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火山鸣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院**楼**801-19。法定代表人：王瀚庆，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林，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光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长城·坐标城********法定代表人：周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火山鸣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泉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光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92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鸣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92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合同价款5046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于2017年2月14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媒体供应商采购合同》，根据业务性质，本合同仅为框架合同，每次的合同标的均是独立的业务内容，每次业务内容均需单独确认并需有相关业务要件。根据合同规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的传播服务内容需事先经过上诉人的书面审核同意，且发布完成后需提供完整的工作总结并经上诉人方有权人验收合格加盖公司印章确认后才可申请结算服务费（未经上诉人认可或追认的业务，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合同还约定发布价格超过合同打包价85元/篇的其他发布平台业务需要一事一议，事先获得上诉人的公司盖章认可。因法人单位员工客观上存在离职及变动的情况，上诉人方对涉及到财、物等权益的所有民生法律行为均需有公司盖章确认方为有效。为此，双方签署的《采购合同》里上诉方没有约定哪个经办人员获得了上诉方的有效授权，合同也没有约定哪个邮件地址发出的信息获得了上诉方的有效授权，所有业务的最终确认均以上诉方盖章确认为准。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关于要求上诉人支付2017年10-11月9027.95元服务费及逾期利息的请求；要求上诉人支付2017年9月11371.2元服务费及逾期利息的请求，要求上诉人支付2017年8月30067.25元服务费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上诉人认为上述三项请求并不符合双方合同关于支付服务费的相关约定。因为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公关传播明细对账单》和《公关传播明细》仅是被上诉方单方面制作的电子表格打印件，并没有上诉方的盖章确认，也没有上诉人法人代表的签字，也没有其他有效授权人的签字。提供的8月和9月的邮件截图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确认过相关费用。上诉人有理由认定被上诉人的上述发布项目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获得了上诉人的追认。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面行为。原审判决中认定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2017年-2018年的金额260466.4元的发票但上诉人收到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2、被上诉人发送了对应时间为2017年8-11月的邮件截图对账单但上诉人收到邮件后亦未提出异议。综合起来，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依约履行服务义务，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上诉人认为，因业务的特殊性，双方签署的《媒体供应商采购合同》仅是框架合同，每次的合同标的均是独立的业务内容，按合同约定，每次业务内容均需单独确认并需有相关业务要件，相关要求被上诉人也是清楚明了的。因此，被上诉人开具了发票并寄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发票没有提出异议，这个推定上诉人并不认可，此推定并不代表该项业务的真实性以及获得了上诉人对该项业务内容的认可或获得了上诉人的追认（因为发票只是税法的形式要件，上诉人公司经常收到很多邮寄的发票一般都是前台签收，故不能认定为业务的真实发生和被认可）；另外，上诉人收到的起诉证据之一（被上诉人同时提交给法庭）的8月和9月的邮件截图也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了有效邮件（邮件截图内容并未无证明显示谁是双方的有权代理人），也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收到邮件后未提出异议即推定为相关业务内容得到上诉人的有效追认。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因各法人单位员工客观上都存在离职及变动的情况，故上诉人对涉及到财、物等权益的所有民生法律行为均需有公司盖章确认或获得书面授权方为有效，在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哪位上诉人员工获得了上诉人的有效授权。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50466.4元服务费及延迟付款利息，承担一审诉讼费的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光媒公司辩称：2017年2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媒体供应商采购合同，该合同仅为框架合同，每次业务内容均须单独确定。根据合同规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传播服务内容，需事先通过上诉人书面审核同意，在发布完成后提供完整的工作总结。上诉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事先提供书面审核同意以及加盖公章的函件。双方前期合作方式是由被上诉人将已完成工作内容通过邮箱发给上诉人工作人员冯丽娜，具体内容为双方合作的当月项目及金额。通过微信，上诉人对当月项目及金额确定无误后，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会一般在发票开具后一周左右会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所发送的邮件、开具的发票，以及银行进账单。光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鸣泉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合同款项5046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048元（其中，以30067.25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6日起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鸣泉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03元；以11371.2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1日起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鸣泉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55元；以9027.95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0日起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鸣泉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鸣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4日，光媒公司、鸣泉公司签订媒体供应商采购合同，约定鸣泉公司或其代理的客户有在附件所列媒体进行宣传的需求，光媒公司具有附件所列媒体的资源，双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广告宣传发布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服务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打包价85元7篇，其他重点主站根据发布需求价格一事一议；光媒公司完成当月工作后，向鸣泉公司提交发布列表等完整的工作总结报告，经鸣泉公司全部验收合格无误后，光媒公司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项目为服务费），鸣泉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20个工作日内向光媒公司支付上月费用。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其后，光媒公司开始为鸣泉公司的项目提供线上的宣传服务，至2018年2月13日结束合作。合作期间，光媒公司向鸣泉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为260466.4元的发票，其中2017年9月25日发票金额为240067.25元、11月20日的发票金额为11371.2元、2018年5月31日的发票金额为9027.95元。鸣泉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月27日、3月28日、5月30日向光媒公司支付服务费8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210000元。一审另查明，庭审中，光媒公司为证明鸣泉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余下服务费50466.4元，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8月及9月的邮件截图、公关传播明项目对账表、公关传播明细，以及2017年10-11月公关传播明项目对账表、公关传播明项目对账单、公关传播明细。邮件发件人为光媒公司互动营销总监，收件人为鸣泉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8月的邮件显示，题为火山鸣泉2017年8月传播费用汇总，邮件附件即公关传播明项目对账单载明传播周期为2017年8月的金额为240067.25元（含税价，税点3个点）；2017年9月的邮件显示题为火山鸣泉2017年9月传播费用汇总，邮件附件即公关传播明项目对账单载明传播周期为2017年9月的金额为11371.2元（含税价，税点3个点）；2017年10-11月的公关传播明项目对账单载明传播周期为2017年10-11月的金额为90276.95元（含税价，税点3个点），公关传播明细详细载明了光媒公司为鸣泉公司在各媒体发布的广告。鸣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明细里的广告内容及相关的结算未经过其公司书面审核确认，也未提交书面的工作总结。对此，光媒公司解释称，其公司只把相应的工作内容提交给鸣泉公司工作人员，鸣泉公司工作人员再与管理层对接，且在鸣泉公司确定无误后，其公司才会开具发票，而鸣泉公司已经承认了发票。一审再查明，庭审中，光媒公司陈述2017年2-7月的合作费用已经结清，2017年12月开始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因鸣泉公司裁员，双方无法对接，再未进行过合作；鸣泉公司则主张双方自2017年8月结束合作。鸣泉公司为证明2018年1-5月份支付的费用不是2017年2-8月的费用，2017年2-7月的费用已结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1月至12月的交易流水、发票、2017年1-7月公关传播明细，光媒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诉讼请求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光媒公司、鸣泉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媒体供应商采购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双方争议的合作期限为2017年8月至11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鸣泉公司是否应支付该期间的服务费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光媒公司向鸣泉公司开具了2017年-2018年的发票，发票总金额为260466.4元，对应时间2017年9月25日、11月20日、2018年5月31日，但鸣泉公司收到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2、光媒公司向鸣泉公司发送了对应时间为2017年8月-11月的邮件截图、对账单等，对该期间的合作费用进行了汇总，金额与前述发票金额一致，但鸣泉公司收到邮件后亦未提出异议；3、鸣泉公司辩称不应支付该期间费用的依据是根据合同的约定，须事先经过鸣泉公司的书面审核同意，且发布完成后需提供完整的工作总结，并经鸣泉公司有权人验收合格书面盖章确认后才可申请结算服务费，而光媒公司既未获得其公司的事先审核授权，也未获得其公司有权人对上诉请求内容的书面盖章验收认可，故不应支付。但如前所述，既然鸣泉公司收到了光媒公司提交的发票且当时未提出异议，鸣泉公司的上述主张并不合常理，且鸣泉公司还于2018年多次向光媒公司支付了款项；4、虽然鸣泉公司主张2018年1-5月支付的款项为2017年2-8月的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光媒公司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2-8月的费用在2017年已经支付。综上，光媒公司已依约履行服务义务，鸣泉公司应按约向光媒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但鸣泉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光媒公司有关要求由鸣泉公司支付未付的服务费用50466.4元（2017年9月未付费用金额为30067.25元，2017年11月未付费用金额为11371.2元，2018年5月未付费用金额为9027.9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等的诉讼请求，有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光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火山鸣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0466.4元;二、武汉光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火山鸣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为：以30067.2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上述30067.25元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1371.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上述11371.2元本金付清之日止；以9027.9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上述9027.95元本金付清之日止；（期间支付部分本金的，之后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的本金金额为本金继续进行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元，减半收取557元，由武汉光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在“另查明”中，表述“2017年10-11月的公关传播明项目对账单载明传播周期为2017年10-11月的金额为90276.95元”有误，应为“2017年10-11月的公关传播明项目对账单载明传播周期为2017年10-11月的金额为9027.95元”，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向各方当事人询问双方实际履行的方式。鸣泉公司陈述：鸣泉公司将需发布的内容或范围发给光媒公司，光媒公司完成发布任务后，经鸣泉公司盖章确认项目及金额，光媒公司开具发票，鸣泉公司收到发票后付款。光媒公司陈述：光媒公司每月将需完成的项目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光媒公司员工，待光媒公司每月将已完成工作内容通过邮箱发给鸣泉公司，待鸣泉公司确认后，光媒公司再开具对应的发票，光媒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本院认为，鸣泉公司提出依媒体供应商采购合同的约定，光媒公司提供的传播服务内容及工作总结未经鸣泉公司有权验收合格及印章确认，不应以鸣泉公司收到光媒公司开具的发票未提出异议而认定光媒公司已履行服务义务的上诉意见。经查，光媒公司在合同约定的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服务期间内，每月向鸣泉公司员工发出邮件，邮件的附件已明确载明完成项目的数额与金额，可证明每次发布的媒体名称、发布日期、标题、链接与单价，金额合计为260466.4元。鸣泉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在接受了光媒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已分四次支付了21万元，余50466.4元未付。现鸣泉公司在大部分款项已支付的情形下提出异议，称案涉全部业务均未经其验收及印章确认而拒绝支付余款欠款，属于反言行为，而鸣泉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是需要鸣泉公司书面盖章确认后才支付款项，对鸣泉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火山鸣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