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1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有，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瑞，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振宇，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凤霞，女，1964年1月24日出生，德隆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执业律师。上诉人李有因与被上诉人贺振宇、何凤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6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瑞，被上诉人何凤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贺振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曲解了“私约不损公法”的法谚含义，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为何凤霞与贺振宇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关于财产处理协议属于私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是错误的。贺振宇与何凤霞的离婚协议明显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不法目的。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李有借款却在李有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离婚，且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哈尔滨冰城益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男方所有，女方不享有利润分配。哈尔滨市宾县德隆实业有限公司归女方所有，车辆AAS222归女方所有”、“宾县一百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产权证号宾房权证10××83号于文化街，面积4005.70平方米”、“离婚前所有债务归男方偿还”，上述三项约定表面是双方对于婚烟存续期间内财产的协议分割，实际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协议中分给男方的哈尔滨冰城益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诉众多负债累果，本就无利润一说，而分给女方的德隆实业有限公司则经营状况良好，还将登记在男方名下的相关房屋产权约定为女方所有，甚至约定了婚内愤务全部由男方偿还。一审法院将三项约定割裂开分别看待，但纵观离婚协议整体约定及双方实际财产情况，如此约定直接导致贺振宇名下再无财产可偿还李有借款。“私法不损公约”的含义是民事主体之间的约定不能损害公序良俗、公共利益，其成立前提是不能与法律规定相抵触。本案中贺振宇、何凤霞离婚协议中的内容明显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违法目的，直接损害李有的合法权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据此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债务承担部分约定应属无效。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何凤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有的上诉。贺振宇未答辩。李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贺振宇将哈尔滨市宾县德隆实业有限公司归何凤霞所有的协议约定无效；确认贺振宇将位于宾县宾州镇文化街一百货（产权证号为宾房权证文字**）的商报楼房归何凤霞的协议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贺振宇与何凤霞在宾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处理事项贺振宇与何凤霞约定“哈尔滨冰城益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男方所有，女方不享有利润分配。哈尔滨市宾县德隆实业有限公司归女方所有，车黑Ａ×××**归女方所有”。在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中贺振宇与何凤霞约定“宾县一百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产权证号宾房房权证第**位文化街，面积4005.70平方米”。在债务处理事项中约定“离婚前所有债务归男方偿还”。2016年2月5日李有将贺振宇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25民初699号民事调解书，经法院调解贺振宇于2016年12月30日偿还借款50万元，2017年6月1日偿还借款135万元，2017年12月30日偿还借款140万元，利息自2016年3月1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李有申请执行，2017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25民执366号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黑0125民初699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私约不损公法”，贺振宇与何凤霞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关于财产处理协议属于私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但夫妻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偿还借款的分担安排，属于内部约定，仅对夫妻双方发生效力，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权利，债权人仍有权要求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共同偿还全部借款，《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贺振宇与何凤霞虽然在协议离婚中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但并不影响作为债权人的李有向贺振宇、何凤霞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有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0元，由李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何凤霞提供（2019）黑0125执2499-1号执行裁定书。意在证明基于李有与贺振宇之间的民间借贷调解书，李有恢复执行并查封了案外人哈尔滨市宾县德隆实业有限公司租金账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虽然该份裁定书的裁定对案外人的账户进行了查封，但是由于是否有财产并不具有确定性，而且该份证据不管效力如何都不能否定本案所涉相关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不合法性，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从形成时间上看，何凤霞提供的裁定书制作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属于二审新证据，但该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2014年8月18日贺振宇向李有借款150万元，2015年10月28日贺振宇向李有借款175万元，贺振宇与何凤霞2015年7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时案涉宾县一百房产登记在贺振宇名下，本院认为，李有起诉确认贺振宇将哈尔滨市宾县德隆实业有限公司及位于宾县宾州镇文化街一百货商报楼房归何凤霞所有的协议无效的理由是恶意串通损害李有合法权益。由于恶意串通属于当事人双方之间主观内心动机的活动，只有通过对案件客观事实进行严密的逻辑分析，来判断当事人的主观真意。贺振宇与何凤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涉案房屋以及实业公司的资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贺振宇虽然是在与何凤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李有借款150万元，但因何凤霞没有在欠据上签字，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何凤霞基于夫妻身份关系应当知道借款事实的存在。虽然表面上看贺振宇与何凤霞离婚协议中贺振宇承担的债务数额远远大于债权，但财产数额的大小不是内心活动的外观化，意思表示才是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而本案事实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贺振宇与何凤霞之间已构成恶意串通。李有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因证据不足没有得到支持。但不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贺振宇与何凤霞虽然在协议离婚中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但并不影响作为债权人的李有向贺振宇、何凤霞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