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中，男，1948年7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新，男，1966年9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建中因与被上诉人许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建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许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许建中系许世民亲生儿子，而许新是驾驶员，给许世民送点小东西。2005年3月29日前是由在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工作的施素萍办理住院费用结算事宜。案涉房产系委托徐金林购买，与王伟明、许新无任何关系。2005年3月29日起许新才逐步接近许世民及许建中，到2××6年2月15日，一年时间不到，许世民不可能作出案涉房屋产权归许建中的意思表示，即使作出也是无效民事行为。许新在2005年3月29日之后是花了点时间，但费用都是许建中出的。一审认定“许新在许世民生前对许世民进行了较多的照顾”与事实不符。一审根据无锡市第七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认定“许世民作出该意思表示时神志清晰”与事实不符。一审对案涉书证启动了鉴定程序，但该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对许新出资购房情况，在许新出具了借条但陈述没有归还的情况下，未结合审查银行取款明细等客观证据，直接作出了许新出资购买不动产的认定，明显证据不足。许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许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锡市五星家园121号1404室房屋产权归许新所有。后许新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无锡市五星家园121号1404室房屋产权归许新所有，判令许建中协助许新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许新名下；2.诉讼费用由许建中承担。事实与理由：许建中为许世民的养子，与许世民无血缘关系，为拟制血亲关系。许新是许世民的侄子，与许世民无血缘关系，也为拟制血亲关系。许世民的妻子陆允于1980年去世，许世民的父母早已亡故，故许建中系许世民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许世民有位于荷叶村的私房一间，2003年1月拆迁，许世民获得购买一套经济适用房的资格。2××6年2月，许世民、许建中在《书证》上签字，确认五星家园121号1404室房屋的拆迁安置房由许新出资购买并办理一切手续，归许新所有。后许新作为许世民的代理人办理了该房屋的购买、办证手续，由许新实际出资购买了五星家园121号1404室房屋，领取了钥匙，进行了装修，并从2××6年开始居住至今。2××6年该房的产权证办理在许世民名下，房产证、土地证均在许新处。案涉房屋系许新出资，并由许新实际居住使用，且许建中、许世民均同意由许新出资购买、归许新所有，故许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许建中一审辩称：许新并非许世民的侄子，实际仅是许建中朋友的司机，其与许新也是在2002年春天才相识的。许世民于2002年3月6日起因病住在精神病院，有精神障碍，他的住院费用由许建中支付。许新称许新、许建中及许世民合意要求许新购买经济适用房并与许世民同住，负责照顾许世民生活起居，该房在许世民过世后由许新继承均系捏造。另许世民系退休职工，有经济能力自行出资购买，故对许建中出资购买的事实不予认可，要求驳回许新的全部诉请。另请许新在15天内从非法占用的涉案房屋中迁出，并依法承担其他侵权责任，逾期许建中将依法起诉。一审中，许新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证明许新与许世民在公安机关登记为叔侄关系，在死亡医学证明书上登记许新为许世民的家属。许建中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是：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许新并非许世民的侄子，仅凭户口本不足以证明许新是许世民的侄子。死亡医学证明书只有复印件，不予认可。即使有原件，原件上有许新的名字，也不能认定其系许世民的亲属。对此，许新陈述：2002年许新和许世民相识之后，许新一直在照顾许世民，每周都会去看望他、陪他聊天、带他出去吃饭、给他买各种营养品。在医院里，许世民经常会对旁边的医生、护士和病友们说：“这是我侄子，又来看我了”。因为平常许建中很少过来看望许世民，所以许世民对外都称许新是侄子，许新也喊许世民为叔叔。许世民原来的户口在荷叶村，该房拆迁后就没有地方落户，许世民自己提出来要落在许新的房子里，许新当时的房子位于盛新里，所以许世民就落户在盛新里，公安机关登记为叔侄关系。许新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后，许新一直居住在里面。房产证办好后，许世民要求许新将两人户口都迁到案涉房屋，所以案涉房屋的户口本上登记为户主许世民，侄子许新，后许世民过世后，就登记为户主许新。证据2：许世民的病历1本、出院记录和入院记录3组，病历从2002年6月到2007年4月28日11次门诊记录，均记载许世民意识清晰，3组住院材料从2××6年2月9日到5月5日、5月29日到8月17日、2007年1月5日到4月5日，也均记载许世民神志清晰，证明2××6年购买案涉经济适用房期间，许世民的精神状态是完全清晰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许建中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是：出入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载明的科别为精神科，入院诊断中也明确有精神障碍，许世民是长期住院，但是从医院角度要做出院流程，可能在流程中才会有相应的其他记录，实际没有出院。对病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拆迁安置协议书、审批表、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许世民名下的荷叶村老房子在2003年1月28日拆迁，拆迁安置协议书上明确采用货币补偿方式。2005年5月25日，许世民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2××6年1月8日受许世民委托，许新以许世民的代理人身份，办理了经济适用房购买手续，并于2××6年1月1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房产是95平米，2348元每平米的价格购买，超出的7.8平米按照市场价2883元每平米购买，总价是245614元。案涉房屋尽管是经济适用房，但其前提是许世民老房子被拆迁，许世民选择货币补偿，故其具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案涉房屋实际上仍是因拆迁行为而安置的房屋。许建中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中许世民所有的签字均不认可，该房的产权人是许世民。证据4：《书证》1份，证明许世民及许建中于2××6年2月15日在《书证》上签字，确认案涉房产由许新全部出资购买并办理一切手续，今后归属许新，同时证明案涉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并证明许世民和许建中均确认许新为许世民的侄子。许建中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署名错误，许世民与证明人王伟明签名不一致，许世民写在立据人下面，王伟明写在证明人冒号的右边，许建中并不应该是立据人，但有许建中三个字，许建中三个字又和立据人冒号之间隔了三个字的空隙。许建中与王伟明等人有经济往来，他们之间应该也有空白的签字，因此对于许建中、许世民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房地产销售发票、契税发票收据、印花税收据等，证明案涉房屋所有购房款以及各项税费均由许新交纳，发票均在许新手里。许建中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是许世民，相关购房款也是许世民自有。对此，许新陈述：许世民的6万余元拆迁款在2003年被许建中领走，许世民的退休工资700多元均用于医院的各项开支，其并无存款支付购房款24万元。证据5：房产证、土地证，证明案涉房产在2××6年8月1日办理了房产证，产证上明确记载该房在2011年2月17日之前不得进入市场，现该房的两证至今已经超过五年，可以上市交易，符合过户条件，且两证原件均在许新手里，许新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许建中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购房的有关证据都在许新处的原因是许新是有心人，利用便利条件保管了相关的材料，不足以证明许新是实际所有人。证据6：大修基金收据、电梯维修基金收据、华润燃气安装发票3张、有线电视发票、物业费收据、自来水供水合同等，证明案涉房屋在2××6年拿房时，各项费用均由许新交纳，拿房后许新一家居住至今，许新对该房进行占有使用。许建中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许建中长期居住在苏州，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许新在侵害许建中的权利。证据7：殡仪馆出具的收据3份，证明许新参与了许世民的丧葬事宜，为许世民送终，并支付了许世民部分丧葬费用。许建中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予以认可，许建中认可许新帮助许建中办理许世民的丧葬事宜，正因为这样许新有机会搜集了这三张证据，相关费用是许建中所出。证据8：申请证人王伟明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房屋的购买经过。王伟明陈述：王伟明与许建中是中学同学也是邻居，和许新是朋友关系。因为许建中经常来无锡，所以经常来往。许世民是孤寡老人，王伟明想着许建中作为儿子去苏州了，许世民的生活起居就由几个老同学照顾，王伟明和许建中没有经济往来，王伟明是无偿帮助许世民。2003年，许世民荷叶村的房子拆迁，根据拆迁政策只能拿钱，拿了8万多，这8万许建中拿去买了民丰里的房子。荷叶村拆迁时还有张房票，因为2003年拆迁的时候国家比较穷，没有房源所以没有拿到房子。2005年政府放了第二和第三批的房源，就争取到了涉案房屋。王伟明对许建中说许新一直照顾许世民，这张房票就让给许新，许建中也表示同意。后来王伟明和许新在买房前到苏州去找了许建中。在苏州饭店里，许新拿了提前打印好的书证给许建中签字。在经济适用房批下来之前，也跟许世民讲过这件事，许世民也是同意的，许世民后来也在书证上签字。房子的钱是许新出的。2005年购买涉案房屋时，许世民神志是清楚的，那时候王伟明和许新每周都去精神病院里面的康复医院看望许世民，也是同学们帮助许世民进入的康复医院，许世民的工资卡也是交给医院的。许世民去世的时候，办丧事也是王伟明、许建中、许新三人一起办的。许建中的老婆孩子都没来参加。王伟明和许建中一起经营过浴室，也发生过小摩擦。民丰里的房子在许世民去世后卖掉了，卖了37.8万元，售房款都给了许建中。许建中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是：许建中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借条2份，证明2××6年购买案涉房屋时，许新为了凑够26万元购房款，向其母亲借了5万元，向其岳父借了15万元。其余的房款是许新夫妻两人出的。许建中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是：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另外，从常理来说，一般家庭不可能存放现金5万元或15万元大笔现金，若有借款事实，也应该有相关银行取款记录。对此，许新表示：给许新母亲的借条是许新写的，给岳父的借条是许新妻子写的。母亲的5万元和岳父的15万元是陆陆续续从银行取出来的，交房款时是通过去银行存现的形式交付的。一审中，许建中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遗嘱》1份，该份证据系许新在起诉时提供，要求作为证据使用。许新的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6年8月5日至2026年8月5日，但《遗嘱》中许新的身份证号码已经是18位身份证号码，故该《遗嘱》系伪造的，从许新的角度说，对于本案也有两个不同的基础证据。经质证，许新表示：该份《遗嘱》目前原件无法找到，也与本案无关，因此许新不作为证据提交，而且身份证从2004年就开始改为18位号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荷叶村163号户籍底册中载明：户主：许世民、妻：陆允、子：许建中。无锡市公安局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无锡市五星家园121号1404室户主为许世民，许新与户主的关系登记为侄子，现该房屋的户主变更为许新。死亡医学证书载明：许世民于2007年8月1日去世，常住户口地址五星家园****，家属姓名：许建中、许新。许世民去世后，许新协助许建中办理了许世民的丧葬事宜。许世民长期在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该院2××6年2月9日至2××6年5月5日，2××6年5月9日至2××6年8月17日、2007年1月5日至2007年4月5日出院记录均显示许世民神清，意志清晰。2005年，许世民因原住无锡市荷叶村185号拆迁，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并出具委托书，委托许新办理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一切手续。2××6年1月13日，无锡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中心与许世民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许世民向该中心购买五星家园121号1404室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许新缴纳了购房款及税费，并自2××6年起与妻女共同居住案涉房屋至今。2××6年2月15日，许世民、许建中出具《书证》1份，载明：本人拆迁安置房无锡市五星家园121号1404室，由侄许新全部出资购买并办理一切手续，今后归属许新。许建中在立据人一栏处签字，其签字与“立据人”之间存在三个字的空隙，许世民在立据人三字正下方签字。王伟明在证明人一栏处签字。审理中，许建中申请对《书证》中许世民、许建中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书证》纸张生产时间进行鉴定，对许世民、许建中签字的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许建中申请撤回与许建中有关的鉴定，理由是当时权利人是许世民，所以仅对许世民的相关签名进行鉴定，但不认可许建中的签名。许建中提交如下鉴定样材：1.2002年4月17日许世民签署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除许世民签名为本人书写外，其他均为许建中书写；2.病中留言，该病中留言是许世民全文书写；3.1999年5月20日许世民生活照3张，该生活照背面有许世民亲笔书写的文字；4.许世民祖父照片，背面有许世民书写的身世等信息；5.许世民与顾惠芬1981年12月5日的结婚申请书，结婚申请书上除了顾惠芬两处签名是顾惠芬所签，其余内容均为许世民所写。许新表示：对许建中提交的样本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这些材料并非相应的政府部门留存的材料，无对外公示公信效力，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授权委托书与许新向法庭以及许新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另一份授权委托书的签名不相一致。另一份在2002年5月30日形成，授权内容是给徐金林办理拆迁事项，两份授权委托书的签名字迹完全不同。对于结婚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顾惠芬两处签名字迹都不相同，更无法确认其余所有字迹均为许世民书写。另外，该样本的书写时间是1981年，而检材书证的书写时间是2××6年，相隔26年，不属于相近时间段，无对比性，而且2××6年许世民当时生病，书写笔迹已经是颤颤巍巍，不能与26年前身强力壮时的书写笔迹进行比对鉴定，两者不具有可比性。即使该申请书上申请人处的签名系许世民书写，因只有唯一的一份样本，用该样本进行比对鉴定，不符合鉴定的要求。对此，许建中陈述：许建中提交了诸多样本，可以对几个样本之间是否具有统一性进行鉴定，因为一个人的书写有一定规律与恒定性。经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许世民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书证》纸张生产时间进行鉴定，对许世民签字的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受理后，要求补充提供“许世民”与检材同时期左右（2000年-2××6年）并有许世民签名字迹的纸质材料。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通知许建中，要求在7个工作日内补充相应样材，许建中未在规定时间内补充样材。2020年6月10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书》，明确依据现有的样本材料以及现有的技术和能力对许建中的鉴定要求无法做出明确结论，故该所不能按照相关的司法鉴定流程进行鉴定。对此，许建中提出：鉴于笔迹及纸张形成时间的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故申请对书证上许建中的签名是否是许建中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因为书证是本案重要证据，若书证中许建中的签名不是许建中本人所签，书证的证明力即可以排除。同时许新在诉讼中提供的许世民委托许新办理经济适用房购房手续的《委托书》中许世民的签字应是许世民本人所签，可以作为鉴定样材。许新认为：由许新购置案涉房屋，事先得到许世民及许建中的同意，在办理手续过程中，由许建中的同学即王伟明和徐金林进行代签部分材料，也是经双方认可的。至于许建中的签名，通过肉眼比对即可看出书证中许建中的签名与许建中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清单上的签名完全一致。一审中，许新陈述：荷叶村的房子在被拆迁之前系许世民的老房子。2003年该房屋拆迁，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选择了货币补偿，补偿款8万元左右，这8万元由许建中领取。民丰里的房子是2002年8月份许建中委托许新购买的，房屋价格为13万元，登记在许建中名下。之后在2008年左右也是许新帮助许建中出售的，售房款30多万元也是许建中夫妻到无锡收取的。由于荷叶村的房屋拆迁后，许世民名下没有房屋，所以在2005年申请经济适用房，2××6年1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6年2月签订书证，许新支付了购房款以及契税等所有税费。2××6年许新拿到案涉房屋并进行装修，并且居住至今。房产证是2××6年8月1日办理的，登记在许世民名下，但是原件在许新处，不动产权证书也是许新办理的。许世民对许新每周去看望他以及悉心照料非常感激，所以就提出把他经济适用房的购房资格（房票）给许新。许新同意若法院判决案涉房屋过户至许新名下，房屋转移登记时产生的税、费、土地出让金等均由许新承担。一审中，许建中陈述：许世民在2003年4月病危后，说话和书写有障碍，但是之后身体有所恢复，其退休工资等是自行保管的。另外许世民在饭店工作，伙食不需要自己花费，所以退休前多年就有比较多的积蓄。许世民退休后较长时间仍在饭店工作，退休工资也可以，也有一定经济能力。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动以登记为准，而非以不动产的出资来源为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系基于许世民与无锡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中心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物权设立登记与基础合同关系相一致，即使许新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但因案涉房屋登记在许世民名下，不存在认知错误或意思表示错误，该登记状态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许新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许新所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许世民与许新之间并不具有血缘关系，但根据证人王伟明的陈述及许新提供的许世民的病历本，殡仪馆出具的收据和许世民实际落户在许新住所的情况，可以认定在许世民身前许新对其进行了较多的照顾，而许建中并不居住在无锡，基于这种情况，许世民通过《书证》的方式做出了今后案涉房屋归许新的意思表示，且根据无锡市第七人民医院的出入院记录可以看出许世民作出该意思表示时神志清晰，故法院认为许世民的意思表示真实。现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许世民已经去世，许新依据《书证》要求许世民的继承人许建中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登记手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许建中对《书证》中许世民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但鉴定机构基于现有样本及技术手段，无法进行鉴定，因此，法院对许世民提出的《书证》系伪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许建中提出《委托书》中许世民的签名可以作为鉴定样材，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因许建中未在法院给予的规定期限内提出，故法院不予准许。《书证》中许建中的签名是否真实并不影响《书证》的效力，且鉴于许建中曾经提出鉴定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后又撤回鉴定，而《书证》中许建中的签名与答辩状及证据清单中的签名亦具有较高一致性的情况，法院对许建中提出的要求鉴定《书证》中其签名真实性的申请，亦不予准许。根据许新提供的购房票据及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以及许世民长期住院而许新一家自购房后居住其中至今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由许新出资购买，许建中提出许新捏造事实且没有出资购房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许建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许新办理无锡市五星家园121号1404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许新名下的手续；二、驳回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许建中在二审听证过程中明确向本院表示案涉《书证》中的“许建中”三个字是其所签。之后，许建中又向本院提交《申明》一份、《申请书》一份，表示案涉《书证》“许建中”三个字并非其所签，并申请对案涉《书证》“许建中”是否为其所签进行鉴定。以上事实，有听证笔录、《申请书》、《申明》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书证》的真实性与否，能否作为处理案涉房屋的依据。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案涉《书证》的真实性及作为处理案涉房屋问题的依据。理由是：案涉书证系许世民、许建中、王伟明三人签字，其中许世民在立据人一栏下方签字，许建中在立据人一栏右侧签字，王伟明在证明人一栏签字，该《书证》明确载明案涉房屋实际由许新出资，今后也归属许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许建中认为案涉《书证》中的许世民签名系伪造，但未能举证证明，许建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许建中认为案涉《书证》中的“许建中”三个字并非其所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之后许建中又撤回鉴定申请；许建中在二审听证过程中明确向本院表示案涉《书证》中的“许建中”三个字是其所签。虽然许建中之后又向本院否认该《书证》中的“许建中”三个字是其所签，并再次申请对《书证》中的“许建中”三个字是否为其所签进行鉴定，但许建中对其反言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或者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案涉《书证》中的“许建中”三个字是许建中本人所签。王伟明在本案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并认可《书证》中关于“王伟明”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由此，可以认定案涉《书证》的真实性。同时可以确认许建中签订书证时亦明知“案涉房产今后归属许新”。此外，案涉房屋十多年来一直由许新一家人居住使用，许新户籍与许世户籍与许世民生前的户籍均在案涉房屋，也由许新照顾，许世民亡故后许新也参与办理丧葬事宜，上述事实亦能印证案涉《书证》的真实性。因此，案涉房屋应当按照《书证》所载内容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许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许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