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萍，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平，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友兴，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吴萍因与被上诉人顾友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吴萍赔偿顾友兴516698元，一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事实与理由：评估机构在作出评估结论时，未考虑涉案房屋作为经济适用房在上市交易时需补缴综合地价款（收益金）的情况。根据昆山市人民政府发布的昆政规[2017]3号文件，应在评估总价基础上扣除收益金476924.61元。另，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各负50%责任，故鉴定费及诉讼费应由双方各半负担。顾友兴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顾友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萍返还顾友兴购房款34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银行贷款11万元的利息为35000元，剩余23万元购房款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59579.3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从2008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170420.7元按照年息6%，从2011.8.30计算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2.判令吴萍赔偿顾友兴房屋差价损失1416398元；3.判令吴萍赔偿顾友兴房屋装修损失90251元；4.判令吴萍赔偿顾友兴办证的契税等费用3671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9日顾友兴作为买方（乙方）、吴萍作为卖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坐落于昆山市产，价格340000元，交易税费由乙方承担等。2008年5月26日昆山市屋及025室车库办理房产证，登记在吴萍名下，产权证号为昆房权证玉山字第**，该房屋为经济适用房，十年内不得交易转让。双方确认房屋、车库在2011年交付顾友兴。庭审中，吴萍确认已经收到顾友兴的340000元购房款。其中，110000元系顾友兴以吴萍名义，向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贷款由顾友兴偿还，贷款利息为35000元。另外230000元，吴萍庭审陈述顾友兴于2008年开始支付，于2011年8月29日支付完毕。顾友兴为购买房屋支付契税等相关费用共计3671元。审理中，顾友兴向一审法院提起鉴定申请：对昆山市屋和025室车库的价值及装修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08月28日，昆山市新世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昆新世纪估(2019)字第KSFY004号）：昆山市玉山镇汉浦新村56号楼203室(含025室车库)评估总价1756398元，固定装修90251元，合计1846649元。本次鉴定顾友兴花费15894元。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顾友兴起诉吴萍：要求被告协助将昆山市屋及025室车库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昆山市人民法院出具（2018）苏0583民初156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本案所涉房产为经济适用房，且在房产证上载明十年内不得交易转让，双方当事人的交易行为不符合经济适用房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目的，该买卖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对顾友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顾友兴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19年2月27日，吴萍起诉顾友兴，请求判令顾友兴从昆山市屋及车库中迁出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019年5月24日，昆山法院出具(2019)苏0583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书：一、顾友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昆山市屋及车库中迁出，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吴萍。二、顾友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萍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以600元/月为标准，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苏州中院维持该判决。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收据、银行还款凭证、《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房屋买卖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产为经济适用房，且在房产证上载明十年内不得交易转让，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知晓房屋性质及转让限制，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均存在主观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50%的损失。关于金额问题：首先，吴萍从顾友兴处取得340000元的购房款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关于340000元的利息部分、房屋差价及装修部分的价值、相关税费部分，均为顾友兴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顾友兴就上述损失需承担50%的责任。其一、340000元利息，顾友兴主张110000元的银行贷款利息为35000元，吴萍认可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对该笔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萍需承担其中的17500元。关于230000元利息，因顾友兴未能举证说明该笔借款的时间，故一审法院根据吴萍自认的时间节点2011年8月29日起算利息，以23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30000元的利息部分吴萍承担50%的责任。其二、关于顾友兴主张返还房屋差价损失、装修损失、税费部分，因顾友兴在合同无效过程中亦存有50%的过错，故吴萍应返还上述损失的一半，即755160元{（1416398元+90251元+3671元）÷2=75516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友兴340000元及利息（利息部分，其中110000元利息部分为17500元；其中230000元利息部分，以23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30000元的利息部分被告吴萍承担50%的责任）。二、吴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友兴755160元损失。三、驳回顾友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8元，鉴定费15894元，由吴萍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本院与昆山市新世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联系，向其询问关于涉案评估报告事宜，该公司称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价1846649元为出售方净到手价格，如加上经济适用房需缴纳的收益金等因素，则相应价格要高于该价格。二审中，吴萍提供经济适用房住房购房协议、昆政规[2017]3号文件各一份，证明其购买涉案房屋时的价格为166649.3元，按照该文件规定，房屋出卖方出售房屋时需缴纳收益金。顾友兴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评估公司在评估房屋价格时已经考虑到了收益金的问题。上述事实由吴萍提供的经济适用房住房购房协议、昆政规[2017]3号文件、昆山市新世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评估价格说明函》以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吴萍、顾友兴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导致顾友兴的损失存有争议，昆山市新世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对于涉案房屋进行价格评估。吴萍上诉称涉案房屋系经济适用房，上市交易时房屋出售方需缴纳相应的收益金，故该收益金应当在评估总价金额基础上予以扣除。根据本院向评估公司所作调查，评估公司明确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总价1846649元系房屋出售方净到手价格，已经考虑到了收益金的因素，故本院对于吴萍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和一审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各负50%的责任，故鉴定费及一审诉讼费应由双方各半负担，一审认定由上述费用全部由吴萍负担不当，因诉讼费、鉴定费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整范围，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吴萍关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比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作适当调整;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1768元、鉴定费15894元，合计37662元，由吴萍负担18831元，顾友兴负担18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7元，由吴萍负担。吴萍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