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超煜电子科技（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银环路**。法定代表人：ROBERTWILLIAMHEES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振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清宇，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卫锋，上海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瑶，上海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超煜电子科技(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清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超煜公司无需支付唐清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8158.41元；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由唐清宇承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唐清宇严重违反《员工手册》《超煜的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之规定，唐清宇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据。首先，唐清宇未经超煜公司同意私自设立经营范围与超煜公司重合的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从超煜公司《员工手册》《超煜的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的规定来看，上述规定明确“工作与兼职的禁止”，在工作或兼职都予以禁止的情况下，根据“举轻以明重”这一基本原则以及大众的通常认知来看，控股一家与本公司经营范围重合的公司这一行为当然视为违反上诉人的公司规章。其次，唐清宇任职期间担任安委会经理、行政经理职务，履职期间严重失职，导致超煜公司先后收到常熟市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处罚决定。行政处罚的处罚对象虽为上诉人，但受处罚的原因如消防车通道堆放货物、车间明火作业等违法事实均属于唐清宇职责范围，也正是由于唐清宇严重失职，未能有效履行职责范围内应尽事务进而导致超煜公司受到本不应有的行政处罚。部分《行政处罚决定书》出具时间虽在唐清宇离职之后，也不应以此否定其失职事实。因为处罚决定的作出一般具有滞后性，处罚与唐清宇在履职期间未安排常态化安全培训工作直接相关。唐清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超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超煜公司无需支付唐清宇赔偿金378158.41元；2.判令案件诉讼费由唐清宇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唐清宇于2007年11月27日入职超煜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至2009年1月26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行政主管，此后双方又续签了两份二年期的劳动合同，岗位分别为HR/Admin助理经理及行政部经理。后双方另签订的一份自2013年1月27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行政部、安委会经理。2019年3月8日，超煜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当面交送唐清宇，通知载明：唐清宇因你具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故决定于2019年3月８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请当日到人事部门办理离职手续。唐清宇收到通知后未再到超煜公司工作。超煜公司将案涉解除劳动合同一事通知了企业所在地工会组织。唐清宇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441.67元/月，工作期间的工资已付清。200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超煜公司正常为唐清宇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4月，超煜公司为唐清宇办理了退工减员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超煜公司制定并实施的《员工手册》(版本：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第五章行为规范规定：四、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将处以严重违反公司纪律，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视情节轻重，处于200-2000元的处罚。……4.3严重失职，给公司或同事造成损失者；……4.16未经公司同意，在公司以外工作或兼职，与本公司业务相同或有交叉、类似的公司工作或兼职，不论是否有获得或谋取利益者，不论是否签订服务合同；六、对于公司机密，员工务必尽保密责任，员工未经公司授权或批准，不准对外提供任何公司文件，经营情况，员工不得利用业务数据（重要职位员工必须签署保密协议）；用个人掌握的公司信息，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并以此牟取个人利益，一经发现将给予开除处理，严重者追究法律责任。唐清宇于2018年2月11日签收该《员工手册》，签收表上载明本《员工手册》根据原有条款进行适当修改，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公布于食堂与门卫打卡处公开进行意见征询；同时，在每个车间、部门晨会上进行宣读，讲解。本确认签名表签名后，说明员工本人已认真、仔细阅读员工手册所有内容，公司视为您已对手册的全部条款明确知晓、理解并予以认可。在本公司工作期间，愿意遵守本手册规定的所有条款及履行职责与义务。唐清宇分别于2017年2月及2018年11月签字确认阅读知悉并愿意遵守的《超煜的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以下简称准则）写明：准则旨在帮助员工了解他们在商业行为中作为超煜员工的职责。它提供了价值观和道德标准的框架。只要直接或间接个人利益的前景(或员工或家庭成员的利益)可能影响员工在进行超煜业务时的判断或行为，就会发生利益冲突。但每个员工都有义务确保他/她的个人和经济利益不会与他们对于超煜的职责或超煜的利益冲突或者看似冲突。如上所述任何潜在的直接或间接利益冲突必须报告人力资源部，以决定是否存在利益冲突，然后，员工必须采取由超煜确定的任何行动来解决冲突。员工只有在事先获得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才可以在与公司职责无关的任何工作或业务中参与，无论是奖励或无偿的，或从事任何外部办公/任务。员工不得从事任何与公司业务竞争的业务。2008年3月27日，唐清宇签收《超煜电子科技（常熟）有限公司雇员机密性、发明和采购协议》，主要内容为，其同意采购行为只进行授权的采购活动，如果进行了任何非授权的采购，其知晓可能会受到纪律处分，包括开除和或为非授权的采购付费。同时知晓公司可能会针对非授权的采购活动采取法律行动。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石黎丽，股东有唐清宇（持股比例40%）、石黎丽（持股比例10%）、顾秋芳（持股比例10%）、吴荣洲（持股比例40%），其他三名股东名下持股公司3至9家不等。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机电产品、五金、气动元件、机械设备及，配件、模具、治具、刃具、电子产品；销售：塑胶制品、纸制品、办公用品。2019年7月9日，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核准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注销。一审法院又查明：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委托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一份《超煜公司内部控制检查报告》，对公司内部11位关键可疑人员，8家关键可疑供应商进行审计，可疑人员包括行政经理唐清宇，可疑供应商不包括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审计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报告中关于唐清宇的审计结论部分载明：唐清宇自2007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8日在超煜公司担任行政经理，EHS总监并向总经理进行工作汇报，主要负责安保、员工饮食、厂区环境绿化、访客接待、车辆管理、废弃物管理等工作。唐清宇与吴荣洲先生共同创办了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吴荣洲作为8家关键可疑供应商的主要控制人，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被怀疑可能与超煜公司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同时，唐清宇在没有任何竞争性报价的情况下，以22元每平米/每月的价格租用外部仓库。审计部门调查了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公开信息、超煜公司的合格供应商名单以及竞争报价，未发现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与超煜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形式的关系，但唐清宇的合伙人吴荣洲是超煜公司8家关键可疑供应商的主要控制人。唐清宇主导了向苏州梦威物流有限公司租赁外部仓库的协议及费用审批。经调查批准流程和交易文件发现，这份租约没有任何竞争性的报价。根据财务经理黄燕，租金是根据发票和合同支付的，签订合同时并未通过ePRO系统进行费用申请，但合同的签订获得了总经理的签署。同时，经向常熟另一家物流公司进行口头询价，了解到市场的价格范围在15元每平米每月到24元每平米每月。结论，根据审计单位测试，唐清宇租赁仓库缺乏议价程序，违反了公司相关政策。除此之外，未发现唐清宇存在欺诈以及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因此，这可以成为他被解雇的辩护理由，但不会构成法律责任。该报告第26页载明：针对可疑员工所收集的证据，审计单位于2019年4月28日咨询了法律顾问，认为目前提供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存在欺诈活动，如果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不建议提起诉讼。调查过程中，发现超煜公司存在各种内部控制缺陷，并提供两点建议，其中提到邀请足够数量的供应商获得投标以进行比较，投标书不应少于３份，除非注明理由。2019年2月19日，常熟市消防大队以超煜公司车间消防通道堆放货物，使用明火作业未经批准为由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4月30日，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以超煜公司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者配备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未按规定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等违法事实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6月4日，唐清宇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超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78158.41元，支付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7437.18元。2019年10月19日，该仲裁委出具常劳人仲案字﹝2019﹞第10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超煜公司支付唐清宇违法解除劳动经济赔偿378158.41元，对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超煜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如赔偿金成立则按照仲裁金额378158.41元予以确定。一审审理中，超煜公司表示：公司与唐清宇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主要是唐清宇履职期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在公司以外工作，违反利益冲突及披露条款，明显违反公司定价程序，主导了明显高于行内产品价格的采购合同，损害公司利益，未履行岗位职责，导致公司受到行政处罚，损害公司声誉并造成经济损失。唐清宇主导签订的《危险废弃物处理合同》（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6日），约定有关危险废弃物处理单价为6000元每吨，显著高于市场价格，造成超煜公司损失。2019年3月8日当面与唐清宇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之前，公司人事部人员及受雇律师与唐清宇面谈，表明公司认为唐清宇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让其辞职或被公司单方解约，唐清宇认为自己没有错，选择签收解除通知书后离开公司。此前公司没有对唐清宇进行过违规违纪的谈话或处罚。2019年1月30日，超煜公司母公司收到通报供应商的事宜，内审部根据查找吴荣洲公司，发现有公司员工唐清宇，证实了利益冲突问题。唐清宇表示：超煜公司直接作出了解除合同决定，之前没有听取过唐清宇的申辩意见，也无明确详细说明辞退的原因和事实。《超煜公司内部控制检查报告》形成于唐清宇被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不符合合法辞退的程序性要求。另外，唐清宇并未在外工作或兼职，唐清宇与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为朋友，但对于该公司的设立并不知情，股东会决议签名并非唐清宇签字，即便是股东也仅是投资行为，同时该公司实际亦未经营，并在2017年已经申请了工商注销以及办理了税务注销，唐清宇根本不可能参与经营活动，与超煜公司并无直接利益冲突，无法证明唐清宇违反了《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且该准则属于道德约束文件，作为解除的依据不足，同时也无经民主程序制定的文件。唐清宇采购行为，其并非采购活动的最终决策者，且唐清宇作为行政经理是否适用采购规则有待商榷。唐清宇签署了《雇员机密性、发明和采购协议》，但该约定内容对申请人是否有效待定，若适用违反劳动合同法关于约定解除无效的规定。总之，唐清宇并不存在超煜公司主张的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造成严重损失等情形，超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唐清宇存在该些事实，超煜公司提交的诸多解聘依据都是解聘后由超煜公司制作形成或解聘后发生的事实，无法证明解除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即时解除劳动合同是一种严厉的解雇行为，关涉劳动者的基本劳动权。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严格依照法定情形、法定程序审慎使用，不得随意武断地滥用解除权，以保障用人单位实现用工自主权的同时,劳动者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超煜公司超煜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明确基于唐清宇唐清宇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予以解除，应对唐清宇存在与此相符的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进行举证。审理中，超煜公司表示基本事实主要是唐清宇在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兼职工作，与公司利益冲突未进行披露；主导的采购行为等价格高于市场价，损害公司利益；未履行岗位职责，导致公司受到行政处罚，造成公司声誉及经济损失。故超煜公司应当对解除依据的以上事实、理由等合法有据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关于超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问题。现评析如下：第一，超煜公司《员工手册》将未经过同意在公司以外工作或兼职以严重违纪论作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唐清宇应予遵守。超煜公司现有证据能反映唐清宇在职期间系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股东，但不能证明唐清宇在该公司工作或兼职，二者并非同一概念，缺乏有力证据的情况下并不能视为可相互替代。同时，超煜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具有经营活动，则工作或兼职缺乏基本依托。超煜公司提供的内部控制检查报告也显示未发现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与超煜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形式的关系。另一方面，超煜公司方提供《超煜的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强调价值观和道德标准的指引，并无明确规定违反何种准则及价值原则即可解除劳动合同。第二，超煜公司主张唐清宇主导相关合同采购，造成公司损失，其举证的《危险废弃物处理合同》签订于唐清宇被解雇前２日，价格是否确切高于市场价，即便高于市场价，唐清宇存在何种违规事实，其行为与所谓损失是否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以及关联程度等事实均缺乏证明。《超煜公司内部控制检查报告》提到的租用外部仓库事宜，审计意见认为缺乏议价程序，同时也说明价格在市场价格范围之内，且合同签订得到了总经理的签署。同时,检查报告也提到超煜公司存在内部控制缺陷,建议提高供应商数量。因此，超煜公司该部分事实主张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其事实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超煜公司受到相关政府部门行政处罚的问题，部分发生于唐清宇离职之后，部分发生于离职之前，但处罚均系针对超煜公司，而非公司某一个人，且处罚意见提到超煜公司“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者配备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而超煜公司主张唐清宇作为有关安全负责人对此承担责任，与处罚认定事实不符，且其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该处罚结果系唐清宇过错行为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超煜公司于2019年3月8日与唐清宇解除劳动合同，并无有力证据显示超煜公司曾明确告知唐清宇的违纪违规事实，无证据显示给予唐清宇申辩权利。超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事实不明确不固定，待本案审理时尚在主张此前未提及的违规事实。超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保障员工的基本劳动权，依法审慎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应基于确定充分明确的事实，而非怠解除之后，多方搜集证据，不断扩充违规事实。唐清宇作为劳动者在履职期间，也应履行忠实义务，维护而不损害用人单位的利益。综上，超煜公司主张与唐清宇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清宇主张超煜公司属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据此，超煜公司应支付唐清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根据审理中双方确认，赔偿金额计为378158.41元。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超煜电子科技（常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唐清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378158.41元。二、驳回超煜电子科技（常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超煜电子科技（常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金问题。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超煜公司于2019年3月8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唐清宇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单方解除与唐清宇的劳动关系，应当就其行使无过失性辞退权举证证明。经审查，超煜公司主张其单方解除与唐清宇劳动关系的依据为《员工手册》《超煜的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该《员工手册》系经民主程序制定，且与《超煜的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均由唐清宇签收，故对唐清宇具有拘束力。对违纪事实的认定，首先，超煜公司主张唐清宇在职期间开设公司，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唐清宇曾为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股东，与《员工手册》中解除劳动关系情形之一“未经公司同意，在公司以外工作或者兼职”不符，《超煜的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也未对员工资本入股其他公司情形应予解除劳动关系加以明确，超煜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唐清宇参与苏州双豪赢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或资本入股给超煜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其次，超煜公司主张唐清宇主导的采购行为等价格高于市场价，损害公司利益。一方面，唐清宇在没有竞争性报价的情况下，租用外部仓库。但相关租约经总经理签署，且超煜公司也未就租用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已经损害公司利益予以举证证明。另一方面，超煜公司一审提供的《危险废物报价单》中危废基本信息与唐清宇主导签订的《危险废弃物处理合同》中涉及的危废基本信息不一致，不足以证明唐清宇主导签订的合同中危废处理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损害公司利益。据此，超煜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超煜公司主张唐清宇未履行岗位职责，导致公司受到行政处罚。但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关系所依据的事实应以解除时的为准。本案中，超煜公司收到行政处罚时间在唐清宇离职前的，主要涉及两个，一是“在消防通道堆放货物”，二是“铸压车间内使用明火作业，事先未办理审批手续”。根据超煜公司一审提供的《岗位说明书》，唐清宇工作内容包含“定期做好消防演习、急救、安全意识等方面的培训”。上述行政处罚系针对超煜公司作出，超煜公司未就上述被处罚情形实施者处理情况及相关原因进行举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定期进行安全培训有具体要求，故超煜公司将行政处罚责任径行归咎于唐清宇，缺乏充分依据。承上所述，超煜公司尚未就其合法解除与唐清宇之间劳动关系完成其法定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超煜公司支付唐清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78158.41元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超煜电子科技（常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