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小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升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新华，男，××族，1975年3月5日生，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俊，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新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6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赢公司支付陆新华剩余工资4723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其公司与陆新华约定的月薪工资标准应按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该工资表看出，其公司给陆新华发放的工资标准为：2015年至2017年2月为7000元/月,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为8000元/月,2017年8月后为10000元/月。该工资标准是根据陆新华的工作能力逐步调整的，应当予以认定。陆新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相关人员关于其薪资调整的有关签字也不具效力，必须经过公司盖章确认才能生效，一审据此认定陆新华的薪资标准错误。2.陆新华的职务是项目经理，从事该项目经理职务的前提条件须持有建造师证书，是项目经理执业上岗的必要条件，故不存在证书补贴之说。一审判决公司支付证书补贴费106250元错误。陆新华辩称，其至公司面试，双方约定其年薪20万元，其中工资17万元，证书补贴3万元，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均拿出伪造的合同混淆视听，实属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工资待遇的情况报告》中朱国春、何炯华批示，《申请》中何炯华批示及其与侯丽娟、何利华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一审认定的工资标准及欠发工资数额正确。面试商谈工资待遇时仅指建筑工程专业一级建造师证书，入职后其2015年5月拿到市政增项证书，并交公司注册使用，按照规定，其证书有增项，证书补贴费用应增计为163125元，一审按朱局批示的15年标准存在漏计、少计，考虑能了结纠纷其才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其公司不予承担陆新华剩余劳动报酬363144.4元、经济补偿金45742.5元、垫付款10489元，合计419375.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陆新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新华原系中赢公司员工。2015年7月6日，陆新华向中赢公司出具《申请》，载明“本人的一级建造师证书（建筑）在外单位挂靠，至2016年4月8日到期。现要提前取回，需支付对方9个月的挂靠费、继续培训费及相关手续费共计29000元。为此特向公司申请借款29000元，大写贰万玖仟元”。2018年3月12日，中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何炯华在该《申请》上批示“同意在年终结算时扣回”。2017年7月26日，中赢公司管理人员朱国春在陆新华出具的《工资待遇的情况报告》中手写如下内容“七月二十一日经与总经理商定明确如下：1、15年工资按拾柒万年薪计发，证书挂靠费以贰万玖仟元整违约赔偿财务借款抵销，不再计当年证书挂靠费。2、16年至17年7月工资月标准按壹万元计补发。3、从17年8月工资月标准按壹万贰仟计，同意一级建造师挂用科技馆项目。请人事按照此标注执行”。2018年3月12日，中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何炯华在该《工资待遇的情况报告》上批示“同意执行朱局意见”依据中赢公司提供的陆新华的已发薪资明细，2015年5月至12月，陆新华应发工资总额为54390元。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陆新华应发工资总额为122917.9元。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陆新华应发工资总额为167636.9元。2019年2月起中赢公司未再支付陆新华工资。2019年6月16日，陆新华以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为由，通知中赢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赢公司与陆新华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中赢公司是否存在拖欠陆新华劳动报酬的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赢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2015年4月12日，陆新华主张其2015年3月10日左右开始向中赢公司提供劳务。依据中赢公司统计的陆新华的历史已发薪资明细以及陆新华的工资卡银行流水，中赢公司在2015年8月3日支付陆新华2015年5月工资6755元之前，曾分别于2015年的5月15日和7月1日分别向陆新华的账户汇款4704.68元和6755元，中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该期间有除工资外的其它金钱往来关系，且汇款的金额与陆新华的主张以及后续月份工资的金额能互相印证，一审法院采信陆新华的陈述，认定该两笔汇款的性质为工资，双方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中赢公司主张陆新华在2017年1月与其公司的青岛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中赢公司、陆新华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陆新华自此与中赢公司的青岛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陆新华认为该合同系为配合中赢公司检查而签署的空白合同，中赢公司、陆新华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陆新华自入职至2019年1月的工资一直由中赢公司发放，考勤也由中赢公司管理，即使其在2017年1月与中赢公司的青岛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不能否认其与中赢公司的劳动关系继续存续，对中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2019年6月16日陆新华通知中赢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也未再接受中赢公司管理向中赢公司提供有报酬的劳务，双方劳动关系自此解除。综上，中赢公司、陆新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6月16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陆新华主张其工资标准为年薪20万（包括证书挂靠费用3万），但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前述标准达成一致，法院难以采信。依据陆新华提交的《工资待遇的情况报告》中中赢公司管理人员的手写内容以及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批示，一审法院认定陆新华的工资标准为2015年年薪17万元，2016年1月10日至2017年7月10000元/月，2017年8月起12000元/月。关于陆新华主张的证书补贴费用，中赢公司管理人员在《工资待遇的情况报告》上的手写内容中，认可2015年陆新华向中赢公司的借款29000元抵销当年的证书挂靠费，故对陆新华主张的30000元/年的证书补贴费用予以采信。中赢公司支付给陆新华的工资低于前述工资标准，故中赢公司存在拖欠陆新华劳动报酬的情形。依照法律规定，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依据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依据中赢公司管理人员的承诺，中赢公司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支付陆新华工资137553.8元（170000元÷12月×9月＋170000元÷12月÷31日×22日），已发放65849.68元（54390元＋4704.68元＋6755元），尚欠71704.1元（137553.8元－65849.68元）；中赢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应支付陆新华工资190000元，已发放122917.9元，尚欠67082.1元（190000元－122917.9元）；中赢公司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应支付陆新华工资252000元，已发放167636.9元，尚欠84363.1元（252000元－167636.9元）；综上，中赢公司尚欠陆新华工资223149.3元（71704.1元＋67082.1元＋84363.1元），陆新华诉讼请求中超过该金额的不予支持。陆新华2015年的证书补贴费用已经由其借款抵销，中赢公司还应支付陆新华2016年1月1日至劳动关系解除期间的证书补贴费用106250元（30000元×3年＋30000元÷12月×6.5月），陆新华诉讼请求中超过该金额的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中赢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陆新华劳动报酬的行为，陆新华据此解除劳动关系，中赢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6月16日，故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为4.5年，陆新华主张以10165元作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低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其正常提供劳务期间的工资标准，法院照准，中赢公司应支付陆新华经济补偿金45742.5元。对于陆新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陆新华主张中赢公司返还的垫付资金10489元，陆新华提供了其中4460元的票据原件，对于该4460元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三笔2180元、2968元、881元，陆新华仅提供了抬头为固定费用拨付申请表、零星采购付款申请单的电脑截图，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前述三笔费用确实发生且由陆新华垫付，对于该三笔费用，不予支持。陆新华主张的500元的罚款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赢公司支付陆新华剩余工资223149.3元；二、中赢公司支付陆新华证书补贴费用106250元；三、中赢公司支付陆新华经济补偿金45742.5元；四、中赢公司返还陆新华垫付款4460元；上述四项共计379601.8元，由中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陆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赢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陆新华的工资标准是否正确？陆新华主张证书补贴及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对工资标准发生争议的，应当各自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陆新华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待遇的情况报告》，中赢公司管理人员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说明及批示，明确反映公司同意的其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陆新华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中赢公司管理人员在《工资待遇的情况报告》上的手书文字认可2015年陆新华向中赢公司的借款29000元抵销当年的证书挂靠费，“不再计算当年证书挂靠费”、“同意一级建造师挂用科技馆项目”等相关内容，可以佐证陆新华主张存在证书补贴费用更具可信度。中赢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中赢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陆新华劳动报酬情形，陆新华据此解除劳动关系，中赢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中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上诉人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烨审判员 钱泊霖审判员 王吉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筱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