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57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林，男，56岁。辩护人郑景田，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余，男，61岁。辩护人张若楠，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远碧，女，57岁。辩护人孙家银，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晓林、张俊余、陈远碧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京0105刑初7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晓林、张俊余、陈远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周晓林、张俊余、陈远碧，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周晓林伙同被告人张俊余，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编造中央军事委员会特别行动局工作人员、皇室资产管理局等身份和事由，取得被害人吴某信任，并谎称能够帮助吴某男友伍某办理取保候审，以需要提供资金解冻民族资产为名，骗取吴某向周晓林转账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其中张俊余分得人民币100余万元。二、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张俊余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编造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身份，取得被害人陆某、孙某信任，后以帮助陆某、孙某办理中国人民解放军少将军衔的名义，欲分别骗取陆某、孙某钱款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被告人陈远碧参与了诈骗孙某钱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陆某、孙某的陈述，证人邓某、周某、钟某、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保卫局出具的证明，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张某4提供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工作记录，被告人周晓林、张俊余、陈远碧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晓林、张俊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俊余还分别单独及伙同被告人陈远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二人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张俊余诈骗被害人陆某及张俊余伙同陈远碧诈骗被害人孙某均系犯罪未遂，且陈远碧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故依法对张俊余从轻处罚，对陈远碧减轻处罚。被害人吴某系为办理违法事项向周晓林、张俊余支付钱款，故继续追缴周晓林、张俊余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故判决：一、被告人周晓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俊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陈远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晓林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九万元、被告人张俊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五、在案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晋升军衔命令、皇室资产管理局特别任务执行证、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执行证、军官证等文件、证件及绿色带肩章服装等物品，均予以没收。周晓林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虚构身份骗取被害人吴某钱财，吴某打给其的钱款系用于投资，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晓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证人邓某、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吴某提供的相关证据真实性存疑，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晓林虚构身份骗取吴某信任，且周晓林系相信张俊余有帮助被害人办理委托事项的能力才将吴某的钱款转给张俊余，周晓林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晓林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周晓林无罪。张俊余的上诉理由是：周晓林打给其的100万元系用于融资，其没有承诺帮吴某男友办理取保候审事项，一审法院认定其伙同周晓林虚构事实骗取吴某钱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俊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俊余没有向吴某索要过钱财，未承诺帮吴某的男友办理取保候审，同案周晓林亦当庭承认张俊余与吴某的事情没有关系，周晓林向其转账100万元系在吴某与其见面之前，吴某非因张俊余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张俊余系相信钟某具有办理军籍的能力才向陆某、孙某提出为他们办理军人证件，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诈骗行为，且张俊余可能患有精神疾病，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俊余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远碧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向被害人孙某索要两三百万用于办理军衔，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远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远碧姐姐与被害人孙某的通话录音以及公司厨师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陈远碧未曾向孙某索要钱财办理军衔，且孙某应当知道军官证系假证，未因此陷入错误认识，指证陈远碧犯罪的证据均系言词证据，真实性存疑，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远碧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院审理期间，周晓林的辩护人提供大理中祥工业大麻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第三次外交圈圆桌会议”及“丝绸之路西行之旅”的新闻报道，拟证明周晓林未虚构事实和身份；张俊余的辩护人提供了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对张俊余父亲张某5的诊断意见书，拟证明张俊余父亲有精神疾病，张俊余亦有患精神病的可能，并申请对张俊余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陈远碧的辩护人提供公司厨师陈某的证言及陈远碧姐姐与被害人孙某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陈远碧未向孙某索要钱财办理军衔，孙某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不实。对于上诉人周晓林、张俊余、陈远碧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周晓林、张俊余是否共同实施了诈骗被害人吴某的行为经查，上诉人周晓林伙同上诉人张俊余，编造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及中央军事委员会特别行动局、皇室资产管理局工作人员等虚假身份，虚构解冻民族资产后可以获得职务晋升等事由，骗取被害人吴某的信任，后谎称有能力为吴某男友办理取保候审、但解冻民族资产需要相关资金等名义向吴某索要钱款300余万元，张俊余从中分得100余万元，钱款均被周晓林和张俊余用于个人事项，未用于承诺事项；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吴某提供的相关证件照片，证人邓某、周某、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照片，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保卫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周晓林、张俊余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对其行为定性正确，周晓林、张俊余所提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其辩护人发表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周晓林的辩护人所提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上诉人张俊余是否单独或伙同上诉人陈远碧实施诈骗陆某、孙某的行为经查，钟某的证言，张俊余、陈远碧的供述等能够证明，上诉人张俊余明知办理的军人证件系虚假，仍以办理军衔为由向陆某、孙某等人索要费用，陈远碧亦配合张俊余以此为名骗取孙某钱款；被害人孙某的陈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形式、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明力较高；陈远碧辩护人提供的陈远碧姐姐与被害人孙某的通话录音来源不明，无法确定内容的真实性，提供的证人陈某的证言亦不能证明陈远碧未以办理军衔为由向孙某索要钱款，且张俊余的供述亦能证明其曾让陈远碧向孙某收取办证费用，故本院对陈远碧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对张俊余、陈远碧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发表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张俊余的辩护人所提对张俊余进行精神鉴定的申请，经查，张俊余到案后所作供述表达清楚，思维清晰，其本人无精神疾病的就医记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见其存在精神障碍，辩护人以张俊余父亲的就诊记录证明张俊余患有精神疾病的依据不充分，故本院对该项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所提精神病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晓林、张俊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俊余还分别单独及伙同上诉人陈远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二人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张俊余诈骗被害人陆某及张俊余伙同陈远碧诈骗被害人孙某均系犯罪未遂，且陈远碧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故依法对张俊余从轻处罚，对陈远碧减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周晓林、张俊余、陈远碧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晓林、张俊余、陈远碧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刘 泽审 判 员  韩希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晓丹法官助理  孙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