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1072号 原告：叶树花，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时代商住广场商务楼六楼（代收人：张清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财，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棠华，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恒屋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MA1G81EGX2。 法定代表人：魏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凯滨路****码：913101040885536371。 法定代表人：庄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天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周巷镇，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周巷镇天元大道**0282MA291E993G。 法定代表人：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吕斌，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凯凯，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树花与被告上海恒屋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屋公司）、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慈溪市天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桂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芸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叶树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财、被告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被告天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凯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树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明确为：1.判决被告恒屋公司和平安公司共同返还原告购房定金15万元；2.判决被告恒屋公司、平安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10173元）；3.判决被告天桂公司对被告恒屋公司、平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原告了解到由天桂公司开发的碧桂园天元府（现更名为月桂府）住宅项目。为进一步了解该项目情况，原告到慈溪天元府售楼处了解该住宅项目的现场情况。随后，原告决定购买天元府住宅，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侄子叶军账户向天桂公司支付了10万元、5万元，共计15万元定金。后原告交付购房款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交付购房款时，原告要求将之前的定金抵扣购房款，遭到拒绝，但称之前的定金收据可以抵扣车位款，故原告未再坚持。后经了解，发现天桂公司销售给其他购房户车位价是1万元一个，同时天桂公司在销售楼盘过程中，存在恒屋公司及平安公司等中介机构。至此，原告方知自己在三被告的欺瞒之下，多支付了15万元的定金款。之后，经慈溪市周巷镇人民政府协调，天桂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同意承担相关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如上。 被告平安公司辩称：1.如果原告主张的价外款是购房定金，那么返还的主体应当是天桂公司，如果是服务费，那么返还主体是恒屋公司，与被告平安公司无关；2.被告平安公司与天桂公司之间、与恒屋公司之间均系居间法律关系，被告平安公司自始至终未取得涉案的款项，也不知情；3.恒屋公司是天桂公司指定的合作方，平安公司必须和恒屋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平安公司从天桂公司获取佣金后，大部分都转付给了恒屋公司，平安公司只是个渠道方，除了从天桂公司收取佣金外，从未要求客户支付任何费用。综上，被告平安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 被告天桂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天桂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支付的5万元系汇给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原告支付的10万元是居间费，与天桂公司无关。恒屋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由恒屋公司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促成其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并由原告向恒屋公司支付10万元居间费。2、如果原告认为居间合同是受到欺诈、胁迫而签订的，或者居间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应当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二、原告依据《承诺书》要求天桂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1、本案款项并非价外款，而是居间费。《承诺书》载明，天桂公司承诺垫付的款项为价外款或者定金，并非基于任何法律关系的款项都承诺垫付。本案中，原告支付给恒屋公司的并非价外款或者定金，而是基于居间关系支付的居间费，故不属于《承诺书》承诺返还的范畴。2、《承诺书》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天桂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约定，只有在经过法院判决应当返还且经执行无法到位时，天桂公司再进行垫付。本案中，原告要求恒屋公司或者平安公司返还的主张尚未经过法院判决，更不存在执行无法到位的情形，因此，天桂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被告恒屋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外，原、被告均同意各方在本院审理的同类案件中所作的陈述、提供的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据此，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为购买被告天桂公司开发的案涉商品房，根据销售人员指示，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侄子叶军账户汇款）向被告恒屋公司支付10万元。 2018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天桂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天桂公司购买月桂府3904室房屋，合同价款1036421元，原告已支付1036421元。 被告天桂公司与被告平安公司签订合作合同，该合作合同约定，被告天桂公司委托被告平安公司为天元府项目提供咨询管理服务等电子商务服务，并促成被告天桂公司与被告平安公司推荐的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附录等相关合同文件，实现被告天桂公司售出商品房的目的。合作期限为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被告平安公司不得以自己的名义或被告天桂公司的名义收取客户包括服务费在内的任何费用。如有收取，也须返还。该合同附件中对佣金作出约定：以当月平安公司推介的签约金额占比达成的标准为准。（1）当月平安公司签约金额占比＜5%时，佣金费率为0.8%。（2）5%≤当月平安公司签约金额占比＜10%，佣金费率为0.9%。（3）当月平安公司签约金额占比≥10%，佣金费率为1%。 被告平安公司与被告恒屋公司签订渠道分销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平安公司授权被告恒屋公司参与被告平安公司指定楼盘项目的销售合作，被告恒屋公司为平安公司提供销售渠道拓展支持，双方以有偿服务方式进行合作，销售范围为该项目领取预售证公开发售且经被告平安公司确认的房源。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除非被告平安公司书面许可，被告恒屋公司不得向购房客户收取任何费用。该协议附件（项目合作确认函）中明确佣金标准为：当平安公司签约金额占比＜5%时，渠道佣金为0.68%；5%≤平安公司签约金额＜10%，渠道佣金为0.76%；10%≤平安公司签约金额，渠道佣金为0.85%。 2018年下半年开始，陆续有购房者向周巷镇人民政府，慈溪市住建局反映被告天桂公司、恒屋公司存在价外收费情况。周巷镇人民政府及住建局就购房者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2018年11月19日，被告天桂公司向周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回复报告：天桂公司与恒屋公司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平安公司违反合同，私下委托恒屋公司。对于投诉事件，会积极配合处理。 2019年2月13日，被告天桂公司出具给周巷镇人民政府的整改报告：我司于2018年1月1日与平安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我司委托平安公司提供信息咨询及客户推荐服务，合作期间平安公司推荐并成交275组客户，双方明确约定平安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收取任何款项。据调查了解，恒屋公司对22组购房户收取价外款314万元，剩余200多组客户可能存在价外收款违规情况但未有投诉现象。了解情况后，我司联系并督促恒屋公司及平安公司与该批客户进行当面约谈，经多轮磋商未果，后由我司代为执行全程对接处理。2018年12月3日下午约谈该批客户至我司，最终达成共识，由我司拟三方协议进行签确后进行退款至该客户账户，若恒屋公司无力或拒绝退款则由我司代为垫付。协议签订后，我司进行了垫付。期间我司做出如下整改：1.与平安公司及其他中介公司终止合作；2.已按要求严肃整顿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违规操作，目前已停止营销负责人公司职务；3.我司承诺剩余200多组客户今后发生违规收费情况我司按该批客户处理方案执行，发现一起解决一起；4.在今后销售过程中合法合规；5.我司在今后销售过程中出现违规现象愿意无条件接受处罚。 2019年7月30日，恒屋公司刘震寰在周巷镇派出所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恒屋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4月份开始至2019年过年前给碧桂园做销售，其系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碧桂园先找到恒屋公司，因恒屋公司做销售较好，但恒屋公司未入库，不能直接做销售，所以碧桂园让恒屋公司挂靠到平安公司，平安公司是碧桂园的一级代理商。恒屋公司大概派了7、8个销售员负责销售碧桂园的房子，一般的客户选择是非宁波本地客户。因恒屋公司手上有资源，一般去温州找分销商，恒屋公司给分销商带看费，如果客户成交，恒屋公司就给分销商佣金，总共销售大概200多套的房子。碧桂园给平安公司佣金，平安公司给恒屋公司佣金，给恒屋公司的佣金是房价的2%，平安公司期间付了一部分佣金给恒屋公司，还欠几百万元未付。在销售房子的过程中，恒屋公司向客户收了服务费，双方签订了服务协议。因为2%的佣金不足以支付整个团队的开销。恒屋公司跟碧桂园谈过，只要保证碧桂园房子的底价，也只要客户愿意，就可以收取服务费。15万元服务费打到恒屋公司账户，付了服务费，签了服务协议，就会送一张1万抵10万元的车位券。如果客户不同意，那就不买房子，如果愿意付，就签服务协议，送车位券，也跟客户说清楚服务费的情况。后有客户投诉服务费的事情，政府部门也曾介入，当时跟客户达成了和解协议。 2019年8月1日，被告天桂公司项目副总朱红雷接受住建局的调查询问，其在笔录中陈述：收取信息服务费是在售楼处一单间内，天桂公司人员并不知情，信息服务费与特惠车位没有关联性，因购房户为外来投资人员，考虑到该批客户购买车位的意愿低，为进一步促进车位销售，决定对外地客户发放车位优惠券。被告恒屋公司副总王谊君在接受住建局调查时陈述：恒屋公司是在2017年11月至12月开始与碧桂园合作，2018年新年后，碧桂园营销经理汪杰找到恒屋公司要求合作，因佣金过低恒屋公司不愿意合作，后经调研，周边项目向温州、上海等外地客户佣金返还在9万元左右，汪杰提出他们车位备案价在16万元/个，实际成本4万元/个，可在销售过程中通过1万元的车位券发放，中间的价格差由恒屋公司以服务费形式收取，实际的车位差价通过抬高主体房价格进行弥补，实际操作过程中，我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大部分在15万元左右，其中11万元左右支付给了温州、上海的经纪机构。恒屋公司的销售人员在碧桂园项目一年多，多的时候有10余人，碧桂园是知情的，且双方一直有合作关系。服务费的收取是在售楼处的财务进行收取。双方分工明确，本地客户由碧桂园自己的销售接待，外地客户由恒屋公司接待。车位优惠券由天桂公司印制，车位券仅针对与恒屋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和合同的外地购房业主。碧桂园的相关人员知道恒屋公司收取服务费。收取服务费是明确告知购房者的，并且签订了协议。 2019年9月5日，被告天桂公司出具自查整改报告：自月桂府价外款事件发生之后，我司开展自查，要求平安公司及恒屋公司退还以车位定金形式收取的价外款，经调查、沟通、谈判，约定由恒屋公司退还22户业主价外款并已最终落实。后续我司将继续配合住建局和周巷镇政府做好以下几方面工作：1.对涉及价外款的业主做好解释和疏导工作；2.积极化解业主间因车位价格差异造成矛盾，制定严谨细致的车位销售方案，确保车位销售工作有序稳定的推进；3.在保证质量安全的前提下，科学合理的加快项目工程进度，确保月桂府项目能够顺利交付。 2019年9月12日，被告天桂公司向59位业主出具承诺书：一、在59位业主聘请律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主体由业主自行决定，诉讼费及律师费由我司承担。业主因自身本次诉讼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实报实销由我司承担）要求恒屋公司及平安公司退还已收取价外款（或定金）后，若法院的生效判决是退还款项的，且在申请执行后平安公司及恒屋公司没有赔付能力的，未执行到位的款项，我司承诺会先行垫付给59位业主，支付时间为法院发出执行终结裁定后10日内，但最晚不超过自申请执行之日起1年内。……该部分业主需向我司提供因购买“月桂府”房屋被恒屋公司收取价外款（或定金）的相关真实凭证，包括业主付款的银行记录凭证（需银行确认或法院认定真实有效，业主必须提供）、经法院认定事实真实存在的法律文书（业主必须提供）、沟通记录（如有微信聊天记录等）等，否则我司不向未全部（是指必须提供部分）提供资料的业主承担上述任何担保责任。本承诺书一式三份，我司、59位业主、周巷镇人民政府各持有一份。 2019年9月25日，被告天桂公司向周巷镇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一份：1.自“月桂府”项目向全体业主以挂号信方式告知关于此次价外款事项后60日内，存在相同被恒屋公司收取价外款情形的业主，可享与59位业主同等承诺，但不符合承诺要求的业主除外。2.我司愿意按59户业主承诺书的要求条件执行。 2019年12月30日，被告天桂公司出具关于解除暂停网签的报告：1.月桂府项目于2019年9月26日完成竣工交付备案，同时完成销售专户监管解除手续，各施工单位的相关工程款按照施工合同支付；2.关于月桂府价外款事项，根据与政府协商，我司为相关业主执行兜底提供一笔3750万元担保金，该笔款项的使用周巷镇政府监管，我司将于一审判决后，向全体业主发送告知函，告知相关事宜。 另查明，原告等购房者向被告恒屋公司支付款项时，被告恒屋公司向购房者出具了定金收据，后恒屋公司收回部分定金收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0万元款项的性质。根据本院同期受理的大量同类案件显示，在该项目对外销售过程中，恒屋公司存在向购房者按套收取款项的操作惯例，其在收取时一般会出具收据，收据中载明为“定金”。购房者在付款时有理由相信其交纳的是房屋或车位定金。从被告天桂公司与平安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及被告平安公司与恒屋公司之间的合作框架协议来看，被告恒屋公司受平安公司转委托参与案涉商品房销售，从庭审中被告的辩称及被告恒屋公司股东刘震寰在慈溪市公安局周巷中心派出所作笔录时所作陈述以及被告天桂公司项目副总在住建局所作陈述来看，被告天桂公司对转委托知情并同意，但无论是天桂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还是平安公司与恒屋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均约定了不得向购房者收取任何费用，故被告恒屋公司以定金名义收款且未交付给天桂公司的行为超越了其委托销售的权限，被告天桂公司也未对恒屋公司的收款行为进行追认，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恒屋公司返还该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关于天桂公司的责任，因其多次以承诺书、整改报告等形式承诺对恒屋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故其应依照自身承诺履行义务，对于恒屋公司承担归还本金10万元的义务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占用期间利息不在天桂公司承诺承担责任的范围之内。对天桂公司辩称其对恒屋公司的销售行为不知情，恒屋公司的收款行为与天桂公司无关，其无须承担付款义务的辩称与事实及承诺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平安公司，因其未指示恒屋公司进行收款，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平安公司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予以采信。原告认为三被告向原告模糊身份，已构成共同侵权，无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案外人余文华支付的5万元系余文华替被告恒屋公司收取的定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恒屋公司曾确认收到该款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归还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恒屋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恒屋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叶树花10万元； 二、被告上海恒屋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叶树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以上一、二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慈溪市天桂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上海恒屋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返还款项经执行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叶树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503元，由原告叶树花负担1168元，由被告上海恒屋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慈溪市天桂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陆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