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福兴装饰材料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乡小方士村。经营者：张作贤，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利，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丛海，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赜，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雪，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市于洪区福兴装饰材料厂（以下简称福兴材料厂）因与被申请人刘丛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235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辽民申67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福兴材料厂的经营者张作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利，被申请人刘丛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赜、孙瑞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兴材料厂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23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福兴材料厂诉讼请求,支付过渡期补偿金215419元、地上附属物补偿164624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未支持过渡期赔偿款215419元认定事实错误。2003年张兴忠与福兴材料厂负责人张作贤签订了5年的协议，将整个厂区厂房全部租赁，生产地板。因厂房不够，张作贤出资建设两处厂房（无证房）、锅炉房、围墙、修路等设施。2007年又签订了五年的租赁协议，租期到2012年底。2007年底张兴忠与刘丛海出资成立沈阳兴氏木制品厂，注册地点就是该厂区，但实际未在该厂区生产经营。2011年动迁单位与福兴材料厂签订XFQ-011号《拆迁补偿协议》，将工厂设备搬迁补偿、员工补偿给福兴材料厂。动迁单位与刘丛海签订XFQ-009号《拆迁补偿协议》将有证房、无证房、过渡期补偿、地上附属物补偿给刘丛海。本案中，因福兴材料厂在这里生产经营地板，过渡期补偿应给福兴材料厂。厂房在租赁时没有围墙、变压器、水井、道路等，这些都是福兴材料厂建设的，原判未支持地上附属物补偿164624元错误。（二）本案应适用沈阳市政府动迁令。XFQ-009号《拆迁补偿协议》、XFQ-011号《拆迁补偿协议》中，都引用沈阳市动迁令，沈阳市动迁令中明确规定“过渡期补偿的性质”，规定“过渡期补偿”补偿给“生产经营单位”，计算公式是房产面积*3个月*25元/平方米。（三）福兴材料厂的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一）规定，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刘丛海再审辩称，福兴材料厂认为他们实际经营应该得到补偿，是混淆视听。关于地上物的问题，福兴材料厂没有提供建设地上物的证据，所以原审判决补偿归我方。兴氏木制品制造厂是97年建设，99年完工。在建设初期建设了一栋办公楼，2个生产车间、锅炉房、围墙、道路等完整设施。在建设厂房时都是先建设围墙后建设楼体。99年建成后木制品厂前所有人张兴忠实际经营了3年，后因张兴忠将该厂出租，承租人即福兴材料厂基于原厂房、生产设施等适用于木制品企业的生产经营，不需要大的变动和改造。福兴材料厂所述他们建设的围墙、锅炉房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而我方参与建设是有实际施工人和村里可以证明。福兴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丛海给付福兴材料厂拆迁过渡期补偿款215419元，地上附属物补偿164624元，共计380043元及利息（从2010年11月2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刘丛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开始，张作贤与张兴忠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位于于洪区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厂房两座，办公楼两层，占地面积7200平方米，租金为每年12万元，租期至2012年8月1日，如国家政策变更等原因需动迁，张兴忠不负有相关责任，（租金以实际发生日期结算，多退少补）。福兴材料厂在此处经营，2010年11月8日，拆迁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被委托拆迁单位沈阳市于洪区洪大拆迁服务中心与福兴材料厂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编号XFQ—015），将“设备拆迁费”、“从业人员补偿”共计523200元补偿给福兴材料厂。2010年11月1日，拆迁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被委托拆迁单位沈阳市于洪区洪大拆迁服务中心与刘丛海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编号XFQ—009）该协议书约定补偿给刘丛海（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执行合伙人）有证房补偿金额5614125元，无证房补偿2088830元，过渡期补偿215419元（2872.25平方米×3个月×25元/月/平方米），地上附属物补偿164624元。该协议后附的清查评估明细表列明，地上附属物包含套管井、地面、围墙、大门、渗水井和回填土。一审法院认为，福兴材料厂租赁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厂房进行生产，在拆迁过程中已经领取了设备拆迁费和从业人员补偿共计523200元，关于刘丛海依据《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编号XFQ—009）领取的过渡期补偿215419元（2872.25平方米×3个月×25元/月/平方米），是拆迁单位直接支付给被拆迁单位的，是对被拆迁单位的一种固定性补偿，其根据有证房屋的面积计算而来，福兴材料厂没有证据证明该过渡期补偿是给予福兴材料厂的，在动迁时福兴材料厂也未在拆迁单位与其签订的合同中要求给付；关于《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编号XFQ—009）中的地上附属物补偿164624元，根据协议后附的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列明，地上附属物包含套管井、地面、围墙、大门、渗水井和回填土，并没有福兴材料厂主张的厕所等设施的补偿，所以，福兴材料厂主张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归其所有，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现福兴材料厂要求刘丛海返还过渡期补偿和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及占用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阳市于洪区福兴装饰材料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6元，由沈阳市于洪区福兴装饰材料厂承担。福兴材料厂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刘丛海承担诉讼费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二审到沈阳市于洪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调取争议的XFQ-009号拆迁补偿协议的档案，该档案中存有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并附有设备及附属物和房屋示意图、照片。本院二审认为，经本院二审查询档案，XFQ-009号拆迁补偿协议档案记载的生产经营单位系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厂，并无福兴材料厂的相关档案资料及生产经营的记载，即动迁部门确认的生产经营单位为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现福兴材料厂主张XFQ-009号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过渡期补偿及地上附属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福兴材料厂虽主张动迁部门告知过渡期补偿及地上附属物可向刘丛海主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福兴材料厂的主张二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6元，由沈阳市于洪区福兴装饰材料厂负担。本院再审期间，福兴材料厂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0年9月1日辽宁省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2010）辽证经字第2069号；2.辽宁中正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3.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011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组证据证明生效判决认定的公证书和评估报告，证明厂区内只有福兴材料厂一家在经营，厂区内只有福兴材料厂资产，没有刘丛海的资产。第二组证据：劳动合同，是福兴材料厂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当庭出示45份），证明整个厂区的员工都是该方雇佣的员工，共计45人，而刘丛海没有。第三组证据，刘丛海与张兴忠案件（2018）辽01民终1054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兴忠在租赁给其前没有实际经营。张兴忠租赁给福兴材料厂时院内的设施没有建设完善。第四组证据，张作贤与张兴忠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记录，证明无证房在租赁时没有，是福兴材料厂建设的，证明租赁时院内的建设并没有完善，围墙、道路、水井等租赁时还没有。在通话时张兴忠和刘丛海的关系还很好，而且张兴忠还给刘丛海出具过证明。刘丛海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均属于在福兴材料厂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就应当举证的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提出，同时，与本案诉争的争议焦点无关。本案依据适用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1万余元的临时安置补偿费就是一种按照有证房屋面积计算的固定补偿，福兴材料厂公证的损失、判决的内容与其是否进行经营并没有关系。本身我方租赁房屋的行为也是一种经营行为。对第二组证据，劳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批量一次性制作完成，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不具有真实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本案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福兴材料厂就本案主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而福兴材料厂提交的民事裁定书是裁定等待另案审理结果，目前该案件民事一审判决的是张兴忠与刘丛海以物抵债合同不成立。双方目前处于上诉阶段。如果该案维持原判，那么拆迁补偿款应由张兴忠领取，福兴材料厂应向张兴忠主张所谓的款项。对于第四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所有谈话内容张作贤有预案，有陷阱，是在张兴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录的。尽管这样在录音中张兴忠和张作贤之间谈话仅仅是指无证房部分，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没有提及到围墙、锅炉房等原有张兴忠已经建好的设施和厂房。录音中提到的90万元也是无证房的补偿款。不涉及过渡期补偿和地上附属物补偿。此种协商属于该2人在调解过程中形成的录音内容。此期间达成的自认和让步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不能以该2人自认或没有否认的内容来约束本案我方。刘丛海再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2019辽01行初93号行政裁定书和2019辽01**民初1552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二份文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均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如果民事案件二审维持原判，涉及本案福兴材料厂起诉的主体不适格。福兴材料厂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意见，不能证明刘丛海所称的主体不适格问题，无论他们之间怎么打官司，最后这笔钱是给刘丛海还是给其他人的问题。现在刘丛海实际收到了本案争议的动迁补偿款，所以本案诉刘丛海主体没有问题。本院认为，福兴材料厂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刘丛海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是福兴材料厂另案损害赔偿诉讼中的相关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福兴材料厂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福兴材料厂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福兴材料厂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录音中未涉及本案诉争的地上附属物的归属问题，无法证明福兴材料厂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刘丛海提交的两份证据，均系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丛海应否给付福兴材料厂主张的过渡期补偿费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关于过渡期补偿费的问题。《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拆迁非住宅房屋实行货币补偿的，按照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给予补偿，并由拆迁人承担下列补偿费用：（四）按照本办法第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标准给予3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拆迁非住宅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的，除按本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补偿外，拆迁人还应当承担下列费用：（一）对因拆迁而停产停业企业职工，给予过渡期间补助费，标准为：拆迁商场、商店、门市部、门点等坐落于沿街并直接用于经营的商业用房，按照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50元给予补助；拆迁办公用房、仓储用房、生产厂房、车库等非商业用房，按照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5元给予补助；利用场地从事生产经营的，按照土地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0元给予补助”，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补偿依据和案涉过渡期补偿费的计算方法是依据前述规定，按照被拆迁有证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5元按3个月计算的均无异议，只是对该款项的归属存在争议。福兴材料厂主张其系被拆迁厂区唯一生产经营单位，故过渡期补偿费应补偿给福兴材料厂。本院认为，依据前述规定，过渡期补助费虽系针对因拆迁而停产停业企业职工的过渡期补助，但补偿对象可以是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本案案涉过渡期补偿款是拆迁人依据与刘丛海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给予刘丛海发放的补偿款，福兴材料厂并非该补偿协议书的补偿对象，且经本院原二审查询XFQ-009号拆迁补偿协议档案，该档案中记载的生产经营单位系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厂，并无福兴材料厂的相关档案资料及生产经营的记载，说明拆迁人确认的生产经营单位也并非福兴材料厂，该过渡期补偿款的发放对象也并非福兴材料厂，福兴材料厂主张拆迁人告知其可向刘丛海主张过渡期补偿，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福兴材料厂主张案涉过渡期补偿费应给付其缺乏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问题。福兴材料厂虽主张地上附属物均系其出资建设，但其原审及再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与张兴忠之间的谈话录音也未涉及案涉地上附属物为福兴材料厂建设的内容，故福兴材料厂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无法支持。综上，福兴材料厂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23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