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堂，男，1986年8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君，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怀军，男，198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原审被告：李保华，男，1978年5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市艾丽特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望湖路**。法定代表人：有宏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运堂因与被上诉人单怀军，一审被告李保华、无锡市艾丽特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丽特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创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证明》系单怀军、李运堂、李保华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证明》系债务转移的凭证，债务转移后，第三人完全替代了债务人的地位，成为新的债务人，原债务人退出债务关系，原债务关系消灭。《证明》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即“本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对单怀军具有法律约束力。2.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系适用法律不当。《证明》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其债务已经转移给李保华，故应依法驳回单怀军对其的诉讼请求，无需支付单怀军逾期付款利息。即使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适用的利率标准也不应当是6%。一审判决按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单怀军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李保华述称，《证明》并非三方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仅是李运堂与李保华就未结工程款达成的指示付款协议，且该指示付款仍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等条件的约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艾丽特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运堂、李保华立即支付劳务费14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艾丽特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内蒙古亮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邦公司）与李保华签订《无锡天骄宾馆装饰装修合同》，亮邦公司将无锡天骄宾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李保华施工。2019年8月9日，亮邦公司、艾丽特公司及李保华达成协议，约定将《无锡天骄宾馆装饰装修合同》中的发包方主体变更为艾丽特公司，亮邦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艾丽特公司。就上述工程，李保华与李运堂签订《装修分包合同》，约定李保华将其中部分项目装修工程分包给李运堂施工。在该项目施工中，李运堂雇佣单怀军做水电工。2019年6月3日，李保华、李运堂、单怀军签署《证明》一份，载明:“李运堂承包无锡市艾丽特花园酒店（原天骄宾馆）装修工程，现同意李保华在本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把工人单怀军的工费140000元直接转给此工人，此工人在李运堂的总工程款中扣除，此工人所做的全部工程后续维修继续由李运堂负责维修。此证明与原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7月29日，李保华与李运堂签订《限期完工协议单》，李保华要求李运堂于2019年8月30日前将李运堂施工的客房及8号楼合同范围内工程合格完成维修。如到期没完工，李运堂同意扣除工程款60000元。双方另确认，合同总款1120000元，其中质保金30000元，其中140000元在工程按合同全部维修合格后，由李保华直接转给单怀军。2019年10月17日，李保华分别发短信、微信给李运堂，载明：“李运堂：无锡市艾丽特花园酒店决定于2019年10月20日到2019年10月24日对酒店3、5、6、7、8号楼的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进行验收。因你所承包的工程为本次验收的验收对象，故本人现通知你于2019年10月20日上午9时前到无锡艾丽特花园酒店的验收现场参加验收。如你未能按时到场参加验收，不影响验收的正常进行，所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你本人承担。”2019年10月25日，李保华将无锡艾丽特花园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验收报告拍照后分别通过短信、微信发送给李运堂，并在微信中载明“李运堂：发包人无锡市艾丽特花园酒店已于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4日，对你所承包的酒店3、5、6、7、8号楼的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你所承包的工程为不合格工程。应发包人要求，你应于2019年10月30日9时前组织施工人员到达施工现场，对上述工程进行返修。你应于2019年11月15日前将上述工程返修完毕，并使之达到验收标准。如你未组织施工人员于2019年10月30日前到达施工现场，本人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单位对上述工程进行返修，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你本人承担。”对于上述短信、微信记录，李运堂称收到了短信内容，但由于李保华在此之前曾要求其将已安装好的工程全部拆除重新装，其认为没有办法维修，故对于李保华发的上述短信，其不想理睬。2019年10月之前，其已将李保华的微信账号从好友中删除，故没有收到上述微信信息。以上事实，由《无锡天骄宾馆装饰装修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装修分包合同》、《证明》、《限期完工协议单》、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单怀军系李运堂在涉案工程上所雇佣的水电工，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运堂应向单怀军支付相应劳务费，现单怀军与李运堂一致确认所欠劳务费为140000元，故对于单怀军主张李运堂支付劳务费，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对此未有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单怀军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该利率标准在上述规定范围之内，故对于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单怀军主张李保华承担给付义务，根据单怀军、李运堂、李保华三方所达成的《证明》，在李运堂所承包的工程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后，李保华应将李运堂所欠付的单怀军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单怀军。现单怀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而根据李保华所提交的《限期完工协议单》、短信记录、微信记录等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因此李保华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单怀军主张李保华依据三方协议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单怀军主张因李保华、艾丽特公司存在违法发包、分包等情况，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涉案劳务费的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单怀军非实际施工人，其与李运堂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违法发包人、分包人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劳务合同项下的给付义务。故对于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李运堂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单怀军支付劳务费14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单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4420元，由李运堂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保华、李运堂和单怀军三方签订的《证明》是否系债务转移，李运堂因而免除向单怀军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二、单怀军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李保华、李运堂和单怀军签署的《证明》的内容反映的是李运堂和李保华就未结的部分工程款达成了指示交付，并未体现三方达成债务转移，李运堂不再承担向单怀军支付劳务费的合意，故并不能免除李运堂的支付义务。单怀军已向李运堂提供了劳务，其向李运堂主张劳务费，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劳务费逾期利息，单怀军的主张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对此，一审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李运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李运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韦苇书记员刘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