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8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民，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周世冠，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珺，男，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唐一军，部长。委托代理人任正坤，男，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干部。上诉人叶民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答复告知行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行政复议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6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世冠，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田卫华、王珺，被上诉人司法部的委托代理人任正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1日，北京市司法局向叶民作出《告知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10日该局就叶民反映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明正鉴定中心）霍某提供虚假文件等问题已经做出过处理，出具了《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叶民反映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霍某问题的答复》（（2017）京司鉴投第37号，以下简称37号《答复》）。叶民本次提交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07年9月29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合伙人协议》（2009年3月4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章程》（2007年3月20日，以下简称《章程》）、37号《答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0475号）等材料，不影响该局已经作出“无法认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在登记和延续申请时向我局提供了虚假材料”的处理结果。根据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司法鉴定机构章程是申请设立和延续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司法鉴定机构应向司法行政机关提交的申请材料，而合伙人协议并非申请材料。在现行司法鉴定行政许可程序规定中，并无对上述材料需要备案的规定。因明正鉴定中心章程已经作为该机构延续时的申请材料向北京市司法局提交，如有变更登记事项中确需提交章程的，可由该机构提交。现行法律法规也无司法行政机关需对人民法院判决书进行备案的规定。因此，关于叶民申请“撤销2012年备案的《章程》”“将2007年10月13日全体合伙人一致认可和签署生效的《合伙人协议》进行备案”“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0475号）进行备案”“针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和霍某后续在贵局再做任何备案、变更、注册、注销等程序，请贵局事先征得叶民本人同意，并验明其意思表达的真实性”的请求，缺少法律依据，该局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等规定，如存在需要征求叶民本人意见的法定情形，该局将依法予以办理。叶民不服被诉《告知书》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司复决1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告知书》。叶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司法部作出的《复议决定书》；2.撤销北京市司法局的《告知书》；3.撤销北京市司法局2012年延续备案的《章程》；4.将（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2018）京02民终10475号民事判决书在北京市司法局进行备案；5.判令北京市司法局对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后续在北京市司法局进行章程备案、章程和股份变更、注册和注销等事项程序，事先征得叶民同意。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民于2019年2月向北京市司法局邮寄《关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霍某违法提供虚假备案材料问题的再次情况反映》、（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047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合伙人协议》等材料，以出现新证据为由要求北京市司法局对2012年霍某违法提供虚假备案材料一事继续进行调查、处理，并提出以下请求：1.要求北京市司法局继续调查霍某提交的虚假备案材料，北京市司法局应要求对霍某、明正鉴定中心、张云林、蒯应松提供2012年备案的《章程》原件，进行检验比对，核实原件中所有合伙人签名的真伪；2.如果限期不能提供备案文件原件或确定为不是合伙人一致同意签字的重要文件（因中心是合伙企业，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申请北京市司法局撤销2012年备案的章程；3.请求北京市司法局将2007年10月13日全体合伙人一致认可和签署生效的《合伙人协议》进行备案，将（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047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备案；4.为避免霍某或明正鉴定中心其他合伙人再次损害叶民合法权益，请求北京市司法局针对明正鉴定中心和霍某后续在北京市司法局再做任何备案、变更、注册、注销等程序，请北京市司法局事先征得叶民本人同意，并验明其意思表达的真实性。上述材料中，（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民事判决书以在明正鉴定中心运行过程中，叶民并未对2007年、2012年登记备案的章程提出异议，认定《章程》有效，不一致的部分以2012年《章程》为准；因明正鉴定中心2016年10月9日合伙人会议作出“叶民不再继续参加明正鉴定中心合议”的决议不符合明正鉴定中心章程的规定，判决撤销2017年2月10日霍某、蒯应松、张云林签名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将叶民除名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驳回叶民撤销2017年2月28日的《章程》的诉讼请求。（2018）京02民终1047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北京市司法局收到上述申请及材料后，经审查后对叶民作出被诉《告知书》，未支持叶民提出的全部请求。叶民不服上述《告知书》，向司法部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8日，司法部向北京市司法局作出（2019）司复决13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5月15日，北京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2019年6月24日，司法部经批准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告知叶民。2019年7月24日，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进行了送达。另查，叶民曾就明正鉴定中心霍某违法违规行为向北京市司法局提出过举报，北京市司法局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37号《答复》，主要内容为：1.无法认定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在登记和延续申请时向北京市司法局提供了虚假材料；2.未发现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在申请2017年延续申请时存在违法违规问题；3.关于“备案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及《合伙人协议》约定，并未召开合伙人会议，通过相关决议”“霍某担任主任（法定代表人）任期已届满，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未作出连选决议，霍某不能代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行使职权”“霍某为谋私利，以蒙蔽欺骗手段，侵害侵占其他合伙人合法权益”“霍某违法私自变更中心章程，进行延续审核登记，侵占本人和其他合伙人财产权利”等问题，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监督内容，建议叶民通过民事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叶民提出的延缓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延续审核登记的要求，因缺乏法律依据，该局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公开霍某提交的2017年延续备案的中心章程的要求，该局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相关规定予以办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所提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中，叶民基于新获取的证据向北京市司法局重新提出举报，北京市司法局经过审查后作出处理、答复，该答复行为系在原处理行为的基础上，结合叶民提供的新的证据，对其重新提出的举报作出的处理，不属于重复处理行为，对叶民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北京市司法局提出的裁定驳回叶民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三条、第十三条，参照《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北京市司法局作为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在本市注册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司法部作为北京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叶民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叶民基于新获取的证据重新向北京市司法局提出履责申请，并以书面形式明确了其具体请求，故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北京市司法局是否依法履行了调查、处理的职权。对此，关于2012年备案虚假章程的问题，因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明正鉴定中心2012年备案的《章程》有效，故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叶民提出的要求将2007年10月13日的《合伙人协议》、（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047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备案的请求，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文书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登记、延续时应当提交的材料，北京市司法局所作答复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叶民提出的涉及明正鉴定中心相关登记申请应当事先征求叶民本人意见的请求，基于司法鉴定机构登记属于依申请而为的行为，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登记机关并无实质审查的义务和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叶民的该项主张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市司法局接到叶民再次提出的举报后，对叶民重新提出的请求分别进行处理，并履行了答复告知义务，其所作《告知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司法部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民的全部诉讼请求。叶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直接援引在前民事诉讼中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就使本次行政诉讼的目的直接落空，即由行政机关调查、认定，并对潜在的错误进行纠正，取消2012年《章程》的备案。2.行政机关未尽实质审查之义务，一审法院亦未在诉讼中做补救性实质审查，把好司法救济的最后一道关。3.上诉人对行政机关提出，作出与己有利害关系行政行为的知情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鉴于明正实际控制人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冲突，已有损害上诉人的先例存在，上诉人要求行政机关履行知情告知要求实属合理。北京市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司法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北京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及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关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霍某违法提供虚假备案材料问题的再次情况反映》；2.《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07年9月29日合伙人会议决议》；3.《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合伙人协议》；4.《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09年3月4日合伙人会议记录》；5.《章程》；6.37号《答复》；7.（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民事判决书；8.（2018）京02民终10475号民事判决书；9.《司法鉴定许可证》；10.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11.《关于霍某违法违规问题的情况反映》；12.37号《答复》；13.送达回证及快递单；14.《章程》3份；15.《告知书》；16.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17.《复议决定书》。北京市司法局以上述证据证明其接到叶民的举报后进行调查处理，并依法作出了答复。二、法律依据：1.《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2.《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3.《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4.《行政许可法》。北京市司法局以上述依据说明其作出被诉答复适用依据准确、合法。司法部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及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收件凭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5.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二、司法部以《行政复议法》说明其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叶民在指定期限内未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北京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审查事项具有关联性，且形式真实、调取手段合法，能够证明该局受理叶民投诉后开展调查工作并履行监督职责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司法部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部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市司法局作为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在本市注册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司法部作为北京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对北京市司法局以及司法部具备相应法定职权，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系因叶民基于新获取的证据重新向北京市司法局提出履责申请而引发，北京市司法局对此作出《告知书》。故本案焦点在于北京市司法局针对叶民的履职申请作出《告知书》的相关处理和认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叶民主张2012年备案虚假章程及申请北京市司法局撤销2012年备案的章程问题。本院认为，叶民以出现新证据为由要求北京市司法局对2012年霍某违法提供虚假备案材料一事继续进行调查、处理，然而其向北京市司法局提交的新证据中并无能够证明存在2012年备案虚假章程事实的证据，反而新证据中（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047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2年登记备案章程有效。对此，叶民主张，民事判决中认定2012年登记备案章程有效是建立在北京市司法局2017年5月10日作出37号《答复》的基础上，北京市司法局作出《告知书》以法院民事判决认定为依据存在逻辑错误。经审查，本院认为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之所以认定2012年登记备案章程有效，不仅仅因为北京市司法局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37号《答复》的相关内容，同时还因为法院认为“在明正鉴定中心运行过程中，叶民并未对2012年备案的章程提出过异议，其行为表明已接受视为默示”。基于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告知书》中答复“不影响该局已经作出‘无法认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在登记和延续申请时向我局提供了虚假材料’的处理结果”并不不妥。另需说明的是，《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申请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除应当提交本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申请材料外，还应当提交司法鉴定机构章程，按照司法鉴定机构名称管理的有关规定向司法行政机关报核其机构名称。也就是说，司法鉴定机构章程属于申请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向司法行政机关提交的申请材料之一，故并不存在“备案司法鉴定机构章程”的法律概念。二、关于叶民提出申请将2007年10月13日的《合伙人协议》、（2017）京0106民初2179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047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备案问题。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以及第二十六条，明确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及办理延续申请时应当向司法行政机关提交的申请材料，同时该规章第二十二条明确了司法行政机关作出准予登记决定后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应当载明的内容。叶民提出的上述文书材料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登记、延续时应当提交的材料，亦不属于《司法鉴定许可证》应当载明的内容。北京市司法局答复“合伙人协议并非申请材料。在现行司法鉴定行政许可程序规定中，并无对上述材料需要备案的规定。”以及“现行法律法规也无司法行政机关需对人民法院判决书进行备案的规定”等内容，符合上述规章的规定，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认可。三、关于叶民提出的涉及明正鉴定中心相关登记申请应当事先征求叶民本人意见的请求，北京市司法局答复其主张缺少法律依据，无法支持，亦无不妥。对此本院亦予以认可。北京市司法局接到叶民再次提出的举报后，对叶民提出的请求分别进行处理，并履行了答复告知义务，其所作《告知书》具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司法部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延期、决定及送达等程序，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叶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小雪法官助理 李露希书 记 员 朱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