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娟，女，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华宇蓉国府********。 负责人：沈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强，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倩，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王玉娟因与被申请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17）川16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川民申37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玉娟，被申请人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强、孙宇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娟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向王玉娟支付拖欠2017年1月份工资482.76元、2017年2月份工资11,386.61元、2017年3月份工资2127.04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481.03元，合计21,477.44元。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对王玉娟绩效计算过程说明，系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在庭审后提交,未经双方质证；2.二审判决第二项要求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支付2000元补助金,超出了其诉讼请求范围。 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辩称，1.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不存在拖欠王玉娟工资的事实，故王玉娟要求支付工资没有任何依据；2.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不存在拖欠王玉娟工资的事实，王玉娟却以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王玉娟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给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81.03元，给付其拖欠2017年1月工资1858.58元、2017年2月工资16,337.88元、2017年3月工资2751.64元，以上合计28,429.13元；2.判决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为其缴纳2017年1、2、3月社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王玉娟（乙方）与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其中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为试用期；工作岗位为外勤，乙方同意履行该岗位的全部工作内容和职责，遵守甲方规章制度和绩效考核，保质保量完成甲方指定的工作任务；乙方同意甲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或者依照公司有关规章制度以及乙方的工作能力和工作表现，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职务等；本合同执行标准工时制，甲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安排乙方的工作时间，乙方同意服从甲方的安排；甲方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乙方支付加班费或安排调休；甲方于每月30日前支付乙方上月工资，遇节假日提前或推后发放，乙方工资按甲方薪酬管理的有关规定执行。 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四川分公司银保督训专员管理实施细则（2017版）》规定：定级原则1.无保险经验从业经验的新人，原则建议定级为初级督训一级；2.有同业督训工作经验一年以上人员，且在同业取得由总公司层级颁发的督训培训结业证书；及有银保外勤经历一年以上人员，经总、分公司同意，可根据从业经验定级，原则上不得超过高级督训一级；业务实习期考核：新进督训须经历业务实习考核，由机构进行安排，时间至少三个月；薪资福利，新晋督训在业务实习考核期间，基本工资按照80%发放；初级督训一级基本工资2500元，初级督训二级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管理：督训绩效发放由分公司和机构共同进行考核，分公司考核基本绩效的50%，机构考核基本绩效的50%，1.基本绩效，2.职级系数，3.调节系数…… 2017年3月7日，王玉娟向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邮寄了通知一份，通知内容为：“本人于2017年1月16日被贵公司录用为督训初二级岗位。鉴于贵公司未足额支付本人2017年1月份工资，依法通知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贵公司依照法律规定给予本人相应的经济补偿。”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 2017年3月21日，王玉娟向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5月19日，该仲裁委员会以广市劳人仲案［2017］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支付王玉娟2017年2月、3月份工资及绩效工资，驳回王玉娟的其他仲裁请求。 2017年2月27日，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玉娟发放了2017年1月工资6211.71元；2017年3月28日，向王玉娟发放了2017年2月工资3575.45元；2017年4月27日，向王玉娟发放了2017年3月工资624.6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玉娟进入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中虽约定王玉娟的工作岗位为外勤，但并未明确将王玉娟定为初级督训一级还是二级。王玉娟认为其系初级督训二级，工资基数应为3000元，而在发放第一个月工资时，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以初级督训一级的工资基数2500元对王玉娟的工资进行核算，以致后期工资发放过程中双方对工资基数产生争议。根据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华保川发［2017］31号文件的规定王玉娟系无保险从业经验新人，原则上应定为初级督训一级，即使王玉娟在庭审中出示的应聘登记表照片打印件是真实的，也仅能表示其个人应聘意愿系初级督训二级，并不足以证实其到岗后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将其定级为初级督训二级。王玉娟对岗位定级及工资基数与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产生不一致，应与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处理，但王玉娟以其个人意愿认为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应按初级督训二级向其发放基本工资，并以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未足额发放其2017年1月份工资为由，向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对王玉娟工资计算基数产生差额，系双方缺少沟通协商所致，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存在不足额支付王玉娟2017年1月份工资的情形，故王玉娟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院不予支持。 对王玉娟主张的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拖欠其2017年1、2、3月份工资问题。王玉娟系无保险从业经验新人，根据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华保川发［2017］31号文件的规定，王玉娟原则上应定为初级督训一级，王玉娟出示的应聘表照片打印件并不足以证实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在王玉娟入职后将其定级为初级督训二级，且王玉娟也未举证证实其具有应定级为初级督训二级的能力和理由，故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根据文件规定一般原则将其定级为初级督训一级，并按文件规定计算王玉娟的基本工资并无不妥，王玉娟主张按初级督训二级计算工资，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已按初级督训一级向王玉娟发放了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故对王玉娟主张的2017年1月拖欠工资，该院不予支持。王玉娟2017年2、3月工资，其基本工资仍应按初级督训一级进行计算，根据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文件的规定，王玉娟的绩效由分公司及机构共同考核，当月绩效由基本绩效、职级系数、调节系数等计算而成，王玉娟每月的绩效应根据不同业绩有所不同，王玉娟自行参照1月份绩效计算2、3月份绩效的方法欠妥，现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计算出王玉娟2、3月份的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并已向王玉娟支付，王玉娟未举证证明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不足额，其自行参照1月份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而推算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少支付其2、3月份的工资及绩效工资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对王玉娟主张的2017年1月31日、2月18日的加班工资的问题。王玉娟出示的2017年3月2日、3月3日的录音材料及王玉娟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显示，王玉娟大年初四及2月18日是现场值班，且在该两天值班均系王玉娟自行陈述，王玉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在该两天有加班或者值班的事实存在，故其主张该两天的加班费，该院不予支持。即使按王玉娟所述其在该两天有值班的事实存在，值班与加班在法律上不属同一概念，关于值班，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规范对其进行调整，主张值班费系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王玉娟主张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为其补缴社保的诉讼请求。因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对王玉娟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玉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玉娟负担。 王玉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一致外，另查明： （一）王玉娟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应聘，与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是外勤，实际从事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督训岗位。其工资构成为：底薪＋分公司考核绩效[（基本绩效×职级系数×调节系数）×50%]＋机构考核绩效[（基本绩效×机构考核得分比例）×50%]。二审中，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对王玉娟绩效计算过程作出说明：王玉娟1月客户经理平均绩效为6794.89元，职级系数为1，调节系数为0.7（业绩达成得分35分、期交人员活率得分10分、期交商业行网点活动率得分8分、新人转正率得分0分、基础管理得分10分，分公司培训负责人根据王玉娟1月的工作表现打分0分），广安中心支公司对新人比较照顾，对王玉娟1月的工作表现打分100分，故王玉娟1月份的绩效为5775.66元；王玉娟2月客户经理平均绩效为5600.21元，职级系数为1，调节系数为0.8（其中分公司培训负责人根据王玉娟2月的工作表现打分0分），广安中心支公司据实考核，对王玉娟2月的工作表现打分0分，故2月绩效为2240.08元；3月初王玉娟主动辞职其绩效自然很低。 （二）考虑到王玉娟离职后的实际困难，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2月22日向本院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补助其2000元。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是否足额支付王玉娟2017年1月份工资；2.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计算王玉娟2、3月份工资是否有误；3.王玉娟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 关于是否足额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问题。⑴工资基数。根据证据规定，本院二审对王玉娟主张其应聘登记表上填写的岗位职级是督训初二级这一事实予以采信，但应聘登记表仅能体现王玉娟的个人意愿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招录人员的推荐意见，是否定级为督训初二级尚需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依内部程序审核批准。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与王玉娟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其工资按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薪酬管理的有关规定执行。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审核后根据《四川分公司银保督训专员管理实施细则（2017版）》之规定，对无保险从业经验的新人王玉娟按原则定级为初级督训一级，并按文件规定确定其试用期基本工资为2000元并无不当。王玉娟主张按督训初二级确定其基本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⑵考勤扣款。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2017年1月份王玉娟考勤扣款1379.31元，则王玉娟1月份实领基本工资620.69元。本院二审认为，对不满一个月工资应按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以考勤扣款的方式来计算王玉娟2017年1月份的工资显属不当。王玉娟自2017年1月16日入职，实际出勤10天，其主张1月份应领基本工资为919.5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对其基本工资差额298.85元应当予以补足。⑶加班费。王玉娟主张其于1月31日（大年初四）到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加班，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应该支付加班费。因用人单位支付加班工资的前提是用人单位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而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安排了处于试用期中的王玉娟在大年初四加班的事实，对此，应由王玉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王玉娟2、3月份工资问题。⑴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发给王玉娟2月份的工资为3575.45元，3月份工资为624.6元。与1月份工资相比，差距主要在绩效上。根据《四川分公司银保督训专员管理实施细则（2017版）》的规定，银保督训专员的绩效由分公司和机构共同进行考核，具体计算公式比较复杂，参考因素较多，银保督训专员的绩效会随着当月的业绩和工作表现等因素的变化而变化，王玉娟自行参照1月份绩效计算2、3月份绩效的方法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二审审理中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已说明了王玉娟1、2月份绩效的计算过程，具有合理性。因此，一审判决对王玉娟2、3月份工资的认定并无不当。⑵加班费。王玉娟主张的2月18日用人单位安排其加班的事实亦无法认定。王玉娟为完成工作任务自愿在3月3日下午加班1小时，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可以不支付其加班工资。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王玉娟辞职的理由是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7年1月份工资。本院二审认为，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除以考勤扣款方式计算王玉娟1月份基本工资存在不当外，并不存在恶意克扣王玉娟的劳动报酬情形，且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实际向王玉娟支付的2017年1月工资（含绩效）为6211.71元，王玉娟以该瑕疵为由要求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承诺向王玉娟支付2000元，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本应补足的基本工资差额298.85元可从该款项中进行品迭，不再另行支付。至于王玉娟上诉所称的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其他可能存在侵犯其权益的事由，不是王玉娟的辞职理由，亦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情形，故其要求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承诺支付2000元的新事实，应对一审判决结果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二、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王玉娟2000元；三、驳回王玉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玉娟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王玉娟主张其岗位职级应为初级督训二级，相应地每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其在业务实习期间的月基本工资按80%发放应为2400元，主要证据是《应聘登记表》复印件、工资条的电子文档。虽然《应聘登记表》中关于王玉娟应聘岗位职级记载为“督训二级”，且是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填写，但《应聘登记表》仅能体现王玉娟的个人意愿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招录人员的推荐意见，是否定级为初级督训二级尚需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审核。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与王玉娟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其工资按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薪酬管理的有关规定执行，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根据《四川分公司银保督训专员管理实施细则（2017版）》之规定，对无保险从业经验的新人王玉娟按原则定级为初级督训一级，并按文件规定确定其试用期基本工资为2000元并无不当。对于王玉娟提交的工资条电子文档，内容只有其一人2017年1月工资，虽有“外勤督训初二”内容，但基本工资栏2000元仍是督训一级的基本工资标准，而电子文档是否来源于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不清，且电子文档可以修改，故仍不能证明王玉娟主张的事实。 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在本院再审中，王玉娟明确表示不接受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二审时承诺给其的2000元援助金。 本院再审认为，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在本院二审时提交的《王玉娟2017年1月督训工资计算过程》《王玉娟2017年2月督训工资计算过程》，是对王玉娟2017年1月、2月的工资是如何计算而来所作的详细说明，从证据分类上属于当事人陈述范畴，不属于必须交由对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范围，二审中王玉娟对此未发表意见，二审审判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现再审中王玉娟对此证据亦发表了意见。 关于王玉娟2017年1月份工资问题。王玉娟对2017年1月基本工资标准有异议，对2017年1月绩效工资没有异议。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对无保险从业经验的新人王玉娟定级为初级督训一级，并按文件规定确定其试用期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以此标准计算发放王玉娟2017年1月份基本工资并无不当。但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王玉娟2017年1月份考勤扣款1379.31元，实领基本工资为620.69元，因王玉娟2017年1月16日入职，当月出勤10天，应领基本工资为919.54元，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对王玉娟2017年1月基本工资差额298.85元应予以补足。 关于王玉娟2017年2月、3月工资问题。王玉娟对2017年2月、3月的基本工资标准仍有异议，而对于绩效工资，王玉娟主张按照2017年1月实发绩效工资进行折算。关于王玉娟月基本工资标准的确定，不再重述。对于2017年2月、3月绩效工资，根据《四川分公司银保督训专员管理实施细则（2017版）》的规定，银保督训专员的绩效由分公司和机构共同进行考核，具体计算公式比较复杂，参考因素较多，银保督训专员的绩效会随着当月的业绩和工作表现等因素的变化而变化，王玉娟自行参照2017年1月份绩效计算2、3月份绩效工资明显不当。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已说明了王玉娟2017年1月、2月绩效工资的计算过程，具有合理性。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王玉娟提出辞职的理由是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7年1月份工资，但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除以考勤扣款方式计算王玉娟1月份基本工资存在不当外，并不存在恶意克扣、拖欠王玉娟劳动报酬的情形，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发放期限向王玉娟支付了2017年1月工资6211.71元，王玉娟以该瑕疵为由要求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 再审中，王玉娟明确放弃原主张的加班费请求。 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二审时承诺给予王玉娟补助2000元，不是对王玉娟诉讼请求的认可，不属于王玉娟诉讼请求之范围，现王玉娟明确表示拒绝接受，因此也不属于当事人同意处理的事项范围，不应对此作判决处理。 综上所述，华夏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向王玉娟补足2017年1月基本工资差额298.85元，王玉娟的其它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川16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 二、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王玉娟支付2017年1月基本工资差额298.85元； 三、驳回王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玉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李星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