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龙，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新疆扬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元，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忠军，男，1971年7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马继宗，男，1971年6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吴卫新，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寇博文，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寇博良，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马占彪，男，1975年7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黎明，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妥永奇，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马洪玉，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马朝英，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第三人：马松河，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上诉人胡玉龙因与上诉人陈刚及原审第三人马忠军、马继宗、吴卫新、寇博文、寇博良、马占彪、黎明、妥永奇、马洪玉、马朝英、马松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2018）新420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上诉人陈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忠军，马继宗，吴卫新，寇博文，寇博良，马占彪，黎明，妥永奇，马洪玉，马朝英，马松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玉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胡玉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刚占有上诉人收割款518936.87元，但是认定被上诉人陈刚替上诉人偿还了案外人崔XX借款170000元，据此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48906.87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直接扣除170000元错误；首先上诉人胡玉龙不欠案外人崔XX款项，上诉人对借条存疑，无论是被上诉人陈刚“还款”之时，还是庭审时，上诉人均不认可此笔债务。据此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扣除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所谓还款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甚至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扣除170000元，不产生合同法规定的债务转移的效果和条件，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第三、上诉人与崔XX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对此债务不予认可，一审未征求上诉人的意见直接扣除170000元明显错误，且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以判决书的形式实质上审理了一个未发生的案件，即，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170000元借款案，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未经上诉人同意即认定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根本不存在或有争议的债务，并在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中予以扣减明显错误，且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剥夺上诉人诉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陈刚辩称，一、根据原一审中陈刚出示的证据及胡玉龙的质证、法庭调查，陈刚替胡玉龙偿还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不管上诉人胡玉龙知不知情，有没有委托指示，都不影响陈刚基于已偿还借款的事实，相对于胡玉龙来说，陈刚已经取得了170000元的债权，双方互负债权债务，任何一方都可主张抵消，抵销是形成权，无须征得相对方的同意。 上诉人陈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刚返还胡玉龙113038.9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陈刚认可为胡玉龙代收收割费333066.87元；即：马忠军200000元、马继宗63540元、吴卫新470**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七团农技站22526.87元。其余185869.13元没有证据证实，其中寇博文、寇博良两人于2016年3月3日分别给陈刚的转款50000元及44600元共计94600元，不是收割款，而是两人购买唯美德7191大马力犁地机的购车款；二、上诉人陈刚帮助胡玉龙经营收割机期间的必要支出应予以扣减；上诉人陈刚不仅代收了收割费，同时支付了必要开支，其中油费金额是131185.97元，运输费88842元，应予以扣减。 胡玉龙辩称，一、关于收割费的数额，上诉人陈刚一审中对收取收割费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二审中却称收取寇博文、寇博良是支付大马力犁地机的款项，不是收割费；对收取第三人马占彪、黎明、妥永奇、马洪玉、马朝英、马松河的收割费事实也不予认可，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禁反言原则。二、关于上诉方认为应该减去经营期间的支出问题；陈刚承认只是帮忙的，帮忙不会掏钱去支付所谓的油费、修理费这些款项，再退一步说，如果确实支付了类似的费用，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来证实。三、本案的原审过程中，我方也举证证明了本案的产生的原因，因为上诉人双方曾经合伙经营收割机，但是没有合伙协议，陈刚合伙期间投资了505000元，后双方结算后散伙，约定投资款不退还，但陈刚又按民间借贷起诉我方要回了合伙投资款，一审、二审、再审我方全部败诉，现本案已执行完毕；之后没办法我方以其不当得利起诉，主张其收取的收割费；因为是合伙，所以才让陈刚收费。因此我方根据现有的证据只能主张这么多，一审中第三人大部分有转账凭证，有收条，没有收条的只是数额少即时结清；收取的其他人的收割费还有，但我们不认识，所以也没办法主张，实际上就按现在这个判决，胡玉龙也是亏200多万元；希望法庭对此依法审查公正处理。 胡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刚立即返还原告收割费546746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合理开支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胡玉龙经营新42L13**号凯斯纽荷兰6130型收割机，被告陈刚在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帮助原告胡玉龙经营收割机，期间收取收割费518906.87元。2013年11月21日，被告陈刚用收取的收割费替原告胡玉龙偿还欠崔XX的借款170000元。因原、被告就该款返还问题协商无果，故原告胡玉龙诉讼至法院，提出如上诉求。陈刚诉胡玉龙民间借贷纠纷案，经我院（2016）新420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42民终1352号民事判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2017）新40民申303号民事裁定等裁决生效，该案的历次审理中，陈刚均陈述双方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陈刚收取的收割费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胡玉龙。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陈刚认可在帮助原告胡玉龙经营新42L13**号凯斯纽荷兰6130型收割机期间收取第三人马忠军、马继宗、吴卫新、寇博文、寇博良、马占彪、黎明、妥永奇、马洪玉、马朝英等缴纳的收割费496380元及新疆XXXX**农技站收割费22526.87元，合计518906.87元，该收割费属于原告胡玉龙的承揽费，被告陈刚的行为是代收款性质，其无权将代收的收割费据为己有。关于被告陈刚抗辩的收取收割费经原告胡玉龙同意的问题，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陈刚收取收割费确实经原告胡玉龙同意，但这个同意是基于原告胡玉龙理解的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基础之上，现被告陈刚始终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被告陈刚已通过诉讼将原告胡玉龙误认为双方合伙的投资款追回，该判决已生效并在执行中。同时本案原告胡玉龙未提交合伙协议、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等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有效证据。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刚收取原告胡玉龙的收割费无合法根据，被告陈刚应当将收取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胡玉龙。关于返还数额问题。原告胡玉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陈刚收取收割费518906.87元。被告陈刚提交的证据：塔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喀拉哈巴克信用社客户回单及证人XXX证言能够证明被告陈刚替原告胡玉龙偿还借款170000元的事实，该还款应当从应返还数额中扣除，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陈刚应当向原告胡玉龙返还收割费348906.87元。关于被告陈刚抗辩认为其收取的收割费已全部用于加油、维修等收割机开支，因其提交的证据均无车号，不能证明是原告收割机支出的费用，且加油票反映的加油量与同型号收割机加油量严重不符，不具有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陈刚抗辩称收取的收割费一部分用于支付其本人工资，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及具体的工作期间，故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陈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玉龙返还收割费348906.8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5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79.2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邮寄费1740元，合计9139.2元，由原告胡玉龙承担3307元，由被告陈刚承担5832.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陈刚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购车协议、2013年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6日陈刚在塔城邮储营业处活期储蓄账户交易明细及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9月21日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寇博文、寇博良的款不是收割费，而是购车款；被上诉人胡玉龙质证意见为：对购车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协议中胡玉龙签字不是胡玉龙本人签字，一审中寇博文、寇博良出庭时陈刚并未提出双方签订协议，对收取寇博文、寇博良的收割费，陈刚是认可的。至于银行交易明细，不能显示款项用途，不能证明是购车款；购买大马力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刚向法庭提交的购车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中的转款没有注明转款性质及用途，结合上诉人陈刚在一审中对收取收割费的数额没有异议的事实，此组证据不能证实寇博文、寇博良给陈刚的转款不是收割费的事实。上诉人陈刚申请证人XXX出庭作证，用于证实：在经营收割机期间陈刚实际支出油费、运输费等费用的事实。上诉人胡玉龙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认为证人的证词不真实，在法庭询问过程中回答不认识胡玉龙，在发问过程中称是胡玉龙不让他继续拉运了，其证言前后矛盾，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证人XXX的证言前后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属于孤证，故其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刚应当返还上诉人胡玉龙收割费的数额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胡玉龙主张陈刚收取的518906.87元收割费中，不应抵扣胡玉龙欠案外人崔XX的170000元；本案中有2013年8月23日胡玉龙给崔XX出具的170000元的借条、2013年11月21日陈刚给崔XX转款凭证以及证人XXX的证词可以证实陈刚用收取的收割费用于偿还上诉人胡玉龙的借款的事实；欠款及还款均发生在2013年8月至11月陈刚帮助胡玉龙收取收割费期间，且胡玉龙辩称此款未实际收到，但其本人出具的借条并未在有效期限内提起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在确认陈刚收取的518906.87元中扣除170000元，上诉人陈刚应返还收割费348906.87元，并无不妥。故，上诉人胡玉龙关于“不应在陈刚收取的518906.87元中扣除170000元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陈刚主张实际收取收割费333066.87元，因没有证据证实，且与在一审中自认收取的518906.87元收割费数额相矛盾，不予采信；关于陈刚帮助胡玉龙经营收割机期间的必要支出油费金额是131185.97元，运输费88842元应予以扣减的上诉请求，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玉龙、陈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4元，由上诉人胡玉龙负担3700元、上诉人陈刚负担65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红岩 审判员  潘 宏 审判员  滕媛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布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