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穗路480号汇才公寓7#楼1层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MA28BHGB6M。负责人：许磊，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鸾，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普利特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嘉兴工业园区永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56440975XM。法定代表人：周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毅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正学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048333429。法定代表人：朱永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振宇，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庆隆希尔顿商务中心**A,B,**及**整层会信用代码：915000006664268767。法定代表人：徐德洪。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简称利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普利特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普利特公司）、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简称跃龙公司）、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简称利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利宝嘉兴公司赔偿普利特公司74011.05元[（抢修费用99453元+清机处理费65016元）×50%（应承担责任比例）×90%（扣除10%绝对免赔率后保险比例）]，改判金额为559783.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普利特公司、跃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普利特公司所称的物料损失并非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任何一家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都会产生废料废弃物，普利特公司虽然提出了其在生产过程中需要如何运用冷凝技术、需要清洗、固化其所产生的废料。但是对于一般的生产型企业来说，废料在正常生产中也会有，因此不能认为仅仅本次断电就有大量的废料。普利特公司此前一直和上海申发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之间有物资回收协议书，也即其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废料，那么此次断电产生废料实属正常。虽然一审判决根据浙江省塑料行业协会确认的《异常断电损失说明》（简称《损失说明》），确认停电确会造成物料的损失，但是普利特公司在平常生产中也会产生相关的废料，因此其所主张的物料损失并不一定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因此539747.1元的物料损失，并不能认定为本次事故所发生的损失。（二）普利特公司未向跃龙公司进行技术交底，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跃龙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挖断了普利特公司的电缆，但是其事先并不知道有电缆的存在。跃龙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曾表示其在施工前要求沿线业主单位进行技术交底，也多次发出公告通知沿线业主单位来向其报备地下工程问题，也即在沿线业主单位向其进行技术交底的情况下，跃龙公司才进行施工的。但是实际上普利特公司并未向跃龙公司进行过技术交底，也即普利特公司本身存在过错，因此普利特公司应为其过错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并未认定普利特公司本身的过错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即使普利特公司的物料损失是因本次事故而停工造成的，利宝嘉兴公司根据免责条款也不负责赔偿，但一审判决仍认定物料损失由利宝嘉兴公司赔偿，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利宝嘉兴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跃龙公司向利宝嘉兴公司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简称工程险）的投保单及其保险条款。工程险通用条款的第二十九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工程部分或全部停工引起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罚金、延误、丧失合同及其他后果损失；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额。通用条款是贯穿于整个保险条款始终的。一审判决认为通用条款并未列在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而第二部分中明确对第三者责任免除的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也未约定停工损失属于免赔事项，由此认定该停工损失应由利宝嘉兴公司赔偿。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是错误的。案涉工程险保险条款系包括第一部分物质损失保险、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部分通用条款在内的完整条款，已经过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保险条款均是由专用条款和通用条款共同构成，通用条款是除专用条款外的可以适用于其他所有条款内容的条款。因此第三部分通用条款的所有内容一并适用于第一部分物质损失部分和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工程险通用条款的第二十九条也能够适用于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免责条款生效，那么第二十九条的免责条款也应生效。因此，就普利特公司的物质损失，即使跃龙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利宝嘉兴公司根据第二十九条的免责条款也不负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未依法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利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普利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跃龙公司辩称，对利宝嘉兴公司关于损失金额部分和责任比例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对其拒赔报废物料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利宝公司未作陈述。普利特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跃龙公司支付普利特公司各项损失赔偿款1003110元；2.跃龙公司支付普利特公司上述损失自2019年1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日为14681元；3.跃龙公司支付普利特公司支出的律师费68301元；4.利宝嘉兴公司、利宝公司在对跃龙公司上述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5.案件受理费由跃龙公司、利宝嘉兴公司、利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经普利特公司申请，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嘉兴供电公司出具《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答复受电工程具备供电条件，向普利特公司提供双电源交流50赫兹电源，电源类型为专线，供电电压为交流20KV，供电电源接电点为110千伏焦山变外新建1#户外环网单元提供，产权分界点为110千伏焦山变外新建1#20千伏户外环网单元开关下桩头与电缆头搭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企业，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普利特公司。普利特公司申请要求对受电工程设计进行变更，2017年9月26日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嘉兴供电公司同意变更原供电电源为两路同供，分别由110KV焦山变20千伏材特N216线间隔、利山N227线间隔提供。原1#环网单元改为材特N216线，2#环网单元改为利山N227线。2019年1月9日下午，跃龙公司工作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将普利特公司专用供电电缆利山N227专线挖断，导致普利特公司在2019年1月9日下午3点15分至2019年1月10日晚11点30分期间停电。普利特公司委托杭州交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对进线电缆及对接箱进行施工抢修，支出抢修费共计99453元。普利特公司系高性能改性高分子塑料复合材料生产企业，其与嘉兴九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九源公司）、嘉兴市新禾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新禾公司）、嘉兴链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链匠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普利特公司按月向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工资。三公司共计派遣劳务人员322名，普利特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向新禾公司支付费用110190.11元，向九源公司支付357372.89元、向链匠公司支付1879642.07元。停电期间普利特公司生产制造部参加考勤人数为341人次。普利特公司经嘉兴市南湖区行政审批局行政许可准予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普利特公司出具的《损失说明》经浙江省塑料行业协会认定情况属实。该说明确认：挤出造粒作业是连续生产的工艺过程，主要生产原理是将各种颗粒状塑料原料从运行的挤出机料抖中送进加热料筒中，颗粒状的塑料受到料筒的传热和螺杆对塑料的剪切摩擦热的作用逐渐熔融塑化，然后在挤压系统作用下，塑料熔体通过具有一定形状的挤出模具（机头及口模）以及一系列辅助装置（定型、冷却、牵引和切断），从而得到具有一定截面形状的改性塑料颗粒料。在断电情况下，挤出机会停止运行，导致处于运行状态的挤出机料筒里的塑料原料再次加热到熔融状态（该加热过程需要5小时左右）后挤出，同时需要使用新的塑料原料清洗挤出机料筒和螺杆，直至挤出的塑料无黑点和杂质位置。普利特公司的塑料改性料主要用于奔驰、宝马、大众等中高档汽车，二次加热的塑料改性料生产的汽车用零配件其物理性能指标已无法达到要求，必须降级处理（外卖）。物料报废损失包括以下部分：1.物料报废损失产品颜色挤出机数量（条）挤出机型号单台报废量（KG）总报废量（KG）深色7075机30021000浅色1262机5006000玻纤产线1062机80080002.电费损失挤出机型号产线数量（条）产线功率（KW）公共设施平摊功率（KW）电费单价（元/度）清机时间（小时）总价（元）75机70230100.7244838475机22200100.72516632合计35016报废原材料情况如下表：产品规格号主要原材料原材占比单价（元/kg）原材价格（元/kg）报废数量（吨）PC/ABSCB2340B12378L（深色）PC-MFR-10-100CL1225Z-100CIR22001100SC100201-65%24.34919.88920.3ABS-3513/A371MFR830%13.539PC/ABSCB1230-LGCB2544（浅色）ABS-3513/A371MFR836%13.53919.9385.9PC-MFR-15-100KL1225Z-100K1150IR190062%24.297增强PPA422-LG20ZEB12378LQAD1100000086（玻纤）PP-HCBPP-MFR60PD1078793574.4%8.6287.7297.8填充剂GF-4305PM-1200长玻璃纤维20%6.551因普利特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中的单价无法区分型号，故采用发票中同型号最低价。2018年5月15日，跃龙公司向利宝嘉兴公司投保工程险，约定：保险工程名称为S202（07省道）南湖区绿化改造提升工程二标段施工（简称案涉工程）；施工期为2018年5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15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期限同施工期；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或损失金额10%，两者以高者为准；第三者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工程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本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简称讼争免责条款）约定：“工程部分停工或全部停工引起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四十二条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该立即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2019年1月28日，跃龙公司通过电话向利宝公司进行报案。2019年7月12日，利宝嘉兴公司向跃龙公司发函表示：跃龙公司延迟报案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保险条款要求，延误了事故的调查，并要求提供事故发生时依据的施工图纸、施工设计方案、施工日期、施工监理材料、防护措施等资料。跃龙公司未予回复。普利特公司因案件支出律师代理费68301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如下：一、普利特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抢修费用99453元，有其提供的与抢修单位的合同及发票证实，事实清楚，予以确认。跃龙公司虽对费用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不予采信；2.物料损失费用，普利特公司提供了浙江省塑料行业协会确认的《损失说明》，确认停电确会造成物料的损失，现普利特公司主张的实际报废量在《损失说明》范围内，予以确认，根据其提供的发票及生产指令单确定的原材占比得出的报废原材单价，可知普利特公司购买报废原材料总价为581667.1元（20300kg×19.889元/kg+5900kg×19.938元/kg+7800kg×7.729元/kg），根据普利特公司的物资回收协议书约定的废料回收单价为800元/吨（增强）、1600元/吨（非增强），普利特公司未提供增强与费增强不同性能报废数据的来源，故均按照1600元/吨计算，为41920元（20.3吨×1600元/吨+5.9吨×1600元/吨），综上，普利特公司物料损失为539747.1元（581667.1元-41920元）；3.清机处理费65016元，有浙江省塑料行业协会确认的《损失说明》予以确认；4.关于普利特公司诉请的人工费，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停电期间是否支出人工费用、费用的金额以及生产部门员工停电期间到岗的必要性，故对普利特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关于律师代理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6.关于利息损失，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赔偿范围为普利特公司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双方没有确定赔偿金额及付款时间，利息损失尚未产生，故对普利特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普利特公司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704216.1元。二、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的问题。普利特公司停电的原因系跃龙公司工作人员在施工期间挖断电缆导致，有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利宝公司报案录音能够证实，跃龙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又因跃龙公司向利宝嘉兴公司投保了工程险，利宝嘉兴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损失，不足部分由跃龙公司负担。跃龙公司、利宝嘉兴公司辩称普利特公司未经审批私设电缆、变电箱，未对施工单位进行技术交底，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普利特公司提供了供电部门相关线路设置的准许，跃龙公司、利宝嘉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普利特公司系私设电缆、变电箱以及跃龙公司曾通知普利特公司要求其技术交底，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未发现普利特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以及损害的形成具有过错，故跃龙公司、利宝嘉兴公司应当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三、保险公司的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跃龙公司投保于利宝嘉兴公司，利宝嘉兴公司为利宝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经过行政机关确认，取得对外经营活动资格，具有独立人格及相对独立的财产，具有独立诉讼资格，普利特公司未证实利宝嘉兴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利宝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二）项约定，利宝嘉兴公司认为因跃龙公司迟延报案只是其无法核查事故现场，对无法核实部分不予赔偿，但本次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及损失程度经审理予以确定，故其对确定的部分仍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普利特公司停电而产生的物料损失系事故直接损失，利宝嘉兴公司认为物料损失并非直接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讼争免责条款，利宝嘉兴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因停工引起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但该条款并未列在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部分中明确对第三者责任免除的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也未约定停工损失属于免赔事项，故该停工损失应当理解为被保险人的停工损失。跃龙公司与利宝嘉兴公司约定第三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损失金额的10%，故按照确定的普利特公司的损失金额，利宝嘉兴公司应当赔偿704216.1元的90%，计633794.49元，跃龙公司赔偿70421.61元。利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和提供证据，视为对一审抗辩权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跃龙公司赔偿普利特公司70421.61元；二、利宝嘉兴公司赔偿普利特公司633794.49元；以上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三、驳回普利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2元，由普利特公司负担3778元，由跃龙公司负担978元，由利宝嘉兴公司负担880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下列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根据《损失说明》的记载，在断电情况下，挤出机会停止运行，导致处于运行状态的挤出机料筒里的塑料熔体无法挤出并开始固化，如要恢复生产，必须将料筒里的塑料原料再次加热到熔融状态（该加热过程需要5小时左右）后挤出，同时需要使用新的塑料原料清洗挤出机料筒和螺杆，直至挤出的塑料无黑点和杂质为止。二、一审判决对电费损失表格内的合计金额有笔误，应纠正为6501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报废物料损失金额是否恰当；二、普利特公司是否应自负部分责任；三、利宝嘉兴公司是否可以在保险范围内拒赔报废物料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普利特公司出具的《损失说明》经浙江省塑料行业协会认定属实，在利宝嘉兴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该《损失说明》作为确定普利特公司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报废物料损失的依据，并结合生产指令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低确定报废物料损失金额为581667.1元（未扣除回收废料所获得的收入），并无不当。利宝嘉兴公司认为普利特公司在正常生产过程中也会产生同样的报废物料损失，但并未加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嘉兴供电公司受理普利特公司申请，向普利特公司提供双电源交流50赫兹电源专线，后又同意变更原供电电源为两路同供，分别由110KV焦山变20千伏材特N216线间隔、利山N227线间隔提供。利宝嘉兴公司认为普利特公司私设电缆、变电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利宝嘉兴公司还以普利特公司未向跃龙公司进行技术交底为由主张普利特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但技术交底应以跃龙公司向普利特公司提出相应要求为前提，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跃龙公司曾在施工前要求普利特公司就专用电缆铺设情况进行技术交底，因此利宝嘉兴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普利特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利宝嘉兴公司根据讼争免责条款的约定，认为普利特公司主张的损失亦属于工程停工损失，主张不予赔偿。普利特公司和跃龙公司则认为该免责条款中的“工程”应限于案涉工程范围，而不包括普利特公司的项目。本院认为，讼争免责条款属于工程险保险合同的通用条款，可适用于整个工程险保险合同，一审判决认为讼争免责条款不适用于保险合同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但跃龙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利宝嘉兴公司投保工程险，并签订案涉保险合同，利宝嘉兴公司承诺对保险财产在工地范围内因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因此按通常理解该免责条款中的“工程”应专指案涉工程；退一步说，即使该免责条款中的“工程”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依法也应采纳有利于跃龙公司和普利特公司一方的解释，即“工程”应限于案涉工程范围。普利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报废物料损失系因跃龙公司工作人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操作失误挖断普利特公司的专用电缆所致，属于与案涉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邻近区域的第三者财产损失，跃龙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利宝嘉兴公司则应依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现利宝嘉兴公司以讼争免责条款为由主张拒赔报上述废物料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利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8元，由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刘 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蒋惠玲书记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