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志兴，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新疆远大卓越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杜鹏、范云龙，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金叶，男，1971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南郊肿瘤医院采购部经理，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磊，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江苏省南京市清凉山体校教师，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阿见，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司机，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莉辉，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乌鲁木齐西北女子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及财务负责人，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7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志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故意伤害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黄金叶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闫磊、卢阿见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莉辉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做出（2020）新01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卓志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卓志兴及其辩护人杜鹏、范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有关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 2007年9月，被告人卓志兴与吴某（已判刑）为了占有五洲男科医院的股权，掌控乌鲁木齐市民营医疗行业，共同策划并实施了多起医闹事件，并通过媒体曝光，以非法手段占有五洲男科医院的股权。 被告人卓志兴给付李某（已判刑）钱款，其联系房某、徐某二人到五洲男科医院以看病为由伺机制造事端。2007年9月2日下午，房某在该医院接受治疗时生殖器被烫伤，被告人卓志兴指使其以此为由大造声势，通过向卫生厅举报、媒体曝光等方式向五洲男科医院施压，后房某获得赔付6万元。此外，徐某在2007年8月31日至9月13日，连续在五洲男科医院看病，最后以治疗无效为由，迫使五洲男科医院退还其治疗费用的50%，共计2,960元。 在上述事件发生过程中，被告人卓志兴还将病人以跳楼相威胁的事件在媒体曝光。五洲男科医院还遭受医院楼体、车辆被人恶意喷漆、多人在医院滋事等事件。在此情况下，五洲男科医院大股东林某同意向新疆亿豪公司转让40%的股权，价值320万元，其中被告人卓志兴取得该医院18%的股权，被告人黄金叶获得该医院2%的股权。 2013年，吴某因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乌鲁木齐市五洲男科医院大股东林某对被告人卓志兴出具刑事谅解书。 二、有关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0年期间，为了打压同行业竞争对手，达到垄断民营医疗行业的目的，被告人卓志兴、陈某2通过电话威胁恐吓克拉玛依神州中医医院股东，原亿豪公司管理的克拉玛依国医堂医院管理人员郭某，因其不遵循亿豪公司关于五年内不得在同一市场从事同类经营行为的规定，在克拉玛依从事医疗行业。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卓志兴指使陈某2（在逃）带领卓某1（另案处理）、陈某3（另案处理）及多名卓志兴的保镖对郭某进行威胁恐吓，迫使郭某离开克拉玛依市，以成本价转让股份离开新疆，严重影响了郭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三、有关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 因被告人卓志兴采取非法手段在工商部门变更陈某1、柯某、卓某2等人的股权，陈某1、柯某、卓某2系被迫签订有关文书或者被他人冒充签名，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办理变更登记所需的公证文书。故被告人黄金叶委托他人伪造乌鲁木齐市公证处的印章，制作虚假公证书。 四、有关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卓志兴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股份，利用“11.18”公安厅专案组成员以威胁、恐吓、欺诈的手段，迫使被羁押在看守所的柯某、陈某1在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授权书、辞职书、声明等材料中签名，欺骗工商部门完成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将柯某、陈某1名下的股份变更为被告人卓志兴。经评估涉案股份价值5,441,108.52元。 五、有关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1年3月，被告人卓志兴为了霸占库尔勒现代女子医院，使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张某在库尔勒现代女子医院股权转让书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书等材料上签字未果后，指使被告人闫磊、卢阿见教训被害人张某。2011年3月16日，被告人闫磊、卢阿见在被害人张某居住的单元门口殴打被害人张某，被告人卢阿见抱住被害人，被告人闫磊用拳头朝其面部击打，致使张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六、有关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事实 被告人卓志兴为了规避税务检查，获取高额利润，指使陈某2（在逃）在所有医院使用两套收费系统并制作两套账务目录，卓某4负责账务的管理。2009年12月，被告人张莉辉担任西北女子医院财务负责人，后成为该医院法人代表。被告人张莉辉定期将西北女子医院的财务电子数据删除，2019年6月，被告人张莉辉将西北女子医院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会计凭证、账簿、移动硬盘等带回福建老家隐匿。现涉案财物已被依法扣押。 七、有关职务侵占的事实 被告人卓志兴于2008年7月至10月期间，利用担任新疆亿豪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便利，隐瞒晨报社赠送免费价值80万广告版面的事实，指使公司财务人员伪造账目，虚构其使用车辆抵付80万元广告费并计入公司账目，并安排财务人员将80万元计入卓志兴个人股东账户。2010年，“11.18”专案组在办理吴某一案时，发现该起犯罪事实后，为帮助卓志兴逃避刑事打击，时任专案组副组长的付某教唆被告人卓志兴伪造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现金80万，待公司明年分红时从中抵扣”，时间倒签至2008年10月13日，用以掩盖被告人卓志兴职务侵占罪的犯罪行为。后卓志兴又安排公司财务人员陈某出具了一份虚假的情况说明，进一步掩盖其职务侵占80万元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卓志兴指使他人破坏五洲男科医院生产经营三次以上，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卓志兴指使他人恐吓、威胁被害人郭某，严重影响郭某的生活，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卓志兴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卓志兴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股权，采用诈骗的手段，使被害人在股权转让书、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签字，伪造公证文书，欺骗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将他人股权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卓志兴指使他人销毁会计凭证，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卓志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80万元，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黄金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闫磊、卢阿见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莉辉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凭证，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志兴作为恶势力的纠集者，分别伙同恶势力成员黄金叶及其他被告人分别触犯了破坏生产经营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卓志兴在犯罪活动中起领导和组织作用，系主犯。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黄金叶和其他被告人闫磊、卢阿见、张莉辉服从于卓志兴的安排和指挥，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金叶，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磊、卢阿见、张莉辉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卓志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1,020万元。被告人黄金叶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闫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卢阿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张莉辉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卓志兴向被害人陈某1、柯某退赔乌鲁木齐市西北女子医院30%股份，价值5,441,108.52元。责令被告人卓志兴向新疆亿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赔80万元。 上诉人卓志兴在二审提出，1.对一审认定的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对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3.其仅参与了一起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达不到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标准；4.对于寻衅滋事罪，其仅认可安排陈某2告诉郭某五年内不得在当地从事相同职业，没有造成任何危害结果，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5.对于诈骗罪，其认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其他股东财产权益损害，不应构成诈骗罪；6.关于职务侵占的80万元，其认为在2009年公司账目审计并向其分红时，已经将该款项予以扣除，认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其辩护人在二审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卓志兴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卓志兴通过安排他人看病、闹事，破坏的仅是五洲医院的声誉，不应认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上诉人卓志兴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为：（1）亿豪公司内部规定，工作人员离职后五年内不得在同一市场从事同类经营行为，本案属事出有因；（2）卓志兴等人实施威胁、恐吓行为的对象并不涉及不特定的人员和财物；（3）卓志兴等人的行为其实是公司经营管理者之间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发生的过激行为；3.上诉人卓志兴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为：（1）只有在柯某、陈某1等人实质性出资并占有公司股份的情况下，卓志兴变更股权登记的行为，才会影响他人的股权，从而证明上诉人卓志兴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亿豪公司成立时，各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以及公司股东代持的情况；4.因被害人的伤情仅达到轻微伤的程度，应当对被告人卓志兴进行治安处罚，故上诉人卓志兴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改判。 公诉机关在二审阶段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卓志兴构成诈骗罪的罪名定性有误，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卓志兴、原审被告人黄金叶系恶势力团伙成员，上诉人卓志兴系组织者、纠集者，系主犯，原审被告黄金叶听从卓志兴的安排与指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卓志兴出于报复和其他目的,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卓志兴指使他人采取恐吓、威胁等方式，严重影响郭某的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卓志兴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导致被害人的损害后果为轻伤二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卓志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欺骗的方式使被害人在股权转让书、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签字，并伪造公证文书，欺骗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将他人股权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卓志兴指使他人销毁会计凭证，其行为又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上诉人卓志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产80万元，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黄金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闫磊、卢阿见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二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莉辉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凭证，其行为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 针对上诉人卓志兴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原判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定罪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卓志兴主观上具有报复和从中获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通过损害被害单位商业信誉的方式破坏被害单位生产经营的行为,被害单位因上诉人卓志兴等人的行为被迫向亿豪公司转让了40%的股份，上诉人卓志兴等人的行为与被害单位转让股权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定罪处罚。 二、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定罪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卓志兴为了打压同行业竞争对手，从而达到垄断医疗行业的目的，因从事医疗行业的郭某未达到上诉人所在的亿豪公司的要求,为制造影响和发泄不满,主观上上诉人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故意,客观上上诉人指使他人采取威胁、辱骂、恐吓、盯梢、围堵、逗留、吵闹、哭骂等行为,迫使郭某离开克拉玛依市,以成本价转让股份离开新疆，严重影响了郭某家人的正常生活，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三、原判以诈骗罪定罪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卓志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利用“11.18”公安厅专案组成员以欺骗手段，骗取被羁押在看守所的陈某1、柯某在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授权书等材料上签字，并伪造公证文书，后将材料提交至工商登记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该行为使工商登记机关产生了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做出了变更登记，导致被害人陈某1、柯某丧失在西北女子医院30%的股权（对价为5,441,108.52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卓志兴通过骗取被害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名并伪造公证文书的方式，隐瞒了股权转让违背被害人意愿的真相，系骗取工商部门股权变更登记的欺骗行为；第二，工商登记机关陷入错误认识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三，股权属财产性权益，系诈骗罪的犯罪对象；第四，工商登记机关在事实层面和法律层面上均具有对股权的处分地位和处分权限；第四，上诉人的行为使被害人丧失了30%的股权及股东地位；第五，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上诉人卓志兴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四、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定罪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闫磊、卢阿见受上诉人卓志兴的指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张某的面部，导致张某受伤，并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受伤的结果与上诉人卓志兴等人的侵害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上诉人卓志兴、闫磊、卢阿见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并具刑事责任能力。上诉人卓志兴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五、原判以职务侵占罪定罪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卓志兴利用担任亿豪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隐瞒晨报社赠送免费价值80万元广告版面的事实，指使公司财务人员虚列账目，采取将其自用车辆折价80万元抵付广告费的手段，将公司资金80万元转至个人股东账户。本院认为，上诉人卓志兴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账目的形式，将公司资金80万元转至个人股东账户，上诉人卓志兴对其个人股东账户享有自由管理支配的权利，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 六、原判定性为恶势力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第一，上诉人卓志兴伙同原审被告人黄金叶、陈某2（在逃）、卓某4（在逃）等人，成立新疆远大卓越投资有限公司，形成家族式“莆田系”民营医疗机构，实施多种犯罪非法获利，垄断市场，欺行霸市，并利用“11.18”公安厅专案组打击竞争对手，逃避法律责任，严重扰乱了民营医疗行业的经济秩序；第二，上诉人卓志兴等人采用口头威胁、辱骂、恐吓、盯梢、围堵、逗留、吵闹等暴力破坏的手段多次破坏他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和经营活动；第三，为实现个人非法目的，上诉人卓志兴等人在新疆地区经营的众多民营医院存在虚假宣传、迫使病人接受虚增虚设的检查以及虚假资料和手术，让患者支付不合理的费用，骗取、迫使患者进行有创检查，手术中加价等违法行为，在一定区域和一定行业内形成了垄断地位，破坏了公平竞争环境，对民营医院行业起到了负面作用,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和经济秩序。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在当地造成的社会影响,认定上诉人卓志兴等人构成恶势力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士辉 审判员  马永惠 审判员  金志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付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