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繁安（曾用名孟凡安），男,满族，1949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云，女，满族，1972年1月2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化青，辽宁贞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男，汉族，1971年5月10日出生，现服刑于盘锦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志，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繁安、孟祥云因与被上诉人张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祥云及其与孟繁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化青，被上诉人张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繁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鑫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孟繁安、孟祥云返还张鑫49375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09年1月1日，张鑫与孟繁安的《出让采石场协议》已经履行结束，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判决(2018)辽05民终1668号对此已经审理查明。2.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第6页下数第10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不是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年终1668号的判项及观点意见，是2018年月8月20日作出的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0522民初1703号的观点和意见，采石场履行协议结束。3.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下数第8行判项二“上诉人张鑫与被上诉人孟繁安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出让采石场协议》有效；”该《出让采石场协议》约定为120万元张鑫实际支付85万元，合同履行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5月16日撤出采石场，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上数第4行“2013年4月18日孟繁安给付蔡洪军(张鑫合伙人)矿山扩采手续的相关费用108万元，该矿山由矿区范围四个拐点坐标至六个拐点坐标的变化。4.概算《出让采石场协议》约定出让金120万，收到85万，孟繁安拿出108万元，亏23万。孟繁安将采石场出让给张鑫，孟繁安一分钱没得，矿山被张鑫白白开采近三年，矿产资源基本用尽，且到倒赔723750元。 孟祥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鑫对孟祥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鑫承担。事实与理由：孟祥云从未与张鑫设立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孟繁安所有的木盂子孟繁安白灰厂从1985年1月成立个体工商户，2010年7月6日变更为独资企业，2013年6月18日变更为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孟祥云成为该公司股东。本案争议涉关问题的时间点在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16日（28.5个月）与孟祥云无任何关联。（2019）辽052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下数第3行佐证。该判决列孟祥云为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主体错误。孟祥云主体资格不适格。 张鑫辩称：不同意孟繁安、孟祥云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孟繁安、孟祥云返还张鑫493750元不当，应判决返还200万元（100万元已付购买采石场款和各项损失10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2009年1月1日张鑫与孟繁安的《出让采石场协议》没有履行结束，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8）辽05民终1668号判决审理查明没有确认《出让采石场协议》履行结束，而是判决《出让采石场协议》有效。协议有效与协议履行结束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孟繁安所称的《出让采石场协议》已经履行结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006年时，孟繁安系经营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的个体工商户。2009年1月1日，张鑫与孟繁安签订出让采石场协议，孟繁安将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部分采石场出让给张鑫。张鑫向孟繁安支付购买采石场款先后共计100万元，尚未依照协议变更采石场的登记和采矿许可证登记，张鑫同时又投入了大量资金包括购买补偿柜、破碎机、振动筛、空压机、变压器、租赁林地、新建厂房等合计100万元。到2013年因市场暂无需求，采石场处于停产状态。2010年7月6日，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变更工商登记为桓仁满族自治县凡安白灰厂，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业主仍为孟繁安。采矿许可证中登记采矿权人为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2013年6月18日，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变更工商登记为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孟繁安与孟祥云。采矿许可证中登记采矿权人为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0日，孟繁安与孟祥云与案外人桓仁满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就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自来水公司以2501000元的价格受让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该公司的所有资产权益。现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本案应适用的法律：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案涉采石场由自来水公司经营，张鑫与孟繁安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应解除《出让采石场协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孟繁安、孟祥云应向张鑫返还全部已支付购买采石场款100万元，赔偿投入采石场设备等损失100万元及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张鑫给付孟繁安100万元购买采石场款系查明不当，一审判决虚拟28.5个月的租金356250元用来抵顶购买采石场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2019）辽052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判决书“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这一观点意见是正确的，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1668号判决的观点和意见是《出让采石场协议》有效，一审法院（2017）辽05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的观点和意见是《出让采石场协议》未生效；但是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1668号判决纠正了一审法院（2017）辽05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出让采石场协议》未生效的错误。而孟繁安、孟祥云将案涉采石场又转让给自来水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自来水公司也实际占用使用了案涉采石场，其违约行为致使张鑫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法应解除《出让采石场协议》，根本就不存在采石场履行协议结束的事实。本案张鑫实际支付给孟繁安购买采石场款100万元，均有证据证明。一审查明为85万元系查明有误。孟繁安支付给蔡洪军办理矿山扩采手续费用108万元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与张鑫无关，不应混为一谈。孟繁安依据《出让采石场协议》实际收取张鑫的购买采石场款是100万元。孟繁安拿出108万元给蔡洪军，委托蔡洪军办理矿山扩采手续与本案无关，其所称亏23万元更与本案无关。一审虚拟28.5个月的租金356250元用来抵顶购买采石场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繁安实实在在收到张鑫购买采石场转让款100万元，其后又将案涉采石场转让给自来水公司获转让款2501000元，仅两次重复转让采石场就获利350余万元，竟然还称自己倒赔723750元。孟繁安这种一女二嫁、一房二卖行为致使张鑫被迫解除《出让采石场协议》，遭受巨大损失。张鑫开采石场，是守约行为，孟繁安的违约行为造成张鑫经营损失还没有计算在100万元损失之内，何来矿山被张鑫白白开采近三年。孟繁安称矿产资源基本用尽，那为何将案涉采石场卖给自来水公司又收转让款？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也不存在审理完毕的问题，此前诉讼，张鑫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请不一样。 张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张鑫与孟繁安签订的出让采石场协议；2.依法判令孟繁安、孟祥云返还已付购买采石场款100万元；3.依法判令孟繁安、孟祥云返还已付购买采石场款利息（其中本金85万元，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外本金15万元，从2012年6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依法判令孟繁安、孟祥云赔偿各项损失100万元，可得利损失另诉；5.由孟繁安、孟祥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时，孟繁安系经营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的个体工商户。2006年11月20日，孟繁安与张鑫签订合同书。约定孟繁安将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部分采石厂出租给张鑫，年租金10万元。租期一年即2006年11月20日至2007年11月20日止。2007年11月20日，孟繁安与张鑫签订合同书。约定孟繁安将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部分采石厂出租给张鑫，年租金15万元。租期一年即2007年11月20日至2008年11月20日止。上述两份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张鑫与孟繁安均无异议。 2009年1月1日，张鑫与孟繁安签订出让采石场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孟繁（凡）安；二、乙方：张鑫；二、甲方将部分采石场出让给乙方，手续乙方自己出资办理，不在出让金内。价款120万元，预定金30万元，3月末付40万元，2009年10月末付50万元，并且由房照抵押，由甲方保存。过期不付清，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无偿收回采石场和房屋归甲方所有；三、乙方需要更名采石场。甲方不承担乙方法人及法律责任。乙方更不能以白灰厂名借贷和有损白灰厂名誉之事，否则自己承担法律责任；四、乙方经营采石场加工销售，甲方经营白灰加工销售。双方设备经营责任自己承担与对方毫无关系及法律责任，互不干涉。互用对方房屋、设备都有偿服务；五、甲方原有房屋设备归甲方，乙方自办设备归乙方；六、双方必须遵守条款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在未经相关行政机关审批情况下，张鑫即进行白灰厂投入设备、租用农用地、购买地上林地。合同签订后，张鑫付款85万元给孟繁安。 另查明，2010年7月6日，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变更工商登记为桓仁满族自治县凡安白灰厂，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业主仍为孟繁安。2013年6月18日，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变更工商登记为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孟繁安与孟祥云（二人为父女关系）。采矿许可证中登记采矿权人为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0日，孟繁安与孟祥云与桓仁满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就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自来水公司以2501000元的价格受让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该公司的所有资产权益。现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桓仁凡安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者为本溪擎天混凝土有限公司占100%股份。 本院认为，孟繁安、孟祥云将矿山转让后，张鑫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孟繁安与自来水公司采石场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5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鑫的诉讼请求，张鑫上诉，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5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书，张鑫、孟繁安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出让采石场协议》有效。该矿山现已由桓仁自来水公司经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对于张鑫要求解除与孟繁安签订的《出让采石场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鑫要求孟繁安、孟祥云返还购买采石场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张鑫在与孟繁安签订协议后，张鑫付款85万元给孟繁安，孟繁安答辩状中称张鑫开采至2011年5月16日止，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16日，张鑫共经营28.5个月，按照双方在2008年签订的协议，每年租金15万元计算，28.5个月的租金应为356250元，因此，应返还493750元。对于张鑫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鑫与孟繁安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出让采石场协议》。二、孟繁安、孟祥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立即偿还张鑫493750元。三、驳回张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7元，由孟繁安、孟祥云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张鑫曾于2017年以孟繁安、自来水公司为被告，提出请求：1.确认张鑫与孟繁安之间采石场转让协议有效；2.确认孟繁安与自来水公司之间采石场转让协议无效；3.自来水公司返还采石场给张鑫。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辽05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张鑫的诉讼请求。张鑫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辽05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2017）辽05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张鑫与孟繁安于2009年1月1日签署的出让采石场协议有效；驳回张鑫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作出的（2018）辽05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以下事实，即：2012年7月23日、2013年3月25日，孟繁安与蔡洪军双方就孟繁安委托蔡洪军办理桓仁满族自治县凡安白灰厂矿山扩采手续及孟繁安承担蔡洪军办理凡安白灰厂矿山扩采手续的费用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孟繁安自愿委托蔡洪军办理扩采手续至手续办理完毕止。费用由蔡洪军先行垫付，孟繁安承担蔡洪军垫付的有效扩采费用。最终双方约定，孟繁安于2013年4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蔡洪军办理扩采手续的相关费用120万元。蔡洪军待收到上述费用即将凡安白灰厂矿山扩采手续交付孟繁安，并保证该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2013年4月18日，孟繁安给付蔡洪军矿山扩采手续相关费用108万元。 再查明，张鑫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经营采石场至2011年5月16日持有异议，张鑫称其经营管理采石场至2013年5月16日，与张鑫合伙经营的合作人为孙其洋。 本院认为：2009年1月1日与张鑫达成采石场出让协议的相对人为孟繁安，张鑫将采石场转让款均给付给孟繁安，且当时转让的桓仁木盂子孟凡安白灰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孟繁安。故张鑫向孟祥云主张返还其支付的对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孟祥云与孟繁安共同承担返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应否返还转让款的问题。张鑫虽主张实际向孟繁安支付转让款数额为100万元，但因孟繁安仅认可收到85万元，张鑫并无证据证明将差额款15万元交至孟繁安，故一审法院认定张鑫给付孟繁安转让款85万元并无不当。因现在诉争的采石场确已转让给案外人自来水公司，张鑫与孟繁安之间达成的出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张鑫主张解除该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张鑫主张返还转让款数额一节，因张鑫于2009年1月1日达成出让协议后，一直占有使用案涉采石场，故一审法院参照双方此前出租协议的租金认定张鑫支付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并无不当。张鑫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撤离采石场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不予认可，其自认离开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故张鑫应支付场地使用费至2013年5月16日，即张鑫实际占有场地时间52.5个月，年租金15万元，张鑫应付费用为656250元，孟繁安应返还款项数额为193750元（85万元-656250元）。关于孟繁安主张向案外人蔡洪军支付108万元一节，因此节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系孟繁安与蔡洪军之间达成协议，并履行该协议的内容，孟繁安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案涉争议有何关联，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张鑫有何关联。故对孟繁安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孟祥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孟繁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孟繁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立即返还被上诉人张鑫十九万三千七百五十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七百零七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七百零七元，共计一万七千四百一十四元，由上诉人孟繁安负担三千四百八十二元，由被上诉人张鑫负担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二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宋光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