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春生，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冯文春，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红，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李硕，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杜春燕，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一审第三人杜春荣，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一审第三人杜春清，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杜春生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作出的朝政房征补字[2019]39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2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8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朝政房征字[2017]2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对小关北里3号楼及经产权单位确认的部分平房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于2017年8月23日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同时公告了《小关北里公交场站建设工程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项目搬迁签约期限为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24日。被征收人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在北京市朝阳区小关北里3号楼3门301有房屋一处，房屋建筑面积56.69平方米，属于小关北里公交场站建设工程项目征收范围。根据北京世诚嘉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诚嘉业评估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的估价结果为3852504.00元。世诚嘉业评估公司已向被征收人送达了评估报告。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但只能选择其中一种方式。因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的规定，按照《征补方案》，朝阳区政府决定：一、货币补偿方式。被征收人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应得货币补偿款5318947.10元。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为被征收人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提供小关北里43号项目9号楼内一套建筑面积为112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期房）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可在征收项目确定的产权调换房源中，按照《征补方案》规定的产权调换原则，进行产权调换。被征收人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应补交房款355838.00元。另给予被征收人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应得其他补偿、补助款292814.60元。结算后应补交价款合计63023.40元。三、搬迁费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搬迁费补偿。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四、临时安置费补偿。按照所选补偿方式不同，依据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和实际周转时间给予被征收人相应临时安置费补偿（选择货币补偿的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货币补偿款中。选择产权调换补偿的该项补偿，依据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和实际周转时间给予被征收人相应临时安置费补偿）。五、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征补方案》的规定，符合《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暂行办法》（京建法[2011]18号）规定的条件，给予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具体标准按《朝阳区征收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京朝房征审[2012]35号）的规定执行。六、移机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按照其他费用补偿标准给予被征收人移机费补偿。被征收人需提供购机发票或收、缴费单据的复印件。七、特殊困难补助。根据《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相应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特殊困难补助。八、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补助。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已签署《小关北里公交场站建设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及自行拆除自建房声明》，给予该项补助100000元（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被征收人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应在收到本补偿决定之日起15日内，在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中确定一种补偿方式，同时与征收中心办理搬迁补偿手续，领取补偿款并结清相关费用。被征收人逾期未确定的，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为被征收人按产权调换方式予以补偿。被征收人应在收到该补偿决定之日起15日内，将朝阳区小关北里3号楼3门301房屋腾空，交征收中心拆除。为被征收人提供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村8号楼4单元602号房屋一套作为周转房，被征收人可自愿选择承租。被征收人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对该补偿决定不服的，可在该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60日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该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6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杜春生不服被诉征补决定，以被诉征补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3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房屋征收范围：东至现状停车场西侧路，南至北京和美妇儿医院北侧道路，西至北苑路，北至现状北京市第四汽车运输公司西门北侧围墙。朝阳区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公告了《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实施单位、征收补偿方案、签约期限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为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认，《征收决定》所附《征收补偿方案》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征收人提供该项目所在地（小关北里43号院内）建设的回迁安置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源。案外人杜有顺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关北里3号楼3门301有房屋一套，在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之内。杜有顺于2008年2月11日去世，其妻赵乃华于2008年1月14日去世。杜有顺、赵乃华有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四个子女。2017年9月20日，经世诚嘉业评估公司评估作出《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6.69平方米，评估时点2017年8月23日，该房屋评估价值总额为3852504元。同时，分户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2017年11月8日、2019年6月12日，世诚嘉业评估公司分别向杜春生送达、杜春清送达了《估价报告》。世诚嘉业评估公司亦通过邮寄方式向杜春燕、杜春荣送达了《估价报告》并于2017年11月8日通过电话联系方式核实了送达情况。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未就《估价报告》申请复核及鉴定。因双方未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19年10月14日，朝阳区征收办向朝阳区政府提出《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9年10月28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公告，被诉征补决定分别于10月29日送达杜春生、杜春燕，11月5日送达杜春荣、杜春清。杜春生不服被诉征补决定，于2020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因各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朝阳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补方案》对被征收人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补偿，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明确了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按《征补方案》确定其它各项补偿、补助费，提供了临时周转用房，保障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与作出程序并不违反《征补条例》及相关规定。关于杜春生所提《征补方案》违法、房屋产权置换方式中没有提供用于置换房源的所有权性质以及实际价值、造成与被征收房屋进行结算过程中不等值的主张。由于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对《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征补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其合法性已被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杜春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杜春生所提其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被诉征补决定中被征收人主体资格的主张。由于被征收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杜有顺已去世，自死亡时起，其已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不能作为被征收人，其相应权利应由其合法继承人承受。故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确定包括杜春生在内的杜有顺的继承人作为被征收人是恰当的。关于杜春生所提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估价报告》违法的主张。本案中，首先，《估价报告》系由和选定的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具有合法性；其次，《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涉案的《估价报告》中亦明确告知杜春生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估价报告》作出后已送达杜春生和一审第三人，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如果杜春生认为《估价报告》存在违法之处，应及时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但杜春生和一审第三人在收到《估价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估价报告》已经生效，可以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作出依据。综上，杜春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春生的诉讼请求。杜春生不服一审判决，以《征补方案》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不应为被诉政府决定的被征收人，《评估报告》不能真实反映涉案房屋的真实价值、不能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有效依据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朝阳区政府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就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职权依据予以说明，对其法定职权予以确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另案生效判决已对《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了审查确认，该判决对《征收决定》涉及的本次房屋征收的公益性质、征补方案的内容和作出程序、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选定、征收项目的账户资金到位等情况均进行了全面审查确认。由于上诉人系《征收决定》范围内的被征收人，故前述生效判决对《征收决定》合法性的审查效力应及于本案。基于上述观点，对上诉人所提的应在本案审查征收补偿方案内容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征收房屋为杜有顺所有，杜有顺于2008年2月去世，在《征收决定》作出后，房屋征收机关考虑到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死亡后该涉案房屋的权属在原产权人的继承人之间处于未确权分割的状态，为保证原产权人的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房屋征收机关确认杜春生、杜春燕、杜春荣、杜春清为被征收人并无不当。杜春生关于被征收人确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评估报告》不能反映被征收房屋的真实价值，但《评估报告》向杜春生送达后，杜春生并未就其对《评估报告》的异议依照法定程序申请复核、鉴定，在此情况下，杜春生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杜春生的上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杜春生的上诉理由均没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春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程程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