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5419号 原告：曹爱井，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象山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元枝，女，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时群，象山县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肖盼，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蒲金龙，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告：象山景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丹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MA281TWM6L。 法定代表人：林挺，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曹爱井与被告胡元枝、肖盼、蒲金龙、象山景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陶振明独任审判。9月3日，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爱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被告胡元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时群、被告肖盼、蒲金龙、被告景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爱井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70067.23元，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被告胡元枝将坐落于丽景小区10幢502室的装饰工程承包给被告景川公司，后被告景川公司转包给被告肖盼。6月27日，原告由被告蒲金龙安排在丽景小区10幢502室内拆地板时，不慎被磨光机锯在左手受伤。后被送到宁波市第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手电锯伤：左拇末节指腹皮肤撕脱离伤伴桡指侧指动脉社经断裂，左示指中节骨粉碎性骨折伴近侧关节囊伸肌腱断裂皮肤撕脱伤，左中指末节骨折伴伸肌腱断裂缺损局部皮肤缺损，环指末节骨折伴骨质缺损甲床挫裂，左踝部电锯伤术后”，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已由被告肖盼、蒲金龙支付）。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休养时间为4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经协商无果，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胡元枝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作口头答辩称：原告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各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将二手房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景川公司，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对承揽人在完成工程中造成的他人损害或自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工程系二手房装修，法律没有规定二手房装修需具有相应资质，但被告还是将工程承包给了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景川公司，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不清楚被告景川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是否存在转包，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工作中对自身安全也应承担责任，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有不合理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肖盼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作口头答辩称：由于被告跟房东即被告胡元枝认识，刚开始的活是被告直接拿过来自己在做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对自身安全应存在责任，被告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蒲金龙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作口头答辩称：当时是被告肖盼叫被告安排人做地板拆除的工作，被告就安排了原告去干活，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过高。 被告景川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作口头答辩称：被告是有资质的装修公司，被告与业主即被告胡元枝未签订装修装饰合同，被告景川公司也从未催讨业主任何一笔工程款，业主是被告肖盼的朋友，被告景川公司的法人林挺是被告肖盼的朋友，原告在诉请中陈述“被告胡元枝将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景川公司，后被告景川公司转包给被告肖盼……”，与事实不符，被告肖盼不是被告景川公司的员工，林挺只是作为朋友以个人名义帮助被告肖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从未向原告支付报酬，被告景川公司不存在任何责任，故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被告各方为证明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举、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病历本、出院记录各1份，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就医住院12天的事实。被告胡元枝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其没有关联性，出院记录记载原告因自身未注意安全曾经也受过电锯伤。被告肖盼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曾自认不是工伤。被告蒲金龙、景川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认为，对病历、出院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与本案的事实相关，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2.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3份，以证明原告治疗支付的费用。被告胡元枝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肖盼、景川公司质证后无异议，被告蒲金龙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3.原告提供仲裁裁决书1份，以证明被告肖盼自认转包工程，被告肖盼并将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蒲金龙的事实。被告胡元枝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象山仲裁委是以申请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由被告景川公司承揽，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被告未参与该仲裁，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景川公司承揽。被告肖盼、景川公司质证后无异议。被告蒲金龙质证后认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4.原告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1份，以证明原告受伤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4个月，护理期为1.5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并支付鉴定费900元的事实。被告胡元枝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跟被告无关。被告肖盼、蒲金龙、景川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营养期、误工期等均与赔偿相关，鉴于上述各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5.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4张，以证明原告就医花费交通费500元的事实。被告胡元枝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与被告无关，交通费应结合原告的就医地点、次数及乘坐的交通工具确定。被告肖盼、蒲金龙质证后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也有可能系原告自己出行需要。被告景川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交通费采信被告胡元枝的质证意见，由本院确定。 6.原告提供通话录音4份，以证明被告胡元枝承认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景川公司，原告在涉案房屋内干活受伤，受伤后曾经协商医疗费用的事实。被告胡元枝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一份是与被告景川公司的电话录音，被告景川公司认可有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被告肖盼没有直接否定工程与被告景川公司无关，只是没有装修合同，事故发生后被告景川公司不愿意拿出装修合同。被告肖盼质证后对实性无异议，被告跟原告儿子的通话录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跟被告景川公司法人林挺的通话录音存在套话的嫌疑，下面干活的工人被告都不认识，是轻包老板找的下面工人，工程是被告承包在做，出了问题不管是谁的责任肯定是先垫付医疗费让其去治疗，而且是被告先把原告送至医院，垫付了18000元。被告蒲金龙未发表意见。被告景川公司质证后认为在仲裁委员会也听过录音，与被告肖盼的录音内容存在虚假是断章取义，一个标点符号就能影响整句话的意思；跟林挺的录音，打电话过来时林挺正好在忙，问了林挺工地的情况，由于工地不是被告景川公司自己做的，林挺搞不清楚涉案房屋是几楼，林挺回答的是有这个工地，在套林挺话的过程中存在虚假，林挺当时很忙也是草率的回答了几句，且通话中被告蒲金龙陈述的老板是被告肖盼而不是被告景川公司。本院认为，对于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相关内容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确定。 7.被告胡元枝提供“象山景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单1份、照片4张、微信聊天记录1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以证明被告胡元枝将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景川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象山景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单、照片、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不知情。被告肖盼质证后对“象山景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单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叫被告景川公司的设计师帮忙预算的，因为被告不太懂，手写部分是被告所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不是被告景川公司实际在做，被告发朋友圈是为了增加知名度；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为了方便咨询拉了个群；对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由于预算不够，被告去跟被告景川公司协商，让其帮忙刷卡，只有装修才能刷装修单。被告蒲金龙质证后认为不清楚。被告景川公司质证后对“象山景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单，被告肖盼承接工地前问林挺多少价格可以做，是被告景川公司的设计师帮被告肖盼做的预算单，正规的预算单需敲公司的公章，也不会在预算单上修改任何内容，是帮被告肖盼结算的凭据；对于照片，被告肖盼承接工地后为了宣传晒朋友圈也符合常理，与被告景川公司承接工地无关，照片中存放钥匙的盒子，是被告景川公司有的，被告肖盼拿去放钥匙也是情理之中；微信群，是被告肖盼组建的，被告肖盼不懂找林挺帮忙，设计师也在群里帮忙排图，有时候被告肖盼解决不了的问题林挺去帮忙解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被告胡元枝办理了装修贷款，由于预算不够被告肖盼叫林挺帮忙刷的，到账后直接转到了被告胡元枝的账户，扣除了相应的手续费，林挺有转账记录，林挺跟被告胡元枝不存在任何的金钱往来关系，且林挺跟被告胡元枝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没有电话没有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胡元枝也是先联系被告肖盼，未联系到被告肖盼后，被告景川公司设计师才给业主的电话，林挺跟业主在装修前从未碰面打过交道。本院认为，工程预算单虽为被告景川公司的用纸，但相关内容有部分系被告肖盼修改，且并没有加盖被告景川公司的印鉴，被告肖盼也承认系林挺利用景川公司帮助，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关联性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即仅凭照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微信记录予以采信，但该群系被告肖盼所建，并不是被告景川公司的工作群，故对于被告胡元枝要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装修款由被告景川公司收取，本院结合被告景川公司的证据予以确定。 8.被告景川公司提供转账记录1份，以证明刷卡后直接将款项转账给被告胡元枝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不清楚。被告胡元枝质证认为通过被告景川公司贷款属实。被告肖盼、蒲金龙质证后无异。本院认为，鉴于该转账记录被告胡元枝认可，且款项发生在被告胡元枝与被告景川公司之间，结合被告胡元枝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 被告肖盼承接了被告胡元枝所有的坐落于象山县××街道××小区××幢××室房屋的装修工程，被告肖盼在微信朋友圈发了张“景川装饰”的图片，被告景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到场。被告肖盼雇佣被告蒲金龙从事涉案房屋装修事项中的敲墙、清理垃圾等。因涉及所装修的房屋需要拆除旧地板，被告肖盼叫被告蒲金龙去拆除，后被告蒲金龙又叫原告来共同拆地板。2019年6月27日，被告蒲金龙提供电动锯给原告用来拆除地板，并嘱咐原告注意安全，当天下午，原告在未戴防护手套下进行操作时不慎将左手指锯伤。被告肖盼、蒲金龙一起将原告送到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后转送到宁波市第六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为左手电锯伤：“1.左拇末节指腹皮肤撕脱离伤伴桡指侧指动脉社经断裂，左示指中节骨粉碎性骨折伴近侧关节囊伸肌腱断裂皮肤撕脱伤，左中指末节骨折伴伸肌腱断裂缺损局部皮肤缺损，环指末节骨折伴骨质缺损甲床挫裂。2.左踝部电锯伤术后”。原告在住院治疗12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为29806.73元。原告治疗期间，被告肖盼支付原告17000元，被告蒲金龙支付原告18000元。2020年7月10日，原告之伤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休养时间为4个月、护理时间为个1.5月、营养限为2个月，支付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被告肖盼为了被告胡元枝装修进行各方联系组建一微信群，其中有被告景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挺和设计人员，群内对装修中的事项进行交流。被告肖盼将装修的项目列明清单（包括修改部分），并将清单交于被告胡元枝。2019年7月20日，被告胡元枝通过被告景川公司的POS机刷卡消费贷款20万元。7月22日，被告景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挺将该款转汇至被告胡元枝宁波银行账户中。被告胡元枝已经支付被告肖盼装修工程款25万元。 再查明，2020年5月3日，原告之子向被告肖盼主张赔偿，被告肖盼告知与被告景川公司无关，被告蒲金龙应负责任。5月4日，原告之子与林挺通电话询问丽景小区10号楼502室打电线孔洞的事，要求林挺确认水电工情况。5月17日，原告之子与被告蒲金龙通过电话协商原告受伤赔偿的事情，被告蒲金龙告知老板没有钱，自己也不能赔偿。5月18日，原告向象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确认与被告景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6月2日，原告向被告胡元枝要求装修受伤赔偿，被告胡元枝报警后，被告胡元枝认为与原告无关，而是与被告景川公司有关。6月24日，象山仲裁委作出浙象山人劳人仲（2020）第25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肖盼本人承认其承揽了丽景小区10幢502室的装修业务，不是由被申请人承揽，其承揽了该装修业务后将其中敲墙、拆老地板、垃圾清理等项目承包给蒲金龙，再由蒲金龙安排申请人来干活”，裁定：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涉及的适格被告主体问题，也即责任主体。在此解决涉案的被告胡元枝的装修项目由谁承揽的问题。原告及被告胡元枝均认为被告景川公司承揽了涉案的装修项目，主张合同成立的当事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仅提供了与林挺的通话，但是该通话并不能确定被告景川公司与被告胡元枝之间承揽关系。被告胡元枝提供的预算单用纸是被告景川公司，其中修改部分系被告肖盼所为，被告肖盼也是因为与林挺的朋友关系，林挺出于帮助，被告肖盼发的照片也是为了宣传作用，实质也是相互帮助；再说肖盼建的微信群，也是为了被告胡元枝的装修联系工作所需建立。对于装修贷款也是通过刷卡消费，被告景川公司也没有得到款项，款项也是到了被告胡元枝的账户，且被告胡元枝支付的工程款也与被告景川公司无关，被告胡元枝所付的工程款也是给了被告肖盼。至于装修过程中的人工安排等，均是由被告肖盼在负责，被告景川公司并没有参与，报酬的发放也是被告肖盼所为，因此，鉴于被告胡元枝与被告景川公司之间没有相关的书面合同，被告景川公司也不认可有相关口头合同等，故被告景川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涉及的是家庭室内装修，并没有相关资质的要求，因此，被告肖盼承揽被告胡元枝的装修并未不当，实际工作也是被告肖盼在管理，被告胡元枝的装修款也是支付给被告肖盼，故被告肖盼系承揽人，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基于此，被告胡元枝将装修项目交于被告肖盼承揽并无过错，不存在选任上过错，被告胡元枝的主体也不适格。被告肖盼雇佣了被告蒲金龙，对此被告蒲金龙与被告肖盼并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而拆除旧地板系被告蒲金龙叫了原告，并提供拆除地板的电动工具给原告使用，被告蒲金龙并称支付原告工资1000元，该款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的儿子，被告肖盼称敲墙、垃圾清理等承包给被告蒲金龙，但是也没有书面依据，从上述层面可以理解为原告并非系被告蒲金龙所雇佣，被告肖盼对拆除旧地板也没说承包给被告蒲金龙，被告蒲金龙支付如有支付原告资，实则是代为被告肖盼支付工资，故被告蒲金龙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 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原告的病历记载有“左踝部电锯伤术后”，显然原告曾经受到电锯伤，在本次拆除旧地板劳动中被告蒲金龙并叮嘱原告注意安全，显然原告未吸取以往的教训，在操作电锯时自身存在过错，未尽到安全防护工作，因此，原告自身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被告肖盼作为承揽人，应当对自己雇佣的人员进行有效的管理，这其中包括安全生产工作，但是被告肖盼并没有做到该项工作，任凭被告蒲金龙去招募人员，且涉案的项目系其最大利益获得者，故被告肖盼应负主要责任。综合原告与被告肖盼之间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原告自己承担40%的责任，被告肖盼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其他。被告胡元枝、景川公司愿意补偿原告分别为5000元、2000元，并表示该款在赔偿中扣除，系自愿，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蒲金龙愿意在已经赔偿的基础上承担赔偿15000元，也系其自愿，本院对此予以准许。 关于赔偿费用的合理性问题。 1.医疗费。原告主张受伤后的医疗费为29806.73元，经审核无误。 2.误工费。即按2019年宁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根据鉴定报告得出120日，误工费为：76282÷365×120＝25079（元）。 3.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期限按鉴定报告为45日，应区分住院期间和出院之后的时段，出院之后鉴于鉴定报告并没有说明护理等级，本院对住院期间按全部护理，出院之后按部分护理予以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按2019年宁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为：76282÷365×12+76282÷365×50%×（45－12）＝5956.26（元）。 4.营养费。按鉴定报告期限为60天，计为：30×60＝1800（元）。 5.住院伙食费。按住院12天计为：12×100＝1200（元）。 6.交通费。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费用的依据，但考虑到原告住处与医院的复查等情况，确定为200元。 7.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经鉴定为十级，按2019年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4886元计算，计为：64886×20×10%＝129772（元）。 8.鉴定费1900元。原告支付的鉴定费合理正当，应予支持。 以上合计195713.99元，根据上述责任分但情况，扣除被告胡元枝、景川公司愿意补偿5000元、2000元，以及被告蒲金龙已经支付的18000元及另行赔偿的15000元，则原告可主张的赔偿款为：195713.99-5000-2000-18000-15000=155713.99（元）。则被告肖盼应赔偿为：155713.99×60%=93428.39（元），扣除被告肖盼已赔偿的17000元，尚应赔偿76428.39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本次因伤已构成残疾，对其精神损害存在，本院可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曹爱井因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由被告肖盼赔偿76428.39元； 二、被告蒲金龙赔偿原告曹爱井15000元； 三、被告胡元枝补偿原告曹爱井5000元； 四、被告象山景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补偿原告曹爱井2000元； 五、被告肖盼赔偿原告曹爱井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六、驳回原告曹爱井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至五项判决，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3701元，减半收取1850.5元，由原告曹爱井负担985.5元，被告肖盼负担8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陶振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罗 芝 代书记员 郑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