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兴，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宏娇，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宝盛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东升西路翠堤园别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1465051081。法定代表人：蒋关水，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三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荷花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684529588Y。法定代表人：陆三英。上诉人孙建兴因与被上诉人张敏、刘华、万宝盛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盛公司）、嘉兴市三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敏、刘华、万宝盛公司、三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嘉兴项目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及计算依据和方法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4月20日的《清单》，认定未支付的嘉兴项目款项为396620元后，又根据2019年4月21日《嘉兴未支付清单》认定未支付的嘉兴项目款项为238023元，出现此种情况的原因在于，一审法院认为4月21日的清单覆盖或者取代了4月20日的清单。但是未支付嘉兴项目款项前后两组数据不一致，且差别巨大，而且4月20日清单“出项”中记载孙建兴嘉兴项目垫资576470元，而4月21日清单中记载孙建兴垫资140000元，时间仅间隔一天，数额却相差巨大，期间孙建兴并未收到张敏或刘华的还款，故一审法院仅依据4月21日的清单认定涉案工程未支付的工程款有悖常理。实际上，两张清单相互印证、补充，共同证明涉案工程未支付的工程款，这也是孙建兴在一审中提交两份清单的初衷，法院应当结合两张清单计算未付工程款。其次，4月21日的清单中从“刘子军的员工工资69650至生活区电费6500”部分，合计140273元，是刘子军等工人直接向张敏主张，并实际从张敏处取得123350元。该笔款项张敏、刘华同意支付，且实际己得到解决，不是由孙建兴垫资，故孙建兴未将该笔款项计入4月20日清单中的嘉兴项目出项内，一审法院却将前述123350元从孙建兴的工程款中扣除，明显错误。从“正泰五金2900至生活区电费6500”合计16923元，不属于农民工工资，是之前张敏、刘华同意支付但未支付的部分，应计入未付工程款内。从“王伟人工11600至老方人工12500”是4月20日清单中“出项”中的“未支付的员工工资81100”的明细，该部分是两张清单的重合部分。4月21日清单中“孙建兴垫付项目费用140000.00”是4月20日清单“出项”中“嘉兴项目己支付576470”的组成部分，因该部分是现金支出，孙建兴当时没有携带4月20日的清单，故要求张敏确认了大概金额140000元。2.万宝盛公司和三益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发包人，应对孙建兴承担付款责任。刘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建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敏、万宝盛公司、三益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敏、刘华共同支付工程款510843元，万宝盛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益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张敏、刘华、万宝盛公司、三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敏、刘华合作承接嘉兴某工程，并将该工程交给孙建兴施工。2019年4月20日，张敏向孙建兴签字确认《清单》一份，载明：进项：宇峰及耿宏94万、张敏554000，合计1494000。出项：嘉兴项目已支付576470、未支付的员工工资81100、给到张敏的现金395350，浦东办公支出197700、混凝土473170、员工工资467700、税金55000、管理人员工资150000、借款所支付的利息300000，合计2696490，差额1202490，未支付浦东805870，￥396620。2019年4月21日，张敏再次向孙建兴签字确认《嘉兴工地未支付清单》一份，载明：刘子军的员工工资69650、刘子军二个月补助工资10000、电焊工4870、嘉兴老王6950、本地人工资31880（以上合计123350元，标注“已支付”，庭审中刘华陈述上述款项系其在配合政府处理农民工工资时支付）、正泰五金2900、黄沙3060、陆兄2187、叉车1800、饭店电费476、生活区电费6500、王伟人工11600、挖机人工27000、门头人工30000、老方人工12500（以上合计98023元，标注“未支付”），合计221373元。已认可，张敏。孙建兴垫付项目费用140000未支付，张敏。一审法院认为，孙建兴提交了二份由张敏签字确认的《清单》，《清单》中并未记载项目名称，孙建兴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的名称、地点及发包人、承包人情况，故孙建兴要求万宝盛公司、三益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中刘华的陈述，其自认就《清单》所涉工程与张敏系合作关系，故张敏、刘华应就本案欠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刘华称其已向张敏付款，系其与张敏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减免对外的付款义务。关于欠款情况，2019年4月20日《清单》记载进项合计1494000元、出项合计2696490元，差额1202490元，明确未支付浦东为805870元，则剩余396620元可认定为未支付嘉兴项目款项，对此张敏予以确认。2019年4月21日《嘉兴工地未支付清单》明确了嘉兴工地未支付款项具体明细，根据《嘉兴工地未支付清单》记载，未支付清单合计为221373元，另孙建兴垫付项目费用140000元，合计为361373元。扣除《嘉兴工地未支付清单》明确的已支付123350元，未支付部分为23802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敏、刘华尚欠孙建兴工程款为238023元。该款张敏、刘华久拖不付，显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孙建兴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敏、万宝盛公司、三益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张敏、刘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建兴工程款238023元；2.驳回孙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9468元，由孙建兴负担4038元，张敏、刘华负担5430元。二审中，张敏、刘华、万宝盛公司、三益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孙建兴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嘉兴王江泾项目前期支付清单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4月20日清单中垫资576470元的具体构成以及2019年4月21日清单中垫资140000元的具体组成。证据二，千亩荷农旅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三标项目）竣工图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是三益公司，承包方是万宝盛公司。刘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张敏、万宝盛公司、三益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系由孙建兴单方制作，未经张敏签字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二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孙建兴二审中主张以2019年4月20日的清单记载的进项数额1494000元，出项数额2696490元，两者的差额1202490元扣除浦东项目数额805870元，剩余396620元加上16923元应认定为张敏应支付的嘉兴项目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孙建兴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存在两份清单，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另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1日，名称为《嘉兴工地未支付清单》。孙建兴本次起诉主张的工程款仅限于位于嘉兴的工程项目，而2019年4月21日的《嘉兴工地未支付清单》记载的各项明细合计221373元，加上孙建兴垫付的项目费用140000元，共计361373元，扣除已支付的123350元，则该清单清楚显示张敏就嘉兴工地项目结欠孙建兴238023元。反观4月20日的清单，虽有涉及嘉兴工地项目，但并未明确张敏就嘉兴工地项目结欠的工程款数额，孙建兴二审中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法亦证实了该点；其次，就嘉兴工地项目，孙建兴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其共垫付工程款674493元，除去张敏通过案外人支付的163650元，尚有510843元工程款未付。对同一工程项目，孙建兴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计算方法一二审前后不一。而孙建兴与张敏之间，除了本案涉及的嘉兴工地项目，同时期尚有位于上海浦东的工程合作项目，从现有证据来看，孙建兴将两个工地项目资金混合计算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按照4月21日《嘉兴工地未支付清单》计算嘉兴工地项目未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万宝盛公司、三益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孙建兴未充分举证两公司与本案工程的关联，一审未判决万宝盛公司、三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1元，由孙建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文文书 记 员  张叶娟书 记 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