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02行初163号 原告马晓芳，女，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朱恺，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飞，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东阳市公安局，住所地东阳市江北街道江滨北街**。 法定代表人陈德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翔天。 委托代理人王光彩。 被告金华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八一北街** 法定代表人董旭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洪武。 委托代理人王旭晖，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马志良，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告马晓芳不服被告东阳市公安局、金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马志良与本案的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晓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恺、邓飞，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的法定代表人陈德良、委托代理人吴翔天、王光彩，被告金华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吕洪武、王旭晖，第三人马志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晓芳起诉称：一、本案原告损毁的并非他人“合法的财产”，而是第三人马志良家非法侵害了原告亲弟弟马晓齐的自留地，在原告亲弟弟马晓齐合法自留地上的非法财产，不应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情形。1.被告金华市公安局在审查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时，不仅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更混淆了“自留地”与“不作为申请人建房审批使用”的土地的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八条……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劳动者，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经营自留地、自留山、家庭副业和饲养自留畜。《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自留地属于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而自留地均由各村集体内部分配确认，现实生活中农村自留地本身客观上不存在土地登记。“不能建房审批使用”且“没有登记”的自留地，马晓齐只是不能建房，依然可以使用，同样享有排除妨害的权利。2.原告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马志良家房子西侧的围墙、柱子、挡土墙均处于马晓齐的自留地上，该自留地为马晓齐的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马志良家房子建造的西侧围墙、柱子、挡土墙，已经侵犯了马晓齐的合法权益，属于非法财产，不应再予以保护，原告为维护自身家庭成员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进而排除马志良家非法侵害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行为。二、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对于他人的侵权行为，原告亲弟弟马晓齐依法享有排除妨碍的权利，原告与马晓齐系亲兄妹，系与马晓齐共同实施的排除妨碍的行为。而且原告并非一开始就直接采取了本案中私力救济的行为，而是在本案发生之前，已经向公安报案，在公安机关怠于履行职责，未能制止马志良家进一步侵害原告的权利的情况下，才采取了通过私力救济排除妨碍的行为。2019年5月、10月间，马志良家就越界在原告的自留地上浇筑混凝土、搭建平台，双方发生争议后报警，经调解无果，而马志良家非但没有停止侵权行为，而是又进一步砌墙搭建平台，公安机关也没有制止其行为，也是导致直至2020年1月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原告和其弟弟马晓齐也是在请求公权力救济不成，侵权人亦没有停止侵权行为的情况下，迫于无奈，才采取了私力救济措施，而且也没有超出必要限度，损害结果也非常轻微，仅仅造成了498元的损失。三、退一步讲，即便认为原告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也应当属于情节特别轻微，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行为，原告的行为后果仅仅是非常轻微的财产损害，而对于经济损失，原告也愿意予以赔偿，无须再予以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该处罚结果，限制原告的人身自由长达5日，严重背离了原告行为造成的后果。四、本次治安处罚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合理性原则，没有体现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原告与马志良家此前已经发生争议，并多次报警，并未有实质性处理结果，而且马志良家的侵权行为一直在继续发生，在此情况下发生本案。现公安机关直接对原告予以处罚拘留，处理结果过于粗暴，没有体现教育性，更无法化解双方争议，也超越了处罚合理范畴。五、东阳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东公（佐）行罚决字[2020]0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全面告知原告救济途径，属于程序违法。1.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行政机关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应当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五）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本案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并未全面告知原告救济途径，未载明原告可以向上级机关，即金华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属于程序违法，也应予以撤销。2.《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的意见》只是地方政府文件，并不能免除东阳市公安局告知义务。3.程序违法不以后续客观结果为条件。被告以“本机关已受理此案”为由，认定东阳市公安局未全面告知原告救济途径并不程序违法，缺乏基本法律依据。综上，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金集复06〔2020〕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东阳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东公（佐）行罚决字[2020]0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金集复06〔2020〕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佐）行罚决字[2020]0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系复印件）：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东阳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经金华市公安局复议维持的事实；3.土地证、村民签名确认的示意图、老照片、现场照片，证明本案原告损坏的系马志良家占用原告亲弟弟马晓齐家自留地上的非法财产。 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答辩称：2020年4月5日15时，第三人马志良到东阳市公安局佐村派出所报案称：2020年1月12日下午1时许，东阳市××镇××村××楼马志良家，其做着的一面墙、一个柱子、一面挡土墙被破坏。民警接待马志良并制作询问笔录，于当日受案调查。经依法调查查明：2020年1月12日13时许，在东阳市××镇××村××楼，马晓齐、马晓芳、马齐芳一起来到马志良家外面，三人认为马志良做着的一面墙、柱子、挡土墙、模板侵占马晓齐的自留地。遂马晓齐、马晓芳使用榔头将马志良房子西侧做着的一面墙砸破，马晓芳使用一根铁棒敲打马志良做着的挡土墙，但未砸坏；马齐芳使用一铲子砸了几下马志良做着的挡土墙，但未砸破损；马晓齐使用榔头将马志良做着的柱子砸破损，使用榔头将马志良搭着的模板砸倒在地上，使用电钻将马志良做着的挡土墙打出一个洞。经鉴定，马志良被损毁的一面墙、柱子及挡土墙的价值为498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我局于2020年4月20日依据《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马晓芳行政拘留五日，现行政拘留尚未执行。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马晓齐、马晓芳、马齐芳的陈述与申辩，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马晓齐提供的照片，马志良提供的照片、视频，佐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现场视频监控，价格鉴定结论书等。现原告要求撤销我局作出的东公（佐）行罚决字［2020］0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提出了相关事实与理由，我局认为该处罚决定正确，理由如下：一、原告提出本案损毁的财物并非他人“合法的财产”，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情形。首先，原告弟弟马晓齐的老房子已于2019年由夏时楼村建设美丽乡村时拆除，且东阳市佐村镇人民政府也已出具证明，证明该地块不作为马晓齐建房审批使用，土地使用权已收归村集体，因此作为其房前屋后土地的使用权亦应随宅基地使用权的终止而终止。其次，本案中原告和马晓齐等人所损毁的一面墙是第三人马志良于2019年用砖块砌着，挡土墙于2019年由马志良做好，柱子是马志良在2016年做着的，以上被损毁财物均为马志良的私人财产。第三、马晓齐之前使用的宅基地周围土地的性质是否为自留地与本案认定原告故意损毁财物行为无关，《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里的财物并未限定合法财物，且第三人的财产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原告均无损毁处置第三人财产的权利，如第三人财物使原告权利受到侵害，原告应通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处置或应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以故意损毁财物的方式进行反制。第四、马晓芳不是矛盾的当事人，同时作为马晓齐姐姐，在事件中未对马晓齐进行劝阻，而是和马晓齐一起对第三人财物进行故意损毁，于法于情于理均不该。第五、原告和第三人围绕宅基地、宅基地周围土地的性质权利之争在该行政处罚案件中公安机关已经从情节、社会危害性上整体予以评价，并作出裁量和处罚。因此，我们认为原告的该项事实与理由是不成立的。二、原告提出马晓齐依法享有排除妨碍的权利，其实施的是帮助马晓齐排除妨碍的行为。我们认为马晓齐如认为遭受侵权行为，应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是否享有排除妨碍的权利不影响本案故意损毁财物的认定，同时马晓齐的行为也不符合私力救济的条件。因此，原告作为马晓齐的姐姐亦不享有排除妨碍的权利。案件办理期间，我局佐村派出所多次组织联系村干部、佐村镇人民政府等社会力量对本案双方的矛盾进行协商化解，但双方一直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最终我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三、原告提出其情节特别轻微，无须处5日的行政处罚。我们认为，我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是过罚相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马晓芳的情节属一般情节，我局综合考虑了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依法对马晓芳作出5日行政拘留的处罚，量罚适当。四、原告提出本次处罚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合理性原则，没有体现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本案办理中，我局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积极配合佐村镇加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化解社会矛盾，增进社会和谐，期间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并召集村干部、佐村镇综治中心、老娘舅分别就双方土地权属问题进行调解，也对双方做了大量的工作。但因双方均不肯让步无法调解成功，最终依据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行政处罚，希望当事人能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而不是以暴制暴。五、原告提出我局并未全面告知申请救济途径，属程序违法。我局作出的东公（佐）行罚决字［2020］0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明确告知如不服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的意见》（浙政发【2017】24号）规定，对除法律规定涉及海关、金融、税务、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行政复议案件外，对以东阳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直属机构及其派出机关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案件，由东阳市人民政府集中管辖，统一行使行政复议职责。因此我局已按规定依法告知原告复议救济途径，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我局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罚适当，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阳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受案登记表，证明我局依法受案；2.受案回执，证明我局依法对马志良开具受案回执；3.抓获经过，证明马晓芳、马晓齐到案经过；4.马晓齐传唤证、询问笔录，5.马齐芳询问笔录、传唤证，6.马晓芳询问笔录、传唤证，7.马志良询问笔录，证据4-7证明马晓齐、马晓芳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和经过；8.马某2询问笔录，证明本案案件的起因及部分马晓齐、马晓芳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和经过；9.马某1询问笔录，证明马晓齐、马晓芳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和经过；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材料，证明马晓齐、马志良双方的房屋规划；11.情况说明，证明马晓齐老房被拆除后的地块不是马晓齐建房审批使用；12-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据12-13证明马晓齐、马志良双方房子的过去及现在状态；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材料证明损毁财物的情况及马晓齐、马晓芳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和经过；15.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损毁财物的情况；16.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证明被损毁财物的价值；1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我局依法通知受害人、嫌疑人鉴定结果；18.处警视频，证明我局依法积极履职；19.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马晓齐、马晓芳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和经过；20.调解记录，证明我局依法积极履职，组织双方进行调解；21.马晓齐、马晓芳、马齐芳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决定书、审批表，家属通知书、暂缓行政拘留审批表、送达回执，证明我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马晓齐、马晓芳行政拘留未执行。 被告金华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我局依法审查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我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经审查于6月22日依法受理并向原告寄送了受理通知书，向东阳市公安局寄送了答复通知书和申请材料副本，向第三人马志良寄送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和申请材料副本。7月2日收到东阳市公安局的答复材料，第三人未提交书面材料。经审理，我局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当日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依法履行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程序合法。二、我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我局认真审查了各方提供的材料及相关证据，认为东阳市公安局在接到报案后及时受理并进行调查取证，对被损毁的财物价值委托鉴定，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已履行相关程序，作出处罚决定后已送达相关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要求。原告对第三人建造的一堵围墙和挡土墙进行破坏的行为事实清楚，东阳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组织调解，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根据原告破坏第三人财物的原因、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视频资料、鉴定结论等因素综合评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对原告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原告弟弟马晓齐关于损毁财物的土地权属归属与第三人存在争议，根据夏时楼村庄规划要求，该地块不作马晓齐建房审批使用。相关部门尚未对争议土地进行确权，马晓齐并未以提起确权申请等法律途径解决该争议，在此情形下，原告关于其损毁的并非他人合法财产及私力救济排除妨碍的主张，依据不足。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的意见》要求，东阳市公安局告知原告可向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无不当，我局亦受理了此案，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救济权利并未受到影响。为此，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金集复06〔2020〕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东公（佐）行罚决字[2020]02063号）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答复材料和相关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进行了审理；3.金集复06〔2020〕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的事实；4.法律依据，证明被告所依据的法律、法规。 第三人马志良陈述：我尊重公安机关作出的决定，错了的行为必须受到处理，我自己也被拘留了9天。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被告东阳市公安局证据，金华市公安局、马志良均无异议，原告对所有证据客观性和合法性无异议，提出：第60页的证据10，调查规划图关联性有异议，规划图、加盖公章说明中显示原告损毁第三人财物体现在三处，其中标号1、3位置明确属于马晓齐所有，标号2有争议；证据19第105页证据清单中情况说明提到，民警对本案如何处理和认定需要国土或政府先行处理土地使用权，但被告未提供相关部门处理依据就处罚。经查：原告异议不成立，对被告东阳市公安局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2.对被告金华市公安局证据，东阳市公安局、马志良均无异议，原告提出：相关实体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被告东阳市公安局未在处罚时全面告知复议救济途径。经查：原告异议不成立，对被告东阳市公安局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3.对原告证据，两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动产权属确认不是村民或村委会签字盖章就可以确认。第三人提出：原告证据不客观，如照其证据反映，我现在造的房子还要削掉80公分还给他。经查：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1、2证明力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第三人侵占马晓齐土地的事实并无明确证据，对证据3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和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第三人马志良系东阳市佐村镇夏时楼村村民，其在村中建有一处三间四层砖混结构楼房，该房屋西侧另有其老屋一处。2020年1月12日，因同村村民马晓齐一直认为第三人马志良房屋占用其户自留地，心中不服，与其姐姐马晓芳、马齐芳一起到马志良家处，以马晓齐携带的榔头、电钻等工具，对马志良户已建成的墙、挡土墙、柱子和搭建的模板等进行破坏。其中马晓齐、马晓芳使用榔头将房子西侧墙砸破，马晓芳使用一根铁棒敲打挡土墙（未砸坏）；马齐芳使用铲子砸了几下挡土墙（未破损）；马晓齐使用榔头将柱子砸破损，使用榔头将搭着的模板砸倒在地上，使用电钻将挡土墙打出一个洞。上述被损坏的财物经鉴定，损失为498元。2020年4月20日，被告东阳市公安局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经履行告知程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马晓芳行政拘留五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同日向原告送达，该决定书中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于2020年6月16日向金华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被告金华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金集复06〔2020〕40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该行政处罚因疫情原因，尚未实际执行。 另查明，马晓齐因本案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治安处罚，马齐芳因其行为显著轻微，免于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东阳市公安局作为治安管理部门，对其辖区内的违法行为负有处罚的职责。 关于本案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原告马晓芳不持异议，但认为损坏的是第三人私自占用其弟弟马晓齐自留地建造的违法建筑物，不是合法财产，属于私力救济，不构成违法。首先，原告主张建筑所在地块为马晓齐自留地，并无充分依据。相关村集体以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均证明马晓齐户原宅基地因老宅拆除已被收回，根据村庄规划已不作为马晓齐建房审批使用，老宅原房前屋后的周边用地，非自留地亦非必然归由马晓齐户使用。相关照片体现的建筑情况也反映案涉地块无法用作自留地使用。其次，案涉被损毁建筑已建造完成，原告等人并非出于阻止正在进行的建设而采取应急举措，是为发泄其心中不满而采取的破坏行为，性质上不属于私力救济。第三，原告及马晓齐等人即便认为第三人存在民事侵权，亦应当以合法的途径主张权利。现其携带工具共同对第三人的财物进行破坏，已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行为违法。原告马晓芳在参与实施的过程中，行为较为积极，并不存在其称的行为特别轻微的情况。被告查明上述事实，履行相关告知程序后，综合考虑双方矛盾起因、被损毁财物的价值、携带工具、共同实施等情节，并根据参与损毁财物人员各自实施的行为，在原告行为幅度范围内，对其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并无不当。 对于原告提出处罚决定书错误告知复议机关，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处罚决定中已按规定告知复议及诉讼的救济途径，同时告知内容符合《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的意见》中各级政府集中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规定，已保障了原告申请复议的权利，原告可以选择向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原告之后选择向上级机关金华市公安局提交复议申请，并被依法受理，其复议救济的权利未受影响。 被告东阳市公安局案涉行政处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金华市公安局在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根据上述事实，审查原告所提出申请的内容，确认东阳市公安局处罚行为并无不当，依法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二被告的抗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马晓芳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马晓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周文平 人民陪审员  汤江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