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刘伟杰，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伟，女，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赵晓红，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伟（赵晓红之夫），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上诉人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晓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园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东方园林公司无需支付赵晓红2017年度奖金196220元。事实和理由：依据东方园林公司与赵晓红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时签署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未约定奖金事项，且自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再无纠纷，不应再要求东方园林公司向赵晓红支付2017年奖金，故恳请贵院予以判决东方园林公司无需支付赵晓红2017年奖金196220元。庭审中补充理由：一审的时候，赵晓红作伪证，称自己的工资是每月3500元，但是公司是每月以6500元去支付的；赵晓红提交的2017年指标计划，东方园林公司根本就没有实施，然后也没有对赵晓红的工作业绩进行确认，在解除的时候也没有约定上述的奖金。赵晓红提交的指标计划只是东方园林公司的一个目标计划，并不是一个确认的材料，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时候上述材料是失效的状态，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候已经结清了。赵晓红是2016年7月份来东方园林公司的，劳动合同的第13条约定公司有权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发放奖金，还有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奖金，2016年也并不是说全员都有奖金，公司当年效益稍微好一点就给员工发一些，并不是说2016年发了奖金2017年一定有。在解除之日之后发放的奖金也与员工无关，员工也无权索要，员工是清楚的。赵晓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东方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东方园林公司无需支付赵晓红2017年奖金196220元。赵晓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东方园林公司支付赵晓红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奖金工资246220元（2017年度奖金工资196220元，2018年度截止到2018年7月16日奖金50000元，合计2462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仲裁情况赵晓红于2019年6月3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9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9483号裁决书，裁决：东方园林公司支付赵晓红2017年奖金196220元。二、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6年7月20日，担任研发工程师。2、劳动合同期限：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3、月工资标准：基本工资6500元+年底奖金不固定+股权收益不固定。4、支付周期及支付方式：每月中旬发放上月整月工资；银行转账。5、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8年7月16日。6、用人单位实际支付工资至：2018年7月16日。7、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8年7月16日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二、奖金情况赵晓红主张其完成了2017年和2018年东方园林公司规定的工作目标，应当支付其2017年196220元及2018年部分奖金50000元，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指标完成计划及奖励，最后一页樊蓓莉证明2017年奖金金额196220元及奖金完成情况及发放标准；证据二崔晨晨2018年指标完成计划及奖励，主张其手里没有2018年指标完成计划及奖励，只有崔晨晨手机拍照件，其与崔晨晨职级一致；证据三《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其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对于乙方劳动报酬、社保福利截止日为2018年7月16日，甲方将根据乙方考勤记录结算乙方的工资，并于次月发薪日发放。自2018年7月17日起，甲方无须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劳动报酬，无须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争议或分歧。乙方保证不再向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及诉讼请求，将不再以任何理由，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劳动仲裁、诉讼、信访、举报、投诉等）向甲方提出任何费用、权利主张或异议”；证据四2017年和2018年研发课题明细表、银行回单、课题补贴及明细；证据五聊天记录。东方园林公司对上述证据一至二、四、五真实性不认可，但对上述樊蓓莉签字真实性认可，主张从未发放过赵晓红奖金，赵晓红提供的政府补贴等证据只能证明其日常工作，并不能证明其奖金享有情况；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主张双方明确约定双方不得产生任何诉讼。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应确定乙方（赵晓红）劳动报酬、社保福利，但双方并未明确赵晓红工资及奖金金额，导致其发生诉讼，故并不应当适用此协议第六条约定。东方园林公司主张从未发放过赵晓红奖金，但从赵晓红银行对账单中显示2016年向其发放奖金，东方园林公司未就此笔金额进行合理解释，故东方园林公司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采信赵晓红关于其2017年奖金196220元的主张。关于2018年奖金发放情况，赵晓红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存在2018年奖金未发情形及发放标准和发放条件，只是提交其他工作人员奖金发放标准与本案无关，其提交发明专利申请、授权等情形难以区分属于其正常工作范畴还是属于发放条件的奖金范畴，其未就奖金发放标准及条件举证，奖金发放在双方认可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乙方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乙方的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乙方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年终绩效工资、绩效奖金、目标责任奖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双方不可撤销地确认，如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则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为界限，在该日期之前甲方已经发放给乙方的奖金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索还；在该日期（含）之后甲方发放的任何奖金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无权索要”，故法院关于赵晓红主张2018年奖金，证据不足，难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晓红二〇一七年奖金196220元；二、驳回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赵晓红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东方园林公司是否应支付赵晓红2017年奖金196220元。东方园林公司上诉认为《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再无纠纷故赵晓红不应再起诉要求奖金；2017年指标完成计划及奖励并没有实际实施，公司根据实际经营情况以及员工的表现发放奖金，劳动合同也约定是否发放奖金的权利在公司，并不能说2016年发放奖金2017年就必然发放。本院认为，《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东方园林公司结算赵晓红的工资后于次月发薪日发放，但是对于应支付工资、奖金的具体金额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赵晓红现就东方园林公司拖欠其奖金为由提起诉讼，东方园林公司依据上述协议书进行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赵晓红为证明其存在2017年的奖金提供了2017年指标完成计划及奖励，东方园林公司认可材料上签字人员樊蓓莉为赵晓红直属上级，该材料中体现赵晓红个人常规奖金为196220元，并附有相关考评奖金的得分系数。东方园林公司虽认为上述计划并未实际实施且不应支付奖金，但东方园林公司并未就上述计划未实施以及赵晓红不符合个人奖金获得条件予以举证，也未就奖金存在其他不应当发放的条件予以举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园林公司应支付赵晓红奖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