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9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芬，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成某市，汉族，大学本科，东泰（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行政部总经理（东泰文体商城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8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聂刚，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部一刑诉〔20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芬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金玉、检察员任彦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芬及其辩护人聂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1870万元、违约金3890700元，东某（成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年8月15日，该判决生效。2014年9月13日，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列明的债权转让给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孙某。2015年12月8日，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孙某与东某（成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甘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由被告人王玉芬所在的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愿以名下全部财产提供担保。2017年4月20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德中执字第292-24/293-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位于东某文体商城1-14层商铺租金及管理费1300万元，未经允许不得擅自挪作他用。2017年6月6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德中执字第292-25/293-25号执行裁定书，指定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7月14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东泰（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留置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和（2017）鲁1491执4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提取东泰（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租金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11日，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权益转让予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所有。2017年12月4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东泰（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留置送达了（2017）鲁1491执4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提取已于2017年4月20日冻结东某文体商城1-14号商铺的租金及管理费，直至1400万元。 被告人王玉芬作为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行政部总经理、东某文体商城的负责人，明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2017年12月4日需依法提取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外出租的东某文体商城的租金及管理费且该公司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仍听从该公司法人陈某的安排，协助陈某将公司租金以现金形式转移，造成（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491执454号之二和（2017）鲁1491执4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无法执行。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王玉芬在东泰文体商城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王玉芬所在单位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孙某达成执行和解，由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孙某人民币1250万元，并于次日结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东某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等书证；2、证人谢某、姜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玉芬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芬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玉芬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玉芬系听从领导陈某的安排实施了将租金用于日常开销和隐匿商户资料的行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2、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3、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玉芬免除刑事处罚。并当庭出示孙某、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王玉芬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实，以上单位和个人对被告人王玉芬的行为表示谅解；当庭出示委派书一份证实，自2017年5月1日起，李某2澄被委派为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专员，协助处理公司的财务事务，租金均被陈某指定的李某2澄提取，王玉芬没有处置权。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1870万元、违约金3890700元，东某（成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被告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和东某（成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依法维持原判。2014年9月13日，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列明的债权转让给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孙某。2015年12月8日，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孙某与东某（成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甘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由被告人王玉芬所在的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愿以名下全部财产提供担保。 2017年4月20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德中执字第292-24/293-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位于东某文体商城1-14层商铺租金及管理费1300万元，未经允许不得擅自挪作他用。2017年6月6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德中执字第292-25/293-25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7月14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东泰（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留置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和（2017）鲁1491执4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提取东泰（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租金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11日，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权益转让予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所有。2017年12月4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东泰（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留置送达了（2017）鲁1491执4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提取已于2017年4月20日冻结东某文体商城1-14号商铺的租金及管理费，直至1400万元。 被告人王玉芬作为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行政部总经理、东某文体商城的负责人，明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2017年12月4日需依法提取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外出租的东某文体商城的租金及管理费且该公司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仍听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安排，协助陈某将公司租金以现金形式转移，造成（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491执454号之二和（2017）鲁1491执4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无法执行。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王玉芬在东泰文体商城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王玉芬所在单位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孙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孙某人民币1250万元，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2017）鲁1491执454号结案通知书，该案结案。2020年9月30日孙某、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拒不履行判决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该案的来源以及被告人王玉芬被抓获的情况。被告人王玉芬2018年9月15日至9月20日羁押于四川省成某市看守所。 2、被告人王玉芬身份证复印件及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玉芬，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无犯罪前科。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王玉芬、陈某、谢某微信号信息及谢某与被告人王玉芬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玉芬作为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行政部总经理、东某文体商城的负责人，明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2017年12月4日需依法提取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外出租的东某文体商城的租金及管理费且该公司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仍听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安排，协助陈某将公司租金以现金形式转移。 4、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调薪工资前后对比表及该公司收取的商户窦弋、官铸成等人租金发票单据证实，该公司的总经理是王玉芬，财务部人员是谢某，会计姜某。12份发票时间均为2017年4月17日，租金3万至12万元不等。 5、解除合同通知书、开除通知证实，2018年1月15日，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谢某、姜某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1月31日，因姜某拒不配合工作移交，影响正常经营，决定予以开除。 6、东某（成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东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成某东某商城有限公司、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明细表证实，该四个公司均系台湾东某造纸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成立，且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某。 7、执行和解协议、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证实，2018年9月19日，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孙某与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对（2017）鲁1491执454号强制执行案，由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对方一次性支付1250万元，并已经履行完毕。该案于2018年9月20日结案。 8、（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2015）德中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2月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德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1870万元、违约金3890700元，东某（成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被告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和东某（成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不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依法维持原判。东某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维持省院生效判决。 9、执行申请人变更申请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担保书证实，2014年9月13日，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将涉案的租金债权转让给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孙某，后孙福民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2015年12月8日，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东某（成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及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协议，由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执行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 10、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执454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2017年7月10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人王玉芬所在的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 11、东某经营场地租赁合同14份、公司工作人员公积金缴纳情况证实，2015年9月25日，商户与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年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合同。2017年11月，该公司员工均已经正常缴纳公积金，有能力执行法院判决。 12、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执字第292-24号、（2014）德中执字第293-24号执行裁定书，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执454号之二、之四、之五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执）证实，2017年4月20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东某文体商城1-14层商铺租金及物业费1300万元，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止。2017年9月18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变更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7年7月14日、2017年12月4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提取于2017年4月20日冻结的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租金及管理费直至1400万元止。 13、询问笔录及调查笔录证实，2016年4月21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就执行问题向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且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执行干警对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均进行了谈话，并对涉案的证据予以提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原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王玉芬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各项工作。财务方面和各个部门的经理都直接向王玉芬汇报，公司出账都需要王玉芬签字。2016年企业盈利400多万元，2017年更多。2017年4月份左右，王玉芬通过微信告诉其法院要求提取租金，公司安排庾萍跟法院接洽。2017年12月份，山东法院的人留下正式执行的文书后，姜某就不敢帮公司收取租金。2017年2月至12月份，王玉芬跟其和姜某说过收的钱不能存银行，交给台湾来的李某2澄。因其和姜某不配合公司收取租金，公司便与二人解除了劳动合同。 2、证人姜某（系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东某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东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和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都由陈某负责。王玉芬作为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包括财务部、商管部和行政部及文体商场。2017年4月份，山东法院向公司索要了商户的租赁合同，公司财务经理谢某给其打电话，说王玉芬和李某2澄不让财务人员去公司，还把租赁材料全部转移。其遂将收取的租金都交给了台湾来的李某2澄。 3、证人李某1（东某商城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证言证实，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管理的负责人是王玉芬，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王玉芬是经办人，最终的决定权还在陈某或是陈某委派的大陆总裁。王玉芬没有处置租金的权力，她听命于陈某或者陈某委派的李某2澄的命令，协助财务人员收取租金，通过商管部下通知，有拖欠租金的商户她出面去处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玉芬供述，其是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行政部总经理，也是该公司下属东某文体商城的负责人，商城约有100多家商铺，年租金约1600万余元。东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是陈某。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向公司下达（2017）鲁1491刑初454号执行裁定书，要求提公司对外出租的东某文体商城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后，其听从陈某的指示，协助陈某及委派到公司的李某2澄将租金以现金的形式转走，造成法院裁定文书不能执行。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人王玉芬对其犯罪行为亦当庭供认不讳，其所供述的情节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芬作为东某（成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行政部总经理、东某文体商城负责人，在明知东某文体商城的租金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听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指示，将公司租金进行转移，造成法院下达的执行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王玉芬无犯罪前科，听从陈某的直接指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结合案发后执行款已实际履行，未造成严重损失，且申请执行人孙某、山东皇威饮品有限公司、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均已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不予刑事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初犯、自愿认罪、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玉芬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马红梅 人民陪审员  牛玉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