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宾芳利，女，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娜，女，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平娜，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燕，东安县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嫦娥，女，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亮，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东元，东安县生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军华，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安县生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同生，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 上诉人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荣嫦娥、方志亮、文军华与被上诉人荣同生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宾芳利、黄娜、黄平娜上诉请求：一、在原审判决一、二项基础上，应增加10%的赔偿金额给上诉人，即增加赔偿金额88,348元给上诉人；二、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荣嫦娥、方志亮、文军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公。一、原审判决受害人黄国友承担40%的责任，和接受被帮工人荣嫦娥承担同等责任有失公正。二、精神抚慰金认定40,000元过低。三、一审法院将荣同生给付的10,000元认定为荣嫦娥的赔偿款不妥，二审询问过程中，宾芳利、黄娜、黄平娜撤回第三项理由。 荣嫦娥辩称，荣嫦娥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愿意在受益范围内承担受害者的部分损失。 荣同生辩称，对原审原告宾芳利、黄娜、黄平娜的上诉没有意见。 方志亮辩称，死者黄国友是无偿为一审被告荣嫦娥服务，是义工。方志亮是有偿为荣嫦娥服务，且按时计酬的，是钟点工。死者与方志亮之间无任何关系，也就根本不存在死者死亡后由方志亮承担赔偿的法律关系。 文军华辩称，荣嫦娥与本案义务帮工日应负事故50%责任，一审判决要答辩人文军华和方志亮承担事故20%的责任，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被答辩人宾芳利、黄娜、黄平娜承担40%的责任，精神抚慰金也只有30,000元，不应是40,000元。 荣嫦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方志亮、文军华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方志亮、文军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撤销。本案中，对比而言，被上诉方志亮、文军华人比上诉人有更多的过错，理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二、责任划分不当，导致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志亮、文军华责任倒置的现象。 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辩称，因为荣嫦娥没有将我们列为被上诉人，我方不予答辩。 方志亮辩称，请求驳回荣嫦娥的上诉请求。应把一审原告宾芳利、黄娜、黄平娜列为被上诉人，而不是把方志亮列为被上诉人。荣嫦娥的上诉状，歪曲捏造事实，推卸责任，甩锅方志亮，实属不当。荣嫦娥叫死者下井清底，受益人就是荣嫦娥，理应依法担责。 文军华辩称，请求驳回荣嫦娥的上诉请求。应把一审原告列为被上诉人，而不是把文军华和方志亮列为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荣嫦娥只承担40%的责任偏轻，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 荣同生辩称，没有意见。 方志亮上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方志亮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驳回被上诉人宾芳利、黄娜、黄平娜对上诉人方志亮的诉请；二、依法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文军华连带赔偿的错误判决；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宾芳利、黄娜、黄平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方志亮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确认方志亮为被告错误。死者作为义工，下井清基，既不是方志亮主张，也不是经过方志亮认可，更不是为方志亮帮工，方志亮不是受益人。二、一审判决中评判是推理，不是事实，更不符合逻辑，认定文军华有一定的过错的结论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方志亮不应承担一审被告文军华的连带责任，因为上诉人方志亮是雇主，而本案的业主荣嫦娥是上诉人方志亮的雇主，法律面前应人人平等。四、上诉人及文军华并不存在过错，而荣同生在本案施工中负责管理、指挥存在重大过错，却判决免责。 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辩称，方志亮是挖机的所有权人，本案的产生就是由于挖机在施工过程中堆放的土堆没有符合条件，导致土堆塌方，所以方志亮应该承担责任，方志亮也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因为他是挖机的所有权人。 荣嫦娥辩称，一、方志亮上诉状没有将荣嫦娥列为被上诉人。二、上诉人的内容和请求没有涉及到荣嫦娥，我方不予答辩。 文军华辩称，没有异议。 文军华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金额82,349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方志亮连带赔偿死者黄国友各项损失20%显失公平，上诉人对黄国友的死亡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律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辩称，文军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文军华作为挖机的操作者，根据他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明知不断有湿土落下，既不停止作业，也不提醒井下人员避险，也不采取安全措施，有明显的责任，其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荣嫦娥辩称，一、文军华上诉状没有将荣嫦娥列为被上诉人。二、上诉人的内容和请求没有涉及到荣嫦娥，我方不予答辩。 方志亮辩称，没有异议。 荣同生对于方志亮和文军华的上诉状一并答辩，辩称，一、上诉人方志亮、文军华所诉主要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黄国友并不是应荣同生的要求为荣嫦娥义务帮工，而是实实在在的有偿服务。二、荣同生不是黄国友的雇主，也不是所挖水井的业主和受益人，且荣同生也尽到了救助义务，上诉人方志亮、文军华要求荣同生对黄国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于情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三、黄国友的死亡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方志亮、文军华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黄国友对此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宾芳利、黄娜、黄平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民事责任，连带赔偿原告因黄国友死亡造成的尸体火化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888,429.98元；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亲属黄国友与被告荣同生系战友，被告荣同生与被告荣嫦娥系同胞兄妹。被告荣嫦娥欲在家旁边打一口水井，2020年4月15日，雇请被告方志亮的挖机为其提供挖机作业，两人约定挖机作业负责挖井胚至出水以及协助吊放预制井筒、土回填等项目，按每小时280元计费。被告方志亮聘请挖机师傅被告文军华驾驶挖机提供作业，挖至6米左右深度出水后停止作业，等待协助吊放水管和预制井筒等。受害人黄国友经被告荣同生介绍当天上午给被告荣嫦娥运送河沙，中午在被告荣同生家吃饭后，受害人黄国友无偿为被告荣嫦娥帮工协助从事井底施工及井筒安装等工作。在受害人黄国友下到井内作业中，泥土发生塌方，泥土将黄国友的身体大部分掩埋，仅露出一只手和脑袋。被告荣同生与另二名工人见状，立即下到井内对受害人黄国友进行挖掘施救，施救过程中，泥土再次发生塌方，将受害人黄国友掩埋，致其死亡。另查明，受害人黄国友系城镇居民户口，于1963年6月7日出生。被告荣同生付给死者黄国友家属人道主义一次性补偿款10,000元。被告荣嫦娥向三原告赔付了40,000元。被告方志亮向三原告赔付了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荣嫦娥将水井的挖机工作交由被告方志亮完成，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文军华系被告方志亮的雇员，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受害人黄国友无偿为被告荣嫦娥提供挖井中挖机作业以外的工程帮工，受害人黄国友与被告荣嫦娥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受害人黄国友系在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受害，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被告荣嫦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帮工，其作为被帮工人，对受害人黄国友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黄国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下井作业的危险，但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下井作业，将自己置身于高度危险的情境中，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减轻被告荣嫦娥的赔偿责任。被告文军华在从事挖掘作业时，作为专业人员，应当预见挖井作业中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对作业环境观察不周，明知井壁有泥土松动掉落的迹象，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且将挖出的泥土堆放于井口边缘上方，加重井壁土方承重压力，泥土堆放不当也是此次泥土塌方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文军华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方志亮、文军华不具备使用挖机对被害人黄国友实施救助的专业能力，若冒然实施救助不排除导致另一种伤害，故三原告主张及被告荣嫦娥、荣同生辩称被告方志亮、文军华在受害人黄国友第一次被埋时拒绝操作挖机进行救助，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文军华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致人损害，被告方志亮作为其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文军华应当与其雇主被告方志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荣同生系被告荣嫦娥挖井作业的义务帮工人，对于受害人黄国友的受害无过错，故被告荣同生不承担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被告荣嫦娥承担受害人黄国友损失的40%的赔偿责任，被告方志亮、文军华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三原告亲属黄国友自负40%的责任。关于受害人黄国友的损失确定，认定如下：1.丧葬费36,649.98元（73,300元/年÷12×6个月）；2.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40,000元；以上项目共计873,489.98元。三原告主张的尸体火化费，因属丧葬费赔偿项目内，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受害人黄国友的损失，被告荣嫦娥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三原告349,396元，被告文军华、方志亮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三原告174,698元。被告荣嫦娥已支付的40,000元、被告方志亮已支付的10,000元，应从各自应赔款项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嫦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宾芳利、黄娜、黄平娜各项经济损失349,396元（含被告荣嫦娥已支付的40,000元）；二、被告文军华、方志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宾芳利、黄娜、黄平娜各项经济损失174,698元（含被告方志亮已支付的10,000元）；三、驳回原告宾芳利、黄娜、黄平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4元，减半收取计6342元，由被告荣嫦娥负担2494元，被告文军华、方志亮负担1247元，原告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负担2601元。 本案二审期间，方志亮向法庭提交一份证据：残疾证复印件一张，拟证明方志亮是残疾人，没有能力下井救人。 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当时情况，不是说他是残疾人就没有责任去救其他人。与本案没有必然关系。 荣嫦娥质证认为：同意宾芳利、黄娜、黄平娜的质证意见。 文军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方志亮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救助的义务。 荣同生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是否救人没有必然联系，就算其本人不亲自救人，也可以采取其他方式。 荣同生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现场照片5张，拟证明塌方的位置和面积以及死者受伤位置。证据二、光盘一张，拟证明荣同生与方志亮的通话内容及认可的事实。证据三、光盘一张，拟证明现场的真实情况。证据四、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份，拟证明文军华的这个案子可能涉及犯罪。 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质证意见：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没有异议。关于证据二，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恰恰说明从录音中体现出了挖机的挖土是堆放在一边，导致一边压力过大才塌方，挖机的责任，而且录音中可以体现文军华见死不救，也有责任，如果其及时抢救，也不会发生后续的纠纷。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视频可以看出挖机挖出来的土堆在一边，导致一边的土塌方，可以证明操作挖机挖土时没有注意周围的安全。关于证据四，公安局在火化时找到我们说是意外事故，建议我们走民事诉讼。 荣嫦娥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同意宾芳利、黄娜、黄平娜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四，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 方志亮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是事后的不是案发时的照片。关于证据二，通话录音的目的就是说我见死不救，井底面积只有那么大，一个人在井下被土埋了，挖机操作救援很难，不便于施救，我之所以不下去施救，是因为我脚有残疾。关于证据三，通过视频可以看出塌方是石方，不是松土，证明对方说的不是事实，不全是松土塌方的。关于证据四，与本案无关。 文军华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塌方的位置是房屋的屋檐下面，堆得土方现在还在那里，土方在挖机的右边。关于证据二，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整个通话来看，是荣同生在套话，而且也不能证明是方志亮见死不救，公安机关已作出判断。关于证据四，当时签了字没给我权利义务通知书。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方志亮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其他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荣同生提交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其他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荣同生提交的证据四，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的损失是否正确。 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受害人黄国友是在无偿为荣嫦娥协助从事井底施工及井筒安装作业时，泥土发生两次塌方，导致本案事故发生，荣嫦娥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黄国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井下作业时，未做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其自身未能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荣嫦娥与方志亮之间约定的是水井的挖机工作，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文军华是方志亮的雇员，文军华在进行水井的挖机工作时，将挖出的泥土堆放在井口边缘，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也存在一定过错，应由方志亮对于文军华的行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文军华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也应与方志亮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划分本案的责任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荣嫦娥、方志亮、文军华提出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损失计算是否正确。本案受害人黄国友的受害是因泥土塌方导致的，一审法院综合各方情况认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认为精神抚慰金计算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荣嫦娥、方志亮、文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84元，由荣嫦娥负担4988元，由文军华、方志亮负担2494元，由宾芳利、黄娜、黄平娜负担5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 楠 书 记 员 吴惠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