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3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京冰，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宪英，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邑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军，山东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IEC国际企业中心**。 负责人：姜玉清，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东，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京冰、刘宪英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京冰、刘宪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12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解除法律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将法律服务合同原件交给上诉人。因陈光武告知上诉人其单位需要留存《法律服务合同》复印件用于存档，上诉人将留有其签字的《法律服务合同》复印件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法律意识薄弱，没有想到上诉人会以此复印件起诉上诉人。2019年l2月，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的目的就是协商解除《法律服务合同》一事，被上诉人将《法律服务合同》原件退给原告可以证明双方对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的意见是一致的。自2017年7月20日双方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至2019年12月9日双方解除《法律服务合同》，一直到2020年7月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找到陈光武协商被上诉人退还代理费时，被上诉人从未提过报销差旅费的事情，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差旅费的事情。《法律服务合同》第6条约定，交通差旅费实报实销，既然是实报实销，被上诉人就应当对产生的差旅费及时向上诉人报销，但是被上诉人在三年左右的时间内从未向上诉人提到差旅费报销的事情。2019年12月9日双方就已经解除《法律服务合同》，被上诉人留下《法律服务合同》的复印件是其存档使用，并不具备任何效力，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交通差旅费。二、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系无效合同。2017年上诉人通过其他人了解得知，陈光武律师是著名的刑事律师，于是慕名到被上诉人处找到陈光武，希望陈光武能够全程代理上诉人的案件。但是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并未有被上诉人指派陈光武律师的约定，陈光武作为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也未在被委托方处签名。在案件办理过程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上诉人不了解的其他律师在办理，陈光武只是在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才参与了两三次，而且是应付了事。另外，经上诉人了解，陈光武律师在2017年7月20日双方签订合同时，被临沂市律师协会作出中止会员权利半年的行业处分，陈光武律师无权代理案件，因此，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系无效合同。三、被上诉人不尽职尽责的代理上诉人的案件，上诉人将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代理费、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并将保留追究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律师对上诉人委托代理的案件说的不明确，没有见过陈**死亡案件的卷宗，也没有见过头部伤情鉴定书。陈**案子本应该能立案，但由于被上诉人串通济宁市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假的尸检报告，造成案件未能刑事立案。被上诉人律师违反职业道德，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退还代理费、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辩称，1.上诉人无法定的单方解除权，更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2.双方从未协商解除过法律服务合同，此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第四、五页上诉人陈述部分为证。3.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况。4.被上诉人已尽心尽力履行合同义务，此部分事实有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补充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陈京冰、被告刘宪英支付原告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垫付的交通差旅费用10,000元；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京冰、被告刘宪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与陈京冰、刘宪英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委托方为陈京冰、刘宪英，被委托方为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合同约定针对陈**意外死亡一案，有关部门未刑事立案处理，现由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陈京冰、刘宪英提供法律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委托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被委托方人民币10万元，作为陈**意外死亡一案的前期律师代理费，被委托方指派律师介入代理，以刑事为主；第二条约定在委托方介入后，陈**案若被刑事立案调查，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后，委托方再行支付被委托方人民币20万服务费；第三条约定不放弃民事诉讼途径，如刑事追诉未果，被委托方代理民事诉讼事宜，委托方获取的民事赔偿低于20万，无需再行支付服务费；委托方获取的民事赔偿超过20万的部分，应以20%比例另行支付服务费；第四条约定受委托方不对委托事项结果作任何承诺，但被委托方如有违背职业道德、执业纪律以及违背合同约定等行为，委托方可通过行政或民事程序维权；第五条约定陈**案被刑事立案或者另行民事诉讼被受理，视为合同目的实现，在法律服务过程中，委托方自愿放弃或经调解、和解后放弃诉求，视同合同目的的实现，且委托方承担放弃可期望部分造成被委托方的经济损失；第六条约定律师代理的交通差旅费用由委托方承担，实报实销。合同签订后，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指派多名律师前往德州临邑县、北京、济南、济宁多地，查勘现场、查阅卷宗、咨询法医、申请重新鉴定等，为被告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并支出了部分交通费、住宿费等差旅费用。其中，下列费用有原告提交的火车票、汽车票、住宿费发票等正式票据及相关截图证明，结合被告自己提交的笔记本记载的原告每次提供法律服务的时间、人员、内容及其庭审陈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8月1日火车票、滴滴打车花费计157.58元。2017年8月24日至26日火车票556元。2017年9月7日至8日火车票、汽车票计556元。2017年11月16日至18日飞机票、火车票、滴滴打车、住宿计1065.03元。2018年3月9日至10日飞机票、滴滴打车、住宿计3364.69元。2018年5月23日至24日火车票、汽车票计422元。2019年4月17日杨波自驾临沂至济宁加油发票、高速通行费发票计285元。原告主张陈光武三次自驾未有相关正式票据证明，其参考网约车报价计费4000元，被告亦不认可，但对自驾次数无异议，参照公务人员差旅费用标准，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三次自驾费用为1500元。上述费用总计7906.3元。原告主张的用于寄送法律文书邮寄费80元，不属交通差旅费用，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被告承担范围。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陈京冰、刘宪英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在原告处将《法律服务合同》原件取回，并在原告处合同复印件上签字，不影响双方合同效力，被告据此主张双方已经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双方签订合同后，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依约履行了法律事务服务活动，指派多名律师前往德州临邑县、北京、济南、济宁多地提供法律服务，产生了交通差旅费用。根据《法律服务合同》第六条，律师代理交通差旅费用由委托方承担，实报实销的约定，陈京冰、刘宪英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原告差旅费7906.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宪英、陈京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差旅费7906.3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陈京冰、刘宪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京冰、刘宪英申请本院调取陈光武律师中止执业的行业处罚决定书。另外，陈京冰、刘宪英明确，其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因陈京冰、刘宪英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所以对于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京冰、刘宪英与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是否有效或者已经解除，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第一，二审中，陈京冰、刘宪英明确，其主张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但是，陈京冰、刘宪英在一、二审陈述的事实中并不存在其与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之间恶意串通的内容，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因此，陈京冰、刘宪英提出的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虽然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将其持有的法律服务合同原件交给了陈京冰、刘宪英，但是该交付行为是在特殊环境下做出的，不能以此推定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做出了同意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陈京冰、刘宪英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解除了法律服务合同，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对于陈京冰、刘宪英的该主张也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服务合同没有解除并无不当。第三，《法律服务合同》第六条约定，律师代理的交通差旅费用由陈京冰、刘宪英承担。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根据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为陈京冰、刘宪英提供了法律服务并实际产生了差旅费，根据《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该部分差旅费应当由陈京冰、刘宪英负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陈京冰、刘宪英向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支付差旅费7906.3元并无不当。第四，本案法律服务合同系陈京冰、刘宪英与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在合同生效后已经指派律师为陈京冰、刘宪英提供了法律服务。《法律服务合同》中并未约定由陈光武律师为陈京冰、刘宪英提供法律服务，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是否指派陈光武律师为陈京冰、刘宪英提供法律服务、陈光武律师是否受到行业处罚、为陈京冰、刘宪英提供了多少法律服务，均不能否定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已经为陈京冰、刘宪英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不能以此作为支付差旅费的抗辩理由。 综上所述，陈京冰、刘宪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京冰、刘宪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子超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宋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一琪 书记员袁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