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06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涛，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原籍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渡生，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负责人：韩继亮，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元墩村村民委员会黄石崖自然村人，现任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组长，住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紫河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明，山西况有云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栗日兴，男，193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原黄石崖村党支部书记，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润丽，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荣，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涛因与被申请人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栗日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判决平鲁区白堂乡黄石崖村村民委员会与郭涛于2003年3月14日签订的《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郭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朔中民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涛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晋民申字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晋民提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重审。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郭涛与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黄石崖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3月14日签订的《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郭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5）朔中民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涛继续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6)晋民申13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许渡生，原审第三人栗日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润丽、吕荣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郭涛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仅凭郭涛以井坪镇井坪村的身份证登记报名，就认定郭涛为黄石崖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是缺乏证据证明的。郭涛虽然为双重户籍，既是平鲁区黄石崖村人，又是平鲁区井坪镇人，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一直住在井坪镇，但郭涛在黄石崖村有承包土地使用证，有口粮地，有集体农业用地使用证，郭涛与黄石崖村委会签订《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的时间是2003年3月15日，而注销郭涛黄石崖户口的时间是2010年4月21日。2.原审法院认为原黄石崖村委会未事先通知村民，未取得村民或村民代表的同意，错误的认定拍卖程序违法，是缺乏证据证明的。3.原审判决将平鲁区国土资源局没有郭涛持有的“四荒”使用证的档案资料，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不当。平鲁区国土局工作人员为郭涛发放过“四荒”使用证，是真实有效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本案不存在任何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签订的《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无论是从召开村民会议、报批乡政府、组织招标拍卖，还是发放“四荒”证、林权初始登记，均程序公正、内容合法，不存在任何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另外，本案《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已履行十余年，期间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从未主张过承包合同的无效，而恰恰在海风国电毁树占路的补偿款发放之际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其是打着荒山拍卖程序有瑕疵的幌子试图“不劳而获”。2.《公证书》具有法律效力。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3.“四荒”使用证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被申请人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未出庭，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承包没有召开过村民会或村民代表会大会；2.同意承包的签名是假签名，是后来补签的；3.签订合同时，郭涛具有白堂乡黄石崖村和井坪镇井坪村双重户口，在参与竞标时是以井坪村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报名，而在公证书上的身份证号既非黄石崖村的身份证也非井坪村的身份证号；4.村民委员会会议决定的拍卖价与拍卖申请体现的拍卖价及会议纪要中的拍卖价相互不一，先签合同后开拍卖会，且在未经乡政府批准的情况下栗日兴与郭涛签订合同；5.《公证书》中载明郭涛、栗日兴为村长，但其二人从未当过村长；6.“四荒”证的来源不明，发证单位并没有办理该证的档案。因此，黄石崖村与郭涛签订的《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程序不合法，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栗日兴陈述称，1.2002年区政府、乡政府下达硬性指标，必须拍卖或承包出一座荒山，这是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栗日兴是村党支部书记。在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张文龙的领导下，由武装部长、包驻村干部朱耀斌具体负责操作荒山拍卖承包事宜。为了能把荒山承包出去，村两委多次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并和朱耀斌及村长韩继平走家串户进行宣传动员，将开会的时间、地点通知到每**及村民。有些村民认为与自己无关，明确表示不参加会议或到时同意签字。原审法院认为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是错误认定的。黄石崖村只有15户人家，32口人，村里的事情只能由这15户人家32口人做主，这与平鲁区撤并村组摸底表相一致。村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留在村里的就是这个现状。黄石崖村委会是2002年12月8日召开讨论拍卖“四荒”会议的，有30个村民签字确认同意拍卖的。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过村民半数决定是错误的，是与黄石崖村的实际情况、拍卖荒山的前期会议情况不相符的。郭涛在黄石崖村有户籍，有分给他的口粮地，有集体农业用地使用证，有双重户口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郭涛与村委会签订《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的时间是2003年3月15日，而注销郭涛黄石崖户口的时间是2010年4月21日。原审法院认定郭涛是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是错误的，是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韩继亮对其本人于2003年3月15日参加荒山拍卖会不持有异议，有会议纪要可证实，当天还进行了公证。原审法院认为签订《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是“先承包后决定，竞标流于形式”是错误认定。现在乡长张文龙、纪检书记贺永兴、具体承办人朱耀斌和其他参会领导都还健在，完全可以根据案件的需要依职权再进行调查核实。2.《公证书》具有法律效力，“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这是普通常识。《公证书》在身份证号方面存在的瑕疵是打字员打字错误；承包荒山的郭涛确实就是本案的郭涛，这一点无异议，不能因此而否定《公证书》的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没有依照《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五条、十条和《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以及《森林法》第三条的有关规定依法判决。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都存在错误，恳请再审能依法确认《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有效。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10月31日，朔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以朔政办发（2002）75号文件，向各县、区人民政府、市直各委、办、局印发了《朔州市撤并村组工作实施方案》，要求撤并村组工作从2002年10月10日开始，11月20日前结束。根据该实施方案，朔州市平鲁区委办公室、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2年11月6日，以平办发（2002）59号文件，印发了《关于做好撤并村组工作的实施意见》，要求撤并村组工作从2002年11月6日开始，12月30日前结束。《实施方案》、《实施意见》均就撤并村组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和政策措施、具体步骤和实施方法及组织领导三方面进行了详细说明，关于撤并村组的程序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新的村委设置由乡镇人民政府提出撤并意见，村民签字或经村民大会通过，区政府批准实施，报市人民政府。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为证明这一事实，除提供《实施方案》、《实施意见》外，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朔州市平鲁区撤并村组摸底表，其摸底表中，白堂乡拟撤村并组名称栏内有“黄石崖村”；2.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19日发行的“关于统一全区行政村村名的公示”平政发（2006）43号文件，该文件所附的全区各乡镇行政村花名表中，白堂乡的23个行政村里没有“黄石崖村”；3.平鲁区委组织部发行的《平鲁区农村组织资料》，该资料载明：“后黄石崖村，1949年10月属朔县二区，1951年4月至1954年8月属平鲁县六区，1961年5月属井坪公社，1984年7月属井坪镇，2001年区划调整后属白堂乡行政村，2012年12月撤并后不再为行政村，又作后黄石崖、黄石崖”。对这一事实，郭涛不予认同，并提供了相反证据：1.白堂乡元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原任村长杜根庭审证词，证实2002年12月份底黄石崖村没有归元墩村，元墩村第七小组是2012年3月份成立的，通过元墩村委、黄石崖部分村民选举韩继亮为第七小组组长；2.白堂乡工作人员朱耀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01年至2006年在黄石崖村下乡期间，从未接到撤销黄石崖村行政建制、停止使用村民委员会公章的通知，乡政府一直按行政村给黄石崖村分配各项任务，黄石崖村的一切事务均使用黄石崖村民委员会公章；3.原白堂乡人民政府乡长张文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03年2月至2005年11月担任白堂乡乡长期间，未接到上级通知也未见到上级文件关于“黄石崖村与元墩村合并为一个村委会”，区政府未撤销黄石崖行政村，黄石崖村与乡政府的公文往来一直使用黄石崖村的公章；4.退耕还林合同书、退地花名表、移民搬迁协议书、2004年和2007年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发放登记表、山西省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等证据显示，黄石崖村一直在使用黄石崖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002年12月8日，栗日兴、韩继平、郭继、韩雄、郭继成、栗国雄、王日昇等人在北坪移民村召开了黄石崖村村委会会议，商定面对本村村民公开拍卖本村荒山，起价31000元，报名费2000元。据韩继平庭审证实，会议记录所附的栗日兴等31人的签名，是会后由其本人及栗国雄、郭继承分别找村民签的字。2003年1月4日，以黄石崖村委会的名义向平鲁区白堂乡政府提出了拍卖荒山、荒坡、荒沟的申请，申请载明：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并经村民会议投票同意，愿将村部分荒山、荒坡、荒沟拍卖。拍卖标的状况：1.四至；2.面积除耕地、国有林、自然林面积外，下余拍卖荒山、荒坡、荒沟面积为4683.5亩；3.起价21000元；4.方式为公开拍卖；5.附会议记录、村民代表签名。之后，郭涛用平鲁区井坪镇井坪村居民身份证参与了报名。2003年3月14日，白堂乡做出了黄石崖村承包荒山说明，同日以第三人栗日兴为代表的平鲁区白堂乡黄石崖村委会与郭涛签订了《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该合同确定承包地点为黄石崖村对面荒山荒沟，承包期限为五十年，承包费为26000元；以张文龙为代表的白堂乡人民政府与郭涛签订了《黄石崖荒山承包治理抵押合同书》，该合同书确定了抵押金为30000元，抵押期限为治理后，退耕还林验收组验收合格日止。2003年3月15日，白堂乡人民政府召开了有黄石崖村部分村民、土地局及林业局并公证处等单位派员参加的会议，会议确定原则上同意黄石崖村委会提交的拍卖荒山申请，实行公开竞价承包黄石崖荒山肆仟亩的方式，最终由黄石崖村郭涛以人民币26000元承包所发包的荒山；同日，朔州市平鲁区公证处出具了（2003）平证字第5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载明的承包方郭涛，其身份证号为×××，职务为村长。对此承包事实，郭涛提交了本人在黄石崖村的户口、黄石崖村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2003年12月朔州市平鲁区2003007号四荒（荒山、荒沟、荒坡、荒滩）使用证。据朔州市公安局白堂派出所证实，姓名郭涛身份证号码×××黄石崖户口与姓名郭涛身份证号码×××井坪户口为重复户口，其中郭涛身份证号码×××黄石崖户口已于2010年4月21日依法予以注销。据朔州市平鲁区国土资源局证实，其工作人员虽证明为郭涛发放过“四荒”使用证，但单位并无其档案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召集村民会议，应当提前十天通知村民”；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第三款规定：“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由此可以确定，集体经济组织召开村民会议决定村民利益事项时，必须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违反法定程序做出的关于村民利益的决定不受法律保护。本案郭涛庭审陈述及所举的证据虽可以证实白堂乡黄石崖村一直使用黄石崖村民委员会公章以及2012年才成立第七村民小组的事实，但同时也证实了以下其他几方面的事实：1.郭涛同时具有白堂乡黄石崖村和井坪镇井坪村双重户口，在参与竞标时，是以井坪村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报名，而公证处公证的身份证号码既非黄石崖村的身份证号也不是井坪村的身份证号；2.黄石崖村民委员会在决定拍卖荒山时，只是少数人商定并事后让部分村民补签名字，没有召开村民会议；3.村民委员会会议决定的拍卖价与拍卖申请体现的拍卖价及会议纪要中的拍卖价相互不一；4.会议纪要显示的白堂乡人民政府对黄石崖村拍卖荒山申请答复的时间晚于黄石崖村委会与郭涛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且会议纪要里明确了由郭涛以26000元承包荒山的决定，说明是先承包后决定，竞标流于形式；5.公证书中将承包人郭涛的身份载明为村长，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该公证书存有瑕疵。综上，黄石崖村民委员会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提前通知村民并召开村民会议，就由少数人决定拍卖涉及村民利益的荒山；郭涛以井坪镇井坪村村民的身份参与竞标时，黄石崖村民委员会也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事先取得村民或者村民代表的同意，且在拍卖荒山申请未经白堂乡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就与郭涛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其承包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即便发包方具备主体资格，所签订的《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亦属无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郭涛与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黄石崖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3月14日签订的《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涛负担。郭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判决在认定白堂乡人民政府召开了有黄石崖村部分村民、土地局及林业局、公证处等职能部门参加的联席会议，实行公开竞价，并附有部分村民代表签字的会议记录，且查明郭涛的户口仍在黄石崖村，郭涛持有朔州市平鲁区国土资源局为郭涛发放的“四荒”使用证，足以表明郭涛是经合法程序与原黄石崖村委会签订了《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其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作为承包人是没有义务去审查发包人的承包方案拟定程序是否有效的，况且发包人原黄石崖村当时实际居住村民进行了签字，发包人原黄石崖村之承包方案是否存有瑕疵并不影响其对外与郭涛所签订的《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的合法有效性。原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显然有失公正。其次，郭涛从2003年3月始至2013年形成诉讼，已逾十年郭涛为培植树木改良荒山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初见成效，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提起诉讼要求确权也就是请求权，其应在时效内主张权利，逾期不受法律保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郭涛在2003年3月14日与原黄石崖村委会签订《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时，虽经公开拍卖竞价的方式进行，但郭涛竞标报名时是以井坪镇井坪村的身份证登记报名，原黄石崖村委会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提前通知村民并召开村民会议，只是少数人商定并事后让部分村民补签名字。原黄石崖村委会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事先取得村民或村民代表的同意，且在拍卖荒山申请未经白堂乡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即与郭涛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事后亦未得到集体经济组织合法人数的追认。因此，郭涛与原黄石崖村委会签订《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程序违法，显属无效。且郭涛持有的“四荒”使用证，在平鲁区国土资源局并无档案资料。故郭涛主张确认与原黄石崖村委会签订的《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有效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郭涛所提元墩村第七村民小组诉请确认《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已超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之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明确了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仅限于债权请求权。而本案诉求的是确认合同无效，并非债权。故郭涛所提超过诉讼时效之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郭涛主张为培植树木改良荒山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可另依法主张权利。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涛负担。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村民会议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组成。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有十分之一以上的村民或者三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会议。召集村民会议，应当提前十天通知村民。”；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第三款规定：“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本案中，郭涛于2003年3月14日与原黄石崖村委会签订《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时，虽以公开拍卖竞价的方式进行，但郭涛竞标报名时是以井坪镇井坪村的身份证登记报名，原黄石崖村委会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提前通知村民并召开村民会议，只是少数人商定并事后让部分村民补签名字。原黄石崖村委会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事先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即与郭涛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属于无权处分，在一审甚至再审法庭辩论结束之前，未补正上述法定程序，未得到集体经济组织合法人数的追认。因此，郭涛与原黄石崖村委会签订《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且郭涛持有的“四荒”使用证，在朔州市平鲁区国土资源局并无档案资料。故郭涛主张确认与原黄石崖村委会签订的《黄石崖村承包荒山合同书》有效之再审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郭涛主张为培植树木改良荒山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可另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郭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朔中民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军民审判员 李 婧审判员 池海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