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6民终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山西省黎城县宏远小区**。   负责人:李东东,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银莲,女,195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农民,住山西省山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德,怀仁市悦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虎,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工人,住山西省山阴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郭银莲、刘林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被上诉人郭银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德，被上诉人刘林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郭银莲因交通事故于山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有挂床现象,一审判决并未考虑该事实,最终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均过长,应予酌情核减。据被上诉人郭银莲一审提交的山阴县人民医院病历首页显示,其在该院入院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出院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实际住院182天。而在病历中的长期医嘱单中,仅能看见被上诉人郭银莲于2019年9月24日至26日、9月28日、10月10日、12月27日、2020年2月28日、2月29日、3月4日这几日的治疗情况,其余住院期间并未在该长期医嘱单中医嘱部分显示治疗情况。尤其是其自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2月28日(当日进行取出右腓骨骨折内固定装置)期间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一直未见医嘱记录。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郭银莲的病历中无医嘱记录治疗这一情况,可以反映出其存在挂床现象,对此期间产生的相关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不应予以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郭银莲存在误工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郭银莲为主张其误工费,提交了由岱岳镇夏家窑村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中提出“其在农闲时在县城饭店打工十余年”。从该份证据中,并未明示被上诉人郭银莲具体在哪家饭店打工;而且其也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在该饭店打工十余年且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工资停发的证据。因此,岱岳镇夏家窑村出具的该份证明根本无法证明其存在误工事实。而且,被上诉人郭银莲在事发当时实际年龄为60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无法充分举证证明其仍从事生产工作且实际合法收入因侵权行为而减少,不应予以支持误工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郭银莲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存在“挂床”现象的观点明显违背本案最为基本的事实,所谓的“挂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挂床”是指在医院占据病床,但是不在医院住院或者连续不用药等等情形。但是答辩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挂床”情节:首先,本案病历显示,郭银莲从2019年9月24日入院至2020年3月24日出院每天都测体温,量血压,由此可见郭银莲在182天中一直住在医院,没有离开过医院半步。其次,答辩人提交的病历中共有两份医嘱(共8页),一份是长期医嘱(2页),一份是临时医嘱(6页),长期医嘱是在住院治疗的过程中,每天不变的治疗,临时医嘱是每天可以改变的当日的医嘱。这两份医嘱完整记载答辩人从受伤住院至出院的治疗和用药情况。时间排列完全连续,医嘱用药记录显示郭银莲在住院6个月中从始至终处于持续治疗过程,光3月份就有治疗、服药、点滴22次之多。而且三月份医生医嘱一级、二级护理各一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挂一漏万,片面地引用长期医嘱主张“挂床”,但是上诉人却完全忽视临时医嘱的存在事实。实际上大家把本案长期和临时两个医嘱按照时间排序放到一起看,整个住院治疗用药完全紧密相连,毫无非正常间隔,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挂床”的情形。其三,本案有个特殊情况,答辩人为啥住院时间较长,原因是答辩人受伤做内固定手术后,由于右踝部皮肤挫裂伤并坏死,以至于肉体组织包裹不住内固定钢板,钢板外漏,导致伤口持续感染发炎化脓不能愈合,由此才延长了治疗期限。后来无奈在内部骨折未痊愈的情况下,采用提早手术取出内固定,这样才使伤口愈合。刚才在庭前答辩人已经向法庭提交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于2020年11月8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照片,这两个证明在结合病历完全可以证明郭银莲住院182天是伤情决定,182天的治疗是必要的、合理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挂床’行为。其四,挂床认定是一个技术性非常强专业问题,非经医疗部门鉴定,普通的当事人及法官根本无法作出准确判断,仅凭对病历的理解从而确定专门性问题这个是不科学的。山西省卫生系统、司法系统并未向其他省份一样下发“挂床住院认定标准文件”,因此上诉人主张“挂床”法律、法规和规定上讲也是毫无根据的。二、关于误工费的答辩意见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年满60岁,且无误工损失证明,不予赔偿误工费,上诉人观点不能成立,理由有三：1,我国法律并没有从年龄上来限制误工费计算的条款,更没有规定年满60岁后就没有误工费。2,劳动权是我国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法律并没有规定年满60周岁就不能劳动。相反,在现实中,特别是在农村地区,农民即使超过60岁,国家也不会按月发放退休金或者保险金。几乎所有的年满60周岁的广大农民都在为了家庭的生活而继续奔波劳动,其劳动收入仍是整个家庭唯一或是主要生活来源,如果误工损失得不到赔偿,其家庭的生活保障也会受到严重影响。3,误工费的本质是补偿受害者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损失,其具有一种补偿的性质,计算标准只与受害者是否耽误工作减少收入有关,跟年龄没有直接关系。也就是说即使是年满60周岁,只要还在创造价值,有实际收入,并且能够证明该收入的,就应该得到合理的误工补偿,本案答辩人受伤前,是家里的壮劳力,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土地承包书和村委会的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其丈夫不仅耕种7.2亩土地,而且还在饭店打工。此类情形在农村比比皆是,作为中国农民没有社会退休养老保障机制可以享受,即使年过70,因故不能从事劳作,也可能面临温饱问题。答辩人郭银莲正是这样,出事那天正是去饭店打工的路上才被上诉人刘林虎撞伤的。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误工费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程序非常合法。并无不妥之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太过勉强,应为不实之诉。鉴于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刘林虎辩称，无意见。   郭银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林虎、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赔偿郭银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100659.33元。诉讼过程中，郭银莲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刘林虎、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赔偿郭银莲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227684.0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24日9时30分，刘林虎驾驶×××“别克”牌轿车行驶至省道206线77km+200m处，与郭银莲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郭银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林虎负事故全部责任，郭银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郭银莲当即被送往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20年3月24日出院，共住院182天。住院期间，郭银莲由其丈夫朱福堂护理。郭银莲的伤情经山西省怀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晋怀司鉴【2020】临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7000-8000元，同时鉴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刘林虎驾驶的×××“别克”牌轿车在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刘林虎向郭银莲垫付了38000元，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林虎、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是否应该赔偿郭银莲的各项费用以及赔偿数额的多少。刘林虎驾驶×××“别克”牌轿车与郭银莲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郭银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林虎负事故全部责任，郭银莲无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对于郭银莲的合理损失，刘林虎应予以赔偿。因刘林虎驾驶的×××“别克”牌轿车在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故对于郭银莲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再有不足，由刘林虎按责任比例赔偿。因郭银莲的户口类别为家庭户，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寿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故郭银莲的相关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的规定，“被扶养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李大女的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郭银莲、朱福堂的主要收入来源为农业种植，故相应费用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郭银莲、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三期均不认可，但均未提供证据反驳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结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其鉴定程序合法，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做出的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称郭银莲在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行为，应核减相应住院天数，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郭银莲的损失有：1.医疗费49576.83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182天=18200元；3.营养费50元×90天=4500元；4.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46793年/月÷365天×180天=23076元；5.护理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46793年/月÷365天×90天=11538元；6.伤残赔偿金33262/年×20年×10%=66524；7.被扶养人生活费，郭银莲有其母李大女需要扶养，扶养年限为5年，其母有2个扶养人，故郭银莲母亲李大女生活费为21159元/年÷2人×5年×10%=5289.7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3500元；10.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7000-8000元，酌情认定7500元；11.交通费虽未正规票据，考虑到该费用系郭银莲实际支出，酌情认定1000元；12.车损2000元，郭银莲虽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损失情况，考虑该笔费用系郭银莲的实际损失，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96704.58元。因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在事故后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对郭银莲赔付了10000元，故其还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1000元（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赔偿1000元），剩余75704.58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按责任比例赔偿，即75704.58元×100%=75704.58元，综上，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共应赔偿郭银莲196704.58元，因其已赔偿了10000元，故其还应赔偿郭银莲186704.58元。因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在其承保范围内可足额赔偿郭银莲的损失，故刘林虎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刘林虎已垫付的38000元，郭银莲应予退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郭银莲各项费用共计186704.58元；二、郭银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林虎垫付的38000元；三、刘林虎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5元（缓交），减半收取计2358元，由刘林虎负担。（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中，郭银莲提供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身份证，被上诉人郭银莲身份信息，照片3张，证明：郭银莲右踝部位皮肤挫裂伤坏死情况以及理疗情况。第二组证据：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郭银莲受伤部位特殊，做内固定手术后，由于右踝部皮肤挫裂伤并坏死，以至于肉体组织包裹不住内固定钢板，钢板外漏，导致伤口持续感染发炎化脓不能愈合，由此才延长了治疗期限。第三组证据：证明一份，证明;郭银莲在山阴县澳门豆捞打工、工资和误工情况。村委会也出过个证明，证明：他种地和打工。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明人未附山阴县澳门豆捞火锅店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店长工牌以及其本人的身份证,无法证明该证明人的真实身份,同时若证明显示总体合计工资约3000元左右,日工资为100元,一审法院依农、林、牧、渔业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标准过高,同时一审法院计算的被上诉人各项标准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为山西省高院出具的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也应依据该标准计算为一天80元。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郭银莲右踝部皮肤挫裂伤并坏死,导致皮肤组织包裹不住内固定钢板,钢板外漏,伤口反复感染不能愈合，后取出腓骨骨折内固定装置；郭银莲具有劳动能力，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劳动，闲暇时打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郭银莲在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现象，其“挂床”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应否核减；2、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   首先，关于郭银莲在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现象，其“挂床”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应否核减。2019年9月24日，郭银莲因涉案事故致右侧胫骨粉碎性骨折、腓骨开放性骨折、右小腿皮肤挫伤，遂前往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行右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异体骨植入术，术后，由于右踝部皮肤挫伤并坏死,导致皮肤组织包裹不住内固定钢板,钢板外漏,伤口反复感染不能愈合,而延长了治疗期限。2020年2月28日，又行右侧腓骨骨折钢板外露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于3月24日痊愈出院。综合上述事实可以断定郭银莲不存在“挂床”现象。郭银莲提供病历的长期医嘱虽载明其不是每天都在用药治疗，但关于是否需每天用药治疗之事实，是由主治大夫根据患者的病情变化来确定具体的治疗方案，并不能由郭银莲自己决定，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主观认为郭银莲没有用药治疗就存在“挂床”现象，这一推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参照病历确定的住院期间并计算郭银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并无不当，故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郭银莲在事发时虽然已年逾六十岁，但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证、村委会证明和山阴县澳门豆捞证明，可以证实其仍具有劳动能力，以从事农业生产劳动为主要收入来源，由于其未举证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我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故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认为不予支持误工费或者按照一天8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险黎城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晔   审判员 张 平   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昝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