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声，男，1987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尧，男，1984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俊志，男，199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本福（被上诉人父亲），男，196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被上诉人母亲），女，1968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张声、李尧因与被上诉人肖俊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声、李尧均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211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肖俊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咨询公司”）与被上诉人肖俊志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健康咨询公司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肖俊志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健康咨询公司实际为誉霖鼎信财富投资管理（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管理公司”）的下属公司，健康咨询公司的人事决定权均由财富管理公司享有。而人事部经理王瑜实际为财富管理公司的人事部经理。根据肖俊志与王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肖俊志是自愿解除劳动关系的，不然不可能主动联系人事经理要求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且《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并无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情况，应视为双方已经经过协商，肖俊志对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不主张。被上诉人肖俊志在与健康咨询公司协商达成无责解除劳动关系后，却向法院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属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肖俊志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能够证明，张声、李尧应当替代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李尧已经对其认缴的出资额全部实缴，应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按照公司法规定足额出资到位，不存在虚假出资情形，无需因虚假出资而承担责任。公司依照法定程序注销，企业注销时已经没有剩余资产。张声、李尧在健康咨询公司注销过程中和注销后没有分得任何剩余财产，因此，无法在分得剩余财产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健康咨询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担无限责任。因此，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肖俊志的起诉。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实际承担责任的应是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张声、李尧给付肖俊志拖欠的工资。被上诉人肖俊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誉霖健康给我出具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和欠薪证明，证明我和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肖俊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拖欠工资13590.84元；2.要求二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原告与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止，工资为3900元/月。2019年10月31日，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工资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现对离职员工肖俊志欠付工资8-10月合计11162.27元。2019年11月18日，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解除劳动证明书》，工作起止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1月18日，解除原因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原告称从未与其协商，对该份《解除劳动证明书》解除原因不予认可。另查明，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注册成立，股东两人，为二被告，于2020年3月6日注销。二被告在办理公司注销时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承诺，不存在未结清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及其他未了结事务，并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有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庭审中二被告对月工资数额及所欠原告工资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其辩称该拖欠的工资应由誉霖鼎信财富投资管理（大连）有限公司支付，而不应由二被告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的工资数额予以确认，为13590.84元。关于支付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为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股东组成为二被告，未见有二被告所称的誉霖鼎信财富投资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即二被告辩称的誉霖鼎信财富投资管理（大连）有限公司与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见任何关联性，故二被告认为应当由誉霖鼎信财富投资管理（大连）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根据二被告在办理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时在工商登记机关的承诺，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应对拖欠原告的工资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不认可，称其并未与其协商过，二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声、李尧给付原告肖俊志拖欠的工资13590.84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声、李尧给付原告肖俊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誉霖鼎信财富投资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的活动宣传、活动照片、企业微信群成员情况、被上诉人《劳动合同书》和社保缴费情况、被上诉人填写的入职审批表以及宋庆庆和郑焕庆两位证人等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是给誉霖鼎信财富投资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工作。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与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签合同时被上诉人并不清楚是案外人大连纳百川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该劳动合同上盖章；又因为是大连誉霖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为其出具《工资声明》以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因此被上诉人认可其与大连誉霖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二上诉人认可大连誉霖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与大连纳百川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及誉霖鼎信财富投资管理（大连）有限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因此二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大连纳百川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大连纳百川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填写的入职审批表、被上诉人在案外人誉霖鼎信财富投资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的活动现场工作等证据都不能够否定在此后大连誉霖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工资声明》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大连誉霖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工资声明》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行为应视为大连誉霖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供相关劳动行为以及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确认，现二上诉人以其印章保管在关联企业处、大连誉霖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并不知情为由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虽为有限责任公司，二上诉人作为该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曾向被上诉人出具工资声明，明知公司尚有债务的情况下注销公司，导致用人单位主体不存在，且二上诉人在注销公司时，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承诺，公司不存在未结清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及其他未了结事务，并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有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二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以有限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为由拒绝承担支付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大连誉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解除劳动证明书》上记载的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协商一致，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该主张，在用人单位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作为曾经的出资人的二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二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协商的结果以及最终解除合同的原因，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则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声、李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声、李尧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