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法定代表人：丁中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汪求，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刘德贵，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阳，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涂汪求、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路桥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唐某向案涉项目供应石灰,具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认定是错误的。（1）路桥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唐某和邢某出庭作证,从证人证言可知,唐某和冯磊(即冯雷雷)谈妥,向案涉项目供应石灰,唐某的配偶邢某负责实际跟车配送。唐某将石灰送至案涉项目,是王国军负责收货,并由王国军在送货清单等材料上签收,结算也是唐某和冯磊、王国军进行的,货款是10.3万元。唐某多次向冯磊、涂汪求催讨货款,但是均没有结果。（2）一审判决后,路桥公司与唐某、邢某多次联系,最后唐某、邢某找到了两张当时的收料单原件,上面均有王国军的签字。2、根据多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证实，涂汪求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现场的负责人。冯磊(即冯雷雷)接受涂汪求的指派,在相关对账单等材料上签字。王国军系涂汪求雇佣的工作人员,王国军与相关人员的结算对涂汪求具有约束力。故唐某向案涉项目供应石灰,涂汪求应当承担相应的货款支付义务。3、涂汪求不但曾在其他多个案件中抗辩是亿德公司的雇员,而且在本案中也陈述其和冯磊都是给亿德公司打工的,故亿德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货款支付义务。4、2020年1月17日,路桥公司与唐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从唐某处收购了上述债权,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该债权转让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报纸公告等方式通知了涂汪求、亿德公司,也包括本次路桥公司提起诉讼的方式通知了涂汪求、亿德公司,该债权转让对涂汪求、亿德公司已经生效,涂汪求、亿德公司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涂汪求答辩称：我是给亿德公司打工的，我没有委派王国军、冯磊等人，他们签字与我无关。我不认识唐某这个人，不存在任何协议。亿德公司答辩称：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亿德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与亿德公司无关，亿德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路桥公司提供的“收料单”均无法证明唐某与亿德公司具有买卖合同的关系，亦不能证明唐某与涂汪求有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证人证言，货物接收联络人冯磊认可其是路桥公司项目部需要石灰，且其货物实际送至了路桥公司项目部，结算时亦是与路桥公司结算，这些均证明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路桥公司，故买卖合同实际的的债务人应为路桥公司。而路桥公司为了转嫁付款义务，在向唐某支付货款时，与其串通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拟将债务转嫁至答辩人和涂汪求名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审中路桥公司及亿德公司均提交了多份与案涉工程相关的材料买卖合同生效判决，上述判决均认定，即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仅判定涂汪求作为买方及支付货款的唯一合法主体。虽多个案件中涂汪求为转嫁债务，抗辩其是给亿德公司打工的，但所有的生效判决书中均未认可上述抗辩观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涂汪求、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98969.0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98969.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由涂汪求、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唐某（甲方）与路桥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在滁州市G104滁汊改建一级公路V标工程项目中，总包单位为路桥公司，土方工程分包单位为亿德公司，分包单位的具体联系人（即现场负责人）为涂汪求。现2020年春节将至，甲方多次催讨欠款，但是土方工程分包单位亿德公司和具体联系人（即现场负责人）涂汪求均拒不支付相关费用。现甲方和乙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愿将对土方工程分包单位亿德公司和具体联系人（即现场负责人）涂汪求的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债权的费用（如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交通费等等）、依法提起诉讼的权利等等。对此，乙方表示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移交与转让件和资料的原件，并无条件协助乙方实现债权（如出庭作证、追讨欠款等等）……。协议签订后路桥公司支付唐某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路桥公司虽然提供了和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是未提供原始的材料单和送货凭证，亿德公司和涂汪求当庭均否认向唐某购买石灰，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路桥公司的主张成立，对其关于要求涂汪求、亿德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减半收取1135元，由原告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路桥公司举证如下证据:收料单两份，证明2017年唐某向案涉项目供应了10.3万元的石灰，收料单上均有王国军的签字。涂汪求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是伪造的，且王国军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亿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亿德公司不知情，与其公司无关，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证据适用，且收料单上并无王国军的签字，亿德公司也不认识王国军，此证据无法证明其与亿德公司或涂汪求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收料单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材料数量及合同价款，路桥公司不审查甚至不确定合同价款，就支付唐某9.6万元，不符合债权转让的交易习惯及常理，也只有路桥公司与唐某之间形成买卖关系的情况下，才符合基本的货款支付的交易习惯，证明案涉货物买卖与亿德公司、涂汪求没有关系。涂汪求举证如下证据:项目合同一份及王祥先出具的证明，证明涂汪求是亿德公司的员工，涂汪求是给亿德公司打工的。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项目辅助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合同证明路桥公司将案涉项目的土方工程分包给亿德公司施工，随后亿德公司又将土方工程分包给他人，对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说明涂汪求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及实际联系人。对证明说明涂汪求与亿德公司对项目发生的材料供应、机械租赁要承担责任。亿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证人证言，按照民事诉讼规则，需要证人出庭作证，其次，该证明无法突破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对项目辅助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签字人王祥先不是亿德公司的员工，合同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定如下：(一)对路桥公司所举证据，从该两份收料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已模糊不清，无法反映所载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也看不出签字人的姓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对涂汪求所举证据，项目辅助施工合同本身并不涉及涂汪求,该证据不能证明涂汪求是亿德公司的员工。而王祥先出具的证明同样也不能证明涂汪求是亿德公司的员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亿德公司、涂汪求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本案路桥公司系滁州市G104滁汊改建一级公路V标工程项目中的总包单位，其将土方工程分包给亿德公司施工。路桥公司与唐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路桥公司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向亿德公司、涂汪求主张石灰欠款。而亿德公司、涂汪求否认与唐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基础性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而路桥公司在二审提供的供货单据收料单所载内容无法反映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也无法反映由谁签字。因此，路桥公司上诉认为唐某与亿德公司、涂汪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上诉人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潘 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