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亚军，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环城北路**。法定代表人：彭建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满，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船山西路**船山茗居**主要负责人：李云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廖亚军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亚军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532号民事判决；2、改判公交公司、中华保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判令公交公司、中华保险承担残疾赔偿金146792元、医疗费60420元、护理费7600元、误工费15000元、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1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等。事实和理由：1、2019年12月24日中午11点半左右，廖亚军在衡阳市火车站乘坐公交公司125路湘ＤＢ××**号公共汽车时，上车还未站稳，司机即将车辆急忙开动并紧急刹车，导致廖亚军摔倒受伤，造成本案纠纷。一同摔倒的还有同车乘客廖亚利、王慧二人，而一审认定车辆缓慢行驶过程中紧急刹车所产生的惯性并不足以致使廖亚军摔倒受伤，属认定事实错误。2、公交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辩称是廖亚军双手提着物品未抓扶手摔倒在地，但除了利害关系人司机李某证言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信其观点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3、一审法院在核定赔偿费上明确偏低，对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认定都偏低计算。公交公司答辩称：一、1、一审庭审时，廖亚军当庭自认其上车时双手均提物，同时在车辆起步5米左右即摔倒，一辆刚起步不到5-10米的车，车速是非常缓慢的，如果廖亚军抓了扶手是不可能摔倒的；2、廖亚军在上诉状中称同车乘客廖亚利和王慧也一并摔倒，这两位乘客为何没有受伤？故廖亚利受伤的原因是其双方提物，没有抓着扶手所致；3、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本案中只能作为证据，不能作为责任分摊依据；4、证人李某是本案司机，也是最清楚当时情况的人，作为证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5、公交车没有监控但是有语音报站功能。二、关于赔偿费用问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按50元一天符合衡阳生活水平，而营养费在廖亚军没有提供发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按20元／天计算营养费也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保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廖亚军的上诉理由。廖亚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公交公司赔偿廖亚军各项损失共计291149元；2、判令中华保险在公交公司投保的承运险限额内赔偿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公交公司、中华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廖亚军为特变电工衡阳公司退休人员，2019年12月24日中午11时30分许，廖亚军乘坐由驾驶员李某驾驶的公交公司所有的湘ＤＢ××**号大型客车，在珠晖区东风北路火车站停车场始发，刚起步不足十米，该车就因避让横穿车头的行人而紧急刹车，致使廖亚军摔倒受伤。廖亚军受伤后被送往华程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入衡阳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共计住院49天，花费医疗费60370.06元。出院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椎管狭窄。廖亚军出院后，申请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2、误工期评定为120天，住院期间计护理期、营养期。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公交公司的申请，经廖亚军同意，委托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廖亚军的伤情进行再次鉴定，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廖亚军因交通事故损伤致腰2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次事故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珠晖区大队作出珠公交认字第0512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李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廖亚军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公交公司在中华保险为公交公司所有的湘ＤＢ××**号大型客车投保了主险为每人责任限额8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560000元，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8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号：021943040901042Ｄ0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乘客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公交公司的驾驶员李某驾驶车辆过程中，因避让行人，紧急刹车中导致廖亚军跌倒受伤，侵犯了廖亚军的健康权，公交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某驾驶的公交车在站台处于刚起步阶段，并未违反交通法规，刹车的地点距出发点不足十米，行驶速度缓慢，且公交车准备开动时均有语音提醒乘客要及时站好扶稳，廖亚军若在上车后扶稳站好，车辆缓慢行驶过程中紧急刹车所产生的惯性并不足以致使其摔倒受伤，其自身未注意乘车安全也是其摔倒的原因之一，故廖亚军本人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车辆行驶的速度及该车驾驶员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并无违章的情况，酌定廖亚军对该事故承担20%的责任，公交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中华保险在承保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公交公司辩称廖亚军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庭审中，公交公司、中华保险对廖亚军诉请的护理费7600元及残疾赔偿金146729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其他费用，经审查后核定如下：1、医疗费60370.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9天＝2450元；3、误工费，因廖亚军已经退休，有固定的退休工资，其并未因本次事故影响其退休工资的发放，衡阳市铧润置业有限公司为其提供的工资证明没有相应的银行账单和现金发放凭证佐证，不能证明其在衡阳市铧润置业有限公司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故误工费不予认可；4、交通费，廖亚军未能提供有关票据予以核实，酌定500元；5、营养费20元×49天＝980元；6、法医鉴定费2200元；7、后续复查、取内固定费1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酌定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40829.06元。公交公司应承担240829.06元×80%＝192663.24元，廖亚军承担240829.06元×20%＝48165.81元，中华保险在责任限额内承担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廖亚军支付损害赔偿费共计112663.24元；二、中华保险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廖亚军损害赔偿费80000元；三、驳回廖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4元（已减半收取），由公交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其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廖亚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经查，本案是一起健康权案件，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但并不能作为本次健康权的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事故发生时公交车刚刚起步不久，因避让行人而紧急刹车。而公交车起步阶段，站稳扶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的一般常识，廖亚军未尽到谨慎、防范风险义务，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本案民事责任认定为公交公司承担80%的责任、廖亚军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廖亚军关于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廖亚军在衡阳市内住院，一审结合本案案情，参照审判实践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无不当，故廖亚军关于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亚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68元，由上诉人廖亚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王海华审判员  文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