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恩，男，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增兰，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水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明，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强，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苏杰，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承恩、黄增兰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永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承恩、黄增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付款金额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系挖掘机买卖纠纷，李承恩自被上诉人处2011年4月7日购买型号为（LS11-02585）、4月10日购买型号为（LS11-02594）及7月22日购买型号为（LS11-02610）的三台挖掘机，每台2**万元。购买后，上诉人自2011年4月至2015年期间用自己账号分别往淄博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打款共4645678.12元。2012年6月12日，李承恩将2011年4月10日购买的一台挖掘机（型号LS11-02594）转让给了张健，张健自2012年6月15日开始代替李承恩往淄博公司指定的个人户打这一台转让的挖掘机分期款。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5年8月份，张健共计打款1454960元。由此合计李承恩共计往淄博公司还款4645678.12+1454960=6100638.12元（含张健打款）。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李承恩只付了挖掘机款816792+3138057=3954849元。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向一审法院陈述已经收到的款项，而是故意掩盖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付款金额错误。2、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派人抢夺挖掘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恶意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3、上诉人在购买三台挖掘机时，被上诉人在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约定每台挖掘机扣留4年保险费11.2万元、每台挖掘机担保管理费6.5792万元、每台挖掘机保证金102800元、每台公证费2000元，该约定违背法律规定，是变相地放高利贷行为，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黄增兰依法不应当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的起诉及审判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九民会议纪要》颁布之后，且都对于第24条做出了理解与适用，第24条的规定是家事代理权，夫妻一方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的必要支出进行的家事代理，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在本案中涉及几百万的贷款，明显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日常生活范畴，依法应当适用《民法典》“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或者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除外。”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基本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无事实和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的诉求是因上诉人与中国光大银行工程机械贷款合同，上诉人未按期偿还贷款而由被上诉人作为总担保人进行垫付，而代替上诉人偿还贷款的追偿。上诉人李承恩购买涉案挖掘机3台，单价257万元，合计771万元，首付款20%154.2万元，分12月付清，利息8.559万元；保险费、担保法等合计84.776万元；贷款616.8万元，贷款年限48个月，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约128.4486万元，同时约定罚息等，总计约993.4452万元。上诉人李承恩与张健打款合计610.084万元，被上诉人拖回两台挖掘机折价213万元，上诉人李承恩尚欠170.3612万元银行贷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主张162.5151万元垫支款项。保险费、担保费等是上诉人李承恩购买挖掘机时与保险公司、担保公司及公证处发生的费用，当时仅是为了业务方便由被上诉人代收，且经李承恩认可和同意，最终发票等票据均由李承恩和业务相对方持有。关于拖回的挖掘机，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在上诉人付完全部款项前保留所有权，上诉人在银行贷款时，也明确约定上诉人用涉案挖掘机作为抵押物，拖回挖掘机经李承恩认可，也经光大银行同意，作价也是基于当时的市场行情。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淄博永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支银行款1630482元、违约金440230元，共计2070712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7日，淄博永德公司与李承恩签订《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编号为W2011-04-002），甲方为淄博永德公司（出卖人），乙方为李承恩（买受人），合同中均约定：标的物名称为神钢挖掘机，机型号为SK460，机号为LS11-02585，数量为一台，单价为2570000元；首付20%即514000元，360日内付清，余款办理4年银行按揭；乙方逾期付款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淄博永德公司与李承恩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及签字捺印。”同日，淄博永德公司与李承恩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W2011-04-003），甲方为淄博永德公司（出卖人），乙方为李承恩（买受人），合同中约定，“标的物名称为神钢挖掘机，机型号为SK460，机号为LS11-02594，数量为一台，价格为2570000元；首付20%即514000元，360日内付清，余款办理4年银行按揭；乙方逾期付款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淄博永德公司与李承恩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及签字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淄博永德公司于当日向李承恩交付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两台设备，且双方就首付款的付款次数、收款日期、收款本息数额订立了付款计划，有李承恩签字捺印的车辆接收确认单和付款明细表为证。2011年5月18日，李承恩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两份，合同中均约定，“借款人为李承恩；贷款种类为工程机械贷款；贷款用途为购神钢牌；贷款金额为贰佰零伍万陆仟元整；贷款期限为48个月；还款账户名为李承恩，账号为62×××95，开户行为光大泉支；抵押物为神钢牌SK460-8挖掘机；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李承恩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黄增兰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2011年7月22日，淄博永德公司与李承恩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W2011-07-002），甲方为淄博永德公司（出卖人），乙方为李承恩（买受人），合同中约定，“标的物名称为神钢挖掘机，机型号为SK460，机号为LS11-02610，数量为一台，价格为2570000元；首付20%即514000元，360日内付清，余款办理4年银行按揭；乙方逾期付款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淄博永德公司与李承恩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及签字捺印。”同日，淄博永德公司与李承恩就首付款的付款次数、收款日期、收款本息数额订立了付款计划。2011年7月23日，淄博永德公司向李承恩交付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有李承恩签字捺印的车辆接收确认单和付款明细表为证。2011年9月9日，李承恩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为李承恩；贷款种类为工程机械贷款；贷款用途为购神钢牌SK460-8挖掘机；贷款金额为贰佰零伍万陆仟元整；贷款期限为48个月；还款账户名为李承恩，账号为62×××95，开户行为光大泉支；抵押物为；抵押物为神钢牌SK460-8挖掘机；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李承恩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黄增兰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2011年，淄博永德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签订了《中国光大银行˙成都神钢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的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甲方为中国光大银行济南泉城支行，乙方为淄博永德公司，该协议中约定：在本协议项下业务开展前，乙方应当在甲方开立回购担保保证金账户和一般账户，用于（1）支付乙方履行垫款/回购价款及相关合理费用，（2）日常资金往来结算，乙方承诺一旦回购条件成立，甲方可以从本合同约定的账户中划借款人所欠甲方的贷款本金、所欠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回购担保保证金账户账号为77×××54、77×××13、76×××76、76×××58，一般账户账号为77×××67、76×××32；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李承恩与黄增兰系夫妻关系。 庭审中，淄博永德公司陈述2011年8月15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因李承恩不能及时还款，出现阶段性逾期，淄博永德公司共为其代偿还款资金6265093.76元。除此之外，按照涉案买卖合同约定，李承恩购买涉案三台挖掘机应支付的首付款为总货款7710000元的20%，计1542000元，但李承恩仅支付了816792元，其余款项由淄博永德公司垫付。关于李承恩支付贷款的情况，李承恩于2011年8月15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支付款项共计3138057元，其中部分款项由李承恩直接还给银行，其他部分由李承恩打入淄博永德公司的银行账户，这是因为李承恩未按时还款导致银行直接从淄博永德公司账户扣减了相应款项。鉴于淄博永德公司已经从李承恩处拖回了LS11-02585型挖掘机及LS11-02610型挖掘机，同意用上述设备抵扣垫付款，淄博永德公司自认抵扣金额分别为1250000元、880000元。综上所述，淄博永德公司认为李承恩尚欠垫付款1625151元未偿还。以上事实有银行垫款及客户还款明细表一份、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划扣款授权书一宗为证。另外，黄增兰与李承恩系夫妻关系，黄增兰在涉案贷款合同中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该款项的认可，涉案款项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黄增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李承恩与黄增兰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给淄博永德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庭审中，淄博永德公司要求李承恩与黄增兰支付违约金440230元。其陈述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但淄博永德公司仅按照年利率6%主张，计算时间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淄博永德公司与李承恩签订的《买卖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通过淄博永德公司提交的设备接收确认单、付款明细表、划款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双方存在挖掘机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淄博永德公司已为李承恩代偿银行贷款的事实。庭审中，淄博永德公司自认李承恩尚欠垫付款1625151元，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故淄博永德公司诉求李承恩支付代偿银行贷款1630482元，依法在1625151元范围内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淄博永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淄博永德公司已为李承恩代偿完毕涉案设备银行贷款，李承恩一直未偿还淄博永德公司该代偿款项，应当支付淄博永德公司经济损失。淄博永德公司主张涉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过高，自愿按照年利率6%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此，李承恩应支付淄博永德公司违约金430665.02元（计算方式：以1625151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故淄博永德公司诉求李承恩支付违约金440230元，依法在430665.02元范围内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黄增兰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淄博永德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就是其为李承恩代偿的银行贷款，该贷款系发生于黄增兰与李承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承恩、黄增兰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淄博永德公司的诉求提出抗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黄增兰应当对李承恩所欠淄博永德公司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淄博永德公司主张的保全费。淄博永德公司主张其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费用5000元，该款项应由李承恩、黄增兰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承恩、黄增兰支付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代偿银行贷款16251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承恩、黄增兰支付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430665.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承恩、被告黄增兰支付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66元，由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0元，由李承恩、黄增兰负担2324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承恩、黄增兰提交证据一、李承恩向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付款记录一份（附清单）共计10页。证据来源于淄博永德公司和中国银行及农业银行出具的回执单。证据内容：第1-2页，2011年4月7日淄博永德公司向李承恩的出具的保险费收款单，金额112000元；保证金收款单，金额102800元；公证费、担保管理费收款单，金额67792元；首付款收款单，金额17408元，共计30万元。第3页，2011年4月10日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账户21×××20向账户23×××87转入金额30万元；2011年7月20日淄博永德公司工作人员纪龙华向李承恩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首付款30万元，共计60万元。第4页，2011年9月29日淄博永德公司工作人员纪龙华向李承恩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首付款43780元。第5页，2011年6月18日个人业务存款回单户名付新爱（淄博永德公司工作人员）交易额87650元；2011年5月12日淄博永德公司工作人员纪龙华向李承恩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首付款87560元；2011年8月15日李承恩户名6228481820991910910转入张立梅户名62284502800008103111，金额83148元；2011年7月10日淄博永德公司工作人员纪龙华向李承恩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分期款205260元；2011年8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回执单转入户名62284502800008103111，金额4800元。共计568328元。第6页，2011年9月15日、2011年10月14日户名李承恩6228481820991910910两次转入户名张立梅62284502800008103111转入187950元、154600元；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15日李承恩户名6228481820991910910两次转入户名付新爱151482元和282822元，共计776854元。第7页，2012年3月19日、2012年2月17日、2012年4月18日、2012年5月20日，户名李承恩6228481820991910910四次转入户名段乐涛6228481821236351712金额每次为151995元，2012年6月19日转入101330元和250元，2012年1月15日转入282968元。金额共计992528元。第8页，2012年7月17日、2012年8月20日、2012年9月19日、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19日，户名李承恩6228481820991910910六次转入段乐涛6228481821236351712每次金额为101865元，共计611190元。第9页，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19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7月20日，户名李承恩6228481820991910910五次转入段乐涛6228481821236351712每次金额为100745元，2013年8月19日转入100111元，2013年10月19日转入5万元，共计653200元。第10页，2014年1月28日李承恩6228481820991910910转入段乐涛6228481821236351712金额3万元，2014年2月28日转入7万元，共计10万元。证明李承恩自2011年4月至2014年期间用自己账号分别往淄博永德公司还款共4645880元。证据二、张建与李承恩的转让合同一份及张建向淄博永德公司的付款记录一份（附清单）及张建本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内容：张建与李承恩与2011年6月12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将SK460-8设备编号LS11-02594的挖掘机转让给张建。张建自2012年6月15日起开始还款，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5年8月份，张健共计打款1454960元。证明李承恩将2011年4月10日购买的一台挖掘机（型号LS11-02594）转让给了张健，张健自2012年6月15日开始代替李承恩往永德机械公司个人户打这一台转让的挖掘机分期款，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5年8月份，张健共计打款1454960元。证据三、证人自述证言公证书一份。证据来源：山东省沂水县公证处。证人王某和李洋去公证处自述证明内容，在公证处公证下陈述2014年3月30日发生的事实。证明2014年3月30日凌晨2点，淄博永德公司派了20多人，到了沂水铁矿，全部手持刀棍将给李承恩看挖掘机的保安人员王某控制，并强行抢走两辆挖掘机。证据四、病历一份。证据来源：山东省肿瘤防治研究院提供。病历显示李承恩腹膜后、盆腔多发淋巴结转移；左腋淋巴结增大。证明在本案一审期间，李承恩身患癌症，在济南接受住院治疗无法出庭。 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经质证，称其公司并没有纪龙华和付新爱这两名职工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中淄博永德公司出具的收据单，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此款是上诉人与光大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需要交的各项费用，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代交了相关费用，相关收据、发票和保单，均在中国光大银行和上诉人手里。对于第三页开始到第十页相关的转账记录，根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及上诉人与光大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均有指定的收款账号，对于相关的款项如汇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在第一时间或者从被上诉人在光大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替上诉人偿还光大银行，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均有体现。证据二张健与李承恩的转让合同属于自行转让合同，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和追认，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该挖掘机所有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付清全部款项前保留。对于证据三公证书所公众的事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根据双方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对该挖机是保留所有权的，并且也明确约定可以在事先不告知的情况下拖回，被上诉人在履行这一条款时，均在第一时间告知了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且该公证书是2020年7月30日，即本案一审后制作的。其证明的来源也仅是相关证人的证言，因此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且该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也无关联。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均履行了通知、告知义务，且在一审庭审时，主审法官也与上诉人联系和确认，该证明并不是其不能出庭的法定事由。 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保单两份、（2011）济鲁源证经字第1050、1051、1834号公证书三份、个人贷款合同两份，拟证实涉案车辆缴纳了保险费和公证费。上诉人李承恩、黄增兰对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仅提供保单，未提交保险费发票，无法证实缴纳上述保费，且车辆保险管理中都存在返利的情况，李承恩未收到返利，故银行或被上诉人收到的返利应予扣除。三份公证书没有相应的发票，仅凭公证书无法确定公证费的数额。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两份个人贷款合同，且贷款金额共计4112000元，而李承恩依据共计付款4645880元，故证实李承恩已经付清贷款金额，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承恩、黄增兰应否向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支付其代偿银行贷款及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李承恩、黄增兰主张其已付清车款和银行贷款，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及违约金等。根据上诉人李承恩与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签订的涉案挖掘机买卖合同的约定，每台挖掘机总价款为2570000元，价款的支付方式为每台挖掘机首付20%即51.4万元，360日内付清；余款办理4年银行按揭，上诉人李承恩签订合同三日内提交所需银行资料及保险费112000元、公证费2000元、保证金102800元，担保管理费65792元，合计282592元。据此，上诉人李承恩向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应包括首付款为154.2万元、保险费公证费84.7776万元、银行贷款616.8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现上诉人李承恩主张其与张健已向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共支付6100840元，但该款项中，应依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扣除首付款及保险费公证费等费用后，剩余款项才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上诉人李承恩虽主张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保险费、公证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但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上诉人李承恩与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中关于保险费、公证费等条款的效力问题，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李承恩可另行主张。对于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主张扣除的两台挖掘机的折价款，因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在本案中亦自认扣除，并仅主张扣除后的返还款，故原审予以确认。且上诉人李承恩并未主张对该两套挖掘机的折价款进行评估，其主张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拖走涉案两套挖掘机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害，可另行主张。原审在扣除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主张两台挖掘机折价款的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向上诉人李承恩主张代偿银行贷款1625151元，未超出上诉人李承恩应支付银行贷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范围。银行贷款到期后，贷款银行亦未向上诉人李承恩主张支付贷款及利息。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承恩向被上诉人淄博永德公司支付其垫付银行贷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黄增兰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涉案银行贷款发生于上诉人黄增兰与李承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贷款合同中上诉人黄增兰均作为抵押物共有人签名摁印，故原审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黄增兰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承恩、黄增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6元，由上诉人李承恩、黄增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马士军 审 判 员  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