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23刑初24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竹溪县某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供水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24753441820B，住所地竹溪县蒋家堰镇上街头。法定代表人周某1。诉讼代表人周某1，女，1989年3月22日出生，竹溪县某供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吴慧慧，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绰号“周家华娃子”），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竹溪县某供水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竹溪县，住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5日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18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6日被竹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琼，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竹检公诉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竹溪县某供水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3刑辖1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范斌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熊某2、侯某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6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竹溪县某供水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周某1及辩护人吴慧慧，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周某某寻衅滋事罪事实2010年9月3日，被告人周某某、凌某4（另案处理）、徐某4（殁于2011年10月11日）合伙购买老卫生院土地用于开发。2010年10月28日上午，凌某4带领施工人员进行施工时，被以江某为代表的竹溪县蒋家堰镇黄土岭村一组村民阻止，凌某4与江某发生争执，并用携带的茶杯将江某左眼打伤，当地村民阻止挖掘机施工及离开。后经调解，凌某4支付村民看守挖掘机的费用人民币1600元，赔偿王某2蔬菜损失费40元，黄土岭村一组村民将挖掘机放行。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江某外伤致左眼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2010年10月30日，被告人周某某与凌某4、徐某4、汤某3、汪某、周成志（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竹溪县“桥头饭店”吃饭，饭后14时许，凌均驰、徐志文来到蒋家堰镇黄土岭村一组，遇到阻拦其施工的村民代表被害人王某1，凌某4同王某1发生争执，争执中凌某4、徐某4对王某1实施殴打，徐某4打电话通知周某某、汪某、汤某3前来帮忙。随后，周某某、汤某3、汪某先后赶到现场。周某某赶到现场后用脚踩踏倒地的王某1脸部并进行言语威胁。王某1的妻子被害人颜某1到场质问凌某4为何殴打王某1，继而遭到凌某4等人殴打。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外伤致头面部、右腰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颜某1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同组村民被害人王某2听到王某1被打后，便赶至王某1被打现场，凌某4、徐某4对王某2实施殴打，当场打掉王某2一颗牙齿，另一颗牙齿被打松于当晚脱落。王某2的妻子凌某1看到后赶到现场，被凌某4等人拉开并用言语威胁。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外伤致右上尖牙、右下中切牙脱落，构成轻伤。随后，凌某4听到被害人徐某1要报警就同周某某及徐某4、汤某3、汪某来到徐某1家对徐某1实施殴打、威胁，徐某1的丈夫被害人王某5前来劝阻也被凌某4、汤某3等人殴打、威胁。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5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徐某1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周某某与凌某4等五人又来到刘某7家门前，凌某4欲对刘某7实施殴打，因刘某7年纪大，又是周某某的亲戚，被劝止。周某某与凌某4等五人又来到王某3家，因未找到王某3，将其家中一瓶白酒砸到墙上，并将火炉上的锅踢倒。周某某与凌某4等五人又来到陈某1家，因汪某上前将陈某1拉开，陈某1未被殴打。周某某与凌某4等五人又来到陈某2家，因陈某2没在家，周某某、凌某4对陈某2妻子秦某实施言语威胁。周某某与凌某4、徐某4、汤某3、汪某遇到被害人王某3坐车回来，便将王某3拉下车，对其殴打。周成志听说徐志文等人在黄土岭村与他人打架，便赶到现场，看到凌某4等人对王某3实施殴打，也对王某3实施了殴打，王某3的妻子周某1前来劝架，多次被推倒在地，周某某对王某3进行言语威胁。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3外伤致头面、口腔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周某某与凌某4、徐某4、汤某3、汪某、周成志又来到村民彭某3家欲殴打彭某3，因未找到彭某3，凌某4、汤某3便殴打彭某3儿子被害人彭某1。彭某1的哥哥彭某4看到彭某1被打，就将半截啤酒瓶拿到手中扬言要与凌某4等人拼命，凌某4才罢手，周某某对其实施言语威胁，并扬言晚上还要从城关带人上来打人。随后，周某某与凌某4、徐某4安排挖掘机拆除老卫生院院墙并强行将王某2家位于老卫生院共用一堵墙的猪圈、厕所铲倒。经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王某2被毁损的猪圈、厕所及其中存放的物品鉴定价格为2356.3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赔偿协议等书证；2.证人李本旺、江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颜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4.同案犯凌某4、汤某3、汪某、周成志及徐某4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6.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7.搜查、检查笔录；8.视听资料。二、被告人周某某敲诈勒索罪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经营某供水公司的过程中，使用暴力、软暴力手段形成垄断地位，以停止供水相威胁，敲诈公私财物，数额共计人民币612679.02元（以下币种相同）:1.2007年至2014年间，竹溪县中心学校（包括中心小学及中心幼儿园）在校内新建、改建部分房屋，工程涉及到校内部分水管改建，被告人周某某均以学校用水量增加，公司供水量有限为由，先后6次以停止供水威胁中心学校重新交纳报装费。中心学校先后被迫支付报装费、材料费共计268010元。2.2009年12月18日，竹溪县动物防疫站二楼增加用水管道，被告人周某某以防疫站用水量增加，公司供水量有限为由，以停止供水威胁动物防疫站重新交纳入户报装费。动物防疫站被迫支付6400元。3.2009年，竹溪县人民法院人民法庭购买原地税所房屋（已安装自来水）。2011年7月，人民法庭要求接通用水，被告人周某某以用水户头变更，公司供水量有限为由，要求人民法庭重新交纳入户报装费3万元，不交钱不供水。后经竹溪县法院领导找周某某说情后，人民法庭被迫支付报装费6万元及材料费1210元。4.2013年4月26日，竹溪县中心福利院拆旧建新，工程涉及新建房屋水管改建，被告人周某某以福利院用水量增加，公司供水量有限为由，以停止供水威胁中心福利院重新交纳入户报装费，中心福利院被迫支付入户报装费、材料费共22286元；2017年3月17日，中心福利院在其院内增设消防供水管道及喷淋设施，周某某又以福利院用水量增加，公司供水量有限为由，以停止供水威胁中心福利院支付报装费、材料费共计43773.02元。5.2016年7月28日，竹溪县卫生院改建住院部卫生间，工程涉及住院部水管改建。被告人周某某以卫生院用水量增加，公司供水量有限为由，以停止供水威胁卫生院重新交纳入户报装费，卫生院被迫支付报装费6万元。6.2016年，竹溪县烟草管理所因内部职工调整，未及时向某供水公司交纳水费，被告人周某某以违反供水规定为由安排员工将该所停水销户，并要求烟草管理所重新交纳入户报装费。同年6月23日，烟草管理所为正常用水，被迫按周某某要求重新交纳入户报装费2万元。7.2011年6月，在建的谷竹高速蒋家堰段在行人通道时，需挪动某供水公司供水管道。时任竹溪县谷竹高速协调指挥部副主任段某、付承华、协调办杨某2等人主动找到被告人周某某协商，由指挥部支付改道费用，周某某称改道需花费15万元，因周某某要价太高协商未果。几天后，高速施工人员尝试施工能否避开供水管，施工时不慎将供水管挖破，指挥部工作人员电话联系周某某，周某某拒接电话，并向政府工作人员扬言集镇百姓吃不上水就找高速施工方。鉴于此，指挥部委托蒋家堰镇政府协调解决，后蒋家堰政府与周某某协商，迫于周某某不维修供水管道、停水导致集镇群众无饮用水的要挟，指挥部及蒋家堰镇政府于2011年6月20日同意支付给周某某索要的15万元供水管改道费。后周某某安排张某等10余名工人将供水管改道完毕，花费仅2万余元。2011年9月23日，指挥部将此款拨给蒋家堰镇政府，由蒋家堰镇政府转付给周某某。8.2011年，因竹溪县蒋家堰镇小坝子村4组18户村民房屋地势较高，某供水公司无法供水。为解决用水问题，小坝子村干部找到王某4，让王某4水厂供水。王某4与被告人周某某协商，周某某以小坝子村是本公司供水区域为由向王某4索要10万元费用，经协商，王某4被迫向周某某支付1.5万元。9.2017年5月底，竹溪县蒋家堰镇政府招商引资的景顺鞋厂在正常经营期间被突然停水，被告人周某某以景顺鞋厂员工多用水量大，公司供水量有限为由索要4万元，后经蒋家堰镇政府党委书记熊某1出面协商，周某某将该费用降至2万元，蒋家堰镇政府被迫向周某某支付2万元后，周某某对景顺鞋厂恢复供水。10.2011年左右，竹溪县蒋家堰镇踩新桥村6组村民陈某6花费11万余元购买了万某4已通水的商品房。后在按时交纳水费时，被告人周某某以陈某6所购房子自来水是万某4的户头，要求陈某6交纳6000元过户费。陈某6认为不合理而拒绝交纳，周某某安排工人将陈某6房屋停水，致使陈某6购买的房屋无水可用闲置至今。11.2012年7月份，寿康永乐超市（竹溪总店）在竹溪县租用万某1开发已经报装用水的一层门面开寿康超市分店。被告人周某某以超市用水量大为由要求再次交10万元钱才能供水，后超市经理瞿德智要求万某1解决，万某1找周某某协商未果后，便从老水井给寿康超市供水，周某某得知后将万某1之前缴纳的19.6万元报装费退给万某1并停止向万某1的房屋供水。万某1便准备自行打水井供水，后周某某找到村、镇及水某，禁止万某1私自打水井，后经协商万某1交给周某某6万元报装费，水厂给其通水，万某1打水井费用自负。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竹溪县中心学校、动物防疫站等单位提供缴费票据及清单、竹溪县财政所出具记账凭证等书证；2.证人徐某2、万某2等35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4、万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三、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被告人周某某强迫交易罪事实被告人周某某从竹溪县水某买断蒋家堰水厂，于2003年10月30日成立某供水公司。周某某买断后将小坝子村、黄土岭村、踩新桥村、颜家街村、蒋家堰民主村、长梁茶场、汤家坝村、刘家湾村、蒋家堰集镇划定为本公司供水区。为快速牟取非法利益，周某某个人制定诸多涉水管理及收费规定，如：本公司供水区内其他水厂不得进入供水、本公司供水区域用水户只准使用本公司的供水；用水户需先行到公司申请报装，按要求交纳高额的入户报装费，开发商报装按照户数报装收费，个人自建房屋按照楼层报装收费；新用户入户管材必须购买本公司指定价格商品，老用户入户管材损坏后必须购买本公司指定价格商品，且需本公司职工上门安装、维修，并支付相应工时费，否则不予供水或停水；公司供水区域内用户在用水期间如需更改、维修室内外管道必须到公司再次申请报装，否则将停止供水。被告人周某某凭借垄断优势，通过某供水公司将其意志实施，收取高额报装费、材料费。被告人周某某依托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的垄断地位，对不服从规定的用水户采取停水、责令张贴检讨、罚款、销户、辱骂威胁、暴力殴打等各种暴力及“软暴力”手段，不断提升自身在的影响力，给当地老百姓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严重的破坏了当地的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左右，竹溪县蒋家堰镇颜家街村6组村民共同出资在颜家街村6组二堰洲（小地名）处自建了一个水井，用来解决村民吃水问题。被告人周某某的弟弟周某2数次阻拦并威胁，让村民不要吃自建水井里的水，颜家街村6组村民推举李某1、李某1等人到镇政府反映情况。周某某得知此事后，为让颜家街6组村民使用该公司的自来水，于2008年11月的一天，带领刘某1到颜家街村6组李某3达家对李某1实施殴打，并要求李某1将该组自建的水井供水管挖断，否则要抄李某1的家。迫于被殴打和威胁，李某1当日将二堰洲处水井挖毁，此后颜家街6组村民长达三四年时间无水可用，直至2012年向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申请报装自来水，交纳高额报装费后，才得以用上自来水。2.2012年5月，竹溪县蒋家堰镇颜家街村3组村民颜某某将自家老房子拆旧建新，房子建好后，因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报装费和水费收费较高，自家离河只有2米左右的距离，颜某某便想自己在河边打井解决饮水问题，但又惧怕周某某知道后找麻烦，便找到周某某。周某某以河里的水被买断了为由不允许，并告知颜某某打水井只能去山上打，且打了水井，以后申请使用其水厂的自来水，水厂不会开户。颜某某考虑后被迫使用某公司的自来水，并按照周某某的要求，按照房屋地上3层加地下室1层，每层两户，总计8户交纳报装费25600元。并按照水厂规定从水厂购买了9000余元的水管，从某公司供水管道连接到颜某某家楼梯间位置，考虑某公司管材价格高，颜某某从其他地方购买室内的水管并安好，某公司得知后，要求颜某某将室内安装好的水管毁掉并安装水厂的水管，后经说情，周某某同意安装好的水管不毁，但必须让其购买一批水厂的水管，否则不供水，颜某某被迫重新在某公司购买管材，花费人民币4500元。3.某供水公司按照被告人周某某的个人规定，以其水厂形成的垄断地位收取高额入户报装费，强迫用水户购买水厂供水材料。2009年至2018年期间，居住在某公司所划定的供水区内的居民，需要使用自来水时，均被迫按照周某某所要求交纳高额报装费及材料费，经鉴定，2009年3月2日至2018年5月共计收取人民币633997.9元。4.2007年7月，竹溪县蒋家堰镇蒋家堰村7组村民肖某因建议水厂改善水质得罪了被告人周某某。周某某带着水厂工人将肖某家自来水入户管锯断停止供水，并扬言让肖某家世世代代吃不上他的自来水。2007年9月份，肖某准备装修在集镇开发商欧阳勇处新购买的商品房，请人给周某某说情申请用水，但周某某拒绝，后肖某因新房无水可用将房屋退给开发商欧阳勇，仍然住在自家老房子（后拆旧建新）。直至2014年，周某某建别墅搬家，肖某儿媳刘红艳前去送礼并说情，周某某才同意给肖某家老房子供水。5.2017年9月份，蒋家堰镇踩新桥村村民付某从自家二楼连接一根软管，将自来水接到一楼给其父母使用。被告人周某某知道后，以付某只报装了二楼没有报装一楼，违反公司规定，将二楼水接通到一楼为由，安排公司工人将付某家中停水，付某与母亲李某4为此事到人民政府上访也未得到有效解决。停水一个多月后，经村书记万某3多次请求，付某到周某某水厂承认错误，周某某才同意供水。6.200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某某以多种理由安排工人先后对殷某1、李某5成、万某1、杨某3等30户用水户实施停水、责令罚款；2007年至2018年间，先后对李某6、刘某8、刘某9、蒋某等35户用水户停水、责令书写检讨书（保证书）。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扣押某供水公司保管的用户缴费明细、账本等物证；2.竹溪县物价局提供的报告、批复等文件资料、竹溪县工商局、水某、税务局提供的档案资料、竹溪县财政所出具记账凭证、竹溪县林业站等单位及个人提供的收款收据、缴费单等书证；3.证人李某3立、谢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1、肖某、付某、殷某1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6.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7.李某1及李某3达的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伙同凌某4等人随意殴打多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致一人轻伤，五人轻微伤；被告人周某某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竹溪县某供水有限公司擅自划定供水区域，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周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竹溪县某供水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周某1辩称：我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不知公司经营时的具体情况。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辩护人吴慧慧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理由如下：1.被告单位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被告单位是经过相关行政机关特许的带有公用性、公益性、区域垄断性的个人独资企业。供水公司要正常经营、存在和发展，必然会与用户发生联系，也会产生一些矛盾或纠纷，矛盾纠纷可通过民事诉讼或公安、工商、物价、水务等相关行政部门予以解决，而不能将出现的矛盾纠纷直接当作犯罪来处理。从起诉书列举的犯罪事实来看，所谓的犯罪事实不仅不是犯罪行为，恰是企业日常管理行为，是维护区域用水安全的合法行为。2.根据湖北省政府的相关规定，供水公司应收取报装费，接通供水时也必然要发生材料费，这些都是合理合法的，不能将某供水公司的经营收入直接指控为强迫交易的犯罪金额。起诉书也没有对某供水公司在何时何地、以何种形式对具体受害人采取了何种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予以说明，故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亦不足。综上，恳请法庭依据事实和证据，依法宣告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无罪。被告人周某某辩解称：1.对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现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2.指控的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的事实与实际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我经营的某供水公司是2003年蒋家堰政府招商引资，通过与竹溪县水某签订合同，经公证处公证，依法买断原水厂的基础上成立的，故某供水公司在的垄断性供水经营权是依法取得的，属我个人投资的私营企业。根据政策规定，私人投资的供水企业实行“谁投资、谁管理、谁所有”，实现良性发展。在经营过程中，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发展，收取入户报装费、材料费是合理合法的，为了公司管理，对拒交水费或改变用户的对象实行停水、罚款等措施，也是正常的现象。所有的用户在用水前均是主动与我联系商谈入户报装费等事项，公司从来没有以停水威胁或强迫用户用水，更没有使用暴力、软暴力手段形成垄断地位，威胁用户，垄断用水经营权是依法由政府授予的。因此，我主观上无敲诈他人钱财和强迫他人用水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威胁、要挟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周某某辩护人王琼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①起诉书指控2010年9月3日这起事实，周某某没有参加。周某某与凌某4、徐某4等人之间主观上无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无共同的犯罪行为，并非共同犯罪，且就性质而言仅是普通的民事纠纷，而非寻衅滋事。②指控2010年10月30日这起事实，周某某在双方发生争执后赶到现场，说了几句言语威胁的话，但未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周某某没有寻衅滋事主观上出于“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的故意和动机，该起事件的发生有特定的原因、时间、地点和对象，目的是阻止村民不要非法阻挠其合法施工，事出有因，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是：①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和管理的意见》规定，某供水公司属于公用性、公益性、垄断性的企业，其在竹溪县蒋家堰镇“六村一集”区域垄断性供水经营权是于2003年6月2日在蒋家堰镇政府见证下，周某某与竹溪县水某签订合同，并经竹溪县公证处公证，通过合同依法买断取得的，故起诉书指控周某某在经营过程中，擅自划定供水区域，使用暴力、软暴力手段形成垄断地位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②周某某代表某供水公司制定公司规章制度，收取报装费、材料费和水费的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是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也是合法行为。③从交费过程和流程看，被告人周某某及某供水公司既没有采取暴力，也没有采取软暴力收费，都是用水人提前到公司申请报装、商谈费用。④根据湖北省政府的相关政策，按照“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由政府授予特许经营权，以私人投资为主修建的供水工程，资产归投资者所有，由业主负责管理。周某某个人全部出资买断蒋家堰水厂，成立某供水公司，投资供水工程，自然拥有企业管理权。公司制定了规章制度，对不交安装费的新建房屋及新过户房屋不予供水，对长期拖欠水费的用户暂予停水，要求补交水费的行为，既符合政策，也维护企业生存所需，这不属于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进行敲诈勒索。控方无任何证据证明周某某及某供水公司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强迫用水单位或个人用水。周某某也未使用任何威胁或要挟的手段。至于有些用水单位或个人不能接受某供水公司的价格，公司不予供水的行为不是威胁或要挟，而是其合法拥有的权利，供用水的单位或个人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交易的商品——水，条件达成则交易达成。周某某并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以生命、自由、名誉等对他人进行胁迫，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3.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不构成强迫交易（理由同被告单位辩护人的意见一致），故周某某不应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承担刑事责任。综上，恳请法庭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依法宣告被告人周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周某某寻衅滋事事实2010年9月3日，被告人周某某、凌某4（另案处理）、徐某4（殁于2011年10月11日）合伙购买老卫生院土地用于开发。2010年10月28日上午，凌某4带领施工人员进行施工时，被以江某为代表的竹溪县蒋家堰镇黄土岭村一组村民阻止，凌某4与江某发生争执，并用携带的茶杯将江某左眼打伤，当地村民阻止挖掘机施工及离开。后经调解，凌某4支付村民看守挖掘机的费用人民币1600元，赔偿王某2蔬菜损失费40元，黄土岭村一组村民将挖掘机放行。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江某外伤致左眼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2010年10月30日，被告人周某某与凌某4、徐某4、汤某3、汪某、周成志（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竹溪县“桥头饭店”吃饭，饭后14时许，凌均驰、徐志文来到蒋家堰镇黄土岭村一组，遇到阻拦其施工的村民代表被害人王某1，凌某4同王某1发生争执，争执中凌某4、徐某4对王某1实施殴打，徐某4打电话通知周某某、汪某、汤某3前来帮忙。随后，周某某、汤某3、汪某先后赶到现场。周某某赶到现场后用脚踩踏倒地的王某1脸部并进行言语威胁。王某1的妻子被害人颜某1到场质问凌某4为何殴打王某1，继而遭到凌某4等人殴打。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外伤致头面部、右腰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颜某1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同组村民被害人王某2听到王某1被打后，便赶至王某1被打现场，凌某4、徐某4对王某2实施殴打，当场打掉王某2一颗牙齿，另一颗牙齿被打松于当晚脱落。王某2的妻子凌某1看到后赶到现场，被凌某4等人拉开并用言语威胁。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外伤致右上尖牙、右下中切牙脱落，构成轻伤。随后，凌某4听到被害人徐某1要报警就同周某某及徐某4、汤某3、汪某来到徐某1家对徐某1实施殴打、威胁，徐某1的丈夫被害人王某5前来劝阻也被凌某4、汤某3等人殴打、威胁。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5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徐某1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周某某与凌某4等五人又来到刘某7家门前，凌某4欲对刘某7实施殴打，因刘某7年纪大，又是周某某的亲戚，被劝止。周某某与凌某4等五人又来到王某3家，因未找到王某3，将其家中一瓶白酒砸到墙上，并将火炉上的锅踢倒。周某某与凌某4等五人又来到陈某1家，因汪某上前将陈某1拉开，陈某1未被殴打。周某某与凌某4等五人又来到陈某2家，因陈某2没在家，周某某、凌某4对陈某2妻子秦某实施言语威胁。周某某与凌某4、徐某4、汤某3、汪某遇到被害人王某3坐车回来，便将王某3拉下车，对其殴打。周成志听说徐志文等人在黄土岭村与他人打架，便赶到现场，看到凌某4等人对王某3实施殴打，也对王某3实施了殴打，王某3的妻子周某1前来劝架，多次被推倒在地，周某某对王某3进行言语威胁。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3外伤致头面、口腔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周某某与凌某4、徐某4、汤某3、汪某、周成志又来到村民彭某3家欲殴打彭某3，因未找到彭某3，凌某4、汤某3便殴打彭某3儿子被害人彭某1。彭某1的哥哥彭某4看到彭某1被打，就将半截啤酒瓶拿到手中扬言要与凌某4等人拼命，凌某4才罢手，周某某对其实施言语威胁，并扬言晚上还要从城关带人上来打人。随后，周某某与凌某4、徐某4安排挖掘机拆除老卫生院院墙并强行将王某2家位于老卫生院共用一堵墙的猪圈、厕所铲倒。经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王某2被毁损的猪圈、厕所及其中存放的物品鉴定价格为2356.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竹溪县公安局蒋家堰派出所2010年10月28日溪公（蒋家堰）行受字［2010］第00022号《受案登记表》、竹溪县公安局2010年11月4日溪公立字［2010］第00117号《立案决定书》、竹溪县公安局2018年6月12日竹溪公（刑侦）立字［2018］1031号《立案决定书》、竹溪县公安局2018年10月25日竹溪公（刑侦）撤案字［2018］009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②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的主体身份。③赔偿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等人已赔偿被害人人身及财产损失情况。④竹溪县人民法院（2018）鄂0324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3刑终7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了该案经竹溪县人民法院判决，同案被告人不服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刑事判决已生效。2.证人朱某、陈某2、王某6、雷某、彭某2、李某2、王某7、彭某3、王某8、凌某2、陈某3、彭某4、王某9、汤某1、贺某、唐某、詹某、刘某3、尹某、徐某3、王某10、刘某4、梁某、颜某2、彭某5、王某1周某2、刘某5、黄某、王某1余某、凌某3、陈某4、万某3、杨某1、熊某1、谢某、周某3、刘某6、刘某7、甘某1、陈某5、梅某、汤某2、甘某2的证言，证实了本案的部分事实。3.被害人王某1、颜某1、王某2、凌某1、徐某1、王某5、陈某1、秦某、王某3、周某1、彭某1、刘某1的陈述，证实了被害人被殴打受伤的经过。4.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溪现法［2010］临鉴字第0203号、第0204号、第0205号、第0206号、第0207号、第0208号、第0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溪价鉴证［2010］3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被害人的伤情及财产损失情况。5.竹溪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6.被告人周某某及同案被告人凌某4、汤某3、汪某、周成志的供述。二、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强迫交易事实2003年6月2日，在竹溪县人民政府见证下，被告人周某某与竹溪县水某签订了《竹溪县蒋家堰水厂买断协议书》，周某某取得了蒋家堰水厂的所有权及供水市场经营权。原蒋家堰水厂的供水区域为该镇小坝子村、黄土岭村、踩新桥村、颜家街村、蒋家堰民主村、刘家湾村、蒋家堰集镇。2003年10月30日，周某某以购买的原蒋家堰水厂为主体成立某供水公司，周某某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在经营某供水公司过程中，周某某以公司名义制定了诸多涉水管理及收费规定，如：本公司供水区内其他水厂不得进入供水、本公司供水区域用水户只准使用本公司的供水；用水户需先行到公司申请报装，按要求交纳入户报装费，开发商按照户数报装收费，个人自建房屋按照楼层报装收费；新用户入户管材必须购买本公司商品，老用户入户管材损坏后必须购买本公司商品，且需本公司职工上门安装、维修，并支付相应工时费，否则不予供水或停水。某供水公司凭借垄断优势，迫使用水单位和居民接受其服务。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左右，竹溪县蒋家堰镇颜家街村6组村民共同出资在该组二堰洲（小地名）处自建了一口水井，用来解决村民吃水问题。被告人周某某的弟弟周某2威胁让村民不要吃自建水井里的水，6组村民便推举李某1、李某1等人到镇政府反映情况。周某某得知此事后，以6组村民建井侵害了某供水公司的水源为由，于2008年11月的一天，带领刘某1到颜家街村6组李某3达家对李某1实施殴打，并要求李某1将自建的水井供水管挖断，否则要抄李某1的家。迫于被殴打和威胁，李某1当日将二堰洲处修建的水井挖毁，此后颜家街村6组村民长达三四年时间只能在河里挑水吃，直到2012年某供水公司将供水管道铺设至6组后，6组村民向某供水公司申请报装，交纳报装费后才得以用上自来水。2.2012年5月，竹溪县蒋家堰镇颜家街村3组村民颜某某新房建好后，因其认为某供水公司报装费和水费收费较高，自家离河只有2米左右的距离，颜某某便想在河边打水井解决饮水问题。周某某知道后对颜某某称:“现在还有机会，若打了水井，以后水厂的自来水供不上，你想吃都吃不上”。颜某某考虑后同意使用某供水公司的自来水，并按公司要求，按照房屋地上3层加地下室1层，每层两户，总计8户交纳报装费25600元。颜某某考虑某供水公司管材价格高，便从其他地方购买室内的管材并安装好，后找某供水公司安装水表时，某供水公司要求颜某某将室内安装好的水管毁掉并安装从公司购买的管材，否则不予安装通水。颜某某便从某供水公司一次性购买8910元的管材用于安装。后经协商，周某某同意安装好的水管不毁掉，颜某某将从某供水公司购买后未使用的4根水管退给公司。3.2016年，竹溪县蒋家堰烟草管理所因内部职工调整，未及时向某供水公司交纳水费，周某某以违反供水规定为名安排公司员工对该所停水销户。后烟草管理所补交水费要求供水时，周某某要求该所重新交纳开户报装费。经协商，烟草管理所重新交纳了2万元开户报装费才得已恢复供水。4.2017年5月底，周某某以竹溪县蒋家堰镇政府招商引资的景顺鞋厂员工多用水量大，需要交纳4万元报装费为由对该厂停水，经蒋家堰镇政府党委书记熊某1与周某某协商，由政府支付某供水公司2万元报装费后修复供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竹溪县蒋家堰水厂买断协议书》、公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城镇供水企业资质证书》、《取水许可证》、《卫生许可证》、报装费收据等；2.证人证言①吴军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9月任竹溪县蒋家堰烟草管理所所长至今。我单位因2014年11月份忘记按时交纳水费，周某某水厂注销了我单位的户头，期间我们去水厂交水费，水厂的人说我们单位户头已经注销了交不上水费，直到2016年8月份，水厂将我单位用水停了。后我为了正常用水，便主动找周某某，周某某让我单位重新交3万元开户报装费。因我单位是报账制，我便将此事报告给县烟草管理局综合办公室主任胡燕林，后经县局出面与周某某协商，最后我单位向周某某水厂支付了2万元报装费，水厂恢复我单位用水。②杨克松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份，竹溪县蒋家堰政府招商引资，我过去投资建立了景顺鞋材加工厂，工厂于2017年5月24日投产运营。蒋家堰政府保证三通一平（通水、通电、通路），根据协议，自来水通到公司外，后我公司找到水厂员工要通水，因之前我公司所在村的村书记已经和周某某接洽好了，说报装三块水表，临时报装费每块水表500元，材料费用及工时费661元，我鞋厂共交了2161元，水厂就给我公司通水了。但没过几天，水厂突然对鞋厂停水，我就去找镇上的熊某1书记。熊书记说周某某故意搞的，说我工厂工人多，用水量大，还要向政府要五万元钱，不然不供水。后经政府协调，停了两、三天才供水。③熊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竹溪县党委书记。景顺鞋厂是我镇2017年的招商引资企业，政府租用万某3的房子给景顺鞋厂作厂房使用，万某3的房子是商品户，在建房之初就已向周某某水厂交了报装费，不然周某某不会供水。2017年5月份，景顺鞋厂老板杨克松找我说鞋厂的水被停了。后万某3对我说周某某停鞋厂的水是因工人多，用水量大，要再交几万元的报装费。后我找周某某，周某某说鞋厂用水量大，必须再交4万元报装费，经协商，周某某同意交2万元，后我让政府财务到水厂交了2万元，水厂恢复对鞋厂的供水。④李某1、李某3立证言，主要内容为：周某某买断水厂后，于2006年左右开始对颜家街村进行水管改造。因2006年水管改造时没有给颜家街村6组铺设管道，6组村民一直挑水吃。为了解决吃水问题，经6组群众商议，共同出资在6组的二堰（小地名）打一个水井。2007年左右，二堰水井打好，6组村民吃此井里的水有一年左右时间。期间，周某某的兄弟周某2经常威胁6组群众不要吃水井里的水，否则周某某会来打我们。后6组部分群众到蒋家堰镇政府将情况给镇领导反映。2008年11月份，周某某带着余家成娃子（刘某1）到李某3达家，说我不该到镇上告他，对我进行殴打，并威胁说:“你现在立刻去将二堰上的供水管挖断，水井埋它，否则明天我来灭你的家”。我怕的很就将水管挖断，水井埋了。后6组群众只能到河里挑水吃，持续了三四年，直到2012年周某某将他供水管道铺到我们组，我们按水厂的要求交了报装费后才吃上自来水。⑤颜某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不是拆旧建新，而是新建的房子，老房子还在。我将房子建好后，周某某问我用水咋搞，我说在边上打个水井，他说我搞空经，别人吃得起，你吃不起，现在还有机会，不然以后我的水供不上，你想吃都吃不上。他这说的是玩笑话，后来我就没有打井了，向水厂交了25600元的报装费，该报装费是周某某准备在我荒山打水库蓄水，赔偿我苗木费里除掉的，是我自愿交的。开始装修一楼房屋时，我嫌水厂的管材太贵，就在外面市场中购买管材，请了一个姓王的师傅做水电，小王师傅将我室内楼梯间到主供水管之间安装了，后我找水厂的张某安装水表，他看到楼上的主供水管安装了，说不行，说已安装的水管要毁掉，必须用从水厂购买的水管。我为了通水就在水厂一次性买了8910元的材料让他安装，小王和小张经过商量，后来小王安装的一段供水管继续使用，小张将剩余的安装好，最后我将从水厂购买未用完的4根管子退给了水厂。按照水厂的要求水表外的管材必须在水厂购买，否则不安装。我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没有说周某某强行不让我打水井，询问笔录我虽然签字了，但我不识字。所作证的内容以在法庭作证的内容为准。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指控被告人周某某采取暴力或软暴力形成垄断地位的问题。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和管理的意见》规定：按照“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对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明晰产权、落实管理主体，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完全由个人投资兴建的水厂，也是国家特许的带有垄断性的经营项目，要通过与政府签订合同明确权利与责任，由业主负责管理。属自投、自建、自管、自用的小型供水工程，可协商定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根据本案事实和上述相关规定，控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对供水用户采取了暴力或上述规定的软暴力行为进而形成垄断地位。周某某控制的某供水公司系垄断性企业，但该垄断系国家特许和依法取得的。故控方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在经营某供水公司过程中，使用暴力、软暴力手段形成垄断地位的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该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周某某以某供水公司名义收取供水用户蒋家堰中心学校、动物防疫站、中心福利院、卫生院四单位报装费和材料费时，均是用户单位主动找周某某协商供水后达成的协议价格。收取蒋家堰法庭报装费和材料费，是法庭购买原地税局房屋二年后要求供水，某供水公司以户头变更要求重新报装，后竹溪法院领导与周某某协商后交纳。收取蒋家堰镇政府支付的改道费、王某4供水费也均是双方协商价格。收取景顺鞋厂报装费2万元，虽采取了停水要挟的手段，后经政府出面协商并由政府支付报装费后供水。收取烟草管理所重新报装费2万元，是该所未按时交纳水费，某供水公司采取停水销户，该所要求供水时，某供水公司要求重新报装，后双方协商价格。重新收取万某1出租寿康永乐超市报装费，因双方协商无果，某供水公司将之前收取万某119.6万元的报装费退还后停水，万某1打水井供水，周某某向有关部门投诉，后经协商，万某1只交给了某供水公司报装费6万元，万某1打水井费用自负。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采取威胁或者要挟、恫吓等手段，造成被害人心理（精神）上的恐惧，被迫而交出财物的行为。本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不仅侵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还危及他人的人身权利或其他权益。客观方面必须是以恶害相通告迫使被害人处分财产，即如果不按照行为人的要求处分财产，就会在将来的某个时间遭受恶害，从而使被害人产生精神恐惧，不得已而交付财物。周某某以某供水公司名义收取上述费用时，仅是用水户未交报装费时不供水，供水用户未交费时停水或不修复被损坏水道等手段，迫使供水用户交费或损坏管道的单位支付费用。某供水公司未实施上述刑法意义上敲诈勒索罪所要求的，使被害人产生精神恐惧，不得已而交出财物的威胁手段。同时，政府等单位作为一个机构，没有人身权利，也不会在精神上被强制从而产生精神恐惧，不能成为被敲诈勒索的犯罪对象。某供水公司系周某某个人投资的水厂，根据当地同行业实际情况来看，均收取了一定数额的报装费，收取报装费的数额应受政府、水务和价格部门的监管。某供水公司收取报装费的数额是否符合政策规定，需要水务和价格部门确认。材料费本应由用户承担，收取材料费的价格是否高于市场价也需要价格部门确认。即某供水公司收取的报装费和材料费中有部分是合理的，合理部分显然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数额，但收取的报装费和材料费中不合理的数额是多少，因水务和价格主管部门未予确认而无法认定。现起诉书以某供水公司开票收取的报装费和材料费，即以营业收入的数额认定为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某供水公司是周某某买断原水厂后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属于刑法单位犯罪中“单位”范围。被告人周某某是某供水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是以某供水公司名义制定供水制度及收取报装费和材料费，收费所得归于单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单位行为的特征。周某某的行为属于单位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且控方指控周某某敲诈勒索的事实与指控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强迫交易的事实基本相似，均是以某供水公司的名义实施的，也足以证明周某某的行为属于单位职务行为。但单位不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主体，现以敲诈勒索罪直接追究周某某的刑事责任没有明确法律依据。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该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等情节严重的行为。无论暴力还是威胁，都意在使其不敢反抗而被迫答应交易。审理查明认定的四起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中，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以停水相要挟，迫使烟草管理所和景顺鞋厂重新交纳报装费。周某某以颜家街村6组村民自建水井侵害了某供水公司水源为由对李某1殴打，迫使李某1挖毁自建水井，使村民长时间从河里挑水吃，供水管道铺设至颜家街村6组时村民只能按某供水公司的规定交纳报装费后用水。颜某某新房建好向某供水公司报装后，颜某某自购安装管材，某供水公司以必须在其公司购买管材才能安装供水为由，迫使颜某某从某供水公司购买8910元的管材。综上可见，供用水的单位或个人之间交易的商品——水，水是单位和居民生产生活必须的商品。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在供水区域内处于垄断地位，其以供（停）水影响单位和居民的生产生活为强迫手段，迫使供水区域内的单位和居民不得已，只能按其要求交纳报装费、购买公司安装材料，从而被迫接受其公司的供水服务，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涉嫌强迫交易的第3-6起犯罪事实，因其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和认定。故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伙同凌某4、汤某3、汪某、周成志随意殴打多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致一人轻伤，五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在处于垄断地位的供水区域内以不供水或停水等手段相威胁，强迫用水单位或居民按其公司规定交纳报装费和购买公司安装材料，从而接受其供水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周某某是公司的实际经营和控制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对其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寻衅滋事罪和被告单位某供水公司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其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周某某与凌某4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时属共同犯罪，周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竹溪县某供水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范 斌审判员 熊彩平审判员 侯诗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蕾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