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2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维华，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惠慧，广东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汝聪，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许素军，广东荣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维华、赖汝聪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穗花检刑追诉[2020]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穗花检二部刑变诉[2020]Z4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素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维华及其辩护人潘惠慧、赖汝聪及其辩护人许素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2月，被告人孔维华在广东省东莞市“滴滴车”搭客时认识一名“菲律宾女子”（另案处理），后该女子要求其提供银行卡并承诺帮忙取现将被给予好处费。被告人孔维华遂提供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7）供该女子用于诈骗收款。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孔维华的上述银行卡先后两次收取被害人李某1被骗的转账金额共9万元；2019年3月23日，收取被害人刘某被骗的转账金额3.2万元；2019年3月25日，收取被害人毕某被骗的转账金额4万元；2019年4月9日，收取被害人张某被骗的转账金额1.8万元；2019年4月9日，收取被害人黄某被骗的转账金额2.4万元；2019年4月12日，收取被害人颜某被骗的转账金额1万元；2019年4月17日，收取被害人袁某被骗的转账金额2.1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3.5万元）。上述银行卡中的大部分赃款均被被告人孔维华及“菲律宾女子”及时取出。后因被害人报案，该卡被司法冻结。2019年4月，被告人孔维华明知其前述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被司法冻结后，又办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78）提供给前述“菲律宾女子”使用。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孔维华的上述银行卡收取被害人李某1被骗金额5万元；2019年4月8日，收取广州市花都区的被害人曾某从中国农业银行花都区花东支行ATM机转账存入的被骗金额1.42万元；2019年4月8日，收取被害人闫某被骗金额5万元。2019年4月8日16:26分许，被告人孔维华在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常平中元支行的银行柜台提取现金9.73万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孔维华的上述银行卡收到被害人陈某1通过银行卡（卡号62×××08）转账的被骗款项34199元。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孔维华的上述银行卡收取被害人陈某2被骗金额80万元；2019年4月15日，收取被害人宋某被骗金额20112.6元（上述款项合计968511.6元），后该卡被司法冻结。综上，2019年3-4月间，被告人孔维华提供的用于诈骗的上述银行卡两张，共收到12名已报案被害人被骗金额1203511.6元。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孔维华在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火车站广场对出路面被公安民警抓获。（二）2019年1月底，被告人赖汝聪在广东省东莞市“领潮”酒吧认识前述“菲律宾女子”，并发展为情侣关系。后该女子要求其提供银行卡用于诈骗收款。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赖汝聪在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专门办理一张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卡（该卡尾号为3095）供该女子使用。2019年3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被告人赖汝聪绑定前述银行卡的手机号134××××****先后收到多笔转入后又多次被转出的款项短信。2019年3月底，被告人赖汝聪将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07）提供给前述“菲律宾女子”使用。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赖汝聪的上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收到广州市花都区的被害人曾某从中国农业银行花都区花东支行ATM机转账存入的被骗金额2万元，“菲律宾女子”及时从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怡安自助区ATM机提取。2019年4月2日，被告人赖汝聪绑定上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的手机号158××××****收到被害人向某转账的被骗款项1.51万元及被害人陈某3被骗的转账款项9990元后立即向银行挂失该银行卡，并于同日通过支付宝账号分四次共转账提现1.5264万元。2019年4月5日，被告人赖汝聪在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大新南营业所重新补办一张新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49），并分两次提取该卡于2019年4月2日收取的诈骗款项1.699万元，同时注销该卡。综上，被告人赖汝聪提供的用于诈骗的上述银行卡，共收到3名已报案被骗金额45090元。2019年5月6日，被告人赖汝聪在广东省东莞市鹏禧模具厂被公安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维华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他人提供银行卡用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赖汝聪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他人提供银行卡用于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结合被告人孔维华具有归案后部分认罪、从犯、被司法冻结的卡中有余额80余万元赃款、其余赃款未退赔等情节，判处被告人孔维华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本院结合被告人赖汝聪具有归案后部分认罪、从犯、未退赔退赃等情节，判处被告人赖汝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孔维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构成的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孔维华不知道对方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其也没有直接实施诈骗，本案的银行卡、密码都由主犯控制，被害人转账到账时已达到犯罪既遂状态，孔维华的行为只是转移财产，应是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2.被告人孔维华一时贪心才犯罪，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孔维华是从犯。4.已追回部分款项。建议判处被告人孔维华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赖汝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构成的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赖汝聪事前没有与菲律宾女子形成诈骗的合意，也没有实施诈骗的具体行为。其怀疑银行卡收款涉嫌违法是在菲律宾女子实施诈骗后，并非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提供银行卡。其通过挂失、注销等方式隐匿钱款的目的是想黑吃黑，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被告人赖汝聪是坦白。建议判处被告人赖汝聪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下。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2月，被告人孔维华在广东省东莞市“滴滴车”搭客时认识一名“菲律宾女子”（另案处理），后该女子要求其提供银行卡并承诺帮忙取现将被给予好处费。被告人孔维华遂提供一张尾号51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供该女子收款。被告人孔维华的上述银行于2019年3月23日收取被害人李某1被骗款项90000元、收取被害人刘某被骗款项32000元，3月25日收取被害人毕某被骗款项40000元，4月9日收取被害人张某被骗款项18000元、收取被害人黄某被骗款项24000元，4月12日收取被害人颜某被骗款项10000元，4月17日收取被害人袁某被骗款项21000元。上述银行卡中大部分赃款均被被告人孔维华及“菲律宾女子”及时取出。后因被害人报案，该卡被司法冻结。2019年4月，被告人孔维华明知其前述中国农业银行卡被司法冻结后，又办理一张尾号为227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给前述“菲律宾女子”收款。被告人孔维华的上述银行卡于2019年4月4日收取被害人李某1被骗款项50000元，4月8日收取广州市花都区的被害人曾某被骗款项14200元、收取被害人闫某被骗款项50000元，4月10日收取被害人陈某1被骗款项34199元，4月12日收取被害人陈某2被骗款项800000元，4月15日收取被害人宋某被骗款项20112.6元，后该卡被司法冻结,其中780000元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划扣用于退赔被害人陈某2被骗款项。综上，被告人孔维华提供的银行卡共收到12名已报案被害人被骗金额1203511.6元。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孔维华在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火车站广场对出路面被公安民警抓获。（二）2019年1月底，被告人赖汝聪在广东省东莞市“领潮”酒吧认识前述“菲律宾女子”，并发展为情侣关系。后该女子要求其提供银行卡用于收款。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赖汝聪在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专门办理一张尾号为3095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卡供该女子收款。2019年3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被告人赖汝聪绑定前述银行卡的尾号7302的手机号先后收到多笔转入后又多次被转出的款项短信。2019年3月底，被告人赖汝聪将一张尾号9807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提供给前述“菲律宾女子”使用。被告人赖汝聪的上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9年3月31日收取被害人曾某被骗金额20000元。2019年4月2日，被告人赖汝聪在上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收到被害人向某被骗款项15100元及被害人陈某3被骗金额9990元后立即向银行挂失，并于同日通过支付宝账号分四次共转账提现15264元。2019年4月5日，被告人赖汝聪在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大新南营业所重新补办一张尾号824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并分两次提取该卡于2019年4月2日收取的款项16990元后注销该卡。综上，被告人赖汝聪提供的银行卡共收到3名已报案被害人被骗金额45090元。2019年5月6日，被告人赖汝聪在广东省东莞市鹏禧模具厂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孔维华、赖汝聪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截图、银行卡查询结果；北京市公安局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冻结资金返还决定书；手机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取款视频及截图；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害人曾某、陈某2、毕某、陈某1、陈某3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手机截图；被害人李某1、张某、刘某、黄某、颜某、袁某、宋某、闫某、向某的陈述；证人潘某、李某2、王某、陈某4的证言；被告人孔维华、赖汝聪的供述及其对微信截图、监控视频截图的签认；被告人孔维华、赖汝聪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孔维华、赖汝聪提供银行卡、密码给他人协助收取与己无关的巨额转账，其中被告人孔维华以收取“好处费”的方式协助他人于银行柜台提现，被告人赖汝聪则通过挂失银行卡的方式截取款项占为己有，结合银行卡的实际控制情况及卡内资金收入、提取、分配的不确定性，应当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提供银行卡、密码收取的巨额资金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维华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资金而予以收取、提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赖汝聪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资金而予以收取、提现，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孔维华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依法应当对被告人赖汝聪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孔维华、赖汝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孔维华、赖汝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退赔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维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赖汝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4台、银行卡8张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四、被告人孔维华尾号5177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被冻结资金53976.78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刘某、毕某、张某、黄某、颜某、袁某；被告人孔维华尾号2278中国工商银行卡内被冻结资金31925.6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曾某、闫某、陈某1、陈某2、宋某；责令被告人赖汝聪退赔违法所得32254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曾某、向某、陈某3。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璇炜人民陪审员  云南英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二Ｏ二Ｏ年十一月十日审员代理书记员刘丽潘靖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