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亚琦，女，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健伟，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科教路**。法定代表人：夏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明，女，1989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洪胜，男，1996年4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金亚琦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亚琦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13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径行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无法认定涉案车辆车架号打磨时间以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发动机抱死、无法打火等故障为由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存在错误：一、涉案车辆不存在车架号打磨时间，车架号只可能是上诉人购买之前形成的。涉案车辆被购买后立即在无锡车管所进行登记，无锡车管所对车辆的发动机车架号进行拓印，显示车架号（VIN码)为LJ8F3D5H4KE031181。后车辆被发现存在发动机抱死、无法打火等问题，且无法修复，上诉人尝试将涉案车辆出售，意向购买人在常州，因将车辆出售离开地级市时，需要进行在无锡提档和在常州落档登记，提档登记的检测标准较上牌检测保准更加严格（因涉及跨市），车管所工作人员通过读取OBD数据发现涉案车辆系拼装车并进行更细致的检查，通过一种特定化学物质除去车漆检视，发现车架号被打磨过。首先，个人不具备打磨车架号的技术手段，无法实施打磨行为；其次，涉案车辆的OBD读数不一致，只有通过打磨车架号才能售出车辆，被上诉人打磨车架号能获得实际利益。因此，打磨车架号的具体时间虽然不能具体鉴定，但是可以通过技术能力的对比以及可期待利益等确定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只能是由被上诉人打磨的。二、涉案车辆的发动机抱死等问题并非没有证据证明，而是由于涉案车辆系在被上诉人处维修。涉案车辆因购买后不久即被发现质量问题，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维修，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因此，并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发动机抱死等问题，而是相关的维修记录均在被上诉人处，相关的维修记录等证据应由被上诉人提交。三、即便车架号的打磨时间难以确定、发动机抱死等问题无证据证明。但涉案车辆系拼装车，证据确凿，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锡车管所对涉案车辆进行提档检查时发现其发动机车架号与安全气囊车架号、无钥匙启动系统的车架号均不一致。也即涉案车辆是由不同发动机号的发动机、无钥匙启动系统、安全气囊拼装而成，不具有唯一性。如果是正常更换上述部件，不会影响车架号的唯一性。因此，该车辆在出厂前就是拼装而成。目前涉案车辆处于锁定状态，无法上路，无法过户。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却对该事实避而不谈，是对上诉人权益的严重侵害，花费数万元所购车辆如同废铁一般闲置，而销售拼装车的被上诉人却无需承担任何不利后果，这明显不符合公平正义原则。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判决结果。金亚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亚琦与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金亚琦购车款42400元；3.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金亚琦为案涉车辆花费的修理费1120元、保险费1190元、税费7900元、上牌费350元，合计10560元;4.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金亚琦按购车款三倍计算的损失127200元；5.诉讼费用由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俊成系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有一批经过检测可以销售的瑕疵车辆，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该批车辆作为员工福利车通知本公司员工可以购买。王帆想购买上述车辆中的一辆，但因王帆缺乏资金，金亚琦与王帆约定先由金亚琦购买，登记在金亚琦名下。经王聪介绍，陶俊成于2019年5月16日、17日为金亚琦代付购车款共计42400元。后刘德超代金亚琦与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汽车买卖协议，约定金亚琦向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架号为ＬＪ8Ｆ3Ｄ5Ｈ4ＫＥ031181的众泰牌ＪＮＪ6471Ｑ2Ｔ1多用途乘用车一辆（以下称案涉车辆），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汽车买卖协议签订当日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刘德超，刘德超后将案涉车辆转交给金亚琦。经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称无锡车管所）查验，案涉车辆车牌号于2019年6月5日登记为苏Ｂ×××**。2019年8月7日，无锡车管所向金亚琦出具机动车业务告知（退办）单，以案涉车辆打刻车架号位置有打磨痕迹，不符合ＧＢ7258规定为由对金亚琦办理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业务的申请予以退回。2019年11月18日，无锡车管所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无锡车管所在对案涉车辆查验过程中发现该车打刻车架号码部位有打磨痕迹，且通过ＯＢＤ技术手段读取的电脑板上的车架号与车辆实际打刻的车架号不一致，不符合ＧＢ7258《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王帆在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案涉车辆应归王帆所有，王帆已向金亚琦支付案涉车辆购车款40000元，王帆同意由金亚琦以金亚琦的名义就案涉车辆相关事宜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就案涉车辆，金亚琦与王帆之间的关系由他们自己另行处理；案涉车辆自购买后一直由王帆使用，但王帆未对车架号进行打磨。金亚琦对王帆的陈述无异议。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王帆的陈述表示不清楚，其并不知道王帆其人，一直以为案涉车辆的购买人是金亚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金亚琦主张案涉车辆存在发动机抱死、无法打火等故障且车架号打磨痕迹系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为，而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否认其对车架号进行过打磨，金亚琦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亚琦在诉讼中提交的机动车业务告知（退办）单可以证明案涉车辆车架号有打磨痕迹，但无锡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业务告知（退办）单、情况说明均未明确案涉车辆车架号位置的打磨痕迹是何时打磨形成，而无锡车管所于2019年6月6日经查验后对案涉车辆进行上牌登记，案涉车辆自2019年5月23日起一直由金亚琦授权的人使用，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打磨痕迹系在2019年6月5日前打磨形成且系由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打磨,金亚琦在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发动机抱死、无法打火等故障，金亚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金亚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亚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金亚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当事人应对产品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金亚琦对于购买的是作为员工福利销售的具有瑕疵的车辆是明知的，并知晓和接受该车不享受三包服务政策，金亚琦上诉主张案涉车辆车架号打磨痕迹系被上诉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为，经查，金亚琦于2019年6月5日在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案涉车辆注册登记为苏Ｂ×××**。金亚琦在办理苏Ｂ×××**车辆转移登记时，于同年8月17日，被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告知：打刻车架号位置有打磨痕迹，不符合ＧＢ7258规定，被退办。金亚琦在提取案涉车辆后已经依法办理了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现金亚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架号位置的打磨痕迹系被上诉人所为，本院对金亚琦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亚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金亚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