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景，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元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办事处武营村。 法定代表人：兰景，系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鹏，辽宁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崇君，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中富街**。 负责人：韩国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铁，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兰景、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崇君，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景、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鹏，被上诉人代崇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兰景、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以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3、上诉人兰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确认，原告代崇君系农民，自2014年年中居住在凤城A市天河湾三期区银座1016号，并于2015年7月在凤城市治金机械厂工作，每月工资3480元，以此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等。上诉人认为一审此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1.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天河湾三期A区银座1016号，买受人是樊桂艳，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8曰，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购房收款收据证明买受人交付购房款的时间是2015年5月25日，该事实说明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2014年年中居住涉案房屋没有事实根据，同时说明2017年6月8日兴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所证明的被上诉人2014年5月8日在其辖管内的房屋居住至今，无事实根据，属于完全失真、此外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法释(20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兴隆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明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信采该证明显然错误。上述事实说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居住无有效证据证明。2、被上诉人提供凤城市冶金机械厂营业执照所登记的地址是凤城市，该事实直接证明如果被上诉人在此单位工作，不属于在城镇工作。被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冶金机械厂工作，所提供的冶金机械厂出具的工资表是编造的，理由是:被上诉人第一次向原审法庭提供的冶金机械厂2017年工资表无領款人签字，至今不向法院提供工表原件，显然是编造的，第二次提供的2014年至2016年工资表的经办人与第一次工资表显示经办人都是冷某，但是工资表并非是一个人签字，虽然冷某称是其签字但不向法院提供工资表原件至上诉人无法进行笔记签鉴定说明工资表不真实，原审判决仅凭复印件的工资表确认被上诉人在冶金机械厂工作月工资收入为3480元无事实根据。上述事实说明原审院以3840元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并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支出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述人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二、兰景对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是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的，兰景是给公司开车，兰景开车是职务行为，故兰景对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代崇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居住在凤城市天河湾三期Ａ区，对此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有居委会及社区的一些证明，完全证明被上诉人居住在城市，被上诉人工作的冶金机械厂是在凤城市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为工业用地，此用地均系用于凤城市各大工厂的工业用地所经营的相关项目以及产品的输入输出均在凤城市之内，因此符合最高院的司法解释。 代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5251.11元、伙食补助费6650元、护理费13630.48元、误工费17052元、伤残赔偿金24091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72.92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206.8元，合计262364.09元。其中要求被告太保丹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12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的余额要求被告兰景、被告景盛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5251.11元、伙食补助费6650元、护理费19349.6元、误工费17052元、伤残赔偿金186395.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0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683.64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206.8元，合计230959.36元。其中要求被告太保丹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判入交强险范围内；交强险赔付后的余额要求被告兰景、被告景盛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15时20分，被告兰景驾驶的辽Ｆ×××××号小型越野车，沿309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路段时，与原告驾驶的辽Ｆ×××××号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驾驶人代崇君及乘车人关兴荣、林华、李想受伤的交通事故。此起交通事故经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代崇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兰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乘车人关兴荣、林华、李想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凤城市中心医院进行医治，经诊断为左侧髋臼骨骨折并髋关节脱位的等症，住院治疗133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32天），支付医疗费共计85251.11元，医嘱载明休息两周。事故发生后，被告兰景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7000元。2016年7月27日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凤公交认字（2016）第0028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景承担事 故的主要责任；代崇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关兴荣、林华、李想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辽Ｆ×××××号肇事车辆驾驶人为被告兰景，其驾驶证已被注销；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景盛公司。2016年被告景盛公司为该车辆在被告太保丹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约定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上述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4月1日0时至2017年3月16日24时。本期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之内。2017年1月4日，原告代崇君申请对其所受伤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7年4月7日，丹东市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本院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丹中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055号），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势被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206.80元。原告代崇君户籍地为辽宁省凤城市，自2014年年中至今居住在凤城市天河湾三期Ａ区，并于2015 年7月至受伤时在凤城市冶金机械厂从事采购与销售工作，每月工资3480元。该厂坐落在凤城市，土地使用权性质为经出让取得的工业用地。庭审中，被告景盛公司、兰景自认，肇事当时，兰景系办理景盛公司的公司业务。另查明，代崇君与妻子周丹育有一子代哲旭（2012年10月23日生）。此外，家中有母亲郗雪珍（1960年9月14日生，非农业家庭户口），郗雪珍系听力二级残疾人，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关于郗雪珍的扶养费请求。本起事故的另外三名伤者林华、关兴荣、李想均已在另案起诉，相应的法律文书均已经生效。其中由被告太保丹东公司承担直接赔付的金额为：1、林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293元，其余损失1034元，合计2327元。2、关兴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645元，其余损失1111元，合计1756元。3、李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327元，其余损失539元，合计866元。因涉该三人的法律文书均已生效，故该三人的赔偿金额，均应从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划分。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别分担。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及庭审过程，该院酌定由原告代崇君承担30%份额的责任、由被告兰景、景盛公司方连带承担70%份额的责任。 二、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还是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代崇君虽系农村户口、工作地点为凤城市，但其经常居住地凤城市天河湾小区属城镇，其工作单位凤城市冶金机械厂土地使用权性质也为工业用地，而并非农村集体土地，故而关于代崇君各项损失的赔偿理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三、关于被告太保丹东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中，虽然在被告景盛公司与被告太保丹东公司之间存在商业保险合同一份，但该保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同时在保险单正面特别提示被保险人：“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故而。 可以认定，被告景盛公司在上述保险单上签字行为即表明被告太保丹东公司已经对该份“格式条款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事发时，被告兰景驾驶证已经被注销，属于上述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故被告太保丹东公司无义务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四、关于本案被告景盛公司与被告兰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根据凤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并认定“兰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景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主观过错明显，而景盛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对本起机动车事故和损害的发生，亦存在明显的过错。因此，景盛公司和兰景均应依据上述规定对本起机动车事故和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关于原告代崇君本次诉讼损失数额的确认及赔付方式。1、医疗费：原告主张其医疗费损失为医疗费85251.11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项损失应按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计算，本次诉讼原告住院治疗133天，故该项请求的合法数额应为6650元（50元/天×133天）。3、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虽然原告并未能向本院提供护理人因护理原告而导致其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但考虑到护理费属于原告受伤后发生的合理性支持，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和丹东地区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该项损失的合法数额应为19205.56元（52707元/年÷365天×133天×1人）。4、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所受伤害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虽然未能提供其详细的工资表原件，但庭审中证人冷某的证人证言，及其对工资表复印件的追认，已充分证明2015年7月起原告在凤城市冶金机械厂工作，每月工资3480元。原告请求按照147天计算，该时间未超过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的时间，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准许，原告误工费的合理数额应为17052元（3480元/月÷30天×147天）。5、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186395.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027.2元）。该院认为，因原告被评定伤残时尚不满60周岁，伤残级别为两处拾级伤残，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来自城镇，而并非来源于农业耕种及生产，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因此其伤残赔偿金的合理数额应为149368元（37342元/年×20年×20%）；被告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儿子代哲旭生于2012年10月23日，至原告评残时已年满4周岁，需要抚养14年，该项请求合法数额为37027.2元（26448元/年×14年×20%÷2）。两项合计186395.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5683.64元。该院认为，该项赔偿金额，应当最大限度的保护受害者的利益，按照《2017年丹东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精神损失赔偿的标准计算，即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年，之后按原告二处十级伤残、次要责任对应的百分比计算，故该项请求的合法金额为：15683.64元（37342元/年×3年×20%×70%）。原告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保护。该款项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110000元中优先赔付。7、交通费：原告请求400元，并未提供相关票据对其该项请求加以佐证，但考虑到原告住院时间较长，其受伤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属于合理性支持，该院酌情确认400元。综上，本次诉讼中，原告代崇君的合法损失金额为医疗费85251.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50元、护理费19205.56元、误工费17052元、伤残赔偿金1863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683.64元、交通费400元，合计：330637.51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两项合计91901.11元（85251.11元+6650元）。对于该合理经济损失金额，该院予以确认。结合代崇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具体赔付方式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15683.64元，由被告太保丹东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优先赔付；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两项合计91901.11元（85251.11元+6650元）元：扣除先行赔付案外人林华、关兴荣、李想的部分,由太保丹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原告代崇君7735元（10000元-林华1293元-关兴荣645元-李想327元）；由被告兰景、景盛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代崇君58916.28元[（91901.11元-7735元）×70%]；其余25249.83元（91901.11元-7735元-58916.28元），因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故由原告自行承担。3、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四项合计223052.76元（19205.56元+17052元+186395.2元+400元）：扣除先行赔付案外人林华、关兴荣、李想的部分及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太保丹东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代崇君91632.36元（110000元-林华1034元-关兴荣1111元-李想5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683.64元）；由被告兰景、景盛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代崇君91994.28元[（223052.76-91632.36元）×70%]；其余39426.12元（223052.76元-91632.36元-91994.28元），因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故由原告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代崇君各项赔偿合计115051元（15683.64元+7735元+91632.36元）；二、被告兰景、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代崇君各项赔偿合计150910.56元（58916.28元+91994.28元），扣除被告兰景、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已经赔偿的37000元，由被告兰景、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原告代崇君113910.56元（150910.56元-37000元）。三、驳回原告代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金额是否应该依据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兰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金额是否应该依据城镇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代崇君虽系农村户口，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居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可认定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在凤城市天河湾三期Ａ区连续居住1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对于收入来源地，被上诉人代崇君主张自2015年7月起在凤城市冶金机械厂工作。该厂厂长冷某对该事实提供证言，并对工资表予以追认。因此，可以证明该事实真实存在。对于上诉人兰景认为凤城市冶金机械厂住所地位于农村，在该厂工作不属于在城镇工作的主张，被上诉人代崇君的工作单位凤城市冶金机械厂虽位于凤城市，但该厂土地使用权性质属于工业用地，且从事工业生产，被上诉人代崇君收入来源属于务工而非务农。故原审判决结合被上诉人代崇君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属于务工收入等实际情况，确定赔偿金额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兰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兰景主张事故发生时是执行公司职务，构成职务侵权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被上诉人兰景不是被上诉人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的司机，也不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也没有提供事故发生时是执行职务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兰景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兰景、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上诉人兰景、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殿龙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张峻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申虹丽 书记员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