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民特164号申请人：常州市金坛区天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6967008135。法定代表人：窦阿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兆岳，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江苏武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竹林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250851529Y。法定代表人：耿惠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一，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常州市金坛区天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物流公司）与被申请人江苏武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建工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誉物流公司称，申请撤销常州仲裁委员会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2015常仲重裁字第173号重新仲裁裁决书。事实和理由：裁决书违反法定程序。一、裁决书对施工合同以外的工程进行仲裁。根据原仲裁案2016年1月28日听证笔录，武进建工公司申请造价鉴定的范围包括合同以外的水池、泵房、配电间等土建安装工程，江苏上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常州仲裁委员会委托，按照武进建工公司申请鉴定的范围于2017年5月2日出具了造价鉴定报告，仲裁委以该鉴定报告为依据对本请求中的工程款进行裁决并在重裁中予以维持。水池、泵房等工程对应的工程款不是仲裁的范围，重新仲裁裁决书依据鉴定报告裁决天誉物流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系超范围仲裁。二、仲裁委未另行组成仲裁庭对本请求和反请求一并重新审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对重新仲裁的程序没有规定。根据该仲裁规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不相抵触的前提下，可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没有规定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之规定，本案应当另行组成仲裁庭对本请求和反请求重新仲裁。常州仲裁委未重新组成仲裁庭，而仍由原仲裁庭重裁本案，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其次，涉案工程竣工时间这一事实，不但涉及本请求中工程款支付时间、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还涉及反请求中工程是否逾期竣工、是否存在工期逾期赔偿的认定。重裁时，在对反请求审理过程中必然要对与竣工时间相关的证据进行审理和认定，该认定必然影响上述本请求的裁决结果，故重裁应当对本请求和反请求重新审理。三、违反证据规则将已不采信的证据、证明力低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根据原裁决书，仲裁委以竣工报告系武进建工公司单方制作、天誉物流公司未盖章也未收到且与金坛市城建档案馆的证据不一致为由，对武进建工公司提交的包括上述建筑在内的所有11份竣工报告均不予采信，即竣工报告已不能作为本案裁决的依据。但根据原裁决书第67页至68页，裁决书却以武进建工公司提交的竣工报告上载明的竣工时间为依据认定涉案1＃、2＃、4＃、5＃、8#、13#楼的竣工日期并以此为据作出裁决。竣工日期决定了本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反请求的逾期竣工违约金。重裁裁决以竣工报告为依据认定竣工时间并对本请求维持、对反请求裁决，故重裁裁决非法将已不采信的证据作为仲裁依据。其次，本案中，关于开工时间，1＃、2＃、4＃、5＃、8#、13#楼、9＃、10＃、11＃、12＃、14#、15#、16#、17#楼以金坛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竣工验收记录为准，3#楼以武进建工公司提交的四方盖章的验收报告为准。关于竣工时间，1＃、2＃、4＃、5＃、8#、13#楼以武进建工公司提交的竣工报告为准，9＃、10＃、11＃、12＃、14#、15#、16#、17#楼以金坛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竣工验收记录为准，3#楼以武进建工公司提交的四方盖章的验收报告为准。关于工程的开、竣工时间有两类证据，一类是武进建工公司自己制作（或加盖监理印章）的证据；一类是四方制作并向金坛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本案中，在金坛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竣工验收记录的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的证明力，特别是大于武进建工公司自行制作的证据。故重裁裁决违反证据规则将证明力低的证据作为仲裁依据。四、违反合同约定，对不应当重新鉴定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施工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工程量按实结算，结算时按09计价规则，主材主体结构施工阶段按常州市信息指导价的平均价，其它材料按施工期金坛市信息指导价的平均价，并在此审计总价基础上优惠11.5%作为最终结算价；第九条第15、16项约定，乙方同意由甲方指定的造价咨询单位进行跟踪及结算审计，审计核减率超过10%以上，由施工单位承担有关费用。上述约定表明，涉案工程的造价只能由天誉物流公司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进行审计，并按审计结果进行优惠，且审计核减率超过10%以上时，由武进建工公司承担审计费用。故仲裁委接受对工程造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且侵犯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系程序违法。五、本请求应当中止仲裁。原裁决于2017年8月8日作出，重新裁决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其中武进建工公司的本请求部分未审理而直接照搬原裁决。2016年7月27日天誉物流公司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武进建工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用。该案的首席仲裁员，也是本案的首席仲裁员。该案仲裁过程中，天誉物流公司向仲裁委申请对涉案房屋的漏水、混凝土楼板的板厚进行鉴定。2017年11月5日，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房屋漏水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防水卷材和岩棉板的位置与设计不符；2018年10月29日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楼板板厚出具鉴定报告显示，所检楼板板厚均不符合设计、验收的要求。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暂定合同价约5390万元；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暂定合同价的5%；按幢支付进度款，三层结平完成后支付至暂定合同价的15%，主体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暂定合同价的35%；竣工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至暂定合同价的50%，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工程进度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内支付至审计总价的95%，平均每年支付22.5%，免息（承包方资料齐全，三个月审计结束）；保修金5%，保修期2年，待保修期满后扣除维修款后无息返还（屋面保修期5年）。天誉物流公司在武进建工公司申请仲裁前已付工程款352370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价款的50%。从上可知，涉案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决定了天誉物流公司是否应向武进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质量全部合格，是天誉物流公司向武进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本案中，裁决书以竣工验收资料等证据认定工程质量全部合格。竣工验收大多是当事人为了办理房产证而进行的形式上的验收，因天誉物流公司已在另案中申请质量鉴定，仲裁委同意且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大于竣工资料，故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能以竣工验收资料为准，而应当以工程质量的实际情况为准，本案必须以天誉物流公司提起仲裁的另一案的仲裁结果为依据。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未对普通程序中仲裁中止的情形进行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应当对武进建工公司的本请求中止仲裁。综上所述，重新裁决超越仲裁范围，对涉案合同以外的事项仲裁；违反法定程序，未另行组成仲裁庭对本请求和反请求一并重新审理；违反证据规则，将已不采信的证据、证明力低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合同约定，对不应当重新鉴定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对本请求应当中止审理却继续审理并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及第三项“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应当撤销重新仲裁裁决。武进建工公司称，一、仲裁裁决书的裁决事项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仲裁范围。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量的增减是一种常态，均是履行合同的行为。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提交常州仲裁委员会裁决。”武进建工公司施工的水池、泵房、配电间等均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当然包括在常州仲裁委员会裁决的范围内。二、重新仲裁案件不必另行组成仲裁庭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撤销裁决的申请后，认为可以由仲裁庭重新仲裁的，通知仲裁庭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仲裁，并裁定中止撤销程序。仲裁庭拒绝重新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恢复撤销程序。众所周知，仲裁庭是临时机构，是审理具体案件时组建的。从上述规定明显可以看出，法院通知的仲裁庭就是作出仲裁裁决的仲裁庭，是由该仲裁庭重新仲裁。因此，法律对重新仲裁的机构是有规定的，即原作出仲裁裁决的仲裁庭。天誉物流公司明显对法律规定的理解产生了偏差。三、重新仲裁的程序未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即只有在仲裁程序违法的情况下，法院才有权撤销仲裁裁决。而天誉物流提出的竣工时间的认定、竣工报告的采信、开工时间的认定等事项均不是程序性问题。仲裁庭根据法律和仲裁规则，在相应案件中确定审理思路、认定相关证据及事实、阐述裁决理由以及作出独立的裁决结果，正是仲裁独立的争议解决方式的体现。四、天誉物流公司要求中止本案仲裁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是撤销本案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两案立案时间不同：仲裁委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而天誉物流公司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两案争议焦点也不同：本案是由天誉物流公司欠付工程款而引起，而另一案是工程质量纠纷。虽然仲裁庭成员相同，但裁决思路、认定事实、裁决理由及适用法律均不相同。因此，两案最终裁决结果根本不涉及需要以另一案裁决结果为依据的问题，更不是程序问题，也不是撤销本案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此外，对于天誉物流公司认为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施工合同中虽然约定了由审计单位进行审计，但实际上从2012年工程施工完毕到仲裁庭开庭完毕期间，天誉物流公司从来没有提供过审计报告。为此，武进建工公司将本案工程款纠纷提交给双方约定的仲裁机构进行仲裁，在仲裁过程中有权依照仲裁法的规定，就专门性问题委托相关司法机构进行鉴定。因此，仲裁庭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天誉物流公司要求法院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符合法定撤销事由，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天誉物流公司的全部申请。经审查查明：2020年5月28日，常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常仲重裁字第173号重新仲裁裁决：（一）武进建工公司向天誉物流公司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1711050元；（二）武进建工公司补偿天誉物流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9836.4元；（三）驳回天誉物流公司其他仲裁反请求；（四）本案反请求仲裁费139117元，由武进建工公司承担11555.2元，天誉物流公司承担127561.8元（该款已由天誉物流公司垫付，武进建工公司承担部分应迳付天誉物流公司）。以上各项义务，武进建工公司应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天誉物流公司履行完毕。2015常仲裁字第173号仲裁裁决书中有关仲裁反请求部分裁决[即第（四）项、第（六）项，以及第（七）项中驳回天誉物流公司其他反请求部分，以及第（八）项中的反请求仲裁费用分担部分]不再具有法律效力。2015常仲裁字第173号仲裁裁决书中有关仲裁本请求部分裁决[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中的驳回武进建工公司其他仲裁请求部分，第（八）项中的本请求仲裁费用、保全费、鉴定费用分担部分]仍具有法律效力。2011年5月10日，武进建工公司与天誉物流公司就物流市场土建、安装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武进建工公司承建1#、2#、3#、4#、5#、8#、13#图纸范围内土建、水电工程、钢结构基础。还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提交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双方再次就3#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电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均确认3#楼工程按照该份合同履行。事后，双方因履行上述施工合同发生争议。武进建工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天誉物流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等费用。常州仲裁委员会受理该案后，由双方各选定一名仲裁员与常州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的首席仲裁员共同组成仲裁庭。该案审理中，天誉物流公司于同年8月6日提出反请求，要求武进建工公司向其支付工期延误部分罚款及其他费用。根据相关规定，常州仲裁委员会决定反请求与该案仲裁请求合并仲裁。2017年8月8日，常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常仲裁字第173号仲裁裁决书。2018年1月3日，天誉物流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2015常仲裁字第173号仲裁裁决。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该案符合仲裁法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通知仲裁庭重新仲裁的情形，遂于2019年11月4日向常州仲裁委员会发出（2018）苏04民特7号通知，通知其于2019年12月5日前重新仲裁；同时作出（2018）苏04民特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撤销程序。2019年11月14日，常州仲裁委员会向本院回函称，仲裁庭经评议，认为《延长工期报审表》的证据涉及该案反请求相关事实认定，同意对该案仲裁反请求部分重新仲裁。同日，常州仲裁委员会发出重新仲裁通知书，通知双方当事人对2015常仲字第173号案件仲裁反请求部分重新仲裁。据此，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8）苏04民特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撤销程序。常州仲裁委员会对重新仲裁案件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4月10日和2020年5月15日重新开庭审理后，作出2015常仲重裁字第173号重新仲裁裁决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一、关于常州仲裁委员会是否应当另行组成仲裁庭对本请求和反请求一并重新审理的问题。1.根据《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规定，仲裁庭由三名仲裁员组成或者由一名仲裁员组成。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应当分别在规定期限内，约定仲裁庭的组成人数。约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应当在仲裁员名册中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该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同时共同选定或者委托该会主任指定一名首席仲裁员。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约定仲裁庭的组成人数或者未选定仲裁员，又未委托该会主任指定仲裁员的，则由该会主任指定。本案中，常州仲裁委员会受理2015常仲裁字第173号仲裁案件后，由双方各选定一名仲裁员与该会主任指定的首席仲裁员共同组成了仲裁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撤销裁决的申请后，认为可以由仲裁庭重新仲裁的，通知仲裁庭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仲裁，并裁定中止撤销程序。仲裁庭拒绝重新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恢复撤销程序。常州仲裁委员会在收到本院通知后，仲裁庭经评议同意对反请求部分重新仲裁。在重新仲裁的四次开庭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仲裁庭组成均未提出异议。天誉物流公司认为常州仲裁委员会进行重新仲裁时未另行组成仲裁庭，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2.常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常仲裁字第173号仲裁裁决后，天誉物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规定，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其申请书中载明：“除去工程价款等争议事项不谈，本案中天誉物流公司提起的反请求中最为核心的主张，即要求武进建工公司支付工程延误违约金的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仲裁裁决所根据的核心证据之一《延长工期报审表》系工程竣工验收后，时隔两年多，在天誉物流公司提出反请求之后，由武进建工公司和王波恶意串通，伪造而成。”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案属于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这一情形，依法可由仲裁庭重新仲裁，故本院通知常州仲裁委员会重新仲裁。鉴于天誉物流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是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以及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而相关伪造的证据即《延长工期报审表》是仲裁裁决反请求部分所依据的证据，其主张撤销的是反请求部分的仲裁裁决，并未涉及到本请求部分仲裁裁决，且其对工程价款等本请求仲裁事项并未提出异议。重新仲裁审理的范围和内容依法应当由仲裁庭决定，仲裁庭经评议后决定仅就天誉物流公司反请求部分进行重新仲裁，对本请求的相关裁决内容不需要重新仲裁，并无不当。常州仲裁委员会将同意对仲裁反请求部分重新仲裁的意见函告本院后，本院已裁定终结该案撤销程序。二、关于仲裁裁决事项是否超出双方约定的仲裁范围；是否违反证据规则将已不采信的证据、证明力低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以及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对不应当重新鉴定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等问题。因上述事项均系本请求部分仲裁审理裁决的问题，在重新仲裁审理过程中并未涉及，天誉物流公司申请撤销2015常仲裁字第173号仲裁裁决亦未对本请求裁决提出异议。且对于相关证据的认定等，系仲裁审理的实体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三、关于本请求是否应当中止仲裁的问题。《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仲裁：（一）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仲裁的；（二）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三）其他应当中止仲裁的情形。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组庭前中止仲裁或者终结仲裁的，由本会决定；组庭后中止仲裁或者终结仲裁的，由仲裁庭决定。因此，本案本请求部分的仲裁裁决是否必须以天誉物流公司提起仲裁的另一案的仲裁结果为依据，是否应当中止仲裁，仲裁庭有权对此作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天誉物流公司本案中所提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可由法院审查核实并予以撤销的法定情形，对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常州市金坛区天誉物流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常州市金坛区天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审判员 顾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