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志，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超，女，该医院医务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飞，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志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唐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威海市中心医院在对唐志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唐志输尿管损伤未能及时得到修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拟过错参与度为20-40%)，故威海市中心医院应当承担20-40%的赔偿责任。2.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90案）与本案无关，且认定事实也与实际有出入，第一，医疗费唐志花费314596.1元，有发票为证，1490号案件仅判令赔偿医疗费314053.3元，直接经济损失并未填平，且医疗费中多项费用是因威海市中心医院过错造成，威海市中心医院不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反而在另案赔偿中获取了收益；第二，1490号判决支持交通费1800元，但唐志因多次入院、转院实际支出2045元，亦未填平，另外，唐志往来上海鉴定机构参加听证等产生交通费千余元，属合理交通支出，应由威海市中心医院承担；第三，唐志住院110天中有至少44天是因为威海市中心医院未查明病症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由威海市中心医院承担。3.望二审查明输尿管断裂是否是威海市中心医院手术中弄断。4.由于威海市中心医院过错，致使唐志长期因不明病因惴惴不安，失眠多梦，精神接近崩溃，且威海市中心医院作为三级甲等医院在唐志住院77天里竟未查出病因，致唐志出现了左肾积水、腹腔囊肿等后遗症，且无任何歉意。威海市中心医院辩称，1.本案虽经鉴定认定威海市中心医院需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但因唐志各项赔偿请求，已在另案中得到全额赔偿，不应再行要求支付；2.一审酌定威海市中心医院赔偿唐志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与威海市中心医院应承担的过错程度相适应；3.本案司法鉴定系对威海市中心医院整个诊疗行为审查做出鉴定意见，关于输尿管是因交通事故还是医疗行为导致断裂的问题已经考虑在威海市中心医院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唐志不应再行要求确认相关事实，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唐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海市中心医院赔偿唐志医疗费102478.83元；2.判令威海市中心医院赔偿唐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判令威海市中心医院赔偿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承担鉴定费19800元；4.请求威海市中心医院在省级以上刊物或全国性网站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唐志因搭乘王术军的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伤。唐志伤后被送往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的过程中，威海市中心医院未能检查、诊断出唐志“创伤性输尿管断裂”。2017年11月29日唐志出院，住院治疗77天，花销医疗费256660.43元。由于唐志“创伤性输尿管断裂”未能得到治疗，致使唐志出现左侧腹壁血肿。2017年12月28日唐志到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输尿管损伤并输尿管瘘，进行手术治疗，住院14天，花销医疗费16980.40元。2018年10月8日，唐志到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输尿管断裂术后（左侧）肾积水泌尿系统感染，住院7天，花销医疗费16210.57元。2018年3月29日唐志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输尿管断裂，并进行手术，住院12天，花销医疗费24239.55元。唐志共计住院治疗110天，花销医疗费314090.95元。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威海市中心医院对唐志的诊断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与损害后果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15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威海市中心医院对唐志的诊断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唐志输尿管损伤未能得到及时得到修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拟过错参与度为20-40%）。因交通事故唐志于2019年3月5日向山东省荣成人民法院起诉。山东省荣成人民法院认定唐志伤后于威海市中心医院、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住院共计110天，花销住院及门诊治疗314053.30元（扣除部分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110天X100元/天），交通费酌定为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2019年8月21日山东省荣成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8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唐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97378.7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唐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70374.34元；王术军赔偿唐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01589.01元。据此唐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已经得到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本案中，威海市中心医院对唐志的诊断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唐志输尿管损伤未能得到及时得到修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拟过错参与度为20-40%），威海市中心医院对唐志因过错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但唐志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实际费用已经在另案中得到赔偿，其再要求威海市中心医院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志因威海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过错而多次手术，造成一定的痛苦，唐志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案件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威海市中心医院赔偿唐志精神抚慰金10000元。威海市中心医院在诊断过程中虽然存在过错，但该过错系过失行为造成的，并非威海市中心医院主观故意，因此，唐志要求威海市中心医院在省级以上刊物或全国性网站赔礼道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威海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志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唐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7元，鉴定费19000元，由唐志负担1602元，威海市中心医院负担19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1490号案件认定唐志伤后先后住院共计110天，花费门诊及住院费合计314596.1元，该案中法院依法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唐志住院期间用药羟基脲片、百乐眠、脂溶性维生素、硝苯地平、急支糖浆等药物与本次外伤无关。药羟基脲片主要用于慢性细胞白血病，可并用于马里兰耐药的Cill，对黑色素瘤，肾癌有一定疗效，共花费22.8元；百乐眠主要用于失眠症的治疗，共花费75.74元；脂溶性维生素主要用于维生素缺乏，共花费406.36元；硝苯地平级释片主要用于心脑血管病治疗，共花费22.5元；急支糖浆主要用于咳嗽治疗，共花费15.4元，另542.8元经鉴定因与该次外伤无关，在该案中未获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威海市中心医院对唐志的诊断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唐志输尿管损伤未能及时得到修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威海市中心医院对因过错给唐志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唐志伤后先后住院共花费门诊及住院费314596.1元中有314053.3元已在另案中得到赔偿，唐志无权就已获赔偿的医药费主张双倍赔偿；虽有542.8元用药部分因鉴定与交通事故外伤无关而在该案中未获赔偿，但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明确记载，威海市中心医院对唐志的诊疗过程存在手术探查欠仔细、对输尿管破裂估计不足等过错，其过错与唐志输尿管损伤未能及时得到修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于该542.8元用药主要针对慢性细胞白血病、失眠症、维生素缺乏症、心脑血管病、咳嗽等之治疗，故在唐志未提供证据证实542.8元部分用药与其输尿管损伤未能及时得到修复之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唐志有关威海市中心医院就该542.8元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已在经1490号案件中得到赔偿，唐志在本案中亦未就其主张的其他交通费等提交证据证实，故唐志要求威海市中心医院对其已获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案件情况酌定威海市中心医院赔偿唐志精神抚慰金10000元，较为适当，唐志有关20000万元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威海市中心医院在对唐志的诊疗过程中虽存过错，但并无主观之故意，考虑到医疗诊断具有复杂性、风险性、不确定性等特点，唐志有关威海市中心医院在省级以上刊物或全国性网站赔礼道歉之主张，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唐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唐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