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教育路北段永安街北侧国际皮革城****。法定代表人：管祖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琳琳，北京智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彪，北京智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莲花街**楼****。法定代表人：姚国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锋，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北京市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蓝公司）因与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宇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彪，上诉人中科宇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锋、裴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在维持原判决第一、二项的同时，改判支持思蓝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6796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科宇图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思蓝公司现有损失，事实认定错误。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属于不同的利益主张，违约金基于意定，资金占用损失基于法定。同时，思蓝公司一直在垫付资金为中科宇图公司提供服务，一直在负债经营，故合同约定的10%的违约金远远不能弥补河北思蓝的资金成本；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费用应当由中科宇图承担全部。中科宇图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运维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产品以及计价方式，应由对合同履行情况负有举证义务的思蓝公司举证证实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按照计价方式进行结算；2.根据思蓝公司提供的履行运维义务的证据，并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合同义务，仅仅是更换了电池，应依约据实结算。本合同全部运维标的为118台设备，河北思蓝仅仅履行部分义务，就主张全部的118台设备的耗材维护费用显然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是依据《运维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判令中科宇图公司支付合同标的80%的款项。但是忽略了以下几点：（1）思蓝公司已经于2020年3月份以中科宇图公司未付款为由停止了运维工作，从履行合同义务方面考量，未到合同义务的80%；（2）本合同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已经不具备预付款的条件；（3）思蓝公司已经以实际行动表明其解除合同；4.思蓝公司一直强调其运维义务是保障设备正常运转，即使不更换硬件耗材，中科宇图公司也应该支付运维款，但思蓝公司在运维期限内收钱却又不更换耗材，肯定会导致下一个运维期限耗材更换费用的增加；5.即使按照思蓝公司自行列举的证据，思蓝公司行为与运维义务存在明显差别，其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科宇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思蓝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思蓝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结果失当。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这一争议焦点，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举证，即应当由思蓝公司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却载明“中科宇图辩称，河北思蓝未在约定的时间段内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科宇图也不应该支付全部的合同价款，应按照思蓝公司的实际工作量结算付款，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明显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一审判决前后逻辑难以自洽。一审判决基于思蓝公司自认，认定其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既然是部分履行合同义务，就应该据实结算；但一审判决却判令中科宇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如果一审判决是依据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即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80％的货款，也属于结果失当。未接受服务即先行支付的款项属于预付款性质，但具体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至判决之日，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显然不具备预付款的条件，更何况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河北思蓝系部分履行合同义务；3.思蓝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思蓝公司辩称，1.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一审法院坚持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责任分配原则，关于合同成立生效运维义务履行的证明责任由思蓝公司承担。关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以及不应当支付合同款的证明责任由中科宇图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合法合理；2.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的约定，中科宇图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80%的合同款。按照合同约定，中科宇图公司应当先付款，思蓝公司才有提供服务的义务。在中科宇图公司未支付合同款的情况下，思蓝公司垫付资金提供运维服务，已经提前履行了合同义务，这种提前履行义务，不应当成为中科宇图拒绝支付合同款的理由；3.思蓝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本案中思蓝公司提供了日常运维服务所留存的证据，来证明提前提供运维服务。思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科宇图公司向思蓝公司支付合同款679680元；2.中科宇图公司向思蓝公司支付违约金84960元，按照合同总额10％计算；3.中科宇图公司向思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6796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19477.77元；4.中科宇图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5.中科宇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思蓝公司与中科宇图公司签订《运维合同》，合同约定：服务名称为运维服务，运维内容为MicroairA108，数量为118台，单价分别为7200元／台／年，运维服务总价为849600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中科宇图公司向思蓝公司支付80％合同总金额，即679680元，运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中科宇图公司向思蓝公司支付20%货款即169920元给思蓝公司，原告应在被告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等额的6%增值税专用发票，思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为期1年的运维服务，思蓝公司收到中科宇图公司80%的预付款后开始提供运维服务。如思蓝公司迟延交货，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或由于中科宇图公司原因外，自延迟到货第壹天起，思蓝公司应向中科宇图公司每日支付按迟交货物总值的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金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如中科宇图公司逾期付款的，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外，自迟延付款的第壹天起，中科宇图公司应向思蓝公司每日支付按迟付货款总值的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合同签订后，中科宇图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款项，思蓝公司进行了部分运维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运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现无证据证明有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中科宇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故思蓝公司请求中科宇图公司支付80％的合同款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即84960元。思蓝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请求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现有损失，故思蓝公司请求中科宇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科宇图公司辩称，思蓝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段内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科宇图公司也不应支付全部的合同价款，应按照思蓝公司的实际工作量结算付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679680元；二、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84960元；三、驳回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21元，保全费4441元，共计10262元，由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8元，由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科宇图提交了如下证据：1.思蓝公司签署日期为2020年3月6日的《告知函》，证明：思蓝公司不可能履行全部合同义务；2.泛测公司发送2020-5-27《告知函》，证明：物联网卡将到期，会影响数据传输，更换物联网卡是思蓝公司的运维义务之一，间接说明思蓝公司不再履行运维义务，不在再更换物联网卡；3.泛测公司发送2020-6-1《告知函》，证明：因为云服务器问题停止数据质控，如果无法提供云服务器合同以及因欠款被终止使用的证据，就是人为的停止质控，停止运维；4.中科宇图公司于2020-7-17向泛测公司发《法务告知函》，证明：要求恢复运维服务；5.泛测公司于2020-7-21回函，证明：泛测公司称因为运维成本高，不得已暂停数据质控，并要求中科宇图公司先行支付100万元，收到后3日内恢复质控。主体均是泛测公司。思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中科宇图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五份证据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法院不应当采信；2.关于证据的三性，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五份证据均是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多次催促中科宇图公司付款，而中科宇图公司一直拖延付款，双方之间的沟通；3.该五份证据恰恰说明中科宇图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运维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合同双方的义务立于对等地位，当事一方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即为对方所负担的义务；同时基于对待给付关系，因此而生发出履行上的牵连性。《运维合同》约定：“甲（中科宇图公司）、乙（思蓝公司）双方运维服务合同正式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80%货款即：679680元……乙方收到甲方80%的预付款后开始提供运维服务”。上述合同条款约定了争议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顺位，就此生发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拘束合同双方，各方均应当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中科宇图公司陈述：“运维合同签订后未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对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争议双方在《运维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判令中科宇图公司支付合同对价及违约金，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争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财产法律关系，在一方违约时，违约损害赔偿应当遵循填平规则。一审法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实际损失、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思蓝公司提供运维服务的情况，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足以弥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1928元，由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7元，由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