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恒爵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湖边村241省道西边（原湖塘加油站北）。法定代表人：金蕴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新元，常州市天宁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西林路**。负责人：杨剑，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丽华南路夏乘桥堍。法定代表人：金锦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常州市恒爵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林街道）、原审第三人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津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西林街道支付恒爵公司拆迁款262158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西林街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用追加第三人的手段，以恒爵公司继受权利应承担义务为理由判决恒爵公司承担责任，既无法律依据更违反审判原则。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拆迁，西林街道违反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七条才是导致本次旷日持久的诉讼的真正原因。本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恒爵公司承担第三人的所谓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曲解拆迁政策。1.钟楼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扣款裁定列明被扣款主体是金津公司而非恒爵公司，而现在扣的款是恒爵公司的，恒爵公司不是裁定书列明的被执行人。刑事案件能够没收的款必须是非法所得，而现在扣的款是恒爵公司依据补偿协议得到的合法收入。2.金津公司不但无款可扣，现存的证据证明即使其有款也不能扣留，因为在整个案件中，金津公司并没有通过行贿得到非法利益。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金津公司在拆迁时的房屋不是有证拆迁，而是以无证拆迁的。依照常建2004年132号拆迁文件规定，金津公司所属区域营业用房基线价格是4200元/㎡,但评估公司确认的只有4100元/㎡，在实际拆迁中，金津公司营业用房的实际拆迁价格是1500元/㎡，是低无可低的价格（详见卷中评估报告）。3.钟楼法院判决反映了该院对拆迁政策的曲解。首先，没有弄懂我国拆迁房产征用土地的历史变革和拆迁补偿的计算规则。国有土地上的拆迁，法律依据有三个文件即1984年的《城市规划条例》、1987年的《土地管理法》、2008年的《城市规划法》，这三个文件都确定无证房不当然属于违法建筑，应当给予补偿。常州市人民政府、江苏省人民政府在拆迁中都是这样操作的。最高人民法院有裁判案例，明确凡属招商引资的企业拆迁，应当给予补偿。政府应诚信践诺，详见《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第七条。其次，钟楼法院没有弄懂国有土地出让与划拨的差别。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拆迁，出让的价格高于划拨，金津公司属于低价的划拨。再次，钟楼法院漠视被拆迁人由拆迁人确定的事实。任何一个被拆迁人都没有申请当拆迁人的权利，房地使用人必须同一，这是拆迁文件明确规定的，决定权在拆迁人即西林街办，拆迁款的领取由多个有权部门讨论决定。4.一纸由政府职能部门颁发的早已过期的郊区没有撤销时的《村镇建设工程许可证》，在拆迁中不可能对拆迁款的多与少产生影响。刑事裁定中说金津公司的房产“被视为有证房进行补偿不是事实，法院对此没有查清。被告也未按责举证。卷中多个部门决定的《突出问题讨论决定书》上无证拆迁写得清清楚楚。从当时主持拆迁的西林街办段乡长所说，“有证也是这些钱，无证也是这些钱”的录音就可明白真相。三、钟楼区人民法院在追加第三人后，在本案判决中故意回避应当采信的证据。1.金津公司参与庭审时提交了7份证据，这些书证均出自西林街道和其他行政机关，执行裁定书出自该院，均属于应当采信的证据，足以证明金津公司是当年西林地方政府招商引资的产物，用地建房手续齐全，拆迁中未多得分文的事实。2.恒爵公司补充提交了4份证据，以上证据均由西林街办和拆迁办出具，属于应当采信的证据，充分证明恒爵公司是由西林街办和拆迁办确认的合格被拆迁人。综上所述，西林街道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一审法院却判决其不需支付由《房屋折迁安置协议》确定的折迁补偿款，极大地损害了恒爵公司的合同权益，更损害了法律的尊严。鉴于一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金津公司和恒爵公司没有在拆迁中通过行贿获取非法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西林街道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第三人，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三、恒爵公司所提及的拆迁事项中的价格不属于一审以及本案审理的范围，第三人是否在拆迁中获取非法所得，也不是本案一审和二审需要查明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四、恒爵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掩盖了涉案的刑事错案，是对法律认知的错误。如果其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属于错案，依法应当提起再审程序。一审法院向西林街道发送的协助执行的通知以及相关裁定书，恒爵公司认为违法，应当依法行使自己的刑事案件救济的权利，而不是在本案中来主张自己的民事权利。所以，恒爵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金津公司述称，本案诉争的款项是恒爵公司的，不是金津公司的。恒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林街道向恒爵公司支付拖欠的拆迁款2621580元；2.西林街道向恒爵公司支付违约金1391080元（按月息5‰自2011年5月15日起算至判决日止，现算至2019年2月15日）；以上合计人民币401266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西林街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金锦玉，该公司于1998年登记开业，于2005年12月30日吊销营业执照。恒爵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蕴晓系金锦玉之女，该公司于2007年2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60万元，成立时住所地钟楼区西林街道东岱村委街**，2010年12月该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其固定资产556675元。2002年11月18日，金津公司向常州市国土局提交申请一份，内容为：兹由钟楼区西林东岱村委会，为发展经济，加速工业经济上台阶，招商引资。于1996年6月引进工业企业，金津公司坐落于常金路北，东岱小学东首，宠物市场西，占地面积12.5亩，8340平方米，车间厂房建筑占地3172平方米，办公楼占地960平方米。该宗土地一直未办理用地手续，现前来补办用地手续，来时请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补办。2003年12月2日，常州市国土局发出常国土资[2003]补字231号证用土地批准通知书，金津公司：根据苏国土资发[2002]224号文件精神，经常州市人民政府2003年6月4日常政复[2003]18号文批准，同意你单位建造厂房项目补办征用西林乡东岱村街办租土地12.5亩。2010年1月14日，常州市国土资源局西林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关于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用地说明》记载：该企业根据苏国土资发[2002]224号文件精神，经常州市人民政府2003年6月4日常政复[2003]18号文批准，补办征为国有土地，座落于本街道东岱村委街**，面积12.5亩。企业要求办理供地出让，当时街道分管领导史鸿副主任提出，该地块今后要求规划钢材市场没有同意出让手续，直至今日。2010年5月9日，常州物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钟楼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对金津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记载房屋基底面积1197平方米。2011年1月，常州中南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恒爵塑料房屋拆迁评估表，评估认定常州市西林街道东岱村78号恒爵公司土地面积约合9.5亩，建筑面积合计4198.11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6373351元。装修及附属设施部分补偿1241279元。评估表备注:评估面积应以产权证面积或产权面积核准书为准。无证面积应以有权部门确认为准，如与上述实测面积由差异，按有权部门认定的面积作调整。2、由于历史原因，被评估房屋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按照委托书及西林街道相关会议精神，参照常建[2008]318号文件规定的评估方法进行房地合一评估，因此本评估结果包括相对应的土地使用价值，如果该土地使用价值不符合西林街道的上述规定，最终未取得有权部门确认，本结果无效应重新评估。2010年2月，常州中南汇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恒爵公司资产评估表，固定资产334600元。西林街道提供的图纸中记载经测算恒爵公司占地面积8300平方米。2010年7月美吉特二期无证面积处理意见会审表记载，恒爵公司被拆除面积4198.11平方米。2011年1月26日，恒爵公司乙方与西林街道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份，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协议，原房屋用途企业用房，面积4198.11平方米，拆迁房作价5177623元（房屋作价），附属物作价1241279元，搬家补助费41981元。地大于房补偿1195728元，不可搬迁设备334600元，搬迁奖励费35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5000元，停工停产补偿380732元，综合补贴4199637元，合计12621580元。乙方于2011年5月15日前提交空房。乙方签约，甲方须支付前期40%，交钥匙30%，房屋拆除完余款结清。违约责任承担5%月。2010年2月5日至2012年1月10日，西林街道向恒爵公司共计支付1000万元，由恒爵公司出具收据，由金锦玉在支票上签收领取。一审另查明，常州物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常州市城西地区综合改造有限公司委托以2006年5月9日为基点对金津公司东岱村产权进行评估并出具《房地产拆迁评估报告》常金路（A015号），评估报告记载金津公司被拆迁面积3609.68平方米。2006年6月，城西地区综合改造拆迁安置工作处理突出问题议定书记载：金津公司被拆房屋为新建综合大楼、实际用途办公和营业，由于无产证，其建筑面积3600平方米，实测3576.35加辅楼33.33建议按实际用途进行补偿。一审又查明，一审法院2010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0）钟刑二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5年上半年，被告人徐卫东利用担任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村镇建设管理服务所所长的职务之便，擅自将盖有公章空白的《江苏省村镇建设工程许可证》提供给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经理金锦玉，由金锦玉填写相关内容。使该公司的违章建筑在2006年常金路拓宽改造项目的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凭该《江苏省村镇建设工程许可证》，本应按违章建筑处理的房屋在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被视为有证房进行补偿。实际得到补偿款为人民币8561669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3617303元。该判决认为：被告人徐卫东身为国家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不正确地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卫东身为国家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与被告人江勇相勾结，利用被告人徐卫东的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江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卫东身为国家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徐卫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卫东、江勇在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贪污、受贿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江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卫东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江勇犯贪污罪；被告人徐卫东、江勇贪污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卫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卫东贪污罪、受贿罪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江勇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卫东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凭被告人徐卫东提供的《江苏省村镇建设工程许可证》，在该公司违章建筑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得到按有证房进行补偿的待遇，致使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三百多万元，其行为完全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1、被告人徐卫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2、被告人江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3、被告人徐卫东、江勇退出的人民币十八万元、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相关人员处追缴的人民币一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11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钟刑二初字第15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书记载：被告人徐卫东滥用职权、贪污、受贿，江勇受贿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0）钟刑二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在被告人徐卫东滥用职权犯罪中，因被告人徐卫东的犯罪行为，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违章建筑在2006年常金路拓宽改造项目的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被视为有证房进行补偿。实际得到补偿款8561669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3617303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从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追缴的人民币一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于剩余的国家财产损失2617303元，裁定如下：追缴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非法所得261730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11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向西林街道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记载：关于徐卫东滥用职权、贪污、受贿，江勇受贿的（2010）刑二字第156号判决书一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在该案中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617303元，请协助将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人民币261730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10年3月22日，金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2006年上半年，我公司所在厂房、仓库等因常金路拓宽改造工程被拆除，拆迁补偿到2006年7、8月份左右就全部补偿到位了。到了2008年2月左右，我的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因为好几年没有进行工商年审，被钟楼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了，2008年2月份，我重新成立了常州市恒爵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金60万元，是我女儿和我老婆出资，我名下没有股份，法定代表人是我女儿金蕴晓，经营范围与原公司一样，该公司经济至今。”“我公司是从2002年开始分批自丽华搬到西林街道东岱村委街北村民小组的，当时租了村委12.5亩地，先造了圆织机、拉丝机车间，有1300多平米，共一层。车间是2001年年底开始建造的，到2002年春节后造好的。第二、第三车间是2002年上半年开始同时建造的，分别是涂抹车间和缝纫车间，两个车间都是一层，每个都是830个平方左右。当时还造了宿舍、食堂等辅助设施共500个平米。2002年还造了造粒车间，一层的，200个平米。接着2003年造了办公大楼，中间四层，旁边3层，大概有3800多个平米，2004年装修完毕。”一审庭审中，西林街道另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证明该拆迁协议中的土地与房屋建筑面积与金津公司在2002年前已使用的土地面积、房屋面积高度吻合，基本一致。该被拆迁的标的物实际就是金津公司所有的财产。该拆迁补偿协议签署时间是2011年1月，恰好在刑事判决生效之后，其签署的目的是帮助金津公司逃避法律责任的承担。2.恒爵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表复印件、资产负债表，证明恒爵公司在2007年2月才设立，在此之前案涉房屋和土地早就由金津公司所有和使用，恒爵公司设立的注册地点是溧阳市，并没有在案涉房地的地点开展经营活动的任何证据，同时恒爵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反映在2010年末，其固定资产账面仅有63万元，而拆迁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和房屋达到了1000余万元，该报表证明恒爵公司并没有享有对案涉土地房屋的权利。恒爵公司实际并不拥有案涉土地房屋的权利，由于拆迁协议的签署，恒爵公司帮助金津公司逃避了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应当无效。恒爵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2011年拆迁的只能是恒爵公司的厂房。因为2005年金津公司厂房已经拆掉，而且因拆迁歇业并被吊销执照，不存在任何经营活动。说恒爵公司帮助金津公司逃避责任，纯属臆想，试问，一个小小民办企业，怎么可能知道2011年要再次拆迁？恐怕西林街办难以预见。2.资产负债表是真实的，但是账跟资产没有关系。一审庭审中，恒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被拆迁房屋投资建设花费。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一方面，依据2006年评估报告记载金津公司当时被拆迁面积3609.68平方米。此与金锦玉在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2003年建造的办公楼大概3800平方米基本一致。同时，结合常州物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记载金津公司拆迁时的房屋基底面积1197平方米，该面积明显小于金津公司提交的国土局申请记载的金津公司建筑占地面积；另一方面，恒爵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其资产仅60余万元，而拆迁评估报告以及协议记载的资产多达1000余万元，故恒爵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建造了诉争的厂房，但恒爵公司并未提供其建造了厂房的相应证据。综上，本案诉争涉及的被拆迁建筑应当属于金津公司所有，但现金津公司明确同意由恒爵公司主张权利，视为其对恒爵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追认，故拆迁补偿协议有效。但恒爵公司在受让权利时也应当同时承担相应义务，金津公司无偿处分财产不应损害公共利益。本案中，2011年8月30日,法院作出（2010）钟刑二初字第156号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追缴金津公司非法所得人民币2617303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恒爵公司受让相应金津公司拆迁安置权益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义务，故恒爵公司要求西林街道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应当扣除刑事裁定书要求追缴部分，经核算，西林街道尚应当支付恒爵公司剩余拆迁安置补偿款4277元。关于恒爵公司诉请西林街道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西林街道拒绝支付行为系因执行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故并不构成违约，恒爵公司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西林街道关于应当扣除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确定的2617303元的抗辩理由，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西林街道辩称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恒爵公司一直主张权利，故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西林街道辩称人格混同的抗辩意见，因恒爵公司和金津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西林街道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人格混同，故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也不予采信。因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恒爵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款4277元；二、驳回常州市恒爵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92元（常州市恒爵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常州市恒爵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由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办事处负担92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钟刑二初字第156号刑事裁定书的主文为“追缴常州市金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六十一万七千三百零三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此处追缴、没收的对象为“非法所得”，应以该刑事案件中金津公司所取得涉案的非法财产为限。二、具体到本案而言，即使恒爵公司2011年与西林街道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所涉的房屋系金津公司建造（金锦玉2010年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所述），结合金锦玉陈述的相关房屋的建造时间来看，以恒爵公司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房屋的建造时间早于2006年，那么，这些房屋的建造与上述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非法所得没有关联，另外，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非法所得用于恒爵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房屋的建造或装修等费用的支出，在此情况下，即使金津公司无偿将上述房屋转让给恒爵公司，亦不能依据上述刑事裁定书执行恒爵公司依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应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该拆迁补偿款属于上述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非法所得”。据上，恒爵公司要求西林街道支付2621580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爵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恒爵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款2621580元；三、驳回常州市恒爵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92元，由常州市恒爵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206元，由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办事处负担24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73元，由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