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刚，男，公民身份号码×××，199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粮油经营户，住西宁市。委托代理人：李**新，城西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吉元，男，公民身份号码×××，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青海圆必通速递有限公司东货场分公司负责人，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鑫，男，公民身份号码×××，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虎，男，公民身份号码×××，198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青海圆必通速递有限公司西宁第二分公司负责人，住西宁市。上诉人胡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尹吉元、吴成鑫、王生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永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被上诉人尹吉元、吴成鑫、王生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永刚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对尹吉元实际欠款数额认定缺乏证据。其与尹吉元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将青海圆必通速递有限公司东货场分公司的经营权、店面租赁合同以及相关手续、车辆全部有偿转让给尹吉元，转让金为330000元。合同签订后尹吉元将100000元打到青海圆必通速递有限公司账上，另外胡永刚只收到尹吉元通过微信转账的不足60000元，尹吉元实际欠款170000元未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尹吉元支付欠款170000元和利息3103.63元；2.判令尹吉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被上诉人尹吉元在庭审中以同意一审判决为由作了口头答辩。被上诉人吴成鑫以其不知情为由作了口头答辩。被上诉人王生虎以其已支付胡永刚40000元为由作了口头答辩。胡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尹吉元给付欠款170000元及利息3103.63；2.本案诉讼费及代理费由尹吉元承担，并由尹吉元、吴成鑫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王生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0日，胡永刚（甲方）与尹吉元（乙方）签订《圆通快递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青海圆必通速递有限公司东货场分公司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交纳共计182000元，其中加盟管理费30000元、风险押金50000元、转让费100000元、网络建设费2000元。转让费于2019年7月16日扣除转让手续费20000元后，将剩余80000元退还甲方。……”青海圆通公司亦在该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并于同日与尹吉元签订《圆通速递区域承包协议》一份。（2019年4月9日，青海圆通公司向尹吉元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款项182000元，其中包括转让费100000元、风险金50000元、加盟费30000元、网建费2000元。）2019年4月16日，胡永刚（甲方）与尹吉元（乙方）又签订《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乙方有意转让，甲方将圆通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二部（青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东货场分公司）的经营权、店面租赁合同以及相关手续、车辆全部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就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合同内容：一、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将其所持快递公司经营权以及相关手续、快递公司内资产等，以3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双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后，乙方支付200000元，剩余130000元于2020年1月15日全部付清；3.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办理相关转让和交接手续。……三、有关快递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1.本合同书生效后，乙方享有全部该店经营的利润，承担全部后期的费用、风险及亏损；2.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将店里工作全权交接给乙方，以便乙方后期可以顺利展开经营。……4.在双方转让过程中产生的总部转让手续费由甲方承担，总部押金归甲方所有，其余转让过程中产生的过户费、转让费以及其他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四、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合同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合同规定承担责任；2.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派件延误罚款、丢件损失、投诉、自提件的款额，公司的所有欠款和账目由甲方承担（包括业务员工资和客服工资由甲方承担）；3.东货场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店面的转让手续、面包车与大车的过户、保险，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同日，尹吉元作为欠款人（乙方）、王生虎作为担保人（丙方），向胡永刚（甲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9年4月16日乙方为了圆通快递公司转让向甲方欠到现金130000元整；欠款期限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欠款到期后，若乙方不能按时给付，除承担应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承担甲方因追偿该欠款所产生的费用；丙方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在乙方不能按时还款时，应需承担乙方还款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转账的付款情况如下：2019年4月14日，尹吉元给付胡永刚20000元；2019年4月24日，王生虎给付胡永刚5000元；2019年4月26日，王生虎给付胡永刚10000元；2019年4月28日，王生虎给付胡永刚13645元；2019年7月7日，尹吉元给付胡永刚5000元。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转让款支付中存在债务抵销及现金给付的事实。2019年9月19日，胡永刚与尹吉元完成了案涉圆通东货场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的工商登记；双方自认已完成该公司相关运营车辆的过户登记，尚未完成该公司办税人员信息变更的相关手续。另查明，2019年4月19日，尹吉元购买×××车辆（该车辆系案涉圆通东货场分公司运营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出1160元，支出该车辆检测费用340元。2019年8月27日，青海圆通公司转账支付胡永刚71860.95元。（青海圆通公司与胡永刚的承包协议中约定，转让分公司或网点时必须经青海圆通公司同意，并将转让费转入青海圆通公司账户，公司收取转让费的20%后，剩余资金待办清转让手续的3个月后返还承包人。）再查明，案涉圆通东货场分公司为尹吉元、吴成鑫合伙受让经营；吴成鑫于2019年8月退出经营；但双方并未进行合伙清算，只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在合伙开店期间共同经营3个月，因账目问题无法长期合作，吴成鑫退出合伙。以公司账目为准，在共同经营的3个月内（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30日）进行账目清算。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尹吉元产生的一切债务问题与吴成鑫无关（包括欠胡永刚的130000元）。吴成鑫的出资本金由尹吉元分期退还。”（该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但双方均认可实际签订日期为2020年6月12日。）现尹吉元自认案涉转让合同的签订及付款，均为代表吴成鑫共同完成；王生虎自认其向胡永刚的付款，系受吴成鑫的委托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胡永刚与尹吉元签订了两份经营权转让合同，结合双方陈述及自认，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其证明力予以采信。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圆通快递经营权转让协议》，双方均认可系为满足青海圆通公司的有关转让规定及为规避公司扣除的转让手续费而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协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如上所述，胡永刚与尹吉元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胡永刚已经向尹吉元交接案涉圆通东货场分公司的实际经营，并完成了该公司负责人变更的工商登记，及该公司相关运营车辆的过户登记，已基本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一-3.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办理相关转让和交接手续。”的主要义务；且双方在2019年4月16日的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给付剩余转让款与胡永刚协助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的先后履行顺序，故尹吉元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因此，尹吉元作为案涉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向胡永刚给付剩余的转让款。尹吉元辩称胡永刚未完成转让合同的全部义务，不应给付剩余转让款的意见，不予采信；且因案涉圆通东货场分公司的办税人员信息变更手续涉及案外人，在本案中亦不宜进行处理。尹吉元、吴成鑫均自认双方合伙受让经营案涉圆通东货场分公司，尹吉元自认案涉转让合同的签订及付款均为代表吴成鑫共同完成，王生虎自认其向胡永刚的付款系受吴成鑫的委托完成，因此，尹吉元与吴成鑫合伙经营案涉圆通东货场分公司的事实应予确认。虽然尹吉元、吴成鑫均认可吴成鑫已退出合伙经营，但双方尚未进行清算；而尹吉元与吴成鑫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尹吉元产生的一切债务问题与吴成鑫无关（包括欠胡永刚的130000元）”，只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胡永刚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吴成鑫作为案涉圆通东货场分公司的合伙经营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与尹吉元共同承担案涉欠款的给付责任。吴成鑫辩称案涉欠款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信。王生虎作为案涉欠款的担保人，在2019年4月16日的《借条》中进行了签字确认，并约定“担保人在欠款人不能按时还款时，应需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王生虎作为案涉欠款的一般保证人，应当对胡永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关于案涉剩余转让款的数额确认问题。如前所述，胡永刚与尹吉元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该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一-2.转让款为330000元，合同签订后尹吉元支付200000元，剩余130000元于2020年1月15日全部付清”；同日出具的借条中，胡永刚、尹吉元、王生虎再次确认“尹吉元为了圆通快递公司转让欠付胡永刚130000元整”；结合2020年6月3日开庭时，尹吉元当庭自认“认可欠款130000元，因过户手续没有完成，所以不予给付欠款”的事实、尹吉元与吴成鑫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的“包括欠胡永刚的130000元”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案涉付款中存在债务抵销及现金给付的事实，认为案涉欠款应以转让合同及借条为依据，确认为130000元。主张实际欠款为170000元，但对双方转让合同及借条中载明的“2019年4月16日合同签订后支付200000元，欠付130000元”的约定，无法进行合理解释；且胡永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其与尹吉元进行上述约定后的法律后果，则亦应当对此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胡永刚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尹吉元在2020年6月12日开庭时辩称实际欠款为65000元的意见（由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答辩），与上述尹吉元本人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及尹吉元、吴成鑫协议书中载明的事实自相矛盾，对此尹吉元未进行合理解释，故尹吉元的上述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尹吉元辩称实际欠款中应当扣除其承担的大车过户尾气检测费用900元、面包车除膜费用50元、面包车过户费用260元、车辆检测费用340元、保险费用1160元、车辆维修费用5000元的意见。根据双方转让合同中“四-3.东货场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店面的转让手续、面包车与大车的过户、保险，全部费用由胡永刚承担。”的约定，尹吉元已举证证明的其实际支出的保险费用1160元、车辆检测费用340元，共计1500元应在欠款130000元予以扣除。尹吉元辩称的其他费用，均未进行举证，不予采信。关于尹吉元辩称实际欠款中应当扣除其承担的胡永刚经营期间的相关罚款等费用的意见。虽然双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了“四-2.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派件延误罚款、丢件损失、投诉、自提件的款额，公司的所有欠款和账目由胡永刚承担”，但尹吉元对其承担了胡永刚经营期间的相关罚款等费用的事实并未举证证明；向青海圆通公司调查确认，该公司已经扣除了转让前胡永刚经营期间的相关罚款等费用，故尹吉元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确认应给付胡永刚的欠款数额为128500元。关于胡永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胡永刚当庭明确，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年利率6%主张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胡永刚与尹吉元在案涉借条中约定：“13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还清，若未按时给付则承担相应的利息。”但对于逾期付款利率双方并未进行约定，故胡永刚现以年利率6%进行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确认以128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年利率4.35%给付胡永刚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胡永刚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虽然双方在案涉借条中约定“欠款到期后，若欠款人不能按时给付，除承担应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承担被欠款人因追偿该欠款所产生的费用”，但胡永刚对律师代理费并未举证证明，导致对该费用的数额无法查清，故对胡永刚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尹吉元、吴成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胡永刚剩余转让款128500元，并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前述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4.35%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生虎对上述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驳回胡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1880元（胡永刚已预交），由尹吉元、吴成鑫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胡永刚。二审庭审中，胡永刚提供了其与尹吉元对账、讨账谈话录音整理记录一份及光盘一张，以证实其与尹吉元就剩余欠款的的数额及给付事宜进行协商的事实。经质证，尹吉元以记不清楚为由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录音记录能够证明胡永刚与尹吉元就剩余欠款的数目予以了确定，并就如何还款等事宜进行了协商。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胡永刚就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提供了由城西区天成法律服务所出具的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以证实其因追偿欠款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为15000元。经质证，尹吉元以胡永刚违约在先为由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票据可以证明胡永刚因追偿欠款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为1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欠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2.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一、欠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转账付款情况为：2019年4月14日，尹吉元给付胡永刚20000元；2019年4月24日，王生虎给付胡永刚5000元；2019年4月26日，王生虎给付胡永刚10000元；2019年4月28日，王生虎给付胡永刚13645元；2019年7月7日，尹吉元给付胡永刚5000元，转让费100000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尹吉元作为债务人，就其支付转让款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尹吉元支付转让款为160000元，尚欠170000元未予支付。根据转让合同，尹吉元实际支出的保险费用1160元、车辆检测费用340元，共计1500元，应在欠款170000元中予以扣除。尹吉元实际欠款为168500元。尹吉元主张剩余欠款已支付完毕，对此，尹吉元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胡永刚对借条中载明的“2019年4月16日合同签订后支付200000元，欠付130000元”的约定，无法进行合理解释为由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胡永刚此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采纳。二、关于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胡永刚主张律师代理费15000元。在案涉借条中约定“欠款到期后，若欠款人不能按时给付，除承担应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承担被欠款人因追偿该欠款所产生的费用”（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因该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事项，应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对合同中约定的上述费用应予确认，胡永刚亦提供了票据予以证实，故对胡永刚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对欠款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生虎对给付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胡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尹吉元、吴成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胡永刚剩余转让款128500元，并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前述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4.35%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尹吉元、吴成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胡永刚剩余转让款168500元，并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前述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4.35%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尹吉元、吴成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胡永刚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尹吉元、吴成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冰审判员 马轶强审判员 元丹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宪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