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刻成，男，汉族，1991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力资源服务大厦411，公民身份号码为362************03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扬红，男，汉族，1961年6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2************3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火明，男，汉族，1980年8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50-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22************3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先武，男，汉族，1983年7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2************318。上诉人杨刻成因与被上诉人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刻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撤销杨刻成与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撤销杨刻成与郭火明、郭先武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返还杨刻成支付的转让款120万元及支付利息6000元（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9月21日至返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日的利息为6000元）；驳回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转让给杨刻成的是整个锂电池的生产经营项目，包含电芯库存、生产技术、客户资料、店铺承租权等。锂电池属于国家规定的第九类危险物品，生产经营铝电池需要到消防、安全生产等相关主管部门办理经营审批手续。而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经营的案涉项目，没有办理消防、危险品经营、营业执照等任何合法经营手续，不具备从事转让的合法基础，案涉转让项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危害不特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损害公共利益，案涉转让合同系无效的，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应当退还转让费给杨刻成。郭先武提交的《房屋租赁合约》第一条约定，案涉的黄江店铺系做居住之用，根本不能用于生产经营锂电池。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租用的房屋属于第一层，案涉房屋共五层，其余四层由居民居住。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违背该租赁合同的约定，将房屋用于生产经营锂电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将没有合法经营权的店铺转让给杨刻成经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为了查清经营锂电池是否需要办理危险品经营手续，是否需要办理消防审批手续，请二审法院调查核实。二、一审判决认定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没有虚假宣传，与本案事实不符。（1）2019年9月，郭先武先后在“五八同城”网站发布案涉店铺转让的广告信息明显具有引人误导的虚假宣传的作用。杨刻成之前没有经营过锂电池的生产、销售，受到此广告的蛊惑，觉得该项目利润空间大，有投资价值才决定最终受让案涉店铺。但杨刻成在接手案涉店铺后，发现该项目基本没有利润。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至今没有提供其经营期间每年可以赚取200多万元利润的证据，也不是因为其要到外地开大公司，没有办法忍痛转让，更不可能包受让人发大财。（2）该广告的夸大宣传对于杨刻成最终决定受让案涉店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影响。杨刻成当时决定受让案涉店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宣称一年可以赚取两百多万。杨刻成认为支付128万元转让费划得来。如果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如实陈述该项目每年的盈利真实情况和转让的内情，杨刻成是决不会受让案涉店铺，最起码不会以128万元的价格受让案涉店铺。三、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欺诈杨刻成案涉店铺在转让前存在60万元库存电芯。（1）案涉《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库存以拍照为准”，但合同约定并不等于实际履行。在一审庭审中，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虽然出示了所谓的“库存照片”，但杨刻成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且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不能证明该照片的形成时间和拍摄地点，且无法证明该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2）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在杨刻成签订案涉《转让合同书》前，谎称库存电芯价值60万元。这也是杨刻成决定受让案涉店铺的重要原因之一。（3）杨刻成在接受案涉店铺前没有清点库存电芯，在接手后才发现库存电芯的价值与60万元相差甚远，随即通过电话录音、现场视频录音等方式与郭先武、郭火明就库存电芯的实际价值与之前郭扬红宣传的60万元相差甚远的事实提出了质疑、取证。杨刻成于2019年9月21日接手案涉店铺，自2019年9月23日左右开始，经过杨刻成与郭火明近一周的统计，2019年9月30日形成库存清单，统计出在杨刻成接手案涉店铺前库存电芯只有23万余元，因此，2019年9月30日的库存交接清单是经过了杨刻成和郭火明花费近一周的时间统计出来的，郭扬红、郭先武虽没有在该库存交接清单上签名，但不影响该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四、一审判决以“拆机电芯颜色明显不同于新电芯，杨刻成对此并未进行询问”，认定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不存在刻意隐瞒拆机电芯，与事实不符。杨刻成在与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签订案涉《转让合同书》之前，并未经营过锂电池，根本不知道从颜色上去区分新旧电芯。杨刻成是在接手案涉店铺后经询问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才知晓库存电芯中有旧电芯的事实。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作为转让人，同时也是经营锂电池的专业人员，其本应按照诚实信用的交易原则和习惯，如实告知杨刻成，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隐瞒旧电芯的做法有违诚信。五、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没有协助杨刻成办理案涉四个店铺的承租人更名手续，至今也没有将全套锂电池生产技术转让给杨刻成，更没有将客户资源、销售渠道、客户的接单微信、手机号码转让给杨刻成，而上述内容系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在收取杨刻成120万元转让费时应履行的对价。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拒不履行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退还杨刻成120万元转让费。六、一审判决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无需退还杨刻成转让款120万元，且杨刻成还需支付8万元尾款，有违公平。至今为止，杨刻成已经支付了120万元转让款。但杨刻成接手案涉店铺后，根据杨刻成和郭火明统计的库存交接清单，案涉电芯价值只有23万余元，即使包括其他设备的总财产也只有30万余元。转让合同约定的其他应履行的重要义务亦没有履行。自2019年10月1日，杨刻成已经停止了经营，案涉店铺关门至今。杨刻成支付120万元转让款后获取的只是大概30万元的固定资产，双方的权利义务对比显失平衡。七、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在一审诉讼中多次虚假陈述。1.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向一审法院提供虚假的发布转让广告内容。该转让广告内容与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给一审法院的证明材料的内容截然不同。2.郭扬红在《陈述书》及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为杨刻成要求转让合同中注明库存电芯的价值达到60万，郭扬红不同意，就将转让合同撕毁了，并退还定金4万元给杨刻成。实际真实情况是，杨刻成当时要求在转让合同中加入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的竞业禁止条款和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保证杨刻成每月销售锂电池不少于200个的兜底保障条款，郭扬红不同意，才将4万元定金退还给杨刻成。后来杨刻成同意不增加前述两条内容，郭扬红才于2019年9月19日与杨刻成签订《转让合同书》。2019年9月20日，杨刻成与郭火明、郭先武再次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该转让合同书与前一份转让合同书相比，增加了第七条关于郭火明、郭先武承诺杨刻成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真实销售锂电池的数量不得少于200个的保障条款及第八条郭火明、郭先武及直系亲属不得在转让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内在广东省内经营锂电池的竞业禁止条款及尾款8万元的付款期限变为3个月外，其他完全相同。3.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材料后，认为郭火明书写的库存交接清单对其不利，辩称郭火明有精神病，欲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在一审的整个庭审中，无论是其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还是庭审中的陈述，郭火明对答自流，思维清晰，在转让案涉店铺前还一直负责锂电池生产的原材料采购，证明他智力正常。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还说杨刻成让郭火明喝醉了酒，郭火明才书写了库存交接清单。但根据杨刻成提供的录音录像视频，当时杨刻成和郭火明根本没有喝酒，在录音录像中，郭火明表达流畅，语言流利，完全正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解除案涉转让合同。被上诉人郭先武向本院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杨刻成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驳回杨刻成提出的“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将没有合法经营权的商铺转让给杨刻成经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说法。事实和理由：2019年09月19日经杨刻成再三周密考虑后与郭先武双方友好协商约定后，签订了正式转让合同书，具体转让的财物如下：1.甲方目前经营所包含所有生产锂电池库存，原材料，生产设备，办公用品等；2.四个店铺（包含店铺租赁合同，经营使用权，所有店铺押金及店铺所有资产）（1）东莞市**************加工锂电池门面。（2）深圳市********千锂马车行门面。（3）深圳市*******千锂马车行门面。（4）深圳市******群主车行门面。3.制作加工生产锂电池全套技术无保留传授。4.锂电池生产供应商所有渠道资源。5.目前所有客户资源，渠道车行客户资源，接单微信，手机号码等。其中转让合同约定的第二条：四个店铺（包含店铺租赁合同，经营使用权，所有店铺押金及店铺所有资产）……中的“经营使用权”真实意思指的是：将四个店铺门面转租给杨刻成经营使用，但经营人杨刻成从2019年9月21日起接手经营后，杨刻成应当及时去国家相关部门办理经营证照和手续，而杨刻成经营的东莞市**************加工锂电池门面从2019年9月21日一直经营至2020年7月29日都尚未办理任何证件和手续，并且多月拖欠门面业主铺面租金，导致铺面业主投诉到当地相关部门，检查后要求整改，杨刻成经营接手合同中的四个店铺后，应当由经营者杨刻成自己去相关机关办理四个店铺的经营证照和手续，并且郭先武2019年10月5日要求杨刻成配合他办理转让的四个店铺经营证照和手续，而杨刻成拒不配合，说要等到法院判决后再办。杨刻成接手黄江店铺后不办任何证照无照经营1年多之久，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杨刻成本人承担，因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中并没有约定郭先武必须要给杨刻成办好四个店铺的所有经营证照，所以双方应当依据转让合同约定履行。另杨刻成经营受让后的四个店铺1年多后，杨刻成因资金不足和经营方法不善，导致放弃经营转让的四个店铺，并将四个店铺内所有财产和使用权已变卖清空，现在说要撤销转让合同要求退还120万元转让费用，实在是不符合情理。郭扬红、郭火明在二审庭审时表示其答辩意见与郭先武的意见一致。杨刻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杨刻成与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2.撤销杨刻成与郭火明、郭先武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3.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向杨刻成返还转让款12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9月21日起计至转让款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日的利息为6000元）；4.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郭扬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刻成应于7日内向郭扬红支付剩余转让费8万元；2.判令杨刻成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维修郭扬红售出电池的责任；3.反诉费用由杨刻成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郭先武在“五八同城”网站发布电动车锂电池公司转让信息，信息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本公司专业生产电动车锂电池和代加工锂电池，因去外地发展，特此转让；2.每月盈利20万元左右，年盈利200多万元；3.转让费188万元，其中包括材料和机器，并包教包会加工技术。杨刻成看到郭先武发布的转让信息后，与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洽谈转让事宜，双方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一、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甲方）转让标的给杨刻成（乙方），转让费128万元，转让标的如下：1.四个店铺（包含四个店铺的押金及店铺内所有资产）：（1）东莞市**************加工锂电池门面；（2）深圳市********千锂马车行门面；（3）深圳市*******千锂马车行门面；（4）深圳市******群主车行门面；2.制作加工生产锂电池的全套技术无保留传授；3.锂电池生产供应商所有渠道资源；4.目前所有的客户资源、渠道车行客户资源、接单微信、手机号码等。二、付款方式：乙方先付定金4万元，9月20日再付定金116万元，尾款8万元在签订正式转让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后付清；甲乙双方约定，在正式转让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保证真实销售电池大于320个，否则乙方可不支付尾款（在约定期间，乙方需配合甲方清点电池销售数量和生产工作的顺利进行）。三、工作交接：1.甲方在付清第一笔款项120万元后开始收款经营，在支付定金至付清第一笔款项期间，甲方停止经营生产出货，库存以拍照照片为准，如出现变动，乙方有权解约并退还定金。2.转让所包含的四个店面，位于深圳市******群主车行门面需更改承租方到乙方名下，另外三个店铺视情况变更，如乙方需要变更，则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四、乙方在购买标的后转让合同签订前，甲方的对外债务与乙方无关。五、甲方于9月20日前卖出的所有锂电池售后维修由乙方负责。六、甲方可以拿走物品：方桌一张、沙井店二楼空调一台、做饭用具、三个店的密码箱和每人自用车辆，其他均为乙方所有。协议附件：店铺租赁合同、押金单。2019年9月19日，杨刻成通过微信向郭先武支付定金4万元，郭扬红出具收款收据。2019年9月20日，杨刻成向郭扬红转账支付转让费116万元，郭扬红出具收款收据。2019年9月19日，杨刻成与郭先武通过电话协商确定郭先武、郭火明及其直系亲属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内不得在广东省内经营锂电池业务，郭先武确认其父亲郭扬红只是帮忙做饭的，不是合伙人。2019年9月20日，杨刻成与郭先武、郭火明再次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约定出售方为郭先武、郭火明（甲方），购买方为杨刻成（乙方），该合同与9月19日的合同对比，除了出售方变动外，增加/变更了以下内容：一、转让标的增加一项：甲方目前经营所包含的所有生产锂电池库存、原材料、生产设备及办公用品等。二、付款方式将尾款8万元从“正式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后付清”变更为“正式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后三天内无条件付清”。三、增加第七条保障条款：甲方承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的真实销售锂电池数量大于200个，如未能达到200个的目标，甲方赔偿乙方30万元。四、增加第八条：在甲方转让标的给乙方后，甲方及其直系亲属自转让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内不得在广东省内经营锂电池业务，如违约甲方无条件赔偿乙方标的转让费120万元。从2019年9月21日起，杨刻成接手了包括东莞市**************加工锂电池门面在内的案涉四家店铺的经营，杨刻成接手经营后聘请了员工及收取了四家店铺的营业收入。2019年9月23日，杨刻成与郭扬红签订《协议书》，郭扬红要求杨刻成5日后每日必须生产出12个锂电池，否则一个月内无法达到销售320个电池的责任由杨刻成自己承担。后杨刻成因资金不足，案涉四家店铺从2019年10月1日起停止经营。2019年9月28日，杨刻成与郭先武通电话，杨刻成主张郭先武当时称库存电芯有60万元，但杨刻成接手经营后发现电芯只有20多万元，导致杨刻成接手经营后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购买材料，郭先武回复称电芯及设备是其父亲郭扬红初步估算的，可能不准确，当时郭先武也和杨刻成说明过，杨刻成自己也是清点过的。2019年9月29日，杨刻成母亲喻春梅与郭先武通电话，喻春梅主张库存的部分黄色电芯是旧的，但是郭先武卖的时候没有和杨刻成说明，郭先武回复称黄色的是拆机电芯，也是有用的，总共只有几百片，因为杨刻成当时没有问所以就没有说明。2019年9月30日，杨刻成与郭火明出具交接库存清单，清单共三页，详情如下：一、清单第一页统计库存电芯数量及价格如下：1.20A电芯数量1853片，采购价格38.6元/片；2.30A电芯数量1677片，采购价格51元/片；3.40A电芯数量470片，采购价格63元/片；4.25A拆机电芯数量1300片，采购价格40元/片。经统计，第一页电芯的采购价格合计238662.8元。此外，清单第一页还列明了锂电池充电器、保护板及其他设备的数量及价格，第一页包括电芯在内的财产价格合计306915.8元。二、清单第二页统计电芯数量及价格如下：1.20A电芯：28片×38.6元/片=1080元2.30A电芯：1124片×51元/片=57324元3.25A拆机电芯：1300片×40元/片=52000元4.40A电芯：37片×63元/片=2331元5.80A电芯：×125元/片6.60V20A库存成品（好）黄江：1个×730元=730元7.60V20A已售成品及店铺库存：12个×800元=9600元8.72V20A库存成品（好）黄江：20个×800元=16000元9.72V20A已售成品及店铺库存：56个×950元=53200元10.48V20A库存成品（好）黄江：011.48V20A已售成品及店铺库存：6个×600元=3600元12.48V30A库存成品（好）黄江：7个×800元=5600元13.48V30A已售成品及店铺库存：4个×880元=3520元14.72V30A库存成品（好）黄江：5个×1100元=5500元15.72V30A已售成品及店铺库存：9个×1200元=10800元16.60V30A黄江库存成品：2个×950元=1900元17.60V30A已售成品及店铺库存：5个×1050元=5250元18.60V40A黄江库存成品：2个×1150元=3300元19.60V40A已售成品及店铺库存：7个×1250元=8750元20.48V10A已售成品及店铺库存：2个×300元=600元21.72V40A黄江库存成品：22.72V40A已售成品及店铺库存：14个×1410元+1个×3000=22740元23.72V80A黄江库存成品：杨刻成、郭火明统计第二页清单电芯及库存/已售成品价值263825元。三、清单第三页统计的为锂电池充电器、保护板及其他设备的数量及价格，杨刻成、郭火明统计第三页清单设备价值合计55785元。杨刻成主张三张库存清单是案涉四家店铺的全部财产，但大部分是黄江店铺的财产，清单第二页是对第一页库存电芯数量的细化，第二页中的库存电芯数量包括截至2019年9月30日留存在店铺内的电芯数量，以及从2019年9月21日至30日期间杨刻成使用店铺内库存电芯生产出成品的数量，所以两张统计表统计数量的方式有所差别，但是总的电芯数量及金额是吻合的。郭火明则主张库存清单上的数据是杨刻成提供的黄江店铺的大概数据，出具清单主要是告诉杨刻成电芯的单价，清单第一页与第二页是不相关的，第一页是杨刻成写的，第二页是郭火明写的，且三张清单都只是草稿。郭先武、郭扬红对库存清单的真实性不确认，主张郭火明是精神病人，其签名无效，且郭先武、郭扬红没有参与清点，也没有签名，不应作为证据。郭先武提交库存设备照片，主张杨刻成与郭先武于2019年9月19日在黄江店共同清点时郭先武拍摄了库存设备的照片，杨刻成也有拍摄，杨刻成从9月19日起就安排其表弟看守仓库，并于9月20日清点完设备，确认了库存电芯的数量和价值后才支付转让款116万元，杨刻成从2019年9月21日起接手经营案涉四家店铺，且当天就到深圳市的三家店铺盘点过。杨刻成则主张其在签订转让合同前后没有去四家店铺现场看过，也没有清点过库存电芯数量。郭先武、郭火明提交深圳市康宁医院出具的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肇事肇祸危险性评估表》、出院记录，拟证明郭火明属于精神病人，郭火明与杨刻成出具的交接库存清单无效。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郭火明于2020年1月3日入院，入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出院诊断为：1.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2.继发性肺结核？3.乙肝病毒携带者。《肇事肇祸危险性评估表》显示郭火明的危险性行为指征为2级，即打砸行为局限在家里，针对财物，能被劝说制止。杨刻成对郭火明、郭先武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并提交了其与郭火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聊天记录显示：郭火明于2020年4月3日告知杨刻成，其家人一直想将其强行带到深圳市康宁医院精神病医院去治疗，好欺骗法官，如果开庭时郭火明不在法庭上并且说郭火明有精神病，杨刻成可以要求法官对郭火明进行各项检查，其实郭火明很正常，只是简单的失眠而已。关于案涉四间店铺的权属问题，郭先武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显示：位于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街道公明社区*********的深圳市千锂马电动车锂电池批发部（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为郭先武，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深圳市宝安区****新锋电动车配件批发（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李敏，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一社区沙井大街277、279号101的深圳市宝安区****千锂马电动车及配件批发部（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郭慧敏。关于东莞市**************加工锂电池门面，郭先武主张该店铺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但签订了租赁合同。根据郭先武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东莞市**************的承租人为郭先武、郭扬红。杨刻成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提交了内容一致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到庭，该合同显示承租人为郭先武。2019年9月15日，郭慧敏出具《委托书》，委托郭先武全权代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千锂马车行的转让事宜，并对郭先武在此过程中签署的有关文件均予以确认。2019年9月16日，李敏出具《委托书》，委托郭先武全权代理其深圳市宝安区****新锋电动车配件批发的转让事宜，并对郭先武在此过程中签署的有关文件均予以确认。李敏与郭先武为夫妻关系。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有杨刻成提交的《转让合同书》、收款收据、交接库存清单、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郭扬红、郭火明、郭先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微信收款码、微信聊天记录、日盘点表、微信账单详情、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送货单、淘宝订单、《协议书》、视频光盘、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肇事肇祸危险性评估表》、出院记录、《委托书》、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结婚证，一审法院调取的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回复资料，以及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杨刻成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杨刻成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为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作出“每月可以赚取20万元，每个锂电池可以赚取600元”的虚假宣传，并欺诈杨刻成库存电芯价值60万元，隐瞒其中1300片电芯属于二手拆机电芯的事实，导致杨刻成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其签订合同及支付转让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根据一审法院向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调取的资料显示，郭先武在“五八同城”网站发布的转让信息包括“每月盈利20万元左右，年盈利200多万元”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是否盈利、盈利多少因经营规模、投入资金、经营好坏等并不能一概而论，杨刻成以此为由主张虚假宣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调取的“五八同城”网站发布的转让信息中并没有关于“每个锂电池可以赚取600元”的内容，杨刻成也没有证据证明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对其宣传过该项内容。因此，杨刻成关于虚假宣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关于是否存在欺诈杨刻成库存电芯价值60万元，及隐瞒其中1300片电芯属于二手拆机电芯的事实。（一）根据双方前后签订两份《转让合同书》的事实来看，杨刻成对合同条款应该是清楚明确的，故杨刻成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库存以拍照为准，如出现变动，乙方有权解约并退还定金”，也即双方对库存的设备及电芯的数量约定按照现状确认，以拍照的方式确定下来。郭先武对此已提交照片证明当时库存电芯的情况，但杨刻成应当提交照片却没有提交。杨刻成从洽谈到签订合同、支付转让款，期间完全有时间和条件去查看、核对库存电芯及其他设备的情况，并以拍照的形式确定下来，因此，杨刻成主张在签订合同前后没有去案涉四家店铺看过，也没有清点过库存电芯数量，明显有违常理。杨刻成支付转让款并接手经营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店铺内的设备及电芯的情况不持异议。（二）杨刻成提交的几段通话录音中，郭先武、郭火明均没有正面确认库存电芯价值60万元的事实，且在2019年9月28日杨刻成与郭先武的通话中，郭先武称“这个具体多少是我父亲估的，我不知道，具体与这个相不相等的话，之前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自己清点过的”，也证明杨刻成已经清点过设备的事实。（三）杨刻成提交的交接库存清单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而此时杨刻成已经接手店铺经营了10天，且清单没有郭先武、郭扬红的签名，在郭先武、郭扬红对交接库存清单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无法依据该清单证明双方交接时的设备、电芯数量，不能达到杨刻成的证明目的。（四）双方在协商及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案涉四间店铺内的电芯及其他设备就存放在店铺内，双方依现状进行转让，拆机电芯颜色明显不同于新的电芯，杨刻成对此并未进行询问，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不存在刻意隐瞒拆机电芯的事实，故杨刻成关于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隐瞒二手拆机电芯的交易信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杨刻成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杨刻成要求返还转让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三、郭扬红虽然未在第二份合同上签名，但杨刻成支付的主要款项116万元均是支付到郭扬红的账户，郭扬红对全部收款情况出具了收款收据，且郭扬红、郭先武、郭火明均确认郭扬红有参与经营，故郭扬红为合同当事人。郭火明、郭先武对郭扬红的反诉请求均无异议，现郭扬红要求杨刻成支付尾款8万元及承担2019年9月20日之前卖出的锂电池的售后维修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杨刻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杨刻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郭扬红支付转让款80000元；三、杨刻成应承担2019年9月20日之前售出的锂电池的售后维修责任。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5654元，由杨刻成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900元，由杨刻成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杨刻成申请调查案涉转让之一的“东莞市**************加工锂电池门面”加工锂电池是否符合消防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的管理要求以及有没有办理相关的许可证。郭扬红称，案涉合同写明是四个门面的转让，是否办证与转让无关。郭先武称，案涉转让的门面非生产车间，都是销售电动车和电池，是个体户非生产车间或工厂，无需办理消防手续。2.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营业执照》，该执照显示名称为“东莞市黄江郭扬红锂电池加工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郭扬红，经营范围为“锂电池加工（不含危险化学品）；注册日期为2020年8月31日；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主张东莞市***************符合办理合法经营条件和资质，案涉合同中转让的店铺有合法经营的证照。3.二审庭审时，杨刻成称，案涉四个店铺已全部停止经营，里面的东西都保存原样，直到2020年7月消防部门检查该店铺存放锂电池，根据消防部门要求不允许居民区楼下经营锂电池，限期搬离。郭先武称，其转让给杨刻成的四个店铺没有主次之分，黄江店铺是销售和维修为主，无必要办理工厂车间手续，店铺已交付给杨刻成，四个店铺停止营业造成后果由杨刻成自行承担。4.一审庭审时，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均确认案涉四个店铺均是由郭扬红投资经营的，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还主张黄江店铺是郭扬红与郭先武作为承租人签约，其余三家店铺承租人郭扬红。杨刻成主张在其交付定金前，郭扬红与郭先武承诺过库存电芯价值60万元，转让价款128万元其中包含库存电芯60万元。郭先武称，没有向杨刻成主张过有60万元的库存电芯，当时说没有经过统计，无法确认价值，提交的库存设备照片作为电芯库存的数量，该照片是黄江店铺的库存，当时杨刻成也有在场拍摄照片，而且杨刻成确认库存电芯价值和数量后才支付的转让款，杨刻成从2019年9月19日起就安排其表弟看守黄江店仓库，并且于9月20日清点完设备，清点完才付款116万元给郭扬红。5.一审庭审时，杨刻成确认有接手案涉黄江店铺，确认有收取案涉深圳三家店铺的经营收入，杨刻成还主张由于对方的欺诈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案涉店铺自2019年10月1日起全部处于关闭状态。而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主张由于杨刻成资金不足停止营业，由杨刻成承担停业后造成的一切后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杨刻成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杨刻成主张受欺诈签订案涉合同以及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请求予以撤销。本院认为，首先，杨刻成主张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在“五八同城”网站发布的转让信息存在虚假宣传的内容，对此主张，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从一般投资经营者的角度考虑都知晓投资经营有风险，能否经营盈利与经营规模、投入资金、经营经验能力以及市场情况等因素均有影响，杨刻成在看到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发布的转让信息后受让案涉店铺应该对此应有充分的考虑，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存在虚假宣传以致欺诈其签订合同，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杨刻成主张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欺诈库存电芯价值60万元。对其该主张，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亦不予确认。而且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库存电芯为60万元的价值，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标的包括“甲方目前经营所包含所有生产锂电池库存，原材料，生产设备，办公用品等”，对上述库存及原材料等并没有明确约定价值及数量。而从杨刻成提交的几段通话录音中，郭先武、郭火明均没有正面确认库存电芯价值60万元的事实。杨刻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有约定库存电芯价值60万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者，双方在协商及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案涉店铺内的电芯及其他设备就存放在店铺内，双方依现状进行转让，拆机电芯颜色明显不同于新的电芯，杨刻成对此并未进行询问，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亦不存在刻意隐瞒拆机电芯的事实，故杨刻成关于郭先武、郭火明、郭扬红故意隐瞒拆机电芯的主张于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杨刻成上诉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对此该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杨刻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刻成要求撤销案涉合同或认为案涉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杨刻成要求返还转让款及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郭扬红要求杨刻成支付尾款8万元及承担2019年9月20日之前卖出的锂电池的售后维修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杨刻成申请的调查取证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刻成申请调查内容的不符合可以申请调查的范围，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刻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4元，由杨刻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