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再26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德成，男，195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毕玉明，男，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申诉人李德成因与申诉人毕玉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新2201民终42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9]65000000174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民抗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余莎出庭。申诉人李德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申诉人毕玉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2民终42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法院认定案件性质错误本案中，李德成以借据进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照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在本案中，毕玉明并非依照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而是对借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该借据系伪造且本案与2000年已诉讼的双方劳务合同纠纷无关。毕玉明抗辩及举证在于证明借贷关系并不存在，而非通过基础法律关系即劳务合同纠纷进行抗辩及举证，故原审人民法院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属定性错误。李德成提供的借据经法院委托鉴定意见为“《借据》债务人处毕玉明的签名符合复印文件的特征”。毕玉明对借据真实性提出抗辩并以该鉴定意见进行举证，完成了举证责任，故进一步证明债权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已归于李德成方。李德成的举证系其与毕玉明劳务合同纠纷中工资结算等事宜，并未就借据中258000.00元债务的存在及双方以此债务支助大红山铁矿加限分股利100000元的真实进行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未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不当。二、判决适用法律有误。2012年7月12日，李德成起诉至伊州区人民法院时，伊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哈市民一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毕玉明于2015年4月28日申请再审，伊州区人民法院重审作出民事判决没有纠正程序违法没有撤销原生效民事判决。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作出的(2017)新22民终420号民事判决也未纠正，维持了伊州区人民法院(2016)新2201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导致该案存在两份生效判决。李德成申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对李德成原988号判决中毕玉明欠的劳务费予以支持，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毕玉明承担，3、对李德成所提出的所管费用予以支持。事实与理由：1.就产量问题2015哈市民再申1号判决，已经查清98年矿石产量总量为14062.95吨。且该产量数额有相应的财务明细予以证实。该产量应被作为确认李德成1998年矿石总产量的依据。2.原审所认定的1998年工人工资、生活费及借款额度995897元，属超限审理。3.2000年6月5日毕玉明向李德成亲笔出具了1998年情况说明，载明1998年矿石产量超过8000吨，并支付李50000元，根据法院认定事实，李德成98年矿石产量远超，该笔50000元应被计算在毕玉明欠付劳务数额内。毕玉明辩称，李德成从伊州区法院起诉，一直到高院起诉的标的一直是35.8万元，伊州区法院于2014年委托警察学院鉴定，鉴定借据为复印件，证明这借据是伪造的。李德成98年合同印章不同，是李德成私自刻制的，毕玉明平时的印章是大号的，李德成提供的借据上的是小号的。所有的索款过程，计算情况、矿石总数都是98年、99年的事情，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提起诉讼的时间是依托假借据，如果你2012年提起诉讼，没有拿出假借据，法院不会立案。李德成索要的劳务费，没有债主，2002年李德成两次向伊州区法院起诉，我又两次提起反诉，法官召集我们调解，李德成当时提起撤诉，我也撤诉了。既然撤诉了，那就对1998年和1999年的事情没有异议。请求驳回李德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李德成承担。毕玉明申诉称，请求查清事实根据，对李德成伪造“借据”而提起的虚假诉讼案件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毕玉明与李德成之间1998年3月至1999年底的合同纠纷已于2000年6月27日在公正人杨水年见证下结清了所有的账目，双方均在清单上签了字据。2000年9月李德成起诉到法院，说毕玉明两年欠他23.35万元，毕玉明均提出反诉。2002年9月，在伊州区法院徐慧勤法官主持下，李德成提出只要毕玉明不反诉他就撤回起诉。双方当事人当场和解并于当日都提交了撤诉状，伊州区法院结案。相安无事十几年后，李德成伪造毕玉明欠他35.8万元的虚假“借据”，故意将还款时间拉长了十年，于2012年12月趁我不在哈密时起诉于我，伊州区法院缺席判决我败诉。时至2014年执行中，我原退休单位告诉我法院要从我的退休工资中扣款，我才知道这件怪事，要求重审。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李德成出示的“借据”债务人毕玉明的签名竟然是复印件！还有私刻的毕玉明的小号印章。再审法官偏听偏信，不顾事实根据胡乱判处毕玉明仍欠李德成6.2万元。本人认为，上世纪1998年至1999年的账目经双方签字画押清过账了。2000年的诉讼和反诉也在庭审中双方和解了，可以说再无纠纷。决不能听李德成一面之词而更改原状，即使李德成再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了20年之久，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我在一审再审和二审以及高院审查时一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法官们不细心审查，却说李德成一直不间断地索要欠款，不应算作超诉讼时效。李德成提交的索款票据都是2012年以后的，原审法院“不间断索要欠款”的说法不能成立。李德成辩称，1、经多次审判，人民法院认定毕玉明欠李德成欠款成立，双方仅对数额有争议。毕玉明若主张与李德成不欠劳务费，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2.针对借据的真实性问题，作为检材的借据，上面不仅有毕玉明的签字，更有多达四枚印章，即便签字符合复印件特征，毕玉明在复印件上多次加盖真实印章，应视为对借据的认可。该份借据应当被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2002年至今，期间经历了多次诉讼，审判时间很长。李德成向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毕玉明支付李德成劳务费358000元、并支付索款费用包括误工162天的费用及车费5320元、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3月12日，双方签订阿拉塔克井下开采合同书一份，合同书中约定1998年3月12日至1998年12月31日，毕玉明将矿井设备、材料全部登记造册后交于李德成使用，合同期满后除自然损耗外，机器要正常运转后再交付毕玉明，期间的修理费、材料费由李德成负担。双方约定1998年3月12日至1998年12月31日李德成共生产矿石11000T，每吨计价24元，不交税。李德成在（2000）年度哈市民初字第1653号案卷中对雅满苏矿产公司会计杨梅做的笔录，经杨梅通过调取明细账计算出98年共开采矿石8338.76吨，发生材料费53442.92元。李德成在2000年哈市民初字第1765案卷中的诉状中认可1998年工资和生活费及借额为99589.7元，因双方在1998年合同中约定开采矿石的奖惩规定，李德成开采矿石8338.76吨不到双方约定应当开采的11000吨，按照约定李德成对于差额按照每吨2元向毕玉明支付共计5322.48元。1998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阿拉塔克井下开采合同书一份，合同书中约定毕玉明将矿井设备、材料全部登记造册后交于李德成使用，合同期满后除自然损耗外，机器要正常运转后再交付毕玉明，期间的修理费、材料费由李德成负担。合同履行期间为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李德成须共生产含铁50％以上的合格矿石20000吨，每吨计价22元，具体1-3月份2000吨，4-12月份每月不低于2000吨，矿石品位不能低于48％，否则拒付工钱，年底如能超额完成2万吨则毕玉明对超额部分奖励3元，如完成不了，则对欠缺吨位每吨扣罚3元。承包期间，由毕玉明每月按照上月生产出的合格矿石从雅矿榜单为准付给李德成总价的80％，其余年底视情况给予二次性结付。2000年6月27日双方经结算，1999年阿拉塔克井矿产量为14125.5吨，李德成移交材料5268元，玉峰矿材料12078.1元，发生材料费94898.00元，人工工资69236元＋60829元＋司马义、郭述理等6人工资13887元＋支付李军等6人工资18729元，李德成拿现金2200元，生活费部分30000元，条据部分7442元，八月修理等材料3630元。另查，李德成在（2012）哈市民一初字第988号案件审理中提交毕玉明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今欠到承包队李得呈总矿石款258000.00元，确支付无力：经协商，以此额为大红山铁矿支助，时间从2002-2012年6月底，加限分股利100000.00，共计本、息额为叁拾伍万捌仟元，一并付清，并以双方协商条据有签名印章为准，写成借据，为预防到期未果，债方应承担法律相关的一切费用，口恐无凭，特写以借据留存此致债务人：毕玉明债权人：李得呈有效期2002年6月11日至2012年6月30日。”2014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委托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德成提供的借据中“毕玉明”的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的结果显示借据中债务人处“毕玉明”的签名符合复印文件的特征。一审法院判决：一、毕玉明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付李德成劳务费63296.74元。二、毕玉明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付李德成索款费用1000元。三、李德成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向毕玉明支付鉴定费用1800元。四、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折抵，毕玉明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向李德成偿付劳务费62496.74元。案件受理费6670元，公告送达费180元，由李德成负担5000元，由毕玉明负担1850元。李德成、毕玉明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李德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伊州区人民法院（2016）新2201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二、支持李德成的原审诉讼请求358000元；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毕玉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毕玉明出具的358000元的借据是真实有效的；二、一审法院对1998年-1999年李德成为毕玉明提供劳务的矿产品进行了核对，但核对结果错误；三、李德成索款15年，原审支持索款费用1000元太少。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毕玉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德成的诉求；二、诉讼费、送达费及鉴定费均由李德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德成提交的借据经鉴定系伪造的；二、双方的纠纷在2000年11月就在法院撤诉，已经处理完毕。三、李德成主张的本案的欠款系1998年-1999年的劳务费，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应当支持对方的诉求。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毕玉明是否应当支付给李德成劳务费，如果应当支付具体的数额是多少；二、毕玉明是否应当支付给李德成索款费用，如果应当支付具体的数额是多少；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毕玉明是否应当支付给李德成劳务费，如果应当支付具体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毕玉明依据合同约定确实欠付李德成劳务费未支付，但一审法院委托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德成提供的欠据中“毕玉明”的签名真实性进行过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的结果显示欠据中债务人处“毕玉明”的签名符合复印文件的特征。二审中，李德成未向二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欠据原件在毕玉明处，也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证实欠据的真实性。故李德成主张毕玉明欠付劳务费358000元的事实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计算毕玉明应当及时向李德成支付63296.74元劳务费二审予以维持。针对毕玉明是否应当支付给李德成索款费用，如果应当支付具体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李德成确因索款损耗了费用，毕玉明应当支付索款费用，但因李德成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任何索款花费的金额的凭证，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二审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结合案件整体情况，可以看出案件的根源系双方对1998、1999年两年劳务费合同纠纷，李德成于2000年诉至法院，在2002年双方对1998、1999年劳务费纠纷案件撤诉后，李德成在不间断的向毕玉明索要劳务费，故毕玉明的该上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德成、毕玉明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5元，由上诉人李德成、毕玉明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毕玉明否认借据系其本人出具外，其他事实再审予以确认。再审查明，2000年9月14日、9月25日，李德成分别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原哈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分别要求：1.判令毕玉明支付1999年劳务费158269.01元和材料款5268元及退还6月5日协商的部分材料，承担诉讼费用；2.1998年劳务费85275.4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伊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案号分别是（2000）哈市民初字第1653号和（2000）哈市民初字第1765号。毕玉明分别就两案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分别是李德成退回多领取的16170元和18810.2元现金。2002年9月18日，李德成、毕玉明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李德成在再审中述称，2002年6月11日，经与毕玉明对账，双方签订了本案“借据”，后双方口头约定，由毕玉明向李德成给付现金50000元后，李德成就销毁借据，但撤诉后第二天就在没有联系到毕玉明，后李德成前往内地开矿八年，期间未与毕玉明联系。2012年李德成就本案提起诉讼。毕玉明对李德成陈述的内容均不认可，称辩自己从未参与过与李德成协商并签订35.8万元“借据”的事，以前一直在哈密市××路居住，没有搬过家，2010年才搬至乌鲁木齐市居住，因得知本案执行信息后，于2014年返回哈密申请再审。幸福巷51号的房产直到2019年才拆迁，拆迁前一直是毕玉明名下的房产。李德成所说毕玉明在阿牙小区居住不是事实，毕玉明在阿牙小区并无房产。根据伊州区人民法院（2012）哈民一初字第988号案卷材料反映，李德成在2012年向伊州区法院起诉时提供的毕玉明住址于毕玉明实际住址不符。一审法院因邮寄送达被退回确认被告下落不明，公告送达后缺席判决支持了李德成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李德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要求奎苏中学协助执行，冻结、扣划毕玉明退休工资，毕玉明得知后返回哈密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审查后提起再审。毕玉明在诉讼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未获支持。经查阅原审案卷，李德成提交的讨要劳务费的凭证均为2012年提起诉讼后的往返车票等票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李德成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德成据以提起诉讼的证据是其出具的“借据”。李德成提出其与毕玉明协商签订“借据”的事实，因毕玉明不认可该借据的真实性，经原审委托鉴定，借据上毕玉明的签字符合复印件特征，且借据上的印章与毕玉明提交的印章也明显不符，李德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据上的印章为毕玉明本人印章，且李德成主张协商一致的时间2002年6月11日在其与毕玉明诉讼期间，在其2002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撤诉前，未向原审法院出示或说明协商结果，毕玉明对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再审予以采信。根据再审中李德成陈述，其在2002年撤回起诉后，前往内地开矿八年多，直至2012年提起诉讼之前，没有向毕玉明主张过权利。因李德成据以主张债权的凭证经鉴定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延续，毕玉明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因李德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本案债权真实存在，对李德成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毕玉明提出一审鉴定费用应由李德成负担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毕玉明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新22民终42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6)新2201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和(2012)哈市民一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德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公告送达费180元，鉴定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5元，均由李德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丰审判员 张晓丽审判员 王    豫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十 六 日书记员 田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