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413号 原告：徐星明，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代，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维羽，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孔晨，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旭阳，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立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马宅镇马宅村南下线**。 法定代表人：申屠卓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东阳市露欣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阳市白云街道富民路**/div> 法定代表人：龚淑娟。 原告徐星明与被告孔维羽、孔晨、第三人浙江立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扬公司”)、东阳市露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欣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浙0783民初8495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徐星明的起诉。原告徐星明不服该裁定，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浙07民终631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浙0783民初8495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裁定查封了两被告名下权利价值在103万元范围内的财产。原告徐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代，被告孔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旭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维羽、第三人立扬公司、露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星明起诉称，2016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孔维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以包清工方式承包施工“东阳市露欣实业有限公司1＃厂房、综合楼”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完成到主体结顶，在工程款不到位的情况下，原告为减少损失，坚持完成外墙粉刷施工，外架拆除。案涉工程终因建设资金不足自2016年10月停工至今。2017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孔维羽就原告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已完工程量为456.32万元，减去已付款248.5万元，尚欠原告207.82万元，结算单由被告孔维羽签字确认。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孔维羽因资金不足，先后以保证金、借款向原告借款71万元，用于采购工程所需钢筋等工程使用。2017年1月6日，被告孔维羽就部分借款及利息与原告进行结算。2018年12月12日，被告孔维羽向原告出具结算《欠条》，确认尚欠原告劳务费207万元，借款81万元，停工损失49万元，违约金139万元，合计476万元。被告孔维羽承诺春节之前归还30万元整，并注明“此欠条未归还部分按2分月息计息”。《欠条》出具后被告孔维羽实际并未付款。案涉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为第三人露欣公司，承包施工单位为第三人立扬公司。为追讨欠款，2019年6月，原告经向第三人露欣公司处了解得知，2016年6月29日，第三人露欣公司以位于东阳市××街道××路××号××幢××室××建筑面积196.18平方米的商品住宅的售房首付款100万元抵付其应付的工程款。该抵付工程款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被告孔晨，售房合同第七条约定孔晨应于签约同日支付购房首付款100万元。该首付款100万元被告孔晨并未实际支付，系以被告露欣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抵付。被告孔维羽无偿给付了被告孔晨100万元，在欠付原告巨额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两被告之间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同权益，故原告诉请判令：1.撤销被告孔维羽无偿给付被告孔晨100万元的行为，由被告孔晨将该100万元款项返还给被告孔维羽；2.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孔晨答辩称，原告诉状中所称100万元款项被告孔晨未实际交付不属实，该100万元款项来源被告孔晨本人并不清楚，经查询，系在购房当天从案外人卢蓉芳的账户中转入被告孔晨账户，关于卢蓉芳的具体身份，被告孔晨并不清楚，因为都是被告孔维羽在具体操作，被告孔晨对整个事情并不清楚。涉案房屋以被告孔晨的名义登记之后，被告孔晨办理了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手续，此后每个月都在支付银行贷款，本案发生后才停止支付，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决。 被告孔维羽、第三人立扬公司、露欣公司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孔维羽与被告孔晨系父子关系。被告孔维羽将其从第三人立扬公司处承包的第三人露欣公司的1#厂房、综合楼工程除供应材料外，全部转包给原告徐星明负责。2017年1月5日，经结算，被告孔维羽尚欠原告工程款207.82万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孔维羽确认尚欠原告徐星明工程保证金20万元、停工损失49万元。被告孔维羽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孔维羽支付工程款等。2020年4月13日，本院作出（2019）浙0783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孔维羽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星明劳务费207万元、工程保证金20万元及停工损失49万元，共计27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原告徐星明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浙07民终2424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作出的（2019）浙0783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被告孔维羽未按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已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2016年6月29日，被告孔晨向第三人露欣公司购买坐落于东阳市××街道××路××号××幢××室的房屋，并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同日，第三人露欣公司按照被告孔维羽的指示将用于支付被告孔维羽的100万元工程款通过其员工卢蓉芳的账户汇入被告孔晨的账户，再由被告孔晨将该100万元汇入第三人露欣公司的账户，用于支付上述房屋的购房首付款。上述房屋现预告登记在被告孔晨名下。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2019）浙0783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7民终2424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783执5288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户籍信息、银行流水、律师服务委托合同、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孔维羽明知自己身负债务，却于2016年6月29日将属于自己的工程款无偿赠予给其子孔晨用于支付购房款，致使原告的债权至今得不到清偿，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故原告要求撤销该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孔维羽的赠予行为被撤销后，被告孔晨应当将其取得的100万元款项返还给被告孔维羽。对原告诉请的3万元律师代理费，该费用系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实际且合理的支出，应予以支持，被告孔晨作为被告孔维羽的儿子，对被告孔维羽的负债情况应当时明知的，其受让被告孔维羽赠予100万元款项的行为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由债务人即被告孔维羽承担律师代理费2万元，由被告孔晨承担律师代理费1万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孔维羽无偿赠予被告孔晨100万元的行为；被告孔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孔维羽100万元。 二、被告孔维羽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星明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三、被告孔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星明律师代理费1万元。 四、驳回原告徐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70元，由被告孔维羽负担12713元，由被告孔晨负担63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丹萍 人民陪审员  郭晓红 人民陪审员  金华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杜聪聪 书 记 员  郑晓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