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84民初3530号原告：刘正湘，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告:刘正龙，男，199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力、潘海波，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志锦，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之华，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正湘、刘正龙与被告范志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正湘、刘正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波，被告范志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正湘、刘正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2.被告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一年内不得在卡伲斯美发店所在地两千米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从事美发业务或工作；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9日，原告刘正湘（甲方）、原告刘正龙（丙方）与被告范志锦（乙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的原则，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经合作各方友好协商，就合作经营位于四会市东城街道清塘大道八座14号（首、二层）的四会市卡伲斯美发店有关事项达成《股东协议》，约定：1.合作性质为在职合作，入股各方共同劳动经营（美发服务）。2.合作期限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期满后若需要继续合作，甲、乙、丙三方再协商。3.本合作项目总投资为12万元，其中甲方投资4.8万元，持股40%；乙方投资4.8万元，持股40%；丙方投资2.4万元，持股20%。4.利润分配与债务承担按合作各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5.关于退股，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可退30%投资金额，第二年退15%金额，第三年退10%金额，按投资金额减去分红所剩下未回本金额计算，如股东已回本，即使自动离职，退股时也不退一分钱。6.合作项目的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物品配送、经营决策由甲方统一负责。7.本合作期满不续及期未满退股的，除法人代表外，甲、乙、丙三方不管哪一方在一年内不得在本合作项目所在地两千米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从事同类业务或工作，否则须向甲、乙、丙三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8.违约责任，违约方必须支付守约方违约损失。甲、乙、丙三方签订《股东协议》后，于2019年2月19日领取营业执照正式开业经营，开业后经营状况正常，按约定分配利润。2020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提出退股申请，愿意将其持有的40%的股权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刘正湘，原告刘正湘和刘正龙同意被告的退股申请，同时申明退股后必须遵守约定，退股后一年内不得在本合作项目所在地两千米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从事同类业务或工作，否则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2020年5月29日，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消息称：“由于本人需要更大的发展目标方向，从卡伲斯美业今日起已经退出股东，已经离开此店从事……本人新店即将……”。原告通过微信提醒被告退股后必须遵守约定，被告回复称：“刘总，不好意思，我不是法人噢。”2020年5月29日至6月20日期间，被告在微信朋友圈连续不间断的发布其本人经营的美发店即将开业经营的消息，同时发布多条招聘发型师、技师和助理多名的信息。2020年6月9日，被告在四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四会市麦田美发店，法定代表人为邵少珍（被告的岳母），注册地址为四会市清塘大道****之二之二，位于原告与被告原来共同经营的卡伲斯美发店（清塘大道****）马路的斜对面，两家美发店相隔距离不足100米。2020年6月21日至6月29日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其经营的麦田美发店试营业期间优惠服务信息，2020年6月30日，被告经营的麦田美发店正式对外营业，被告亲自来到开业现场主持开业仪式，并请来醒狮助兴。自2020年6月23日被告经营的麦田美发店试营业开始至今，被告利用其曾经担任卡伲斯美发店店长、设计总监、销售总监的身份，退股后在卡伲斯美发店马路对面事实经营麦田美发店，带走大量客源，令卡伲斯美发店的经营损失严重，违反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东协议》，无视退股时原告再次申明被告必须遵守的善意提醒，违反了退股后一年内不得在本合作项目所在地两千米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从事同类业务或工作，否则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约定。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把麦田美发店搬离到距离卡伲斯美发店两千米范围外经营，或者被告停止在麦田美发店从事美发业务或工作，或者立即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上述义务，严重违反了原告和被告签订的《股东协议》，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范志锦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某些条款不符合公平原则，依法无效。两原告诉求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但从协议所涉经营字号分析，该《股东协议》应当为个人合伙协议，个人合伙协议应当符合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而该协议中部分条款存在加重某一方责任、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情况，不符合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其中：1.两原告诉求的依据《股东协议》第十五条第1项的约定中特别注明了“除法人代表外甲乙丙三方不管哪一方”，因为甲方本身自己就是法人代表，所以该条款明显是专门为除甲方外的合伙人所设，加重了乙方和丙方的责任却并未令其享受相当的权利。2.《股东协议》第十五条第2项约定“期满不续时，原合作项目经营权及物资（包括场地使用权及个体工商户经营权）归法人代表所有。其他合作各方按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方式处理。但其他合同方愿继续合作经营，合作按上年的9个月利润比例入股。”结合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和合作期限的约定，该十五条之二的约定其实就是协议期满所有利益归甲方，其余各方如继续合作，均需要重新缴纳入股金，该条款也明显排除了乙方和丙方的主要权利。3.《股东协议》最后手写备注“甲方每一股拥有10票表决权，乙丙每一股拥有1票表决权。”同理该条款也赋予了甲方更多的权利，同时并未约定甲方承担更多的义务。因此，该《股东协议》并非如两原告所述符合平等自愿互利原则，而是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应属无效。二、两原告诉求无法律依据。1.《股东协议》即使被认定为有效，当中的第十五条第1项，也应当理解为竞业限制条款，而根据该协议的个人合伙性质，签订协议的三方为平等主体，并不适用劳动合同法中的竞业限制条款，而且协议中并未约定有竞业限制补偿，实际中两原告也并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所以即使法庭认为该合伙协议有效，该条款也应当无效。2.两原告所经营的店铺中并无任何商业秘密或者技术秘密，也不符合竞业限制的相关法律规定设置的立法本意。3.2020年5月27日，经合伙各方同意，被告已经退出了该合伙关系，而且退伙退还资金仅1.6万元，甚至还不如入伙的数额，故该《股东协议》已对被告无约束力。三、被告并未经营麦田美发店也非该店员工，不存在带走两原告的客源的情形。两原告所称的四会市麦田美发店经营者为邵少珍，并非被告，被告也并非该店铺的员工，被告发朋友圈等行为只是单纯为了帮助亲人。两原告所称的被告带走大量客源也只是两原告的主观臆测，并非事实。两原告的店铺商圈内同类型店铺有多家，商业经营中客户的选择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如果两原告确有客户流失，应当从自己角度寻找原因，而不应推责他人。四、两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已严重超越法律规定的限制。综上所述，两原告所依据的协议条款无效，被告也无违约行为，且两原告的诉求违约金明显超出法律规定，因此，两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请法院全部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刘正湘、刘正龙的《身份证》，证明两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范志锦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股东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被告退伙后一年内不得在卡伲斯美发店所在地两千米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从事美发业务或工作，否则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微信截图，包括原告刘正湘与被告范志锦的5月29日(原告刘正湘使用的微信号：Ak1******）和6月21日（原告刘正湘使用的微信号：ly*****）的微信聊天以及被告所发的朋友圈截图（被告的微信号:j******），证明被告违反股东协议；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经营的麦田美发店在距离卡伲斯美发店两千米范围内已经开业；6.相片，证明麦田美发店距离卡伲斯美发店不足100米；7.《退股前后劳动业绩对比》，证明原告6-9月份业绩损失为201181元；8.退股费支付宝截图，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刘正湘支付的退股费16000元；9.被告在朋友圈所发布的在麦田美发店工作的视频和照片，证明被告在麦田美发店进行实质经营管理和工作。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在高德地图搜索原、被告经营发廊地段附近所有的发廊的截图，证明原告的店铺1000米范围内就已经有大量同行商铺，除了地图上显示的几间外，还有未显示的AC造型、古马仕、卡尔、银剪、兄弟美业、奥斯卡、博蓝、漂亮宝贝、简剪、东尼造型等，原告说被告抢生意一事纯属无稽之谈。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两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该股东协议是否合法，综合全案证据在下文再作分析；2.两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其中与原告刘正湘的微信聊天内容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所举证的朋友圈截图，被告确认曾经发过相关广告内容的朋友圈，本院依法予以采纳；3.两原告提供的证据5和6，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由于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是四会市麦田美发店与四会市卡伲斯美发店的位置相距不足2000米，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4.两原告提供的证据7，由该表格是两原告单方制作的，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5.两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认为其中2张图片以及4段视频[2段时长4秒、1段时长6秒、1段时长5秒]不是其发送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由于原告提供的图片和视频未能显示出处，因此对原告关于该2张照片和4段视频为被告所发送的主张不予确认，但关于麦田美发店中所设置的收款二维码，被告确认是其本人的微信收款账号和支付宝收款账号；被告确认其余5段视频为其本人所发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6.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9日，原告刘正湘、刘正龙与被告范志锦签订《股东协议》，约定两原告与被告以在职合作（各方共同劳动经营）的形式在四会市东城街道清塘大道八座14号（首、二层）的商铺内合伙经营美容美发生意，合伙期限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两原告和被告在享有纯利润分红同时必须承担每笔店内后期投入流动资金（店内重大活动基础建设等一切相关费用），两原告和被告共出资12万元，设备设施转让费，房租、房租保证金、产品，学习费、品牌使用费等杂项开支由三方共同支付，其中原告刘正湘出资4.8万元持股40%，被告范志锦出资4.8万元持股40%，被告刘正龙出资2.4万元持股20%，合伙各方的出资必须于协议签订后立即支付等内容；另外，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每月可供分配的利润按各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具体计算方法为（每月营业收入-各项成本及其他合理性开支）×出资比例，第6个月31日分前六个月利润”；第八条约定“原告刘正湘负责财务日常管理，原告刘正龙和被告范志锦可申请财务审查”；第九条约定，“在合作期内因合作项目产生的债务，由各方按出资比例进行承担”；第十一条约定，“1.当店内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各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承担；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可退30%投资金额，第二年退15%金额，第三年退10%金额，按投资减去分红所剩未回本金额计算，如合伙人回本退股即视为自动离职，不退一分钱；2.若退伙时属于亏损状态，应按本协议约定比例承担；入股及投资份额转让，均由原告刘正湘研究决定同意，否则视为强行退股，并按强行退股约定进行处理；3.合作各方友好协商共同转让所得金额，由合作各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第十三条约定，“合作项目的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物品配送、经营决策由原告刘正湘同意负责”；第十五条约定，“1.本合作期满不续及期未满退股的，除法人代表外原、被告三方不管哪一方在一年内不得在本合作项目所在地两千米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从事同类业务或工作，否则须向原、被告三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2.本协议期满不续时，原合作项目经营权及物资（包括场地使用权及个体工商户经营权）归法人代表所有，其他合作各方按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方式处理，但其他合作方愿继续合作经营，合作按上年的9个月利润比例入股”；合同尾部手写备注“遇重大事以投票方式表决，原告刘正湘每一股拥有10票表决权，原告刘正龙、被告范志锦每一股拥有1票表决权。”2019年2月19日，原告刘正湘以其个人名义在协议约定的商铺——四会市东城街道清塘大道八座14号（首、二层）登记成立了四会市卡伲斯美发店（个体工商户），并由两原告和被告合伙经营。2020年5月27日，经原告刘正湘、刘正龙同意，被告范志锦退出合伙，并将其份额转让给原告刘正湘；原告刘正湘于2020年6月1日向被告支付了16000元。被告范志锦退伙后，于2020年5月29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内容如下：“由于本人需要更大的发展目标方向…从卡尼斯美业今日起已经退出股东已经离开此店从事…本人新店即将启动…位置定位这两天会通知大家6月中再次跟大家见面.感谢大家一直信任与支持…有需要这段时间也可以预约本人别跑空。”之后，被告多次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麦田MT发型视觉”的招聘启事、装修进度图片、试业广告、开业祭神、店内员工工作图片等。被告发布的上述广告所提及的“麦田MT发型视觉”是案外人邵少珍（被告的岳母）于2020年6月9日登记成立的四会市麦田美发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四会市东城街道清塘大道****之二，，位于四会市卡伲斯美发店的马路斜对面被告在该美发店的收银台位置放置了其个人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和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此外，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范志锦银行账户内存款5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原告刘正湘、刘正龙与被告范志锦签订《股东协议》，对合伙经营四会市卡伲斯美发店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作出的书面约定，本院依法确认两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抗辩《股东协议》中部分条款存在加重某一方责任、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情况，不符合权利义务相对原则，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但是该《股东协议》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有关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或者合伙经营过程中决策权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而且两原告和被告在协议中均未明确谁是“法人代表”，因此在签订协议时，对各方而言，三方的权利义务都是对等的；在原告刘正湘以其个人名义取得了四会市卡伲斯美发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后，被告范志锦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由原告刘正湘作为三人合伙经营的美发店的营业执照登记者无异议。因此，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股东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范志锦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后退出合伙，但协议中有关退伙的约定对各方仍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履行协议中关于退伙后的约定。《股东协议》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本合作协议期满不续及期未满退股的，除法人代表外甲、乙、丙三方不管哪一方在一年内不得在本合作项目所在地两千米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从事同类业务或工作，否则须向甲、乙、丙三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被告主张该条款属于竞业限制条款，但是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人之间为平等的法律主体，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被告退伙后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消息声明其已从四会市卡伲斯美发店离职并在筹备本人的新店，接着发布了一系列四会市麦田美发店的广告，再结合其是四会市麦田美发店的登记经营者的女婿和在四会市麦田美发店所放置的收款二维码的事实，被告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四会市麦田美发店的经营管理，违反了股东协议的关于合伙期未届满退伙的一方在一年内不得在四会市卡伲斯美发店两千米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从事美发业务或工作的约定。两原告要求被告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一年内不得在卡伲斯美发店所在地两千米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从事美发业务或工作，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用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的约定，由于两原告上述诉求具有人身强制性，不适用于强制执行，而且根据协议第十五条第一款的文义，当出现约定的情形时，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支付违约金，因此，对原告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两原告与被告约定违约金50万元，被告抗辩该违约金约定严重超越法律规定的限制，由于原告举证的《退股前后劳动业绩对比》是其自行制作统计的，而且该统计表所显示的劳动业绩是指经营总收入，当中包含了两原告本应支出的经营成本，原告以此作为统计被告违反退伙约定所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四会市卡伲斯美发店周围除了四会市麦田美发店外还存在多家美发店，对原告的经营在一定程度上构成竞争，本院结合被告范志锦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志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正湘、刘正龙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正湘、刘正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共7420元，由原告刘正湘、刘正龙负担5936元、被告范志锦负担1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静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