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 法定代表人：霍昱桦，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跟庆，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丁，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惠萍，女，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宽，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住，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红旗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贾文彬，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火炬，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曹丁因与被上诉人宫惠萍及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以下简称运城工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鑫公司、曹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汇鑫公司因拖欠上诉人曹丁借款不能归还，经协商双方签订了《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部分房屋使用权转让给曹丁，以抵偿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260万元，有协议文本和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宫惠萍以汇鑫公司和曹丁恶意串通签订协议书，严重损害其与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由起诉撤销协议书，但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以债务人放弃到期债务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由，撤销了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认定原审被告运城工行明知汇鑫公司故意无偿转让财产，与曹丁签订租赁合同，明显损害了宫惠萍的合法权益为由，认定曹丁与运城工行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宫惠萍答辩称，一、上诉状中没有陈述哪个事实认定错误。二、工行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上诉，说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其对曹丁所签合同的恶意性以没有提起上诉的方式进行了认可。三、盐湖区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向运城工行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运城工行和曹丁在人民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的情况下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属于明知。因此原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运城工行陈述称，其未与曹丁串通，是正常签订合同。 原审原告宫惠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曹丁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关于河东东街340号老干部活动中心（综合楼）地下室）地下室**边半层及7层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二、依法撤销被告曹丁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26日，被告汇鑫公司与中共运城市委老干部局签订《合同书》一份，由被告汇鑫公司全额投资、兴建中共运城市委老干部局新建运城市老干部局活动中心综合楼。工程竣工后，综合楼地下室、1-2层及7层由被告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偿使用50年，所获收益折抵投资及费用。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使用的房屋有权采取出租、转租等合法方式获得收益。2009年12月1日，被告汇鑫公司与被告工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房屋为老干部局活动中心大楼一层由西向东四间480㎡的房屋。租赁期限：2009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租金为每年32.6万元。2018年3月1日。被告汇鑫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内容为：因汇鑫公司资金紧张，且融资困难，无力归还曹丁借款，经股东会研究决定：一致同意：1、将位于运城市河东东街340号老干部活动中心（综合楼）、地下室、1-、地下室**及7层的房屋50年使用权转让给曹丁，用于抵偿欠曹丁的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260万元，合计抵顶610万元。2、曹丁对上述房屋有使用权，并有权通过出租、转让等方式获取利益。3、公司应于2018年3月15日前将上述房屋交于曹丁。2018年3月1日，被告汇鑫公司与被告曹丁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位于运城市河东东街340号老干部活动中心（综合楼）、地下室、1-2层、、地下室**的房屋50年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用于抵偿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260万元。2018年10月17日，原告宫惠萍将被告汇鑫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归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8）晋0802民初712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汇鑫公司、曹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宫惠萍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7年1月20日起，算至款付清）。2019年12月17日，被告曹丁与被告工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9年12月1日起止2022年11月30日止；每年租金为50万元；每年支付一次租金。2020年4月29日，因被告汇鑫公司、曹太平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宫惠萍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9）晋0802执5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曹太平、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5305元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时查明，曹太平持有被告汇鑫公司87%股份，系被告汇鑫公司实际控制人；与被告曹丁系父子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汇鑫公司以与被告曹丁存在债务为由转让老干部活动中心部分房屋使用权抵顶其公司所欠被告曹丁的借款本息，被告汇鑫公司仅提供股东会决议与转让协议，未提供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汇鑫公司与曹丁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且曹太平系被告汇鑫公司实际控制人，与被告曹丁系父子关系。因此，原告宫惠萍依法撤销被告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曹丁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关于河东东街340号老干部活动中心（综合楼）地下室、1-2层、6层北）地下室**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宫惠萍要求依法撤销被告曹丁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利益。被告工行明知被告汇鑫公司故意无偿转移财产，且与被告曹丁签订合同，故上述《租赁合同》明显损害第三人即本案原告宫惠萍的合法权益，故被告曹丁与被告工行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曹丁签订的关于河东东街340号老干部活动中心（综合楼）地下室、1-2层、6层北边半层）地下室**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曹丁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共同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宫惠萍提供了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向原审被告运城工行送达的（2019）晋0802执5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11月6日一审法院通知要求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汇鑫公司在该行应当领取的755305元。原审被告运城工行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汇鑫公司作为与被上诉人宫惠萍另案处理的民间借贷案件债务人，其以与上诉人曹丁存在债务为由转让老干部活动中心部分房屋使用权抵顶其公司所欠曹丁的借款本息，该转让资产的行为可能损害被上诉人宫惠萍已为生效判决保护的债权，被上诉人宫惠萍据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保护，上诉人汇鑫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但汇鑫公司仅提供了公司股东会决议与转让协议，未提供借款协议和付款凭证证明其与曹丁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且查明曹太平作为上诉人汇鑫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上诉人曹丁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向原审被告运城工行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运城工行予以接收后仍然于2019年12月17日与曹丁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上述行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上诉人汇鑫公司与曹丁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及上诉人曹丁与原审被告运城工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因明显损害第三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宫惠萍的合法权益而无效。综上，上诉人汇鑫公司和曹丁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案由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曹丁签订的关于河东东街340号老干部活动中心（综合楼）地下室、1-2层、6层北边半层及7层）地下室**协议书》无效。”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0元，由上诉人运城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曹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杨晓英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崔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