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妮，女，199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铁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系辽宁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原审第三人：贾付军，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洼县。上诉人李彦妮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原审第三人贾付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彦妮及委托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张丽、原审第三人贾付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李彦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丽不当得利款共计69924元”，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切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第三人从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以微信或银行转账方式转给上诉人的69924元，认定为是上诉人的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这些转账中虽然有如“521.99”、“1314”等具有特殊数字含义的数额，但不代表这些钱就是第三人给付上诉人的不当得利。2、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过业务交往，第三人给上诉人的转账中包含了其为此支付给上诉人的运费和货款，一审未予审理认定错误。3、第三人因为经营需要，多次从上诉人处借款，借款金额达10万余元，这中间有现金和转账。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出借钱款转账记录，仅此一项，总额为70300元，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就包含其偿还的借款，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扣除错误。并且到被上诉人起诉时止，就是将第三人转给上诉人的全部款项都视为偿还借款的话，第三人实际还欠上诉人4万余元。4、当第三人得知上诉人为其未婚生子后，曾口头表示愿意每个月给付2000元抚养费，可是却因其条件有限，没有按月足额支付，只是在转账时偶尔提到某一笔钱是给孩子花的，但金额都不大。5、上诉人从2012年开始就与自己母亲经营物流生意，年收入十分可观，经济独立，不依赖任何人。与第三人交往中，从来没有提出或者接受过其给付的任何不当利益。被上诉人张丽答辩称：服从原判。原审第三人贾付军答辩称：不同意原审判决，其是向上诉人借的钱，其打给上诉人的钱都是还给她的。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彦妮返还不当得利款7506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丽与第三人贾付军于2005年1月24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5年4月6日生育长子贾广琪(出生证明登记姓名为贾志豪)、于2014年6月21日生育长女贾雨涵。2015年之前，被告李彦妮与第三人贾付军即有亲密接触，并在第三人与原告张丽婚姻存续期间发生性行为。李彦妮于2016年1月31日生育一子贾鑫铜，出生证显示其父为第三人贾付军、其母为被告李彦妮。2019年7月19日，海城市公安局做出鞍公海(刑)立告字[2019]1580号《立案告知书》，告知张丽“经审查，贾付军涉嫌重婚案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3月27日《海城市人民检察院做出海检刑不诉[2020]2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贾付军不起诉。”2019年5月15日、18日、25日，第三人贾付军曾到过被告李彦妮住处，并出现“下楼倒垃圾、送孩子”等行为。另查，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第三人贾付军与被告李彦妮一直保持联系，并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向被告李彦妮转款共计75064元，其中多次为“521.99或1314.21”等具有特殊意义的转账金额，第三人自述该款中有5140元是给贾鑫铜的抚养费。再查，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被告李彦妮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向第三人贾付军转款共计70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被告李彦妮收到第三人贾付军支付给其的钱款75064元，与李彦妮支付给贾付军的70300元是否能够抵消；第二，第三人贾付军给付贾鑫铜的抚养费5140元，是否应予扣除。对两个争议焦点，该院逐一论述。第一，关于贾付军与李彦妮之间转款能否抵顶的问题。首先，第三人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予被告，既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也伤害了其与原告的夫妻情感，有悖公序良俗，其赠予行为应属无效，被告应将所获财产如数返还；其次，被告对其主张的“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生意往来”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仅出具一份转账明细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也达不到高度盖然性，被告未能完成证明责任，故双方转账金额不能互抵；最后，近些年随着网络普及，微信转账“521.99或1314.21”等金额的特殊含义已经被绝大部分网络用户所知悉，在原告与第三人的婚姻存续期间，此种特定含义的转账金额也应认定为被告的“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第二、关于抚养费的扣除问题。虽然第三人与被告行为已经严重伤害第三人与原告间的夫妻关系及情感，但作为父亲，第三人贾付军对贾鑫铜负有法定抚养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确认其给付被告的钱款中共有5140元是贾鑫铜的抚养费，且被告未提出异议，此款可认定为给付贾鑫铜的抚养费，应在被告返还原告的不当得利钱款中扣除。其余抚养费因主张主体应为被扶养人，被告作为被抚养人母亲已主张另案处理，该院不予审理。故被告李彦妮应返还原告张丽不当得利款共计75064元-5140元=6992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彦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丽不当得利款共计69924元；二、驳回原告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被告李彦妮承担1561元，原告张丽自行承担115元，此款中原告已经垫付1561元，被告须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给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制度的理论基础，在于“任何人不得基于他人之损失而获得利益”。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其构成为：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得利益无法律根据。无法律根据是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丽与原审第三人贾付军系合法的夫妻关系，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第三人贾付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上诉人，现被上诉人张丽以共同财产所有人身份要求返还，事实成立，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张丽，经审查上诉人李彦妮收到第三人贾付军支付给其的钱款75064元，因第三人贾付军对非婚生子女贾鑫铜有抚养义务，所以对其中第三人贾付军给付贾鑫铜的抚养费5140元，应予扣除，所以原审法院判决李彦妮返还张丽不当得利款共计69924元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李彦妮提出这些转账中虽然有如“521.99”、“1314”等具有特殊数字含义的数额，但不代表这些钱就是第三人给付上诉人的不当得利，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过业务交往，第三人给上诉人的转账中包含了其为此支付给上诉人的运费和货款，一审未予审理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在被上诉人张丽与原审第三人贾付军的婚姻存续期间，原审第三人贾付军有大额款项转给上诉人，并且有转款“521.99或1314.21情况，该多笔转款行为均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贾付军私自进行，因原审第三人贾付军所转款项发生在原审第三人贾付军与张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原审第三人贾付军与张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张丽有主张返还的权利，上诉人主张是其与原审第三人贾付军业务交往，主张贾付军给上诉人的转账中包含了其为此支付给上诉人的运费和货款，因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张丽主张原审第三人贾付军私自转款给上诉人要求返还，事实成立，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张丽，至于原审第三人贾付军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及业务转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彦妮提出第三人因为经营需要，多次从上诉人处借款，借款金额达10万余元，这中间有现金和转账。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出借钱款转账记录，仅此一项，总额为70300元，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就包含其偿还的借款，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扣除错误，并且到被上诉人起诉时止，就是将第三人转给上诉人的全部款项都视为偿还借款的话，第三人实际还欠上诉人4万余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生意往来”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是其与原审第三人贾付军业务交往，贾付军给上诉人的转账中包含了其为此支付给上诉人的运费和货款，因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虽然有转款记录，但是属于借款，没有证据证明，现被上诉人张丽主张原审第三人贾付军私自转款给上诉人要求返还，事实成立，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张丽，至于原审第三人贾付军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及业务转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所以原审第三人贾付军与上诉人之间转账金额不能互抵，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彦妮提出当第三人得知上诉人为其未婚生子后，曾口头表示愿意每个月给付2000元抚养费，可是却因其条件有限，没有按月足额支付，只是在转账时偶尔提到某一笔钱是给孩子花的，但金额都不大，上诉人从2012年开始就与自己母亲经营物流生意，年收入十分可观，经济独立，不依赖任何人与第三人交往，从来没有提出或者接受过其给付的任何不当利益的问题，因原审法院对其余抚养费，因主张主体应为被扶养人，上诉人作为被抚养人母亲已主张另案处理，本案主张的权利人是被上诉人，其以未经其同意私自将共同财产转移他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返还，是两种法律关系，因本案张丽以上诉人收取其与贾付军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主张上诉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项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上诉人李彦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岩审判员 王宇明审判员 程义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