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凤,女,1988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联众优车公司职工，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文登运营中心店长之一，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文登市，住山东省文登市。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武，山东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许秀玲,女,1975年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高区恒泰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住威海市高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苹，女，1989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温泉店店长之一，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宫再辉，外号“胖子”，男,1983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温泉店店长之一，户籍所在地威海市文登区，住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建伟，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文登运营中心店长之一，户籍所在地威海市文登区，住威海市文登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月22日被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9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健宇，曾用名“王鹏鹏”，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荣成黎明小区店店长，住山东省荣成市。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盈雯，女，1988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荣成三环北区店店长，现住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黎明**。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锋，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古寨店店长，住威海市高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荣晓宇，曾用名“荣欢欢”，女，1992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滨海龙城店店长，住山东省文登市。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文静，女，1967年1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威海百货大楼退休职工，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蒿泊店店长，住威海市环翠区。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大莉，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威海喜洋洋商厦职工，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戚家庄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文登市，住山东省威海经区。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丽永，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仓库主管，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文登市，住山东省威海经区。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丛涌，曾用名“丛永加”，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文登香山路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文登市，住威海市文登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6月9日被环翠区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迟万涛，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文登天润城店店长之一，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文登市，住威海市环翠区。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燕，女，1979年4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文登天润城店店长之一，住户籍所在地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虹，曾用名“黄娜娜”，女，1985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文登天润城店店长之一，户籍所在地威海市文登区，住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秀玲、张苹、宫再辉、王晓凤、王建伟、王健宇、袁盈雯、姜锋、荣晓宇、杨文静、王大莉、王丽永、丛涌、迟万涛、黄燕、黄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20）鲁109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9日，王某、张某1、张某2等人（均已判刑）注册成立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群惠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网上及实体店销售、备案范围内的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等，张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消费返利”模式为诱饵，公开宣传，大肆发展会员，变相吸收存款，意图将吸存资金用于投资外地寺庙项目。其经营模式为：会员通过“中群惠”网站，以四倍市场价购买商品，50天后通过“退货模式”，公司将购物款全额返还，商品由会员保留，相当于50天返利25%。中群惠公司在威海、潍坊、淄博分别设立分公司（市级运营中心），在荣某、文某、乳山分别设立县级运营中心，下设43家门店，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公开宣传上述模式，发展会员，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存资金主要被用于采购商品、会员返利、员工工资及公司日常费用等。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期间，被告人许秀玲系高区恒泰店店长，被告人张苹、宫再辉系温泉店店长，被告人王晓凤、王建伟系文某运营中心店长，被告人王健宇系荣某黎明小区店店长，被告人袁盈雯系荣某三环北区店店长，被告人姜锋、邵某系古寨店店长，被告人荣晓宇系滨海龙城店店长，被告人杨文静系蒿泊店店长，被告人王大莉系戚家庄店店长，被告人丛涌系文某香山路店店长，被告人迟万涛、黄燕、黄虹系文某天润城店店长。被告人王丽永负责公司仓库保管，同时入股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按照入股比例非法获利。上述各被告人均清楚、明白中群惠项目的运作模式，仍然设立门店、入股或参与管理，从中非法获利，对该项目的宣传、发展、管理发挥重要作用。各被告人涉案情况如下：高区恒泰店许秀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36400元，发展会员49人；温泉店张苹、宫再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20400元，发展会员人数26人，实际造成损失900989元；文某运营中心王晓凤、王建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31700元，发展会员26人，实际造成损失140432元；荣某黎明小区店王健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54600元，发展会员人数22人；荣某三环北区店袁盈雯，非法收吸公众存款1010000元，发展会员20人；古寨店姜锋、邵某（另案处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37800元（扣除邵某个人金额），发展会员26人，实际造成损失22482元；滨海龙城店荣晓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2200元，发展会员14人，实际造成损失374465元；蒿泊店杨文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48100元，发展会员14人，实际造成损失205593.5元；戚家庄店王大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3200元，发展会员24人，实际造成损失390871.25元；文某香山路店丛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9900元，发展会员5人，实际造成损失92577元；文某天润城店迟万涛、黄燕、黄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2500元，发展会员20人，实际造成损失24986元。部分投资参与人存在复投情形。各被告人提成汇总如下：袁盈雯66474元，杨文静44950元，许秀玲226627元，王晓凤149522元，王健宇126637元，王大莉12809元，荣晓宇87703元，姜锋67930元，宫再辉89202元，丛涌53584元，迟万涛31693元。本案中，温泉店是宫再辉和张苹、于某夫妻合开，收入两家分配，文某天润城店是迟万涛、黄燕、黄虹合开，收入三人分配，该两店的收入由宫再辉、迟万涛统一收取后根据约定自行分配。王丽永是中群惠公司的仓库主管和股东之一，获得2017年3、4月的分红共计31986.15元。另查明，除被告人王晓凤庭审时翻供外，其余各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定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及人数的计算方法为：非法吸收金额及人数等于已返款金额、申请提现待审核金额、签订还款协议金额及人数之和。损失金额计算方法为：受损群体仅存在于未退款会员中，按有利被告人的原则推定全部会员均领取商品，以会员未退款金额减去订单金额25%即为该会员的损失金额。认定各被告人非吸的数额不包括其本人或父母、配偶、子女的投资以及借用他人名义投资的部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各被告人发展会员人数、金额、损失金额统计方法的情况说明、关于被告人许秀玲等店长提成汇总以及王丽永非法收入的情况说明、提成分红汇总表、许秀玲等16名被告人的人员简介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秀玲、张苹、宫再辉、王晓凤、王建伟、王健宇、袁盈雯、姜锋、荣晓宇、杨文静、王大莉、王丽永、丛涌、迟万涛、黄燕、黄虹分别作为中群惠公司威海地区各门店店长及参与分红的股东、仓库管理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许秀玲、张苹、宫再辉、王晓凤、王建伟、王健宇、袁盈雯吸收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被告人作为门店店长，受其上线人员领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伟、丛涌有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除被告人王晓凤翻供之外，其余被告人均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且均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秀玲、王健宇、张苹、王建伟、袁盈雯、姜锋、荣晓宇、杨文静、王大莉、王丽永、丛涌、迟万涛、黄燕、黄虹退赃退赔并预缴罚金，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大莉提交证据证明退赔投资参与人少量损失，王晓凤与其丈夫王建伟在文某运营中心全部提成款已由王建伟全部退缴，量刑时对王大莉、王晓凤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许秀玲、张苹、王建伟、王健宇、袁盈雯、姜锋、荣晓宇、杨文静、王大莉、王丽永、丛涌、迟万涛、黄燕、黄虹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均可宣告缓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许秀玲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宫再辉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苹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晓凤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建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健宇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袁盈雯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姜锋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文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荣晓宇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大莉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迟万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燕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虹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丽永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丛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本案被告人缴纳的各类款项共计133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各门店损失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有剩余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晓凤以“其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原审量刑过重，属于初犯、从犯，请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还提出“王晓凤不存在犯罪的故意，现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的”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凤、原审被告人许秀玲、张苹、宫再辉、王建伟、王健宇、袁盈雯、姜锋、荣晓宇、杨文静、王大莉、王丽永、丛涌、迟万涛、黄燕、黄虹分别作为中群惠公司威海地区各门店店长及参与分红的股东、仓库管理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中原审被告人许秀玲、张苹、宫再辉、王晓凤、王建伟、王健宇、袁盈雯吸收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作为门店店长，在他人领导下实施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上诉人王晓凤、原审被告人许秀玲、张苹、宫再辉、王建伟、王健宇、袁盈雯依法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姜锋、荣晓宇、杨文静、王大莉、王丽永、丛涌、迟万涛、黄燕、黄虹从轻处罚；除上诉人王晓凤翻供之外，其余原审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均能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许秀玲、王健宇、张苹、王建伟、袁盈雯、姜锋、荣晓宇、杨文静、王大莉、王丽永、丛涌、迟万涛、黄燕、黄虹退赃退赔并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王大莉退赔投资参与人少量损失，王晓凤与其丈夫王建伟在文某运营中心全部提成款已由王建伟全部退缴，对王大莉、王晓凤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王晓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不具有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中群惠文某运营中心店的成立，王晓凤供述是其和王建伟在王某的催促下张罗开了中群惠文某运营中心店，法人是王晓凤。关于对店铺的管理，王晓凤及王建伟均供述二人轮流看店。在对中群惠的认识及参与程度上，王晓凤对中群惠公司的经营模式、投资流程、组织架构、领导者等均是明知的，且供述店里每月销售额都发给王腾梅，由王腾梅与店长对账后，发放提成，收取提成也是王晓凤银行卡收取。此外，王晓凤在中群惠公司有投资。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王晓凤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无不当。关于王晓凤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述情节已予以认定和考虑，王晓凤在审查起诉阶段依法定程序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审判期间又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各自的作用地位、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王晓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