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新隆街**。负责人：高英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崔北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建设街南段原正阳街道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韩宝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江涛，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元富，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营口市**经济开发区西江村/div>法定代表人：尹继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杜江涛、江元富、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崔北林，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董力群，被上诉人江元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江涛，被上诉人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652号判决中涉及车辆贬值损失共计人民币96454元整及挂车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整，依法予以改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辆贬值损失，另请依法改判挂车损失按照上诉人原审提交的鉴定报告确定金额人民币50650元整予以认定。或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依法发回原审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依法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一、原审采信的中恒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所出具的吉Ａ×××**的损失鉴定报告，因明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故不应予以采信。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的挂车车损金额，系原审诉讼前，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单方委托鉴定后所提交的鉴定报告书。此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即基础证据材料，并未经过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的质证与认定。故中恒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所出具的涉案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挂车真实损失的认定依据。原审庭审过程中，经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拟对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诉请的挂车车损进行重新评估鉴定。但因上诉人坚持以挂车修复为鉴定范围，而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一直强调以挂车已全损为鉴定范围，故未达成一致而至鉴定机构退鉴。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所强调的以挂车全损为鉴定范围明显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顺序。（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做、更换，（八）赔偿损失，即在可以恢复原状或修理、重做、更换前提下，应先行以恢复原状或修理、重做、更换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优先选择，只有在通过上述方式无法承担民事责任前提下，才以赔偿损失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后备选项。另按照《保险法》原则，财产保险合同以“损失填补”为赔偿前提，即亦应对涉案受损挂车优先采用恢复原状或修复、重做为优先选择，而不应在还未认定无法修复前提下即直接认定全损。按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所诉请的吉Ａ×××**车损失，理应按照上诉人所申请的以恢复原状、修理即修复为前提的鉴定事由为依据所认定鉴定结论，即锦州鑫华资产评估事务所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为吉Ａ×××**车损失的认定依据。而不应采纳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所申请的以全损为鉴定范围的鉴定报告为依据。在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因鉴定范围争议而无法鉴定而至退鉴前提下，原审法院理应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并应同时明确委托鉴定范围。从而在再次鉴定报告出具后，依据此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所诉请的吉Ａ×××**车损失。即便原审法院本着审理时效原则而不予再次委托鉴定，也应依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上诉人所提交的评估报告为认定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所诉请的吉Ａ×××**车损失的认定依据。故，原审以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所提交的鉴定报告认定吉Ａ×××**车损失，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的贬值损失，亦属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以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就其涉案车辆所承运的三辆“别克牌”车辆受损，先行赔偿案外人损失中包含贬值损失为由，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三辆“别克牌”车辆的贬值损失属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先行支付案外人的“别克”车辆贬值损失前，所谓贬值损失并未经过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的确认。其先行赔偿行为系其与案外人就车辆包括所谓贬值损失在内的相关损失的约定与履行，此约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根据2016年3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法院民事审判服务基层、服务群众热点、难点100问》中均非常明确的指出，交通事故所致车辆的贬值损失不应予以支持。故原审认定的“贬值损失”亦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元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20323元；2.由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0日20分，杜江涛驾驶辽Ｈ×××**(辽Ｈ×××**)号重型货车，沿京哈高速公路(万家-毛家店)行驶至北京方向494公里800米时，与门德军驾驶辽Ｈ×××**(吉Ａ×××**)号的重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辽Ｈ×××**(吉Ａ×××**)号重型货车所载货物[三辆商品车(别克牌轿车)，车辆识别代号分别为LSGEP8396LG003804、LSGEP8395LG007603、LSGUA84L0KF049771]损坏、无人伤亡的交通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杜江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门德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以155900元的价格购买了车辆识别代号LSGEP8396LG003804的别克轿车，以140900元的价格购买了车辆识别代号LSGEP8395LG007603的别克轿车，并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SGUA84L0KF049771的别克轿车支付维修费用7018元及向车主支付该车的贬值损失25290元。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系吉Ａ×××**车的所有人，因此次事故支付施救费3000元。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对上述车辆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8月份，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吉Ａ×××**车损失为100000元（推定全损，扣除残值），车辆识别代号为LSGEP8396LG003804别克轿车维修费用为75690元、贬值损失为35857元，车辆识别代号为LSGEP8395LG007603别克轿车维修费用为99031元、贬值损失为35307元，车辆识别代号为LSGUA84L0KF049771别克轿车维修费用为9214元、贬值损失为27819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共计1913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上述评估系单方委托等为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通过摇号的形式选择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重新鉴定，因双方对鉴定范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该鉴定机构退回司法鉴定委托。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委托锦州鑫华资产评估事故所对吉Ａ×××**车车辆损失金额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吉Ａ×××**车车辆损失金额为50650元。被告江元富系辽Ｈ×××**(辽Ｈ×××**)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被告江元富与被告杜江涛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辽Ｈ×××**号重型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因未得到赔偿，故提起诉讼，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的规定，被告杜江涛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上述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吉Ａ×××**车的所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该车受损应获得赔偿。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因此次事故赔偿车主相应损失并获得车辆识别代号为LSGEP8396LG003804、LSGEP8395LG007603别克轿车的所有权，应当获得相应赔偿。车辆识别代号为LSGUA84L0KF049771别克轿车，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且赔偿车主的贬值损失，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关于车辆损失金额，为维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亦组织重新鉴定，鉴定机构以鉴定范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退回申请。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亦不同意通过竞价的方式确认车辆损失金额，故为了维护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以其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确认车辆损失金额。关于贬值损失，三辆别克牌轿车均为新车，亦未销售，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应当获得赔偿，赔偿金额亦应以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为准。关于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车辆识别代号为LSGUA84L0KF049771别克轿车以其实际支付金额为准进行赔偿一节，因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金额明显低于鉴定金额，应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关于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营运损失一节，因吉Ａ×××**车已推定全损，故不应支持营运损失。关于施救费，系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系原告为确认损失金额而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故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00323元[吉Ａ×××**车车损100000元+车辆识别代号LSGEP8396LG003804别克轿车损失（车损75690元+贬值损失35857元）+车辆识别代号LSGEP8395LG007603别克轿车损失（车损99031元+贬值损失35307元）+车辆识别代号为LSGUA84L0KF049771别克轿车损失（车损7018元+贬值损失25290元）+鉴定费19130元+施救费3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江元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杜江涛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辽Ｈ×××**号重型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被告江元富按照事故责任（100%）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398323元（400323元-2000元）。因被告江元富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未超过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39832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金，抵顶被告江元富应向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被告江元富、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提出其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贬值损失一节，因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依法不予采纳。对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直接向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398323元；三、驳回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杜江涛、江元富、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3元，由被告杜江涛承担7500元，原告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50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的举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当事人单方自行委托鉴定的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对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目前我国法律尚无具体明确的规定，只有在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内在结构性损害，即使全面修复也不能完全恢复到受损前的状态下，才存在贬值损失。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提出不承担事故车辆运载的商品车贬值损失96454元和不应按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的100000元的价格来赔偿事故挂车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的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的吉Ａ×××**号商品汽车运输挂车，在运送崭新的三台别克轿车的途中，被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辽Ｈ×××**号重型货车毁损，此事故中，吉Ａ×××**号商品汽车运输车无责任，辽Ｈ×××**(辽Ｈ×××**)号重型货车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吉Ａ×××**号商品汽车运输挂车系本事故中的被撞车辆，三台别克轿车系被撞车辆上所运载的货物。就以上四台汽车的损失价格问题，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前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对上述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是，吉Ａ×××**车损失为100000元（推定全损，扣除残值）。三台别克商品轿车的总损失为282918元，其中包含的贬值损失为98983元。诉讼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对吉Ａ×××**车损失为100000元（全损价）的结果不予认可，要求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鉴定过程中，因两方当事人对鉴定的范围存在分歧导致重新鉴定不能。在重新鉴定不能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单方委托锦州鑫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吉Ａ×××**车车辆损失金额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评估的损失金额为50650元（修复价）。一审法院在采信全损价格的情况下，对被撞车辆的停运损失未予调整。在不调整停运损失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照全损价格对事故受害人予以100000元的赔偿，符合公平原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按修复价格50650元来赔偿吉Ａ×××**车损失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三台别克商品轿车的贬值损失赔偿问题，因该三台别克商品轿车系受害车辆所搭载的货物，三台商品车虽被修复，但也不能被视为正常的新车，也不能作为崭新商品车对外销售，其仍存在技术性能下降等不可恢复的内伤，在此情形下，承运人长春市蒲公英物流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责任人赔偿货物贬值损失的主张，人民法院可以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对案涉的三台别克商品轿车的贬值损失予以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本案三台别克商品轿车的贬值损失属车载货物的损失范畴，且该三台商品车在事故发生时均为非行驶车辆，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对案涉三台别克商品轿车的贬值损失不予赔偿的观点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