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宏，女，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经济开发区园区路。法定代表人：唐春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江苏源实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达，江苏源实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宏因与被上诉人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莱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且案涉款项的收款信息上也从未显示为借款，该支票上诉人并未签收也从未持有，仅凭支票上的填写信息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案涉款项的存款业务并非上诉人本人办理，与支票对应且在同一天形成的进账单、临时存欠专用传票、往来传票等的签字均非上诉人本人所签，仅凭“柜员”、“机构”一致而忽略签字，不能得出案涉款项是由上诉人本人一次性办理的结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之间一直存在冬虫夏草、家纺等商业礼品的买卖关系，案涉款项即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对此上诉人已提供了银行流水及陆某,4的证言，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礼品买卖关系且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过程并不属实。4、被上诉人作为商业主体，虽陈述100万元系借款，却未出具任何书面合同或借据、未约定任何担保和利息，且在涉案款项发生十年以后才主张债权，期间从未催收，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维莱特公司答辩称：1、维莱特公司出借款项时已在转账支票上载明用途为借款，并且公司财务报表中也记载了该笔100万元应收款，仲宏本人亦认可收到了涉案的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2、根据仲宏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仲宏账户在2009年12月4日经转账支票业务，存款入账100万元，以及其后两笔仲宏认可由其本人办理的取款业务。这三笔业务的交易日期、柜员编号、机构编号、业务摘要均相同，表明这三笔业务都是在2009年12月4日在中国银行盛泽广场支行的同一个银行柜台的柜员处办理，且三笔业务的业务类型均为转账支票业务，故可以推定这三笔业务均是仲宏本人一次性同时办理的。另外100万元款项存入仲宏账户的存款凭条中也登记了仲宏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也印证了涉案100万元支票款是仲宏本人到银行经办，因此仲宏本人应当知晓该记载内容且认可本案的款项是借款。3、仲宏抗辩案涉100万元是货款，但是如此大额的货款却无法提供任何与维莱特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销售清单、销售发票、送货单、收据或货款支付的记录或凭证来予以印证，以上种种都表明这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惯例。4、仲宏为逃避债务，与证人陆某,4串通，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二人为掩盖串通的事实当庭否认在通话录音的当天有过其他通话，而证人的通话记录却显示二人在通话录音的三分钟前就有通话，且当天有过五次通话，因此证人陆某,4的证言均不应采信。而陆某,4与维莱特公司涉案借款的经办人时永民夫妻关系多年不和，矛盾深厚，陆某,4与时永民存在明显的不利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仲宏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仲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4日，维莱特公司开具《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一份，载明，日期2009年12月4日，收款人仲宏，金额100万元，用途借款。以上内容由维莱特公司财务人员填写。中国银行进账单（来源于“中行盛泽广场支行”）记载，日期2009年12月4日，付款人维莱特公司，收款人仲宏，金额100万元。仲宏否认系其本人亲自办理；维莱公司称经向银行了解，当时银行不审核经办人身份。中国银行往来传票及中国银行临时存欠专用传票（均来源于“中行盛泽广场支行”）均记载，日期2009年12月4日，摘要仲宏，金额100万元。仲宏名下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09年12月4日存在以下6笔资金流转记录（时间倒序）：            交易金额              余额              柜员              机构              交易名称              摘要                  -795000              683.13              00              4446225              1623              #12                  -2004              795683.13              00              4445353              1623              #51                  -2004              797687.13              00              4445353              1623              #51                  -400              799691.13              24              4446225              1620              #12                  -200000              800091.13              24              4446225              1620              #12                  1000000              1000091.13              24              4446225              1610              #12      仲宏称，上表中交易金额为“1000000”元的记录系将支票款100万元转入的行为，并非其本人操作；上表中交易金额为“-400”元、“-200000”元的记录系取款，由其本人操作，取款后存入其中国银行信用卡账户以归还信用卡欠款；上表中交易金额为“-2004”元、“-2004”元、“-795000”元的记录系转出，由其本人操作。上表中交易金额为“1000000”元的记录有相应“存款凭条”，记载的金额、时间与上表相符，无仲宏签名，并载明经办“24”。仲宏否认本人亲自办理，维莱特公司称经向银行了解，当时银行不审核经办人身份。上表中交易金额为“-400”元、“-200000”元的记录有相应二份“取款凭条”，记载的金额、时间与上表相符，有仲宏签名，并均载明经办“24”。仲宏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09年10月21日收到汇款4万元，摘要“货款虫草”；2009年11月3日收到汇款3472.40元，摘要“虫草费”；2010年8月18日收到汇款5万元，摘要“付保健品”，但相对方不详。一审诉讼中，维莱特公司承认当时其公司有未结清的银行贷款。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3日向仲宏送达了诉状副本等材料。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为：2009年12月4日，维莱特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仲宏交付的100万元用途。维莱特公司称，维莱特公司老板时永民对仲宏不熟悉，是时永民的妻子陆某,4带仲宏到时永民处，以借钱搞理财为由和时永民谈的。仲宏曾理财好了就还，未约定具体时间，口头上说利率一分。仲宏称其做虫草生意，维莱特公司向其采购虫草、酒、家纺等，由时永民、陆某,4和其联系交易。其从上海、西藏进货。进货凭证没有保留，其向维莱特公司交货时维莱公司出未出具收据。为此，提供《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沈方荣、乙方仲宏、丙方徐明华、丁方曹卫东，内容为，四方共同出资组建经营“吴江市松陵镇人人龙礼品商行，吴江市松陵镇人人龙药房”，合作期限自2006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其还开设了“盛泽东方花园仲氏保健品店”。仲宏申请陆某,4出庭作证，陆某,4表示，时永民系维莱特公司老板，其和时永民系夫妻关系，1987年结婚。从维莱特公司成立到2014年其在财务上帮忙，但并非财务负责人，也未参与维莱特公司的经营，对维莱特公司经营情况不了解。维莱特公司需要礼品送人时，其或时永民打电话给仲宏，让其准备好，有时到陆某,4店里拿，有时陆某,4直接送给维莱特公司的客人。其亲自经手过和仲宏的礼品买卖，但具体什么时候记不得了。关于2009年12月4日这张支票，其看到是财务上的小姑娘开的，是谁记不清了，其听开支票的小姑娘说是货款，但不清楚结算的是哪一段时间的货款，也不清楚维莱特公司和仲宏发生过多少金额的礼品往来。其未曾带仲宏到时永民办公室和时永民说仲宏需要理财借款100万元，也未和时永民向仲宏催讨过借款。维莱特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合作协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证人陆某,4与仲宏关系密切，双方存在利害关系。陆某,4与维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明夫妻关系多年不和，已分居多年，双方矛盾深厚，存在明显的不利关系。证人陆某,4的证言不能反映案件事实，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以上事实，有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中国银行进账单、中国银行往来传票、中国银行临时存欠专用传票、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合作协议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根据仲宏陈述结合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摘要为“货款虫草”“虫草费”“付保健品”的交易记录，可认定仲宏当时从事“虫草”等礼品经营。证人陆某,4称维莱特公司和仲宏存在礼品交易系概括性陈述，无法对其中任一笔交易做具体陈述，且其无其它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其对2009年12月4日支票用途的陈述系传闻，且事件发生已超过10年，其仍能够记忆“开支票的小姑娘说是货款”，却记不清是谁开支票，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维莱特公司2009年12月4日开具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款项100万元于当日转入仲宏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当天仲宏取款400元、20万元，而办理支票100万元转账业务与上述两笔款项的支取在同一天同一银行网点，且该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该三笔交易的“柜员”“机构”均一致，依常理认定该三笔交易由仲宏本人一次性办理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支票明确记载用途为借款，仲宏应知晓该记载内容，无异议的将支票款转账至其名下账户，视为认可支票记载的款项用途，构成借贷合意。仲宏虽举证证明其当时从事“虫草”等礼品经营，但未能举证其和维莱特公司之间任何一笔货物或货款交接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所称款项用途为货款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2月4日，维莱特公司向仲宏交付100万元，且维莱特公司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已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维莱特公司可随时要求仲宏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仲宏称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维莱特公司要求仲宏归还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维莱特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双方未约定归还期限，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3日向仲宏送达了诉状副本等材料，一审法院酌情以2020年3月2日作为仲宏归还借款的合理期限，次日作为逾期利息起算之日；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维莱特公司主张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仲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维莱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3月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仲宏负担。二审中，仲宏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以维莱特公司为关键词的案例检索以及（2017）苏0509执1972号执行裁定书，（2016）苏0509执755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维莱特公司自2016年起就多起被执行案件，且经执行程序要求、报告财产令等，维莱特公司均未明确过有涉案债权，且亦未向仲宏有过任何催收，可见涉案债权并非真实存在。2、维莱特公司工商信息，该信息显示的法定代表人为唐春林，时永民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为实际控制人。吴江金时利织造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春林，系在2019年10月28日由时永民变更为唐春林。吴江时时美化纤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陆某,4，且负责人有过多次在陆某,4与时钦之间的变更，时钦为陆某,4与时永民的儿子，证明上述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时永民及陆某,4。3、（2020）苏0509民初18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国庭审公开网视频两个及截图，证明该案涉及的当事人为吴江金时利制造有限公司及姚贞林，案由为民间借贷，系吴江金时利公司与姚贞林在担任维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借款300万为由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证据及事实环节存在明显漏洞，吴江金时利随后撤诉。吴江金时利公司与维莱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时永民，且两案案件情节已存在相似和雷同。4、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苏州市祖国在我心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2019）苏0509民初12852号传票及民事起诉状，该案原告时钦提交的证据材料，该案被告祖国在我心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以及（2019）苏0509民初128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证据及事实环节同样存在明显的漏洞，时钦随后撤诉，该案与本案案件情节亦存在相似和雷同之处。5、微信记录及支付宝截屏，微信记录为仲宏与姚健美以及姚健美与时钦的微信截屏，证明时钦通过微信记录向维莱特公司的原财务经理询问涉案款项的性质，如时永民在庭审上所述案涉款项是借款，那么时钦是不需要再向财务人员询问情况，可见这个款项并非是借款。6、毕金英证人证言，毕金英陈述：我是经朋友介绍在2008年至2012年在仲宏开的店里面打工的，店名叫“人人龙”，主要卖保健品，具体公司工商登记的名字我不知道。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过社保，他们只现金发我工资。店内就我一个员工，客户需要拿货的时候老板娘给我打电话，我就准备好货，他们就会自己来取，我不知道价钱的，我只是记录拿了多少货，都是老板娘安排的。陆某,4和时永民曾经到仲宏的店里面拿过虫草，不记得他们拿过多少货了，有时候他们还拿其他的东西。公司没有财务，就是老板娘管理。仲宏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维莱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时永民、陆某,4均到仲宏处拿过虫草等保健品。因此双方之间存在货款的交易往来，案涉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货款。维莱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仲宏的证明目的，且其陈述的证明内容为其主观臆测，并非事实。另外，补充一点，涉案债权作为维莱特公司的一笔对外债权，维莱特公司向仲宏催款时，仲宏一直拖延推诿甚至否认借款，导致维莱特公司只能通过诉讼方式来向上诉人追回借款，而当时该笔债权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非一笔具体明确的债权，并不属于应当申报的债权类型，维莱特公司也从未隐瞒财产或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实际上维莱特公司的厂房等资产均已拍卖并用于清偿债务，追回本案借款后也是要归还给债权人的。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另外，时永明既不是这三家公司的法人又不是这三家公司的股东，并非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是维莱特公司的经理。而陆某,4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仅是在财务室帮帮忙，并非财务人员，因此也并不是维莱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件当事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另外，该案件中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已明确系借款，且有借款经办人签署的同意借款的材料，该案件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相似性，不能据此来推断本案情况。该案中金时利公司撤诉，并不代表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并非证据及事实存在任何漏洞。4、对证据4《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立案告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立案告知单系沈雪兰通过与派出所的关系开出，并未经过区公安机关备案登记，涉案纠纷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也不符合立案标准。现经与公安沟通，公安已经同意撤销该案件。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均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5、对证据5聊天记录为截图，非原始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也仅是为了核实涉案借款当时的经办人以及经办的具体情况而询问当时的财务人员，并不能证明仲宏的证明目的，且其证明目的系其主观猜测。6、对证据6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与仲宏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其庭前的谈话笔录，与仲宏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根据一审中仲宏陈述，松陵人人龙药房与盛泽仲氏保健品店是两家独立的店铺，投资人和登记的主体都不同，仲宏陈述其店铺的资金往来和记录有殷会计做账记录，而证人陈述店里只有他一人，没有会计，也不做记录，两者说法存在矛盾。证人陈述其工作的店铺是人人龙，而据仲宏的陈述她与维莱特公司的交易与人人龙无关，综上证人所陈述的并非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维莱特公司以其于2009年12月4日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向仲宏交付100万元为由，主张其与仲宏之间存在1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认定维莱特公司已经初步履行了举证义务。仲宏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该100万元实际系维莱特公司向仲宏购买虫草等的货款，则应由仲宏举证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经审查，仲宏所称案涉款项为货款的主要依据为其单方陈述，其未能举证其和维莱特公司之间任何一笔货物或货款交接的直接证据，仲宏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为概括性陈述不能认定与案涉100万元相关联，仲宏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结合案涉支票明确记载用途为借款等其他情形，维莱特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仲宏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仲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仲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