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国胜，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4，扬州市广陵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曙光，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成洪，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6，扬州市江都区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玮，女，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4，扬州市邗江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红妹，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杨林，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8，扬州市江都区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苏棠湖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艾菱村。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林，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殷波罗，女，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3，扬州市邗江区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朱永宝，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2，扬州市开发区室。上诉人刘国胜与被上诉人张玮、杨林、殷波罗、朱永宝、江苏棠湖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棠湖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成洪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胜的诉讼代理人潘曙光、上诉人李成洪、被上诉人张玮的诉讼代理人凌红妹，被上诉人杨林及江苏棠湖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都法院查明：被告江苏棠湖公司于2013年8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林。扬州棠湖公司于2015年4月成立，股东为江苏棠湖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林。龙虾合作社于2010年5月成立，负责人为杨林。2015年12月6日，被告江苏棠湖公司与李成洪签订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李成洪以自己所有的扬州市彩衣苑6-01号的房产和仪征市西城逸境23-1号的房产为江苏棠湖公司贷款提供担保或以李成洪名义抵押贷款借给江苏棠湖公司使用，江苏棠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以公司（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和艾菱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个人的全部资产向李成洪提供反担保等内容。2016年7月16日江苏棠湖公司、扬州棠湖公司、龙虾合作社、江苏杨氏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林与李成洪签订反担保补充合同，约定扬州棠湖公司、龙虾合作社、江苏杨氏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林个人均为反担保合同的甲方，享有反担保合同约定的甲方权利，同时连带承担反担保合同约定的甲方义务。2016年12月开发区法院作出(2016)苏1091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江苏棠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扬州市金海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其中本金100万元自2016年7月15日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2.5%计算；本金200万元自2016年7月5日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2.5%计算），并支付律师费5.6万元；二、被告李成洪、马咏梅对被告江苏棠湖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原告扬州市金海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成洪、马咏梅提供的坐落于扬州市彩衣苑6-01号的房产在抵押债权4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他项权利证号：扬房他证广字第**；四、被告李成洪、马咏梅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棠湖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扬州市金海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开发区法院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李成洪承担了代偿义务。之后李成洪向开发区法院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开发区法院根据李成洪的申请，作出（2017）苏1091执2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江苏棠湖公司、杨林银行存款355万元，或查封、扣押、提取其等值财产。开发区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并张贴了封条。邗江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苏1012民初8932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苏1012民初82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江苏棠湖公司欠张玮借款本金13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杨林、朱永宝、殷波罗等对江苏棠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内容。后江苏棠湖公司、杨林、朱永宝、殷波罗未能自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张玮申请邗江法院执行，该案在执行中，邗江法院于2017年在开发区法院查封之后作出（2017）苏1003执434号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案涉房屋，并张贴了封条。2018年1月24日被告江苏棠湖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给邗江法院，载明“我司现存资产为位于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艾菱村的棠湖度假村，具体为宾馆一栋，办公楼一栋，酒店两家，公司围墙内的绿化，养殖水面等资产……”2018年8月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开发区法院的上述执行案件由本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10月2日江苏棠湖公司、扬州棠湖公司、龙虾合作社、江苏杨氏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林作为甲方、李成洪作为乙方、艾菱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分别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反担保合同》，2016年7月16日签订《反担保补充合同》。乙方依据前述合同，为甲方贷款提供房产扬州市广陵区彩衣苑6幢101别墅、仪征市西城逸境23-1号别墅抵押担保及保证担保。因甲方未偿还贷款发生诉讼，导致乙方抵押房产被法院查封，乙方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开发区法院（2016）苏1091民初1638号、邗江法院（2017）苏1003民初1514号），产生巨大财产损失。2、甲方棠湖度假村（现名邵伯湖度假村）整体资产无权属证书，无土地使用权，又系违章建筑被处以强制拆除的行政处罚。甲乙双方就乙方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依据《反担保合同》、《反担保补充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订立如下折价清偿协议共双方遵守执行：1、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为甲方贷款承担担保责任金额结算合计为9911605元：（1）乙方承担开发区法院（2016）苏1091民初1638号确定的担保义务3556900+3556900×（22.5%+0.000175×365）÷12×19=5185605元。（说明：依据判决书及民事诉讼法规定，利息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利率22.5%加上迟延履行加倍利息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利率计算，自乙方履行义务之日2017年3月22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2）乙方承担邗江法院（2017）苏1003民初1514号案件担保责任金额为3520000+3520000×24%÷12×15+150000=4726000元。（说明：自甲方借款之日2016年7月27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2、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所有的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酒店一座（包括酒店内所有设施）、四合院、宾馆、办公楼、垂钓园、门楼、游客接待中心、度假村内所有道路、绿化、供水、供电等配套设施。结合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投入、权利现状及因地上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被强制拆除的行政处罚现实、甲方偿还债务能力的可能性，经双方反复协商，最终确定以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折价9911605元抵偿乙方债权。3、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所有权转移至乙方，财产灭失、被强制拆除的风险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权属争议除外。乙方充分了解接受抵偿财产面临的不可预测的风险。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乙双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移交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5、见证方秉持中立、公正原则，见证本协议协商、签订整个过程，不存在欺诈。6、甲方承诺所转让资产不存在所有权争议，因建筑该转让资产所负债务由甲方承担。7、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乙方、见证方均在该协议中签名、盖章。2018年10月8日上述甲方作为交付人、乙方作为接收人及见证方签订财产交接清单。此后李成洪向本院提交了终结执行申请书，载明已与被执行人及反担保人达成执行和解，双方于2018年10月2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现已履行完毕，申请终结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苏1012执2856号之一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8）苏1012执2856号案件的执行。另上述协议中涉及的邗江法院（2017）苏1003民初1514号案件为原告陈丽丽与被告杨林、殷义萍、殷波罗、朱永宝、殷朋、李成洪、马咏梅、江苏棠湖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扬州棠湖度假村有限公司、江苏杨氏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区邵伯湖农家乐龙虾专业合作社、扬州棠湖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镇江四德餐饮有限公司、广陵区鑫晟源大酒店、王杰、第三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邗江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陈丽丽于2018年8月13日向邗江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邗江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后又于2018年11月提起诉讼，邗江法院判决驳回陈丽丽的诉讼请求，陈丽丽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现正在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2018年10月7日李成洪作为甲方（转让方）、刘国胜作为乙方（受让方）、艾菱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签订了《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将其拥有所有权（通过折价抵债所得，详见所附《债务清偿协议》）的位于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艾菱村棠湖度假村（现名邵伯湖度假村）整体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酒店一座（包含酒店内所有设施）、四合院、宾馆、办公楼、垂钓园、门楼、游客接待中心、度假村内所有道路、绿化、供水、供电等配套设施，经甲乙双方协商作价人民币85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转让款期限：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元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招商银行扬州分行开发区支行，户名李成洪，银行卡62×××100）。乙方未付清转让款前不得向第三人抵押或转让受让资产，再抵押、转让行为无效。2、甲方告知乙方拟转让资产现状：所有地上建筑物无权属证书、无土地使用权，因属于违章建筑被处以强制拆除行政处罚，棠湖度假村已获得江苏省旅游局颁发的“四星级乡村旅游示范区”称号。甲方承诺拟转让资产不存在所有权争议。3、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棠湖度假村（现名邵伯湖度假村）整体资产所有权转移至乙方，财产灭失、被强制拆除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如有发生，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充分了解接受转让资产面临的不可预测的风险。4、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甲乙双方在见证方的见证下移交转让的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5、见证方秉持中立、公正原则，见证本协议协商、签订整个过程，不存在欺诈。6、本协议自三方签名时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李成洪、刘国胜在协议中签名，艾菱村村委会在协议中盖章。2018年10月12日李成洪作为交付人、刘国胜作为接收人、艾菱村村委会作为见证人签署了转让财产交接清单。2018年10月24日刘国胜转账800万元至李成洪之妻马咏梅账户，李成洪出具了收条。2018年11月1日李成洪与刘国胜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为防止甲（李成洪）乙（刘国胜）双方因2018年10月7日签订的《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转让合同》产生纠纷，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甲方已经明确告知转让的房屋是违章建筑，已经被行政处罚限令拆除，乙方知晓受让房屋的拆除风险，双方确认转让的标的物是四栋房屋未拆除前的使用权、收益权和拆除后的合法拆除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风险自担，乙方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合同无效。”2018年10月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关于将涉杨林执行案件集中指定管辖的通知，通知本市各县（市、区）人民法院，本市内凡杨林作为被执行人或被执行人之一的尚未实际执结案件均由本院统一执行等内容。后原告认为其已善意取得案涉财产，邗江法院的（2017）苏1003执434号执行裁定书至今未生效，且系错误查封他人财产，应不予执行，故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国胜的异议请求。刘国胜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此后李成洪认为邗江法院的（2017）苏1003执434号执行裁定书至今未生效，应不予执行，故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成洪的异议请求。江都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开发区法院根据李成洪的申请对案涉房屋予以查封，此后邗江法院根据张玮的申请对案涉房屋予以查封。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标的物一旦被人民法院查封，非经人民法院准许，任何人不得对房屋进行毁损变动、设定权利负担等有违查封目的之处分行为。而江苏棠湖公司、杨林等与李成洪在案涉房屋查封期间，未经人民法院准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以案涉房屋等财产清偿李成洪债务，此后李成洪又与原告刘国胜签订《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将查封财产转让给刘国胜。由于双方转让的是人民法院查封财产，违反了法律规定，即使原告支付了价款，也不属于善意取得，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即被告张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国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刘国胜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江都法院（2019）苏101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邗江法院（2017）苏1003执434号轮候查封裁定不予执行，判决确认讼争房屋拆除前的使用权、收益权及拆除后的合法财产为其所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理由有以下两点：一是邗江法院系轮候查封，至今未生效，依法应不予执行。开发区法院是首封，如果李成洪案未执结未解封，那邗江法院的轮候查封裁定则不生效，邗江法院（后指定江都法院执行）不得执行该裁定，必须在李成洪案执结后如有剩余财产才生效，才可执行。现在李成洪案已经执结，没有剩余财产，那邗江法院的查封自始不生效，江都法院仍不得执行。二是第三人与被执行人、案外人执行和解处分开发区法院查封的财产不违法。因邗江法院轮候查封的裁定至今未生效，第三人执行和解处分的不是邗江法院查封的财产。开发区法院是因李成洪申请而查封，查封的目的是为了李成洪案件的执行并执结。在执行程序中，李成洪与被执行人、案外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查封财产抵偿生效判决义务。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完全实现了查封目的，李成洪向江都法院申请终结执行，江都法院也裁定李成洪案执行终结。上诉人李成洪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都法院（2019）苏101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刘国胜的上诉请求即“邗江法院（2017）苏1003执434号轮候查封裁定不予执行，判决确认讼争房屋拆除前的使用权、收益权及拆除后的合法财产为其所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李成洪等执行和解的财产不是邗江法院张玮案查封的财产，也不能以妨碍张玮案的执行而认定违法。李成洪等执行和解开发区法院查封的财产，不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执行中的《债务清偿协议》效力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法应不予审查，可告知张玮另行诉讼。而一审却利用刘国胜执行异议之诉，在原告没有请求确认无效或应予撤销之诉的情况下，主动利用职权审查并以不成立的理由，判决确认其违反法律规定，显属程序违法。3、一审违法剥夺了李成洪申请恢复执行权，又因一审仅是认定李成洪等《债务清偿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并未判决确认无效或撤销，造成李成洪依法不能申请恢复执行。4、一审错误理解适用法律，对最高法院《关于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理解错误。该条限制对象是“被执行人”单方面的违法行为，而不是限制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双方为实现查封目的的合法行为。5、一审故意隐瞒第三人关于抵债财产不是被执行人财产，而是案外人财产的全部证据。6、一审违法采信不合法证据，张玮提供的江苏棠湖公司还款计划，仅有盖章而无制作人、法定代表人签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玮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李成洪依据（2016）苏1091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查封江苏棠湖公司位于江都区邵伯镇艾菱村的酒店、宾馆、办公楼及四合院，2017年5月24日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了上述查封。2018年8月16日，经扬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江都法院执行。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撤回执行申请。邗江法院2017年9月19日查封了上述房产，因此上述房产（酒店、宾馆及办公楼）在2017年9月19日起有两个查封，开发区法院的首查封及邗江法院的轮候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换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6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以及《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的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规定。二、上诉人提出邗江法院轮候查封至今未生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邗江法院依据答辩人与被执行人江苏棠湖公司等人签订的三份调解书于2017年在开发区法院查封后作出（2017）苏1003执434号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房屋，并张贴了封条。因该查封在开发区法院的查封之后，因此是轮候查封。后扬州中院裁定开发区法院的上述执行案件由江都区法院执行，邗江法院是轮候查封。被上诉人李成洪在2018年10月24日向江都区法院提交终结执行申请书后，该执行终结。显然其首查封已经解除，邗江法院的查封成为首查封，即时生效。因此上诉人提出邗江法院的轮候查封至今未生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述事实、证据，邗江法院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邗江法院轮候查封的裁定不予执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认可。三、上诉人提出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其应善意取得案涉房产时就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将房屋再次转让给上诉人，明显违背常理，上诉人未对此进行慎重审查就签订买卖合同，未尽到“善意”义务，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是善意的”，故上诉人不应当作为善意第三人受法律保护。本院查明，江都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本案涉案房屋系因上诉人李成洪的申请，开发区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苏1091执299号执行裁定书，于次日进行查封。邗江法院系因被上诉人张玮申请，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苏1003执434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因上诉人李成洪在查封期限届满后没有申请续封，邗江法院的轮候查封自2020年5月26日正式生效。目前，该涉案房屋处于邗江法院的查封状态。（二）本案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早在2014年12月31日，扬州市江都区国土资源局就向扬州市江都区邵伯湖农家乐龙虾专业合作社作出扬江国土（2014）罚字第3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非法占地10920平方米，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建设的水泥地坪等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江都法院遂作出（2015）扬江非诉行审字第00220号行政裁定书，对该行政处罚予以强制执行。2015年5月18日，扬州市江都区国土资源局又向扬州市江都区邵伯湖农家乐龙虾专业合作社作出扬江国土（2015）罚字第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非法占地1330平方米，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建设的仓库，恢复土地原状。2016年3月3日，江都法院遂作出（2016）苏1012行审12号行政裁定书，对该行政处罚予以强制执行。2016年3月21日，扬州市江都区国土资源局又向扬州市江都区邵伯湖农家乐龙虾专业合作社作出扬江国土（2016）罚字第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非法占地2401平方米，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建设的仓库，恢复土地原状。2016年12月20日，江都法院遂作出（2016）苏1012行审263号行政裁定书，对该行政处罚予以强制执行。（三）被上诉人江苏棠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林（本案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上诉人李成洪为该公司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是318万元。扬州市江都区邵伯湖农家乐龙虾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杨林，扬州棠湖度假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样是杨林。上述三个企业的实际控制人自然是杨林，因此，由杨林控制的三个企业应认定为关联企业。截止目前，涉及江苏棠湖公司以及杨林等个人的执行案件共45件，累计执行标的为3620余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刘国胜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排除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第一，涉案标的系无证建筑物，没有任何权属证明，江苏棠湖公司系扬州棠湖公司的唯一股东，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林，上诉人李成洪亦认可江苏棠湖公司对扬州棠湖公司投入200万元一分钱都没有投进去。第二，无证建筑物，依照物权法规定，即使根据司法行为、行政行为或者继承、建造等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第三，本案无证建筑物，已被行政机关认定为违章建筑，并被人民法院裁定拆除。第四，本案无证建筑物，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在先，任何单位和个人处分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均系违法行为，依法应当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违法单位和个人更不可能取得物权。第五，刘国胜与李成洪签订的所谓《棠湖度假村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已明确：所有地上建筑物无权属证书、无土地使用权，因属于违章建筑被处以强制拆除行政处罚，故刘国胜根本不存在善意取得之说。第六，因江苏棠湖公司有众多案件等待执行，涉案债务数额巨大，江苏棠湖公司将其全部资产用于清偿个别债权人债务的偿债行为，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排除本案执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国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祥审判员 方恒荣审判员 陆开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