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邱家店镇逯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程兆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传舜，泰安岱岳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兆海，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传舜，泰安岱岳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章，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程兆海因与被上诉人杨洪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程兆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传舜、被上诉人杨洪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程兆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支持两上诉人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的答辩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为技术服务合同，杨洪章因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未将养植菊花技术教授给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且提前离开，未做到随叫随到。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第3条：乙方必须全程为甲方提供菊花培育技术，包括技术指导，保证成品菊花在规定日期开放，如果因为技术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第6条：2019年10月31日乙方可以回家乡，但甲方随叫随到不得拖延的规定。合同签订时约定被上诉人与其妻共同提供技术，但其妻未参与养植菊花指导，也存在违约。证人訾某是实际学习菊花养植技术的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证言应作为被上诉人违约的直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也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62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承担免收劳动报酬的违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故被上诉人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洪章辩称：一、其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提供服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其向上诉人公司提供菊花培育技术，包括技术指导，该约定并非是将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培训成菊花养植技术人员，况且能否学会菊花培育技术存在较大的主观性，需要指导者与被指导者共同努力。在提供服务期间，其完全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提供技术服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二、其配偶不属于《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上诉人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协议书》上没有被上诉人配偶的签字，该《协议书》对被上诉人的配偶没有约束性，被上诉人的配偶来不来与该劳务费没有关系，在本案的一审程序中，上诉人从未提及过配偶的情况，在二审中又提及被上诉人配偶的问题，是为了逃避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洪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劳务费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程兆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程兆海。2019年5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就甲方聘请乙方为花木城菊花技术顾问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聘用期限一年（2019年3月7日-2019年10月31日）。2、费用15万/年，甲方于2019年5月1日支付7.5万元，2019年10月31日支付7.5万元。3、乙方必须全程为甲方提供菊花培育技术，包括技术指导，保证成品菊花在规定的日期开放，如果因为技术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需求菊花成品，须提前90天通知乙方培育。4、甲方提供场地及配套设施，服从乙方安排，不得拒绝。5、甲方提供住所一处，可在甲方餐厅免费就餐。6、2019年10月31日后乙方可回家乡，但甲方随叫随到，不得拖延。7、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诚信遵守，如有违约，支付对方违约金＿万元。8、……。”原、被告一致认可，签订《协议书》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5月18日、2020年4月15日支付原告劳务费7.5万元、2.5万元，其中2.5万元系通过程兆海账户支付。对于为何未支付剩余5万元，被告称因原告未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将菊花培育技术教授给其工作人员，且10月30日原告离开公司后并未做到随叫随到。对此，原告称其于2019年11月1日回家，回家之后被告在2019年期间未打电话叫其回来。其再回来是在2020年疫情之前，年前来了三趟，年后来了三趟，来看菊花的成活及索要工资。被告为证实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即原告未将菊花培育技术教授给其工作人员，申请公司员工訾某出庭作证。訾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原告系被告公司的技术员，其跟随原告学习栽植菊花，原告让干什么其就干什么，没有学会栽植菊花技术，原告在教其栽植菊花时没有让其记录过，不清楚扣棚、打药的时间。原告为单位培育的菊花品种很多，有金丝菊，口红，橙欣，千头菊等，这几个品种公司其他人员也会栽培，记不清原告有没有手把手教过其打药、剪头。原告大约是在2019年10月离开公司，不清楚公司是否通知其回来过，10月之后没有见过原告。对于该证言，原告质证称，该证人系被告公司员工，与被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言未体现原告存在违约的情况。菊花开花分期分段，扣棚就是一项催花的技术，菊花打头到扣棚、开花是有时间段的，今年在这里干活的工人都会，被告说没教给其工作人员，但是什么时间打头，什么时间扣棚，他们随时可以问。两被告质证称，该证言证实原告并未将被告技术人员培训成菊花养殖技术人员。同时也证实本院原告自2019年10月31日离开被告公司后并未再到被告公司工作，可以看出本案原告违背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相关规定，构成违约在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尚未支付原告剩余5万元聘用费的事实。对于未支付的原因，两被告主张，原告违约在先，未将菊花培育技术教授给其工作人员，自2019年10月31日离开公司后并未回来工作，没有做到随叫随到，原告违约在先，应承担免收劳动报酬的违约责任。两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公司员工訾某的证言。原告对该证言不予认可，另訾某虽陈述其未学会菊花栽植技术，但其未学会不能证明原告未对其进行指导。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菊花培育技术，包括技术指导，该约定并非是将将被告的技术人员培训成菊花养殖技术人员。况且能否学会菊花培育技术存在较大的主观性，需要指导者与被指导者共同努力。被告提交的该证言无法证实原告未提供技术指导及离开公司后未做到随叫随到，故对被告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主张的原告违约在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剩余5万元聘用费的民事责任。被告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逾期支付，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对原告要求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程兆海系该公司的股东，程兆海亦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聘用费，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程兆海应对上述欠付的聘用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洪章聘用费5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程兆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程兆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动报酬，以及本案是否为劳务合同纠纷。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为上诉人提供菊花培育技术，包括技术指导，保证成品菊花在规定的日期开放等，并无将菊花培育技术传授给上诉人工作人员的义务。因此，从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的主要内容来看，本案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前离开，未做到随叫随到，构成违约，但未提交新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的妻子未能按照约定与被上诉人共同提供技术，也存在违约情形，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载明乙方为“杨洪章夫妻”，但没有杨洪章妻子的签名，因此杨洪章的妻子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该协议书对其无约束力。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劳务费。综上所述，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程兆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山东东岳国际花木城有限公司、程兆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建森 审判员  王 华 审判员  唐 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宋杰 书记员梁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