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135896713J，住所地无锡市南湖大道******西面（扬名高新技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唯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伟，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24182073F，住，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工业园****地块/div>法定代表人：蒋锡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徐海燕，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以下简称宸浦厂）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宸浦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宝益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宝益公司制作并提交的《2017年宝益销售宸浦供货开票金额》、《2018年宝益销售宸浦供货开票金额》错误认定为宸浦厂提交，诉讼中经申请调查令对宝益公司的开票数、银行流水调取后，才得知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间宝益公司对外开票数为42035029.41元，为尽快解决纠纷恢复生产，且宝益公司自认该期间对应开具发票的销售金额为41086071.51元，故宸浦厂就本案的诉请金额调整为41086071.51元。二、一审判决对宝益公司举证所附宸浦厂《付款委托书》的3份增值税发票的证明目的和范围错误缩减，宸浦厂认可该3份增值税发票（对应价款2912623.09元）从结算基数中扣减，但不能据此证明宝益公司主张的价值26494412.26元原材料均由宸浦厂领取，并进而支持从结算基数中扣减。三、一审判决援用（2019）苏02民终4799号民事判决书“宸浦厂代表宝益公司领取、使用调让物资”，认定本案“宸浦厂主张宝益公司开票金额即为应向其支付货款的金额，未扣除领用原材料的货款金额不能成立”错误。宸浦厂非4799号案诉讼参与人，且4799号当事人与宸浦厂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径直援用该案事实，其次宸浦厂从未否认暂定的结算基数41086071.51元中对经其确认领取的原材料款进行扣减，即便宝益公司无法出具对应的付款委托书，只要有双方签字的领料单可印证宸浦厂领取原材料，对应原材料发票的款项宸浦厂同样认可从结算基数中扣减。四、一审判决将证明扣减领取原材料款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宸浦厂错误。其一、宝益公司自认结算基数为41086071.51元，并主张扣减原材料款为26494412.26元，负有举证责任，但举证的附宸浦厂《付款委托书》的3份增值税发票对应价款2912623.09元，扣减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松下公司对材料和供货进行对账后形成金额26494412.26元未有具体凭证，且无法提供。其二、无论本案还是另案中，宝益公司均表示自2015年6月至今本身并不实际生产产品，但却否认无锡市大业电器有限公司（销售额3045717.79元）、无锡市宏杰电器配件厂（销售额306212.55元）、太仓市天丝利塑化有限公司（销售额786433.23元）、通用电气医疗系统（中国）有限公司（销售额359083.26元）等公司的销售额系宸浦厂供货，进而不计入结算基数，上述公司这部分的销售额合计450万元之巨，宝益公司转售原材料或将原材料交第三人加工进而销售，却在本案中主张从宸浦厂结算基数中扣减具有合理怀疑的基础。其三、宸浦厂自2018年1月底停止生产，宝益公司却在2017年12月、2018年1月和2月还购买原材料，三个月共计采购原材料3239682.23元（该数据采集于宝益公司制作提交的《2017年宝益销售宸浦供货的资金回笼》、《2018年宝益销售宸浦供货的资金回笼》），但无法提供原材料采购具体凭证、付款委托书、领料单，却未有合理解释，至此在结算基数中扣减不能令人信服。五、一审判决支持债务抵销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是双方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书》约定宝益公司销售宸浦厂供货的回笼款入账即算宸浦厂还款，而事实上2017年开始的大宗回笼资金未获计算，本金也未正常扣减，（2019）苏02民终97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金一直计息（年利率24%），依宝益公司主张债务抵销，必将出现用不应计算的24%年化利息扣减宝益公司本应支付给宸浦厂结算基数的情形。二是自2015年6月至2018年2月间，宸浦厂自行投入资金2500余万元，而双方基于合作协议诉争共计3个案件，根据宝益公司自认2015年6月至2018年2月间结算基数69905031.49元计算，3案加减最终结果应是宸浦厂从宝益公司收取结算款，即使利润被房屋租金、借款利息、生产成本冲抵部分，最低限度至少宸浦厂自行投入的资金应得以回收，至此反证“原材料领取款扣减结算基数”和“债务抵销利息扣减结算基数”必然存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宝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宸浦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2017年宝益销售宸浦供货开票金额》、《2018年宝益销售宸浦供货开票金额》原由宝益公司提供，宸浦厂为支持其诉请，援引上述两份供货金额明细表作为自身依据，一审认定该证据系宸浦厂提供并无不妥。2.合作协议约定宸浦厂生产加工的塑料制品定向销售给宝益公司，宝益公司转销给客户回收货款后与宸浦厂结算，双方明确该交易模式，宝益公司提供2份开票销售金额明细表及相应的资金回笼明细和未回笼资金明细，证明开票销售金额包含原材料价款，该原材料由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公司）及无锡松下冷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下公司）供应，且由宸浦厂实际领用，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之间结算加工费需扣除原材料费用，对此宸浦厂主张以2017年和2018年开票销售金额作为结算金额不当。3.宝益公司应结算给宸浦厂的款项已全部结算完毕，宸浦厂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诉争款项系2017年1月1日后的往来，2017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底宝益公司销售宸浦厂供货的开票金额共计41086071.51元，宝益公司回笼销售收入31310502.99元(含原材料)，扣除原材料款26494412.26元，宝益公司实际从客户处回笼的货款金额为4816090.73元，一审宝益公司从小天鹅公司回笼货款5849598.04元，故宝益公司应结付给宸浦厂回笼货款10665688.77元，但宸浦厂结欠宝益公司借款本息，宝益公司行使抵销权，通知宸浦厂其应付回笼货款抵销宸浦厂结欠的部分款项。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宸浦厂就其诉讼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宝益公司提供的反证足以证明宸浦厂欠款主张错误，宸浦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2015年9月始注塑车间、仓库及除了少部分办公室外的厂房全部租赁给宸浦厂使用，不存在从宝益公司领取原材料必定留存相应凭证在宝益公司，宸浦厂对此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宸浦厂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宝益公司支付款项41086071.51元及利息（以41086071.5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宝益公司支付本案保全保险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益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蒋锡宝。经营范围为生产塑料制品及模具，自有厂房出租，自有厂房的物业管理，塑料原料、包装材料、五金交电及板材的批发、佣金代理、进出口业务等。宸浦厂成立于1989年6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唯栋。经营范围为节能环保喷油嘴、塑料制品、机械零配件、模具的制造、加工及销售，工艺美术品的销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等。2015年8月7日，甲方宝益公司与乙方宸浦厂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宝益公司向宸浦厂有偿提供现有的厂房、设备、场地以及部分流动资金供宸浦厂组织生产加工塑料制品，宸浦厂生产加工的塑料制品定向销售给宝益公司，宝益公司转销给客户回收货款后与宸浦厂结算。宝益公司承担的义务有：1.自行或委托宸浦厂的营销队伍负责具体市场经营活动，包括承接业务、回笼资金等所有属于营销范围的职责；2.按客户要求及宸浦厂提供的销售明细，每月负责同用户开票结算；3.根据宸浦厂当月供货情况及客户资金回笼情况结转给宸浦厂，并由宸浦厂出具发票等有效凭据，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宸浦厂承担；4.宝益公司有偿提供现有的厂房、设备、场地供宸浦厂组织生产用，具体协议另附；5.宝益公司有偿向宸浦厂提供部分流动资金。具体协议另附。宸浦厂承担的义务有：1.根据宝益公司委托，负责市场营销，承接业务、回笼资金等属于营销范围的职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销售费用；2.负责组织生产，满足宝益公司客户按期交货及质量等管理要求，达到客户满意，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料、工、费”等一切生产成本费用，负责产品质量以及宝益公司客户的罚款、索赔等一切费用……宸浦厂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原宝益公司所有员工由宸浦厂负责安置，并承担宝益公司因解除或终止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2015年9月1日，出租方宝益公司与承租方宸浦厂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宸浦厂因生产经营需要租赁宝益公司坐落于无锡市新吴区硕放新宅路8号的厂房，厂房用途仅供宸浦厂塑料制品生产及办公所用，未经宝益公司同意，宸浦厂不得擅自改变厂房用途。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租金及支付时间等。2015年8月7日，出借方宝益公司与借入方宸浦厂签订《借调协议》，约定宝益公司与宸浦厂有业务合作，宸浦厂因生产需要借用宝益公司除财务科人员以外的所有员工，借调期限自2015年8月7日起长期借用。协议约定了借调费用，还约定如借调员工在借调期间或宸浦厂终止经营时与宝益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由此所产生的补偿金、赔偿金等费用均由宸浦厂承担等。2016年5月25日，双方还签订了《用电协议》，约定宸浦厂用电的计费方式、预交费方法及标准，同时约定宝益公司为宸浦厂生产经营产生的用电费用承担代买电、代付款、计收电费、结转开票等，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宸浦厂承担等。另查明，一审法院（2017）苏0214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说明》应作为双方结算借款债务的合同依据……现因双方对宸浦厂2017年应收回款金额存在争议，宝益公司要求不在本案中一并核算冲抵，由双方另行核算后再结算，该意见并未损害宸浦厂等的利益，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后依法支持宝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宸浦厂偿付宝益公司借款6586131.17元及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结欠的利息为2396860.5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586131.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宸浦厂赔偿宝益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0元并负担案件诉讼费用100676元等。宸浦厂不服判决上诉后，上级法院作出（2019）苏02民终9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2017）苏0214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审理中，双方对于合同解除时间、租赁厂房返还时间、13台机器设备返还时间、结欠租金金额以及违约金计算等事宜均达成一致意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照准，并依据当事人合意意见作出判决……判决如下：确认双方之间的2015年9月1日《厂房租赁合同》（包括附件1、附件2）于2017年7月5日解除；宸浦厂、无锡瑞仕得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向宝益公司返还无锡市新吴区新宅路8号厂房内所租赁区域及13台机器设备；宸浦厂支付宝益公司结欠租金3132453元、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7月5日为883929元，自2017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1324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厂房占有使用费935083元并负担案件诉讼费用60301元等。宸浦厂不服判决上诉，上级法院作出（2019）苏02民终96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厂房租赁合同》、《借调协议》、《用电协议》、民事判决书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中，宸浦厂为证明宝益公司对外开票金额即为应向其结算的价款金额，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宝益销售宸浦供货开票金额》（价税合计38818596.36元）、《2018年宝益销售宸浦供货开票金额》（价税合计2267475.15元），合计金额41086071.51元，证明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宝益公司应当支付41086071.51元给宸浦厂。2.一审法院（2018）苏0214民初729号案件于2018年3月27日开庭笔录，该笔录中宝益公司陈述，具体生产不是自己负责，是外包给宸浦厂进行生产的，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宝益公司接单后，由宸浦厂负责人陈唯栋负责供货环节，由陈唯栋负责向小天鹅公司供货，宝益公司接受小天鹅公司和松下公司的订单后，交给宸浦厂去做，做好之后由宸浦厂根据宝益公司的授权以宝益公司的名义交付小天鹅公司和松下公司，小天鹅公司与宝益公司进行结算，宝益公司再与宸浦厂进行结算。法院询问宝益公司生产所需要的原材料由谁购买的。宝益公司回答：宝益公司不直接采购原材料，都是宸浦厂采购原材料，加工成品后以宝益公司名义交给小天鹅公司，且宸浦厂供应给宝益公司的成品及宝益公司供应给小天鹅公司之间的成品没有差价，但是会扣除一定的费用。证明自2015年6月开始，宝益公司接受了小天鹅公司、松下公司订单后，交由宸浦厂生产，宝益公司不再组织生产，不采购原材料，不存在真实的自我生产加工能力，故宝益公司向小天鹅公司、松下公司开票结算的货款均应结转给宸浦厂。3.送货单原件48份，均系宸浦厂向小天鹅公司、天丝利公司送货的送货单，证明宸浦厂并不直接供货给宝益公司，而是直接供货给宝益公司的客户小天鹅公司等，双方合作关系为借用宝益公司名义，宸浦厂是实际供货人，小天鹅公司支付给宝益公司的货款均应当结转给宸浦厂。4.《2015年6.18-12.31借用宝益资金汇总表》原件、《宸浦2016.01.01-12.31借用宝益资金汇总表》原件、《2017.01.01-2018.04.30宝益公司资金回笼表》复印件（系宝益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提供）、宝益公司账上属于宸浦公司的资金回笼汇总表打印件，证明自2015年6月至2018年4月，宸浦厂承担了工资、社保、水电费、原材料费、税费等一切生产成本，但宝益公司仍有诉请金额的款项未结算给宸浦厂。另，宸浦厂曾向法院提交明细表14页、宝益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1组，但该明细表仅有“单位名称、销售、已算回笼”几列内容，无法明确具体含义，法院要求其明确明细表中每一列的含义及明细表如何做出、依据是什么、数字的来源及证明目的，并要求宸浦厂明确银行交易明细中宝益公司收到的回款金额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宸浦厂回复庭后以书面形式提供，但并未回复，并认为宝益公司如需扣减领用原材料款项应由宝益公司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宝益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宝益公司确实在2017年1月1日之后开具了41086071.51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该金额实际是由宸浦厂领用原材料即作为宝益公司向客户（小天鹅公司等）购买原材料的价款和加工费组成，实际客户与宝益公司结算时需要扣除宝益公司购买但由宸浦厂领用的原材料价款，即需要扣除《2017.01.01-2018.04.30宝益公司资金回笼表》中“原材料领用”一栏中的合计金额26484412.26元，故开票金额41085071.51元减去26494412.26元的剩余金额14591659.25元即为宝益公司应支付给宸浦厂2017年1月1日至今的加工费。该14591659.25元应在小天鹅公司等支付给宝益公司后，宝益公司再与宸浦厂结算。但实际小天鹅公司等对应支付14591659.25元有争议，宝益公司已起诉小天鹅公司支付加工费，经判决确认小天鹅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并实际支付后，宝益公司即将该金额结算给宸浦厂。但又因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宸浦厂结欠宝益公司借款本金、利息、赔偿律师费损失、租金、违约金等共计2000余万元，故宝益公司主张进行抵销，抵销后宝益公司无需支付给宸浦厂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录系另案笔录，其从未否认过由宸浦厂加工产品转销客户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宸浦厂直接将制成品交付给宝益公司客户，其认可从客户处收到的款项应结算给宸浦厂。对证据4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一审中，宝益公司认为结算给宸浦厂款项为开票金额扣除原材料领用金额后实际收到的金额即加工费，并提供以下证据：1.《宸浦2015.6.18-12.31借用宝益资金明细表》、《宸浦2016.01.01-12.31借用宝益资金明细表》，上述明细表包含有宸浦厂向宝益公司借款、代付工资社保、代缴税、宸浦厂领用原材料等多种往来，双方签字确认至2016年12月31日间资金往来的具体情况，表明宸浦厂对于领用原材料这一事实及结算给宸浦厂款项时应扣除领用原材料款项是交易习惯，双方均予认可。2.2015年6月至2018年2月宸浦厂供货、宝益公司销售的开票金额清单、2015年6月至2018年2月资金回笼清单各1份，开票金额清单中载明上述期间由宸浦厂供货，宝益公司销售的开票金额为69905031.49元，其中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销售开票金额为41086071.51元，均为含税价。资金回笼清单载明2017年1月至今其从客户处回笼资金包含原材料领用合计31310502.99元，扣除原材料领用款后，其实际回笼资金4816090.73元。证明宝益公司应支付给宸浦厂的款项金额。3.《2017.01.01-2018.04.30宝益公司资金回笼表》，均系宝益公司自行制作。根据宝益公司销售宸浦公司供货开票金额表格、资金回笼汇总表格显示2017年至2018年2月间，由宸浦厂供货，宝益公司销售的货物总金额为41086071.51元，截至2019年3月12日宝益公司从客户处实际回笼资金4816090.73元，扣除相应税费后应当支付给宸浦厂4361400.42元，还有应支付宸浦厂的五金退件18012.14元，合计应当支付给宸浦厂4379412.75元。宝益公司主张该金额与宸浦厂结欠款项进行抵销，抵销后，宝益公司不存在应付宸浦厂款项。4.2017年7月25日、2017年9月15日由宸浦厂盖章确认的宝益公司与松下公司《企业往来询征函》，该询征函中“贵公司欠”指的是松下公司向宝益公司出售原材料，该部分原材料由宸浦厂领用所形成原材料加工领用款；“欠贵公司”是指宸浦厂领用原材料加工成品后供给宝益公司，再由宝益公司转销松下公司，松下公司应支付的货款。证明由宸浦厂供货，宝益公司销售给客户的货款，在与客户进行结算时，均需扣除原材料领用款，宸浦厂对这一交易习惯是清楚并确认无异。5.小天鹅公司出具给宝益公司但由宸浦厂签字盖章确认的《供应商往来款项对账单》2份，对账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8日及2017年11月8日，证明小天鹅公司的原材料领用款也直接从宝益公司的应收货款中扣除后进行据实结算的。对账单上显示的款项是负数，表明原材料领用款的数额大于小天鹅公司应付宝益公司的货款。2017年11月8日对账单中手写部分为陈唯栋所写，宸浦厂曾未经宝益公司同意自行从小天鹅公司领取了90万元承兑。6.2017年4月25日《付款委托书》复印件3份、增值税发票3份，原件均在宝益公司账册内。《付款委托书》系宸浦厂出具，分别载明宝益公司代付小天鹅公司货款633600元、810100元，宝益公司代付松下公司货款1468923.09元，因上述款项所购买原材料和配件均由宸浦厂领用，该笔款项也由宸浦厂承担。现委托宝益公司代付这笔款项，此款在属于宸浦厂的资金回笼款中抵扣。7.《2019年3月12日债务抵销及催款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载明：第一，因宸浦厂为妥善处理借调人员问题，导致工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宝益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其为此垫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合计3190207.87元，按照2015年8月7日《借调协议书》约定，该费用应由宸浦厂承担。第二，宸浦厂自2015年9月1日起租用13台机器设备，租金每月3万元，其通知解除租赁合同后，宸浦厂未将上述设备返还，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120万元。第三，因宸浦厂未及时支付江阴市美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该公司起诉宝益公司，其代宸浦厂支付货款116600元。第四，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其从客户处回笼资金后应支付宸浦厂4379412.75元，现要求将其应支付宸浦厂的4379412.75元与上述第一至三项中宸浦厂结欠的款项进行抵销，抵销后，宸浦厂尚结欠127395.12元，要求宸浦厂立即支付等。诉讼中宝益公司认可就上述通知书中第一至三项债务另行诉讼向宸浦厂主张，本案中主张抵销债务以《2020年4月8日债务抵销通知书》为准。8.《2020年4月8日债务抵销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载明根据（2017）苏0214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宸浦厂应向宝益公司偿付借款6586131.17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为2396860.5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586131.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损失30万元及诉讼费100676元，该判决生效后宸浦厂未履行清偿义务，宝益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3月17日，宝益公司从小天鹅公司收回货款5849598.04元，现其决定依法将从小天鹅公司收回的上述货款与宸浦厂结欠（2017）苏0214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部分借款本金直接抵销。抵销后，宸浦厂仍结欠借款本金3885896.49元及该款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请宸浦厂尽快偿还。宸浦厂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5中宸浦厂加盖印鉴无异议，“贵公司欠”是指宝益公司向松下公司、小天鹅公司购买原材料，但不能据此认定该部分金额对应的原材料全部由宸浦厂领用；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证明了宝益公司向小天鹅公司、松下公司购买的原材料，由宸浦厂领用的部分，宝益公司凭发票和对应《领料单》与宸浦厂核算，宸浦厂核对无异后出具《付款委托书》认可对应发票的原材料款数额从结算款项中扣除；对证据7、8未收到，抵销通知书中涉及（2017）苏0214民初616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宸浦厂已就该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故要求不将上述案件项下宸浦厂应支付宝益公司的款项计入债务抵销中。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对于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之间纠纷，由宸浦厂就（2017）苏0214民初6164号、（2019）苏02民终970号案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处理，本案不需理涉，本案所涉为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纠纷。综合宸浦厂、宝益公司的举证、质证意见，法院对宸浦厂提供的证据1、2、3及宝益公司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全案案情予以评判。再查明，（2018）苏0214民初3520号案件中，宝益公司起诉小天鹅公司支付货款10665533.0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审理后判决小天鹅公司支付宝益公司货款5849598.04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宝益公司不服上诉，上级法院作出（2019）苏02民终47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小天鹅公司于二审中确认，宸浦厂并非其供应商……从以往调让物料的交易习惯看，宝益公司有权向小天鹅公司申请调让物料。在实际操作中，宝益公司作为供应商，将小天鹅公司所下订单全部交给宸浦厂负责生产，并不直接参与调让物料的领取、使用和核算。相反宸浦厂作为实际加工生产者，虽无权直接提出调让物料的申请，却具体从事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业务往来中所需调让物料的领取和核算。鉴于两者业务联系紧密，实际经营地址相同，在人员方面亦存在借调等特殊关系，特别是结合宝益公司对于此前宸浦厂所领取调让物料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相关调让物料的款项予以承担的事实，可以认定宸浦厂系代表宝益公司领取、使用调让物资，宝益公司对上述交易承担民事合同责任等。后该判决驳回宝益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另，宝益公司已就（2017）苏0214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法院执行，但至今未执行到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综合宸浦厂与宝益公司签订的包含《合作协议》、《厂房租赁合同》、《借调协议》、《用电协议》、《借款协议书》及《补充说明》等在内的协议，反映出宸浦厂与宝益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宝益公司系小天鹅公司的供应商，承接小天鹅公司订单，并将订单全部交由宸浦厂加工，后由宸浦厂直接将货物交给小天鹅公司。关于是否应扣除原材料领用款项，（2019）苏02民终479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宸浦厂系代表宝益公司领取、使用调让物资，宝益公司对上述交易承担民事合同责任。《合作协议》亦约定根据宸浦厂当月供货情况及客户资金回笼情况结转给宸浦厂，结合宸浦厂亦通过出具《付款委托书》等认可由其领用原材料，该部分领用原材料的数额从结算数额中扣减，故宝益公司需支付给宸浦厂的货款应为扣减领用原材料后的金额。宸浦厂主张宝益公司开票金额即为应向其支付货款的金额，该主张未扣除领用原材料的货款金额，显然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宸浦厂虽不是小天鹅公司的供应商，但实际小天鹅公司订单全部由宸浦厂生产并交付，小天鹅公司需要核对账目向宝益公司出具的询征函实际均由宸浦厂核对确认，再结合由宸浦厂实际领用原材料等情形均表明，宸浦厂对于向客户销售货物及领用原材料的情况应是明确知悉且实际掌握的，故不应苛责宝益公司单方举证，宸浦厂对此亦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宝益公司已举证扣除领用原材料金额后实际回笼资金的金额，宝益公司亦认可该部分金额应支付给宸浦厂（但主张与宸浦厂所欠款项进行抵销），宸浦厂对此不予认可，应由其提供相应反证，但宸浦厂并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合作协议》约定宝益公司根据宸浦厂供货情况及客户资金回笼情况转结宸浦厂，即宝益公司收到客户回笼资金是支付宸浦厂款项的前提条件，现宸浦厂亦未举证证明宝益公司收到回笼资金的金额，故综合全案，法院对于宝益公司主张的应结算给宸浦厂的金额予以确认，该金额确小于法律文书确认的宸浦厂结欠宝益公司的债务金额。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本案中，宝益公司主张抵销的债务系互负的金钱债务，属同种债务，可以抵销。宸浦厂虽抗辩其未收到抵销通知，但宝益公司在诉讼中再次提出，抵销的意思表示已到达宸浦厂，且抵销的意思表示自达到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又因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宸浦厂有关其已提出再审不同意抵销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法院对宝益公司关于互负债务抵销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抗辩主张予以支持。抵销后，宝益公司无需支付宸浦厂款项。宸浦厂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并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宸浦厂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宸浦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3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330元，由宸浦厂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宝益公司提供证据：1.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新公（硕）立告字[2018]3519号立案告知单及公安机关对宝益公司和宸浦厂法定代表人蒋锡宝和陈唯栋所作的询问笔录，特别是陈唯栋在2018年1月19日询问笔录第5页中陈述自认欠款金额1900多万元，该金额与实际欠款有出入，但明显与本案宸浦厂诉请的货款显著的差异，不符合常理。陈唯栋明知货款应当扣除原材料后结算的交易习惯，仍虚增债务金额，构成严重的虚假陈述；2.宸浦厂盖章及陈唯栋签字的还款计划复印件（二审中出示原件照片），该材料载明2016年12月、2017年1月和2017年2月宝益公司所收的货款金额扣除原材料价款后的金额，与宝益公司提供的资金回笼明细表的金额一致，由此证明宸浦厂按开票销售金额结算与事实不符。对此，宸浦厂出具书面质证意见，关于证据公安机关立案告知单及询问笔录，宝益公司应说明来源，其次陈唯栋陈述之时，并不知道宝益公司合作协议期限内开票数据，1900万元仅是扣除合作协议期限内的基建投入、设备添置、房屋租金、借款本息后的预估值，该1900万元数值在本案中不应具有证明力，再次宸浦厂不否认结算基数中需扣除实际使用的原材料金额，应由主张扣减的宝益公司提供具体凭证，宝益公司不能举证付款委托书及原材料发票，且原材料由其员工监管的情形下，宸浦厂有理由怀疑宝益公司将原材料销售给第三人，在本案中向宸浦厂主张扣减。关于证据还款计划书复印件，该文件不应定义为还款计划，实质系双方于2016年12月、2017年1月和2017年2月期间对收到货款、房租、水电、社保等费用核对单据，即使该金额与宝益公司提交的回笼资金数额相符，仅能证明3个月的数额相符，剩余合作期间的款项与回笼资金数额是否相符及其回笼资金数额未予举证。二审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已就（2019）苏02民终970号[（2017）苏0214民初6164号]案件执行款52047.68元发放给宝益公司，宝益公司承诺本案应抵销的债权不再在执行案中主张。本院认为，2015年8月7日宸浦厂与宝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确立了合作关系，由宝益公司向宸浦厂有偿提供相关资源，宸浦厂加工制品交给宝益公司定向销售，回笼货款后双方结算。合作期间双方之间就租赁、借款等事宜发生多起诉讼，（2019）苏02民终970号[（2017）苏0214民初6164号]借款纠纷中，双方经对账，就借款与还款多项目加减核算，确认宸浦厂于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结欠宝益公司借款本金6586131.17元。至此，2017年1月1日后双方仅存客户为小天鹅公司、松下公司的业务需予以厘清，故该业务中宝益公司是否结欠宸浦厂款项，存在结欠款项能否予以抵销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本案双方交易模式的认定。1.《合作协议》约定，“宸浦厂组织生产加工塑料制品定向销售给宝益公司，宝益公司转销给客户回收货款后与宸浦厂结算”。“宝益公司按要求每月负责同用户开票结算，再根据宸浦厂供货情况及客户资金回笼情况结转给宸浦厂，宸浦厂出具有效凭证，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宸浦厂负担”等。上述约定确立了双方合作中交易结算的依据。2.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核算依据《宸浦2015.6.18-12.31借用宝益资金明细表》、《宸浦2016.1.1-12.31借用宝益资金明细表》及其相应资金汇总表，反映双方最终款项由客户对货物归还款（含原材料款）扣除采购材料款及宸浦厂借款等费用，合计6586131.17元，即为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宸浦厂结欠宝益公司款项6586131.17元。3.已生效的（2019）苏02民终4799号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上诉案，对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之间调让物料（即领用原材料）事实认定为，宝益公司作为供应商，将小天鹅公司所下订单全部交给宸浦厂负责生产，并不直接参与调让物料的领取、使用和核算，实际加工生产者宸浦厂，虽无权直接提出调让物料的申请，却具体从事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业务往来中所需调让物料的领取和核算，相关调让物料款项应在宝益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从上述合同约定、双方实际核算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可确认宸浦厂主张的款项应为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松下公司之间发生的销售业务金额扣除已从小天鹅公司、松下公司领用原材料金额后的余额即为加工费或单纯的资金回笼款。关于结欠款项金额的认定。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宝益公司向小天鹅公司和松下公司开票销售金额为41086071.51元，同期小天鹅公司和松下公司向宝益公司销售原材料开票金额26494412.26元，双方对此不持异议，两者差额14591659.25元应为此期间业务的回收货款金额，但合作协议约定“宝益公司转销给客户回收货款后与宸浦厂结算”，应以实际回收到货款结算。从现有证据看，宝益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从客户小天鹅公司和松下公司回笼资金4816090.73元，该金额与宸浦厂一审提供的明细表已算回笼销售额31310503.29元扣除原材料销售额26494412.26元后的回笼资金金额一致，（2019）苏02民终4799号生效判决小天鹅公司结欠宝益公司货款5849598.04元。宸浦厂未提供存在其他回笼资金的依据，至此，宝益公司应结算给宸浦厂回笼资金为10665688.77元，此后尚有回笼资金双方另行结算。至于宸浦厂诉称，原材料销售发票项下的货物系客户小天鹅公司、松下公司供给宝益公司，并非直接交给宸浦厂，宝益公司应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由宸浦厂领取原材料的领料单，或核对领料单后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才能认定宸浦厂领用该原材料一节，第一、合作关系确认后，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宝益公司除留有少量办公室外，将仓库、注塑车间及厂房几乎全部出租给宸浦厂使用，宝益公司没有场所和必要存储原材料，客户小天鹅公司和松下公司也接受宸浦厂以宝益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包括领用原材料和核算等，对于宸浦厂一审中提出的宝益公司员工敬秀君签字的2016年3月领料单，该领料单没有抬头，双方合作后原宝益公司员工由宸浦厂负责安置，不排除敬秀君为宸浦厂内部生产部门发放原材料，不能证明宝益公司领取原材料。第二、从现有证据看，松下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8月31日向宝益公司发送的《企业往来询证函》及小天鹅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宝益公司发送的截止2017年7月31日和2017年10月31日的《供应商往来款项对账单》，均由宸浦厂盖章及陈唯栋或会计签字，就该询证函和对账单有关供货和领用材料加以核对确认。2017年4月25日宸浦厂向小天鹅公司和松下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委托宝益公司代付货款所涉发票号34614602金额633600元、发票号34614641金额810100元、发票号33840206金额1468923.09元，此款项所购原材料及配件由宸浦厂领用，相应款项由宸浦厂承担，在属于宸浦厂的资金回笼中抵扣。可见上述业务中发生的原材料由宸浦厂领用，对于宸浦厂怀疑案涉原材料销售发票项下的货物由第三方领用的可能更未有证据证明，故上述宸浦厂的诉称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债务抵销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鉴于宝益公司两次向宸浦厂邮寄债务抵销通知书，宸浦厂答复未予收悉，一审诉讼中宝益公司再次表示以《2020年4月8日债务抵销通知书》为准抵销债务，该抵销的意思表示到达宸浦厂时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本案中，宝益公司主张抵销的债权系（2019）苏02民终97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项下宸浦厂结欠宝益公司借款6586131.17元及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欠息2396860.5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8日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并承担赔偿律师费损失30万元及诉讼费用100676元等，虽宸浦厂称该案已申请再审，但不停止判决的执行，本案前述认定宝益公司应给付宸浦厂回笼资金为10665688.77元，加之，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4月26日就上述970号借款案件执行到款项52014.68元发放给宝益公司，该款应于宝益公司债权中扣除，且宝益公司承诺本案主张应抵销的债权不再在执行案中主张。两者相抵，宸浦厂对宝益公司结欠的债务大于宝益公司应向宸浦厂支付的回笼资金，故本案宝益公司无需向宸浦厂支付款项。对此一审判决正确。综上，宸浦厂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30元，由宸浦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