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33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斌，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河**）。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宋炳怡，天津言如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河**）。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健伟，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勾志国，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荣静，女，1990年8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津**，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津**（户籍地天津市津**）。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超，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淼铧，男，1994年3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河**）。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军，天津凯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树申，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满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广鑫，男，1993年9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汾阳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强，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双辽市。2019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睿健，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涛，男，1987年4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住天津市北辰区。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闫富有，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璐璐，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根辉，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辰，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劲柏，天津坤育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晋阳，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天津市河**。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虎，天津深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玉明，男，1984年9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津**（户籍地天津市津**）。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河**。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骁，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东馨，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天津市河**）。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斌、张宇、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刘杰、王文强、王建涛、黄璐璐、李宏辰、晋阳、黄骁、王东馨、曹玉明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5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斌、张宇、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王建涛、黄璐璐、李宏辰、晋阳、曹玉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姜斌申请撤回上诉。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被告人姜斌、张宇经人介绍相识。2013年4月15日，二人注册成立天津宇策寄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策公司），先后在本市和平区及南开区钻石山别墅12-1号等地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张宇为宇策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斌为股东，二人以经营公司为名，先后网罗被告人闫荣静、姜淼铧、王建涛、刘杰、晋阳、李宏辰、周广鑫、王文强、闫树申、曹玉明、黄骁、黄璐璐、王东馨及丛聪、李锦阳（另案处理）等人，逐渐形成了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管理严格的组织。该组织下设业务组、清账组、财务后勤组，闫荣静为业务组、清账组负责人，晋阳、李宏辰、周广鑫、王文强、闫树申、曹玉明、黄骁、黄璐璐及丛聪、李锦阳等人为业务组成员，负责对外放贷；姜淼铧、王文强、闫树申、周广鑫为清账组成员，负责向被害人追讨“欠款”，姜淼铧在清账组中地位突出，在实施具体清账行为时对其他成员有领导、指挥作用。王建涛为财务后勤组负责人，刘杰、王东馨等人为财务后勤组成员，负责登记被害人信息、统计被害人还款情况及工资发放等，其中刘杰与晋阳负责核实被害人家庭、财产等情况及制造虚假的银行走账记录。该组织对内部成员设有严格的管理、培训制度。该组织先由业务人员对外宣传，吸引被害人借款，后以预先收取“利息”“保证金”“管理费”等费用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以担保债权等为由，诱使被害人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委托房屋买卖合同、委托房屋租赁合同等协议，并通过制造银行走账形成虚假给付的事实。在被害人不能按照要求还款后，该组织以收取“利息”“罚金”等为由不断垒高债务，并由清账人员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非法手段及人身控制、殴打、辱骂等方式向被害人及其亲属索要高额钱款。在被害人仍未偿还的情况下，由制造走账记录人员以虚高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银行走账流水等作为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自该组织成立后至案发，先后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及虚假诉讼、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行为。自该组织成立后，通过实施一系列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经营规模及非法获利金额巨大。姜斌、张宇为拉拢、控制组织成员，通过工资、提成、红包、组织旅游等方式，将违法所得分予组织成员。经审计，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9年1月11日，闫荣静非法获利4927105元；姜淼铧非法获利412062元；闫树申非法获利365896元；周广鑫非法获利34020元；刘杰非法获利50730元；王文强非法获利847239元；王建涛非法获利287811元；黄璐璐非法获利519036元；李宏辰非法获利58513元；晋阳非法获利454581元；王东馨非法获利51646元；曹玉明非法获利240160元；丛聪非法获利358647元；李锦阳非法获利118266元；组织其余的违法所得由姜斌、张宇俵分或继续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但给多名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正常工作、生活，甚至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严重破坏了本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二、具体犯罪事实（一）对被害人梁某诈骗案2015年3月至4月间，被害人梁某到宇策公司借款，共欲借款100000元，宇策公司让被害人梁某签订金额分别为73600元、31250元的出借人为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针对被害人梁某名下的东丽区程林北里3号楼1门305号房屋签订购房人为空白的价款为6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及65万元的购房款收条，签订承租人为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抵押权人为空白的房屋价款为65万元的房屋抵押合同，签订委托事项为空白的委托书、委托合同及多份保证书、证明、租房腾房协议等材料。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黄骁制造其与被害人梁某之间银行走账流水，形成被告人黄骁向被害人梁某给付400000元的虚假事实。被害人梁某实得借款共计85000元，后归还利息5850元。后被告人黄骁以上述虚假材料对被害人梁某名下本市东丽区程林北里3号楼房屋设定抵押权登记。2015年8月，被害人梁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姜斌指使被告人黄骁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梁某还款400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上述虚假证据。2016年1月12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梁某偿还被告人黄骁借款400000元。2018年2月，在判决生效后，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将被害人梁某上述抵押的房屋拍卖963544元，后将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共计538174.44元给付被告人黄骁，被告人黄骁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被告人姜斌。被害人梁某实际损失459024.44元。后被害人梁某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宇策公司返还其归还的5850元及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身份证、房产证、户口本等物品。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张宇的家属为与被害人梁某和解，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害人梁某585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害人梁某赔偿款315000元，共计320850元。被害人梁某被骗金额为459024.44元，尚有损失138174.44元。（二）对被害人杨某1前诈骗案2015年9月28日，被害人杨某1前到宇策公司借款400000元，并以本市河西区红山里房子作为抵押。被告人黄璐璐在被告人姜斌的指使下，与被害人杨某1前分别签订总额为1025000元的借款及房屋抵押、买卖、出租等多份合同。当日，被告人姜斌指使被告人王建涛向被害人杨某1前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制造被害人杨某1前获得借款1025000元的虚假事实，被害人杨某1前实际获得借款400000元。2015年11月16日，被害人杨某1前返还宇策公司115000元，后因无力继续偿还高额债务，于2015年12月27日在宇策公司门前割腕欲自杀，被群众发现送医院抢救治疗。2016年3月，被告人姜斌、张宇指使被告人王建涛作为原告到法院对被害人杨某1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杨某1前返还借款1025000元并支付利息等相关费用，同年5月被害人杨某1前败诉。2016年5月，被害人杨某1前向法院起诉姜斌返还不当得利，被告人姜斌及黄璐璐通过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作出虚假陈述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杨某1前撤诉。后被害人杨某1前名下的上述房产被法院执行拍卖，被告人姜斌、张宇指使被告人刘杰以2280000元购得被害人杨某1前的房产，法院将拍卖款项中的1161485.63元发款给被告人王建涛。被害人杨某1前被骗金额为876485.63元。（三）对被害人柴某诈骗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2015年，被害人柴某（另案处理）到宇策公司借款50000元，被告人闫荣静负责接待，被告人张宇负责风控。同年6月17日，宇策公司通过员工李醒的银行账户向被害人柴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23000元，又将其中73000元转至被告人姜斌的银行账户，制造李醒向被害人柴某给付123000元的虚假事实，被害人柴某在支付3000元相关费用后，实际获得借款47000元。后经宇策公司人员索要，被害人柴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被告人张宇还款共计66200元。被害人柴某被骗金额为19200元。在宇策公司不断垒高债务的情况下，2015年10月，身为人民警察的柴某因无力偿还借款，将所持“警务通”抵押给宇策公司。此后被告人姜斌等人多次通过“警务通”非法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经核，自2015年11月1日至案发，该“警务通”非法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648次，查询记录中包含本案被害人杨某1前等人的基本信息。（四）对被害人史某1诈骗案2016年3月29日，被害人史某1到宇策公司欲借款100000元。被告人张宇负责风控，被告人晋阳负责下户、过账。次日，被告人姜斌、张宇等人与被害人史某1签订二份金额共计183000元的借款合同，并以被害人史某1的身份证、史某1父亲史某2的房产证等进行抵押。后被告人姜斌指使被告人晋阳将232600元汇入被害人史某1账户，随即要求被害人史某1取出现金143000元交回，以现金的方式存入被告人姜斌的银行账户。被害人史某1实际获得借款896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还款121900元。后被告人张宇、姜斌又指使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李宏辰等人以被害人史某1经常逾期还款、本金未还等理由进行催讨。2017年4月7日，被害人史某1在宇策公司重新签订200000元借款合同后离开。被害人史某1被骗金额为232300元，其中32300元既遂。（五）对被害人王某1、王某2非法拘禁案2016年10月，被害人王某1到宇策公司借款。2017年4月底，被害人王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王文强开车将其带至宇策公司，将其拘禁于公司地下室要求其还款。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闫荣静打电话将被害人王某1之子被害人王某2叫至宇策公司，由被害人王某2替换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1、王某2父子先后被拘禁在宇策公司地下室、南开区凌庄子一羊汤馆内、水云别墅12号等地。被告人闫荣静、姜淼铧、周广鑫、闫树申、王文强、曹玉明、李宏辰、王东馨、刘杰等人轮流对二被害人进行看管。期间，被告人闫荣静、王文强、姜淼铧对二人有侮辱、殴打行为。2017年5月19日，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姜斌账户还款15万元。5月31日，被害人王某2被允许离开。后被害人王某2将购房首付款找开发商退回后又归还宇策公司20余万元。（六）对被害人孙某1、孟某寻衅滋事案2016年12月，刘阳到宇策公司借款。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月初，刘阳还款逾期，被告人闫荣静指使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周广鑫、闫树申等人，以刘阳还款逾期、本金未还等为由，到本市河东区泰昌路程林里刘阳的岳父母被害人孙某1、孟某的住处，采用贴门报、摆纸人、喇叭播音、砸门等方式多次进行滋扰，为期数日。（七）对被害人刘某1敲诈勒索案2017年1月、3月，被害人刘某1到宇策公司借款，每次欲借款60000元，共计120000元。2017年1月9日、3月6日，被告人姜斌、张宇指使被告人晋阳制造共向被害人刘某1给付2326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在扣除手续费、利息等16000元后，被害人刘某1实际获得借款104000元，后被害人刘某1陆续还款28200元。因被害人刘某1未按要求还款，被告人闫荣静指使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李宏辰、周广鑫、闫树申等人进行追讨。2017年5月8日，被害人刘某1到宇策公司商讨还款事宜，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李宏辰、周广鑫、闫树申将其拘禁在公司地下室，期间，被告人闫荣静对被害人刘某1有殴打行为。同年5月ｌ1日，经被害人刘某1的亲属报警，民警将被害人刘某1解救。后被告人姜斌指使被告人闫荣静带领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闫树申等人继续以滋扰被害人刘某1亲属的方式催讨债务，并威胁将出售被害人刘某1的房产。同年8月2日，被害人刘某1的亲属又帮助其还款150000元。被害人刘某1被敲诈勒索金额为74200元。（八）对被害人张某1非法拘禁案2017年2月，被害人张某1到宇策公司借款，并签订了330000元的借款合同，后又签署了多个借款合同。同年4月下旬，因被害人张某1未按要求还款，为索要非法债务，被告人姜斌、张宇、闫荣静指使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周广鑫、李宏辰、闫树申、王东馨、曹玉明、刘杰分别在本市南开区卫津南路招商钻石山小区12-1号宇策公司地下室、南开区水云别墅12号、南开区凌宾路一羊汤馆2楼三处地点，轮流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看管，为期数十天。期间，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等人对被害人张某1有殴打、辱骂行为。后被告人姜斌强迫被害人张某1将其名下坐落于本市津南区葛沽镇荣华里房产过户到被告人刘杰名下。6月初，被害人张某1被释放。（九）虚假诉讼案2017年4月24日，邳某抵押坐落于本市宝坻区中保楼房产向宇策公司借款，并办理了由被告人王建涛代为买卖上述房产的公证手续。后邳秀媛无力还款，被告人姜斌、张宇预谋将该房产的所有权以买卖形式变更到被告人刘杰的名下。为保障资金安全，被告人姜斌与王建涛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编造虚假的借款事实，并于2018年1月31日，以被告人姜斌作为原告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王建涛，申请查封被告人王建涛名下的银行账户。期间，邳某房产的出售价款转入被告人王建涛被冻结的银行账户中。同年2月28日，被告人姜斌申请撤诉，3月7日解除对被告人王建涛银行账户的冻结。3月9日被告人王建涛将该银行账户中的704000元转入张宇的银行账户。（十）对被害人张某2敲诈勒索案2017年5月至9月，被害人张某2用其名下东丽区宏城东道华富家园的房产进行抵押，分三次向宇策公司借款共计400000元，被告人闫荣静安排接待，被告人姜斌负责风控，被告人王建涛负责提供银行卡配合转账、与张某2签订代为买卖房屋及收取房款的委托书并进行了公证，被告人刘杰、晋阳负责下户、转账。被告人姜斌、晋阳、刘杰向张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多次转账，制造虚假走账共计1789000元，后转出1392000元。张某2实际得到397000元，后陆续还款53100元。张某2名下的东丽区华富家园房屋于2017年7月3日登记设定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刘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980000元。2017年底至2018年初，张某2还款逾期。被告人闫荣静指使被告人姜淼铧、周广鑫、王文强、闫树申，到本市东丽区××道××张某2住处向被害人张某2索要欠款980000元未果，后采用贴门报、摆纸人、喇叭播音等方式索取非法债务。2018年2月1日，易黛薇向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张某2、王建涛之间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后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在审理期间将上述房屋查封。被害人张某2被敲诈勒索数额为636100元，系未遂。（十一）对被害人孙某2、洪某诈骗案2017年7月26日，被害人孙某2与其母亲被害人洪某到宇策公司欲借款150000元，宇策公司以借款“保证金”、“服务费”为名，让二被害人签订了242900元的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被告人晋阳、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制造向被害人孙某2给付242900元的虚假事实。在支付“下户费”等费用后，被害人孙某2、洪某实际获得借款143700元。后被害人孙某2陆续偿还53450元。2018年3月，因被害人孙某2未按要求还款，被告人姜斌指使被告人晋阳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孙某2、洪某还款242900元。2018年3月22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将被害人孙某2名下本市和平区滨江道融景华庭房屋查封。2018年4月20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洪某、孙某2一次性给付被告人晋阳242900元及利息，该案未被实际执行。被害人孙某2、洪某被骗金额为152650元，系未遂。（十二）对被害人张某3、周某敲诈勒索案2017年7月，被害人张某3到宇策公司欲借款65000元。被害人张某3及周某与宇策公司以“借款”“保证金”“服务费”等形式，签订了125000元的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在被告人张宇、姜斌指使下，被告人晋阳通过银行走账的方式制造向被害人张某3给付125000元的虚假事实。被害人张某3实际获得借款45500元，后陆续还款共计45000元。2017年9月至12月，被害人张某3未按要求还款，被告人闫荣静指使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周广鑫、闫树申，多次到被害人周某住处、被害人张某3单位、被害人张某3父母住处等地以辱骂、恐吓及非法进入被害人周某住处滋扰的方式索要债务。期间，属地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被害人张某3、周某被敲诈勒索金额为124500元，系未遂。（十三）对被害人高某敲诈勒索案2017年10月18日，被害人高某到宇策公司欲借款20000元，宇策公司以“违约金”等名义与被害人高某签订共计54800元的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姜斌指使被告人晋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制造向被害人高某给付54800元的虚假事实，后要求被害人高某取出39500元存入被告人姜斌等人的银行账户，被害人高某实际得款15300元。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闫荣静指使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闫树申、周广鑫等人，以被害人高某没有提供担保人为由，将高某拘禁在宇策公司地下室。期间，被告人姜淼铧、王文强、闫树申、周广鑫对被害人高某进行殴打、侮辱，并强迫其签订60000元的借款合同。次日，被害人高某通过家人还款59000元后被释放。被害人高某被敲诈勒索金额为43700元。（十四）对被害人张某4敲诈勒索案2017年11月至12月，被害人张某4二次到宇策公司欲借款共计40000元，宇策公司以“保证金”“服务费”等为名与被害人张某4签订了总额为86400元的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及租房、腾房协议等材料。在被告人姜斌指使下，被告人晋阳负责转账，被告人王建涛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以垒高债务，张某4实际得款30500元，期间被害人张某4归还利息6000元。2018年5月，因被害人张某4未按要求还款，被告人闫荣静指使姜淼铧、王文强、周广鑫、闫树申多次到张某4及其父母、奶奶家中采用喷漆、辱骂等方式非法索债。期间，虽经被害人报警，民警出警调解，上述被告人仍采用上述方式非法索要债务。被害人张某4被敲诈勒索金额为61900元，系未遂。（十五）对被害人于某1诈骗案2017年12月22日，被害人于某1到宇策公司欲借款100000元。被告人闫荣静负责接待，被害人于某1在宇策公司签订184000元的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被告人周广鑫、王文强负责下户，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制造向被害人于某1给付184000元的虚假事实，在扣除下户费、中介费等费用后被害人于某1实际得款93000元，后陆续还款32000元。2018年5月25日，因被害人于某1未按要求还款，被告人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等人要求被害人于某1重新签订借款20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让被害人于某1的父母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字担保。同年6月，被告人姜斌指使周广鑫向法院起诉于某1及其父母还款20万元及利息，并申请法院查封于某1父亲于某2名下房产。经审理，法院判决于某1及其父母共同偿还周广鑫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现涉案房屋已被查封。被害人于某1被骗金额为139000元，系未遂。（十六）对被害人吕某诈骗案2018年3月19日，被害人吕某到宇策公司欲借款100000元。被告人姜斌负责风控，被告人闫荣静负责接待，并与被害人吕某签订200000元的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房屋出租合同等材料，被告人姜斌指使被告人刘杰、晋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制造给付被害人吕某284000元的虚假事实，扣除服务费、下户费等费用后吕某实际得款74000元，同年6月，被告人姜淼铧负责清账，向被害人吕某索要债务，后被害人吕某陆续还款117000元。同年9月，被告人姜斌指使被告人刘杰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吕某及芦红萃还款140012元，并申请查封被害人吕某名下房屋。同年11月，经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害人吕某已还清全部借款，被告人姜斌、张宇指使刘杰撤诉。被害人吕某被骗金额为183012元，其中43000元既遂。（十七）对被害人刘某2非法拘禁案2013年9月18日，被害人刘某2到宇策公司借款3万元，期限为4个月，至2014年11月18日该笔借款多次续期，刘某2已累计归还5.05万元。后被告人李宏辰及丛聪、李锦阳（二人均另案处理）按照公司规定，继续向刘某2追讨非法债务。2015年6月1日，李锦阳联系到被害人刘某2，于当晚伙同被告人李宏辰将被害人刘某2带至宇策公司内。丛聪赶回公司与被害人刘某2商谈还款事项，经姜斌、张宇同意，拟抵押被害人刘某2房产归还宇策公司欠款。后被告人李宏辰及丛聪、李锦阳将被害人刘某2带回南开区川北里12号楼2门402号被害人刘某2的家中进行拘禁。次日上午，被害人刘某2跳楼自杀，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宇、姜斌知悉后，指使被告人李宏辰及丛聪、李锦阳三人，编造被害人刘某2因无法偿还丛聪个人借款，在非法拘禁期间自杀，与宇策公司无关的谎言。三人密谋商议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供述。2016年6月，被告人李宏辰及丛聪、李锦阳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案件审理期间，姜斌出资对被害人刘某2的家属进行赔偿，被告人张宇、姜斌未受法律追究。在被告人李宏辰及丛聪、李锦阳被羁押及服刑期间，张宇、姜斌向该三人发放工资或生活费。（十八）对被害人王某3敲诈勒索案2014年2月，被害人王某3到宇策公司欲借款50000元，被告人晋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制造向被害人王某3给付50000元的虚假事实，被害人王某3实际获得借款35000元，次月还款11000元。后被害人王某3未按要求还款，被告人姜斌指使被告人晋阳、丛聪（另案处理）等人向被害人王某3进行追讨。同年7月，被害人王某3被迫同丛某签订金额为120000元的欠条，被告人张宇、王建涛、晋阳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制造给付被害人王某3131000元的虚假事实。期间，被告人晋阳及丛聪单独或共同多次到本市西青区××庄街××号楼××号被害人王某3家中，采用向墙壁喷涂油漆、用胶水堵房门锁眼、拉电闸、摆设香炉焚烧纸钱、雇佣开锁人员强行开锁等滋扰方式索要非法债务。同年8月，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王某4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人张宇70000元。被害人王某3被敲诈勒索金额为46000元。（十九）对被害人刘某3诈骗案2015年2月9日，被害人刘某3向宇策公司借款，自2015年2月9日到4月1日，刘某3实际获得借款共计58000元。期间，在被告人张宇、姜斌的指使下，2015年2月11日、4月1日，被告人黄骁向被害人刘某3银行账户转账58500元、130000元，随即又将该两笔钱款分别转至被告人姜斌、张宇银行账户，制造共向刘某3给付188500元的虚假事实。同年4月1日，被告人黄骁与被害人刘某3签订300000元的虚假借款合同，并据此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同年6月8日，被告人黄骁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刘某3还款300000元，后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刘某3还款203500元，判决生效后未被实际执行。被害人刘某3被骗金额为145500元，系未遂。（二十）对被害人张某5诈骗案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张某5到宇策公司借款。期间，被告人闫树申系负责该笔借款的业务员，被告人姜斌负责风控，被告人刘杰、晋阳负责下户、过账。双方商定借款70000元，为期3个月，月息4900元。后分别签订金额为84700元及60000元，共计144700元的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当日，被告人刘杰、晋阳下户确认后，被告人姜斌向被告人刘杰银行账户转账144700元，后被告人刘杰将该144700元转入被害人张某5银行账户，之后要求被害人张某5取现，存入被告人晋阳银行账户。后被告人晋阳按照张某5的要求，将30000元打入被害人张某5朋友账户，将39300元打入被害人张某5银行账户，被告人晋阳将剩余的75400元打入被告人姜斌的银行账户，制造向被害人张某5给付144700元的虚假事实。被害人张某5实际获得借款69300元，后还款9800元。因张某5逾期还款，被告人张宇、姜斌指使被告人刘杰于2018年6月19日以刘杰为原告到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张某5还款1447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及诉讼费用。2018年6月26日，申请对被害人张某5名下坐落于河北区××道××号××号楼××号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当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同年8月24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张某5返还借款144700元及相应利息。被害人张某5被骗金额为85200元，系未遂。三、其他犯罪事实被告人姜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2015年，被告人姜斌在河南省新野附近获得猕猴一只，后驾车将该猴运输回天津，分别在其家中及宇策公司内饲养，2019年1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动物为猕猴Macacamulatta，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同时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四、综合性事实201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本市南开区钻石山小区星城12-1号别墅宇策公司内将被告人姜斌、张宇、姜淼铧、周广鑫、王东馨、刘杰抓获归案；在本市津南区小站镇天山城定鼎轩3号楼1门802号将被告人闫荣静抓获。2019年2月10日，在逃的被告人王文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25日，公安机关接报警称有机动车堵路，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置时发现该机动车驾驶员被告人李宏辰系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2019年2月26日，公安机关在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科贸时代公寓1720号将在逃的被告人闫树申抓获。2019年3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建涛传唤归案。2019年3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璐璐传唤归案。2019年3月14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本市大港区将被告人黄骁抓获。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运城北开往太原南的D1638次动车上将在逃的被告人晋阳抓获。2019年4月18日，在逃的被告人曹玉明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刘杰名下河西区泰山路红山里10-503-601-605、宝坻区中保楼5-3-302房屋；查封被告人张宇名下和平区张自忠路156号2-1702、南开区悦府广场2-1-1710、红桥区风采里6-9底商101、红桥区风采里6-9底商101增1、和平区沙市道新中里23门308、南开区龙井里8-4-602房屋；查封被告人姜淼铧名下河北区悦海大厦1、2-301房屋；查封被告人姜斌名下西青区橘树花园39-1-2301、西青区鸣泉花园7-1-1804房屋；查封崔璐名下南开区龙井里8-4-604房屋。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姜斌名下牌照号为津ＨＪ××**的捷豹牌汽车1辆；查封被告人姜淼铧名下牌照号为津ＨＮ12**的保时捷牌迈凯Ａ121型汽车1辆；查封被告人闫荣静名下牌照号为津ＮＱ××**的奥迪牌汽车1辆；查封被告人张宇名下牌照号为津ＡＫ××**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1辆。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姜斌、张宇、王建涛、刘杰及王江素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共计210704.55元。案件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黄骁退缴违法所得37260元、被告人黄璐璐退缴违法所得529036元、被告人王东馨退缴违法所得41600元、被告人刘杰退缴违法所得50730元、被告人黄骁退缴违法所得37260元、被告人王建涛退缴违法所得287811元。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斌、张宇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229万余元，其中86万余元系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98万余元，其中82万余元系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限制他人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其中一起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纠集他人使用软暴力滋扰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李宏辰、晋阳、王建涛、刘杰、黄璐璐、黄骁、王东馨、曹玉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中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李宏辰、晋阳、王建涛属积极参加。被告人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晋阳、王建涛、刘杰、李宏辰敲诈勒索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李宏辰参与敲诈勒索1起，数额7万余元，属敲诈勒索数额巨大。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参与敲诈勒索5起，数额94万余元，其中82万余元系未遂；晋阳参与敲诈勒索6起，数额98万余元，其中82万余元系未遂；王建涛参与敲诈勒索3起，数额74万余元，其中69万余元系未遂；刘杰参与敲诈勒索1起，数额63万余元，系未遂；上述被告人均属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其中，晋阳、王建涛、刘杰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晋阳、王建涛、刘杰、李宏辰、黄璐璐、黄骁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闫荣静参与诈骗3起，数额34万余元，其中27万余元系未遂；闫树申参与诈骗2起，数额22万余元，系未遂；周广鑫参与诈骗1起，数额13万余元，系未遂；王文强参与诈骗2起，数额37万余元，其中33万余元系未遂；李宏辰参与诈骗1起，数额23万余元，其中20万元系未遂；上述被告人均属诈骗数额巨大。姜淼铧参与诈骗3起，数额55万余元，其中47万余元系未遂；晋阳参与诈骗4起，数额65万余元，其中57万余元系未遂；王建涛参与诈骗1起，数额87万余元；黄骁参与诈骗2起，数额60万余元，其中14万余元系未遂；黄璐璐参与诈骗1起，数额87万余元；刘杰参与诈骗4起，数额129万余元，其中37万余元系未遂；上述被告人均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中，晋阳、王建涛、黄骁、黄璐璐、刘杰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李宏辰、刘杰、王东馨、曹玉明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王文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刘杰、王东馨、曹玉明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采用软暴力的手段滋扰他人正常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建涛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其在虚假诉讼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姜斌非法运输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部分犯罪数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更正，部分罪名依法予以调整。对各被告人所犯数罪，应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姜斌、张宇犯罪组织在民间借贷领域，通过设置层层“陷阱”的方式意图侵吞借款人的财产，最终以诈骗、敲诈勒索等手段获取被害人财物，该犯罪组织在实施“套路贷”的每个环节中均企图使自己的非法行为合法化，是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根本所在；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案，被告人的行为具有公然性，且持续时间长，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又进一步印证了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特点，故对涉案被告人均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的部分诈骗犯罪、敲诈勒索犯罪系犯罪未遂，对相应被告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具有自首情节的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具有坦白情节的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被告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此外，被告人周广鑫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黄璐璐、王建涛、黄骁、王东馨、刘杰在庭审后主动退缴全部或大部分违法所得，上述被告人悔罪表现明显，在量刑时均予考虑。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宇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闫荣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姜淼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王文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被告人闫树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被告人王建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被告人周广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晋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宏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刘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黄璐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曹玉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东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连同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扣押的违法所得及部分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剩余部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棍棒、铁链等犯罪工具，依法没收。四、追缴犯罪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斌、张宇、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王建涛、黄璐璐、李宏辰、晋阳、曹玉明对一审刑事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后姜斌在二审期间主动申请撤回上诉。各上诉人均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宇还提出，一审判决罪名不实；上诉人姜淼铧还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闫树申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敲诈勒索刘某1、高某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王建涛还提出，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工作以后勤为主，不能算积极参加者；上诉人黄璐璐还提出，其主观恶性较小，非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请求考量其行为作用力，给予四年以下从轻减轻的判处；上诉人李宏辰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对其起诉中无敲诈勒索罪，但最终判决对其增加敲诈勒索罪三年的判罚；上诉人晋阳还提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张宇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根据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在各被告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黑社会性质组织。2.张宇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3.张宇当庭承认犯非法拘禁罪，认罪态度明确，在该罪的量刑中可以按认罪认罚的条件确定刑期。4.对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超出张宇意志外的行为，不应归责于张宇。5.虚假诉讼是行为人的个人行为，张宇不该对此承担责任。6.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中，张宇只是间接参与人，应属于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7.张宇被查封的房产在财产处置时应当依法考虑与本案无关的财产部分，进行财产处置时应予以甄别。8.张宇在本案中还存在如实供述、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同时，本案中绝大部分被害人存在的过错，应结合被害人过错对涉案事件发生、发展、结果所占的原因比重，适当判断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对被告人酌情处罚。上诉人闫荣静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闫荣静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有误。2.闫荣静在高某、张某2、刘某1、张某3、张某4案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闫荣静在刘阳案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闫荣静在吕某、于某1、柴某三起案件不构成诈骗案件。上诉人姜淼铧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宜将宇策公司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包括姜淼铧在内的全部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不应被认定为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对姜淼铧犯诈骗罪的认定，一审定罪的证据不够充分，定罪值得商榷且量刑偏重。3.对姜淼铧犯敲诈勒索罪的认定，一审定罪证据不够充分且量刑偏重，姜淼铧主观方面的故意和客观方面的行为不相符。4.姜淼铧其他罪名的量刑普遍偏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5.本案发生、发展有一定的社会背景。6.被害人对该犯罪集团的行为发生及犯罪后果亦有一定过错。7.姜淼铧平日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坦白交代，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姜淼铧的父亲及亲属多人都因此而获罪，恳请对一审判罚重新审核。对姜淼铧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文强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未认定自首部分，二审中王文强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2.宇策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王文强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属于从犯，且部分犯罪涉案款项未遂。3.违法所得王文强并非全部获利。上诉人王建涛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王建涛不具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要件，不构成参加者。2.王建涛参与杨某1前被诈骗一案，不宜以诈骗罪定罪科刑，而是虚假诉讼罪。3.王建涛在诈骗张某2、王某3、张某4案件中地位、作用相当轻微。4．王建涛构成自首，在此次犯罪中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退缴在宇策公司的全部违法所得，已完全知罪、认罪，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上诉人黄璐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对黄璐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量刑过重，黄璐璐所实施的行为不足以对其作出顶格处罚，对其顶格处罚，将导致本案量刑失衡。2.一审判决认定宇策公司的行为导致杨某1前自杀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上诉人李宏辰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在对史某1诈骗案中，史某1对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性质和后果均明知，在签订该合同时其没有受到任何蒙蔽，只是当时为脱身而采取的权宜之计，该事实不符合诈骗犯罪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财产处分的特征。史某1被骗的32300元源于到宇策公司借款10万元的利息。在上述行为发生期间，李宏辰正处于羁押状态，对上述事实的发生没有作案时间。2.在敲诈勒索刘某1的过程中，李宏辰并没有介入其中。上诉人晋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晋阳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应是一般参加者。2.一审法院在相关证据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对起诉书指控的涉嫌诈骗罪的案件变更为敲诈勒索罪。原来的诈骗罪量刑无变化，敲诈勒索犯罪量刑反而大幅增加，加重了对晋阳的刑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晋阳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晋阳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愿意退赃退赔。5.晋阳敲诈勒索行为系初犯、偶犯。6.晋阳家庭特别困难。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涉案组织是否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的问题。合议庭认为：一审判决书中已就该问题进行详细阐述，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无需再次论证。关于上诉人张宇辩护人提出的张宇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以及张宇不应对寻衅滋事、虚假诉讼、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经查，张宇与姜斌共同注册成立宇策公司，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张宇为宇策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姜斌以经营公司为名，先后网罗本案其他涉案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了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管理严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张宇作为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对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均应承担责任。张宇统一安排宇策公司借款具体流程，以其本人名义出借款项，提供其名下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还款。其中，在对被害人杨某1前诈骗案中，张宇指使他人到法院对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指使他人购买被害人房产；在对被害人史某1诈骗案中，张宇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史某1进行催讨；在对被害人刘某3诈骗案中，张宇指使他人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在对被害人张某5诈骗案中，张宇指使他人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还款付利息，申请对被害人名下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导致法院判决被害人返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依法应认定张宇与其他涉案被告人共同构成诈骗罪。张宇在对被害人刘某1、张某3两起敲诈勒索案中，指使他人制造向被害人给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提供其名下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还款，依法应认定张宇与其他涉案人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宇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虚假诉讼、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但对于上述犯罪均知情，其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应对该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且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上诉人闫荣静的辩护人提出的闫荣静在高某、张某2、刘某1、张某3、张某4案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刘阳案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吕某、于某1、柴某三起案件不构成诈骗案件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经查，闫荣静在姜斌的授意下，多次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中，在对被害人刘某1敲诈勒索案中，闫荣静指使他人对被害人进行追讨，并在姜斌指使下带领其他人员以滋扰被害人亲属的方式催讨债务，并威胁出售被害人房产；在对被害人张某2敲诈勒索案中，闫荣静安排接待，被害人还款逾期后，指使他人到被害人住处采用贴门报、摆纸人、喇叭播音等方式索取非法债务；在对被害人张某3、周某敲诈勒索案中，闫荣静指使他人多次到被害人住处、单位、被害人父母住处等地以辱骂、恐吓及非法进入被害人住处滋扰的方式索要债务；在对被害人高某敲诈勒索案中，闫荣静指使他人将被害人拘禁在宇策公司地下室；在对被害人张某4敲诈勒索案中，闫荣静指使他人多次到被害人及其父母、奶奶家中采用喷漆、辱骂等方式非法索债。依法应认定闫荣静与其他涉案人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对刘阳岳父母被害人孙某1、孟某寻衅滋事案中，闫荣静指使他人到被害人的住处，采用贴门报、摆纸人、喇叭播音、砸门等方式多次进行滋扰，为期数日。依法应认定闫荣静与其他涉案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柴某、于某1、吕某分别向宇策公司借款，宇策公司或虚构给款事实或与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同时附随要求被害人签订以房屋做抵押或买卖的合同，在被害人无力偿还虚假债务后，宇策公司人员即不断向被害人索要“欠款”，并凭借此前签订的借条及相关房屋合同向法院起诉被害人还款，同时申请法院查封被害人的房产。其中，闫荣静主要负责接待被害人。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通过虚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主动交付财物的特征，应当认定为诈骗案件。关于上诉人姜淼铧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姜淼铧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认定，一审定罪的证据不够充分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经查，姜淼铧参与了多起诈骗及敲诈勒索犯罪，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对被害人杨某1前诈骗案中，证人杨某2辨认出姜淼铧是强行撬门进入房屋，并对其和母亲辱骂、恐吓、推搡的宇策公司员工之一，闫荣静供述其和姜淼铧等人去过杨某1前家，姜淼铧等人的供述也对以上情节予以印证。在对被害人柴某诈骗案中，柴某辨认出姜淼铧是将其警务通拿走的宇策公司员工；姜淼铧供述闫荣静让其和另外几个人去派出所催柴某还钱，后其和柴某电话约定见面，柴某给了其1万元左右现金，并将一部警务通押给公司。在对被害人史某1诈骗案中，史某1辨认出姜淼铧是到其父母家中要账、骚扰的宇策公司工作人员之一，王文强供述其和姜淼铧到史某1父母家催收过。在对被害人孙某2、洪某诈骗案中，被告人周广鑫供述其和姜淼铧等人约孙某2谈还钱的事，后双方发生争执，孙某2打了110报警；姜淼铧等其他参与该案人员的供述也对以上情节予以印证。在对被害人于某1诈骗案中，闫荣静供述姜淼铧也催于某1还钱，还跟于某1去津南法院核实于某1说的事情；周广鑫供述其跟姜淼铧等人去过于某1家一次，让他父母在合同上签了字；姜淼铧供述其去于某1父母家要钱，于某1父母愿意做担保，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按了手印。在对被害人吕某诈骗案中，刘杰供述宇策公司的员工中当过原告起诉客户的有姜淼铧等人；姜淼铧供述其和吕某电话联系让他还钱，还去过吕某的住处和吕某及其家人谈了一次还款的事情，制订了还款计划，吕某向其转账1.4万元。对被害人刘某1敲诈勒索案中，姜斌、张宇均供述看守刘某1的人中有姜淼铧；闫荣静供述其和姜淼铧等人去一家小额贷公司把刘某1带回公司，后到刘某1家，欲强行打开刘某1家房门；周广鑫供述其和姜淼铧等人一起看管刘某1；王文强供述其和姜淼铧等人到一家小额贷公司，替刘某1还了四五万块钱后，把刘某1带回公司地下室，刘某1的媳妇报警后，民警把刘某1和姜淼铧叫到了派出所；闫树申供述被姜淼铧或者闫荣静打电话叫到刘某1家的属地派出所，到了之后看见姜淼铧等人和刘某1的亲属谈判；姜淼铧也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了供述。在对被害人张某2敲诈勒索案中，张某2辨认出姜淼铧是去其家中讨债并扬言用虚假流水起诉、让其腾房的男子之一；被害人张某6辨认出姜淼铧就是到其住处催债的人之一，并且实施了破坏门锁、写标语等行为；闫荣静供述其让姜淼铧等人去找张某2父母要钱；周广鑫供述其和姜淼铧等四人去张某2家索要欠款，前两次踹门、拉电闸，第三次拿喇叭在楼下循环播放辱骂张某2家的内容，第四次去姜淼铧找了一个开锁的师傅开锁，第五次姜淼铧发了一些在张某2家门口贴门报、摆纸人、撒纸钱的照片；王文强、闫树申的供述能够印证周广鑫供述的内容，姜淼铧也对以上犯罪行为予以了供述，仅否认有过踹门、拉电闸、喇叭喊话的行为。在对被害人张某3、周某敲诈勒索案中，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及治安调解协议证明张某3与姜淼铧等人打架，后经公安机关调解；被害人张某3、周某辨认出姜淼铧是宇策公司多次到其居住地、其父亲居住地及其单位要账、滋扰其生活和工作的男子之一；王文强供述其和姜淼铧等四人多次到宝坻区××周某家中及张某3单位讨债，期间发生冲突，在周某家待了一天一宿，闫树申、周广鑫的供述对王文强供述的内容予以印证，姜淼铧对该起犯罪行为亦予以了供述。在对被害人高某敲诈勒索案中，高某辨认出姜淼铧是拘禁其的四人之一，用脚踢其，打其耳光，强迫其做按摩；闫荣静供述姜斌让姜淼铧等人把高某从家中带到公司地下室；闫树申供述其参与了拘禁高某索债的事，事后姜淼铧给了其七八百元作为辛苦费，姜淼铧也对该起犯罪行为予以了供述，并承认期间其对被害人有殴打和让被害人给其按摩行为。对被害人张某4敲诈勒索案中，大港分局红旗路派出所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程素华报警称有三名男子在其家门口喷漆侮辱讨债，后经民警进行治安调解并签署调解协议，协议要求姜淼铧等人不再以违法方式到张某4家中要账；被害人张某4辨认出，姜淼铧是宇策公司多次到其居住地催讨债务，在其居住地楼道内喷漆滋扰的男子，喷漆期间，该男子指使同伙对自己进行殴打；证人张某7辨认出，姜淼铧多次带人到大港区在张某7、张某4的居住地讨债，采用喷漆方式并进行滋扰，并指使另一名参与讨债的男子对张某4进行殴打；周广鑫供述其与姜淼铧等人去大港区找一名叫张某4的男子索要欠款，第三次去的时候姜淼铧和其在张某4家门口喷漆“欠债还钱”，王文强的供述与周广鑫的供述一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姜淼铧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上诉人王文强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未认定自首部分，二审中王文强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违法所得王文强并非全部获利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对于王文强的主要犯罪事实，已经侦查机关侦查搜集到了充足的证据，并向王文强出示之后，王文强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坦白。其获利情况不会影响到对案件总体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但可以根据各自获利的情况综合其他量刑因素考虑对王文强作出罚当其罪的刑罚。关于上诉人王建涛辩护人提出的王建涛参与杨某1前被诈骗一案，不宜以诈骗罪定罪科刑，而是虚假诉讼罪。合议庭认为：虚假诉讼罪是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该罪侵害的是第三者的合法权益，而不是诉讼相对方的权益。诈骗罪则是以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财物的行为被害人的行为。在被害人杨某1前被诈骗案中，杨某1前到宇策公司借款400000元，宇策公司与杨某1前签订了虚高的借款合同及虚假的房屋买卖、出租等多份合同，制造杨某1前获得借款1025000元的虚假事实。上诉人王建涛作为原告到法院对杨某1前提起民事诉讼，导致杨某1前名下的房产被法院执行拍卖，法院将拍卖款项中的1161485.63元发还给了王建涛。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行为特征，依法应认定构成诈骗犯罪。关于上诉人黄璐璐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宇策公司的行为导致杨某1前自杀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宇策公司的行为导致杨某1前自杀的事实认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已就该问题回应了辩护意见，二审不再论述。关于上诉人李宏辰提出的公诉机关对其起诉中无敲诈勒索罪，但最终判决对其增加敲诈勒索罪三年判罚的辩解。合议庭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李宏辰参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的基础上，可以对具体犯罪罪名作出调整。关于李宏辰辩护人提出的史某1对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性质和后果均明知，在签订该合同时其没有受到任何蒙蔽，只是当时为脱身而采取的权宜之计，该事实不符合诈骗行为会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财产处分的特征，史某1被骗的32300元源于到宇策公司借款10万元的利息，在上述行为发生期间，李宏辰正处于羁押状态，对上述事实的发生没有作案时间；在敲诈勒索刘某1的过程中，李宏辰并没有介入其中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被害人史某1到宇策公司欲借款100000元，宇策公司与史某1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制造将232600元汇入史某1账户的虚假流水。后上诉人李宏辰等人在张宇、姜斌指使下以史某1经常逾期还款、本金未还等理由进行催讨。迫使史某1与宇策公司重新签订了并不存在的200000元借款合同。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虚构事实，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主动交付财物的特征，依法应认定构成诈骗犯罪。李宏辰参与实施了诈骗史某1犯罪中的部分环节，并对违法讨债是明知的，应当与同案其他人员共同承担该起案件的刑事责任，其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和地位、作用可作为量刑因素予以考虑。在对被害人刘某1敲诈勒索案中，李宏辰参与了将刘某1拘禁在公司地下室的犯罪行为。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李宏辰是其在宇策公司被拘禁时看管其的男子之一，还去过其家；张宇供述看守刘某1的人中有李宏辰；闫树申供述其和李宏辰等人去过刘某1家。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晋阳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在相关证据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对起诉书指控的涉嫌诈骗罪的案件变更为敲诈勒索罪。原来的诈骗罪量刑无变化，敲诈勒索犯罪量刑反而大幅增加，加重了对晋阳的刑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晋阳参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不存在对起诉书指控的涉嫌诈骗罪的案件变更为敲诈勒索罪的情况，适用法律无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对各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姜斌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张宇、闫荣静、姜淼铧、闫树申、周广鑫、王文强、王建涛、黄璐璐、李宏辰、晋阳、曹玉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张振超审判员 张文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魏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