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鹍，男，汉族，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光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少芳，女，汉族，1973年10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光泽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贤龙，福建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伍妹，男，汉族，1956年4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发金，男，汉族，1955年12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金龙，男，汉族，1963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常德，男，汉族，1965年2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江西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玉鹍、郭少芳因与被上诉人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玉鹍、郭少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贤龙与被上诉人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玉鹍、郭少芳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7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胡玉鹍和郭少芳不是本案的被告，归还合作投资款的主体是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胡玉鹍仅仅是企业代表人；2、一审判决郭少芳承担借款清偿责任于法无据，郭少芳是工艺品厂的兼职出纳，经营合作期间，将建设银行的账户作为收款仅用于过账行为，上诉人郭少芳对于债务并不清楚，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开支；3、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2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郭少芬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24万元违约金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以上诉事由提出过管辖异议，但已经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 原告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向四原告支付所欠借款本金捌拾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每月按2%计算的利息或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息约1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16日，原告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与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代理人胡玉鹍就经营竹木制品事宜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六年，自2010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乙方（原告）提供人民币壹佰万元作为流动资金，甲方占股份的百分之伍拾壹，乙方占股份的百分之肆拾玖，甲乙双方按比例分享利润分红，承担风险。合同签订后，封金龙于2010年9月29日向胡玉鹍转款20万元，于2010年10月15日向郭少芳（系胡玉鹍妻子，时兼任鲲鹏工艺品厂出纳）转款10万元，2010年11月3日刘娟代其丈夫封金龙向郭少芳转款30万元；叶发金于2010年10月28日向郭少芳转款74200元，于2011年1月3日向郭少芳转款100000元（其中含罗伍妹转到叶发金账上的10万元）；谌常德于2011年1月3日向郭少芳转款4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174200元。双方合作经营了两年后，因鲲鹏工艺品厂回款困难，四原告与胡玉鹍协商后于2012年6月29日提前终止了合作。次日，胡玉鹍向四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将合作经营期间四原告投入的1174200元资金及两年利润分红共计1613000元转变为借款，并制定了还款计划。因胡玉鹍未能按还款计划足额清偿，其与四原告于2016年10月14日经对账，确认尚欠四原告80万元，并于同日重新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叶发金、罗伍妹、封金龙、谌常德人民币捌拾万元整，计划：1、春节前还贰拾万元整；2、每个月还叁万元整；3、违约金按每月2分计算。”后因胡玉鹍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四原告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与被告胡玉鹍签订的借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玉鹍应按约定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四原告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胡玉鹍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借条签订后，直至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时，胡玉鹍仍未按约定还款计划归还任一笔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借条中约定违约金按每月2分计算，自胡玉鹍逾期还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该违约金累积已超过原告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胡玉鹍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至24万元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郭少芳的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借款债务形成于胡玉鹍与郭少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条上只有胡玉鹍一方签字，但因该笔款项大部分由郭少芳代为收取，故应视为胡玉鹍与郭少芳对案涉借款债务具有共同意思表示，郭少芳对案涉借款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玉鹍、郭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违约金24万元；二、驳回原告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负担1700元，被告胡玉鹍、郭少芳负担7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系合伙经营企业，胡玉鹍系该厂的执行合伙人，另有其他数名合伙人参与经营。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与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就经营竹木制品事宜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双方合作经营了两年后，因经营困难经协商后于2012年6月29日提前终止了合作。结算后，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执行合伙人胡玉鹍出具借条一张，将被上诉人四人投入的资金及利润分红转为借款，并出具相应的还款计划。2016年10月14日经对账，确认借款为80万元，并于同日重新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款实际为被上诉人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与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就项目合作经营清算的结果。故围绕该笔借款进行的争议应当是合伙协议的延续，本院认定本案实为合伙协议纠纷。 关于还款责任承担的问题。基于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被上诉人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应当向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要求退还入伙资金和经营收益。但上诉人胡玉鹍作为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的执行合伙人，在合伙清算时，未向被上诉人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披露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的具体合伙情况，且一审答辩中认可借款80万元的事实，并自愿承担所有还款责任，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玉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胡玉鹍在偿还款项后，可以就偿还的款项依法向福建省光泽县鲲鹏工艺品厂的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故上诉人胡玉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少芳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胡玉鹍出具借条承诺还款，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胡玉鹍与郭少芳的家庭生活开支。上诉人郭少芳作为兼职出纳，要求其对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上诉人郭少芳认为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双方在2016年10月14日借条中对还款本金和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双方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还款金额为本金80万元及违约金2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并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胡玉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违约金24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被上诉人罗伍妹、叶发金、封金龙、谌常德负担1700元，由上诉人胡玉鹍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6元，由上诉人胡玉鹍预缴的14223元，由上诉人郭少芳预缴的14223元，均由上诉人胡玉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义元 审 判 员 姚永忠 审 判 员 张美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雨歌 书 记 员 汪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