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1刑初194号公诉机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沈阳聚海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中县，现住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抓获；同年4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明、孙宇阳，辽宁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开检公诉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敏、检察官助理吴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4日，被告人何某委托抚顺新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手机软件“稳赚宝”。后于2月20日开始，被告人何某利用“稳赚宝”，以会员完成在其他平台上的关注、点赞任务赚取佣金为名吸引用户，并以成为VIP会员即能获得领取更多任务的资格为由收取用户的VIP会员费，同时以VIP会员可以通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新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VIP会员继续发展他人成为VIP会员，骗取财物。经核查，截至案发，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发展的VIP会员层级达10级，总人数585人，收取会员充值费用共计人民币525910元。被告人何某从中获利人民币17000余元。2020年4月8日，被告人何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的来源系群众举报；(2)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某系电话传唤到案；(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何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系沈阳聚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4)电话查询记录，证明何某无前科劣迹；(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会员与何某开发软件的客服联系充值成为会员的过程；会员在群内领取、完成任务；客服在群内发布关于做任务赚钱和推荐会员返现规则；(6)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会员会费缴纳明细，会员提现记录、会员推荐新会员返利记录等情况；(7)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许某、李某1、赵某、翟某1、芦江、高某1、高某2、翟某2、张某1、杨某1因在省外生活，本人就如何使用稳赚宝成为VIP会员及获利等相关情况提供书面说明；(8)vip会员层级图一份，证明该传销组织层级情况已经达到10级；2.(1)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李某6系何某的女朋友，在运营稳赚宝APP过程中负责会员提现，何某是开发稳赚宝的人，平时工作由何某负责分配，客服工作由何某和杜某负责；（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与何某是亲属，也是何某经营公司的员工，在运营稳赚宝中负责客服工作，何某是公司的经营者，稳赚宝是何某开发的，运营规则是何某制定的，规则包括会员可以做任务提现，充值会员可以从推荐会员中获得返利；（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是何某公司的职员，是李某6招录的，负责推荐他人下载使用稳赚宝。朱某推荐自己亲戚朋友下载了稳赚宝并缴纳了会费；3.被害人甄某、李某2、高某3、王某1、杨某2、孙某、李某3、李某4、金某、刘某1、王某2、胡某、刘某2、谢某、王某3、苏某、宗某、刘某3、于某、李某5、张某2、王某4、郭某、杨某3等人的陈述，证明他们均下载使用了稳赚宝，按照客服要求充值988元等不等数额成为会员，因为客服表示成为VIP会员可以通过做任务赚取佣金，又要求其均直接、间接发展下级会员获得相应返现的情况；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证明其是“稳赚宝”的组织、领导者，为获利自己发出虚假任务，这些任务都是其自己一手操作的，以此骗取会员充值成为VIP会员，并要求这些会员再发展其他人员成为会员，自己获利的来源是会员的直推和间推，自己手机软件中记载的通过此方式收取会费50余万元，会员列表人数585人属实，收的这些钱自己又通过返会员充值费及做任务提现的方式给一部分会员返回，自己仅获利17000余元；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证据截图，证明在“稳赚宝”后台及何某手机软件中检查发现的“稳赚宝”核心内容简介情况，会员列表情况，其中会员共计587人，未确认2人，实际585人，提现（收取会费）数额为525910元。另有辩护人提交的居民户口本、离婚证、住院病案二份，证明被告人独自抚育子女；被告人父、母亲身体有病，家庭生活困难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及购买服务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发展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进行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其组织、领导的发展人员已达500余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能将违法所得全部上缴，并能主动预缴罚金，且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罚金已暂存本院。）二、被告人上交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松人民陪审员 孙 静人民陪审员 曲鑫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伟书记员段可心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