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民初1185号原告：周文富，男，1987年4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3MA6K6DHU8B。法定代表人：葛娴。被告：程杰，男，1988年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龚学辉，男，1967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牛有进，男，1969年4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张俊敏，男，196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周文富与被告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斯特公司）、程杰、龚学辉、牛有进、张俊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文富、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弗斯特公司、程杰、张俊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之后，本院征得当事人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蔬菜款1367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程杰、龚学辉、牛有进、张俊敏是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的股东。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原告卖了11车蔬菜（铁头）给被告弗斯特公司：8月28日，970kg/×0.85元=820元；8月29日，2320kg×0.7元=1620元；11月4日，1370kg×0.95元=1300元；11月10日，950kg×0.8元=760元；11月9日，760kg×0.65元=500元；11月10日1890kg×0.8元=1510元；11月12日，2340kg×0.7元=1640元；11月5日，1440kg×0.95元=1370元；12月11日，1310kg×1元=1310元；12月12日，1580kg×1元=1580元；12月13日，1260kg×1元=1260元。合计蔬菜款13670元。原告交付蔬菜后，被告未付款，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特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弗斯特公司辩称：葛娴自2019年3月11日变更登记为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来，未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未行使公司的任何职权，未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民事活动。葛娴怀疑有人借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及金钱往来，葛娴不认识原告，未签署过任何文件，公司股东李转霁应该也不知情。本案与弗斯特公司无关，张俊敏、龚学辉、程杰、牛有进才是实际经营者、决策者、控制者，本案属四人的合伙行为，四人签订过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各人的股份，而非公司股份，弗斯特公司无法获取此合伙协议，本案应由合伙人按股份承担责任。洋丽人冷库提供弗斯特公司与其的租赁合同，系葛娴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他人签署，不能作为合伙人指控公司参与合伙的证据。被告龚学辉当庭辩称：弗斯特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聘请龚学辉负责冷库日常管理，货款由会计、出纳支付，本案欠款是公司行为，与龚学辉无关。被告牛有进当庭辩称：原告的货由牛有进联系购买，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弗斯特公司聘请牛有进负责公司的付款，因弗斯特公司销售蔬菜后未收回菜款，故拖欠原告菜款，牛有进、龚学辉曾要求程杰、张俊敏结算货款，但二人未露面，公司账户无资金用于付款。原告主张的货款以过磅单为准，原告的蔬菜自始至终都是交给弗斯特公司。被告程杰、张俊敏未答辩。根据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弗斯特公司还是牛有进、龚学辉、程杰、张俊敏。原告针对争议焦点，举证如下：一、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过磅单11份，以证明原告交付蔬菜后，被告未付款13670元。经质证，被告龚学辉、牛有进无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货款以过磅单记载为准。被告龚学辉、牛有进针对争议焦点，举证如下：一、租赁协议1份（来源：弗斯特公司于2017年派牛有进到红河州石屏县租赁冷库），以证明弗斯特公司自2017年起开始蔬菜购销业务；二、证明1份（来源：冷库业主龚学彬系龚学辉兄弟，合同系龚学彬与程杰口头约定），以证明弗斯特公司租用洋丽人冷库9号库合伙从事蔬菜生意；三、收款收据5份（来源于弗斯特公司会计储芳梅制作），以证明自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25日，龚学辉、牛有进陆续入股到弗斯特公司；四、转款记录复印件1份（来源于会计曾兆雪的扫描件，原始单据保存于农业银行通海支行，原件在会计曾兆雪处），以证明龚学辉、牛有进入股到弗斯特公司，有专门的会计做账；五、工资表、财务报表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龚学辉、牛有进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员工；六、欠款名单（来源于会计曾兆雪整理），以证明名单上的“老兵”就是原告周文富，名单上记载的欠款系尚欠原告的蔬菜款。经质证，原告没有意见。被告程杰、张俊敏未到庭质证，也未举证。2020年9月24日，本院对（2020）云0423民初1100号（简称1100号案件）李正凯诉本案五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被告程杰、张俊敏在该案中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二人不是弗斯特公司的股东，不清楚上述证据；被告弗斯特公司在该案中质证认为：公司未经营，未开立银行账户，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的股金未入公司账户或法定代表人账户，葛娴自2019年3月12日登记为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仅是挂名股东，未在冷库租赁合同上签字，公司未聘请过任何人，包括曾兆雪。本案的蔬菜买卖是合伙人的行为，与公司无关。为查明被告的身份情况，本院：一、从（2019）云0423民初690号卷宗中调取了程杰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从（2020）云0423民初846号卷宗调取龚学辉、牛有进、张俊敏的身份信息各1份，自“天眼查”APP调取弗斯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份；二、自（2019）云0423民初1100号卷宗中，调取庭审笔录1份，本院在该案中向牛有进提取的公司牌匾1份（牛有进陈述：该牌匾原悬挂于洋丽人冷库旁侧的二楼办公室）。经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一无异议；被告程杰、张俊敏、弗斯特公司未到庭质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与当事人身份信息有关的证据。原告的证据一，本院调取的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向牛有进提取的照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二、与原告主张的货款有关的证据。原告的证据二即过磅单，系原告交付蔬菜时，由收货方所在地的过磅房过磅出具，并经牛有进或牛有进确认的代收人禹永溪签字确认，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该证据载明的总计菜款与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的证据六中“老兵，铁头，13670元，159××××****”相符，故本院对原告证据二关于交易款额为13670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的证据六中与本案菜款有关的上述记录予以采信。三、与合同相对方有关的证据，包括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的证据一至五，上述证据系与被告内部关系有关的证据，本案债务涉及被告的外部债务，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合同相对方系弗斯特公司，应以弗斯特公司确属合同相对方，且基于对牛有进的委托或牛有进的职务行为，由牛有进代理公司向原告购买蔬菜，牛有进已在交易中向原告披露合同相对方为弗斯特公司为前提。本案，原告在交易中接触上述证据，并据此知晓被告内部关系的可能性不大，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在交易过程中出示过上述证据，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作分析评论，上述证据对本案合同相对方属弗斯特公司不具有证明力。至于牛有进是否在交易中向原告披露其非合同相对方，第一，尽管原告和牛有进、龚学辉在庭审时一致陈述披露过，但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再次对原告询问时，原告作了与此前不一致的陈述（本案交易自2016年开始，其送货到汪家富三厂，牛有进、龚学辉及姓赛的代收人曾告知系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共同收购。自2018年起，牛有进和姓赛的代收人通知交菜地点为洋丽人冷库，但未告知收购人系弗斯特公司。期间，其不需要进入洋丽人冷库旁侧的二楼办公室交换交易凭证，故即使二楼办公室悬挂有弗斯特公司的牌匾，其仍然不知系弗斯特公司向其购买蔬菜，直到起诉前，牛有进告知连弗斯特公司一并起诉，其才一并起诉了弗斯特公司），因本案交易系牛有进联系发生，牛有进与原告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而后一陈述系本院庭审后单独询问形成，其客观性高于前一陈述；第二，如上所述，披露以弗期特公司确属合同的相对方为前提。在本案交易期间，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弗斯特公司的股东，又是四人合伙的合伙人（被告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在1100号案件，被告龚学辉在本院（2020）云0423民初1182号案件中均自认四人合伙购销蔬菜），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同时分别兼任弗斯特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但无证据证明购买蔬菜并付款，属龚学辉和牛有进在弗斯特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反两人在交易中完成的上述行为，符合被告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在1100号案件中关于牛有进、龚学辉合伙分工的自认，而原告在2020年11月16日的陈述也印证上述二人的行为系此前与合伙人交易时的分工行为。被告龚学辉、牛有进认为本案交易的买方系弗斯特公司，应当举证对其行为属公司行为还是合伙行为进行区分，二人未举证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不具备披露的前提，本院对龚学辉、牛有进已进行披露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与原告直接缔约的牛有进为合同相对方。至于龚学辉、程杰、张俊敏是否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程杰、张俊敏、牛有进已于本案第二次开庭（龚学辉未到庭）时自认四人属合伙关系（2017年开始合伙，至2019年12月停止合伙事务），加之原告已向四合伙人主张菜款，故本院认定龚学辉、程杰、张俊敏亦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另外，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的证据六系曾兆雪制作，程杰自认曾兆雪系合伙期间由龚学辉聘请的会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六中与原告证据二相印的部分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被告弗斯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蔬菜销售，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龚学辉任执行董事，牛有进任监事，同时系弗斯特公司的登记股东，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娴与被告程杰系夫妻。2017年，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合伙从事蔬菜购销，龚学辉聘请曾兆雪为会计管理合伙账务。2017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程杰管理，之后主要由龚学辉、牛有进管理，张俊敏负责出口蔬菜的境外客户。2019年12月，合伙人停止合伙事务。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原告与被告牛有进协商后将其收购的蔬菜销售给上述四合伙人。交易期间，交易双方按如下交易习惯完成交易：原告按要求供货，并口头协商确定每次交易的价格和数量；原告送货至洋丽人冷库并在洋丽人冷库过磅房过磅，过磅房开具一式三联的过磅单，牛有进收货后在过磅单的过磅员一栏签字“牛”，同时由其或代收人禹永溪标注单价和菜款后，将黄色的过磅单交卖方执有；牛有进收菜后一周内付款，付款方式为现金或微信转账，款付清后，卖方交回黄色过磅单。期间，四合伙人尚欠原告菜款13670元。四合伙人停止合伙事务后，会计曾兆雪制作欠款名单，其中将本案欠款记载为“老兵，铁头，13670元，159××××****”。之后，原告因催款未果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如上文所述，本案合同的买方系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四人因向原告购买蔬菜而成立的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履行。原告已履行交付义务，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蔬菜款1367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弗斯特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如上文所述，本案的交易由牛有进与原告协商完成，交易中无证据证明弗斯特公司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牛有进在本案中完成的交易行为系弗斯特公司的授权行为，故弗斯特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本案菜款无约定的付款义务，且于本案中无加入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弗斯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周文富蔬菜款人民币13670元；二、驳回原告周文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刘焕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