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刑初51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昌晋，男，1968年10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现租住溧阳市。曾因非法行医，分别于2009年10月被溧阳市卫生监督健康局罚款五百元，于2010年1月被溧阳市卫生局罚款，于2010年8月被溧阳市卫生健康局罚款八百元。现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受疫情影响无法收押，故变更为取保候审，并将其带至疫情强制隔离点进行隔离至2020年5月23日，于5月24日被刑事拘留，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荣娣，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一部刑诉［2020］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昌晋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8月27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3、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昌晋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任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昌晋及其指派辩护人王荣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3、陈某1、陈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邵芸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昌晋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证书，曾三次被溧阳市卫生局行政处罚。2017年起，被告人李昌晋再次在其租住地从事诊疗活动，并于2020年5月5日至7日五次为被害人李青英输液治疗哮喘病等，在2020年5月7日16时许为被害人李青英输液，被害人张某1病情加重出现呼吸困难、休克等症状，送往溧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5月7日，公安机关在在被告人李昌晋处扣押到其给张某1挂点滴的药水，并扣押了大量药品、注射器、输液器等。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升主动脉破裂，心脏压塞致急性循环障碍死亡。被告人李昌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昌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昌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昌晋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并书面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昌晋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不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昌晋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指派辩护人王荣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昌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昌晋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从事诊疗活动，分别于2009年10月、2010年1月、2010年8月三次被溧阳市卫生局行政处罚。2017年起，被告人李昌晋其租住的溧阳市再次从事诊疗活动，并于2020年5月5日至7日五次为被害人李青英输液治疗哮喘病等，在2020年5月7日16时许为被害人李青英输液，被害人张某1病情加重出现呼吸困难、休克等症状，送往溧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5月7日，公安机关在在被告人李昌晋处扣押到其给张某1挂点滴的药水，并扣押了大量药品、注射器、输液器等。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升主动脉破裂，心脏压塞致急性循环障碍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昌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昌晋的供述，证实2020年5月6日患者家属开车来接我到胡桥家里看病，那个女患者当时昏迷着，我掐她人中穴她醒了，女患者说她有支气管哮喘和炎症，我就诊断为支气管哮喘和炎症，就帮她挂水，挂了头孢曲松钠、地塞米松，没有做过敏皮试。到5月7日早上5点，女患者家属开车带着她到我住所要挂水，我还是给他挂的头孢曲松钠、地塞米松，也没有做过敏皮试，我帮她扎好针家属带她回家挂水的。到当天下午，家属又带着女患者来的，当时女患者有点喘不过气，状态不太好，我立即给她挂水，还是头孢曲松钠、地塞米松两种药，我给她扎针后女患者症状没有减轻，我感觉女患者当时不能够呼吸，就让家属赶紧送医院治疗，我把女患者手上的针头拔掉，把医疗工具和药水都扔在家里的垃圾桶里，后来我带民警去家里把剩下没有挂完的盐水翻出来的。2000年我在老家临泉县考到乡村医生证书的，没有年审过，在溧阳我搞不到乡村医生证，不能考的，因为非法行医被处罚过的。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溧阳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2020年5月7日17时，患者张某1被家属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当时张某1呼之不应，瞳孔散大，没有自主呼吸，大动脉搏动未触及，于是我就赶紧采取抢救措施，抢救了三十多分钟，告知家属患者死亡。3、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母亲张某1有遗传性哮喘病，2017年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做了一个心脏瓣膜手术的，2018年回溧阳，之后每次哮喘发作或感觉喘不过气，就会到清安小学附近一个私人诊所去看病挂盐水，前天、昨天都去那个私人诊所挂水的，今天早上也去挂盐水的，下午4点多去挂水，但刚挂了20分钟左右，母亲突然就喘不过气来，不能呼吸，立马开车送母亲去人民医院的，但是到了医院母亲就去世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7日16时许，我接到侄女陈某2的电话说我姐姐在私人诊所快不行了，我到诊所看到姐姐张某1躺在沙发上，那个男医生在按她的肚子，当时姐姐明显不行了，之后我们把姐姐送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丈夫李昌晋平时在家帮人家看看病赚点钱，平时也会打打工，2020年5月7日下午一个大概50多岁的妇女来看病，李昌晋帮她挂了一瓶头孢，结果还没有挂完患者就昏迷休克了，于是李昌晋就赶紧把针头拔掉，让家属送患者去医院治疗的。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把溧阳市房屋租给李昌晋夫妇，他们夫妻两个好像开个小医院，帮人看看病，挂挂盐水的。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张某1的死亡原因系升主动脉破裂、心脑压塞致急性循环障碍死亡，李昌晋三次给张某1输液，其症状没有好转，没有及时告知张某1及其家属去正规医院治疗，存在有过错。张某1的死亡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所致，李昌晋的输液行为、输液速率、用药情况及抢救措施，与张某1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8、临泉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临泉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正式工作人员，经查询，李昌晋没有换证记录，其即使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也已失效，李昌晋在不具备乡村医生行医资质。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非法行医现场的情况。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李昌晋处扣押涉案挂点滴药水，大量药品及医学用品。11、医疗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系升主动脉破裂、心脏压塞致急性循环障碍死亡。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昌晋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晋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昌晋犯非法行医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昌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昌晋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昌晋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兰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 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