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兰，女，195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 法定代表人：张盛成，主任。 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兴华路**。 负责人：张健，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新建东路** 负责人：艾书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远，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庆兰、李永、李霞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史村委），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村镇政府）、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兰、李永、李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医药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435911.875元（减去一审支持的62273.13元，应再行赔偿37363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产权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一审认定其承担10%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70%责任。1、被上诉人过错一：涉案桥梁两边原有用作防护的石护栏。后石护栏灭失，被上诉人未再行进行任何安装。对涉及人生命安全方面完全的不作为，是导致悲剧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当庭提供2002年左右村民结婚庆典时的视频一份，视频中可清晰反映当时的桥两边有水泥制作的石护栏。石护栏和被侵权人事故发生时空荡荡的无护栏的现场图能清晰的作出对比：如果有石护栏，上诉人亲属就不会滑倒跌落至河底至亡。被上诉人疏于监管，任其被拆除（拆除方系被上诉人还是他人不确知）后，负有的第一要务是，首先立即安装相应的护栏，其次，清理拆除后桥边原护栏处的大量碎石子，但直到悲剧发生，被上诉人均未履行该两项法定义务。2、被上诉人过错二：应当安装防护栏。涉案桥梁非漫水桥，并非像被上诉人所述不需要防护栏杆。漫水桥之定义，是指在次要的公路上，跨越常水位与洪水位高差较大而且不通航的河流，同时洪水时间较短，交通允许暂时中断的条件下，桥梁标高可按常水位设计，洪水时允许水流从桥面漫过（见上诉人提供的参考图片，该类漫水桥多在南方多河流区域）。漫水桥考虑过水要求，为尽量减少阻水，可以不设或少设栏杆，可设间距1-5米，高度0.5米左右的防护桩，同时亦要在桥头设漫水桥标志及过车吨位上限标志。3、被上诉人过错三：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作为涉案桥梁的保障义务主体，有义务保障桥梁满足正常通行的需要，也应当保障相应安全防护措施的齐备和有效。涉案桥梁未安装护栏，在正常通行的道路上，对于行人，特别是老、幼、病、残存在着巨大的、可显现的安全隐患。4、被上诉人过错四：对危险不做任何警示。一审已认定，被上诉人在道路旁只竖一标牌“禁止大货车通行”。一般的桥梁有时考虑承重能力，也会禁止大货车通行。更恰证被上诉人对该桥梁是认为其具备所有的通行及安全防护功能的，仅仅是禁止大货车通行。在此期间，此桥作为村民、途经此地的行人正常行驶的桥梁，承担着重要的通行功能。而上诉人之亲属正常通行此桥，对此，无任何过错。对正常通行的桥梁，被上诉人就要对此桥梁担负起安全防护义务，如果有危险，应当做出警示。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所谓2020年3月份发布的“警示公告”（照片），告知桥梁危险，不要在桥上通过。本案案发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一审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所谓证据，墨迹未干，村民不知、行人未见，亦未在桥上张贴，未在村委张贴，亦看不出公告的时间，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对此，一审人民法院也未认定。更足见，被上诉人事后的“亡羊补牢”行为，彰显对自身巨大过错的明知。5、上诉人过错五：如按被上诉人庭审自认桥梁已废弃，更应该做到封闭道路并作出重要警示。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主张桥梁已废弃，已不具备通行功能。作为权利人和义务方，应当进行封闭和警示。但通过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可以看出，很多的村民利用该桥梁通行，亦未设置警示标志。桥面宽度不是应当逃避责任的借口。按一审判决之逻辑，只要桥面够宽，就不用安装护栏，完全悖离了法律所要求的保障生命安全的职责义务。6、被上诉人过错六：未尽到对桥岩上大量碎石子进行清理的管理义务，致侵权结果发生。根据事发后的现场照片及一审人民法院的勘查记录，该桥梁距桥岩有小3公分左右的小坡层，但小坡层上遍布大量小碎石子，这恰是上诉人亲属滑倒致坠亡的原因。此时，除了应清理碎石子消除安全隐患，做好清理、防护工作外，护栏就起到了保护生命的作用，如果有护栏存在，能及时的防止滑倒后的坠落。这也是法律要求安装护栏，权利人进行管理、维护的要义所在。二、直至上诉人起诉至法院后被上诉人才采取了“亡羊补牢”的方式重新安装了铁质护栏，大史村村委这一事后补救的行为更加印证了其对于该桥梁在事故发生时缺失的监管职能之过错。三、本案原因力、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亲属“在明知护栏缺失的情况下，立于桥边，攀谈中不断后退，导致坠入桥下，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认定违反客观事实及自然定律。首先，上诉人亲属在此桥边已经尽到普通人所能尽到的全部安全和注意义务。该桥未有任何警示为危桥亦未进行任何提示，是村民正常通行的道路，其在正常通行时，只是看到有本村村民在耕种而过去打招呼，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亲属是在“步步倒退”。通过庭审提供的照片及一审人民法院勘查的现场，可见桥边至路基有大量的碎石子，成年人在明知是桥边的情况下，在没有外力作用下，肯定不会向一审人民法院描述的不断后退，而公安机关也已经认定非外力或刑事案件，只有一个原因，也即旁边的小石子，是被侵权人滑倒的重要原因。踩在碎石子上，人很容易踩滑，更何况被侵权人是60多岁的老人。所以，被上诉人放弃对该桥梁的管理义务，是导致本案重大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由上诉人亲属承担90%责任严重错误。四、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一，交通部于2004年发布的《关于印发农村公路建设指导意见的通知》及2018年实施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虽然适用于新修建的桥梁，但其中也明确了桥梁护栏的标准即高度不应低于110厘米，间隔不超过14厘米，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明确规定。这只是法律上的最低要求，只要该桥梁还具备通行价值，就应当达到该标准和规范。第二，依据交通部2004年《公路桥涵养护技术规范》中第3.3的规定，对于桥梁应当定期检查和经常检查，经常检查为一月一次，定期检查最长不得超过三年，检查项目应当包括缘石、护栏、扶手等项目，大史桥于20世纪60年代建成，距离案发时将近60年，依据《公路桥涵养护技术规范》中第4.1.3的规定“桥梁栏杆应保持完好状态，栏杆柱应当树立正直，扶手应无损坏破裂，伸缩缝处的水平杆件应可以自由伸缩，栏杆柱、扶手如有缺损，应及时补齐。因栏杆损坏而采用临时防护措施时，时间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第三，本案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而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桥梁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的“公共场所”，依据法工委解释“公共场所为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也包括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例如机场、码头、公园、餐厅等”，本案中桥梁明显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场地的性质不一致，其不具备以上场所的商业性质及公众性质，而是更具备第八十五条中的建筑物的性质；并且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的发生均与桥梁的建筑物性质有关，本案中被侵权人是从桥梁上滑倒坠落从而头部撞击到河道导致颅内损伤死亡，而不是因“公共场所”的“安保义务”导致。所以本案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自己无过错的证明责任，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就自己无过错进行有效的答辩，而是仅就被侵权人的过错进行了论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最少70%责任。同时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物件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民委员会辩称：勉强接受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不正确。桥是危桥，在桥一侧设置了危险警示标志。村里禁止村民到旧村复垦地种植和养殖。事故发生当天受害人不顾村里规定，到复垦地给树木浇水，过错明显。大史村是2013年因为地质灾害整体搬迁的村庄，涉案的桥梁基本不具备维持村民通行和农业劳作的功能，我们现在居住的大史村离桥的位置有3.5公里左右，村委对该桥没有管理维护的必然义务，我们仍然重申我们没有任何过错。 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人民政府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述称：我方并非涉案桥梁的管理者，该事故与水利局无关，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孟庆兰、李永、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大史村委、王村镇政府、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赔偿孟庆兰、李永、李霞死亡赔偿金507948.00元、医药费34211.75元、护理费480.00元，丧葬费37562.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00元，共计601202.00元；2.大史村委、王村镇政府、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庆兰是李在春之妻，李永、李霞是李在春的子女，2020年4月21日9时许，李在春在途径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大史桥时与在桥上的本村村民潘秀英攀谈过程中，在桥面的南侧向后退，不慎从桥面坠落致重伤，李在春受伤后，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06医院住院治疗四天，于4月25日死亡，期间支付医疗费34211.75元。李在春住院期间按照一人护理，护工日均工资120.00元计算均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7562.50元、死亡赔偿金550277.00元的计算方式及依据，被告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不予认可。大史村大史桥是原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通往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及周边村落的主要通道，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于2015年整体搬迁，李在春亦在搬迁之列。大史桥由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于20世纪60年代建造，为石砌拱桥，宽7米，长25.09米，桥两侧原有石质护栏。该桥联通的道路为村级道路，李在春坠桥时桥两边的护栏已经灭失，现有护栏为发生事故后重新加装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1.该案法律关系的适用法律问题。2.大史桥栏杆的设置和灭失是否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3.李在春的死亡与三被告履职中的过错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第一个焦点，该案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问题。原告代理人认为该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两被告代理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实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由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是关于物件损害责任中因建筑物等设施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主体、归责原则以及追偿权的规定。该规定与本案审理的李在春坠桥案件的法律事实不同，因此不能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双方的举证责任，确定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该案是特殊主体侵权，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构成要件进行审查。 第二个焦点，大史桥栏杆的设置和灭失是否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村道是指除乡道及乡道以上等级公路以外的连接建制村与建制村、建制村与自然村、建制村与外部的公路，但不包括村内街巷和农田间的机耕道。淄博市周村区交通运输局查询数据显示：大史桥联通道路为村级道路。原告代理人诉讼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交公路发（2004）372号《关于印发农村公路建设指导意见的通知》仅在第十九条做出了“新建和改建桥梁应根据安全要求设置防护设施，大中桥应当设置墙式护栏，小桥可设置安全带（或栏杆、缘石）”，并未对栏杆标准作出具体要求，且该通知仅适用于新建和改建桥梁，大史桥建于20世纪60年代，不适用于上述通知的要求。原告代理人诉讼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2018年1月1日实施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中关于桥梁栏杆设置的要求，亦不能适用于建于20世纪60年代大史桥栏杆设置的标准要求。现有法律法规及规章等规范性文件均未规定村级道路具体标准，对道路桥梁设立栏杆的标准作具体规定，因此大史桥上栏杆的有无，不能作为判定大史桥是否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依据。 第三个焦点，李在春的死亡与三被告履职中的过错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认为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作为该桥梁的管理人，具有保障设施安全，排除相关隐患的管理职责。作为河道的管理人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未举证证明已经尽到职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陈述了河道淤塞、桥畔垃圾堆砌等具体未尽责行为；王村镇政府作为桥梁的所有人和管理者，亦未尽到管理和维护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列举了路面存在碎石、不整洁等现象。一审法院认为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王村镇政府是否存在上述管理问题，均与李在春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王村镇政府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故原告要求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王村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大史桥是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的集体财产，产权权属明析，应当由大史村委承担所有者和管理者的相应责任。虽然大史村委在桥梁栏杆设置要求方面没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但作为维持村民通行的主要通道在桥梁防护栏杆灭失后，应当采取积极措施防范通行中危险的发生，以维护桥梁设施的通行安全，在桥梁护栏破损已经危害行人安全通行的情况下，应当通过设置警示标志等方式，履行提示行人安全通行的注意义务，大史村委提交的照片仅是对通行货车的提示，不能认为已经履行了对行人安全通行的注意义务，故应当对李在春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大史村委辩称李在春通过桥梁进行的复垦行为，违反了大史村的规定，该行为与李在春的坠桥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该辩解不予采信。李在春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在通行视线良好的情况下，通过年久失修、护栏灭失的桥梁时应当谨慎通行，在明知护栏缺失的情况下，立于桥边，攀谈中不断后退，导致坠入桥下，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故对李在春坠桥的损失，确定李在春自行承担90%的责任，大史村委承担10%的侵权责任。被告对医疗费34211.75元、护理费480.00元、丧葬费37562.50元、死亡赔偿金550277.00元均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李在春住院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0元。李在春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述死亡赔偿金、医药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622731.25元。大史村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62273.13元；淄博市周村区水利局、王村镇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庆兰、李永、李霞死亡赔偿金、医药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62273.13元；二、驳回孟庆兰、李永、李霞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2.00元，孟庆兰、李永、李霞负担8831.00元，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大史村民委员会负担98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内容与本案法律事实不同，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二、李在春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对长期生活的周围环境熟悉，其在年久失修、护栏灭失的桥梁上立于桥边与人攀谈，应该能够预见到其行为存在的危险性，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对于坠桥并致其死亡存在重大过错。三、大史村委在桥梁护栏破损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下，未积极通过设置警示标志等方式进行提示和保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确定李在春自行承担90%的责任，大史村委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庆兰、李永、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4元，由上诉人孟庆兰、李永、李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杰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