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6民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霞，女，汉族，1968年9月9日出生，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荣，新疆明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蒙鑫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工业园经四路**。   法定代表人：温凤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木萨尔县新地乡石场沟沟口 公路与吉新路交叉口路南1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周昶安，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聂新生，男，汉族，1976年6月15日出生，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滨州市城区。   原审被告：重庆龙诚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渝航路****1-9span>   法定代表人：罗龙红，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董京京，女，汉族，1983年3月2日出生，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滨州市城区。   原审被告：周昶安，男，汉族，1987年10月16日出生，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审被告：周幸国，男，汉族，1963年10月17日出生，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董晓霞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蒙鑫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鑫公司）、原审被告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原公司）、原审被告聂新生、原审被告重庆龙诚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诚行公司）、原审被告董京京、原审被告周昶安、原审被告周幸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60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因素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荣，被上诉人蒙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雷晓强就案件事实、法律适用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晓霞上诉请求：撤销(2019)兵060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驳回蒙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令董晓霞在未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1.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但上诉人的全部股权已于2012年11月16日转让给了周昶安，并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因此，上诉人已不是昌原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依据股东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也应是“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也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补充赔偿责任的，被上诉人的债权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否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1.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但《民法总则》生效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二年，其主张时已过诉讼时效；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与昌原公司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前，其诉讼时效截止至2015年7月30日。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3.昌原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在报纸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并不产生被上诉人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首先，该转让债权不存在，故转让行为无效；其次，该通知是昌原公司发的，只产生该转让行为已通知的法律后果；第三，该通知不是被上诉人发出的，不是被上诉人向债务人昌原公司主张权利的凭证或事实；4.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在一审法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于2016年6月20日刊登破产公告；被上诉人还于2018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就本案债权提出诉讼，后因未缴纳诉讼费而按撤诉处理。被上诉人的这两个行为均是在2015年7月30日后做出的，是在超出诉讼时效后做出的，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无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无视违约金和损失赔偿不能同时主张的规定，在判决中将被上诉人的上述两项请求均予以支持，应属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蒙鑫公司辩称，一、蒙鑫公司与吉木萨尔县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鑫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董晓霞是奥特鑫公司股东并任法定代表人，买卖合同签订之后董晓霞转让了公司股权，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董晓霞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董晓霞与聂新生抽逃出资700万元，其依法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昌原公司签订结算单、向股东发放还款通知书、刊登公告等行为表示昌原公司对欠款事实未予否认，后蒙鑫公司因被申请破产，破产管理人已刊登破产公告要求债务人履行偿还义务，破产重整程序终止后便向法院提起诉讼，蒙鑫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三、蒙鑫公司与昌原公司在结算单中明确载明了欠款金额和违约责任，昌原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昌原公司、聂新生、龙诚行公司、董京京、周昶安、周幸国均未作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蒙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昌原公司、聂新生、董晓霞、龙诚行公司支付货款1 361 413.0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26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为止；董京京、周昶安、周幸国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日，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与奥特鑫公司签订《硅酸盐水泥买卖合同》，约定由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向奥特鑫公司供应硅酸盐水泥。合同签订后，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期间，奥特鑫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昌原公司”。2013年7月22日，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与昌原公司进行对账，确认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共供应各种规格硅酸盐水泥1 047 240.8元，昌原公司同意在2013年7月25日前付清，否则视为违约，将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及资金损失）。到期后，昌原公司未付款。2013年7月26日，昌原公司与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昌原公司欠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水泥款及违约金1 361 413.04元，同时聂新生、董晓霞和龙诚行公司欠昌原公司700万元；昌原公司将对聂新生、董晓霞和龙诚行公司享有的1 361 413.04元债权转让给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所转让的债权还款期限为2013年7月31日之前；昌原公司保证如聂新生、董晓霞、龙诚行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偿还欠款，昌原公司继续承担还款义务，昌原公司保证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并有权进行转让。随后，昌原公司给聂新生、董晓霞、龙诚行公司发出还款通知书，但因无法与之取得联系未能送达。2014年7月28日，昌原公司在中华工商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   根据吉木萨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档案显示，奥特鑫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董晓霞，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董晓霞（投资250万元人民币，投资比例50%）、聂新生（投资250万元人民币，投资比例50%）。2012年4月18日，奥特鑫公司股东董晓霞、聂新生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人民币增至1200万元人民币，增资700万元，其中，董晓霞增资350万元，认缴货币出资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聂新生增资350万元，认缴货币出资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当日，董晓霞、聂新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各向奥特鑫公司缴纳投资款350万元，并经乌鲁木齐海天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同日，奥特鑫公司从其公司账户通过网上银行分8次向龙诚行公司转账700万元。2012年7月，聂新生将其认缴出资额600万人民币的股权转让给了董京京。2012年11月16日，奥特鑫公司股东董晓霞将其认缴出资额600万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50%）中的42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给周昶安、18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给董京京。奥特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晓霞变更为董京京。奥特鑫公司、聂新生、董京京、周昶安共同出具证明，表示股权变更后董晓霞与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联，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新股东承担。2013年5月29日，奥特鑫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吸收周幸国为公司新股东，董京京将其认缴的出资额78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65%）中的24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给周幸国、54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给周昶安，董京京辞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公司名称变更为“昌原公司”，股东周昶安认缴出资额9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周幸国认缴出资额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周昶安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   2016年5月，一审法院受理了五家渠市富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蒙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裁定批准蒙鑫公司重整计划，终止了蒙鑫公司破产重整程序。2018年5月29日，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曾因买卖合同纠纷将昌原公司、董晓霞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因未缴纳诉讼费，被裁定按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化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奥特鑫公司名称变更为昌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多次变更，均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依照法律规定，应由昌原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蒙鑫公司奇台分公司系蒙鑫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现蒙鑫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蒙鑫公司与奥特鑫公司签订的《硅酸盐水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蒙鑫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奥特鑫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单》，奥特鑫公司应于2013年7月25日前支付货款1 047 240.8元，双方约定逾期支付应承担30%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现奥特鑫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承担支付货款1 047 240.8元、违约金314 172.24元（1 047 240.8元×30%）。蒙鑫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26日起赔偿损失的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损失的基数应以欠付货款的数额1 047 240.8元为准，蒙鑫公司要求按欠付货款和违约金总数为基数计算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聂新生、董晓霞作为奥特鑫公司股东，在2012年4月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过程中，聂新生、董晓霞虽均表示增资，并将资金转入了公司账户，也通过了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但二人在验资当日便将增加的注册资金700万元转入了龙诚行公司账户，聂新生、董晓霞行为符合抽逃出资的特征，聂新生、董晓霞应当各自在抽逃出资3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蒙鑫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蒙鑫公司要求龙诚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聂新生、董晓霞作为奥特鑫公司股东，对于增加注册资本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在此情形下，聂新生、董晓霞二人将其股权转让给董京京、周幸国、周昶安，而董京京、周幸国、周昶安作为受让人对此明知，蒙鑫公司要求董京京、周幸国、周昶安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董晓霞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昌原公司与蒙鑫公司签订《结算单》、向其股东发放《还款通知书》、刊登公告等行为，表明其对于欠款并未否认。蒙鑫公司之前因被申请破产，破产管理人已刊登破产公告，要求债务人履行偿还义务，在破产重整程序终止后，曾向法院提起过诉讼，现蒙鑫公司起诉要求各责任人承担还款责任，未过诉讼时效。对董晓霞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昌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蒙鑫公司水泥款1 047 240.8元、违约金314 172.24元，合计1 361 413.04元（自2013年7月26日起以欠付水泥款1 047 240.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至实际付清为止）；二、聂新生在350万元元本息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三、董晓霞在3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四、董京京、周幸国、周昶安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蒙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 053元，邮寄送达费671.6元，公告送达费717.1元，合计18 441.7元（蒙鑫公司已预交），由昌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据此，我国公司法在明确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的同时，也明确应依法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注册资本作为公司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既是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经济基础，亦是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担保；既是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础，也是公司的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财产责任能力的重要依据。公司股东负有诚信出资以保障公司债权人交易安全的责任，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直接影响公司对外偿债能力，对债权人利益具有较大的威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董晓霞、聂新生作为奥特鑫公司股东，在经营期间表示增资700万元，并于2012年4月18日将增资的70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但经验资后于当日又将上述700万元转出，其当日转出股本金的行为属于实际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依法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其公司不能清偿债权人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蒙鑫公司请求，判决董晓霞、聂新生对昌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董晓霞关于其只对昌原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权利人主张权利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昌原公司与蒙鑫公司签订《结算单》，约定于2013年7月25日前付清欠款，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债权予以转让并承诺于2013年7月31日前还款，未履行后，昌原公司给股东发放《还款通知书》，于2014年7月28日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上述行为表明昌明公司及各义务人对于本案欠款责任明知且认可。2016年5月，蒙鑫公司因被申请破产，破产管理人于2016年6月20日刊登破产公告要求债务人履行偿还义务，应视为蒙鑫公司作为权利人向包括昌原公司在内的所有债务人提出履行债务的请求，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此时诉讼时效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蒙鑫公司在破产程序终止后于2018年5月29日起诉昌原公司、董晓霞等人，是其主张权利的表现，诉讼时效因此再次中断。蒙鑫公司于2019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上诉人董晓霞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除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予以增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增加的违约金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本案中，蒙鑫公司与昌原公司在对账单中确认昌原公司应付货款1 047 240.8元，并明确约定昌原公司未在2013年7月25日前给付货款即构成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责任，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蒙鑫公司要求昌原公司支付货款1 047 240.8元、承担违约金314 172.24元，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对于蒙鑫公司主张自2013年7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实际系蒙鑫公司未能及时收取货款造成的法定慈息损失，在昌原公司承担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所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下，蒙鑫公司可以实际损失为限要求昌原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结合①昌原公司欠蒙鑫公司货款本金1 047 240.8元；②2013年7月22日双方对账确定还款日期时并未计算欠付款期间的损失；③实际欠款期限已超过五年；④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以上银行贷款年利率6.55%等事实，蒙鑫公司要求债务人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并未超过实际损失额。董晓霞关于约定违约金和损失赔偿不能同时主张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晓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600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一、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新疆蒙鑫水泥有限公司水泥款1 047 240.8元、违约金314 172.24元，合计1 361 413.04元（自2013年7月26日起以欠付水泥款1 047 240.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至实际付清为止）；四、董京京、周幸国、周昶安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新疆蒙鑫水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600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聂新生在3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三、董晓霞在3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为：二、聂新生对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35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董晓霞对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35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 053元，邮寄送达费671.6元，公告送达费717.1元，合计18 441.7元（蒙鑫公司已预交），由吉木萨尔县昌原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 053元，邮寄送达费4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17 743元，由上诉人董晓霞负担8 870元，由被上诉人新疆蒙鑫水泥有限公司负担8 8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   审判员  慕新伟   审判员  李霞       二○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颜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