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新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雄州南路**恒利园区****。 法定代表人郑家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金伟，江苏赵成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iv> 法定代表人凌建华，局长。 应诉负责人曹子宇，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陈新，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勾某，男，1963年12月26日生，××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鑫力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阳泉西路**> 法定代表人丁志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范文家，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银华，男，1973年8月24日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代理人王井山，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志斌，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江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锁金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飞球，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左亚萍，女，1987年10月9日生，××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京新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郑公司）因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江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就其与合同相对人即新郑公司签订新建盐通铁路工程项目二分部钻孔桩合同进行会签审批，法律事务部门审批意见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16日，陈晓东代表新郑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由新郑公司分包盐通铁路工程项目二分部桥梁钻孔桩工程钻孔桩基础工程。该分包合同载明签署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并约定新郑公司驻工地代表为陈晓东，负责合同的组织实施、结算等相关事宜。2018年9月26日，陈晓东又以江苏鑫力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力公司）桩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陈银华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新郑公司分包的上述工程中汽车钻桩基施工工程分包给陈银华个人。后陈银华招用勾某等工人至上述工地进行施工。2018年11月29日下午2时左右，勾某在新郑公司承接的上述工程工地工作过程中被土方砸伤，后被送至南通市第七人民医院医治，出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2018年12月5日，新郑公司与陈晓东签订建筑资质挂靠协议，约定陈晓东以新郑公司的名义承接新郑公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陈晓东向新郑公司缴纳管理费。2018年12月9日，新郑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中铁二十四局盐通铁路工程项目二分部支付2018年8至11月份的农民工工资41.7万元。2018年12月27日，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向新郑公司支付工程款86万，新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扣除部分管理费后再转给陈晓东的母亲殷桂英825600元。后因故，新郑公司于2019年初撤场，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与其他公司就剩余工程再行签订施工合同。 因陈银华是南通华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民公司）的监事，勾某认为其用工单位为华民公司，故于2019年4月9日以华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通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确认勾某2018年11月29日在工作过程中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南通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9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后于次日向华民公司发送《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华民公司监事陈银华称其以个人名义从鑫力公司陈晓东处承接了上述工程中汽车钻桩基施工工程并招用勾某等人进行施工。同时，陈银华提供了陈晓东以鑫力公司桩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陈银华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同年4月30日，南通市人社局向鑫力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5月6日，鑫力公司回复称其曾有意向承接中铁二十四局盐通铁路工地桩基施工项目，但因各项条件而未达成协议，其公司未与任何公司就该项目签订协议。5月7日，南通市人社局又向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发送《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5月13日，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称，其与鑫力公司、华民公司均无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其与新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5月15日，南通市人社局又向新郑公司发送《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后新郑公司称，勾某受伤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而陈晓东与其签订挂靠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在此之前系陈晓东拿其他公司资质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已经施工，在签订挂靠协议后陈晓东拿新郑公司的资质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补签分包合同，因此勾某发生安全事故是在其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之前。2019年6月5日，勾某向南通市人社局提出变更工伤认定申请，将用工单位由华民公司变更为新郑公司。当日南通市人社局向新郑公司发送《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2019年6月14日，新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8年12月27日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盐通铁路工程项目部给新郑公司支付工程款86万，同日新郑公司把工程款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家顺个人账户，扣除管理费后由郑家顺转给陈晓东母亲殷桂英825600元。在案涉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南通市人社局先后对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工作人员李铁鑫、陈银华、勾某、李金龙、陈飞、邢玉明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其中李铁鑫陈述，其不认可新郑公司所称补签工程分包合同的说法，同时其也指出新郑公司委托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时间从2018年8月就开始了。陈银华陈述，汽车钻桩基施工工程是其以个人名义从陈晓东处承接过来，因勾某未带身份证导致不好办理银行卡，故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将相应工资转给陈银华，然后由其转给勾某。勾某陈述，其是2018年10月跟随陈银华至中铁二十四局在野生动物园附近的高铁工地做桩基础，陈银华是以个人名义与其商谈的工资，口头承诺5000元/月。陈飞陈述，其是跟着陈银华至中铁二十四局在野生动物园附近的高铁工地干测量工作，其在该工地的工资全部都是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通过银行卡打卡发放。经调查核实后，南通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B000第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8年11月29日勾某在新郑公司承接的工地工作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并送达新郑公司及勾某。新郑公司认为南通市人社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一审庭审中，新郑公司认可其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原件保存在其处，对该合同相关内容无异议，但对该合同中新郑公司盖章不认可，其认为该公章系陈晓东伪造，该合同所署日期系陈晓东倒签，实际签订日期应在2018年12月5日新郑公司与陈晓东签订建筑资质挂靠协议之后。同时，新郑公司对2018年12月5日建筑资质挂靠协议上其法定代表人郑家顺的签字没有异议，但对该协议上新郑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公章系陈晓东伪造。另外，新郑公司对法人授权委托书、付款委托书等委托付款资料上新郑公司盖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公章也均系陈晓东伪造。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各方对南通市人社局作出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性事项无异议，南通市人社局作出案涉工伤认定书履行了受理、告知、调查核实、作出工伤认定等法定程序，且在法律规定时间内作出决定，故对南通市人社局作出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主要争议在于案涉事故工伤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 通常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工伤，应以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除非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条规定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挂靠的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时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发生工伤事故的，应由违法转包、分包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时其聘用的人员发生工伤事故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2018年7月16日陈晓东挂靠新郑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018年9月26日陈晓东未经鑫力公司许可擅自以鑫力公司桩基工程项目部（并非第三人鑫力公司）的名义与陈银华个人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后由陈银华（非华民公司）招用勾某等工人至上述工地进行施工。以上事实有新郑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南通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提供的合同会签审批表及各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中，勾某于2018年11月29日下午2时左右在新郑公司承接工程的工地工作过程中被土方砸伤。该事故系在新郑公司被陈晓东挂靠及违法转分包的情形下发生的工伤事故，在转分包的链条中新郑公司系直接的用工主体，故其应承担案涉工伤保险责任。据此，南通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勾某所受案涉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新郑公司辩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建筑资质挂靠协议、法人授权委托书、付款委托书等委托付款资料上新郑公司盖章系伪造的意见。首先，虽然新郑公司对其自己保存的其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新郑公司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对其内容又予以认可，应当推定新郑公司对签订该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行为的法律后果予以认可。其次，新郑公司对建筑资质挂靠协议中其法定代表人郑家顺的签字没有异议，但其认为该协议上新郑公司盖章系陈晓东伪造。在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该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即便上述公章与目前新郑公司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也应推定新郑公司对上述行为予以认可。 对于新郑公司辩称勾某于2018年11月29日发生事故时其尚未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意见。首先，从新郑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来看，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该合同原件新郑公司亦有保存。倘若新郑公司自己保存的合同原件落款日期与实际签订时间不一致，作为专业的建筑施工单位理应及早发现并指出，而不是在工伤事故发生后才就合同签订时间提出异议，该行为有违专业公司的风险防范常识。其次，根据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提供的合同会签审批表来看，其法律事务部门审批意见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两者之间具有连续性。新郑公司提供的证人朱某、邵某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与客观证据及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的陈述相悖，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再次，从新郑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5日其与陈晓东签订的建筑资质挂靠协议来看，该协议与新郑公司承接的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钻孔桩基础工程不具有必然联系，且其形成于法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之后，不能排除双方在授权委托、驻地代表基础上进一步形成资质挂靠协议。故不能以此反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时间在2018年12月5日之后。最后，从2018年12月9日付款委托书来看，新郑公司委托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支付案涉工程2018年8月至11月份的农民工工资，如若在此期间并非由其施工的话，何来相应农民工工资支付的事宜。综上，对新郑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郑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案涉工程分包关系以及实际施工人的用工关系有待进一步查明。案涉工程系陈银华从鑫力公司承包，鑫力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南通市人社局未对陈银华与鑫力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这一事实进行核实即直接予以排除不当。2.陈银华否认华民公司承接工程并组织人员施工系有意规避法律责任。陈银华以华民公司监事身份接受南通市人社局调查，陈银华与华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陈银华安排至案涉工地的多名施工人员在接受南通市人社局调查时均承认在华民公司工作，且勾某的工资由华民公司发放，故陈银华系华民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外代表华民公司，勾某系华民公司职工，陈银华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不合常理。3.勾某发生事故时，陈晓东与新郑公司之间尚未建立挂靠关系。陈晓东在挂靠新郑公司之前挂靠鑫力公司，后因施工出现问题无法结算付款才于2018年12月5日重新挂靠新郑公司，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与新郑公司签订合同的日期系倒签。综上，案涉工程由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发包给鑫力公司，鑫力公司再发包给陈银华或华民公司，陈银华或华民公司安排勾某现场施工。勾某的工伤保险责任应由鑫力公司或华民公司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南通市人社局辩称，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将盐通铁路工程的分包给新郑公司，事实清楚。2018年7月16日，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与新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新郑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也载明，新郑公司委托陈晓东承包，上述时间均在勾某发生事故之前。新郑公司认为这些合同形成于勾某发生事故之后，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工资支付表、考勤表可以证明新郑公司委托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发放2018年8月以后部分农民工的工资。新郑公司认为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鑫力公司，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亦陈述其从未将工程发包给鑫力公司、华明公司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鑫力公司述称，鑫力公司从未承接案涉工程，勾某也并非鑫力公司的员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银华述称，其同意南通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陈银华并未以华明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华明公司应陈银华的要求而发放工资，华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述称，同意南通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南通市人社局具有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行政执法程序以及勾某在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与新郑公司签订的协议所涉工程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均未提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新郑公司应否对勾某受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将工程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发生事故伤害，劳动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将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作为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南通市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收集了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与新郑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分包合同等证据，证明新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位，而本案中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新郑公司或者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再将该工程转包给其他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在此情形下，新郑公司作为具有用工主体责任的单位，应当为在其所承包工程中受伤的职工勾某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新郑公司以本案中存在鑫力公司与陈银华签订的承包合同、陈银华担任监事的华民公司向勾某发放工资、新郑公司与陈晓东签订挂靠协议发生在勾某受伤之后等事实主张应由鑫力公司或华民公司承担案涉工伤保险责任，新郑公司不应对陈晓东挂靠新郑公司之前发生的工伤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新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第一，新郑公司与陈晓东签订挂靠协议的时间不能作为新郑公司对案涉工程中职工受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时间节点。从新郑公司的陈述以及新郑公司向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提供签订承包合同所具备的资质证书等文件材料、新郑公司接受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等可以看出，新郑公司实际履行了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的分包合同，也即新郑公司实际认可了陈晓东以新郑公司名义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签订的合同。新郑公司所提出的合同公章系陈晓东伪造等主张不能否定新郑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所签协议的效力。因此，新郑公司应当承担因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该法律责任的承担与新郑公司何时与陈晓东签订挂靠协议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新郑公司所主张的其不应对挂靠协议签订之前职工受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尽管陈晓东以鑫力公司的名义与陈银华签订分包合同，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鑫力公司从新郑公司或者其他单位承接了案涉工程，因此，鑫力公司与案涉工程中受伤的职工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新郑公司关于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鑫力公司，鑫力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事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虽然华民公司有向勾某发放工资的行为，但在转分包情形下相关承包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是以存在转分包的事实和职工系工程承包人所聘用为基础。本案中，因案涉工程的分包合同系陈银华个人与陈晓东签订，华民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华民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故不能简单地以华民公司向勾某发放工资即认定华民公司应当对勾某在案涉工程中的受伤情形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新郑公司关于华民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案涉工程系中铁二十四局江苏公司发包给新郑公司，后陈银华又转承包了案涉工程，陈银华聘请的职工勾某在案涉工地受伤，该情形符合《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南通市人社局认定新郑公司应对勾某的受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新郑公司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新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南京新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燕 审 判 员 刘羽梅 审 判 员 郁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娟娟 书 记 员 陆 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