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七北路**院**楼****404。法定代表人：张洪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珍，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荣，女，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琛娟，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安贞心康医院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科技园宏福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黄福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宏福创业园>法定代表人：赵文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荣、北京安贞心康医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贞公司）、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睿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安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郭华珍，被上诉人安贞公司、宏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被上诉人曾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琛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安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安贞公司、宏福公司、新安贞公司返还曾荣购房款144942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安贞公司、宏福公司、新安贞公司对于曾荣的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2942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922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安贞公司、宏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房屋认购书》的甲方是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以下简称昌平分院），在昌平分院没有成立的情况下，应当将昌平分院的设置单位认定为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错误将新安贞公司认定为合同当事人。1.《房屋认购书》上加盖的是甲方昌平分院的公章，新安贞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2.昌平分院未实际成立，宏福公司和安贞公司作为昌平分院的设置单位，应当认定为本案《房屋认购书》的权利义务承继主体。在昌平分院未实际成立的情况下，昌平分院所签署的《房屋认购书》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宏福公司和安贞公司承担。3.合同具有相对性，新安贞公司承继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新安贞公司的收款行为，均不能改变昌平分院设置单位对昌平分院未成立所应承担的法定承继责任，更不能因此认定新安贞公司为本案《房屋认购书》的唯一甲方。新安贞公司承继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不是承继了昌平分院的权利义务，不能因此将新安贞公司认定为昌平分院所签《房屋认购书》的合同当事人。新安贞公司认可收到了职工的购房款，（2020）京01民终1860号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购房款实际交给了宏福公司。如果按照一审法院以参与行为来认定合同当事人，买卖合同过程中既有收款行为又有房屋交付行为，宏福公司是实际收款方和房屋交付方，宏福公司更应当被认定为本案《房屋认购书》的合同当事人。二、昌平分院没有实际设立，债权人请求昌平分院的设置单位对昌平分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新安贞公司同意返还购房款亦不能免除昌平分院设置单位的法定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新安贞公司独自承担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昌平分院是案涉《房屋认购书》的甲方，《房屋认购书》被认定为无效，昌平分院是返还义务主体。本案中，在昌平分院未实际成立的情况下，曾荣将昌平分院设置单位宏福公司、安贞公司和新安贞公司一并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昌平分院设置单位和新安贞公司返还应由昌平分院返还的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等规定，相关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2.宏福公司和安贞公司对昌平分院的债务负有连带清偿的法定责任，该责任并不因新安贞公司同意返还购房款而免除，宏福公司和安贞公司仍应对购房款及利息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宏福公司作为本案房屋开发建设方和出售方，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因其长期既不向职工交房又不返还购房款，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宏福公司具有双重过错，宏福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2019年初新安贞公司向昌平法院提起返还之诉，一、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判决生效后宏福公司和郑各庄村委会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义务。宏福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建设方，对合同无效本负有过错；在法院已确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如果宏福公司及时将购房款及利息返还，完全可避免职工后续起诉案件的发生。此外，昌平法院正在审理的职工诉讼案件尚有十二件，包括本案在内的二十多件职工诉讼案是由于宏福公司拒不返还购房款的原因造成的，过错在于宏福公司，本案的诉讼费和担保费应由宏福公司承担，宏福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义务的后果不应由新安贞公司承担。安贞公司、宏福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曾荣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曾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曾荣与昌平分院2014年7月1日签订的《房屋认购书》无效；2.判令新安贞公司、安贞公司、宏福公司返还曾荣购房款1449420元；3.判令新安贞公司、安贞公司、宏福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曾荣赔偿利息损失（其中20000元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42942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2日，宏福集团、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北京宏福苑小区楼房按照合作企业内部优惠价格出售给乙方，其中地上建筑面积大约43000平方米，每平方米6800元，地下建筑面，地下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0平方米600元，乙方购房户需向甲方支付总购房款暂定318400000元，乙方预定购买甲方的楼房可自行调整价格分配给其内部购房户，甲方不予干涉；经乙方出具相关证明后乙方购房户可直接与甲方签订购房合同。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月，双方签订《昌平分院项目配套员工宿舍住房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配套员工宿舍特为昌平分院建设项目专用配套福利设施，申请住房对象为安贞医院专家及应聘为安贞分院的医护及管理人员，其他人员不得申购此宿舍。2013年，昌平分院（甲方）与曾荣（乙方）签订《房屋认购书》，约定：乙方自愿订购宏福苑南一区八号楼四单元201室，建筑面积（暂估）147.9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测量为准；单价9800元/平方米，总价1449420元；在签订本认购书时，需支付房屋全额购房款，乙方逾期七天尚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甲方不再保留乙方定购房屋，并有权另售他人。该认购书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8日，昌平分院向曾荣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曾荣交来宏福苑南一区八号楼购房款贰万元整”；2014年7月1日，曾荣向张希平银行账户汇款1429420元，昌平分院向曾荣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曾荣交来宏福苑南一区8-4-201人民币壹佰肆拾贰万玖仟肆佰贰拾元整”。新安贞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同意退还。2015年，新安贞公司起诉宏福集团、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各庄村委会）请求继续履行《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并赔偿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租金，承担不能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及案件评估费、鉴定费和诉讼费。2018年9月14日，该院依法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5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安贞公司与宏福集团、郑各庄村委会之间的《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并驳回新安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宣判后，新安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8年12月24日，一中院作出（2018）京01民终9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安贞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房屋的建设未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涉案房屋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应属无效”。2019年，新安贞公司起诉宏福集团、郑各庄村委会请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及赔偿利息损失、保全费用。2019年12月2日，该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13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返还新安贞公司购房款2707778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7077786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案件宣判后，新安贞公司、宏福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一中院。2020年4月16日，一中院作出（2020）京01民终18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8日，曾荣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被申请人新安贞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983420元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新安贞公司相当于人民币1983420元的其他财产。曾荣向法院提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书》，法院依法作出（2019）京0114财保10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新安贞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983420元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新安贞公司相当于人民币1983420元的其他财产。曾荣因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另查一，关于“昌平分院”的相关情况如下：2006年2月16日，北京市卫生局出具《关于同意设置昌平分院的批复》（京卫医字[2006]20号），同意北京安贞医院与北京宏福产业集团合作，在我市设置医疗机构的立项申请，核定的名称为昌平分院，该项目由北京宏福产业集团全额投资。2014年2月27日，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关于变更昌平分院项目医疗机构名称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29号），同意原项目变更后设置医疗机构的名称调整为“北京安贞心康医院”。2014年5月12日，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关于变更北京安贞心康医院设置单位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77号），同意将原项目变更后设置单位调整为安贞公司。一审另查二，2013年6月21日，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注销，原股东一致确认原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业务均由新安贞公司承继。新安贞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承继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前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并负责办理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宏福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未尽事宜。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新安贞公司自愿承继了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昌平分院亦未实际成立，新安贞公司亦认可收取曾荣购房款，故涉案《房屋认购书》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曾荣与新安贞公司。本案所涉房屋的建设未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涉案房屋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故曾荣请求确认其与昌平分院签订的《房屋认购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曾荣与昌平分院签订的《房屋认购书》被确认无效后，曾荣交纳的购房款，新安贞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购房款利息损失，新安贞公司明知涉案房屋未具备相关审批和规划手续，依然承继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曾荣作为房屋买受人应在交易中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在购房之前应对房屋是否取得以及能否取得合法的建设审批手续等事宜了解知悉。因此，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履行情况、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利息损失的赔偿标准。曾荣主张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曾荣请求其他被告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曾荣与昌平分院就北京市昌平区宏福苑南一区八号楼四单元201室签订的《房屋认购书》无效；二、新安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曾荣购房款1449420元；三、新安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曾荣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2942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安贞公司、宏福公司、曾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新安贞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卫生局《关于同意设置昌平分院的批复》（京卫医字[2006]20号），证明宏福公司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合作拟在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宏福创业园内建设昌平分院项目，该项目由宏福公司全额投资，定名为昌平分院；2.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报审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建设项目节能专篇的请示》（昌发改报[2008]233号），证明昌平分院由宏福公司建设；3.北京市卫生局《关于昌平分院项目变更设置单位及名称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9号），证明北京市卫生局批复，原则上同意该项目设置单位调整为宏福公司，新设置的医疗机构的名称应予适当调整；4.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关于变更昌平分院项目医院机构名称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29号），证明昌平分院项目医疗机构名称调整为“北京安贞心康医院”；5.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关于变更北京安贞心康医院设置单位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77号），证明北京安贞心康医院变更设置单位调整为安贞公司；6.其他职工的《北京宏福苑房屋买卖合同书》，证明职工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售方是宏福公司和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7.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北京市卫生局调取其于2008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调整昌平分院床位数及经营性质的批复》（京卫医字[2008]71号）的真实性。经本院庭审质证，安贞公司、宏福公司、曾荣均对新安贞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各方对新安贞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前述证据2、6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对于其他证据能否证明新安贞公司的主张，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关于新安贞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各方对批复的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经本院审核《关于调整昌平分院床位数及经营性质的批复》（京卫医字[2008]71号）的内容，该批复从内容上看与本院的处理结果无关，故对新安贞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新安贞公司以本案不属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的案件，且本案属于群体性纠纷，可能影响社会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由组成合议庭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关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的第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的上诉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的规定，本院决定本案采用独任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法人。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周生来、张兆光、胡惠玲、罗毅、白树功、伍冀湘、王秀文），现已注销。新安贞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张兆光、张小亮）。安贞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张兆光、北京宏福控股有限公司、伊春市中鹏投资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广厦医院）。新安贞公司认可张希平为其员工。昌平分院与曾荣签订《房屋认购书》有张希平签名并加盖有昌平分院的印章。2006年2月16日，北京市卫生局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出具《关于同意设置昌平分院的批复》（京卫医字[2006]20号），同意北京安贞医院与北京宏福产业集团合作，在我市设置医疗机构的立项申请，核定的名称为“昌平分院”，该项目由北京宏福产业集团全额投资。2014年2月7日，北京市卫生局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出具《关于昌平分院项目变更设置单位及名称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9号），原则同意该项目设置单位调整为宏福公司。2014年2月27日，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宏福公司出具《关于变更昌平分院项目医疗机构名称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29号），同意原项目变更后设置医疗机构的名称调整为“北京安贞心康医院”。2014年5月12日，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宏福公司出具《关于变更北京安贞心康医院设置单位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77号），同意将原项目变更后设置单位调整为安贞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所涉房屋的建设未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房屋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曾荣请求确认其与昌平分院签订的《房屋认购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新安贞公司主张应将昌平分院的设置单位即宏福公司与安贞公司认定为合同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房屋认购书》加盖的是昌平分院的公章，但从宏福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与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以及《昌平分院项目配套员工宿舍住房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将北京宏福苑小区楼房按照合作企业内部优惠价格出售给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可自行调整价格分配给其内部购房户的约定，并考虑涉案房屋的购买流程，昌平分院实际系代表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曾荣等人签订的《房屋认购书》。新安贞公司自愿承继了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新安贞公司亦认可收取曾荣购房款，故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曾荣与新安贞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昌平分院是否实际成立均不影响本院前述认定。关于本案能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的规定，将昌平分院的设立主体认定为《房屋认购书》的相对方或者让昌平分院的设立主体对新安贞公司在《房屋认购书》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不能，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述规定，涉及是发起人对公司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房屋认购书》所产生的债务，并不属于设立昌平分院所产生的债务或者说《房屋认购书》并非为设立昌平分院而签订。二、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昌平分院系代表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曾荣等签订的《房屋认购书》，而新安贞公司自愿承继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因此，新安贞公司主张由昌平分院的设置单位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安贞公司的上诉理由系其错误理解相关法律规定所致，并不能成立，其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4元，由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