头痛待查：结核性脑膜炎？脑梗塞？3.混合性结缔组织病；4.脑梗死；5.低血糖症；6.白细胞减少；7.轻度贫血；8.心律失常。完善检查后补充诊断：急性肝衰竭。考虑抗结核药物所致，予加强护肝退黄、输血浆等治疗。2018年12月22日，原告吴云芳因“恶心呕吐4天，意识不清1天”被转入被告树兰公司重症医学科。初步诊断：1.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2.疑似××；3.脑梗塞（两侧额顶叶腔梗）；4.结缔组织病。予护肝降酶、利胆退黄、降血氨、抗感染、人工肝治疗等。12月23日晚上予全麻下行改良背驮式肝移植术。12月27日，原告吴云芳神志转清。期间有感染出现，经联合抗感染、多次ＥＲＣＰ等对症支持治疗，原告吴云芳肝功能恢复，感染控制。恢复可。现原告吴云芳以被告东阳医院误诊致使患者药物性肝衰竭，并延误患者药物性肝衰竭的治疗，导致患者急性肝衰竭恶化；被告广福医院未对原告的急性肝衰竭有效处理，延误原告病情；被告树兰公司未有效治疗，致使原告病情反复，患者承受极大的身体、心理痛苦，给原告及原告家庭带来巨大精神创伤和财产损失而诉讼来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医疗损害争议案件中，涉及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专业性均较强，而具备相应资质的专门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及大量临床实践经验的专家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在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法院应依此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主要依据。本案中，原告吴云芳无证据证明杭州市医学会所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书》存在程序违法、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情况下，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杭州市医学会所作的鉴定意见，认为：纵观原告吴云芳的诊治过程，被告东阳医院、广福医院、树兰公司在对原告吴云芳诊疗中未违反医疗常规，医疗行为无过错。根据杭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原告吴云芳要求被告东阳医院、广福医院、树兰公司因医疗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云芳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吴云芳负担。 原告吴云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书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马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