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世，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潇，女，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子皓，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义世因与被上诉人王潇、孙子皓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80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义世，被上诉人王潇、孙子皓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义世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孙子皓、王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子皓、王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明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非案外人肖杰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占用行为无合法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张义世与案外人肖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9日至2026年8月8日。张义世于2016年8月居住至涉案房屋后，并不知道有孙子皓、王潇存在，也不知道孙子皓、王潇持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孙子皓、王潇也一直未向张义世通过任何方式主张过权利，故张义世按与肖杰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支付租金并无不妥，而张义世向案外人肖杰交纳了房租，居住在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居住。2.2019年4月，孙子皓、王潇上门强行让张义世与其签订《房屋腾退协议》。当日，张义世才知道孙子皓、王潇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而涉案房屋在2019年5月份被孙子皓、王潇带人打砸后，我并未在此再居住。故，判决张义世承担2019年5月5日起的房屋使用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张义世不公平。3.张义世于2020年7月10日得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有争议的。案外人崔璨正在起诉孙子皓、王潇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也就是说，涉案房屋所有权是有争议的，孙子皓、王潇并非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257号的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记载及认定了本案涉案房屋纠纷的事实，而张义世对房屋租赁费用只能出一份，不应支付双份。4.2019年5月孙子皓、王潇带人打砸涉案房屋时，肖杰也在涉案房屋居住，并且肖杰当时就向东八里庄派出所报警，法院可查询当时的报警记录。涉案房屋张义世只承租了一小部分，并非张义世自己居住，案外人肖杰也在此居住，一审法院判决张义世承担经预估的以租金14000元标准支付房租，于张义世不公平。二、本案程序违法，应当追加肖杰为本案第三人。张义世与案外人肖杰处租赁的房屋，为了更有利于查清本案的事实，做出更准确的事实判断，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案外人肖杰为本案第三人。综上所述，张义世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对张义世不公平，为此，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支持张义世的全部上诉请求。王潇辩称：同意一审该项判决，不同意张义世的上诉请求。孙子皓辩称：同意一审该项判决，不同意张义世的上诉请求。孙子皓、王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义世腾退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某号院某号楼某层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交还孙子皓、王潇；2、判令张义世按照每月16000元的标准向孙子皓、王潇支付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涉案房屋登记为王继红单独所有。2019年3月27日，王潇与王继红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潇购买涉案房屋，房屋面积172.48平方米，孙子皓为买受人共有人，房屋价款500万元。2019年3月28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孙子皓、王潇名下。2019年4月，张义世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孙子皓（甲方）与张义世（乙方）签订《房屋腾退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为东区国际某号楼某层某室房屋的合法产权人；（2）乙方及其家属/朋友日前居住在房屋内，且未签署任何租赁、使用协议；甲乙双方就乙方腾退房屋事宜达成以下约定：1、乙方应于2019年5月4日（含）前将房屋内属于乙方的物品全部腾退，并将房屋的钥匙、水电卡、门禁卡等全部移交给甲方；……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完成腾退前，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设计、装修人员随时进入房屋内进行测量、勘测、检查，乙方需予以配合。乙方拒绝配合的，甲方有权立即采取包括断水、断电、更换门锁、强制清退等在内的任何措施。经询，张义世在明知案外人肖杰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以涉案房屋租金便宜为由从肖杰处租赁涉案房屋。2016年8月9日，张义世（承租方，乙方）与肖杰（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涉案房屋租给乙方使用，期限自2016年8月9日至2026年8月8日，租用期10年，房屋用途居住，月租金8000元。乙方按现金支付租金给甲方。张义世提交2018年8月9日、2019年2月16日、2020年3月14日收据证明其向案外人肖杰支付了2018年至2020年的租金。孙子皓、王潇对房租支付情况不予认可，称2019年张义世明知产权人为孙子皓、王潇的情况下，不应向肖杰支付房租。经查，2019年5月4日之前，张义世未腾退涉案房屋，一直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孙子皓、王潇，孙子皓、王潇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义世主张因原房主崔璨欠付装修费而将涉案房屋交与肖杰出租，但张义世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崔璨并非其租赁期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张义世在明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非案外人肖杰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的占用行为无合法依据，故孙子皓、王潇要求张义世腾退并交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义世占用涉案房屋期间，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原告主张从2019年5月5日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租金支付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面积、区位因素酌情确定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为每月14000元。张义世主张已向案外人肖杰支付房租，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义世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某号院某号楼某层某号房屋并交还王潇、孙子皓；二、张义世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潇、孙子皓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一万四千元的标准从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起支付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三、驳回王潇、孙子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张义世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系合法；2.张义世应否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张义世主张其租住期间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因原房主崔璨欠付装修费而将涉案房屋交与肖杰，其又从肖杰处承租，并与肖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了缴纳房租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崔璨并非其租赁期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张义世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肖杰占有房屋的合理性，故本院对张义世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张义世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我知道这个房子不是他的”，其在明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非肖杰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进行占用，其行为损害了房屋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故孙子皓、王潇要求张义世腾退并交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义世称其已将房租交付给肖杰的问题，双方可以另案解决。针对争议焦点二，张义世认为涉案房屋其只承租了一小部分，且从2019年5月起，其便不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因此不应该支付按照每月一万四千元的标准从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张义世对上述主张并未递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孙子皓、王潇对其已经搬离的情况亦不认同，因此对张义世的该部分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张义世占用案涉房屋理应支付使用费。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面积、区位等因素酌情确定占有使用费为每月14000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义世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张义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