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住所地当阳市南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88272557D。负责人：郭红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毛，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友，男，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恩菊，女，195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强用(系杨世友、曹恩菊女婿)，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昌明，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世友、曹恩菊、赵昌明机动车交通故事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杨世友伤残赔偿金21568.32元（14978元/年X12年X12%)，误工费9485.70元（34280元/年+365天X101天）；赔偿曹恩菊伤残赔偿金32951.6元（14978元/年XII年X20%)，误工费9485.70元（34280元/年+365天X101天）；不服金额为76969元。二、本案的上诉费由杨世友、曹恩菊、赵昌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杨世友、曹恩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杨世友、曹恩菊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17日。湖北省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明确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前的案件，不适用上述标准。一审中，杨世友、曹恩菊没有提交任何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据。在一审中提交了关陵庙村村委会的证明，该证明内容能够证实杨世友、曹恩菊是关陵庙村的村民没有搬到城镇，在村里有几亩农田，平时在家种植农田靠自己独立劳动生活，可能出现在农村种田却搬到城镇居住的事实。另外，张巧玲与杨世友签订的《合伙经营冷冻食品合同》，签名均为打印字体，与诉状上的签名不一致，也没有提交杨世友实际出资5万元的取款或转账银行流水，更没有提交张巧玲和杨世友每一季度的扎帐和决算分红证据。根据2020年5月1日实施的新的证据规则，在合同上没有真实签名的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以核实合同的真假。一审未核实合同真实性就予以认定明显不当。当阳群力农贸市场出具的《证明》，实则为证人证言，经办人没有在证明上签名，也没有出庭接受询问，《合伙经营冷冻食品合同》的乙方没有涉及曹恩菊，但在《证明》中却写有曹恩菊从事冷冻食品销售。既然杨世友、曹恩菊从事冷冻食品销售，那么至少应该向法庭提供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从业人员健康证。杨世友、曹恩菊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缺乏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证据，也没有提交真实可信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二、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杨世友、曹恩菊存在误工费，也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关陵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二人在农村种有几亩农田，靠自己独立劳动生活。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能够较清楚的了解本村村民的真实情况，能够证明杨世友、曹恩菊在家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的事实。因此，即使法院支持其误工费，也应当参照农业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合伙经营冷冻食品合同》中列明的分红收入的情况下，迳行按照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与村委会证明相冲突，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杨世友、曹恩菊辩称，日常生活其二人有时在当阳城区居住，有时在关庙居住，年纪大了，没有劳动能力在农村种田，女婿瞿强用向二人借了五万元与张巧玲合伙做生意，杨世友、曹恩菊二人在群力农贸市场帮忙。杨世友、曹恩菊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昌明辩称，同意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杨世友、曹恩菊一审诉讼请求：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88191.02元【杨世友医疗费53581.33元，误工费22316.55元（45253元/年÷365天/年×180天），护理费9591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天×81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伤残赔偿金49615.20元（34455元/年×12年×12%），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400元，以上小计154054.08元；曹恩菊医疗费14897.82元，误工费18597.12元（45253元/年÷365天/年×150天），护理费9591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75801元（34455元/年×11年×20%），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400元，以上小计134136.94元】，先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赵昌明赔偿；2.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赵昌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14时30分，赵昌明驾驶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杨世友驾驶的后载曹恩菊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杨世友、曹恩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赵昌明、杨世友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曹恩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世友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1天，出院医嘱低糖低脂低盐饮食，加强营养；曹恩菊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促骨折愈合。2019年12月26日，当阳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当阳人医鉴[2019]临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世友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及多发性肋骨骨折，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多发性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90天，营养时间90日；当阳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同日作出鄂当阳人医鉴[2019]临鉴字第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曹恩菊因车祸造成双侧11肋骨骨折，4肋畸形愈合伤残程度为九级，护理时间90天，营养时间60天。赵昌明驾驶的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赵昌明、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分别为杨世友、曹恩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杨世友、曹恩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1.赵昌明驾车与杨世友、曹恩菊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其应承担本案事故50%的侵权赔偿责任。赵昌明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本案事故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法由赵昌明予以赔偿。2.鉴定费系杨世友、曹恩菊为确定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赵昌明、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负担。杨世友、曹恩菊提交的《合伙经营冷冻食品合同》、关陵庙村《证明》、群力农贸市场《证明》及张巧玲营业执照相互关联印证，能够证明二人从事冷冻食品销售的事实，故对杨世友、曹恩菊诉请的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杨世友、曹恩菊因伤致残，误工时间应依法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01天，故杨世友、曹恩菊二人误工费均应为12522.06元（45253元/年÷365天×101天）。杨世友、曹恩菊诉请的交通费无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杨世友交通费800元，曹恩菊交通费600元。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一审法院支持杨世友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81天×30元/天），曹恩菊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57天×30元/天）。杨世友、曹恩菊诉请的营养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杨世友营养费2700，曹恩菊营养费1800元。杨世友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杨世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34639.59元（医疗费5358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49615.20元、误工费12522.06元、护理费9591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2000元、鉴定费1400元）；曹恩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24321.88元（医疗费1489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75801元、误工费12522.06元、护理费9591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6000元、鉴定费1400元），上述损失合计258961.47元，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38961.47元（258961.47元-120000元），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9480.74元（138961.47元×50%），因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已为杨世友、曹恩菊垫付10000元，故还应赔偿179480.74元（120000元+69480.74元-10000元）。赵昌明已为杨世友、曹恩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杨世友、曹恩菊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应予以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判决：一、杨世友、曹恩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58961.47元，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9480.74元，已赔偿10000元，合计还应赔偿179480.74元；二、杨世友、曹恩菊返还赵昌明垫付款10000元；三、驳回杨世友、曹恩菊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注明案号汇至法院专户，账户名：当阳市人民法院；账号：17×××59；开户行：农行当阳坝陵分理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减半收取计870元，由赵昌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认定的杨世友、曹恩菊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适当。杨世友、曹恩菊二人均已年满六十周岁，主要由其成年子女赡养，根据杨世友、曹恩菊在一审中的举证，其在群力农贸市场帮忙冷冻食品销售，且其二人所在的关陵庙村距离城关较近，生活来源和主要消费更接近于城镇，一审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其二人的伤残赔偿金，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支持杨世友、曹恩菊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是否适当。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事故发生时杨世友已年满68周岁，曹恩菊已年满69周岁，均已超过社会在岗职工退休年龄，其劳动能力明显下降。杨世友、曹恩菊主张其因事故产生了误工损失，应该对其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作出充分的举证。虽然其二人一审中提交了《合伙经营冷冻食品合同》、群力农贸市场《证明》及张巧玲营业执照，但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说明杨世友、曹恩菊的收入情况，且在二审中，杨世友、曹恩菊的女婿瞿强用当庭表示其二人平时没有工资收入，由瞿强用借钱给二人与张晓玲合伙做生活，按出资比例分成。因此，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杨世友、曹恩菊因事故产生了误工损失，一审支持杨世友、曹恩菊误工费主张不当，应予以更正。由此，杨世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22117.53元（医疗费5358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49615.20元、护理费9591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2000元、鉴定费1400元）；曹恩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11799.82元（医疗费1489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75801元、护理费9591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6000元、鉴定费1400元），上述损失合计233917.35元，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13917.35元（233917.35元-120000元），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6958.68元（113917.35元×50%），因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已为杨世友、曹恩菊垫付10000元，故还应赔偿166958.68元（120000元+56958.68元-10000元）。赵昌明已为杨世友、曹恩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杨世友、曹恩菊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应予以返还。因此，由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直接支付杨世友、曹恩菊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6958.68元，支付给赵昌明垫付款10000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当阳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主张不当，应予以更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杨世友、曹恩菊损失166958.68元；二、杨世友、曹恩菊返还赵昌明垫付款10000元；三、驳回杨世友、曹恩菊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注明案号汇至法院专户，账户名：当阳市人民法院；账号：17×××59；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杨世友、曹恩菊）已预交，由赵昌明负担800元，由杨世友、曹恩菊负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负担470元，由杨世友、曹恩菊负担100元。上述各当事人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执行中一并进行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