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7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袁为，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麒，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亮，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义坤，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星，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袁冲，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袁为因与被上诉人刘义坤及一审被告袁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为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依法予以改判；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直接适用《借款合同》中的利息和违约金条款作为新债权的利息计算依据无事实和法律基础，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上诉人与案外人谭建凯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70万元，而签订《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时总的债权为120万元，则其中70万元以外的部分属于借款利息。《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是对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是上诉人就与谭建凯之间的债务重新向被上诉人出具新的债权凭证。但是，《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从实际的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从未对120万元欠款计算和支付过任何利息，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全部都是归还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等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在《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确实对于120万元并未约定任何借款利息，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上诉人对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无异议，但并不表示同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可以适用原《借款合同》中的利息和违约金条款作为新债权的利息计算依据。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新债权凭证，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当事人明知之前的债权存在利息，但在新的债权凭证中未约定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推定适用之前的债务利息。这样的推定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中对利息的认定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利息的主张。二、在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原债权的相关转账凭证以及债权转让支付对价的相关凭证，该债权本身存在瑕疵，在此之上再主张利息，也不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冲以及谭建凯四方虽然于2016年7月3日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但是谭建凯向上诉人支付的借款金额，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认之外，并无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最初实际是向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最后变成与谭建凯签订《借款合同》，而谭建凯系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负责人，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谭建凯与上诉人之间实际转账支付的借款金额，并且，被上诉人与谭建凯就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转让是否已经支付对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能提供相关凭证来证实。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如被上诉人未能向谭建凯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不能排除谭建凯仍可能会起诉上诉人要求偿还欠款，这时上诉人将会处于不利地位，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极不对等。被上诉人刘义坤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原告刘义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被告袁为、袁冲连带支付拖欠原告欠款人民币390000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265200元，共计655200元整（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2日起算至2020年5月1日止，2020年5月2日以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3日，原债权人谭建凯（甲方）、债务人（乙方）袁为、新债权人（丙方）刘义坤、担保人（丁方）袁冲就债权债务及担保事宜签订《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欠甲方款项及相关利益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二、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甲方对乙方的债权及相应的利益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全部（及抵押物）转让给丙方行使，乙方按本协议直接付款给丙方，视同乙方付款给甲方。三、保证和承诺：1、甲方承诺并保证：1）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丙方在主张债权及相应的利益时，甲方无条件提供相关资料等配合丙方。3）本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该债权，甲乙双方不再就该债权债务发生任何法律关系；4）就甲乙双方谭建凯、袁为借款事项，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不再存在其它任何债权债务。2、乙方承诺并保证：1）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债务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如期向丙方直接履行债务。3、丙方承诺并保证：1）有权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丙方在接受此债权之前，已经完全了解此债权的全部内容。4、丁方承诺并保证：1）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债务转让并担保，且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如乙方未能按期履行债务，承担乙方向丙方履行债务的义务。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当事人所在人民法院诉讼。”同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担保人：袁冲被担保人：袁为被担保金额：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一、担保人愿意为袁为作欠款担保。二、被担保人在与谭建凯、刘义坤签订《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在承诺还款计划期间如果被担保人无力偿还其欠款，我袁冲自愿偿还被担保人的欠款，并支付未到期利息。或者用凯里经济开发区房办理过户手续，用于偿还债务。三、承诺还款计划在2017年元月28日之前还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于2017年7月1日还清余款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四、担保人概况姓名：袁冲身份证号码：5226341987********。家庭地址：凯里市。事后，被告袁为陆续向原告刘义坤偿还借款810000元。之后双方因剩余借款偿还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袁为不同意调解，且被告袁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袁为此前曾向谭建凯借款700000元，并以谭建凯（甲方）、袁为（乙方）、周扬井（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人民币（小写）￥700000元整，甲方同意出借。二、本次借款期限为：自（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至（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止。三、借款月利率1%，人民币（大写）柒仟元整，人民币（小写）￥7000元整，借款期限为2个月，期间借款利率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万肆仟元整，人民币（小写）￥14000元整。乙方需于借款到期时按双方约定的时间按时还本付息，存入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开户行：（空白）户名：空白账号：空白，四、借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后24小时内，甲方应以银行转账方式将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人民币（小写）￥700000元整，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户名：周扬井，账号：62×××57，乙方指定收款人收到该款项后应出具收款收据。五、乙方自愿以其自有的资产作借款抵押担保，甲方享有该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乙方逾期后，甲方可自行处置抵押物作为还款赔偿资金。六、丙方自愿为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担保连带责任，担保期限截止乙方（借款人）归还甲方所有款项，并按约办完清洁手续后，丙方所承担的担保义务仍应顺延六个月，方可终止其担保义务。七、借款到期，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归还所借甲方全部款项。如不能按期归还，则乙方除应付清借款本金外，还应给付甲方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计算，每天应付借款金额1%的违约金。”事后，谭建凯将借款7000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付，被告袁为对此予以认可。同时查明：2016年7月15日，原、被告就二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房屋产权证号：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面积341.32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到黔东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变更（证号为：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刘义坤，登记债权数额为1200000元。2017年1月6日，经原告刘义坤（甲方），被告袁为、袁冲（乙方）协商，双方就房屋抵押解除事宜达成新的《合约》，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先行解除他项权，由乙方到银行贷款伍拾万元还给甲方，余款五十伍万元由袁为、袁冲将另外的房屋重新办理抵押”。同日，原告刘义坤申请注销了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房屋的抵押登记。事后，双方未就其他房屋抵押事宜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原告刘义坤作为债权受让人，受让了原债权人谭建凯对被告袁为的债权。庭审中，被告袁为认为本案存在高利计算的情形，对《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债权120万元借款数额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故在原、被告双方对债权转让金额存在分歧的情形下，依据民间借贷纠纷系实践性合同的特点以及民间借贷利息计算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金额应当以被告袁为实际向原债权人谭建凯借款的本金为准，利息部分应当按照袁为与谭建凯的借款合同中利息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利息规定进行认定。从原告刘义坤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可以认定被告袁为向谭建凯借款70万元的事实，故该笔借款本金70万元。因2015年11月26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0万元，无转款或取款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已实际交付给袁为，且袁为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故不应认定该笔款项包含在债权转让的范围内。至于原告提供的袁为聘请谭建凯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庭审中，袁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予以否认，因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如已实际履行是否尚欠顾问费？欠款金额为多少？故亦不认定该70000元包含在债权转让的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及谭建凯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实际系袁为就与谭建凯之间的债务重新向原告刘义坤出具新的债权凭证，故所计算的未超过年利率24%的借款本息可以作为后期袁为向原告刘义款的借款本金。结合原告刘义坤与被告袁为均认可120万元包含了借款的本息，且对按照2%计算利息无异议，故债权转让的数额应当以700000元借款为基数予以计算借款本息。因2016年7月3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中对《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的1200000元款项的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故利息部分应当参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计算。从2014年10与18日计算至二被告最后承诺的还款期限，利息为446600元，本息合计为1146600元。具体计算方法如下：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14000元（700000×1%×2个月）；逾期还款利息部分，袁为与谭建凯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已经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主张按照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故2014年12月18日—2017年7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432600元（700000×2%÷30×927天）。截止至开庭之日，被告袁为已实际向原告刘义坤还款810000元，现尚欠原告刘义款336600元（1146600元－810000元）。虽然原、被告双方未就逾期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从此前原、被告与谭建凯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来看，其约定的债权转让金额实际包含了借款本息，庭审中双方对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异议，故逾期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月利息2%计算，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国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被告袁冲在《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担保书》中均约定在袁为未能偿还欠款的情形下，由担保人袁冲承担还款责任。故袁冲的担保应当视为一般担保。因二被告承诺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7年7月1日，故袁冲的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7年12月30日。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袁冲的保证期限已届满，其保证责任已免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欠款336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2日起，以3366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义坤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716元，由原告刘义坤负担858元，由被告袁为负担485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另查明：在一审庭审时，原告刘义坤的代理人和被告袁为的代理人均认可在签订《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后，袁为共向刘义坤支付了81万元。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是指原合同一方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后，将其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概括的继受这些合同权利义务的法律行为。从本案当事人袁为、刘义坤、袁冲与原债权人谭建凯四方于2016年7月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来看，转让协议的标题虽然是“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但协议正文的内容却只是约定谭建凯把原对债务人袁为享有的120万元债权转让给刘义坤，并未把谭建凯与袁为之间原借款合同中约定属于谭建凯一方的合同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刘义坤来继受。所以，案涉的《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实质上仅仅是“债权转让协议”，而不是谭建凯把与袁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刘义坤。因此，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或违约金等内容并不能当然地在刘义坤与袁为之间产生约束力。因各当事人在《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并未约定该债权转让后需要支付利息，故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本案中，原债权人谭建凯、债务人袁为、新债权人刘义坤、担保人袁冲已经在《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对转让的债权为120万元进行了确认。如果无充分的证据或理由，债务人袁为不能推翻其在三方协议中对债权金额的确认。而且在一审和二审期间各方的全权代理人也没有对这120万元债权数额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只是对是否需要承担利息有争议，因此，转让的债权数额应认定为120万元。同时本案并不是审理谭建凯与袁为之间的借贷纠纷，故一审仅凭债务人袁为单方的陈述内容而再去审查该债权的形成原因及过程已无必要。一审庭审时，双方均承认已偿还了81万元，因此，尚欠的债务数额（本金）应为39万元（即120万－81万）。刘义坤与袁为在签订《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时虽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但丁方袁冲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另从担保人袁冲在同一时间出具给刘义坤的《担保书》中承诺“在还款计划期间如果被担保人（袁为）无力偿还其欠款，我袁冲自愿偿还被担保人的欠款。”并在该《担保书》第三项的“承诺还款计划”中承诺“在2017年1月28日前还款50万元，2017年7月1日前还清余款70万元”以及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日止”的这些内容来分析，可推断出上述的2017年7月1日应视为双方约定的案涉债权债务的履行期限，即2017年7月1日前应还清所有欠款。另外，虽然刘义坤与袁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是否需要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但该债权系从原借款债权转让而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刘义坤所主张利息的请求，酌情予以部分支持。即袁为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7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于担保人袁冲的担保责任免除问题，一审判决理由中已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故本院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二、袁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尚欠刘义坤的3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2日起，以3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刘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176元，由刘义坤负担1540元，由袁为负担3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元，由刘义坤负担1511元，由袁为负担3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