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大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后勤综合服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808628159。负责人：周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汀，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栋梅，男，194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再连，女，194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初平，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伶，湖南奉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栋梅、王再连、王初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事实，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715317.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定本案民事责任有误。方栋梅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本就存在明显的国家禁止性法律行为，依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规则》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而上诉人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无法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复议。且《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仅仅是事故责任问题，并非民事责任问题。一审将事故责任机械理解为民事责任错误。方栋梅至少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王初平在肇事后擅自离开现场，导致本案相关情况无法查清，严重影响了交警部门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护理年限明显过长。方栋梅主张的护理依赖年限明显偏高，方栋梅截止定残前一日已年满73.4岁，按照平均寿命计算，护理依赖的计算年限不应当超过1.2年，一审判决直接认定7年的护理依赖年限明显过长。四、方栋梅、王再连对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依照过错予以确定。依据上诉意见第一点，方栋梅、王再连在交通事故中存在明显违法行为，依法应当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时，没有考虑该因素。方栋梅、王再连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不成立的，本案交通事故已经由交警部门作出了责任认定，王再连、方栋梅不负事故责任，因此王再连、方栋梅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规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抵触，根据法律位阶关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上诉人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初平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车仅挪动，是为了方便抢救和疏通道路，防止二次事故，其本人并没有离开现场，而是一直积极的抢救伤者。所以上诉人认为王初平发生交通事故后擅自离开现场而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在承保时没有将免责条款进行说明，一审提交的保单签名不是被保险人所签订，因此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作出该条款无效以及有利于被保险人的处理。答辩人就其损失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照平均寿命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最高不超过20年，本案方栋梅按其伤残年限计算护理依赖是有法律依据的。王初平辩称：一、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确定本案民事责任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反映交通事故事实最原始的资料，相比其他证据材料，其制定主体具有权威性，制作过程具有专业性，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2、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后，责任双方当事人并未申请复核，说明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是认可的。3、上诉人虽然不是事故责任的划分主体，但答辩人已向上诉人报案，上诉人的查勘员是参与到责任认定中的，在交警部门对事故认定的过程中，交警是听取了上诉人的意见的。4、本案是由于答辩人倒车撞到后方的方栋梅，而方栋梅是正常行驶，其没有驾驶证与事故责任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上诉人认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答辩人没有擅自离开现场，答辩人挪动车的目的是伤者倒的地方靠车太近，为了方便施救伤者，且当时人多车流量大，为避免造成二次伤害，答辩人才将车向院内挪动了1米多，答辩人一直抱着伤者方栋梅，并和周边群众组织车将伤者送到市二医院，直到晚上半夜才回来，并非擅自离开现场。交警部门也委托鉴定机构对痕迹进行了鉴定，两车之间有碰撞，是真实事故，并不是伪造事故去挪车。2、保险条款中此项拒赔前提是“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现场，而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向上诉人报了案，然后送伤者去医院抢救，答辩人已经依法采取了措施。且该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义务而免除了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有违公平的法律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栋梅、王再连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赔偿义务人赔偿方栋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97404.24元。2.依法判决由赔偿义务人赔偿王再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2683.27元。3.由王初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18时许，王初平驾驶湘Ｆ4××**号小型轿车在岳阳县××街镇××村××组自己家中倒车出院子，车身倒出围墙大门时，撞倒后方正常行驶的方栋梅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驾驶员方栋梅和乘客王再连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王初平驾驶湘Ｆ4××**号小轿车擅自撤离现场。2019年3月14日，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621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初平驾驶湘Ｆ4××**号小型轿车未确保安全倒车，是发生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对此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方栋梅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但与此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乘客王再连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2月26日，交警部门委托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进行痕迹鉴定，2019年3月6日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作出岳平安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认定无牌隆鑫两轮摩托车左侧金属保险杆及左前踏脚板与湘Ｆ4××**号小型轿车后保险杠发生了刮擦接触。方栋梅受伤后先后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和岳阳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共122天，用去医疗费246758.44元。住院期间王初平垫付医药费20000元，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2020年6月5日，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岳金盾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方栋梅所受损伤构成四级伤残；休息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休息期间需护理一人；营养120天；属部分护理依赖；预计后段医药费10000元左右。鉴定费2000元。王再连受伤后先后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岳阳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4天，用去医药费8173.87元。2020年6月5日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岳金盾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王再连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00天，期中60天需护理一人，营养30天；相关检查及治疗费用凭正规票据审定。鉴定费1500元。方栋梅、王再连系夫妻关系，二人退休后，在岳阳县××街镇××村耕种其父母遗留的责任田。二人有固定的退休工资收入，而耕种的责任田收入不固定、不明确。另查明，2018年7月22日，罗望龙为湘Ｆ4××**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一年，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王初平与罗望龙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方栋梅、王再连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害，造成经济损失，且不负事故责任，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方栋梅、王再连要求两赔偿义务人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赔偿的计算标准和数额以法院确认的为准。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依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规则》第七条第（一）项：“未取得驾驶证或酒后及注射、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的和驾驶报废、拼装机动车辆的当事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上加一级责任（不重复），但承担主要以上责任（含）的除外。各方均具有以上违法行为的，事故责任不变。”的规定，本案方栋梅至少应当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案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17）》，道路交通事故的调查处理应当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或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并依法报送至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的。应当作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为调查及认定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在责令原办案单位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后，可以作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如果有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公正、调查及认定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作出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对于这些规定，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当知道，而没有按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放弃了可能改变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权利，应视为对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认可。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要求将方栋梅至少应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及商业险责任免除的问题，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依照保险合同的规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拒赔情形，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事故发生后，两位伤者倒在事故小轿车接近的位置呻吟喊叫，不便施救，且事故地点在村屋场中间，人多车流量大，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的危险，王初平为了施救伤者在慌乱之中没有及时拍照没有依法保护好原始现场，将小轿车向院内挪动了1米多，但王初平仍在事故现场，并未驾车离开现场。其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王初平驾驶湘Ｆ4××**号小轿车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从自家院内往外倒车造成的，故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方栋梅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此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承担事故责任。由此可见，王初平将小轿车向院内挪动1米多，对交警部门调查处理事故增加了一定难度，但对事故认定并未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再次，通过平安司法鉴定所痕迹鉴定认为，小轿车与摩托车之间有刮擦碰撞接触，是一起真实的交通事故，而非伪造的假事故。综上所述，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套用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的规定而拒赔不妥，不予支持。参照《2020-2021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方栋梅获得的赔偿计算如下：1.医药费。非医保用药部分37013.77元（医药费总额246758.44元×15％），由王初平承担；扣除非医保用药后为209744.67元＋后段医药费10000元，合计219744.67元，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10244.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320元［60元／天×（住院104天＋18天）］；3.营养费3600元（30元／天×营养期120天）；4.护理费85487.8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6元／365天×受伤之日至定残之前日共467天）；5.误工费。方栋梅系退休人员，有固定的退休收入，受伤后退休金未受到影响；且方栋梅已年满73周岁，根据湘高法发［2019］29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年满70周岁，主张误工费的，原则上不予支持。因此，方栋梅要求赔偿误工费6958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护理依赖233856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6元／年×护理依赖时间7年×部分护理依赖级别按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方栋梅的护理依赖期限确定七年,不违背法律规定，方栋梅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提出方栋梅的护理依赖计算年限不应当超过1.2年，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7.交通费3500元。虽然方栋梅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自受伤后治疗检查、住院、转院、鉴定等所需交通费、住宿费已实际发生，且方栋梅伤残为四级、住院治疗时间长，其要求按5000元计算，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偏高，要求核减，一审法院酌情按3500元处理。8.残疾赔偿金195225.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7年×70％），按岳阳市中院有关文件精神执行。9.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方栋梅已致四级伤残，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受到了极大的痛苦，理应在精神上给予相应的抚慰，根据有关规定，结合方栋梅当地实际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35000元。10.鉴定费2000元。上述1-3项合计230664.67元，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1164.67元；上述4-10项合计555069.67元，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54569.67元。王再连获得的赔偿计算如下：1.医药费。非医保用药部分1226.08元（医药费总额8173.87元×15％），由王初平承担；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后医药费为6947.79元，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447.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60元／天×住院24天］；3.营养费900元（30元／天×营养期30天）；4.护理费10983.4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6元／365天×护理60天）；5.误工费。王再连已年满73周岁，系退休人员，按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湘高法发［2019］29号文件精神规定，其误工费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情处理500元。王再连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已实际发生，其主张1000元，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偏高应核减，酌情处理500元。7.残疾赔偿金22311.5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7年×8％），对于王再连的残疾赔偿金，王再连与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进行了协商，认为赔偿比例按8％确定为妥。随后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撤回了对王再连伤残重新鉴定的申请。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本次交通事故致王再连十级伤残，在身体上和精神上都造成了较大的伤害，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抚慰，根据有关规定，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的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酌情处理5000元；9法医鉴定费1500元。上述1-3项合计9287.79元，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787.79元；上述4-9项合计40294.97元，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794.97元。判决：一、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栋梅精神损害抚慰金、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栋梅其他各项经济损失675734.34元，两项合计785734.34元。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应予抵减，抵减后为775734.34元；二、由王初平赔偿方栋梅经济损失37013.77元。王初平垫付医药费20000元应予抵减，抵减后为17013.77元；三、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再连精神抚慰金、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再连其他各项经济损失39582.76元，两项合计49582.76元；四、由王初平赔偿王再连经济损失1226.08元；五、驳回方栋梅、王再连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一至四项，限王初平、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元，减半收取6750元，由王初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是否正确；二、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方栋梅的护理期限是否恰当；四、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确定的民事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交通事故中，应根据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因果关系，及所起作用大小，认定事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王初平未确保安全倒车，是发生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方栋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此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该责任划分系交警部门根据责任双方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因果关系及所起作用大小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对该交通事故的认定并无异议。虽然方栋梅存在违法行为，但交警部门已经明确该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按事故责任划分认定由王初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因方栋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在王初平的家中，系车辆倒出围墙大门时发生事故，王初平在事故发生后，仅是将车向院内挪动1米多并将车停在了事故现场，且马上护送伤者前往医院救治，并没有肇事后擅自离开现场，不符合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的肇事后擅自离开现场而拒赔的情形。故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3，一审判决认定的方栋梅的护理期限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方栋梅目前的日常生活均需他人护理，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时，方栋梅已73周岁，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确定7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4，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焦点1的阐述，方栋梅、王再连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致方栋梅四级伤残，致王再连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伤害，一审法院根据其损害后果、侵权过错认定方栋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王再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廖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