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华英，女，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忠，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芳，女，195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婕，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旦旦，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艾艳明，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上诉人何华英因与被上诉人张玲芳、段婕、原审被告艾艳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华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艾艳明在婚前即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艾艳明下欠上诉人595,100元，艾艳明于2016年11月至12月分四次转帐25万元到上诉人帐户，系归还婚前借款的行为，并非支付生活费用，本案债务均系艾艳明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 张玲芳、段婕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6万元及利息65.72万元，共计171.72万元（按约定月息2分自2017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6日），后续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以做生意为由，陆续多次向原告借款，约定月利率2-3分。2012年9月27日，被告艾艳明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张玲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200,000元。2012年12月27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6月28日，被告艾艳明三次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54,000元，并另行偿还借款本息108,000元。2013年9月27日，被告何华英向原告转账110,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014年12月6日，被告艾艳明向原告借款300,000元。2015年1月6日，被告艾艳明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张玲芳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2015年3月6日，被告艾艳明向原告支付利息22,000元。2015年9月6日、2015年12月6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12月6日，被告艾艳明向原告七次支付利息，每次支付24,000元，共计168,000元。2016年10月28日，被告艾艳明向原告借款200,000元。2016年12月6日，被告艾艳明向原告借款31,000元。2016年12月7日，被告艾艳明向原告借款40,000元和100,000元。2017年3月6日，原告张玲芳、段婕与被告艾艳明结算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艾艳明为甲方（出借人），二原告及案外人段绍荣为乙方（出借人），协议内容为：“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于2017年3月6日交付甲方。二、借款利息：月息2%，利息按季度结算。三、借款期限：时间暂定两年，甲方可提前还款，到期如果甲乙双方同意也可续期。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金叁万元整，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也可由第三人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二原告和被告签名。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原告通过银行转账152,000元给被告艾艳明。2017年6月12日，被告艾艳明向原告支付利息60,000元。2017年9月6日，双方又进行了一次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大写）壹佰零陆万元整，于2017年9月6日交付甲方。二、借款利息：月息2%，利息按季度结算。（甲乙双方协商如不付息则按付息计算。即：到2017年12月6日止应付息106*2%*3=6.74万元。以此类推）三、借款期限：时间暂定两年，甲方可提前还款，到期如果甲乙双方同意也可续期。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金叁万元整，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也可由第三人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庭审，原、被告确认该借款1,060,000元中，借款本金923,000元，利息为137,000元。 另查明，被告艾艳明与被告何华英于十多年前就已经相识，相互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2016年9月6日，二人在冷水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9年6月25日在冷水滩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被告艾艳明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12月6日和12月7日分四次将原告的借款共250,000元转账给被告何华英。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原告与被告艾艳明于2017年3月6日和9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艾艳明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原、被告在两次结算时，均将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了利息，因此，原告诉请将1,060,000元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艾艳明在2016年10月28日的借款200,000元、2016年12月6日的借款31,000元、2016年12月7日的借款40,000元和100,000元、2017年3月7日的借款152,000元五笔借款共计523,000元均发生在被告艾艳明与被告何华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艾艳明将其中的250,000元转给被告何华英使用，可以认定该五笔借款二被告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何华英共同负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艾艳明辩称被告何华英对借款不知情以及被告何华英辩称借款应属被告艾艳明个人债务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艾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玲芳、段婕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已结算利息137,000元以及本金400,000元的下欠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6日起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艾艳明和被告何华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玲芳、段婕借款本金523,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6日起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张玲芳、段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55元，减半收取10,127.5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共计20,127.5元，由被告艾艳明负担15,127.5元，由被告何华英负担5000元。 二审期间，何华英向法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何华英、艾艳明债务结算清单，拟证明何华英、艾艳明离婚时对双方的往来帐目进行了结算，艾艳明尚下欠何华英17万余元。 张玲芳、段婕方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何华英本人未到庭，不能证明转帐的资金属于借款。 艾艳明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何华英、艾艳明的债务结算清单，虽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缺乏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玲芳、段婕与原审被告艾艳明于2017年3月6日和9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艾艳明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因结算双方106万元借款中包含了利息13.7万元，故艾艳明应对借款92.3万元本金及利息和下欠利息13.7万元承担偿还责任。艾艳明2016年10月28日的借款200,000元、2016年12月6日的借款31,000元、2016年12月7日的借款40,000元和100,000元、2017年3月7日的借款152,000元五笔借款共计523,000元均发生在艾艳明与上诉人何华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艾艳明将其中的250,000元转给何华英使用，可以认定该25万元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该25万元本息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何华英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债务结算清单，因缺乏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何华英上诉提出“上诉人与艾艳明在婚前即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艾艳明下欠上诉人595,100元，艾艳明于2016年11月至12月分四次转帐25万元到上诉人帐户，系归还婚前借款的行为，并非支付生活费用，本案债务均系艾艳明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的理由与本案事实部分相符，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法院认定艾艳明在夫妻存续期间的52.3万元借款本息均系艾艳明与何华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本案作部分改判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原审被告艾艳明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玲芳、段婕借款本金67.3万元并支付已结算利息13.7万元以及本金67.3万元的下欠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6日起计算，利随本清）； 四、原审被告艾艳明和上诉人何华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张玲芳、段婕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6日起计算，利随本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5元，减半收取10,127.5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共计20,127.5元，被上诉人张玲芳、段婕负担2127.5元，原审被告艾艳明负担16,000元，上诉人何华英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6元，原审被告艾艳明负担7586元，上诉人何华英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张玲芳、段婕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校军 书 记 员 陈奕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