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81民初2630号 原告：王某，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洮南市人，农民，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吉林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巩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洮南市铁东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洮南市向阳街联合村西院。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经理。 王某诉被告洮南市铁东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东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铁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2、请求对扣留在洮南市人民法院的铁东公司出售企业资产价款150万元，在合法债权人范围内按债权比例分配；3、请求洮南市人民法院向王某公开案涉150万元资产出售款项中已经支付给他人部分款项的去向和支付凭证、支付时间、支付理由。事实及理由：2020年7月7日王某向洮南市人民法院递交了参与分配申请，申请参与分配扣留在洮南市人民法院的铁东公司出售企业资产价款150万元。洮南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将铁东公司资产出售剩余款715，658.00元分配归李某所有，王某收到该《财产分配方案》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请求：1、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2、请求对扣留在洮南市人民法院的铁东公司出售企业资产价款150万元，按债权比例分配；3、请求洮南市人民法院向异议人公开案涉150万元资产出售款项中已经支付给他人部分款项的去向和支付凭证、支付时间、支付理由。李某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反对意见申请书》。王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简称《民事法解释》）第512条规定提出本诉。王某认为，洮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财产分配方案》所确认的事实和依据的理由错误。具体如下：一、参与本次分配的资产应当是150万元，不是715，658.00眼。根据《财产分配方案》确认，本次执行的被执行人资产出售款共计715，658.00眼，与事实不符。洮南市人民法院根据王某的申请，于2016年9月7日裁定扣留了洮南市经济局应当给付铁东公司资产出售款项中的90万元。洮南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吉088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铁东公司偿还王某本金768，695.80元及利息。铁东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吉08民终102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31日，洮南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8年10月18日洮南市经济局将应当给付铁工公司的150万元汇入洮南市人民法院账户。此间，虽经王某多次向洮南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已经扣留在法院账户的执行款项，但洮南市人民法院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程序解释》）第25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据此，人民法院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的情形包括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和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等任一情形。在洮南市经济局将应当给付铁东公司的150万元汇入洮南市人民法院账户后，当时在洮南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包括王某、被告李某已经具备了人民法院制作分配方案的法定情形。那么，在被执行人铁东公司出售企业全部资产后，扣留在洮南市人民法院的150万元资产出售价款是其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洮南市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上述规定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其参与分配的资产出售应当是150万元。现《财产分配方案》确认本次执行的被执行人资产出收款共计715，658.00眼，那么其余784342元去向哪里？王某并不知情，洮南市人民法院没有向王某送达法律文书。王某在执行异议申请中强烈要求洮南市法院向异议人公开案涉150万元资产出售款项中已经支付给他人784342.00元款项的去向和支付凭证、支付时间、支付理由，但洮南市人民法院对此支支吾吾，必有违法不可告人的隐情。二、洮南市人民法院《财产分配方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一下简称《执行规定》）第88条规定将铁东公司资产出售剩余款715，658.00眼分配归被告李某所有，构成适用法律错误。1、《执行规定》第88条规定与在后实施的司法解释相悖。《执行规定》颁布实施于1998年7月18日，其中《执行规定》第88条规定在第十一部分“多个债权人对一个债权人申请执行和参与分配”内容中，该条规定的“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内容已被2008年11月3日颁布实施的《执行程序解释》第25条规定以及2015年2月4日实行的《民诉法解释》第510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规定所取代。根据《执行程序解释》第40条规定的“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公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以及《民诉法解释》第552条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公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不再适用”的规定，《执行规定》第88条与《民诉法解释》第510条规定不一致，不能在本案中适用。故，洮南市法院再分配方案中引用《执行规定》第88条规定，属于适用法院错误。2、本案情形应当适用《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被执行人铁东公司出售企业全部资产后，不能偿还所有债务，解散事由出现，应当依法进行清算而未清算。经查询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执行人铁东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被洮南市工商登记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被执行人铁东公司处于名存实亡的歇业状态，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应当参照《执行规定》第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执行规定》第88条属于一般情形下的适用原则，《执行规定》第96条属于特殊情形下的适用原则。根据特殊条款优于一般条款适用的原则，本案情形应当适用《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而不应当适用第88条规定。三、被告李某对铁东公司享有的债权为虚假，即使其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合法，那么，洮南市人民法院在未依法经过债权分配的情况下提前支付了借款本金，其不应当再参与分配。1、李某与铁东公司调解书项下的借款，事实上不存在。根据李某在另案当中提供给的证据证明，其与铁东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借款关系，其与孙某之间的借款债权不能作为本次债权分配向铁东公司主张；2、根据本案执行法官介绍，案涉李某调解书项下的借款本金，法院已经支付完毕，那么，李某在本案中分配的债权到底是什么？洮南市人民法院应当向王某公开并释明；3、扣留在法院账户的150万元，洮南市人民法院是否在先非法向分配方案之外的第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王某要求洮南市人民法院公布事实真相，并要求公开支付给他人784342.00元款项的去向和支付凭证、支付时间、支付理由。综上，为维护王某的合法权益特提出本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作出裁判。 李某辩称：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将剩余财产款715，658.00眼分配给李某所得正确。二、王某无权参与分配。王某向洮南市人民法院提出参与311号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的时间是2020年7月7日，按照法律规定，王某仅对其申请参与分配时铁东公司尚未被执行的款项有权参与分配，该150万元款项是已经执恢59号裁定确定的财产，该财产为李某的执行款，所以王某提出的要求对铁东公司出售资产价款150万元参与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王某请求洮南市人民法院向王某公开案涉150万元资产出售款项中已经支付给他人部分款项的去向和支付凭证、支付时间、支付理由等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同时该项请求与（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不具有任何关系，311号财产分配方案是就715，658.00眼在债权人中间如何进行分配作出的，与其他款项无关。四、从王某的起诉状中可知，王某自述向洮南市人民法院申请保全的铁东公司的出售资产款为90万元，如果其可以参与分配，其所享有的权利也应在90万元之内行使，而不是李某冻结的150万元。综上，王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故应当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 铁东公司辩称：与李某答辩意见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2日洮南市经济局与铁东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合同书》，内容为“…乙方自愿将公司的全部资产整体出售给甲方，甲方整体买受乙方的资产。…出售资产中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万元整…”，以及其他相关事宜。2016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吉0881民初字第19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为“被告洮南市铁东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前一次性还清原告李某本金85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22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因铁东公司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李某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4月9日作出（2016）吉0881执311号立案通知书，立案执行。2016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6）吉0881执3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为“被执行人洮南市铁东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本裁定生效后立即给付申请执行人李某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22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到还清本息）”。2016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6）吉0881执3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洮南市经济局按本院（2016）吉0881执311号执行裁定“冻结收购洮南市铁东供热有限公司资产价款”。2016年11月22日洮南市财政局账户向洮南市经济局账户转款150万元，2016年11月24日洮南市经济局将上述150万元作为收购铁东公司资产应付款付给铁东公司，但该款存入马士超（已病故）工行卡。2016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6）吉088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被告洮南市铁东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某借款本金人民币768，695.8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被告马士超、李全、李春荣不承担担责任。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铁东公司不服判决上诉，2017年4月11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8民终1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15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8执协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为“将申请执行人李某与被执行人洮南市铁东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指定至镇赉县人民法院执行”，镇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吉0821执46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文为：1、将洮南市经济局列为本案被执行人；2、被执行人洮南市经济局立即向申请执行人李某支付人民币150万元；并扣划洮南市经济局账户存款15万元。2018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7）吉0881执3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为“一、追加洮南市经济局为本案执行人。二、责令被执行人洮南市经济局与本裁定生效后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王某支付协助扣留款90万”。2018年7月30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8执协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为“申请执行人李某与被执行人洮南市铁东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交由洮南市人民法院执行”。2018年10月18日洮南市经济局将收购铁东公司资产应付款150万元划至本院账户。2018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7）吉0881执3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为“解除对洮南市经济局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追中加。”，同日，本院作出（2018）吉0881执恢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为“解除对洮南市经济局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追中加，退还已扣划洮南市经济局银行存款15万元。”。2020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财产分配为“被执行人洮南市铁东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出售剩余款715，658.00眼分配归李某所得”。 另查明，铁东公司至今未注销登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王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本院（2016）吉088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书1份、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8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王某对铁东公司享有768，695.80元合法债权，同本案李某同为第一顺序债权人，应该按照债权占全部参与分配数额按比例受偿。李某质证意见：对两份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王某主张问题有异议，该两份判决是经由一审到二审生效，该判决生效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是在李某申请强制执行并法院对涉案财产予以冻结之后，该判决才生效的，为此王某主张该债权进行参与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铁东公司质证意见：与李某质证意见相同。 证据二：本院（2017）吉0881执362号执行裁定书两份（案号相同，但内容不同），证明：洮南市经济局已经向洮南市人民法院账户打入150万元执行款，其中90万元依王某申请已经扣留。李某质证意见：有异议，两份执行裁定书案号相同，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王某主张证明其扣留的90万元在150万元之中是错误的，涉案150万元是因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执恢59号，也就是依李某的申请向洮南市人民法院账户转入的该150万元，为此该150万元与王某主张的90万元没有关系。铁东公司质证意见：与李某质证意见相同。 证据三：洮南市经济局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情报说明1份，证明：洮南市经济局已经将涉案的150万元打入洮南市人民法院的账户。李某质证意见：无异议。铁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四：本院2020年5月14日法庭笔录1份、个人还款凭证1份、银行流水两份，证明：1、李某未能向法院出示借款协议和证据原件，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李某、铁东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是假的；2、李某在庭审中提供的孙某的个人还款凭证，付凤琴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凤琴银行流水账单（见庭审笔录12页）足以证实李某与铁东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孙某个人还款凭证无法证实其二人之间的债务与铁东公司有关系，且还款证明和银行流水的发生日期均为2013年6月6日，与李某称的2014年3月22日借款给铁东公司在时间上不符合，足以证明两者无关，庭审笔录中李旭华的说辞自认其没有向铁东公司支付借据所载的借款事实。李某质证意见：该笔录为王某起诉李某、铁东公司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笔录，该诉讼已经一审驳回其起诉，二审维持，为此王某主张李某、铁东公司之间借款为假的没有事实依据，该汇款及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铁东公司质证意见：与李某质证意见相同。 证据五：铁东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证明：铁东公司已经处于歇业状态。李某质证意见：无异议。铁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六：洮南市经济局与铁东公司资产买卖合同1份，证明：铁东公司已经整体出售给洮南市经济局。李某质证意见：无异议。铁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七：王某向洮南市人民法院提交的参与分配申请书1份，证明：王某于2020年7月7日向洮南市人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李某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铁东公司质证意见：与李某质证意见相同。 证据八：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的（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证明：其适用法律错误。李某质证意见：对方案无异议，该方案是正确的。铁东公司质证意见：与李某质证意见相同。 李某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的（2016）吉0881民初196号民事调解书1份、本院于2016年4月9日作出的（2016）吉0881执311号立案通知书1份，证明：李某同铁东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达成调解协议，因铁东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李某向洮南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6年4月9日洮南市人民法院立案后移交执行局执行。王某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调解书中载明借款事实并不真实，其数额与实际不符，约定的还款利息也超过法律上限。铁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二：本院（2016）吉0881执3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本院（2016）吉0881执311号执行裁定书1份、本院2016年6月29日向洮南市经济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1份，证明：2016年6月29日洮南市人民法院因李某与铁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裁定冻结洮南市经济局收购铁东公司资产价款。王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冻结的账款中应包含对铁东公司所享有合法债权的所有债权人的欠款，而非李某一人。铁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8执协4号执行裁定书1份、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8执协13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将李某与铁东公司执行案件指定镇赉人民法院执行，镇赉县人民法院裁定将洮南市经济局列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洮南市经济局立即向申请人李某支付人民币150万元，李某与供热公司案件交由洮南市人民法院执行。王某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李某所举证据恰证明该150万元是铁东公司向洮南市经济局出售资产后的价款，应用于偿还铁东公司所欠债务，王某是铁东公司债权人，并以对该150万元中90万元依法保全，因此王某对该150万元中自己的合法债权有权参与分配。铁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四:本院（2018）吉0881执恢59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该裁定明确因李某与铁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镇赉县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裁定追加洮南市经济局为被执行人，2018年10月18日洮南市经济局向洮南市人民法院划入150万元，并申请解除对被执行人的追加，该证据可以证明该150万元就是给付给李某的执行款。王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李某所举证据恰证明该150万元是铁东公司向洮南市经济局出售资产后的价款，应用于偿还铁东公司所欠债务，王某是铁东公司债权人，并以对该150万元中90万元依法保全，因此王某对该150万元中自己的合法债权有权参与分配。铁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五：2016年11月22日洮南市财政局转给洮南市经济局150万元的凭证，证明：该150万元应为李某的执行款，因李某在2016年11月22日就取得了执行依据。王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李某所举证据恰证明该150万元是铁东公司向洮南市经济局出售资产后的价款，应用于偿还铁东公司所欠债务，王某是铁东公司债权人，并以对该150万元中90万元依法保全，因此王某对该150万元中自己的合法债权有权参与分配。铁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六：收据一枚（2016年11月24日），证明：洮南市经济局没有按照协助履行通知书履行义务，镇赉县人民法院将洮南市经济局列为被执行人。王某质证意见：无异议。铁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铁东公司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根据王某的诉讼请求和李某、铁东公司等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应否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2、应否对扣留在本院的铁东公司出售企业资产价款150万元，在合法债权人范围内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3、本院应否向王某公开案涉150万元资产出售款项中已经支付给他人部分款项的去向和支付凭证、支付时间、支付理由？ 本院认为：依据生效的本院（2016）吉0881民初字第196号民事调解书和本院（2016）吉088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书，李某、王某为均铁东公司应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债权人，因李某、王某对本案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且执行法院对李某申请执行事项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明显先于对王某申请执行事项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本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的规定，即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作出的（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某提出本院根据王某的财产保全申请，曾于2016年9月7日裁定扣留了洮南市经济局应当给付铁东公司资产出售款中的90万元，因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其债权的实现，当事人的申请行为和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行为并不产生对已执行财产的优先受偿权，普通债权在没有设立担保的情况下，不应优先受偿。另，王某抗辩称本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的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95、96条的相关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主张不成立。综上，王某提出的要求：1、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2、对扣留在本院的铁东公司出售企业资产价款150万元，在合法债权人范围内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解决的是本院（2016）吉0881执311号财产分配方案是否成立方面的问题，不是解决法院执行信息公开方面的问题，王某提出的要求：3、本院向王某公开案涉150万元资产出售款项中已经支付给他人部分款项的去向和支付凭证、支付时间、支付理由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处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伟光 人民陪审员  张维藩 人民陪审员  刘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