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波，男，汉族，1979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公安县，现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梅，女，汉族，1982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现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波，易梅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建乐村31号。负责人：李仁俊，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腾飞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西路武汉菱角湖万达广场**第********房。法定代表人：孙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梅、李明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原审被告武汉腾飞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腾达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9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波、易梅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2民初956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对易梅、李明波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均未得到实际履行。1、上诉人并未向腾飞腾达公司购买车辆，借款的基础条件未能成立。上诉人购买车辆是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条件及理由。购车必须签署载明车辆品牌型号、车架号、发动机号等基本信息的购车协议。上诉人最终并未向腾飞腾达公司购买任何汽车，借款前提条件不成立，不存在借款合同的履行。2、双方约定了借款的支付条件，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并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2018年2月11日《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第四条约定，“证明车辆抵押权己有效设立的文件”已交付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才满足“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使用条件，第五条约定上诉人必须获知（中国银行将通过电话或短讯等方式告知上诉人）并在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指定专用机上刷卡使用。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在违反约定，在没有达到“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使用前提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12日以转账方式违规放款给腾飞腾达公司，且放款后故意隐瞒事实，不通知上诉人。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收到信用卡时才得知情况，并7次致电给中国银行信用卡中心客服投诉。3、上诉人并不存在向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情况。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和腾飞腾达公司一直故意隐瞒上诉人，腾飞腾达公司偷偷帮上诉人还月供制造默认事实，每期还款都是腾飞腾达公司转账到上诉人还款账户，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中国银行硚口支行违约违规操作，并在上诉人投诉后仍不主动挽回损失，而是将负责上诉人贷款业务的银行员工余经理转岗处罚来推卸责任，其主观恶意是明显的，且给上诉人造成包括征信在内的巨大损失。二、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腾飞腾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侵犯第三人权益”的行为，两者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2018年2月11日签约，2018年2月12日放款，上诉人不可能拿到信用卡，更不可能在中国银行硚口支行的专用POS机上使用。上诉人没有取得信用卡，并且交易不在POS机完成，上诉人未违反信用卡领用合约。交易完成时间过短，不符合正常交易流程，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腾飞腾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在明知上诉人与腾飞腾达公司之间不存在购车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故意违反操作规程，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故意发放款项给腾飞腾达公司。而腾飞腾达公司则在明知该情形的情况下，收取并转移款项，其行为是明显的“恶意串通”，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腾飞腾达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应当自行进行追偿，而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中国银行硚口支行辩称，1、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上诉人之间已经签订了信用卡申请表、分期合同、分期抵押合同、分期交易的授权书等文件，双方合同依法生效。同时，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未能及时还款构成逾期，因而要求上诉人偿还。腾飞腾达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法院依法裁判。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波、易梅共同向原告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422,033.5元；2、判令李明波、易梅向原告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支付截至2019年1月18日止的欠款利息3,460.42元、费用55,416.24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费用（具体金额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腾飞腾达公司就李明波、易梅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李明波、易梅、腾飞腾达公司向原告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即律师费1,600元；5、判令李明波、易梅、腾飞腾达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经李明波、易梅申请并签署《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同日，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向李明波、易梅出具《信用卡专向分期客户告知书》。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李明波、易梅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甲方（即李明波、易梅）在获准申领信用卡后，信用卡主账户即具备境内外消费、分期付款、取现、存款信息（限特定产品）、在境内（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下同）、乙方（中国银行硚口支行）营业网点柜台、ATM机或存取款一体机、网上银行、手机银行、信用卡官方客户端、信用卡官方微信等自助设备进行查询、还款、取款、转账等交易的全部或部分功能。甲方向乙方申领的个人信用卡（不含服务“三农”的惠农信用卡）透支应用于消费领域，不得用于生产经营、投资等非消费领域。除本合约另有规定，甲方非现金透支交易（除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外的交易）从乙方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至乙方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当天，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等以甲方申请的信用卡产品规则为准。甲方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须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约定，甲方应按本合约支付每期账单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甲方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每期账单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还款违约金=（最低还款额-已还款金额）×5%）。甲方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种收付款项由乙方计入甲方信用卡账户。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还款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上下限额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乙方收到甲方还款时，按照以下顺序对其信用卡账户各项欠款进行冲还：（1）逾期1至90天（含）的，按照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冲还；（2）逾期91天以上的，按照先本金、后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的顺序进行冲还。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约时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提交甲方具体办理信用卡申领手续的乙方分支机构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乙方按甲方申请信用卡时指定的唯一通讯地址、手机号码等联络信息为其提供服务及发送对账单、催收单及相关法律文书、诉讼文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腾飞腾达公司就李明波在中国银行硚口支行申请办理金额为530,000元的汽车专向分期业务向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出具《协助抵押承诺函》，承诺若因其公司提前交付车辆或将办理车辆抵押的相关证件交付给客户，以及未及时将办理车辆抵押的相关证件移交给银行，导致银行不能落实抵押而形成的经济损失，其公司承担全额担保责任。2018年2月11日，李明波、易梅（甲方）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乙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约定合同项下“专项分期付款”额度为530,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自甲方实际交易日起算；“专项分期付款”额度用途为甲方购买车辆；手续费费率为使用“专项分期付款”额度的9.5%，手续费金额50,350元；在满足“专项分期付款”额度的使用前提下，甲方必须于获知“专项分期付款”额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至乙方指定的POS机具体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交易，乙方将交易金额（不包含手续费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腾飞腾达公司）；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取整入账即总金额无法整除期数时，剩余金额全部在首次入账金额中进行扣账）；甲方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的，乙方免收甲方非现金交易透支利息；甲方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甲方以车辆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甲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30日内与乙方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抵押类）通用条款》《信用卡领用合约》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凡因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一切争议、纠纷，双方协商不成时，由任何一方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抵押类）通用条款》中还约定“以本合同项下额度所购商品提供抵押的，抵押人拒绝办理或拖延抵押登记，或非因抵押权人的其他原因，致使抵押权不能有效设立的”即构成或视为本合同项下违约，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同日，李明波、易梅（抵押人、甲方）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债务为乙方与主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即《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而产生的全部债务，其中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不超过530,000元，抵押物为车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此外，李明波还出具《专向分期业务客户划款委托书》一份，授权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将案涉金额以转账方式直接转入腾飞腾达公司在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账号为57×××17。李明波确认一旦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将款项转入上述账户，即构成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项下的负债，中国银行硚口支行的放款义务即履行完毕。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依约放款至指定账户，但李明波、易梅拖延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且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李明波、易梅自2018年12月26日开始出现逾期，截至2019年1月18日，李明波、易梅尚欠信用卡本金422,033.5元、利息3,460.42元、费用55,416.24元。腾飞腾达公司至今亦未协助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办理汽车抵押手续。中国银行硚口支行现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26日，腾飞腾达公司（乙方）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甲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期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范围为个人汽车分期品种市场营销活动，符合合作范围条件下，开展汽车经销商营销及推荐符合中国银行授信政策条件客户办理个人汽车分期业务，协助甲方完成借款人汽车抵押手续；如乙方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约定的合作业务，要求乙方对已合作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李明波、易梅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担保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腾飞腾达公司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期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李明波虽辩称，对专向分期的账户划款条件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是三个工作日把款项打入卡里，且必须通知持卡人本人，持卡人再去车行消费款项，应该在双方认可的情况下使用该笔款项。李明波在2018年2月11日签合同，2018年2月12日卡就激活了，银行用这笔钱没有通知也没有告知李明波，且该笔款项在第二天就已经划至该卡中。专项分期付款额度使用条件没有达到，车辆没有购进，保险没有买，虽然其签署了这个分期协议，但应该在保险购买的情况下才能使用这个款项。但一审法院审理的是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李明波之间信用卡合同纠纷，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李明波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及与李明波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依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至李明波指定的收款账户（即腾飞腾达公司账户），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且李明波向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该行为视为对其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借款合同的默认。故此李明波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但李明波、易梅拒绝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并自2018年12月26日开始出现逾期，截至2019年1月18日，李明波、易梅尚欠信用卡本金422,033.5元、利息3,460.42元、费用55,416.24元。李明波、易梅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在李明波、易梅违约的情况下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偿还所欠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主张李明波、易梅偿还尚欠信用卡本金422,033.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主张李明波、易梅支付利息及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截至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及费用总和已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总体不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标准的司法解释精神不符，故一审法院确定李明波、易梅应支付截至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及费用6,752.54元（422,033.5元×24%÷360×24=6,752.54元）；李明波、易梅还应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费用（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标准进行计算，但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对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主张腾飞腾达公司就李明波、易梅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期合作协议》中约定如腾飞腾达公司不履行或怠于履行协助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完成借款人汽车抵押手续的义务，则腾飞腾达公司对已合作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腾飞腾达公司还向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出具《协助抵押承诺函》，腾飞腾达公司未依约协助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办理汽车抵押手续，故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有权要求腾飞腾达公司对李明波、易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主张的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即律师费，因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硚口支行的有关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予以了支持，故对中国银行硚口支行超过年利率24%的律师费用不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明波、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偿还信用卡本金422,033.5元；二、李明波、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支付截至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及费用6,752.54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费用（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标准进行计算，但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被告腾飞腾达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硚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明波、易梅、腾飞腾达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4元、公告费260元由李明波、易梅、腾飞腾达公司负担。因上述费用已由中国银行硚口支行预交和垫付，故李明波、易梅、腾飞腾达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上述费用一并支付给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二审期间，李明波、易梅对一审查明的“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依约放款至指定账户，但李明波、易梅拖延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且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有异议，认为中国银行硚口支行确实发放了贷款，但上诉人并没有购买车辆，并且一直是腾飞腾达公司偿还款项。腾飞腾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异议内容和上诉人一致。腾飞腾达公司认可偿还款项确实由该公司偿还，款项由腾飞腾达公司支付至李明波账户中，再从李明波账户扣划偿还，另外银行还扣划了该公司的保证金；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本金利息、费用无异议。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并没有扣过腾飞腾达公司保证金，在发现案涉贷款存在逾期的情况后就向法院提起诉讼。李明波、易梅、腾飞腾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还款均系腾飞腾达公司偿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对该异议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中国银行硚口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家访照片三张，证据二、销售合同一份。经质证，李明波、易梅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买车，该合同系汽车购买意向合同，不是销售合同。腾飞腾达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履行。本院对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持有李明波与腾飞腾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李明波向腾飞腾达公司订购保时捷Macan2017款GTS3.0T一台，合同总金额76元（“合同总金额元”为打印，“76”系填写，应为漏写“万”），该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二审期间，本院询问李明波、易梅在得知不能买车后是否要求解除销售合同、银行卡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银行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等合同时，李明波、易梅答“想要解除，但找不到原审被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明波、易梅是否应对向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承担还款义务。李明波、易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腾飞腾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对李明波、易梅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与李明波、易梅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担保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李明波出具的《专向分期业务客户划款委托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依李明波出具的《专向分期业务客户划款委托书》的指令将案涉金额以转账方式直接转入腾飞腾达公司账户中，已履行了约定借款义务。李明波、易梅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明波、易梅关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均未得到实际履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中国银行硚口支行主张利息及费用总和过高，故进行调整，确认李明波、易梅应向中国银行硚口支行支付的利息及费用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明波、易梅就其购买车辆之事宜，可另行向腾飞腾达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李明波、易梅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3元，由上诉人易梅、李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