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民再1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德军，男，汉族，1951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红、赵梦迪(实习律师)，北京雍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建立，男，汉族，1969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志，商丘市梁园区平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振修（曾用名王江），男，汉族，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德军因与被申请人陈建立、王振修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39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豫14民申29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红、赵梦迪，被申请人陈建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志，被申请人王振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军申请再审称：一、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张文金诉马德军、王振修、陈桂香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中，马德军提供的证据有合同专用章、2014柘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证人丁某、熊某、刘某、辛某出庭佐证证词，王振修均无异议。因此，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4)柘民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马德军和王振修存在合伙关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实上，涉案房产在马德军和××合伙××柘城县承德花园期间，二人已就门面分割达成意见：大门以南两间归王振修，大门以北两间归马德军。工程于2009年竣工交付后至今，马德军一直将该门面出租收益，期间王振修未曾提出异议。二、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马德军和王振修存在合伙关系。在该案的审理中马德军提供的三组证据与（2014)柘民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书采信的证据和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三、马德军有王振修的媳妇陈风云（又名姜园园）于2009年9月12日开给马德军用于算账时用的19份购房款收据，能够证明马德军是承德家园开发方的合伙人，可以证明其与王振修存在合伙关系。四、一审、二审裁定认为马德军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是错误的。上述三点可以说明马德军与王振修在承德家园开发中存在合伙关系，马德军对于陈建立与王振修之间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具有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一审民事裁定书认定马德军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及实体条件错误，二审维持一审民事裁定书同样错误，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424民初329号、(2020）豫14民终3928号民事裁定；2.责令一审法院将本案进入实体审理，改判支持马德军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王振修答辩称，马德军没有提供与王振修之间的合伙协议及出资证明，因此双方并非合伙关系，马德军不是适格原告。王振修开发的房屋让马德军管理，马德军私自出售房屋的行为是非法的。原一、二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被申请人陈建立答辩称，1.王振修就其开发的商品房以河南海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海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柘城房地产开发部的名义与陈建立签订的柘城县承德家园门面房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一、二审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正确。2.马德军对陈建立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原一、二审裁判结果与马德军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马德军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和实体条件，请求驳回马德军的再审请求，维持原裁定。原告马德军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建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在法定期间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本案被告王振修以柘城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柘城县承德花园小区，因该公司未按法定程序进行登记注册，其开发、出售商品房的行为属于个人商业经营行为。马德军诉称其与王振修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涉案房屋是其分得的合伙财产，但未提供二人开发承德花园小区的书面合伙协议和财产分割协议，亦未提供双方如何投资、如何经营管理及如何分配利润共担风险等相关证据，故马德军主张房屋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定。王振修就其开发的商品房，以河南海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海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柘城县房地产开发部名义与陈建立签订的柘城县承德家园门面房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综上，马德军对王振修、陈建立之间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原审处理结果与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且马德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8)豫1424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故马德军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及实体条件，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马德军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免收，返还原告马德军。马德军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马德军与王振修是涉案房产小区的合伙人，是王振修交易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王振修交易的房产自2009年竣工交付至今长达10年一直由马德军占有、管理、出租收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审查范围偏离了马德军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范畴。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建立辩称：原审裁定是驳回马德军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并非是起诉。马德军所主张的基本事实并不存在，也无证据证明，即使马德军曾经占有或者控制过涉案房屋，其也不具有所有权。王振修作为房屋的开发人和所有权人，有权对外出售房屋，陈建立与王振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陈建立也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王振修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裁定驳回马德军的起诉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马德军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起诉必须符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本案，马德军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占有、管理、出租收益，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房产为马德军与王振修的合伙财产且进行了相应分割，故马德军主张其对涉案房产拥有所有权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占有、管理、出租收益的合法性，原审裁定驳回马德军的起诉并无不当。马德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院再审查明，柘城县承德家园小区大门北侧1-2间门面房马德军自2009年至今一直占有、管理、出租收益。本院再审认为，陈建立要求确认王振修以河南海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海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柘城房地产开发部名义于2017年7月4日与其签订的柘城县承德家园门面房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柘城县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该判决生效后，马德军认为该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向柘城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柘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马德军主张房屋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无独立请求权，原审处理结果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裁定驳回马德军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审认为马德军虽证明其占有、管理、出租收益。但其主张对涉案房产拥有所有权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占有、管理、出租收益的合法性，裁定维持。再审认为，原审裁定驳回马德军起诉的理由应是实体审理后作出的认定。经实体审理后，如认为马德军的诉请理由不成立，应作出驳回其诉请的判决，不应是裁定驳回起诉，裁判理由与结果相矛盾。本案马德军对涉案房产一直占有、管理、出租收益至今。陈建立诉王振修确认合同效力一案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马德军对该房产的使用，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马德军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4民终3982号民事裁定及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32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柘城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明霞书记员常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