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广炀，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翼南，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艳芳，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马畅，系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海凤，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翼南，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广炀因与被上诉人丛艳芳、原审被告张海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广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法追回投资款及无法通过公安机关主张权利并非原告造成。本案涉及三份投资协议，被上诉人投资金额分别为40万元、20万元、15万元。投资形式一致。以被上诉人投资40万元的《中金文旅产业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六期）》项目为例，该项目的显名投资人为黄某，总投资金额为100万元，被上诉人为了参与到该项目的投资与黄某等6人共同签署了《关于合资入款瀚亚资本理财产品项目的附加协议》，该协议约定黄某实际出资额5万元，被上诉人40万元（其他人略），并约定各方同意以黄某名义入资并签署理财合同，多方同意利益共享、共担风险。理财合同到期后，按照出资比例共同分享理财合同到期的实际收益，由黄某进行最后的资金转账。该合同经六方合同主体签署后生效，对六方均具有法律效力。从该合同可以看出，黄某对各方的出资均予以认可，也认可自己是理财合同到期后的资金返还义务人。理财合同到期后，因投资公司北京瀚亚世纪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黄某无法按照《附加协议》约定返还各投资人款项，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由此可以看出，自被上诉人与黄某等人签订《附加协议》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委托人交办的委托事项，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之所以产生损失是由于瀚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导致的。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无法向公安机关报案一事，因显名投资人黄某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其合法权益并未受损，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损失并非上诉人造成，因此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及利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事实及理由部分内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丛艳芳购买的理财产品均系北京瀚亚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代理销售的理财产品，上诉人是瀚亚公司的员工，负责销售瀚亚公司的理财产品。因为瀚亚公司的理财产品起售额为100万元，为了满足更多投资者的需求，公司演变出拼单的投资形式，即有一名显名投资人签订正式投资协议，显名投资人再与其他隐名投资人签订《附加协议》即所谓的拼单协议，《附加协议》约定全部投资人的投资份额，并约定由单主作为显名投资人，代表签署投资协议、缴纳投资款、收取投资回款本金及利息。这种拼单的投资形式瀚亚公司、公司的业务员以及投资人均知悉并认可，一审提交的（2019）辽0103民初1096号案例、证人张某1、黄某的询问笔录中均提到他们是以拼单的形式投资，丛艳芳本人也分别购买过其显名投资和隐名投资的理财产品，并均签署了拼单协议。因此丛艳芳称其不知悉拼单情况是与事实不符的。二、被上诉人丛艳芳强调其转账给上诉人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上诉人未代为购买理财产品与事实不符。在拼单的投资形式中，只有第一期产品需要将投资款汇总到单主，由单主将款项交给瀚亚公司，由瀚亚公司出具相关凭证。产品到期后可以续投可以赎回，这时有的投资人续投有的投资人到期赎回，还有新的投资人想要加入，为了方便投资人投资，如果投资额对等，业务员会将新投资人的投资款转付给赎回投资的投资人。然后由单主重新与新投资和续投人签订新的拼单协议，确定各自投资额。单主不需要收新投资人的投资款，他已经有之前瀚亚公司出具的投资凭证了，他只需要在产品到期大家都不续投时将收到的投资本金及收益按照拼单协议约定返还给各个隐名投资人。本案中，一审证人张某1是“斯佩里”项目的单主，其在笔录中认可丛艳芳在她显名投资的项目中有20万元的投资款；一审证人黄某是“中金六期”项目的单主，其在笔录中认可丛艳芳在她显名投资的项目中有40万元的投资款，如果瀚亚公司未涉嫌犯罪而是正常经营，当其将投资款项返还给单主时，单主必须按份额将款项返还给各隐名投资人。上述事实与丛艳芳主张的投资数额及其提供的《附加协议》相符合。由此可以看出丛艳芳确实参与了投资，并应当按照《附加协议》约定享受投资收益承担投资风险。三、本案涉案的75万元投资款丛艳芳已经投资购买了相应理财产品,现因瀚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导致其损失,丛艳芳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本案中丛艳称公安机关不受理其案申请,但并未问法庭提交《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林学梅法官曾到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调取丛艳芳的报案材料,并与案警封扬了解情况,据林法官调查追记记载丛艳芳第一次报案登记金额为150万元（包含本案涉案金额75万元及丛艳芳为显名投资人的75万元），2020年3月末丛艳芳又到公安机关重新办理立案登记,将本案拼单的75万元撤回。由此可见,并非公安机关对拼单投资不予立案,而是丛艳芳主动撤回立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违约导致丛艳芳75万元投资款无法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系认定事实错误。四、除本案丛艳芳以拼单形式隐名投资75万元以外,原审法院还查明丛艳芳以显名投资人与瀚亚公司签订《瀚亚马卡鲁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投资金额为100万元,后面附有丛艳芳与其他投资人孙冬梅、李闯、张某2签订的《附加协议》其中丛艳芳实际投资75万元,而丛艳芳实际交付瀚亚公司100万元(2020年1月19日询问笔录第三页)。丛艳芳在瀚亚投资的整个过程中,以显名、隐名投资人的主体地位分别签署过投资协议、拼单附加协议，代表隐名投资人向瀚亚公司交付投资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其行为的法律效力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五、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有偏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严格法律意义上委托关系,上诉人是瀚亚公司员工,通俗的讲就是瀚亚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介绍、推销瀚亚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帮助投资人购买产品办理业务。与银行的业务员、商场的销售员工作性质类似。并未接受过被上诉人的委托,也没有代理、代表被上诉人签订任何法律文件,均是陪伴、帮助被上诉人办理业务购买产品,被上诉人将投资款项转给上诉人也是为了便于被上诉人交易,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款项后在被上诉人面前将款项转给相关权利人,自被上诉人与拼单单主及拼单协议其他投资人签订拼单协议后,上诉人的业务就办理完毕,据此不存在审法院认定的,因上诉人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这即与事实不符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丛艳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委托人交办的委托事项，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过错。”，该主张与事实相违背。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其购买瀚亚公司的理财产品，并签订了三份《附加协议》，分别约定以指定人李军、张某1、黄某的名义购买瀚亚公司的理财产品，将款项转至指定账户，并与瀚亚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上上诉人卞广炀在收到上诉人丛艳芳的转款后，并未将投资款转至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也未按照《附加协议》约定与瀚亚公司签订合同，而是将上诉人的投资款用于偿还信用卡、个人消费等用途。因此上诉人卞广炀并未完成上诉人丛艳芳委托其完成的购买瀚亚公司理财产品的委托事项。因此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卞广炀应当返还上诉人投资款75万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张海凤辩称，原审被告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不承担责任正确，其他意见同上诉人。丛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卞广炀和张海凤返还原告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50000元；请求判令二被支付原告可得利益损失89000元（根据本金75万元，年收益12%计算出来的，一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二被告系邻居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13年7月26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28日协议解除婚姻关系。2018年7月30日复婚，2019年协议解除婚姻关系。被告卞广炀系案外人北京瀚亚世纪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瀚亚公司）投资理财经理。2018年8月起，二被告向原告推荐瀚亚公司的理财产品，原告遂委托被告卞广炀为其购买瀚亚公司理财产品以获取收益，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2017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卞广炀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并在《关于朱忠宝、李彦娟、耿文玉、丛艳芳、张银萍、张文欣、高秀珍合资入款瀚亚资本〈丽江复华度假世界“乐享悦境2号”〉理财产品的附加合同》（以下简称《附加合同》）上签字、按捺手印，《附加合同》注明：“经七方友好协商，决定共同出资购买瀚亚资本理财产品《丽江复华度假世界“乐享悦境2号”》，本理财产品合同期限为1年，项目收益12%。七方出资比例为朱忠宝30万元整、李彦娟10万元整、耿文玉5万元整、丛艳芳15万元整、张银萍10万元整、张文欣10万元整、高秀珍20万元整，共出资人民币100万元整。产品到期后，其本金按照当初各方的出资额度各自赎回，收益按出资比例分配。为了规避风险，确保七方利益，经七方出资人同意，同意以瀚亚资本客户李军先生的名义入资100万并签署合同。七方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待本产品到期后，按照出资比例共同分享理财合同到期的实际收益。”附加合同下方“见证人”处，由被告卞广炀、张海凤签字、按捺手印。2018年8月21日，原告将人民币20万元转账至被告卞广炀银行账户内，并在《关于张某1、丛艳芳、葛中秋、康明霞、关秀红、张春梅，赵玉雅、黄某、姚晶、赵维诚、刘德身、左淑婷合资入款瀚亚资本〈斯佩里城市更新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一期续期〉理财产品的附加合同》（以下简称《附加合同》）上签字、按捺手印，附加合同注明：“《斯佩里城市更新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一期续期》理财产品合同期限为1年，项目收益11%，原告出资比例为20万元整。产品到期后，本金按照当初各方的出资额度各自赎回，收益按出资比例分配。为了规避风险，确保各方利益，经各方出资人同意，同意以张某1的名义入资140万，并签署合同。”被告卞广炀在该附加合同下方“见证人”处签字、按捺手印。2018年8月28日，原告将人民币40万元转账打入被告卞广炀银行账户内，并在《关于合资人入款瀚亚资本理财产品〈中金文旅产业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六期）〉项目的附加协议》（以下简称《附加合同》）上签名并按捺手印，该协议注明：原告与黄某、崔英、康典、洪玉清、赵作臣共同出资购买瀚亚资本《中金文旅产业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六期）》，产品合同期限为12年月，丛艳芳出资额40万元，多方共出资人民币100万元，产品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所得收益（税前年化12%）进行赎回。为确保各方利益，经同意以项目出资人黄某的名义入资并签署合同，并由黄某进行最后的资金转账。附加合同下方，由卞广炀签字确认。上述《附加合同》确定的投资期限陆续到期后，原告丛艳芳未获得预期收益，投资款亦未返还，原告遂找到二被告，要求返还投资款并给付预期收益。2019年7月10日，北京瀚亚世纪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分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现案件正在侦查阶段）。2019年10月21日，原告向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递交《关于沈阳翰亚投资顾问卞广炀诈骗我钱财立案的请求》、《投资经过》，并填写投资人投资情况登记表，同时将相关银行流水提交给公安机关，原告共登记四笔投资，分别为2017年11月21日75万元、2017年12月3日15万元、2018年8月4日20万元、2018年8月26日40万元。本案庭审中原告述称，公安机关向其告知，款项未直接转入瀚亚公司账户的不予受理，因本案涉及的三笔投资款均系打入被告卞广炀账户，原告遂于2019年11月13日向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提出控告被告卞广炀诈骗犯罪，该局于2019年12月12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向丛艳芳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原告遂起诉至本院，并在公安机关办理了变更报案登记，仅登记2017年11月21日75万元一项。另查，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与河北瑞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瀚亚马卡鲁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认购瀚亚马卡鲁私募股权投资基金100万元，同时，原告与孙冬梅、李闯、张某2签订《关于合资入款瀚亚资本理财产〈瀚亚马卡鲁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项目的附加协议》，约定原告出资75万元，孙冬梅出资10万元，李闯出资10万元，张某2出资5万元，以原告名义入资，并签署合同，由原告进行转账。另查二，2017年6月27日，案外人张某1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交通银行“斯佩里城市更新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募集专户”转账人民币140万元，并签订基金合同，购买深圳市九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斯佩里城市更新私募股权投资基金。2017年5月23日，案外人黄某通过期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招商银行“中金鼎晟（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并签订基金合同，购买中金鼎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中金文旅产业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六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卞广炀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关于原告与被告张海凤之间是否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张海凤虽在《附加合同》上作为见证人签字，但其未收取原告的投资款，故不能认定原告与张海凤间存在委托关系。关于委托事项及委托权限，原告与被告卞广炀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原告共向被告卞广炀支付三笔投资款，在转账时，原告在《附加合同》上签字、按手印，《附加合同》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为对委托事项的约定。三份《附加合同》均注明：“……共同出资购买瀚亚资本理财产品；产品到期后，其本金按照当初各方的出资额度各自赎回，收益按出资比例分配。为规避风险，确保各方利益，经各方出资人同意，同意以瀚亚资本客户xx名义入资，并签署合同。各方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待本理财产品到期后，按照出资比例共同分享理财合同到期的实际收益。”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委托被告卞广炀为其购买瀚亚公司理财产品，并在投资期限到期后赎回本金及收益。同时，原告对以其他投资人名义购买理财产品，即“拼单”行为亦表示认可。关于投资款75万元是否应予返还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原告称被告卞广炀收取投资款后，未为其购买理财产品，故构成违约，应返还投资款。被告卞广炀称收款后已为原告投资购买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接续份额，并提交投资协议、客户回单、转账记录等证明。关于购买其他投资人投资接续份额一事，原告称其并不知情，也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对出让接续份额的隐名投资人，除被告卞广炀外，其他三名案外人未出庭，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隐名投资人的身份，凭转账记录，本院也不能认定购买接续份额的行为真实存在。即便被告卞广炀为原告购买其他隐名投资人投资接续份额的事实真实存在，从委托权限上看，被告卞广炀的行为也超出了原告的委托范围，属于未经原告同意擅自购买，理由是：显名投资人签订的基金合同约定，投资期限内解除或终止合同履行的，应与基金发起人协商解决，即不允许投资份额私下转让。另外，投资接续份额出让人中包括被告卞广炀，即被告卞广炀以原告丛艳芳的名义购买自己名下的投资接续份额，该行为亦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现被告卞广炀不能证明其按照原告的指示购买了瀚亚公司的理财产品，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被告卞广炀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投资款75万元无法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卞广炀返还投资款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89000元问题，因本院对75万元投资行为未确认真实发生，故对《附加合同》注明的预期收益亦不予确认。本院保护投资款项的合法孳息，被告卞广炀自原告投资款支付之日起至投资款全部返还时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卞广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丛艳芳理财投资款人民币75万元；二、被告卞广炀给付原告丛艳芳理财投资款本金75万元的利息，其中15万元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20万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40万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均计算至投资款返还时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0元、保全费4720元，均由被告卞广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张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张某2与他人采用拼单的方式在瀚亚购买了5万元的理财产品，张某2购买的理财产品单主为被上诉人丛艳芳，钱要到期了就将钱返给丛艳芳，丛艳芳再返给张某2。后来瀚亚出事了，无法返还欠款，故张某2向公安机关立案，公安机关向其发放了立案告知书。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证人张某2并不是案涉三份附加协议的任何一份的当事人，她以其他附加协议的当事人身份发表证人证言来证明本案涉及的三份附加协议的内容，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另外，张某2签订附加协议购买的瀚亚公司的理财产品，也只是以丛艳芳的名义购买，而不是购买丛艳芳的份额，并且在她的附加协议中，她自己也说明了是把投资款直接交到瀚亚公司会计处，并不是转账给卞广炀，因此该情况与本案的附加协议并不相同。本案中丛艳芳将投资款转至卞广炀账户内，但卞广炀并未将投资款打到附加协议的指定账户内，也未将钱交付至瀚亚公司。因此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本案的事实情况。证据二、证人张某2的立案告知书，证明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立案受理了张某2的报案申请并决定立案侦查。立案时间是2019年7月10日。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张某2是将投资款交至瀚亚公司，因此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但本案被上诉人是将投资款转至卞广炀个人账户，卞广炀并未将钱款转至指定账户或公司账户。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的情况。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理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丛艳芳委托上诉人卞广炀为其购买瀚亚公司的理财产品，并签订了三份《附加协议》，分别约定以指定人李军、张某1、黄某的名义购买瀚亚公司的理财产品，将投资款项转至附加协议指定账户，并与瀚亚公司签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在收到丛艳芳的转款后，并未将投资款转至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也未按照《附加协议》约定与瀚亚公司签订合同。鉴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卞广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0元，由上诉人卞广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