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4843号原告：王亚东，男，199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团结，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文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啟福国际小区**楼308。法定代表人：周德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升，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娜，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亚东与被告郑州文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团结，被告郑州文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升、崔云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亚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签订的《文道专升本培训服务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培训费28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夸大宣传下，于2019年7月5日与被告签订《文道专升本培训服务协议》，后得知被告根本没有办学培训资质，所做一切均是欺骗原告，根本无法帮助原告实现培训目的。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退款事宜，被告均予以推诿，故原告起诉。被告郑州文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服务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而且短期教育培训也并没有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必须具备何种资质；短期教育培训属于非学历教育培训，不是民办培训学校，主管机关只是对其进行引导、规范管理，并未列入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中，而且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也明确显示被告为郑州文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非培训学校，被告开展培训教育及招生也都是公开进行的，未有任何主管机关阻碍或要求被告办理相关资质，甚至在原告向教育部门举报投诉时，也未给被告相关处分。因此，“非学历短期教育培训”并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更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的情形。二、被告具有培训资质。被告成立于2015年8月21日，营业期限至2065年8月20日，经营范围包含“非学历短期教育培训”，2019年4月23日被告为响应主管单位关于规范化教育培训的倡议，又向郑州市民政局申请教育培训学校的资质，因教育培训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要求不能使用被告公司的名称，故被告以郑州市中原区文天教育培训学校的名称申请了相关培训资质，法人、、地址均与被告当时相同后被告在2019年7月2日工商注册地址变更时，主管单位颁发的新证上便不再显示“非学历短期教育培训”了；而与原告签订合同日期为2019年7月5日，此时新证仍在相关单位办理，被告拿到新证时已经到了7月中旬，但2019年4月23日被告以郑州市中原区文天教育培训学校名义申请的资质早已具备，且从未单独对外使用过该学校名义，均是以被告的内部资质存在。因此，被告一直具备培训资质与培训能力的。三、原、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整个培训期间长达一年，期间原告从未提出异议。双方服务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7月5日，服务期限截止为2020年5月25日，从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1月14日原告一直在被告处打卡面授上课培训，且被告给原告安排的有相应的住宿，住宿费用也包含在培训费中，因疫情，年后无法组织面授课，被告便安排面授老师亲自在网上给原告等学生授课，而且主动将服务期限延长一个月，一直上到2020年6月底。从原告等学生的打卡记录可以显示，每周给学生上六天课，每天早上7点上课，11点半下课；下午1点50上课，5点下课；晚自习5点半上课，8点半下课，上课期间均有老师进行讲课、模拟考试、监督晚自习等。原告等学生一共参加两门考试，英语及专业课，被告的培训内容包含了高频词汇、10大语法、模块专项训练、10年真题讲解、模拟试卷5套等，甚至考试作文题目也是被告培训过的原题；专业课方面，测试和讲授了30多套考试试卷以及教材的全部内容，150分的考试题中有144分是被告讲授过的原题。综上，被告履行服务协议时，严格按照了协议进行，完全尽心尽责，付出很大的心血及精力，在原告履行合同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原告也从未提出被告的服务有问题，现合同早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因未考上即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原告未考上本科，系自身考试成绩与政策影响，往年原告所学医学专业专升本主要招生学校河南科技大学，今年并未招生。故原告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培训费的行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又违反客观事实，更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文道专升本培训服务协议》，载明：甲方作为专升本培训机构，乙方作为培训学员，乙方委托甲方对乙方进行专升本培训。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严格执行甲方的学习计划，甲方按照学校制定好的教学计划和大纲进行授课和辅导，教学每日八个学时，四个学时讲课，四个学时督导背诵，法定节假日及每周的休息日正常休息，另安排早晚自习，寒暑假分别休息三到四周，培训课程于2020年5月25日全部结束，培训服务终止。甲方的培训目标为，培训学员在当年的河南省普通高校专升本考试中达到公立本科院校（二本）录取控制分数线。乙方应缴纳的总费用为28800元。为保证甲乙双方的合同目的，督促甲乙双方严格履行培训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特制定《文道专升本双向违约赔偿协议》。乙方在学习期间，必须严格遵守《文道专升本双向违约赔偿协议》（本协议附件1）。该赔偿协议约定：如因甲方培训问题，乙方在2020年河南省专升本考试中未达到2020年河南省普通高校专升本招生公立院校本科（二本）录取控制分数线，且成绩未达到私立院校本科（三本）录取控制分数线，同时未违反下述条款中的任意一项，甲方承诺赔偿乙方缴费总额10%的赔偿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培训费28800元。原告于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在被告处接受培训服务。后因新冠疫情原因，被告于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通过网络授课形式为原告提供了线上培训服务。2020年7月，原告参加2020年河南省专升本考试，最终未达到录取分数线。基于此，被告庭审中表示同意向原告退还其交费总额的10%即2880元。另查明，被告郑州文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1日，成立之初的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教育信息咨询（不含中介、不含教育培训、不含出国留学）、计算机软件的技术开发等，后于2016年3月25日变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教育信息咨询、非学历短期教育培训、企业营销策划等。2019年7月2日，被告经营范围再次变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教育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等，不包含非学历短期教育培训。以上事实，有培训服务协议、授课记录、工商登记信息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专升本”培训服务，故双方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案应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是否有效；二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培训费。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国家对举办民办培训教育机构实施行政许可制度，举办非学历教育的民办教育培训机构须取得办学许可证后才能开展教育培训活动，现被告未取得教育行政部门核发的办学许可证，且签订合同时，被告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未包含“教育培训”内容。故被告与原告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并提供培训服务的行为已超出其经营范围，被告不具备开展教育培训活动的经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教育培训合同虽然违反了部分法律、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但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且双方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交纳了费用，被告亦提供了相应的培训服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认定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二、是否应退回原告所交培训费用。原告基于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无效，主张被告全额退还培训费用28800元，缺乏事实依据。但考虑原告未通过2020年河南省专升本考试，及被告亦同意按合同约定向原告退还交费总额10%的意见，本院酌定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用288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文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亚东2880元；二、驳回原告王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0元，原告王亚东负担235元，被告郑州文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