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碧玉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北郊工业园中心路****。法定代表人：黄珍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莹，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彩菊，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奇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澄路**038席。法定代表人：李文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鹏，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碧玉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玉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奇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达公司）承揽合同、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玉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48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奇达公司支付碧玉谷公司190491.42元，并承担以190491.4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碧玉谷公司是按照奇达公司的要求进行原材料加工，交付合格成品树脂，因此其未能将合格的树脂交付给奇达公司时，其没有权利主张该部分费用，因此该17.6吨107树脂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奇达公司负担。”对此，上诉人认为存在以下问题：(1)案涉产品己由被上诉人验收合格，由被上诉人安排交付其客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完成案涉产品所有权的转移。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以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配方进行加工，加工的成品均经检测由被上诉人派驻在上诉人公司的员工确认，产品合格交付被上诉人公司。案涉17.6吨货物，己经交付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将此产品发往其客户，产品是否适用，是被上诉人与其客户之间的事。(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产品加工业务的同时，还提供了仓储服务，被上诉人提供原料加工或直接采购产品均发生在上诉人厂区内，双方均会对加工的产品进行检测、验收，被上诉人根据自身的销售情况，从上诉人仓库提取产品发往其客户，但产品是否适用其客户，则视被上诉人与客户之间的约定，与上诉人没有关联。如果被上诉人因案涉产品不合格，在正常情况下将此产品退回给上诉人，需与上诉人协商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包括重新加工或更换，如不再需要该批产品，应就此货款进行结算，但事实上双方还是一如既往继续发生加工业务，所以即使存在所谓退货的情况，也是被上诉人的客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3)发货单上“退货16桶”下面无人签名，并不能确定系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签字，且上诉人方财务上无此退货处理。2、一审法院认定：“因双方对此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双方直到开庭前也未能对账结算，并且考虑到目前碧玉谷公司占有奇达公司部分原材料，奇达公司也有案涉的因加工而产生的费用没有支付，因此对于双方的该项诉请均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2017年7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合作，因被上诉人尚拖欠上诉人款项未支付，上诉人于2018年1月30日发出对账单，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予回复。且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货款是确定的，故上诉人有权主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息。另外，双方终止合作后，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将存放在上诉人处仓储的原材料和成品拖回，但被上诉人未予理睬，导致长时间占用上诉人的仓储空间，为此，上诉人保留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仓储费用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奇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碧玉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奇达公司立即支付加工费及材料费190491.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0491.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奇达公司承担。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碧玉谷公司退还江阴市凯达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富马酸2.7吨；2、碧玉谷公司退还江阴顺友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C料5.898吨；3、碧玉谷公司退还宜兴市兴业树脂原料有限公司生产的二甘醇0.62吨；4、碧玉谷公司返还仪征众成涤纶有限公司生产的PET32.168吨；5、支付以原料货值170807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交付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碧玉谷公司与奇达公司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7月22日事实上存在树脂加工的合作关系，具体的加工流程为奇达公司向其他原材料厂家直接采购部分原材料，由其他原材料厂家直接发货至碧玉谷公司，碧玉谷公司直接验货签收，奇达公司以碧玉谷公司确认的原料数量向其他原料厂家付款，碧玉谷公司利用这些原材料再加上自己的部分原材料加工成树脂后交付给奇达公司。碧玉谷公司与奇达公司经过对账对于以下事实没有异议：1、奇达公司目前有江阴市凯达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富马酸2.7吨、江阴顺友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C料5.898吨、宜兴市兴业树脂原料有限公司生产的二甘醇0.62吨和仪征众成涤纶有限公司生产的PET32.168吨原材料在碧玉谷公司。2、碧玉谷公司因加工树脂产生的材料费及加工费合计6434005.08元。3、奇达公司已支付因加工树脂而产生的材料费及加工费合计6344713.98元。争议的事实如下：1､碧玉谷公司在此过程中于2016年12月15日提供了80个铁桶，每个桶的单价是53元，合计4240元，该费用应当由谁承担。2､2017年3月31日因退货17.6吨107树脂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由奇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铁桶的费用有约定按约，没有约定参照交易习惯。从奇达公司自行提供的付款明细中可以看出，奇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了一笔费用金额为4240元，备注的是“铁桶款”，即奇达公司已将该笔费用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给了碧玉谷公司，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就铁桶的费用已经达成了有关协议，即由奇达公司承担，故案涉铁桶费用4240元应由奇达公司负担。对于2017年3月31日的17.6吨107树脂，从碧玉谷公司自行提交的发货单来看，该发货单清楚记载了货物名称为107树脂、数量为17.6吨、桶数为16桶，备注一栏备注的是退货16桶，该发货单加盖了碧玉谷公司的公章，并由仓管员及经办人签字。现碧玉谷公司辩称其按照正常加工流程加工完毕，并检验合格之后发货，故其作为代加工方加工任务已经完成，不应将退货的该笔加工费和原材料费扣除。需要明确的是，碧玉谷公司是按照奇达公司的要求进行原材料加工，交付合格成品树脂，因此其未能将合格的树脂交付给奇达公司时，没有权利主张该部分费用，故该17.6吨107树脂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奇达公司负担。综上，奇达公司结欠碧玉谷公司材料费及加工费合计93531.1元（6434005.08元+4240元-6344713.98元）。对于奇达公司要求碧玉谷公司返还剩余原材料的有关诉讼请求，因碧玉谷公司对奇达公司要求返还原材料的数量及名称均无异议，并表示原材料现在储存于碧玉谷公司，因此碧玉谷公司应对该原材料予以返还，但根据双方合作交易的有关流程，返还所需的装载运输费用须由奇达公司负担，因此应由奇达公司自行前往碧玉谷公司装载托运上述剩余原材料。对于碧玉谷公司、奇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逾期返还原料利息损失。因双方对此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双方直到开庭也未能进行对账结算，并且考虑到目前碧玉谷公司占有奇达公司部分原材料，奇达公司也有案涉加工产生的费用没有支付，因此对于双方的该项诉请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阴奇达化工公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苏碧玉谷化工有限公司93531.1元；二、江苏碧玉谷化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江阴奇达化工公司有限公司由江阴市凯达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富马酸2.7吨、江阴顺友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C料5.898吨、宜兴市兴业树脂原料有限公司生产的二甘醇0.62吨和仪征众成涤纶有限公司生产的PET32.168吨，上述原料由江阴奇达化工公司有限公司依法予以装载和运输；三、驳回江苏碧玉谷化工有限公司和江阴奇达化工公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54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54元由江苏碧玉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554元，由江阴奇达化工公司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已减半收取），由江苏碧玉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由江阴奇达化工公司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碧玉谷公司与奇达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每次交付树脂的名称、数量、桶数等信息均记载于碧玉谷公司的发货单，其中2017年3月31日的发货单上载明了退货16桶，共计17.6吨的成品树脂，该发货单加盖有碧玉谷公司印章及仓库保管员签名。其次，根据加工流程，虽生产原料的采购为奇达公司，但原料的验货签收均由碧玉谷公司负责，在此情况下，碧玉谷公司主张已交付17.6吨合格成品树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此外，因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未进行结算，奇达公司的付款责任及金额尚未确定，且双方亦未明确约定价款支付的具体期限、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数额或者计算方法。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不支持双方的逾期交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碧玉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上诉人江苏碧玉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建林审 判 员 蒋小英审 判 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