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京03民终12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6年8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69年9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41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张某3妹妹），女，1961年8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51年6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女，1953年10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5（张某6姐姐），女，1951年6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61年8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7，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4、张某7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咸海荣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被上诉人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5并作为张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某4并作为张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某7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张某1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4、张某7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某1和张某2分别在父亲在世时已经分得相应房产并确认所有权，父母没有留有遗产，其他子女没有权利主张继承权。《住房协议》中关于房屋更换的约定属于双方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也以实际行为变更了住处，因此应当认定换房部分的约定有效，张某2应当配合张某1办理房屋变更登记。对于126号院西厢房三间，因张某1享有126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且婚后育有一女，张某1应当享有126号院西厢房三间的所有权。 张某2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针对张某1的上诉，答辩称，两个宅院内的九间房屋都是父母建设的，所有子女应当都享有继承权。对于《住房协议》的效力，张某2尊重法院的判决。 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4、张某7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4、张某7放弃126号院内房屋的继承权，同时，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4、张某7主张137号院内房屋的继承份额。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张某1与张某2之间于1999年签订的换房协议有效，并请求确认该协议所涉及的137号院房屋归张某1所有；2.判令张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8与张某9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七名子女，分别为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1、张某4、张某7与张某2。张某8于1991年2月5日去世，张某9于2002年10月31日去世。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村126号院与137号院南北相邻，126号院居南并登记在张某1名下。1999年12月10日，张某1与张某2签订《住房协议》，约定：张某1和张某2兄弟二人，家里共有住房12间，分前后两院，前院5间北房，后院4间北房，3间西厢房。前后两院北房均由父母所盖（其中后院3间西厢房是张某2自己盖的）。自从张某2结婚以后，一直住在后院，张某1住前院。现在因前院房子多年失修，需要翻建，经兄弟二人商量，由张某2出资金修建，张某1到后院去住，前院房建成后，张某2去前院住并有所属权。有以下几点需要说明：1.张某1到后院去住，4间北房的所有权归本人。2.日后想转让或出售北房时，3间西厢房的问题要与张某2另行协商，不得自行转让或出售。3.以张某1结婚为准，如果能结婚、有后代的话，张某2情愿把3间西厢房转让给张某1。4.如果张某1一直没结婚，3间西厢房长期属于张某2，可以自行安排。该《住房协议》签订后，张某1在×村137号院居住，张某2在×村126号院居住。因×村137号院四间北房的所有权及三间西厢房的使用权产生争议，张某1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4、张某7为本案共同被告。诉讼过程中，张某2等六被告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 另查，1.为证明父母对涉案房屋有处置的意愿，张某1向法院提交了由张某1作为立字人、张某8加盖个人印章的字据，其上载明：张某8立子两个，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现有瓦房二所九间，经干部调解张某1暂时居住两间半，等张某2成家立业后再正式分家。目前老人生活费张某1一年负担壹佰贰拾元，两个妹妹出嫁后老人一切生活费由张某1负担，张某1抚养张某2到成年人为止，双方同意立字为证。立字人张某1，在场人高某、赵某、陈某。张某2等六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村137号院系1982年左右建设。诉讼过程中，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4、张某7表示对建设×村137号院有出资出力，均要求各自份额，且不同意折价。张某2表示如果有其份额，也不同意折价。3.张某1诉称，其于1981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女，1986年离婚后至今未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某1依据宅基地登记卡、《住房协议》及字据，并结合张某1多年占有使用涉案×村137号院的事实，主张其对137号院内北房四间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某1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关于涉案137号院存在分家的事实，字据亦非张某8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处分。其次，1982年建设137号院北房时，除张某2外本案其他当事人均已成年并主张对137号院北房享有份额，且不同意折价。因此，在经析产、继承确认相关当事人对137号院北房四间的权属之前，仅依据张某1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在本案中确认137号院北房四间的所有权由张某1享有。同时，《住房协议》中涉及处分137号院北房四间所有权的相关约定，其效力问题亦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对于上述在本案中无法处理的事项，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诉讼解决。 关于涉案137号院内三间西厢房的使用权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涉案137号院内三间西厢房系由张某2建设，张某1与张某2于1999年签订的《住房协议》中除涉及处分137号院北房四间的相关约定外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住房协议》的约定，张某2将三间西厢房的所有权转给张某1的前提是张某1能够再结婚并育有后代，结合张某1婚后育有一女并于1986年离婚后未再结婚的事实，该约定应理解为张某1若能在签订《住房协议》后再婚并与再婚配偶生育子女，则涉案137号院内三间西厢房的所有权归张某1。现张某1于1986年离婚后再未结婚，故《租房协议》约定的条件不成就，三间西厢房仍属于张某2，张某1不得对三间西厢房实施转让或出售等处分行为。但鉴于三间西厢房系由张某2建设，且张某2已依照《住房协议》的约定将三间西厢房交由张某1居住使用至今，故张某1主张对涉案137号院内三间西厢房享有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1与张某2于1999年12月10日签订的《住房协议》中除涉及处分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村137号院内北房四间所有权的约定外的内容有效；二、张某1对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村137号院内西厢房三间享有使用权；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1999年12月10日张某1与张某2签订的《住房协议》涉及137号院及126号院内的老房9间，现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9间房系张某8及张某9所有，在张某8及张某9去世后，上述9间房应当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在各方当事人未确认继承的份额时，张某1与张某2所签订的合同系无权处分的合同，对于无权处分的合同，既使当事人可能无法履行，法院也不能确认其无效，而只能对不能履行的部分，适用过错赔偿原则进行处理。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住房协议》部分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法确认《住房协议》的效力，但张某1并不能因为合同有效而获得137号院内北房四间的房屋所有权。涉及137号院及126号院内的老房9间的相关权益，应当由各方继承人另行诉讼解决。 关于137号院内三间西厢房的使用权问题。137号院内三间西厢房系由张某2建设，根据张某1与张某2于1999年签订的《住房协议》约定，张某2将三间西厢房的所有权转给张某1的前提“以张某1结婚为准，如果能结婚、有后代的话，张某2情愿把3间西厢房转让给张某1。”结合张某11981年婚后育有一女，并于1986年离婚后至1999年未再结婚的事实，该约定应理解为张某1若能在签订《住房协议》后出现结婚、生育子女的事实，则137号院内三间西厢房的所有权归张某1。现张某1于1999年后未结婚亦未生育子女，故《住房协议》约定的条件不成就，三间西厢房的所有权仍属于张某2，三间西厢房虽系由张某2建设，但张某2已依照《住房协议》的约定将三间西厢房交由张某1居住使用至今，故张某1主张对137号院内三间西厢房享有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确认张某1与张某2于1999年12月10日签订的《住房协议》有效； 四、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咸海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羽 法官助理 朱宏哲 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