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齐好，女，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泳枫，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海燕，女，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财，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霞，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德光，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黄齐好因与被上诉人江海燕、原审第三人张德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练长仁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黄齐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泳枫，被上诉人江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德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齐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江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海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黄齐好系张德光委托而协助销售标的物业，此前与卖家周某并不认识且未建立居间关系。（二）黄齐好与江海燕在销售标的物业时并不具有合作提供居间服务的约定和习惯。（三）江海燕与买家之间的约定不能作为黄齐好与卖家之间存在居间约定的依据。（四）黄齐好仅系出于朋友关系为张德光的经营活动提供帮助，客观上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主观上也不具有赚取居间费用的目的。（五）涉案费用的认定应属于转售获利，而非居间费用。二、一审援引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一）富豪山庄、商业大道商铺的居间费用约定，系后于标的物业南航花园商铺的销售发生，黄齐好与江海燕在处理标的物时并未有居间费用上的约定，该证据无法作为认定双方存在提供居间服务约定的依据。（二）张德光出具的委托说明，对于居间费用的定性表述存在认识错误，该说明中关于居间费用的表述不宜作为法律专业上的认定。（三）周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所作陈述与客观事实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不仅否认与张德光之间关于标的物业的销售约定，还捏造黄齐好提出要求10万元中介费的事实。三、一审对本案认定为居间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张德光与周某达成标的物业的销售关系，黄齐好系受张德光委托代为物色买家，黄齐好从未与周某达成任何提供居间服务的约定，也不具有赚取居间报酬的目的，客观上也未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周某支付的系其与张德光之间代为转售约定，并如约支付的差价利润，除代为收转外，与黄齐好无任何关联。江海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黄齐好的上诉请求。一、卖家周某已经向法院证实其与张德光没有约定居间费，也没有约定底价，周某作证时表明黄齐好在交易过程中表示不要把中介费事宜告知江海燕。二、黄齐好称委托书是张德光律师草拟的，内容有误，不是居间费，而是转售获利，该说法违背常理。若黄齐好与周某无中介费约定，而是张德光与周某有转售获利约定，以张德光与周某的关系，张德光何必委托律师拟定委托书由黄齐好收款，张德光完全可以直接向周某收款，且该委托书显示是在房屋出售后才谈妥居间费，也违反常识。三、2018年3月16日黄齐好已收取周某支付的10万元居间费，却在十天后，在银行卡资金充足的情形下转账91500元，该转账也未备注资金性质，故江海燕并不认可黄齐好所述已支付10万元给张德光。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张德光的办公室，如果张德光需要收取转售溢价款，完全可以事前或事后跟江海燕表明，但黄齐好与张德光从未告知江海燕此事，黄齐好故意隐瞒并霸占江海燕的居间费。张德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陈述。江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齐好支付江海燕居间费5万元及暂计利息100元（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江海燕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齐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海燕与黄齐好均从事房屋买卖居间服务，二人合作多年，有房源相互沟通。案外人莫某因出售涉案富豪山庄商铺、商业大道商铺、南航花园商铺，委托其儿媳周某对外销售。后，周某通过张德光认识黄齐好，由黄齐好提供涉案房屋的出售信息并与周某对接，黄齐好找到江海燕，江海燕找买家并负责洽谈。其中涉案富豪山庄、商业大道两个商铺完成交易后的居间费用，周某于2018年3月16日向黄齐好支付卖方居间费4万元，买方亦支付居间费4万元，均由黄齐好收到后已与江海燕进行了平分。关于南航花园商铺的交易及居间服务情况。在江海燕、黄齐好提供居间服务情况下，2017年12月11日，在张德光的店铺内，莫某作为卖方与案外人黄某作为买方签订了关于南航花园商铺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400万元，买卖双方分别签名，江海燕、黄齐好作为中介还在该合同的代表处共同签名。签订该合同时，张德光在店铺内。后，案外人黄某向江海燕、黄齐好支付了所购买的涉案南航花园商铺的居间费6万元，该款已由江海燕、黄齐好平分。2018年3月16日至l7日期间，周某向黄齐好支付了关于南航花园商铺的卖方居间服务费共计10万元。2018年3月27日，黄齐好向张德光转账91500元，并支付8500元现金给张德光。黄齐好提交了张德光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委托书》，记载张德光委托黄齐好代收南航花园商铺的居间费10万元。2020年5月份，江海燕从周某的姐姐处得知黄齐好收到了周某所支付的南航花园商铺的居间费10万元，后向黄齐好进行索要未果。2020年6月4日，江海燕、周某找到黄齐好，江海燕称周某已支付10万元给黄齐好要求平分，周某说反正我的佣金已经给齐你们了，黄齐好确认已收10万元但称由张德光全收了。本案中周某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内容为：莫某是我家公，也是南航花园商铺的原业主，因我家欠银行的款项，急于出售该商铺。我在南航花园商铺出售前通过朋友就认识张德光，他是第一个有意向购买该商铺的买家，但其最终没有购买。我未将商铺交给张德光代为销售。黄齐好经常在张德光档口处，与张德光是朋友关系，因此我认识了黄齐好。黄齐好称其做中介十几年，有能力帮我销售商铺，因此我委托了6个房产给黄齐好销售。黄齐好说有人愿意出400万元购买该商铺，要求10万元中介费，因价格满意我就同意了。黄齐好要求不要将中介费告诉江海燕，当时我与江海燕并不熟悉，是江海燕带着客户去张德光商铺处签约才认识了江海燕，知道江海燕也是房屋买卖的中介之一，是黄齐好的搭档，在三个商铺交易过程中我没有江海燕电话，是与黄齐好对接的。交易结束后，我向黄齐好支付了南航花园商铺佣金10万元，交易过程中也未向江海燕透露过中介费，江海燕也没向我问过中介费。交易完成后与江海燕基本无联系。江海燕去我姐姐的档口无意间听见居间费的事，并于今年4-5月向我主张南航花园商铺的佣金。我与江海燕、黄齐好关于三个商铺都没有签订书面的中介协议。富豪山庄商铺、商业大道商铺已经由江海燕撮合完成交易，并通过转账共支付了4万元佣金给黄齐好。我从未向黄齐好或张德光表示南航花园商铺底价是390万元，也未与张德光约定居间费10万元也未向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江海燕与黄齐好合作为涉案富豪山庄商铺、商业大道商铺、南航花园商铺提供居间服务，其中对富豪山庄商铺、商业大道商铺交易所收取买卖两方的居间费，已由江海燕、黄齐好进行平分，另外，对南航花园商铺交易，买方所支付的居间费亦由江海燕、黄齐好二人平分。关于南航花园商铺卖方所支付的居间费10万元，黄齐好、张德光抗辩应由并已由张德光收取问题。该商铺卖方负责人即周某出庭证实，与张德光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周某转账支付的对象亦为黄齐好，而且，南航花园商铺的买卖合同系在张德光的店铺内签写，张德光当时在该店内，但房屋买卖合同中介代表人一栏处仅有江海燕、黄齐好的签名，张德光当时有条件、有机会在其上签名却未签名，因此，黄齐好、张德光抗辩黄齐好向周某所收取的10万元应为张德光的居间费，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某向黄齐好所支付南航花园商铺的居间费10万元，实际为江海燕、黄齐好合伙提供居间服务产生，根据江海燕与黄齐好的交易惯例，二人在涉案三个房屋的交易中，将所收取的买方、卖方的居间服务费均进行平分的事实，则该10万元亦应由江海燕、黄齐好平分，现江海燕主张黄齐好支付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齐好至今未付款给江海燕，已造成江海燕的孳息损失，应向江海燕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6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至于黄齐好向张德光所支付的10万元，系黄齐好与张德光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判决：黄齐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海燕支付居间服务费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黄齐好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南航花园商铺卖方所支付的10万元的性质以及黄齐好是否应向江海燕支付5万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周某出庭作证已陈述黄齐好就涉案商铺要求10万元中介费。其次，周某转账支付10万元的对象是黄齐好。在张德光可以直接向周某收取款项的情况下，黄齐好称代为收转张德光赚取的差价利润，不符合常理。而黄齐好向张德光支付的10万元，从支付方式来看也不合理，该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再次，周某已确认未向黄齐好或张德光表示南航花园商铺低价是390万元，黄齐好主张周某支付的10万元为张德光在转售过程中赚取的差价，而非卖家支付的居间费用，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周某向黄齐好所支付南航花园商铺的10万元，实际为江海燕、黄齐好合伙提供居间服务产生的居间费正确。江海燕与黄齐好相互认识，有房源互相沟通，涉案三个商铺均由周某受业主委托负责对外销售，则按照双方合伙交易惯例，涉案10万元居间费用应由江海燕、黄齐好平分，故黄齐好应向江海燕支付5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齐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黄齐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