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大石东路**。法定代表人：罗会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均，贵州航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分公司，住，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华坤发展大厦**/div>负责人：罗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杨斌，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豪公司）、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杨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川豪公司、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2011年双方签订的《施工组长劳务承包协议》中约定2年退还质保金，但是该协议签订时间较早，上诉人也给被上诉人作出说明，应当按照五年期限退还质保金，故关于两年退还质保金的约定应当无效。同时，《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贵阳市装饰装修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均对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质保金退还时间作出规定。上诉人与业主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于质保金期限为五年，而被上诉人要求退还两年质保金，必然会导致业主的房屋在出现质量问题后无法及时、有效清偿。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精神，如果涉及到损害广大、不特别群体的利益，合同约定应当无效。2、根据《施工组长劳务承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主动向上诉人提供完工结算、无拖欠工人工资、无工地赔偿等报告证明，待公司核实后，才应退还质保金，至今被上诉人都没有向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明材料，导致无法退还相关费用，过错责任在被上诉人。且工程质保金是为了保障工程质量问题，不存在资金占用问题，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明退还哪一项目质保金，故上诉人不应当退还质保金，也不需要支付任何利息。3、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施工组长劳务承包协议》第6条6.2.1项为无效条款，故上诉人退还质保金期限为五年。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是水电、砌砖等，防水部分由防水公司做。被上诉人并未接到上诉人要求五年退还质保金的通知，同时之前上诉人也退还一部分质保金，工人工资也是工人亲自去上诉人处签字领取。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1032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支付。原审查明，被告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分公司系被告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15年至2016年，被告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曾经将有关装修工程承包给原告，由原告以该公司的名义给客户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曾分别给原告出具了工程维修金收据、专用收据、质保金收据，确认扣除原告质保金共计10414元，在相关收据上并未注明质保期的期限为几年。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现原告主张被告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支付该公司扣除的保证金10414元，并提供了加盖了被告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公章的有关收据佐证。对质保金，双方未书面约定保修期限。依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规定，除防水工程为5年外，其余装修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等证据可以确认，本案涉及的装修工程的保修期限已届满2年。原告主张被告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支付扣除的质保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被告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川豪公司承担。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也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本院酌情以年利率6%予以支持。原告另提供的对账单，因该对账单上盖章的是四川省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分公司，并非本案被告，故不予采信。针对该对账单，原告可另行向四川省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杨斌质保金10414元并支付该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8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陈杨斌对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元（已减半），由被告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2020年10月22日，本院二审调查过程中，陈杨斌陈述，其与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签订过合同，但只有一份，保存在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处。本院责令上诉人在2020年10月26日之前提交法院，上诉人同意提交但一直没有提交。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对账单、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陈杨斌虽未提交与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签订的书面施工合同，但陈杨斌实施了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指定的工作内容，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亦接收了陈杨斌实施的工作成果，故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二审中，上诉人认可曾经与陈杨斌签订了合同，但经本院责令提交，其拒不提交，则应当承担拒不举证的法律后果。就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所收取的质保金的退还问题，因无法查清双方所作书面约定，则视为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同时结合上诉人陈述的“《施工组长劳务承包协议》中约定2年退还质保金”的内容，可以确定质保金的退还期限为工程验收交付后2年。现上诉人主张为5年，因5年质保期系防水工程的质保期，而陈杨斌否认在劳务工作中存在防水施工的内容，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陈杨斌的施工内容包括了防水以及案涉质保金为防水工程的质保金，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故上诉人主张质保期应当为5年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陈杨斌施工部分已经交付业主使用满2年，则上诉人应当退还陈杨斌的质保金。就上诉人所称2年内退还质保金会损害广大业主利益，应当为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与业主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陈杨斌仅是劳务提供者，对业主提供质量保证的，应当是川豪公司贵阳分公司，其在陈杨斌提供劳务的费用中扣除质保金，实际上是转嫁了约定由其承担的质保责任，因此，其按照约定退还陈杨斌的质保金与其应当向业主承担质保责任不存在冲突，上诉人退还陈杨斌质保金不会对业主权益造成损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在质保期届满后，上诉人未依约退还陈杨斌的质保金，造成陈杨斌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则上诉人应当自质保期届满之次日支付陈杨斌资金被占用的利息，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未依约退还陈杨斌的质保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元，由上诉人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和成都市川豪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