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德贵，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雁鹏，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顺津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赛达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琦，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德贵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中顺津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津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德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荆德贵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顺津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宝马车辆是否存在泡水事实，是本案的关键，而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该重要事实并未予以查明，而是着重于荆德贵身份问题，从而作出有违事实的推断，严重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关键事实应在于该涉案车辆在荆德贵购买前是否存在涉水事实。关于荆德贵的身份，一审法院认为，荆德贵非普通消费者。荆德贵认为首先这与本案无关，本案的焦点是中顺津宝公司是否隐瞒了涉案车辆为泡水车辆的事实而仍向荆德贵出售。即便荆德贵后期从事的工作与车辆相关，但在购买涉案车辆时，荆德贵就是作为普通消费者购买涉案车辆，理应获知所购买车辆的全部真实情况。作为中顺津宝公司来讲，不应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一审中，法庭通知荆德贵准备传唤相关人员接受质询以查明案件事实，荆德贵积极联系，但最后法院告知不进行质询了，以上种种皆可证实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荆德贵主张撤销《中顺津宝尊选二手车预定协议书》《BMW尊选二手车销售合同》并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5条：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荆德贵于2018年底获知涉案车辆在荆德贵购买前发生泡水事故，随后多次与中顺津宝公司沟通解决此事，中顺津宝公司领导也曾出面解决此事，承认该车辆为泡水车，只是因为退赔金额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最后无果于2019年6月起诉中顺津宝公司，故荆德贵是正常行使撤销权的行为，一审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基础事实认定不清、存在程序上的问题，应予发回重审。中顺津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荆德贵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购买车辆，使用过程中没有发生问题，2018年1月3日，荆德贵在使用三年多之后，将车转卖给了二手车商，中顺津宝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没有给荆德贵构成任何损失，使用将近三年，自2015年1月-2017年7月期间，该车辆行驶57967公里，之后转卖给了案外人，截至2019年4月8日，15.8万多公里的行驶路程，涉诉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欺诈行为。荆德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荆德贵、中顺津宝公司签订的《BMW尊选二手车销售合同》《中顺津宝二手车预定协议书》，中顺津宝公司返还荆德贵购车款34万元；2．判令中顺津宝公司赔偿荆德贵损失102万元；3．诉讼费由中顺津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为案外人赵晓影于2012年2月5日购买，价款为494600元，车辆登记日期为2012年3月2日。2014年11月26日，中顺津宝公司从案外人赵晓影处购得涉案车辆，价款为30万元。2014年11月25日，荆德贵与中顺津宝公司签订《中顺津宝尊选二手车预定协议书》约定，在乙方（荆德贵）在完全了解甲方（中顺津宝公司）提供的车辆情况······，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就乙方预定购买该“尊选二手车”的相关事宜，订立协议：乙方向甲方约定购买宝马523Li豪华车型共一台，总价为34万元。2014年12月31日，荆德贵与中顺津宝公司签订《BMW尊选二手车销售合同》，合同标的物条款约定，该车辆符合BMW尊选二手车的标准。BWM尊选二手车是指由宝马授权经销商（经销商），按照宝马二手车质量认证标准，经过100项专业技术检测，车辆使用期限不超过5年和行驶里程不超过100000公里的宝马二手车，客户购买的BWM尊选二手车享有宝马授权经销商提供的12个月或30000公里的二手车保修。质量条款约定，乙方有权对车辆性能现场检验······，车辆状况以最终车辆交接单注明的状况为准。保证和声明条款约定，双方均理解并同意，需要向乙方披露之与车辆使用相关的所有信息都已经在本条的以下部分适当披露，在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与车辆的任何信息相关的任何其他要求，均不能以任何方式解释为甲方对信息披露义务的违反。在下属明确列出的项目范围内，甲方保证所有相关信息均已在本合同签订之前诚实披露给乙方，并且乙方毫无保留的承认和接受甲方作出的所有声明和披露。乙方特此声明，乙方对合同的标的物为二手车的事实完全理解，不以新车的标准对甲方提出要求。荆德贵提交车辆机动车所有权证，其中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案外人赵晓影，登记日期为2012年3月2日，车牌号为津ＬＵ××**。转移登记栏载明，名称为天津市中顺津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编号为津ＡＪ××**，转移登记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转移登记栏载明，姓名为荆德贵，机动车编号为津ＫＹ××**，转移登记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西青支行，抵押登记日期为2015年1月7日，解除抵押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转移登记栏载明，名称为天津市鑫诚佳业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津ＲＣ××**，转移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3日。转移登记栏载明，姓名为孙冰冰，机动车标号为津Ａ2××**，转移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转移登记栏载明，姓名为李岩，机动车编号为津ＲＭ××**，转移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转移登记栏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荆德贵，车牌号为鲁ＧＸ××**，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8日。在车辆的流转过程中，获得方式均为购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荆德贵与中顺津宝公司签订的《中顺津宝尊选二手车预定协议书》、《BMW尊选二手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荆德贵支付价款并取得涉案车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荆德贵主张撤销《中顺津宝尊选二手车预定协议书》《BMW尊选二手车销售合同》，并返还荆德贵购车款34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为二手车，荆德贵并非普通消费者，其购买涉案车辆时应当具备一定的二手车交易风险预判能力，故不足以认定荆德贵在购买涉案车辆时陷入错误认知并作出了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购买选择。荆德贵在购得涉案车辆后使用三年有余，其提供的查博士维修记录载明车辆泡水后没有启动，车辆涉水熄火“可能”导致发动机内部及排气系统损坏，车辆“疑似”有水淹记录等情形，据此不足以认定中顺津宝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的故意及行为。故荆德贵主张赔偿其损失102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荆德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0元，全部由原告荆德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查明，中顺津宝公司在二审期间陈述，对方提供的茶博士网站记载2012年7月28日涉案车辆有泡水痕迹，茶博士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具体事实无法确定。在我们收车的时候，我们公司有一个DMS系统，是宝马的系统，这是第一道系统；第二道是人工检测，有没有维修情况，从系统上是没有查出维修记录的。在出售时无法通过DMS系统（宝马系统，数据无法更改）判断涉案车辆是否泡水。对方所说茶博士，这是大数据平台，记录应该是有的，我们没有记录，我们卖车的时候人工检测没有发现涉水的情况。荆德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车存在泡水对于发动机以及车辆其他质量问题产生了质量影响，并且其在证明中证明的车辆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荆德贵之子在2015年4月3日成立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亿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茶博士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5日，在这几个节点，如果认为应该发现，对方都应该发现。荆德贵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我现在在我儿子店里打工，从事买卖二手车职业。推测中顺津宝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涉案车辆泡水。另查明，荆德贵之子荆悦轩系天津市滨海新区亿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3日，经营范围：汽车、二手车销售；代办车务手续；汽车修理（凭许可证经营）；汽车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营者必须有主观上的故意，才能认定经营者具有欺诈行为。荆德贵虽主张中顺津宝公司构成欺诈，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顺津宝公司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即明知涉案车辆系泡水车仍然故意隐瞒该事实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荆德贵，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荆德贵于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31日与中顺津宝公司签订《中顺津宝尊选二手车预定协议书》《BMW尊选二手车销售合同》，荆德贵于2019年6月24日在本案中主张撤销上述合同，结合荆德贵从事买卖二手车职业的事实，荆德贵自签订案涉合同起至应当知道涉案车辆系泡水车的事实已超过一年，荆德贵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另，荆德贵自购买案涉车辆已使用数年并行使10余万公里且荆德贵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泡水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据此，一审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荆德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上诉人荆德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冯靖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