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中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大洋街道云水山庄碧水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8HF9M92。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贵，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北区龙虎塘博森特建材经营部，住所，住所地常州市新**长贸中心木材区**社会信用代码92320411MA1UW21H10。经营者：陈春苗。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奇伟，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梦青，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台州中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北区龙虎塘博森特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博森特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苏0411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2018年9月10日，原告博森特经营部与被告中野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由原告博森特经营部供给被告中野公司木材、模板等，合同对送货时间、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这一认定明显违背事实。理由如下：（一）本案购销合同是缪华富与被上诉人签订，缪华富既不是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也未经上诉人授权，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上诉人对缪华富的行为不予追认。（二）本案购销合同签订违法，需方单位盖印的“项目专用章”系伪造的印章，对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表明上述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本案买卖关系。（三）本案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人系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仅是劳务分包，不包含材料，所有材料由总承包人提供，无需劳务分包人购买，表明本案买卖事实不存在。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缪华富既是本案的合同主体，也是买卖合同的责任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无论是事实认定还是责任主体的确认，原审法院依法应当将缪华富追加为共同被告。另在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与缪华富在2019年10月20日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从法律角度被上诉人与缪华富对本案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所以被上诉人仍主张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在法律上缺乏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错案。博森特经营部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1.上诉人认为缪华富未经上诉人授权，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被上诉人认为，河南省汝州市云禅湖财富中心ＡＥＦ三幢商业体建设项目，是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在中标以后将项目转包给上诉人的，名义上是劳务分包，实际上是项目转包，双方之间存在两份合同，一份是劳务分包合同，还有一份是实际履行的转包合同，是典型的黑白合同；从现场组织施工的情况来看，由于实际施工人缪华富是被执行人，已经上了失信名单，所以是以上诉人的劳务公司在签订合同，内部是缴纳给上诉人13%的管理费，如果上诉人认为项目是自己实际施工的，请提供河南省汝州市云禅湖财富中心ＡＥＦ三幢商业体施工人员名单和支付劳务费和购买原材料的全部证据予以证实，否则，不能采信。2.关于缪华富用项目部的印章签订本案合同，就是上诉人和实际施工人为了规避责任，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以后，实际交付的货物都是送到河南省汝州市云禅湖财富中心ＡＥＦ三幢商业体上诉人的项目工地现场，由工地负责人缪华富和材料员签署，上诉人就是案涉合同的购货单位，应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2018年9月10日，被上诉人方委托代理人陈某与缪华富在云禅湖财富中心ＡＥＦ地块工程项目部签订了《购销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中野公司云禅湖财富中心ＡＥＦ地块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上诉人称该项目印章系伪造的印章，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印章是伪造的，被上诉人无法辨别印章真伪。其次，案涉购销合同中注明购货单位系台州中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万豪（汝州）商业综合体云禅湖商业ＡＥＦ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载明了劳务分包人是台州中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的工程名称为云禅湖财富中心ＡＥＦ土建劳务，该劳务合同与购销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名称相一致。另外，购销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履行送货义务，将货物送至施工现场，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和送货单都载明了收货单位是中野公司万豪（汝州）商业综合体云禅湖项目部。因此，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是案涉合同的购货单位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就是案涉合同约定的购货单位。请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185号民事裁定书，对此作出同样认定。二、上诉人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相关建设工程项目中上诉人仅提供劳务分包，无需其购买材料，从而认为本案买卖关系不存在，实际上是掩盖了中标人在中标以后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将上述三幢商业体转包给上诉人的真实情况，上诉人可以提供有关中标人直接采购上述工程同样原材料，用于该项目的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否则就是举证不能。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确实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买受人接受了材料，被上诉人就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来没有否认合同和收到货物，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调解协议并非是与缪华富达成的债务承担协议。上诉人认为该调解协议是被上诉人与缪华富达成的债务承担协议，明显缺乏依据：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方委托代理人陈某和代理律师去郑州与上诉人在工程现场的项目经理缪华富达成了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中载明了协议主体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缪华富仅是该调解协议的付款担保人，而非付款义务人，但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始终没有应诉答辩，也没有在调解协议上盖章，故调解协议并未发生效力。四、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应当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被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将模板、木方送到中野公司承建的云禅湖财富中心ＡＥＦ地块工程项目工地，向上诉人提供了货物，总货款合计3121382元，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单）证明。但上诉人仅垫付了1.8万元运输费，其余货款一直没有支付，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及违约金。五、有关缪华富承诺的违约金和被上诉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的律师费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明显过错，是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参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博森特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中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103382元，承担违约金620676.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原告博森特经营部与被告中野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由原告博森特经营部供给被告中野公司木材、模板等，合同对送货时间、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博森特经营部按约向被告中野公司提供了货物。经对账，原告博森特经营部共向被告中野公司供货3121382元，被告中野公司仅支付18000元，尚欠原告博森特经营部货款3103382元至今未付。2019年5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中野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支付500000元、同年7月30日支付1500000元，余款于2019年8月30日付清。逾期不付，被告中野公司除应承担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另应承担总货款20%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中野公司也未能按约支付货款。为此，原告博森特经营部起诉来院，要求处理。以上事实，由原告博森特经营部提供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单、送货单、调解协议、代理合同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博森特经营部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单、送货单、调解协议、代理合同等原件加以证实，且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法院对原告博森特经营部要求被告中野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博森特主张总货款20%的违约金620676.40元，法院认为，该违约金约定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该约定明显过高，酌情认可310000元。对于原告博森特要求被告中野公司承担其律师费的主张，法院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中野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被告中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博森特经营部货款3103382元，承担违约金310000元，合计3413382元。二、驳回原告博森特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93元，减半收取1829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96.50元，由原告博森特经营部承担1296.50元，被告中野公司承担22000元。二审中，中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野公司与总承包人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共19页，用以证明中野公司仅是劳务分包，并非工程转包，涉案工程材料由总承包人提供，无需劳务分包人购买，具体内容详见合同第16条第一、第二款。2.调解协议一份，是一审过程中缪华富寄给我方的，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一致，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缪华富在一审过程中协商一致，达成了本案债务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3.临海市施美印章有限公司2020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上诉人单位没有刻制过台州中野建筑劳务公司的项目专用章，用以证明涉案的项目专用章是伪造的。涉案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4.判决书三份，可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分别是郑州中院（2017）豫01民终9584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42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2015年期间，缪华富以中全建筑劳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营卫签订了模板买卖合同，标的是290万，被生效判决书判决由缪华富个人承担。（2）（2020）鲁1302民初4295号民事裁定书显示，在本案买卖合同的同一时间段，缪华富又以宁波华基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宋元娇订立模板买卖合同，涉案金额100万元，证明缪华富与其他劳务公司存在分包关系。（3）（2019）豫0105民初14185号是一个借款合同纠纷，2018年8月22日缪华富向郭娟借款300万元，已经判决生效执行了。这个借款时间发生在本案买卖合同前18天，所以我方怀疑本案买卖合同事实不存在。对于中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博森特经营部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据被上诉人所知，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的是天津三建分公司，作为一个央企，对外搞劳务分包是可以的，是合法的形式，但事实上实际履行的是私下另行签订的转包合同，即缪华富用中野公司的名义去承接了这个工程，从土建到整个建设都是缪华富以中野公司的名义来干的，并非中国华冶实际施工，双方之间有一个交管理费的协议，这个黑合同在华冶手中，并没有给缪华富，但是缪华富曾经向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出示并微信传送过上诉人本次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第一、二页和最后一页，用以证明缪华富实际在经营这个项目。2、对2019年10月20日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这份调解协议是需要中野公司来一审法院确认制作调解书的，且协议中各方的地位显示中野公司是还款义务人，缪华富是担保人，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债务承担问题。3、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印章是私刻的，但是至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个劳务公司有项目专用章是符合建设工程领域惯常做法的。如果我们供应的木材、模板并未用于万豪（汝州）商业综合体云禅湖商业AEF区项目，还请中野公司出具华冶科工集团采购案涉相关材料，包括采购合同、采购的物流运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的流向也要一致，否则法院对上述说辞应不予采信。4、关于三份裁判文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文书仅能证明李拱营、缪华富等人在不同的阶段以不同的劳务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不能证明缪华富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署本案的购销合同，因为从本案的合同签署的过程到后面的交货，以及发生纠纷的谈判，缪华富都掌握了这个案件中的中野公司应掌握的整个材料。如果缪华富是案外人，或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是不可能取得劳务分包合同、保证金的凭证以及本案法院的应诉资料等相关材料的，中野公司手上也不会有被上诉人和缪华富的调解协议。（2019）豫0105民初14185号民间借贷纠纷中，郭娟是将钱借给李拱营的，缪华富只是担保人，李拱营将钱用于何处无法从判决书中得知。但该案中李拱营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为“杜莉芳”，杜莉芳正是案涉工程现场的会计，本案中的运费正是杜莉芳账户支付的。上述裁判文书的事实反而能够证明李拱营、缪华富是案涉工程项目现场的实际管理人员，杜莉芳是项目的会计。二审中，博森特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材料：1、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陈某与项目现场的工作人员徐汉中的聊天记录一页；2、2019年7月缪华富在工程现场办公室协调农民工工资发放事项的视频、2019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郑州与缪华富洽谈有关调解事项的视频；3、缪华富的身份证复印件；4、加盖了工程项目章的工程款支付计划复印件。上述4组证据用以证明2019年7月被上诉人方经办人陈某与徐汉中沟通什么时候能否支付货款，2019年7月16日徐汉中微信回复称缪华富正在与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沟通云禅湖财富中心ＡＥＦ3幢商业体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事项，根据被上诉人方经办人陈某与徐汉中的聊天记录、缪华富在项目现场的视频、缪华富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向华冶集团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计划，可以证明缪华富实际参与管理了该工程项目。5、照片6张，内容为：图片1是2018年9月18日被上诉人方经办人先到上诉人的工地现场查看材料堆放场地，并且向为被上诉人送货的卡车司机发送定位，拍摄了收货地址照片，地址即，地址即万豪汝州商业综合体**拍摄的照片、3、4、5是2018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将第一批货交付到云禅湖项目现场时拍摄的照片。图片6是2018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送货到云禅湖项目现场的照片。以上6张照片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将货物送到云禅湖项目现场，上诉人确实收到了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表明上诉人是云禅湖项目的分包人，上诉人显然是案涉购销合同的一方主体，在已经实际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6、被上诉人经办人陈某与上诉人现场管理人员徐汉中的妻子杜莉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陈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方经办人陈某与上诉人方会计杜莉芳沟通支付货物运费事宜。2018年12月21、22日，杜莉芳通过账号为62×××78的银行账户向陈某支付了1.2万元货物运费，上诉人方会计向被上诉人方经办人支付两车货物运费的行为可以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二审中，博森特经营部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1.其是与缪华富电话沟通好后，前往汝州工地现场与缪华富签订的本案购销合同；2.在汝州，是缪华富安排的工地上的收料员杨光来接的站；3.工地现场有华冶集团的项目名称，有华冶的办公室和中野公司的办公室，缪华富的办公地点是中野公司二楼的经理办公室；4.合同签订前，缪华富向其出示过中野公司与华冶集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5.后期履行过程中都是跟徐汉忠联系相关事宜，货到工地都是杨光签收的。中野公司对博森特经营部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陈某与徐汉忠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中视频反映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你们昨天跟业主谈最后是有什么表态”这证明徐汉忠、杨光等人实际上是业主即华冶集团天津（第三）分公司派驻工地的工作人员，没有实际从事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事务；2.对2019年7月缪华富协调农民工工资发放事项的视频、2019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缪华富洽谈有关调解事项的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缪华富实施的是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相反能印证被上诉人与缪华富以调解的方式达成债务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3.对缪华富的身份证复印件、工程款支付计划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6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双方履行本案买卖合同的事实；5.对陈某与杜莉芳的聊天记录及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上诉人无关。因为杜莉芳不是上诉人单位员工，如果她系受缪华富委托进行支付，产生的后果应由缪华富承担。上诉人单位财务不可能允许以个人账户进行支付。中野公司对一审审理查明的“2018年9月10日，原告博森特经营部与被告中野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有异议，认为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都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事实也不存在。博森特经营部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要求，中野公司补充提交了中野公司与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附件九“法人授权委托书”和附件十“现场管理人员名单及授权”。上述两附件的内容为中野公司向华冶集团明确“李拱营为云禅湖财富中心AEF土建劳务工程项目总负责人，徐汉忠为现场副负责人，……杨光为材料员……”、“上述受托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野公司是否需要依据案涉购销合同向博森特经营部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博森特经营部系与中野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野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货款的支付义务。评析如下：首先，案涉购销合同购货单位栏、补充协议需方签章处及对账单的收货单位确认处均盖有“台州中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云禅湖财富中心AEF地块工程项目专用章”，工程现场有“台州中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明显铭牌，博森特经营部签署买卖合同以及供货均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中野公司对博森特经营部将货物运至云禅湖财富中心AEF地块工地现场亦不持异议，故博森特经营部对于确认其订约及履约的对象为中野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根据中野公司提供的其与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附件十“现场管理人员名单及授权”，在案涉补充协议、对账单、送货单等多份文件上签字确认的徐汉忠、杨光，确为中野公司授权的现场工作人员，其在本案中所作出的确认收货、对账、与博森特经营部工作人员沟通联系等事宜，亦均在中野公司的授权范围内，故其效力及于中野公司。再次，即使如中野公司所述项目部公章为私刻，缪华富无权代理中野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但根据中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多份裁判文书可知，缪华富与被中野公司在本项目中明确授权为现场总负责人的李拱营系关联人，两人多次共同挂靠其他建筑劳务公司承包工程项目，结合工程现场情况、徐汉忠、杨光等人的身份及行为，博森特经营部亦有理由相信缪华富有权代表中野公司签订合同。最后，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中，从购销合同到调解协议，缪华富始终作为中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出现，在本案基本事实已查清的情况下，缪华富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中野公司向博森特经营部支付货款后，可依据其与缪华富、李拱营及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自身权利。综上，中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93元，由台州中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邹玉星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