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25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八一村民小组。负责人：余社榕，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文，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湖村民小组。负责人：朱家勇，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桂珍，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永，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街道英州大道国土大楼。法定代表人：李书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梅，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八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八一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湖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湖村民小组）、原审被告英德市自然资源局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4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英德市自然资源局颁发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林权证》的行为违法，撤销英德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八一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英德市自然资源局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湖村民小组持有1981年12月10日填写的《英德县山林权所有证草表》显示领证单位是“��湖生产队”，第六栏记载“大蛇坜”，面积叁亩二分，东（上）至埂、南（下）至坜、西（左）至埂、北（右）至埂，注明“此山已分自留山7分”。八一村民小组由原英德市黎溪镇大湖大队八二队、八三队、八四队、八五队组成。持有1981年11月10日颁发的英林证字№00052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八栏记载“大蛇坜”，面积二分，四至为东至山咀，南至大坜，西至椆杵凹，北至天水。注明“此山已分自留山”。八一村民小组持有1981年12月10日填写的《英德县山林权所有证草表》，第二栏记载“大蛇坜”，面积八分，东（上）至八二队、南（下）至坜、西（左）至八二队、北（右）至天水。2004年4月30日，八一村民小组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以主要权利依据“山林权证草表”为由，申请对“大蛇坜”林地换发证。同日，英德市林业局黎溪林业站组织八一村民小组及八二村民小组到“大蛇坜”现场踏查，八一村民小组、八二村民小组的代表在《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踏查图上签名确认，该《林权核查登记表》的核查权属证明填写“山林权证草表”，核查的四至是：东至埂，南至坜，西至埂，北至埂。英德市黎溪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4月30日制作《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将八一村民小组申请颁发“大蛇坜”林权证的信息进行了公示。经英德市黎溪镇人民政府、英德市林业局、英德市人民政府逐级审核后，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15日颁发了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编号为04418810315JDSYMSY05XX的《林权证》给八一村民小组，登记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黎溪镇大湖村委八一村民小组”，小地名：“大蛇坜”，面积6.9亩，四至：东至埂，南至坜，西至埂，北至埂。并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同日，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了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编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的《林权证》给八一村民小组，登记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黎溪镇大湖村委八一村民小组”，小地名：“大蛇坜”，面积25.5亩，四至：东至埂，南至埂，西至埂，北至坜。并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根据以上《林权证》，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1日为八一村民小组换发了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编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的《林权证》给八一村民小组，登记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黎溪镇大湖村委八一村民小组”，小地名：“大蛇坜”，面积7亩，四至：东至埂，南至坜，西至埂，北至埂。同日亦换发了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编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的《林权证》给八一村民小组，登记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黎溪镇大湖村委八一村民小组”，小地名：“大蛇坜”，面积25亩，四至：东至埂，南至埂，西至埂，北至坜。并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另查，英德市人民政府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已经受理了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民委员会四一村民小组与??湖村民小组就“大蛇坜”山林权属的调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服土地行政管理纠纷。英德市范围内的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已经整合划入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属下的不动产登记中心，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主要审查的是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及换发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是否合法。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有关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节“工作程序”规定“…（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1.…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由村委会现场审核，乡镇政府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第四条规定：“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以来没有确权颁发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所有者或使用者提出书面申请的，依据解放后实际经营管理使用的证据，且与相邻周边的森林、林木、林地权利人核对确认权属清楚无争议，可以目前实际经营管理及近期森林资源二类调查规划统计的林地为基础，核定四至范围界线，依法予以登记并核发确认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的林权证。”本案中，首先，在地名“大蛇坜”林地，��湖村民小组、八一村民小组、四一村民小组、八二村民小组均拥有林地权属，众多村民亦有自留山权属，但颁发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林权证》的过程中，现场踏查制作的《林权核查登记表》并未得到相邻权属人的签名确认；其次，八一村民小组申请发放该《林权证》时，没有持有林业‘三定’时期的《林权证》，也未提交解放后实际经营管理的证据，仅填写“山林权证草表”，不足证实对涉案林地拥有权属依据；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该证时未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属认定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英德市人民政府2013年6月21日换发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时，没有任何档案材料，而且与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登记的面积不一致却没有任何依据。因此英德市人民政府换发上述《林权证》亦与上述法律、法规有抵触，属程序违法，面积不准确，依法应予撤销。据此，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粤1803行初452号行政判决：一、确认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15日颁发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的行为违法；二、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1日换发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案件一审受理费50元，由英德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八一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湖村民小组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湖村民小组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持有的1981年12月10日《英德县山林权所有证草表》并非法定的林地权属凭证，其未能提交其为涉案林地所有人的权属依据，亦未能提交其为涉案林地相邻权人的权属凭证，不能证明其为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或者相邻权人，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二、首先，原审被告于2013年6月21日换发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编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的“大蛇坜”林地四至范围与上诉人持有的1981年12月10日《英德县山林权所有证草表》第二栏“大蛇坜”和第三栏“大蛇坜”及上诉人的村民何某持有的英林证第0956XX号、何某持有的英林证第0954XX号《自留山林权使用证》的林地四至范围相一致，因此，涉案林地为上诉人所有的权属依据充分，原审被告为上诉人换发涉案林权证权属明确、四至清楚。其次，换发涉案林权证过程中，上诉人作为涉案林地所有人、自留山使用权人的代表，与相邻权属人八二村民小组的代表参与了2004年4月30日黎溪镇林业站组织的实地踏查，林地所有人及相邻权人均在《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踏查图》上签名确认。而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林地的相邻权属人，不需要参与涉案林地的踏查及签名确认，故原审判决认定此次换发证未经相关权属人签名确认，违反法定程序，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因此，原审被告为上诉人换发（2013）第208XX号《林权证》权属明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换发涉案林权证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湖村民小组于二审时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首先，被上诉人持有的《英德县山林权所有证草表》第六栏记载的山林是大蛇坜，与涉案林地地名一致，四至范围也与涉案林权证一致，被上诉人与涉案林地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涉案林地没有关联性，与事实不符。其次，虽然上诉人换发2013年林权证时未提交任何换发证资料，但从原审被告提供的资料显示，上诉人于2006年已进行了换证，并非之前没有进行过换发证。从2013年的登记资料来看，1981年林权证的范围与涉案林地的四至范围是不一致的，明显侵害我方的合法权益。再次，我方认为原审被告的颁证行为违法，从原审被告提供的2004年4月30日《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等资料显示，上诉人所写的四至范围与主要权利依据是不一致的。而且涉案《林权核查登记》表显示，参加踏查人员签名的人员均是上诉人的代表，没有任何其他相邻权属人的签名，因此，踏查是不合法的。根据我方调查到的资料，不动产信息查询到涉案林权证的权利依据是“1981年未发证，现要求重新发证”，与发证资料相矛盾，可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于二审时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我方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颁发涉案林权证的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同时，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八一村民小组持有1981年12月10日填写的《英德县山林权所有证草表》，第三栏记载“大蛇坜”，面积八分，东（上）至天水、南（下）至天水、西（左）至天水、北（右）至坜。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登记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涉案林权证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条第四款、第一条第七款、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林权登记应当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且符合“申请、核查、公示、审批”等法定程序。首先，上诉人申请颁发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林权证》的主要权利依据是其持有的1981年12月10日《英德县山林权所有证草表》第二栏、第三栏“大蛇坜”。经查，上述草表所载的“大蛇坜”林地，其四至表述、面积与涉案《林权核查登记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林权证》记载的“大蛇坜”林地的四至表述不一致、面积差别较大。登记机关在颁发该林权证过程中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林权证的四至范围没有超出上诉人持有的上述草表所载的四至范围，属于四至不清、面积不准确。上诉人仅以上述“山林权证草表”作为申请颁发该林权证的主要权利依据，不足以证实其拥有涉案林地的权属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持有的1981年12月10日《英德县山林权所有证草表》第六栏记载的“大蛇坜”林地的地名、四至表述与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以及换发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的林地“大蛇坜”的地名、四至表述基本一致，可能与上述林权证登记的林地相邻或重叠，但英德市人民政府组织现场踏查时未通知被上诉人参与，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林权证确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林权，亦不足以认定上述林权证权属明确。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与涉案林地没有关联性，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的问题。如前文所述，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初步证明其与涉案林地具有关联性，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本院对上诉人此节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再次，被上诉人与四一村民小组亦因“大蛇坜”林地发生争议申请英德市人民政府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进行调处，该办已受理了调处申请，故颁发上述林权证未做到审查林木、林地权属无争议。最后，从原审被告提供的发证资料来看，颁发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林权证》的过程中，参与踏查的人员均为上诉人的代表，并未经相邻权属人的签名确认，权属不清，程序违法。因此，颁发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林权证》未能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违反上述法律法规，属认定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英德市人民政府换发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林权证》，与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林权证》所载的面积不一致，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新证依法对面积作过更正。因此，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林权证》亦与上述法律法规相抵触，属程序违法，面积不准确，应予撤销。据此，原审判决确认英林林证字（2006）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违法，并撤销英府林证字（2013）第208XX号04418810315JDSYMSY05XX、04418810315JDSYMSY05XX《林权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八一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八一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萍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叶礼裕书 记 员 李芫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一、基本原则（四）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于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基层单位对于申请的主要内容要在林地、林木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开登记时间、地点、申请须知和审查结果，公告期为30天，确认无误后才准予上报，由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给予登记发证。（七）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属国家和集体所有，不准再重新分山到户。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认，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经营或使用林地、林木的，进行初始登记，颁发《林权证》。四、工作程序（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