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岳金，男，1953年10月15日生，汉族，现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芬，女，1976年12月29日，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杨岳金因与被上诉人杨丽芬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8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岳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2002年杨岳金名下位于原湖塘贺北栈墩7号的住宅拆迁，将杨岳金户安置在湖塘镇贺北安置小区，即现在的武进区夏城花园2幢20号房屋，从房屋产权归属来看，本案涉案房屋系武进国家高新区贺北社区居民委员会杨岳金户的家庭共有财产，而非杨丽芬的个人财产。2002年12月20日的协议，杨岳金与杨丽芬系该安置房屋的部分权利人，其二人所签订的协议无权处分该家庭共同财产（即杨岳金户所有被拆迁人口的安置权益），协议中杨连英和胡玉娣的签字仅能起到见证协议签署的作用，而不具有处分财产权利的效力，因此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是无效的。因案涉房屋的性质为农村居民享有的福利分房，具有使居者有其屋的社会保障功能，后续杨丽芬支付2.5万元抽签抽到案涉房屋的行为仅能认定为她作为该户代表行使选择权，在家庭财产形成过程中做出了更多的贡献，而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房屋系杨丽芬个人财产。上诉人的户籍尚在武进区夏城花园****房屋内，暂住在工业园区也只是权宜之计，现上诉人年迈，却有家不能回。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拒之门外既不符合国家法律也不符合伦理纲常，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杨丽芬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岳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岳金对涉案房屋（即湖塘镇夏城花园2幢20号房屋）具有居住使用的权利；2、请求判令杨丽芬排除对杨岳金居住使用房屋的妨害；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丽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岳金与杨丽芬系父女关系。2002年11月2日，杨岳金为被拆迁人（即乙方）与常州市武进区国土资源局为拆迁人（即甲方）签订武进市房屋拆迁协议，该协议载明，因建设需要经上级有关部门批准，甲方需拆迁乙方位于湖塘镇贺北村房屋。原房性质为私有、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1577.26㎡。安置地点为湖塘镇贺北安置小区，建筑面积（间数）由村委统一安排。过渡期限自2002年11月17日起至2003年11月16日计12个月。甲方应付乙方拆迁补偿费合计553676元。乙方应付甲方费用：扣除安置房款125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期间，2002年5月1日，双方签署了分管协议，该协议载明“原杨岳金所有的位于湖塘贺北大队栈墩村7号的住宅房（两间4×12三层楼房、两间4×7三层楼房、4×6一层房）现分归杨丽芬，拆迁费及其相关费用均应由杨丽芬处分，其它房屋仍有杨岳金管理，特此协议。2002年12月20日，杨岳金为甲方与杨丽芬为乙方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系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贺北村栈墩组村民，系父女关系。经甲、乙双方要求，经双方协商，对位于武进高新北区规划拆迁范围内的武进湖塘镇贺北村栈墩组的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及其他财产分配达成如下协议：一、拆迁安置房（指位于武进区湖塘镇贺北村安置小区内的别墅房）在办理土地权属及产权登记时，以乙方的名义办理登记，产权归乙方。二、乙方代甲方偿还原甲方借杨岳培的债务58000元（伍万捌仟元整）。其余甲方债务由甲方自行偿还，与乙方无关。三、乙方支付5000元（伍仟元整）给甲方的父亲杨连英作为养老费；四、甲方的被拆迁房屋的补偿费（安置房款扣除后）的428676（肆拾贰万捌仟陆佰柒拾陆元整）由甲方到常州市武进新城房屋有限公司支取。五、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议。六、本协议一式伍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湖塘镇贺北村委、武进新城拆建公司、杨连英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杨岳金、杨丽芬分别在甲方栏、乙方栏签字，还有家庭成员杨连英、胡玉娣签字。2003年8月8日，拆迁安置房分配时，由杨丽芬另行支付25000元后抽签到房屋总价为150000元的武进区湖塘夏城花园2幢20号的安置房。2015年12月30日，武进国家高新区贺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有武进国家高新区贺北社区村墩组居民杨岳金，原住宅地栈墩组**于2000年6月拆迁，现安置于贺北社区夏城花园****。当时安置分房以户为单位进行安置（夏城花园2幢20号为拆迁安置房）。特此证明”。2019年1月9日，武进国家高新区贺北社区居民委员会给杨丽芬出具经营场所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杨丽芬自建房一处，座落于武进国家高新区夏城花园****，建筑面积300平方米，房屋产权属于杨丽芬所有，该房屋为非住宅用房，现租赁给使用，经营美容。特此证明。该证明仅用于领取营业执照”。杨岳金位于原武进区湖塘镇贺北村委栈墩组7号的房屋拆迁安置时是以户为单位安置，当时杨岳金家庭成员有杨岳金、杨丽芬、杨连英、胡玉娣；其中杨连英系杨岳金的父亲，胡玉娣系杨丽芬的母亲，杨岳金与胡玉娣原系夫妻关系且双方于2004年5月26日经该院调解离婚。杨岳金现暂住在武进区湖塘镇贺北工业园B区13幢的自建房内，杨岳金因拆迁安置房的居住权与杨丽芬发生争议，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案涉的武进国家高新区贺北社区夏城花园2幢20号房屋系以杨岳金为户主的拆迁安置房，在拆迁安置时是安置给以杨岳金为被拆迁人的家庭成员的房屋，但杨岳金与杨丽芬在其他家庭成员同意的情形下，对被拆迁房屋的补偿费用、安置房的归属作了明确约定，并于2002年12月20日签订了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拆迁安置房（指位于武进区湖塘镇贺北村安置小区内的别墅）在办理土地权属及产权登记时，以乙方（即杨丽芬）的名义办理登记、产权归乙方（即杨丽芬）；乙方（即杨丽芬）代甲方（即杨岳金）偿还原甲方（即杨岳金）借杨岳培的债务58000元，其余甲方（即杨岳金）债务由甲方（即杨岳金）自行偿还，与乙方（即杨丽芬）无关；乙方（即杨丽芬）支付5000元给甲方（即杨岳金）父亲杨连英作为养老费；甲方（即杨岳金）被拆迁房屋的补偿费（安置房款125000元扣除后）的428676元由甲方（即杨岳金）支取”。该协议系杨岳金与杨丽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杨丽芬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并于2003年8月8日安置房分配时另行支付了25000元安置房款后才抽签取得了案涉的安置房，且杨丽芬取得该安置房后一直行使占用、使用、收益的权利至今。结合杨岳金与杨丽芬签订的协议内容及杨丽芬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并取得案涉安置房的过程的事实，应当认定杨岳金已对其享有的拆迁安置房屋的权益作出了处分，现杨岳金要求对案涉安置房有居住使用权利的诉讼请求，与杨岳金按协议约定已对其享有的拆迁安置房屋的权益作出了处分的事实不符，该院对杨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丽芬的辩称意见中符合规定的部分予以采信。鉴于杨岳金与杨丽芬系父女关系，且杨岳金已六十六岁，真诚希望双方弘扬尊老爱幼的中华民族传统家庭美德，促进家庭和睦，以使生活和顺美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岳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岳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杨岳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杨丽芬对一审查明的“杨岳金位于原武进区湖塘镇贺北村委栈墩组7号的房屋拆迁安置时是以户为单位安置，当时杨岳金家庭成员有杨岳金、杨丽芬、杨连英、胡玉娣”有异议，认为应该是当时杨岳金家庭成员为杨岳金、杨丽芬、胡玉娣、汪润洋。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被上诉人没有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2年12月20日，上诉人杨岳金与被上诉人杨丽芬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在该协议中，双方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费用、安置房的归属等作了明确约定。根据该协议中第一条“拆迁安置房（指位于武进区湖塘镇贺北村安置小区内的别墅）在办理土地权属及产权登记时，以乙方（即杨丽芬）的名义办理登记、产权归乙方（即杨丽芬）”的约定，因杨岳金对拆迁安置房享有的利益作出了处分的意思表示，且杨丽芬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同时杨岳金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现有房屋可以居住，故一审法院对杨岳金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鉴于杨岳金与杨丽芬系父女关系，本院真诚希望双方能够弘扬尊老爱幼的中华民族传统家庭美德，促进家庭和谐幸福。综上，上诉人杨岳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岳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磊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