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48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和平，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新乡市。因涉嫌诈骗，2016年12月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2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季志华、李燕（实习），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和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19）豫0703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6月，被告人常和平介绍龚某1、王某1、龚子华一家认识了金中天（已判决）。被告人常和平伙同金中天以金中天是解放军干部为名，谎称安排龚子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上班，在北京西站宾馆房间内骗取被害人一家50000元。2012年8月6日，被告人常和平、金中天二人以安排工作需要有毕业证、要先为龚子华办理本科文凭为由，欺骗被害人一家在位于新乡市卫滨区新建街的中国工商银行向金中天账户汇款35000元。2012年9月份，被告人常和平谎称可以安排龚子华到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工作，以培训费为由索要50900元并在新乡市交给被害人王某1一份虚假的培训凭证复印件，被害人一家未支付。2012年10月13日，被告人常和平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协议，谎称安排被害人与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局长见面谈上班的事儿，待谈好后王某1支付余款51.5万，被害人未支付。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常和平在新乡市火车站外站台处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第一组，海淀案件诈骗事实（无关常和平的部分）。1、书证（1）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刑初字第26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金中天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北京市一中院（2014）一中刑终字第387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4年12月2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金中天涉嫌诈骗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金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金某信息。（4）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证实金天（化名金中天）涉嫌诈骗宗桂芳一案，因为证据不足和已经退还全部赃款，2010年9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崇文分局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5）金中天涉嫌诈骗案件材料，证实金中天曾化名“金天”多次犯诈骗罪，有多名被害人报案称自己被一个叫金天、金中天的人骗了。（6）金中天到案经过，证实宗桂芳被骗一案中，民警在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中路马路边将金天抓获。2009年9月9日出具。（7）接受案件登记，证实张某1报案。（8）韩震报案材料，证实报案被金中天诈骗。（9）查询万恺工行银行账户62×××24。汇款报告，证实在刘某1被骗事实中，查询万恺的明细。2、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去酒店找杨士英。补了合同。解释了拾肆万和40万的错误，解释了两张收条日期不同。（2）证人张某1笔录，证实张某1通过张某2联系金中天办孩子上学，没见过金中天，见了金中天介绍的万恺。2011年1月，和张某2吃饭，他说通过金中天可以办孩子去十一中上学。给了8万，也看了金中天收钱时的条。直到2011年10月9日直接联系，也没办成。（3）证人张某2笔录，证实金中天骗自己25万，骗张某129600元。2010年5月认识金中天，总后装备部管后勤的大校。说10万能办孩子上学。金中天说万恺能办。金中天说过自己能办上军校的事儿。（4）杨高祥笔录，证实金中天进北京大学会联系自己，因为进车需要车证。另外，金中天找自己给他朋友李春姬办过北京大学暂住证。3、同案人金中天供述和辩解，证实杨士英的事儿，借钱是为了还高利贷，哥哥金某已经还了借款。2012年4、5月份认识杨士英。剩下的35万，我哥替我还给杨士英了。万凯是办杂志的，和他来往不多。我委托我哥哥金某2012年12月下旬还的。4、辨认等笔录，证实当时案件的被害人张某2、张某1辨认万恺。第二组，海淀案件诈骗事实（有关常和平的部分）。书证（1）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刑初字第2614号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刑终字第387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金中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审维持原判。（2）野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证人野明信息。（3）刘某1报案信息，证实刘某1举报野明、金中天、常和平诈骗。提及常和平介绍找的人关系硬。（4）北京市公安局安贞里派出所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野明涉嫌诈骗，“法制处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野明有犯罪行为，后民警对野明解除拘传”2、证人证言（1）证人野明的证言，证实野明曾经帮助过武汉捞人的情况。野明讲了与金中天的关系，及武汉帮忙的情况。（2）证人刘某1、邢某证言，证实找人帮忙的经过和对方不退钱的情况。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常和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北京海淀金中天案件中，介绍金中天的情况，及自己的目的。常和平手书材料，介绍被害人认识金中天的情况，之后参与了前期的传话。后期没有参与，是刘某1和野明等人直接在武汉进行。（2）同案人金中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告知常和平让其转告刘某1给野明账号打过两万元。供述了参与的部分及常和平的身份和作用。第三组，新乡案件诈骗事实。1、书证（1）没收保证金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7日，常和平因违反取保候审有关规定，被没收保证金3000元。（2）司法建议书，证实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认为常和平涉嫌共同诈骗，建议南桥分局对被告人常和平采取强制措施。（3）被告人常和平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和平的基本情况。（4）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3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被告人金中天因同起诈骗犯罪事实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220000元。（5）郑州铁路公安处新乡站派出所出具未羁押证明，证实新乡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常和平后当天移交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因此该所未对常和平进行羁押。（6）在逃人员登记表1份，证实2016年10月21日将被告人常和平上网追逃。（7）非税收专用缴款通知书、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汇兑凭证，证实2018年9月18日，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没收常和平取保保证金3000元。（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日18时10分许，郑州铁路公安处新乡车站派出所民警在新乡市火车站外站台处发现在逃人员常和平，便将其传唤至车站公安室接受讯问。（9）被告人常和平户籍证明、照片及常住人口信息。（10）张家口监狱证明，证实同案人金中天正在河北省张家口监狱服刑,起止日期2013年1月7日至2025年1月6日。（11）王某1提供的常和平相关收条等，证实常和平在诈骗过程中写的收据、协议书等。（12）白景春银行卡的明细，证实卡内有5万元。（13）王某1银行卡明细，证实汇款3.5万元。（14）河南国际经济发展局法人证书。（15）到案经过，证实在金中天、常和平涉嫌诈骗一案办理时，被告人常和平是当面传唤到案。（16）王某1、龚某1人口信息。（17）机动车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龚子华与白景春系同一人。（18）同案人金中天违法犯罪人员信息。（20）张某3、曹洪锟、张炳忠、野明、龚子华、赵铁英、杨相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1）电话录音文字整理稿2份、短信内容1份，证实龚子华与常和平通话内容的文字整理；与金中天短信联系内容。（22）金天、常和平、邢某、金中天、金某、张某3身份信息。（23）建设银行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6月23日，白景春银行卡支取3万元。签名是董红才代白景春。（24）金中天材料一份，证实金中天书写“董红才代白景春”字迹。（25）协查两份，证实公安机关协查曹某和万恺。（26）送检指南一份，证实公安机关结合相关材料对笔迹鉴定的答复。（27）金某提供的票据复印件一份。（28）情况说明，对部分提审没有笔录、受案登记表时间不一致及无法调取原始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29）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刑初字第18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万恺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万恺向被害人刘某2退赔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向被害人王某2退赔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万恺与被告人任锡云共同退赔被害人沙某人民币十万元。（30）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刑终字第1928号刑事裁定书，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刑初字第1810号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1）常和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对常和平两个邮政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三个中国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行卡涉案期间的查询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称单位原为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后更名为河南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自己不认识常和平和金中天，经联系张炳忠局长是否受托给龚子华（白景春）办理工作事宜，张炳忠称没有介绍任何人到该单位上班。（2）证人野明的证言，证实金中天自称是大校干部，并且找野明帮白景春安排过工作。（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对金中天、常和平给曹某购买3万余元的物品用来办理民族资产的事予以否认。（4）万恺自述材料，证实其不认识常和平，对白景春没有印象。和金中天有过交往，找金中天办过朋友子女上军校的事情，要过款项又被要走了。其在万寿路西街七号院3号楼二层西侧办公，附近有一个万寿宾馆，但是不知道万寿山宾馆。3、被害人陈述（1）王某1的陈述，证实被害人一方先给了常和平5万元的卡，又在常和平的安排下给金中天的账户汇款3.5万元，但是白景春的工作没有办成。王某1陈述自己被金中天、常和平诈骗8万余元的事情经过。讲了后期与金中天的哥哥金某联系、答应帮忙处理金中天案件的事情。（2）龚子华的陈述，证实自己与父母被骗的事情经过，是和常和平联系的，常和平承诺的。金中天自称是总参大校。龚子华陈述与金中天、常和平见面后被诈骗的事情经过，并且提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与常和平的通话录音以及和常、金见面时的视频录像。龚子华讲了万政委的情况，资金情况，以及工作证的情况。（3）龚某1的陈述，证实龚某1陈述被骗的过程及损失情况。龚某1对金某的说法做了解释。表示确实介绍金某认识了夏主任。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常和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白景春给了自己存有五万元的卡，里面的钱金中天给自己分了一万。这个卡自己给了白景春。曾和白景春的家人一起给金中天的卡存入3.5万。因为金中天传真来的收条，曾找龚某1索要5.9万，但对方没有给。常和平供述称是介绍龚某1等人认识金中天，自己没有关系可以办理。自己向被害人王某1等人承诺可以给其儿子龚子华（白景春）介绍工作的事情经过，讲了收钱、写条，否认自己实施了诈骗罪行为。常和平称自己是经手收到龚某1的钱，与金中天也帮助去办了。自己只是中间介绍，工作没有安排是白景春自己条件不够，对办毕业证不知情。对资金去向不了解，及认识金中天的经过等。（2）同案人金中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金中天称与白景春等人见了一次面，自己只待了几分钟。从未承诺安排白景春到部队上班。否认自己自称过军人的情况，坚称自己只是一家私企的员工，并供述到2011年冬天，常和平欠自己6.8万元。完全否认自己答应给白景春安排到总参规划部和经济发展局的事情。被告人金中天不承认收钱，自称是为了讨好常和平用自己的3万元为白景春安排工作。取得钱和常和平有关，是常和平安排董红才取款。董红才是北京开黑车的。常和平也用过他。好像是通过常和平知道万恺的。3.5万的5000元是通过ATM机给常和平转账过去的。没有出示过军官证。5、鉴定意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2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6月22日承诺、2012年6月23日收到条、2012年8月6日收到条名字及内容均为常和平书写。6、视听资料（1）龚子华拍摄的2012年6月22日见到金中天的视频，证实被害人见到金中天的情况，当天的衣着等。（2）龚子华与常和平的通话录音2份，2012年12月20日录音证实常和平给龚子华解释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存在局领导更换等情况，表示没有地方住。该局有下属单位；2013年1月7日录音证实常和平给龚子华解释部委正在合并，工作的事还需要等一段时间。第四组，新乡案件诈骗事实之后。1、书证，金某提供的相关汇款凭证及被害人一方龚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金某给龚某1钱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常和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常和平和同案犯金中天共同退赔被害人龚某1、王某1、龚某285000元。原审被告人常和平的上诉理由是：常和平没有伙同金中天骗取被害人财物8.5万元；传真件上的5.09万元的培训费不是常和平所为，常和平仅是中间人，协议书中的60万也是替金中天签的字，没有诈骗的故意，一审认定的诈骗未遂56.59万元不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常和平伙同金中天共同诈骗8.5万元证据不足，常和平仅是中间介绍人，没有诈骗的故意；2、一审认定常和平单独诈骗56.59万元未遂，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常和平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本案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和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伙同金中天骗取他人财物8.5万元，数额巨大，独自骗取56.59万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常和平上诉称其没有伙同金中天骗取被害人8.5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常和平伙同金中天共同诈骗8.5万元证据不足，常和平仅是中间介绍人，没有诈骗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常和平在给被害人办事期间，多次向被害人承诺，诱使被害人打款，其行为超出了作为中间介绍人的行为范围，在实施诈骗5万元的当天，在受害人委托事项没有任何眉目的情况下，与金中天直接分赃，说明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关于署名是“董红才代白景春”取款的3万元取款凭证，虽不能确定具体的取款人，但仅是对该5万元剩余赃款的分配问题，并不影响认定常和平与金中天共同诈骗该5万元的事实。关于诈骗3.5万元的款项，被害人是在常和平出具的能够办理本科学历证书且在2012年8月底前安排白景春到总参规划部工作的承诺后，受害人才将3.5万元汇入金中天账户。故一审认定常和平诈骗8.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上诉人提出传真件上要求被害人支付5.09万元的培训费，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系常和平交与龚某1，金中天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金中天参与这起事实，但并不影响对常和平参与5.09万元诈骗事实的认定。关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有不能认定“2012.10.13”署名“常和平”的《协议书》落款处的“常和平”署名字迹与常和平本人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意见，但上诉人常和平对该协议书及相关内容均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该60万元中的51.5万元诈骗未遂并无不当。上诉人常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诈骗的故意，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德广审判员  郭 旭审判员  汪 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