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生，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系上诉人姐姐，女，1971年2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东新荣街新荣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国，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文，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乃芹，北京驭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法定代表人：唐景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景国（曾用名唐治国），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民，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iv>上诉人王华生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文、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王长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华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高伟国、被上诉人李洪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乃芹、被上诉人大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景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长民经本庭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王长民共同承建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新镇丹江湾工程项目（以下称丹江湾工程）是非法认定案件基本事实。1.一审判决不以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判决、合同、交款收据、委托书等书证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依据，专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王长民自认和提供的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上诉人与王长民是共同承建丹江湾工程，是非法认定案件事实。2.一审判决混淆上诉人、王长民与大东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事实，将上诉人挂靠大东公司从事丹江湾工程的实际施工，与王长民挂靠大东公司只为了与上诉人签订挂靠合同，收取上诉人管理费的挂靠关系混为一谈，是非法认定本案事实。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0民初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4号判决）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7号判决）已明确认定上诉人系独立施工，其系实际施工人。但一审判决推定上诉人在独立施工中与王长民合伙，改变了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非法认定本案事实。4.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刑初331号刑事案件的生效判决，只认定了王长民与大东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是出于接受上诉人挂靠大东公司并洽谈与大东公司挂靠条件及与丹江湾工程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上诉人签订挂靠协议，办理上诉人挂靠大东公司的相关手续的目的，并非与丹江湾工程的建设单位谈具体施工事宜。一审期间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甲方的管理人员根本不认识王长民，王长民在丹江湾工程中未在监理、甲方、进场材料、材料检验等内业文件上留下任何痕迹。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王长民共同挂靠大东公司、共同承建丹江湾工程是非法认定本案事实。5.一审判决在没有合伙协议或其它合伙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王长民合伙施工丹江湾工程。二、一审判决非法认定案件事实，将李洪文与王长民伪造的假模板采购合同作为定案的依据。1.王长民当庭承认该模板采购合同加盖大东公司的公章是其伪造的。2.李洪文一审提出对大东公司的公章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的大东公司的公章是假的。李洪文开庭时不出示该鉴定。所以，模板采购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李洪文并没有交付模板的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对此未查明、未认定。4.2015年7月28日王长民向李洪文出具的欠据与上诉人无关，该欠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李洪文模板的证据。三、一审期间上诉人当庭所举示的六组书证，每组都有出处、有原件，证据能证明上诉人独立投入工程甲方700万元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单独挂靠大东公司的事实；证明丹江湾工程甲方管理人员根本不认识王长民的事实；证明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独立投资，系唯一施工人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书证均未依法确认。四、大东公司收取的50万元管理费（挂靠费），一审法院已调查清楚，是上诉人亲自交给大东公司会计李某某，与王长民无任何关系，但一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与王长民共同支付是非法认定。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王长民伪造800万元工程欠款，其与案外人张某某、吴某某、丁某某、秦某某、刘某某、李洪文、献县某某赁站涉嫌共同诈骗，应当依法将本案移送到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李洪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东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长民未到庭未答辩。李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8万元，给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即违约金，被告负担诉讼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大东公司与温春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温春某公司开发丹江湾工程，其将该工程发包给大东公司。该工程由王华生与王长民共同承建，该二人共同挂靠大东公司，但大东公司只给王华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该工程开始初期，王长民在工程现场进行管理，后期该工程由王华生单独管理。大东公司与温春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王华生与大东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时，在大东公司的合作人张某某的许可下，王长民均以大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治国的名义在该两份合同上签了唐治国的姓名。王长民与王华生在该项目上系合伙关系，王长民、王华生与大东公司系挂靠关系。大东公司因该工程挂靠收取50万元管理费。54号判决确认王华生与大东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无效，判决温春某公司应给付王华生工程款9348276.01元，167号判决维持该判决。2014年7月19日，被告王长民与原告签订了供货协议，购买原告的材料用于被告承建的丹江湾工程。合同对于标的、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都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标的为模板、木方，约定供货总价款达349000元，工地接货员孙某某，付款时间为2014年9月1日前付清全款。合同上加盖大东公司的公章。原告依约履行供货义务。2015年7月28日王长民为原告出具一份欠款28万元的欠据，并承诺于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材料款。被告大东公司、王华生均不认可该合同，称其上加盖的“大东公司”字样的公章系伪造，大东公司与王华生均称王长民与大东公司、王华生无任何关系。原告申请鉴定该合同公章是否属实，因提供的样本不足，未鉴定出结论。因王长民一直不应诉，上述事实是否真实无法查清。直至王长民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刑后，王长民才“被迫”应诉。王长民认可欠原告货款28万元，孙某某系工地接货员，原告提供的货物用于案涉工地。但其主张已付原告近10万元货款，并称王艳华处有证据。此时大东公司已认可其与王长民有挂靠关系，王华生与王长民有合伙关系。因王华生、王艳华始终不承认与王长民之间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告亦未承认王长民已付其近1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王长民以大东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购买木方、模板的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货物已送至并用到本案所涉工地、工程，王长民已给原告结算并出具欠据，说明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王长民应履行其合同义务，给付原告其尚欠的货款28万元。王长民在承诺给付货款的期限内即2015年9月1日前应给付原告该笔货款而未给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款利率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给付原告的利息。律师费用不属于本案应支持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考虑。因王长民与王华生系合伙关系，王长民、王华生与大东公司又系挂靠关系，对于丹江湾工程，王长民应对原告承担的责任，王华生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该二合伙人一方承担的责任超过二人之间的约定或法律上应承担的责任，可以向另一方追偿。大东公司虽与王华生的挂靠关系被认定为无效，但借用资质，准许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以其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并收取管理费，违反法律规定，其具有过错，使原告对于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王长民产生了合理信赖，对于王长民与王华生对原告应承担的责任，大东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其实际承担了清偿责任，可另向王长民与王华生追偿。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加盖的大东公司公章是否属实，挂靠关系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的效力。王华生一直不承认与王长民有合伙关系，并对法庭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大东公司配合王华生不如实陈述相关案件事实，王长民不按时应诉，导致本案因事实不清，长期不能结案，各被告均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华生、王长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洪文欠款28万元，并给付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款利率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550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王华生、王长民负担，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华生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举证如下：证据一、欠条、银行明细单、说明。一、欠条证明：1.王长民从2013年10月以大东公司副总名义向王华生陆续借款合计280万元，2013年12月9日王长民向王华生出具了总欠条；2.因王长民未将280万元转交给大东公司使用，大东公司未向王华生出具财务手续；3.王长民冒用大东公司名义将280万元个人占用不还，在得知上诉人要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下，于2014年4月25日、4月29日分别还款150万，合计30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280万元，利息20万元，王华生分别向王长民出具了收据和收条；4.王长民拿到收据和收条后均在其上标写“此款由李某交付给王华生的温春工程项目定金”；5.王长民偿还的300万元是借款本息，不是工程合伙的定金。二、银行明细单证明：1.王华生开户银行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从2013年1月5日至10日提现100万元，2013年2月21日提现100.5万元，2013年6月6日提现5万元，2013年8月5日提现21万元；2.王艳华中国工商银行牡丹江锦江支行营业室从2013年3月30日提现100万元，2013年6月26日提现100万元，2013年7月24日提现合计60万元，2013年7月25日提现合计30.4万元，2013年8月2日提现20万元，以上王华生和王艳华共计提现5369000元；3.王华生、王艳华有能力向王长民出借现金280万元。三、说明证明：1.王长民自认从王华生处借款280万元系多次借款；2.借款280万元是王长民个人使用，未交大东公司；3.王华生向王长民出具两个150万元的收据,是王长民偿还借款的凭据。被上诉人李洪文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欠条和说明两份证据及本次庭审中举证的李某起诉状，在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开庭时，王长民否认借款280万元及2020年6月29日的说明，其欠条和说明的来源不合法；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该欠条和说明中涉及的王长民借款280万元的事实完全不符合借贷的交易习惯，从转账记录中也无法看出该款是直接转给王长民的，结合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某的案件中王长民的陈述，该组证据来源不合法，大笔资金的借贷没有转账记录不能证实王长民直接接收了该笔款项的事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大东公司质证称，银行记录是2013年的事，那时还没和丹江湾政府签订合同，合同签订是2014年3月26日，与丹江湾工程无关，没用在丹江湾工程上，欠条中字体与王长民字体也不一致，与其无关；银行流水和其也无关，说明上都是小写，真实性不可靠，是2020年6月29日的事。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王华生与王长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2013年10月8日王华生与牡丹江市某某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5月3日王华生与某某安装吊运处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2015年4月27日王华生与牡丹江市某某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和收据；2014年4月王华生与某某安装吊运处签订租赁钢制脚手架及构件的租赁合同书和押金收据；王华生与牡丹江市某某石材经销处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8月8日王华生与黑龙江某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防水材料购销合同；2015年王华生与牟某某签订抹灰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5月11日王华生与赵某某签订温春新镇丹江湾工程水、电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0月8日王华生与牡丹江市某某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签订检测鉴定合同。证明：一、上述合同证明案涉工程从初始的桩基础工程到塔吊的租赁与安装，架管钢构件的租赁、装饰工程、防水工程、抹灰工程、工程检验鉴定等等，都是王华生经手，根本没有王长民的痕迹；二、2014年4月王华生与某某安装吊运处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和押金收据证明：1.案涉工程所用的钢构脚手架是王华生与某某安装吊运处租赁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后承租，并交付了5万元的租赁押金；2.王华生与某某安装吊运处租赁的物品包含全部脚手架钢管、扣件、铁跳板等所有构件用于案涉工程使用；3.王长民用伪造大东公司公章与献县某某赁站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是为了骗取王华生钱财目的。被上诉人李洪文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王华生曾经针对丹江湾工程签订过桩基和检测鉴定合同、租赁合同等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4年4月23日在乙方租赁方签订人的方位上诉人已经将其破坏，无法看出是谁与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故该份合同上诉人有伪造证据的嫌疑。被上诉人大东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一审时不拿出来，检测合同中检测单位不可能和个人签订合同，只能对建筑工地的塔吊和设备检测，个人行为是不合法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王华生因施工案涉工程与相关单位签订合同的事实，但无法证实案涉工程的整个施工过程均是王华生个人行为，同时也无法排除其与王长民之间系合作或合伙关系的事实。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王华生所要证实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时任新镇丹江湾项目部材料库管员任某某的工作卡、身份证；由任某某在验收员处签字的向宋某某支付模板材料款23张收据。证明：1.新镇丹江湾项目部材料库管人员是任某某，不是秦某某，一审期间认定秦某某为材料员接收材料入库既没有秦某某的工作证明，同时也没有在支付材料款收据上签字的证据；2.新镇丹江湾二期工程所需模板、木方全部由任某某办理入库验收手续，与王长民、秦某某办理25张模板入库单冲突、矛盾；3.收据证明模板、木方支付金额为1236.30元，与工程规模使用模板、木方数量相符。被上诉人李洪文对此组证据有异议，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期间上诉人没出示视为举证不能；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应当由任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在丹江湾工程的工作地位，在其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组证据均是由上诉人自行制作，不能证实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而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官已经对丹江湾工程的会计、材料员和干五项的王某均已作了调查笔录，也证实了案涉项目中材料接收员为秦某某和孙某某，根本就没有上诉人在该组证据中所说的任某某其人，该组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大东公司质证称，案涉工程是2014年的事，距现在很多年了，而且上诉人一审也未提出该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属于单一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王华生所要证实的问题。即使任某某担任新镇丹江湾项目部材料库管员情况属实，该证据也不能否认秦某某作为材料员身份接收模板的事实及其对案涉买卖标的物结算的签字确认。综上，本院对该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四、2014年10月25日王长民与王某签订人工费工程承包合同。证明：1.该合同建筑规模为13#、14#、15#、16#、19#及地下车库的主体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2.从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工程所用模板是现场制作的，不是购买的现成模板；3.王长民与李洪文签订的模板采购合同，由王长民、秦某某签字的25张入库单是伪造形成；4.工程承包合同中包含模板制作的人工费，该人工费已由工程甲方支付完毕，承包人王某已向工程甲方出具了收到全部人工费的保证书。被上诉人李洪文对此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模板是由王某施工时自己制作，王某施工的是工程五项，只是承包的人工费，并不包含材料费，在所施工的制作工艺上模板需要对外购买后由其具体施工安装，所以上诉人用该份合同证实模板由自己制作没有事实依据，证明不了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被上诉人大东公司质证称，工地是王长民和王某干的，他不太知情，模板得购买，现场制作不了，模板都是统一规格，厂家压制的。本院认为，因王某承包系工程五项人工费，不包含材料费，所以，王华生用该合同欲证实工地所需模板为现场制作没有事实依据，证明不了王华生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该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同时，本院认为，该证明虽不能证明王华生所主张的事实，但却能够证实合同系王某与王长民签订的，且在本案中王某出庭证实工程款已由发包方及王华生对其予以部分结算，从而更能说明王长民曾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并对外签订合同。证据五、2020年5月8日李某起诉王长生、王艳华、王长民、大东公司的起诉状。证明：1.李某对李洪文一审举示的由王华生向王长民出具的两个150万元的收条，不承认用于新镇丹江湾二期工程的合伙款，请求返还；2.一审判决认定该两份收条中的300万元为王长民与王华生新镇丹江湾二期工程合伙款错误；3.一审李洪文为恶意诉讼，涉嫌诈骗。被上诉人李洪文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属另一法律关系调整对象。被上诉人大东公司质证称，前期工程他们之间的借款是为了丹江湾镇政府，王长民和王华生是合伙关系，其他东西总公司不清楚，只能证明他们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李洪文向一审提供的收据及收条，可以证实王华生收到了王长民交付300万元的事实，对此予以采信。至于王长民交付款项的来源，根据李某另案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结合王长民自认和其在收据上注明“此款由李某交付给王华生的温春工程项目定金”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述300万元款项系由李某交付给王长民后，由王长民交付给王华生，王华生分别为王长民出具收据和收条的事实，对此事实予以采信。对于王华生出示的上述证据，因王长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其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洪文依据其与王长民以大东公司名义签订的供货协议及王长民出具的欠据等证据，主张双方之间形成了购买木方、模板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大东公司、王华生、王长民给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王华生则上诉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长民与该工程无任何关系且二人亦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认定其与王长民共同挂靠大东公司承建丹江湾工程属非法认定本案事实；同时主张王长民与李洪文签订的是假模板采购合同，王长民为李洪文出具的欠据与其无关。本案中，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为王长民与王华生合作共同承建的问题。经查，案外人温春某公司就其开发的“新镇·丹江湾”工程与大东公司签订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经大东公司合作人张某某的许可，由王长民以大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治国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名，且王长民自认其挂靠大东公司并与王华生共同合作承建该工程。王华生对此虽然予以否认，并主张王长民与案涉工程无任何关系，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刑初331号刑事卷宗中张某某、陈某某在接受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时，张某某承认王华生、王艳华、王长民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共同挂靠大东公司开发承建案涉工程，大东公司收取了对方50万元的保证金。陈某某陈述“他（王长民）不是我们甲方的人，他是乙方的人，也就是说他是王华生那边的，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同时陈某某还陈述“2015年农民工来要钱的时候，我发现了有王长民的条子，才知道有王长民这个人，具体他是施工部分干什么的，我们甲方不知道”，并结合一审法院依法对秦某某、刘某某所制作的调查笔录，证人王某出庭的证实及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王华生与王长民系合作关系并共同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对王华生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华生对案涉货款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长民与李洪文签订了供货协议，该协议对所购买材料的标的、单价、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李洪文依约将材料运送到案涉工地，王长民为李洪文出具了结算欠据。王长民出具结算欠据的行为，说明李洪文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王长民认可欠款事实并已向李洪文给付过部分货款，王华生虽然不认可，主张该协议系伪造的，并在二审举示了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但因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王长民与王华生系案涉工程合作共建关系且案涉财物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长民、王华生共同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大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王华生提出王长民与李洪文等人签订的相关合同涉嫌共同诈骗问题，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王华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冬梅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毕 然书 记 员 孙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