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徐爱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峰，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卫东，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奥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百园路**通嘉世纪城**。 负责人：花东余，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奥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峰、赖卫东，被上诉人南通市奥美劳务公司负责人花东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奥美公司支付劳务费4,256,713.0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工程款利息。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案由确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劳务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转包关系错误。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并成立了项目部，主要材料和大型机械均为上诉人供应，上诉人就案涉工程的质量、工期、安全等义务向业主负责，并由上诉人与发包方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仅提供劳务和小型机具，仅对其劳务部分向上诉人承担责任；2．上诉人与发包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各自结算。上诉人与发包方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结算（外结）并确认支付金额。中建公司与奥美公司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进行结算（内结），即有外结也有内结，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也不能直接引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结算以中建公司与发包方结算为依据扣减相应的管理费用”没有合同依据；3．一审法院对规费的计算方法错误。从合同约定内容上看，规费应当是结算总造价的2.86%，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总造价的2.86%的2.86%即为0.081796%来计算，不符合双方协议书的约定；4．双方债权债务数额尚未确定，有待于进行结算或进行司法鉴定确认，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利息。 南通奥美劳务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正确，双方之间属于建筑工程转包关系并非劳务分包关系。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即将该工程的土建等部分以转包的形式由被上诉人进行施工，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并承担了包括水泥、赁费、机械费、招投标费分摊及管理费、税金等涉案工程的全部费用，且被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完工并竣工验收，故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关系；2．一审对规费的计算方法正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1的约定：乙方（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8％上交甲方（中建公司）管理费另加规费结算总造价2.86％（不含税金），税金按国家规定缴纳。规费就是劳保统筹费用，按工程总造价2.86％计取，其本身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应当由实际施工企业享有，案涉工程上诉人没有施工，没有理由扣除该费用；3．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利息正确。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均应承担拖欠工程款的利息。 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6,821,247.96元及利息损失1,173,794.78元（自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802天）；2．中建公司还应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中建公司与新疆缔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西域君悦海棠屯河路商业用房建设项目”分别签订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将君悦海棠屯河路商业用房第一标段、第二标段、第三标段工程发包给中建公司进行施工。该第一标段及第二标段工程于2015年5月15日竣工验收，第三标段于2014年9月26日竣工验收。2013年4月26日南通奥美劳务公司（乙方）与中建公司下属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胜利建筑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将甲方承接的新疆缔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屯河路商业街配套工程，以土建、装饰装修、门窗安装、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形式交给乙方施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君悦海棠项目屯河路商业街（1、2＃地）及配套工程，合同暂控价为1.2亿元，不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承包范围：按建设方确定的设计施工图范围内土建、装饰、门窗安装、给排水、电、暖气项目以及设计变更、有效的经济签证、建设方书面通知的与本协议工程内容相关的施工项目。不含以下建设单位分包的工程：（1）土方开挖及基础处理工程，消防、通风及防排烟工程，弱电系统，电梯供货安装工程，园林绿化及景观、道路工程，高压配电及电网，天然气管道安装，换热站设备安装工程。（2）甲供材料：水表、电表、热计量表。（3）甲方认质认价材料，详见补充协议1。（4）甲方限价施工项目，详见补充协议2。承包方式为：包工人、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4、建筑面积：：地下**（车库）、地上裙楼**、主楼**分为二个段。其1＃地段3.1万平方米，2＃地段5.1平方米，合计建筑总面积为8.2万平方米。协议书第二条承包上交约定：1．乙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1.8％上交甲方管理费另加规费结算总造2.86％（不含税金），税金按国家规定缴纳。2．乙方应承担甲方派遣的管理人员工资及差旅费和误餐费、通讯费。其费用双方商议后另签协议。3．甲方原有现场工人住宿生活区临建乙方租赁。4．施工区新建的房屋、围墙、临时水电按成品价卖给乙方，双方派人清点数量办理手续。第三条，双方约定的1.2号段的工期。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依据甲方与建设方及监理公司三方确定的施工图纸及竣工资料，有效经济签证、设计变更、图纸会审记录内容进行工程结算。（详见甲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工程款的支付：1．本工程前期无预付款。第一次付款为乙方施工至八层平板封顶时（九层以上按月进度），甲方按乙方完成工作量经建设方审核签字确认后的产值，扣除上交和规费及建设方和甲方供应的材料后按50％的支付当月工程款。主体工程达到中检后30天内，甲方按已完工程量扣除上交和规费及建设方和甲方供应的材料后按75％支付当月工程款。2．剩余工程款支付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执行，并扣除上交和规费及建设方和甲方供应的材料包括租赁费和机械费。3．资金的支付管理按四建（甲方）（2007）25号文件规定和四建2012年17号文件资金支付管理制度执行。被告专款专用，乙方支付劳务款和货款及其它款项，向甲方报支付计划，甲方审核确认后10天之内支付。4．甲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必须提供税票。第六条，工程质量，工程保修期执行2000年1月30日国务院第279号颁布的《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供热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从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并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金为结算总额的5％在保修期满后全部返还。（不计息）。协议书第十一条：乙方应承担以下费用：1．乙方所承包工程应交纳的水电费、排污费、印花税、工伤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费、散装水泥押金、试验费、民工保证金。2．乙方承担该工程项目在投标前后甲方所投入并发生的费用。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3年4月26日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向中建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认真履行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全部内容，同时乙方全面知悉并同意全面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合同》和补充协议，全面接受委派的管理人员的管理。确保节点工期，工程质量、安全施工、文明施工、对本工程发生的债权债务认真履行偿还义务，每月对班组结算人工费并支付到位，管理人员及操作工人员，并愿拿300万元作为保证金，如有违背，贵单位有权扣留并支付损失。2014年12月23日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再次出具《再次承诺》一份，载明：2013年4月26日的承诺书及协议保证履行，支付的资金确保在本工程发生的债权债务认真履行偿还义务。按贵单位的要求提供所需要的资料。上述合同签订后，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其施工部分即中建公司承建的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范围的工程。2015年5月15日，1＃地块和2＃地块施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5月3日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委托夏林生办理君悦海棠屯河路商用房1＃2＃办理工程预结算及相关资料事项，委托权限如下：1．本工程工作联系函、经济技术签证等资料的办理；2．月进度报表及工程款支付的签认；3．办理该工程结算的一切事宜。2014年5月4日中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夏林生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办理1＃2＃地块工程预结算及相关资料事项。委托权限与前份委托书载明权限相同。2016年9月20日中建公司与新疆缔森公司在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盖章确认1＃地块工程最终决算审定总价为50,833,238.31元，2＃地块最终决算审定总价为89,259,863.73元，夏林生在该2份决算书签字表示同意该决算价。2016年9月20日，夏林生在中建公司与新疆缔森公司盖章的1＃2＃3＃地块外网工程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签名，表示同意审定价2,929,213.72元。2015年4月中建公司与为该工程供应商混的新疆三一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签字确认供应商混总价款为16,028,059.16元，此款由中建公司订立供应合同并支付相应价款。2014年8月，中建公司与该工程供应商配电箱及电缆的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配电箱及电缆款4,933,848.16元。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中建公司向金驼设备租赁公司租赁建筑设备共计支出本工程设备租赁费2,818,491.47元，向中建公司下属曙光安装分公司支付本工程机械费1,197,715元，中建公司垫付本工程钢材款1,538,908.96元。中建公司主张扣减丢失金驼公司设备款456,791.72元。南通奥美劳务公司表示认可。截止2017年11月28日中建公司共计支付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工程款99,063,416.7元，此后未支付费用。2018年5月5日中建新疆建集团胜利分公司注销登记。中建公司主张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应承担招投标费43,927元及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应承担万分之三的印花税计35,716.2元，南通奥美劳务公司表示认可。中建公司主张从南通奥美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中应扣减规费4,090,345.67元，收费标准是总造价的2.86％，南通奥美劳务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中建公司将其承建的新疆缔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屯河路商业街配套工程，以土建、装饰装修、门窗安装、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形式交给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施工。合同虽以劳务分包的形式签订，实际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对中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进行施工，中建公司提供了部分施工材料费等费用，双方结算以中建公司与发包方结算为依据扣减相应的管理费用，故中建公司实际将该工程转包给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施工，而南通奥美劳务公司不具备工程承包施工资质，双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完成施工，并验收通过，故南通奥美劳务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争议的问题，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双方均主张1＃2＃3＃地块外网工程是自己一方施工的。对此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提供了2017年11月双方的明细对账单，该对账单双方质证后均认可。其中2013年8月16日及2013年10月8日显示收取海棠3＃工程款和收海棠街3＃临设款。南通奥美劳务公司认为该3＃工程款就是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施工的外网工程所支付的款项。中建公司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并且双方争议的外网工程结算，均有南通奥美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夏林生的签名认可。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提交的夏林生签名的结算单及原、中建公司对账明细含有3＃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南通奥美劳务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认定由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完成的1＃2＃3＃外网工程。因此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完成的施工造价为：1＃地块工程总价50,833,238.31元加上2＃地块审定总价89,259,863.73元加上1＃2＃3＃地块外网工程审定价2,929,213.72元，合计为143,022,316.76元。中建公司已付款为99,063,416.7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建公司主张的扣减费用，双方无异议的项目有：甲供商混总价款为16,028,059.16元、配电箱电缆款4,933,848.16元、中建公司支付金驼设备租赁公司租赁费2,818,491.47元、支付曙光安装分公司支付机械费1,197,715元、支付钢材款1,538,908.96元、扣减丢失金驼公司设备款456,791.72元，招投标费43,927元及印花税计35,716.2元，以上合计27,053,457.67元。双方争议的（2）1.8％管理费及规费扣减方法双方有争议。南通奥美劳务公司认为应除去甲供应材料商混和配电箱的工程款后按1.8％扣减，中建公司认为应按总造价1.8％扣减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8％上交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明确，按工程总造价1.8％上交管理费，工程总造价系与中建公司与甲方结算总价为依据。故原审法院对中建公司意见予以采纳，即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143,022,316.76元×1.8％＝2,574,401.7元。规费，中建公司主张合同本意系由中建公司按工程总造价2.86％上缴费用，其主张中建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约定明确系规费总造的2.86％，原审法院对南通奥美劳务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规费系按工程总造价2.86％计算，即143,022,316.76元×2.86％×2.86％＝116,986.53元。（3）中建公司主张扣减3.36％税金。南通奥美劳务公司认为税金不属于本案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第二条承包上交内容中第1条约定，税金按国家规定缴纳。该条款在合同承包上交范围中，主要约定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税金由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按国家规定交纳。双方在诉讼中已明确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提供发票及承担相应的费用抵扣相应的税金计84,768,118.19元，余额为143,022,316.76元-84,768,118.19元＝58,254,198.57元，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应按中建公司主张3.36％承担税金计1,957,341元。综上中建公司欠付南通奥美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为143,022,316.76元-已付款为99,063,416.7元-双方认可的材料费27,053,457.67元-管理费2,574,401.7元-规费116,986.53元-税金1,957,341元＝12,256,713.07元。（4）南通奥美劳务公司主张中建公司应承担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802天的工程款利息，并要求中建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期间的利息，中建公司表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利息的承担没有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此工程于2015年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9月20日完成终审，故南通奥美劳务公司主张中建公司自2016年9月20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中以2015年5月15日完成验收后，以此为工程验收合格，计算质保期二年，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算，质保金143,022,316.76元×5％＝7151115.8，此部分工程款自2017年5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共500天的利息即7151115.8×4.75％÷365×500＝465,312元；其余工程款欠款5,105,597.27元（即12,256,713.07元-7151115.8）为自南通奥美劳务公司主张的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802天的利息，计息。即5105597.27×4.75％÷365×802＝532,870元。以上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合计为998,182元。中建公司还应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债务12,256,713.07元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遂判决：一、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市奥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工程款12,256,713.07元；二、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市奥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工程款利息998,182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以12,256,713.07元为基数，利率按年利率4.75％计算）；三、驳回原告南通市奥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上诉人提交2013年7月5日《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将“君悦海棠”项目屯河路商业（3#地块）及配套工程发包给了新疆苏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该配套工程中包含3#地块外网工程，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并未对3#地块外网工程施工，中建公司与新疆缔森公司盖章的1＃2＃3＃地块外网工程建筑工程决算书中包含了新疆苏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3#地块外网工程的工程款，因此不应将该结算书直接引用到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结算中。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理由是：上诉人并未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问题提出上诉，1、2、3号楼的外网工程均由被上诉人施工并完成结算，双方签订合同中的附属工程就是指1、2、3号外网工程，故上诉人的应付款项中包含1、2、3号外网工程的款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因该份合同施工范围不明确，对上诉人仅以该证据证明新疆苏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包含3号外网工程并对该部分工程施工的事实不予确认。 2．上诉人提交2014年7月23日中建公司收据一张，2014年7月24日中建公司结算中心进帐单一份。拟证明该劳保统筹费是建设单位在办理施工许可证时缴纳并计入建设单位给中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根据新建筹函2013第16号文件规定，中建公司仅按文件规定比例拨回建设单位缴纳总额4,090,348.67元的70%即2,863,244.07元，该款项是建设单位与中建公司之间的资金收付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即便出示原件亦不认可。因该证据系中建公司内部收据，另劳保统筹费用是由发包方缴纳的，并非中建公司缴纳的，3＃号地块工程并非我公司施工，经计算三个标段总共缴纳劳保统筹款4,090,348.26元，涉及本案的1＃、2＃地块工程的劳保统筹费只有3,404,951.67元，因此中建公司陈述按合同总价2.86%计算劳保统筹费4,090,348.26元没有依据。另劳保统筹费用属于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应当由施工单位我公司享有，但合同约定了是按规费总造的2.86％，故一审认定的扣款项116,986.53元正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中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奥美劳务公司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2．涉案工程款如何确定；3．涉案工程的规费如何扣减。 关于中建公司与南通市奥美劳务公司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以劳务分包的形式签订，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实际对中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承建的新疆缔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屯河路商业街配套工程进行施工，包括土建、装饰装修、门窗安装、给排水、电、暖气项目及建设方分包项目的预留、预埋等工程，且由被上诉人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并承担中建公司派遣人员的工资及其它费用，对双方签订协议未涉及条款，以建设方与中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履行，并非单包劳务，中建公司仅提供了部分施工材料费等费用，故二者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转包关系。 关于涉案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南通奥美劳务公司虽然与中建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但南通奥美劳务公司不具备工程承包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南通奥美劳务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中建公司称其与南通奥美劳务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双方并未结算，故申请对被上诉人完成的劳务费价款进行鉴定，但实际上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对中建公司与发包方新疆缔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进行施工并验收通过，南通市奥美劳务公司与中建公司均委托南通奥美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夏林生代表中建公司与发包方缔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单经中建公司和缔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确认，可以做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故对中建公司申请对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完成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中建公司提交了其与新疆苏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称3＃外网工程是新疆苏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南通奥美劳务公司的工程价款中不包含3＃外网工程的价款，但其提供的合同施工范围不明确，仅以该证据证明新疆苏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包含3号外网工程并对3号外网工程进行了施工明显证据不足，且其委托的夏林生签名的结算单中包含了3＃外网工程的工程款，应当计入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以南通奥美劳务公司提交的夏林生签名的结算单确定南通奥美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43,022,316.76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工程规费如何扣减的问题。中建公司认为应按涉案工程总造价的2.86％扣减规费，但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按“规费总造2.86％”扣减。涉案工程的规费是按工程总造价的2.86％上缴，且中建公司自认涉案工程中的规费就是劳保统筹费4,090,348.67元，在办理施工许可证时由发包方缔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并计入给中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根据新建筹函2013第16号文件规定，劳保统筹机构已按规定比例以4,090,348.67元的70%即2,863,244.07元拨回中建公司。现中建公司主张按规费的全额在南通奥美劳务公司的工程中扣减显失公正，故一审法院理解合同约定“规费结算总造2.86%”为按规费的2.86%计算即116,986.53元（143,022,316.76元×2.86％×2.86％）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2016年9月20日完成结算应付工程款之日为利息起算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88元，由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卫东 审 判 员 闫 雪 审 判 员 王雪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万军 书 记 员 蔡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