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荣海，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义，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钶悦，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华，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自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修印，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自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磊，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边家院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王兴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赫，男，1981年1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姜荣海因与被上诉人唐建华、吕修印、陈立磊、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鲁0923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荣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荣海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购销合同的欠款金额应为111699元”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为111699元的计算方法为姜荣海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8日确定的钢材款金额减去已支付的钢材款，这种计算方法没有尊重姜荣海与被上诉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的约定计算方法及双方根据《钢材购销合同》进行的四次钢材款对账。在姜荣海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及对账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粗暴的干涉姜荣海与被上诉人的民事权利，是完全错误的。（二）欠款金额正确的计算方法：1、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给姜荣海钢材款250000元后，唐建华、吕修印、陈立磊于2017年12月18日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给姜荣海出具《东平县老湖镇浒源社区陈立磊钢材总结》的对账单，截止到2017年12月10号浒源社区陈立磊欠姜荣海钢材货款1745495元，同时在当天的钢材数量、金额的对账明细上由陈立磊及其工地现场财务和材料员郭永卫、左玉华的签名确认。这是姜荣海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合法有效。2、从2017年12月19日开始，截止到2018年6月24号，被上诉人仅于2018年2月14日给姜荣海支付钢材款100000元，因此唐建华、陈立磊、吕修印于2018年6月24号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给姜荣海出具《东平县老湖镇浒源社区陈立磊钢材总结》对账单，截止到2018年6月24号，被上诉人欠姜荣海钢材款1842510元。这是姜荣海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合法有效。3、从2018年6月25日开始，截止到2018年12月10号，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30日给姜荣海支付钢材款250000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3日给姜荣海支付钢材款100000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7日给姜荣海支付钢材款250000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7日给姜荣海支付钢材款500000元；合计支付1100000元。因此唐建华、陈立磊根据《钢材购销合同》于2018年12月10号给姜荣海出具《东平县老湖镇浒源社区陈立磊钢材结算清单》，截止到2018年12月10号，被上诉人欠姜荣海钢材款893942元。这是姜荣海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合法有效。4、从2018年12月11日开始，截止到2019年6月10号，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日给姜荣海支付钢材款100000元；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日给姜荣海支付钢材款250000万，合计支付350000元。在最后一次支付钢材款4个月零8天后，陈立磊根据《钢材购销合同》于2019年6月10号给姜荣海出具《东平县老湖镇浒源社区陈立磊钢材总结》的对账单，截止到2019年6月10号，被上诉人欠姜荣海钢材款615968元。这是姜荣海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姜荣海钢材款615968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违约金过高且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是错误的。1、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姜荣海与被上诉人签署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尊重公民、法人的民事权利。2、根据四份对账单，姜荣海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签署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和调整粗暴的干涉了姜荣海与被上诉人的民事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姜荣海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补充：一审判决书P7第十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以当日……显然超出了实际损失”，认定事实错误，理由：1、我的钢铁网在网站的济南板块上明确注明所列价格为供应商保证的供应价及出厂价，包括货物吊费、出库费、卸车费等仓库内的配送服务费，但不包含运费及工程垫资费用，也就是说本案中每吨钢材价格增加的50元不包括运费、利润、正常开支及垫资费用，假设这50元包括了运费、利润、正常开支等而每吨钢材当时的市场均价4000多，显然该价格严重违反市场行情，因此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每月每吨加80元作为垫资补偿是符合市场价格，也完全没有超出原告的实际损失，特别是每吨增加的50元并不是姜荣海的实际损失。 唐建华、吕修印辩称，姜荣海一审中已经确认结算单系包含钢材货款本金与80元/吨/月两部分，该80元/吨/月垫资补偿的增加系因被上诉人不能按照约定时间支付钢材款，其本质为违约金，但该笔款项远远高于因迟延付款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审法院据此调整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就东平县老湖镇浒源社区项目被上诉人共支付姜荣海385万元钢材款，被上诉人在另案已支付其205万元钢材款，姜荣海在本案中对钢材总价款为1911699元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欠付钢材款数额为111699元正确。涉案合同所约定的50元性质是价格构成条款，关于该50元所涵盖的内容并不影响对于本案中80元垫资补偿性质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80元垫资补偿认定性质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姜荣海的上诉请求。 宇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陈立磊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 姜荣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唐建华、吕修印、陈立磊、宇兴公司立即偿还购买钢材欠款571587元及利息暂算44381元（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19年2月3日暂算至2019年6月10日，利息算至付清欠款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兴公司承建了包括位于东平县老湖镇浒源社区13#、14#楼在内的楼房建设，陈立磊系实际施工人。2017年7月27日，姜荣海作为甲方（供货方）、陈立磊作为乙方（需货方）、唐建华、吕修印作为丙方（担保方）共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工程（东平县老湖镇浒源社区13#14#）建筑需向甲方购买钢材，并由丙方担保；供货地点为东平县老湖镇浒源社区13#14#，正负零大约用货150吨，一共用货大约400吨，以第一批钢材到现场的时间为结算与计算利润的时间；每批货物的价格以当日“我的钢材网”（济南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精品价格）价格的基础上加50元为现款到货价（此价格不含税票和卸车）；第一批货到现场45天或工程进度到正负零时，乙方应付钢材货款25万元，工程进度到六层乙方应再向甲方付钢材款25万元，第一批货到现场130天或工程主体封顶乙方必须付清所有钢材货款；从货到现场之日起每个月每吨80元作为垫资补偿，以此类推，直到货款结清；如乙方未履行合同内容，不能及时付清货款，丙方无条件替乙方向甲方付清所有货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姜荣海依约向案涉工地运送钢材。后经双方结算，由被告出具结算单三份，分别为：截止到2018年6月24日浒源社区陈立磊未结钢材吨位是376.432吨，下欠钢材款为1842510元，该结算单由陈立磊、唐建华、吕修印签字确认；截止到2018年12月10日浒源社区陈立磊未结钢材吨位是199.362吨，下欠钢材款为893942元，该结算单由陈立磊、唐建华签字确认；截止到2019年6月10日浒源社区陈立磊未结钢材吨位是130.024吨，下欠钢材款为615968元，该结算单由陈立磊签字确认。三份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均是由欠款本金及垫支利息（每月每吨80元）构成的。姜荣海诉唐建华、吕修印、于光亮、宇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作出（2019）鲁0923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姜荣海于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鲁09民终1497号民事判决，经生效判决审查认定，买方已支付给姜荣海货款20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总价款本金为1911699元、唐建华就本案与（2019）鲁0923民初4034号买卖合同纠纷共付款38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唐建华、吕修印、陈立磊、宇兴公司是否对涉案钢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二、涉案购销合同的欠款数额；三、每月每吨80元的垫支利息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姜荣海与陈立磊、唐建华、吕修印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陈立磊作为实际施工人及购销合同的买受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款项，构成违约，故，陈立磊应对欠付钢材款承担支付责任；唐建华、吕修印作为购销合同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建华辩称其仅担保货款，不包括利息，且姜荣海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担保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唐建华仅对货款提供担保，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应包括违约金、利息等款项；唐建华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共向姜荣海支付货款九次，唐建华再以超过担保期间为由拒绝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宇兴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故姜荣海要求其承担偿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具体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两起纠纷被告共支付货款38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385万元的已付款项在两案中的分配数额方面存在争议。虽然多次庭审中，姜荣海、被告对于分配数额几经修改，但经生效判决文书最终确认，另案买卖合同纠纷中被告已付款项为205万元，为避免判决内容冲突，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即本案已付货款为180万元。同时，姜荣海、被告对于案涉购销合同的总价款1911699元也无异议，因此，涉案购销合同的欠款金额应为111699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姜荣海诉请的数额中超出欠款数额的部分，系姜荣海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的每月每吨80元的垫资补偿款。该条款系针对被告欠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的约定，款项的增加是因为姜荣海不能及时回款，符合违约金的性质，故姜荣海的该项约定应是对被告违约延迟付款的惩罚，不能视为货款本金。双方对违约金做出了约定，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过高，请求予以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实际，双方约定的以当日“我的钢材网”（济南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精品价格）价格的基础上加50元为现款到货价，该价款包括了运费、利润、正常开支等，应当认定为姜荣海实际损失，双方又约定自货到达现场之日起，被告延迟支付货款的话，每月每吨加80元作为垫资补偿，直至货款结清，显然超出了姜荣海的实际损失。被告长期拖欠剩余货款未付存在违约行为，给姜荣海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姜荣海无过错，酌情以2017年12月7日（自2017年7月27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17年12月7日即130天）为计算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起算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1.95倍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立磊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荣海货款本金111699元及违约金（以111699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9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唐建华、吕修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姜荣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姜荣海负担2370元，陈立磊、唐建华、吕修印负担1650元。 二审中，姜荣海提交如下证据： 1.姜荣海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8日关于被上诉人欠货款的第一次对账明细，该对账明细确定了姜荣海所供钢材吨数金额，并且由陈立磊的工作人员左玉华、郭永卫、陈立磊、唐建华、吕修印签字确认，双方的对账就是依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来进行计算，确定了欠款数额，该欠款数额与之后第二、三、四次的对账形成一个证据链，证明双方都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进行对账，这是双方对买卖合同记账方式的确认，第一份对账单明确证明截止到2017年12月10日还欠钢材款1745495元，并且特别注明按合同每月每吨加80元作为垫资补偿直到货款结清，之后双方一直是这样履行的； 2.姜荣海工作人员牛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左玉华的录像，该录像明确证明双方钢材购销合同的履行是按照合同规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的钢材款，这是双方都认可的并且一直这样履行； 3.我的钢铁网济南市场钢材价格报表，拟证明我的钢铁网上的报价不包含运费、垫资款项，双方约定的80元每吨的垫资款合法有效。 经质证，唐建华、吕修印认为证据1在一审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各方签字真实性尤其是第二页中“郭”以及“左”身份不能确认，因此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份证据所显示的数额包含了垫资金额，唐建华、吕修印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录像中人物的身份以及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尤其是通过对话可以明确看出姜荣海所主张的左玉华的回答均是在姜荣海工作人员牛强的引导下所作出的并非肯定式的答复，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其他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我的钢铁网所公布的钢材价格所构成，并不能直接证实涉案合同所约定的50元到货价的价格构成，尤其是该钢材网与本案中所约定的80元垫资补偿没有任何关联，姜荣海通过该份证据主张80元垫资补偿的合法有效性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宇兴公司认为三组证据与其无任何关联性，并且姜荣海在上诉状中也没有对一审判决宇兴公司不承担合同责任有任何的异议，其对宇兴公司的主张既无证据证实，也无任何法律依据。 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姜荣海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录像中对话人员的身份，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每月每吨80元垫资条款的性质如何认定。关于加价款，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中有两处约定，即第三条约定的“每批货物的价格以当日我的钢铁网（济南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精品价格）价格的基础上加50元为现款到货价”和第五条“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约定的“从货到达现场之日起每个月每吨加80元作为垫资补偿，以此类推，直到货款结清”，上述约定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对上述约定的解释，应当按照所适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依照上述解释规则，上述第三条约定应属于合同结算价格加价，即合同的结算价格是在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济南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精品价格）上浮50元，此处的加价是双方对于买卖标的物价格的约定，数额是固定的，故此处的加价应当是货款的组成部分，应认定为货款。关于上述第五条中的加价约定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金是指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直接规定，一方当事人违约的，应向另一方支付的金钱。违约金具有担保债务履行的功效，又具有惩罚违约人和补偿无过错一方当事人所受损失的效果。从上述违约金的定义可以得出违约金的约定为了担保合同各方履行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是对违反合同约定一方的惩罚措施。从目的解释的角度分析，“从货到达现场之日起每个月每吨加80元作为垫资补偿，以此类推，直到货款结清”，系为督促买方及时支付货款而作出的约定，姜荣海主张该约定系弥补其垫资所致财务成本费用、贷款产生的费用、业务人员差旅费、工资费用、贷款无法及时归还而产生的违约金等费用，应当理解为是对付款违约产生的损失的计算方法，数额是浮动的，并随买方支付周期的延长而增加，此特点与违约金的性质相符。一审在认定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加价条款系违约金条款基础上，结合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已付款项，对本案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姜荣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姜荣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