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贵南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525民初184号   原告：才某1,公民身份号码   632524196703072815,农民,住青海省兴海县河卡镇加拉确什滩村一社**。   被告:仁某,男,公民身份号码×××,藏族,住青海省贵南县。   委托代理人:才某2,公民身份号码×××,藏族,牧民,住青海省贵南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马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兴海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告才某1与被告仁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5月8日做出了(2019)青252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仁某不服原判决，提出上诉，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了（2019）青25民终129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书。后因被告仁某不服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青民申15号民事裁定，指令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了（2020）青2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以遗漏必要诉讼人为由(追加马某为共同被告)撤销上述第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才某1，被告仁某，被告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才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诉请依法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补助款185111元及利息111066.6元（按12%/年计算），合计29617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被告自塔秀乡扎日干村仁欠诺吾等16户村民手中承包了位于羊曲坎沿的草场，后被告又将该片草场以20万元转让给原告。在原告经营期间，因修建羊曲电站该片草场被划入征收范围。2011年征收单位将总计185111元的征收补偿款汇入被告的银行账户内，被告在收到该款后一直拒不支付给原告，至今未付。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如诉请求。   被告仁某在庭审中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是原告才某1从本人手中承包过36.99亩地，其中的21.7785亩地被国家征收，国家向我赔付了185117.25元上述情况均为事实。二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错将原本应打给才某1185117.25元给了马某，因为马某也从我手中承包有70多亩地；三是本人与马某在兴海县人民法院的诉讼，是我败诉了，但是本人在上诉至中院的撤诉过程，并不是我以服一审驳回判决为由而撤诉的，而是因为管辖原因，要求我们在贵南县法院另行起诉。   被告马某在庭审中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是本人根本不认识原告才某1，才某1与仁某的纠纷与本人毫无关系；二是我在属于扎日干村的黄河两岸承包有多处荒地，其中从仁某处承包有78.31亩，该承包地的东南西北所属位置在承包协议中没有约定，本人也没具体去现场勘查过。三是我答应给付该180000元的证明，是因为我考虑到我在扎日干还承包很多亩荒地，如果征收为能方便快捷的从村民手中取得征收款，所以便同意了；四是仁某曾在兴海县人民法院就此事起诉过本人，兴海县人民法院一审驳回了仁某的起诉，而上诉至中院后仁某深知自己理亏，所以撤诉了。综上所述，我不应承担180000元不当得利的给付责任，因为该180000余元是自己应得的荒地征补款。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才某1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证明1份（共1页），拟证明扎日干村民仁科（仁某）尕玛羊曲基干耕地承包给确什滩才某1，证明人有仁青诺日、彭措太等十六人。   原告才某1提交的第1号证据，被告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表示认可，属实。被告马某提出该证据与其无关，是仁某与才某1之间的事情，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仁某为证明自己的答辩理由成立，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账户明细清单1张，拟证明2013年8月30日贵南县移民安置局分多笔向仁某账户内汇入征地补偿款310003.5元，另拟证明仁某于2013年12月17日转取了249100元。   2、存款凭条1张，拟证明2013年12月17日仁某向马某账户内汇入征地补偿款249100元。   3、证明1份，拟证明马某在知悉征地补偿款转错后，承诺应退还，目前无力退还可以以西宁的一套房产折抵退还。   4、证明1份，拟证明马某在承包土地时来过尕玛羊曲江巴诺热所属的地块，并在该地上进行过种树、宰羊等活动。   原告才某1对于被告仁某提交的第1、2号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对于第3、4号证据，提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马某对于被告仁某提交的第1、2号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表示认可，承认收到了仁某汇入的249100元征地补偿款。对于被告仁某提交的第3号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提出该份证据并不是承认错拿了补偿款，而是我不想招惹他们，是因为我考虑到我在扎日干还承包有200多亩荒地，这些地如遇征收会打入仁某叔叔及豆盖加的名下，为能方便快捷的从村民手中取得后续的征收款，所以便同意了。   被告马某为证明自己的答辩理由成立，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兴海县人民法院（2017）青2524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及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5民终9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兴海县人民法院及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对于仁某诉求的征地补偿款返还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   2、土地合作种树合同1份（共2页），拟证明2006年7月5日马某从仁科（仁某）处以每亩2500元的价格承包了83.24亩荒地，并约定双方合作种植树苗，共负盈亏。另拟证明83.24亩地未明确方位。   3、土地承包协议书3份（共6页），拟证明2003年5月5日、2004年7月3日、2006年7月5日马某分别从扎日干村多位村民手中承包土地，合同中确定了承包地的具体方位。   原告才某1对于被告马某提交的1、2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述1、2、3号证据，提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仁某对于被告马某提交的1、2、3号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提出对于第1号证据，即兴海县人民法院并未判决我败诉，我认为我证据充分；第2号证据，即合作种树的合同也是我俩签订的，但是合同中确实没有写表明方位，不过当时马某来过他承包的地上，如他没来，怎么知道这块地需要多少树苗，树苗也是马某拉过来的，合同也是被告马某写好拿来后签订的。   本院依职权从贵南县安置局调取了扎日干村尕玛羊曲黄河沿岸征地详尽图及征地补偿款发放表，证实地号55号（7.5285亩）、117号（4.5225亩）、124号（2.6415亩）、128号（9.9435亩、17.835亩）均为仁某所属的地块，以上部分被划入贵南县羊曲水电站淹没区，其中的128号两块地位于塔秀乡扎日干村的基干（地名），另证实128号两块地分别拨付征地补偿款33519.75元及151597.5元，合计为185117.25元，由仁某领取。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分别在淹没区的基干与江巴诺热（地名）两处拍摄照片，开庭时原告才某1辨认出A照片（基干）为自己承包地所在位置。同时，对本案被告马某作了调查，调查笔录中马某称从未去过从仁某处承包的地周边，对所处位置不清楚。   经审查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   对于原告提交的第1号证据，再结合原、被告三方的诉辩理由及相关证据，原告才某1承包了被告仁某位于基干位置荒地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仁某提交的1、2、3、4号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及质证意见，加之被告马某对从仁某处承包土地的基础事实不持有异议，同时，本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于被告马某提出不清楚承包地的方位、未去过承包地以及签订欠款证明是为了顺利领取其他补偿款的辩解之间自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故辩解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对被告仁某提交的1、2、3、4号证据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   对于被告马某提交的第1、2、3号证据，经过庭审质证，鉴于原、被告双方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故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对于马某提交第1号证据，即兴海县人民法院及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裁判文书，本院认为兴海县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为仁某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结果为准予仁某撤回上诉。两份裁决书均未作出128号地块的补偿款属于马某的裁决，所以与马某的辩解无法形成直接的证明关系，故马某的辩解理由不成立。第2号证据中马某提出合同未约定承包地方位，而本院经审查，合同中约定了“种树地点：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尖巴努热仁科兄弟二人的荒山地”，本院认为承包地方位为江巴诺热（尖巴努热），故马某的辩解理由不成立。   审理查明：2006年7月5日,扎日干村民仁某与马某达成(土地)合作种树合同,依据合同仁某将名下位于江巴诺热附近的83.24亩荒山地承包给了马某(共同种树。如遇征收,补偿款由双方平分)。在这之后，扎日干村民仁某又将名下位于基干附近的30多亩荒山地承包给了原告才某1。2013年前后，应修建羊曲水电站的规划需求，所属塔秀乡扎日干村的部分荒山、草地、林地被纳入征收范围，其中被告仁某作为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的村民,其名下55号（7.5285亩）、117号（4.5225亩）、124号（2.6415亩）、128号（3.9435）、128号（17.835亩）五块地被划入贵南县羊曲水电站淹没区内，这其中编有128号的两块地，位于塔秀乡扎日干村的基干（地名），属于原告才某1承包的范围。贵南县政府及移民安置局作为移民安置项目实施主体，对上述征收地每亩以8500元标准予以了补偿，其中128号地块的补偿款为185117.25元，该补偿款于2013年8月前后由被告仁某从贵南县移民安置局完成领取，后于2013年12月17日被告仁某向被告马某转付征地补偿款249100元（包含128号地块补偿款185117.25元）。后于2014年8月6日，被告马某得知错拿了补偿款的事情，书面承诺有还款能力时将及时予以返还。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本案的被告仁某系涉案128号荒地的原所有权人，在领取征地补偿款后其负有向才某1转付的义务。再者,考虑到涉案当事人诉讼的起因，可归结于仁某将征地补偿款错打给被告马某而引发，本院认为上述行为及结果为引起诉讼的基础性事实，故被告马某、仁某就才某1的185117.25元补偿款的返还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本案当中的被告马某在取得不当利益后，拒不返还与原告才某1形成不当得利之债，应当认定被告马某为第一责任主体，而被告仁某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对于原告才某1提出的利息及相关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由此可见，对于原告才某1诉求的利息中合理部分，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以2014年8月6日起（即被告马某同意返还的证明出具的时间）计算利息为宜，自2014年8月6日起止2020年8月（以2014年银行同期借款利率5.6%计算）一年为10366.22元，合计为62197.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才某1返还征地补偿款185111.25元及所产生的利息62197.36元。   二、被告仁某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才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871元，由二被告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兴 华   审 判 员 卓 玛 本   人民陪审员 多 杰 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朋毛卓玛   书 记 员 浪 关 加     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