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3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耘菱，男，生于1965年5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廖江辉，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侦监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耘菱犯妨害动植物防疫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9月27日，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侦监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洪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耘菱及其指定辩护人廖江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19日、20日，被告人石耘菱在其自家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责任山上砍伐一批松木，净重12.75吨，其中有枯死松木。被告人石耘菱在未依法办理木材运输证和植物检疫证，明知所采伐的松木可能感染病虫的情况下，为了卖掉松木获取利润，找来一辆货车，未采取防护隔离措施，装上上述所伐松木，于3月20日晚8时许，趁天黑之机，途径生长着树木的林区，运往大竹，翻山行驶至达州市经开区时，被当地村民发现并挡获报案，随后被告人石耘菱被带至达州市森林公安局归案。经鉴定，上述松木携带松材线虫，具有引起重大植物疫情危险。 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石耘菱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19日、20日组织他人到其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责任山上砍伐松木。上述松木于2020年3月2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检验，上述松木为马尾松，总材积为16.55立方米，折合蓄积27.58立方米。 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被告人石耘菱的供述；证人李某1、柏某、吴某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耘菱在未依法办理木材运输证和植物检疫证，未采取专门防护隔离措施的情况下，非法运输松材线虫病疫木，具有引起重大林业植物疫情松材线虫病传播危险，情节严重，应当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耘菱违反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判决宣判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石耘菱的辩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没有办理采伐证等证件，但不清楚运输的松树是疫木。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松材线虫疑似松树样品鉴定报告是四川农业大学出具，不属于合法鉴定机构，且无鉴定人签名，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鉴定的要求。2、漳龙胶合板厂堆放无证木材的鉴定意见，鉴定人没有鉴定资质证明，鉴定的木材不明确，不能证明所鉴定的是本案被告人所砍伐的木材。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9日、20日，被告人石耘菱在其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责任山上砍伐一批松木，净重12.75吨，其中有枯死松木。被告人石耘菱在未依法办理木材运输证和植物检疫证，明知所采伐的松木可能感染病虫的情况下，为了卖掉松木获取利润，找来一辆货车，未采取防护隔离措施，装上上述所伐松木，于3月20日晚8时许，途径生长着树木的林区，运往大竹，翻山行驶至达州市经开区时，被当地村民发现并挡获报案。随后被告人石耘菱被带至达州市森林公安局归案。经四川农业大学林学院鉴定，上述松木携带松材线虫。 2020年4月2日，达州市森林病虫防治检疫站评估，石耘菱所运的松木中携带有松材线虫，具有引起重大植物疫情危险。 被告人石耘菱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19日、20日组织他人到其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责任山上砍伐松木。上述松木于2020年3月2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存放于漳龙胶合板厂。经检验，上述松木为马尾松，总材积为16.55立方米，折合蓄积27.58立方米。 另查明，2020年10月9日，公诉机关与被告人石耘菱签订认罪认罚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石耘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犯妨害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020年4月22日，达州市森林公安向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移交一起非法收购、运输、销售疫木案。2020年4月24日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对石耘菱妨害动植物防疫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耘菱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5、达州森林公安局案件移送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暂扣木材决定书、暂扣木材清单、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李某1询问笔录、石耘菱询问笔录、漳龙胶合板厂销售收据、检验报告、复函、鉴定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检测报告、鉴定报告、疫区及疫木管理办法、松材线虫病防治技术方案、森林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管辖范围、案件移送书，证实达州市森林公安局向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移交石耘菱非法运输疫木相关材料。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0日上午石耘菱电话联系其到石耘菱老家拉一车树到斌郎。即日晚上，石耘菱开车带路，其驾驶货车载着一批松木跟在后面，大概行驶半小时后经过郑家村时被当地村民拦住。松木被拉到石板一个叫漳龙的厂里面存放的。 6、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达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社会事务局职工，案发当晚9点郑家村办公室外拦了一辆运输松树的货车，其到现场叫货主出示采伐证、木材运输证、木材检疫证，货主承认没有办理上述证件。达州市森林公安局和达州市检疫站人员到现场，将木材进行了扣押，并现场通知货主运输该木材需要去做松材线虫检测，扣押的木材存放在漳龙胶合板厂。 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达川区斌郎乡林业站职工，案发当晚郑家村挡获了一辆运输松木的车辆，林业站站长和社事局的工作人员对挡获车辆上的松木进行了取样。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斌郎乡林业站负责人，案发当晚郑家村挡获了一辆运输松木的车辆，其到现场调查，货主没有采伐证、木材运输证、木材检疫证，森林公安及检疫站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取样，告知货主拿去做松材线虫病检测，并扣押松木存放在漳龙胶合板厂。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在石耘菱老家帮助砍松树，发现了两根死树。 10、证人唐某、陈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9日、20日在石耘菱承包林里面砍了松树，发现了一根死了的松树，一共砍了四十几根松树，装了一货车，石耘菱叫李某1拉走的。唐某还证实前两年村上发生过松树感染松树线虫病，村上还砍了很多感染松树线虫病的松树。 11、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前几年就在做木材生意。 12、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0日，石耘菱辨认出9号（饶某）是介绍其将松木卖到大竹红星煤矿的人。2020年6月10日，李某2辨认出7号（石耘菱）就是叫其砍树并装车的人。 13、被告人石耘菱的供述，证实其为了在达州市达川区责任山上重新栽杉树，2020年3月19日、20日找李某2、唐某等人将责任山上的松木砍伐，并联系司机李某1驾驶货车将砍伐的松木运输到大竹红星煤矿出售。3月20日晚上20时从长艾村出发往大竹走，21时左右经过斌郎乡郑家村被当地村民拦住。斌郎林业站和森林公安到现场，当场将运输的松木进行了扣押，扣押林木数量12.75吨，林业站工作人员对其运输的松木进行了取样。运输的松木中有枯死的松木，但确实不知道感染了松材线虫病，后经检验枯死的松木感染了松材线虫病。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林木采伐证。运输这批木材之前，清楚要办理砍伐、运输、售卖相关手续。因为没有采伐证，所以办不了运输、售卖的手续。长艾村11组有发生过松材线虫病例，感染的松树被砍伐了的，感染的松木是拿去定点销售的。 1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有2亩土地为松树种植范围，有数十处被人用工具切割后遗留的树桩。 15、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运输途中均有树木。 16、松材线虫疑似松树样品鉴定报告，证实2020年4月1日经四川农业大学林学院鉴定，收到达州市森林病虫防治检疫站送检样品2个，经检测有2个样品携带松材线虫。 17、达州市森林病虫防治检疫站关于达州高新区查获无证运输松木的检测报告，证实2020年3月20日该站对斌郎乡查获石耘菱的一车无证运输的松木，抽取了松树样品，经过初检，发现样品中有线虫，其形态与松材线虫高度一致。3月28日，将2个样品送至四川农业大学林学院，经该院检测鉴定：2个样品中均携带有松材线虫。根据以上检测证明：斌郎乡查获的石耘菱所运的松木中携带有松材线虫，具有引起重大植物疫情危险。 18、对漳龙胶合板厂堆放无证木材的鉴定意见，证实2020年4月8日对达州市经开区漳龙胶合板厂堆放的无木材运输证的木材进行检尺，树种马尾松，马尾松段材308节，材积16.55立方米，按60%出材，蓄积27.58立方米。（鉴定人沈伟周龙洋） 19、鉴定聘请书，证实2020年4月8日达州市森林公安局聘请沈伟、周龙洋对达州市经开区漳龙胶合板厂堆放的无木材运输证的木材数量、树种、蓄积量和材积量进行鉴定。 20、四川省林业厅关于委托开展全省林业有害生物检验鉴定工作（川林检函（2015）1039号）的函，证实2015年11月13日四川省林业厅委托四川农业大学承担全省林业有害生物检验鉴定工作。 21、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达川区司法局愿意将被告人石耘菱纳入社区矫正监管。 2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10月9日，公诉机关与被告人石耘菱签订，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石耘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犯妨害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23、达川区林业局出具证明，证实2020年10月12日达川区林业局出具证明，单位工作人员沈伟、周龙洋具有林地性质、面积、林木蓄积、材积、木材检尺等林业方面的鉴定资质。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 1、被告人石耘菱是否构成妨害动植物检疫、防疫罪。 经查，根据2017年4月27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补充规定》第九条，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二）非法处置因动植物防疫、检疫需要被依法处理的动植物或者其产品，货值金额2万元以上的；（三）非法调运、生产、经营感染重大植物检疫性有害生物的林木种子、苗木等繁殖材料或者森林植物产品的。被告人石耘菱联系陈某1、唐某、陈某2、李某2四人将其责任山上的松树进行砍伐，其中有两棵死木，装上李某1的货车从亭子镇长艾村运输到斌郎乡郑家村被村民拦下，达州市森林公安局及达州市森林病虫防治检疫站人员将两棵死树提取样品后送检，检测出松材线虫，具有引起重大植物疫情危险。被告人石耘菱辩解不清楚两棵死树属于疫木，本院认为妨害动植物检疫、防疫罪主观方面是过失，行为人对行为本身可能引起的危害后果则没有预见或虽然已经预见，但轻信可以避免。被告人石耘菱的供述及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之前村上发生过松树感染松树线虫病，村上还砍了很多感染松树线虫病的松树，被告人石耘菱明知道应办理采伐证、运输证和检疫证的情形下，没有进行办理，将砍伐的12.75吨松树其中包含2颗死树从亭子镇运输到大竹县进行出售，经鉴定斌郎乡查获的石耘菱所运的松木中携带有松材线虫，具有引起重大植物疫情危险。被告人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上未办理植物检疫手续的情况下,运输含有线虫的松木,会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妨害动植物检疫、防疫罪。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松材线虫鉴定意见及林木蓄积的鉴定意见中鉴定机关及人员没有鉴定资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 经查，四川省林业厅关于委托开展全省林业有害生物检验鉴定工作（川林检函（2015）1039号）的函，证实2015年11月13日四川省林业厅委托四川农业大学承担全省林业有害生物检验鉴定工作，故本案中四川农业大学林学院作出的松材线虫疑似松树样品鉴定报告具有合法性。达州市森林公安局聘请沈伟、周龙洋对漳龙胶合板厂堆放无证木材作出的鉴定意见，达川区林业局出具证明，证实单位工作人员沈伟、周龙洋具有林地性质、面积、林木蓄积、材积、木材检尺等林业方面的鉴定资质。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耘菱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在未办理动植物检疫手续的情况下,运输含有松材线虫的松木,具有引起重大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石耘菱违反森林管理法规，未经许可采伐林木27.58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石耘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耘菱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石耘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耘菱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条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耘菱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12.75吨松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冬梅 审 判 员  周玉洁 人民陪审员  胡 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朱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