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1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帅夫，男，1994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南县，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9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鹰，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帅夫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川11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帅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帅夫及其辩护人叶海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底，被告人陈帅夫使用“谭某”身份证并自称谭某租住于乐山市市中区。后陈帅夫搜索附近微信群并加入乐山师范学院兼职群，在群内发布兼职信息，以招聘兼职需要使用应聘人员手机注册平台为由，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以应聘人员名义在网络平台借款，将借款占为己有，并使用应聘人员身份在网络租赁（购买）手机，后将手机转卖获取钱财。 1.2019年9月27日13时许，陈帅夫邀约张某1见面，以提供兼职的名义让张某1将手机交给其使用，并让张某1向其提供了个人身份信息等情况。陈帅夫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张某1的手机在“分期乐”上借款5000元、在“京东金条”上借款3075元、在“京东白条”上借款2000元，共计10075元，陈帅夫分别将上述资金转入自己支付宝，并在张某1手机上将使用的ＡＰＰ予以删除。在张某1发现并催促后，陈帅夫先后归还京东金条和白条借款5075元，并归还“分期乐”借款一期应还款536.43元； 2.2019年9月28日，陈帅夫以同样方式获取到朱某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后，通过朱某的手机在“分期乐”上分期借款8000元，在“京东金条”上借款3000元，在“国美金融”上借款4800元，在“爱租机”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1247元的苹果手机，共计27047元。陈帅夫将上述资金转入自己账户并将手机转卖。在朱某发现并催促后，陈帅夫归还2期“分期乐”借款共计936.32元，“国美金融”归还1期627.41元，“爱租机”归还3期1437元，并归还“京东金条”借款。 3.2019年10月4日，刘某1通过ＱＱ群认识陈帅夫，陈帅夫以同样方式获取到刘某1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后，在刘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刘某1的手机在“京东白条”上借款950元，在“京东金条”上借款6500元，共计7450元。陈帅夫将上述资金转入自己账户。被刘某1发现并催促后，陈帅夫归还1期借款716.18元。 4.2019年10月，杨某通过ＱＱ群认识了陈帅夫，陈帅夫以同样的方式获取到杨某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后，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杨某手机在“分期乐”借款5100元，在“爱租机”上分期购买了一部价值10676元的苹果手机，在“享换机”上分期购买了一部价值7777.17元的三星手机,并使用杨某手机在咸鱼网支出800元，在支付宝分期购买商品支出891.03元，共计25244.2元。后陈帅夫将借款资金转入自己账户并将手机转卖。经杨某发现并催款，陈帅夫归还“分期乐”借款302.12元。 5.2019年11月13日，郑某通过ＱＱ群认识陈帅夫，并租住在陈帅夫所租住的乐山市市中区租房。11月17日，陈帅夫以同样的方式获取到郑某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后，在郑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郑某的手机在“分期乐”上分期购买了一部价值6799元的苹果手机。后陈帅夫将购买的手机转卖。 6.2019年11月18日，刘某2通过谭某认识陈帅夫，并租住在陈帅夫所租住的乐山市市中区租房。陈帅夫多次以兼职工作的名义让刘某2将手机交给其使用，并让刘某2向陈帅夫提供了个人身份信息等。在刘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陈帅夫先后以刘某2的名义从“分期乐”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0660.39元的苹果手机，从“京东”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3078.80元的苹果手机，从“爱租机”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2104元的苹果手机，从“京东金条”上借款4200元，从“美团”上借款15100元，从“新浪金融”上借款9000元，从“58好借”上借款5000元，共计69143.19元。后陈帅夫将借款资金转入自己账户，并将购买的手机转移出售。在被刘某2发现并催促后，陈帅夫归还1笔手机租金518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帅夫于2019年11月30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网络交易订单、张某1、刘某1与陈帅夫的聊天记录、租房合同等书证，被害人朱某、张某1、刘某1、杨某、郑某、刘某2陈述，证人张某2、谭某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帅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他人身份信息为他人设定债务,并秘密占为己有,数额达145758.39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因被告人陈帅夫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一部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帅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帅夫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463.57元、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046.27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733.82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942.08元、退赔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799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8625.19元；三、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帅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陈帅夫仅是冒用他人名义从相关网上平台借贷资金或者购买、租赁手机，不符合盗窃的行为特征，且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害人朱某、刘某2对陈帅夫借用被害人名义从相关网络平台借款知情并同意，张某1、刘某1虽事前不知情，陈帅夫事后承认冒用事实并承诺归还借款。杨某、刘某2、郑某对陈帅夫以被害人名义购买或者租赁手机的事实知情并同意。陈帅夫事后并未逃避还款责任，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2.张某1、朱某等人没有和网络平台达成购买的合意，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未与网络平台形成合法有效的关系，不需要对该部分债务进行偿还，张某1、朱某等人的财产利益未受到损失，如张某1、朱某等人不偿还该债务，也只能影响到个人网络交易信用。陈帅夫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仅能作为民事行为进行评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帅夫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对陈帅夫冒用被害人名义贷款、购物是否知情的问题 经查，陈帅夫在侦查机关的前五次供述内容稳定，证实其利用被害人手机，冒用被害人名义在网络平台贷款、购物，被害人均不知情；其告知被害人是用被害人信息做兼职，需要刷单、注册平台，没有给被害人说过要贷款或者购物；其告知郑某只是用郑某的身份信息，还款由陈帅夫负责，但实际并未还款。陈帅夫的供述与六被害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手机ＡＰＰ借款截图、陈帅夫和部分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吻合，证实被害人对陈帅夫冒用被害人名义贷款、购物并不知情。陈帅夫关于部分被害人对陈帅夫冒用被害人名义贷款、购物知情、同意的辩解不成立。 2.关于陈帅夫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问题 经查，陈帅夫在与被害人的交往中，隐瞒个人真实姓名，以介绍兼职为由获得被害人的信任。陈帅夫擅自使用获取的被害人身份信息,以被害人名义在网络平台贷款、购物，取得的贷款转入其个人账户；高价购入手机，低价变卖；贷款及变卖手机款项均用于陈帅夫个人消费。因此，陈帅夫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陈帅夫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帅夫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陈帅夫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陈帅夫采取欺骗与窃取相互交织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朱某等6名被害人确实基于被骗自愿配合陈帅夫提供了个人信息并做人脸识别,但被害人对陈帅夫冒用被害人名义贷款、购物事前不知情，贷款到账后也未有将贷款等财物转移给陈帅夫支配和控制的处分意思和行为。陈帅夫是趁被害人不知情，擅自在平台上贷款、购物，将已置于被害人名下的款项、财物采用秘密窃取的行为占为己有，已实际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陈帅夫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辩护人提出陈帅夫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仅能作为民事行为评价、被害人的财产没有受到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帅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网络贷款、购物并占为己有,占有财产数额145758.39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树军 审 判 员 李韵梅 审 判 员 苏微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玲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