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互为原、被告，二审上诉人）：申雪军，男，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威，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慕华，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互为原、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陈永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申雪军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二工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京民申1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申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威，被申请人市政二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雪军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12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2018年4月20日，平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关于申雪军信访的处理意见》中明确说明“申雪军等七人是1991年3月由我局下属劳动服务公司介绍，由北京市政二公司三工区三队劳资科科长王伟德面试去的北京市政二公司上班，因少数工种，由王科长亲自带走，而未和我劳动公司签订合同，我公司只收取了一次性职介费……普通工种并签订了劳务合同书一份，此劳务合同与申雪军五人无关”。原判将《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作为裁判的依据明显不合理。第二，在（2004）年丰民初字第06437号中，明确载明：申雪军系市政二工程公司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此内容已明确说明二者存在劳动关系，并非如被申请人所说，双方仅仅是劳务关系。第三，被申请人提供的京劳外管发字（1992）61号是北京市劳动局发的通知，其法律效力明显低于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第四，2002年1月7日申雪军与市政二工程公司签订《工伤处理协议书》，市政二工程公司承认申雪军因工致伤，之后几年看病治疗均在市政二工程公司内部医院，流程与该公司职工完全相同，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申请人的请求。市政二工程公司辩称，不同意申雪军的全部再审请求，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保护国有企业合法权益，依法驳回申雪军的全部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市政二工程公司与申雪军之间从未形成劳动关系，双方于1991年3月至1997年8月存在劳务关系，此后双方无任何劳务、劳动关系。市政二工程公司通过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招收的申雪军，其做法符合《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建立健全外地进京务工人员劳务合同的通知》（京劳外管发字【1992】61号）规定。1997年申雪军被判刑后，市政二工程公司出具了《关于解除申雪军劳务合同的决定》，其中明确记载了解除的是劳务合同。申雪军曾以市政二工程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案件中，申雪军自述其与市政二工程公司于1991年建立劳务关系。从案由及其自述可见，申雪军认可双方系劳务关系。第二，申雪军主张的全部款项无事实依据，且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过，市政二工程公司不同意给付。第三，除本案外，申雪军曾多次提起诉讼，以各种名目向市政二工程公司主张款项，并在诉讼中进行虚假陈述，谎报其刑事处理结果、隐瞒刑期；言而无信，屡次向市政二工程公司要其伤害赔偿、补偿，其陈述不足以采信。申雪军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于1991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市政二工程公司支付我2002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拖欠工资1236566元；3．诉讼费用由市政二工程公司承担。市政二工程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申雪军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申雪军1991年经市政二工程公司在河北省平泉县招聘开始担任架子工。对此，申雪军称当时市政二工程公司表示架子工直接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他工种属于县劳动局、劳动服务公司的员工。市政二工程公司不予认可，称申雪军是当时其公司根据《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建立健全外地进京务工人员劳务合同的通知》(京劳外管发字〔1992〕61号)第一条“自1992年3月起，凡使用外地务工人员的单位必须与劳动力输出地区县以上劳动部门签定劳务合同”的规定，经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而招聘的农民工，与市政二工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1992年8月7日，申雪军等5人在市政二工程公司天宁寺工地干活时受伤，市政二工程公司安排申雪军救治、休养，并支付了所有费用。1994年4月，市政二工程公司安排申雪军到汽修车间工作。1995年市政二工程公司三工区被改组成市政二公司第五分公司。1995年10月14日，甲方（市政二工程公司）与乙方（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关于河北省平泉县农民合同工申雪军、滕树军等五人所提要求的处理意见》，提出以下意见：“一、本次实施全员劳动合同制时，在本人自愿的情况下，公司与申雪军等五人按照农民合同制方式续签劳动合同。二、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根据农民合同工转制的规定，农民合同工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方可签订五年期劳动合同。鉴于上述五人因工负伤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当其五人现合同到期后，初次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五年。合同期满，只要本人履行劳动合同，并愿意续签劳动合同，甲方同意续签合同。三、上述五人因工负伤旧病复发所发生的医疗费用，执行工伤医疗费的有关规定，由甲方负责全额报销。非因工负伤患病发生的费用按照企业有关制度执行。四、甲方根据具体困难程度，可区别给予一次性困难补助。五、工伤鉴定是解决工伤争议的前提和确定工伤待遇的重要依据。六、申雪军等人在处理此次事情中，采取了一些过激言行，对此要有深刻的认识。”同年10月20日，市政二工程公司以困难补助的形式向申雪军等5人支付补助金（申雪军3000元）。1997年8月，申雪军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羁押日期1996年11月5日至2001年11月4日。就此，申雪军称刑满释放后，市政二工程公司为其分配宿舍并安排待岗，待岗工资（每月800元）发放至2002年3月。市政二工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根据当时《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1991年7月25日起实施，至2008年失效）第十四条关于“农民工被开除、劳动教养或者判刑的，劳动合同自行解除”的规定，双方之间劳务关系于1997年8月因申雪军被判处刑罚而自动解除，且市政二工程公司也作出了《关于解除申雪军劳务合同的决定》，申雪军是强占市政二工程公司房屋使用并出租。对于解除决定，申雪军表示从未见过。再查，2002年1月7日，申雪军与市政二工程公司签订《工伤处理协议书》，内容为“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五分公司农民合同工申雪军，1992年8月7日在天宁寺桥施工时，因拆脚手架时发生架子倒塌事故负伤，现治疗终结。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一次性处理申雪军工伤事宜。协议如下：一、甲方根据申雪军伤残程度，发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936元；另考虑其生活困难和今后医疗等实际困难，再给予一次性补偿47064元，共计89000元，作为对申雪军工伤问题的最终了结。今后双方不再提出任何异议，甲方对工伤人不再负任何责任……”对此，申雪军表示确曾签过一个协议，数额为20000元，不确认这份协议是否为其所签。2008年9月24日，市政二工程公司就申雪军问题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如下：“经过公司申雪军问题的协调小组与申雪军本人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如下：1．在开完本次会议后，申雪军应停止在公司任何滞留行为，马上离开公司机关，并保证以后以正常途径反映有关问题，不再发生类似滞留行为；2．申雪军回家开具相关的医学证明；3．申雪军应提供有关的医药费单据；4．申雪军应写明其工伤与目前患病的状态的实际关系及具体困难情况，其中包括所用药物名称、医药费用等；5．待申雪军提供相关有效证据后，我公司开相关专题会进行研究。”2008年10月24日，申雪军向市政二工程公司及领导书写信件一封，该信件内容包括“2005年10月我回家乡务农”“在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了我原来工作的公司，衷心希望公司各位领导能够看在我是原公司职工的份儿上，伸出援助之手，帮我度过这两年的难关，一次性帮助我解决救济费15000元，我保证以后死活也不再找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麻烦了”。2008年10月29日，申雪军自市政二工程公司领取了15000元。对此，申雪军称是在市政二工程公司的胁迫下，才违心地写下了不再找市政二工程公司的承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领钱。市政二工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12月8日，申雪军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双方自1991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市政二工程公司向其支付2002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的工资1236566元。2016年7月11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6）第404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于1991年3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了申雪军的其他申请请求。申雪军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市政二工程公司提交其公司（甲方）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乙方）签订的《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作为证据，其上载明：根据甲方的需要，乙方同意输出农民合同制工人180名；甲方负责安排农民合同制工人的生产、生活、食宿等事宜，并按农民合同制工人月标准工资总额的3%向乙方支付管理费；乙方负责与农民合同制工人本人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按甲方要求组织农民合同制工人进场；凡解除合同均由乙方通知农民合同制工人本人等内容。同时，市政二工程公司申请证人季某、张某、张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公司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签订过招收劳务人员的合同，申雪军就是当时从平泉县招的农民工，不存在申雪军所谓的架子工直接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承诺，2002年双方就申雪军工伤的问题达成了协议，并签了协议书，2008年10月申雪军到市政二工程公司无理取闹，在召开会议并由申雪军自愿写下不再找公司麻烦的情况下，又向申雪军发放了15000元的救济款。对此，申雪军不予认可。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市政二工程公司通过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订立《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的形式招录申雪军为其提供劳务，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申雪军关于市政二工程公司承诺架子工直接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陈述，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虽然申雪军在因提供劳务受伤后，市政二工程公司承担工伤责任主体责任，且与其达成了相关协议，但均不能产生双方直接建立劳动关系或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结果。据此，法院对申雪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市政二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1972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申雪军与市政二工程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雪军之其他诉讼请求。申雪军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我与市政二工程公司于1991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并由市政二工程公司支付我2002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的工资1236566元。二审中，申雪军提交证明一份，其上加盖的印章显示为“平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容包括“经查证，1989年我县劳动人事局下属劳动服务公司与北京市多家企业建立劳务合作关系，此后几年每年都向北京输送农民工。申雪军等七人是1991年经我县劳动服务公司招去市政二工程公司的，性质为劳务输出……”，用以证明其受伤和招聘的情况，以及1995年市政二工程公司招聘的人员与其无关。市政二工程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且劳务输出也不是劳动关系。此外，双方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申雪军主张其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市政二工程公司不予认可，称申雪军系经由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输出到其公司提供劳务。从双方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市政二工程公司确曾通过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订立《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的形式招用工人提供劳务，与当时的相关政策规定相符。申雪军自述与其同一批招用的其他工种人员关系均是在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其虽主张市政二工程公司承诺架子工作为高危工种直接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而市政二工程公司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对于申雪军负伤问题的处理亦不足以充分明确地导致申雪军与市政二工程公司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的结果。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申雪军与市政二工程公司于1991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同时，申雪军在2002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未实际向市政二工程公司提供过劳动，在此情形下，其要求市政二工程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申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2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申雪军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04）年丰民初字第0643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2017年4月13日谈话笔录。证据3、2018年4月20日平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申雪军信访的处理意见》。证明目的：申雪军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市政二工程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该案诉讼当事人系北京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而非市政二工程公司，二者是不同的独立主体。市政二工程公司未参加诉讼，北京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陈述无法代表市政二工程公司的意见，所以该裁定所载内容不构成市政二工程公司的认可。第二，该案审理时，北京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对申雪军劳务情况及被判刑一事均不知情，其称2002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实际申雪军于1997年8月已被判刑，该时间申雪军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劳务关系解除。证据2、两份谈话笔录，非新证据，没有证明申雪军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证据3、2018年4月20日平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申雪军信访的处理意见》，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局承接了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的权利义务，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该意见形成的前提是申雪军信访向其要求工伤等级鉴定赔偿等，该局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而推诿给市政二工程公司，且该处理意见与原审中平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证明》在内容上相互矛盾，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应被采信。本院经审理后对市政二工程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市政二工程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1272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8793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件中，申雪军自述其与市政二工程公司于1991年建立劳务关系。证明目的：申雪军起诉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已经自认与市政二工程公司是劳务关系。申雪军质证意见：我在本案中主张与市政二工程公司于1991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建立了劳动关系。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1月29日平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经查证，1989年我县劳动人事局下属劳动服务公司与北京市多家企业建立劳务合作关系，此后几年每年都向北京输送农民工。申雪军等七人是1991年经我县劳动服务公司招去北京市政二公司的，性质为劳务输出……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申雪军主张其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市政二工程公司不予认可，称申雪军系经由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介绍到其公司提供劳务。从双方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市政二工程公司确曾通过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订立《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的形式招用工人提供劳务，与当时的相关政策规定相符。申雪军虽主张市政二工程公司承诺架子工作为高危工种可直接与市政二工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再审中，申雪军提交（2004）年丰民初字第06437号民事裁定，该案中市政二工程公司不是涉诉当事人，相关证据未经市政二工程公司质证，且北京市市政总公司的陈述亦与事实有不符之处，故不能支持申雪军的主张。2018年4月20日平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申雪军信访的处理意见》与其原审中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证明》在内容上相互矛盾，对该证据本院亦难以采信。申雪军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自认其与市政二工程公司于1991年建立劳务关系，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2008年10月24日，申雪军领取市政二工程公司15000元救济费时承诺：“不再找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麻烦了”事后申雪军又对市政二工程公司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申雪军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12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志蓉审 判 员 李 晓审 判 员 张学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晓洁书 记 员 陆芊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