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柏明，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波，辽宁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亚珍，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先，辽宁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仁，辽宁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凯旋，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设计师，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柏明、梁亚珍与被上诉人任凯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亚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先，上诉人丛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波，被上诉人任凯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日，原告梁亚珍受被告丛柏明雇佣，在喀左县利州街道壹品捞休闲火锅店进行墙体刮白工作，于当时上午10时左右，从跳板上摔下致左膝十字交叉韧带损伤及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原告随后到喀左县中心医院进行检查，支付诊查费572元。检查后，原告于当日到喀左县骨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13天，其中二级护理13天，共支付医疗费28374.44元。出院时，喀左县骨科医院为原告出具了诊断书，诊断书写明：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被告丛柏明支付原告5000元医疗费。2020年6月8日，原告梁亚珍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7月9日，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20]医鉴字第1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梁亚珍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需6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720元。另查明，原告婚后育有一子，于2005年2月7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原告梁亚珍受被告丛柏明雇佣，二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喀左县利州街道壹品捞休闲火锅店从事墙体刮白工作中不慎从跳板摔下，被告丛柏明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从事多年此类工作，应做好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70%），被告丛柏明承担次要赔偿责任（30%）。关于被告丛柏明主张被告任凯旋为实际雇主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任凯旋与原告梁亚珍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无需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丛柏明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于被告丛柏明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根据喀左县骨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喀左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应为28946.44?元。关于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及《辽宁省公务员出差住宿标准差旅费报销标准办法》的规定，将上述各项费用金额确定如下：护理费为1057.84元（29701元÷365天×13天），误工费为15379.42元（29701元÷365天×18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50元（50元×13天），残疾赔偿金为59402元（29701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910.3元（29701元×3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09.7元（21398元×3年×10%÷2人）。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根据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对于原告此项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结合本地交通状况及原告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鉴定费，鉴定费发票写明此项费用为1720元。关于营养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此次事故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为125775.7元，根据原告梁亚珍与被告丛柏明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丛柏明应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此次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即37732.71?元。由于被告丛柏明已支付原告梁亚珍5000元医疗费，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款32732.71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丛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梁亚珍各项经济损失32732.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丛柏明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丛柏明、原审原告梁亚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梁亚珍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以“原告从事多年此类工作，应做好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来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70%是错误的、不公平的。虽然上诉人有从事刮白、打石膏工作的经历，但是被上诉人作为刮白、打石膏工作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应负有为提供劳务者，即上诉人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的义务。不能因受害人有从事类似工作的经历，就将此部分责任的全部或大部分归于受害人，一审法院以此来划分责任，明显违背了民法上的公平原则。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干活所用的工具均系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在工作时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跳板上直接摔落，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必要的安全设备，例如安全绳，导致上诉人直接摔落受伤，其应对上诉人的损害负全部责任。其次，本案是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遥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明确了雇主责任的无过错责任原则，按照证据分配责任原则来看，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受害者，只有存在有过错才能减轻接受劳务者的赔偿责任，但提供劳务受害者的过错应当由过错方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提出异议，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何来要求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二是一审判决部分数额计算错误。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877.2元（52707元/365天×13天），医疗费为30072.04元。关于护理费应当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即每年52707元，而不是按照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701年计算。关于医疗费，虽然上诉人在喀左县骨科医院部分医疗费1125.6元没有出具发票，仅有收据，但是这部分费用发生在上诉人合理的治疗期间，属于上诉人的合理的治疗费用，并且有骨科医院的公章，这也完全符合日常交易规则，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三是假若上诉人对其损害负有一定的过错，重新划分责任，也应是上诉人负较小的责任比例，即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80%，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20%。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上诉人丛柏明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梁亚珍与被上诉人任凯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丛柏明系被上诉人任凯旋雇佣人员，任凯旋承包的一品捞火锅店的刮白工作由丛柏明现场管理并负责材料款结算及人员工资的结算，施工现场的工具都是由任凯旋提供。上述事实通过丛柏明与任凯旋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梁亚珍系任凯旋的雇佣人员，梁亚珍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由于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造成受伤，自己承担相应责任外，被上诉人任凯旋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任凯旋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喀左县骨科医院病历、喀左县骨科医院诊断书、喀左县骨科医院费用清单、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丛柏明从被上诉人任凯旋处承揽刮白工作。丛柏明自行找到上诉人梁亚珍，并与梁亚珍商议了工资待遇。从丛柏明提供的录音来看，任凯旋对于丛柏明如何招募人员进行工作也没有要求。因此，原审认定梁亚珍系丛柏明的雇员依据充分。丛柏明关于梁亚珍系任凯旋的雇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梁亚珍自己的陈述，梁亚珍多年从事挂白工作。梁亚珍对挂白工作的过程、产所安全等均应有一定的认识。梁亚珍在本案庭审期间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受伤系丛柏明的过错所致。考虑到丛柏明是案涉工作的组织者，理应进行一定安全教育和必要的保护措施，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酌定梁亚珍、丛柏明依照7比3的比例分担此次意外的责任，依据充分。梁亚珍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在住院及恢复期间雇用过护理人员，但考虑到梁亚珍的伤情确需他人护理，原审法院依照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701计算护理费也符合相关规定。梁亚珍所主张喀左县骨科医院1，125.6元门诊费用均发生于梁亚珍出院之后，人民法院无法认定上述治疗费用是否与案涉事故有关，且梁亚珍也未能提供上述费用的正式发票。梁亚珍关于上述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434元，由上诉人梁亚珍负担2,816元，由上诉人丛柏明负担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