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驭，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陈惠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志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翁志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志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翁志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惠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翁惠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王庆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建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颜建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和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陶和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刘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孙建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伯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陈伯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陈福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陈中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锦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樊锦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陈金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陈宝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陈惠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王秀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陈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刘建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刘建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刘志刚。诉讼代表人：陈惠明（同时代表上列二十一个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陈宝林（同时代表上列二十一个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传开因与被上诉人陈惠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翁志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翁志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翁惠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王庆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颜建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陶和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孙建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伯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福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中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樊锦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金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宝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惠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王秀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建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建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志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赔偿李传开因停水停电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经营性收入851000元（以17.02亩，每年每亩25000元计算，从2018年1月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2.依法改判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向李传开退还2018年度（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租金26381元、2019年度租金（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租金27728，合计54109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包括鉴定费）由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损失赔偿范围的认定错误。在李传开与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已经约定损失赔偿范围时，法院应当优先遵循意思自治原则，不能随意行使自由裁量权。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应当保证水电通畅，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视为违约，并赔偿对方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中，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供水供电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即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两部分。其中租金损失是直接损失，因土地无法使用导致承租土地2018年、2019年两年颗粒无收，该期间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一审法院将土地租金归入经营性收入的判定方法缩小了损失赔偿的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李传开未能采取任何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认为李传开的损失计算方式建立在不采取任何措施完全被动的接受损失的情况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李传开在断水断电后，多次与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沟通解决，要求恢复用水用电，也尝试采取添置燃油发电设备去解决用电问题，但因种植面积过大，无法通过人力完全解决果园供水问题，李传开也通过到供电局、信访投诉解决，但最终都无法解决问题。2.李传开正是由于希望解决问题，及时止损，才采取与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协商的方式解决用电用水问题，故一直没有选择解除合同，结果导致案涉土地可得利益损失严重。一审将李传开没有要求解除合同作为其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显示公平，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损失的计算方式错误，导致计算金额也有误。一审法院仅仅将李传开丧失的净利润和支出的土地租金、2019年度李传开额外支出的的费用作为因违约所遭受的损失属于错误的。一审认定土地每亩损失3000元不当，葡萄园最低亩产也有1万元，一审法院有违公平。因一审法院未对损失如何界定进行释明，现申请鉴定机构对案涉土地所种植的果树包括果子的经营价值损失等进行鉴定，以提供客观公允的损失标准参考。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二审辩称，一、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事实补充说明，对于断电的事实问题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一审中已经解释说明，二审不再重复。李传开完全可以自购发电机进行发电灌溉葡萄园，但李传开自2018年初开始一直在就葡萄园的整治问题与太仓市村民委员会协商整治补偿，也因为协商整治补偿而不再进行经营种植，后在协商的过程中因产生争议，其自己放弃经营打理葡萄园，之后由于协商未果，李传开才以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没有给予供电为由起诉，期间经历的时间从2018年1月至一审起诉时2019年10月30日，李传开实际从未开展经营，直到目前也未采取任何措施恢复经营。因此。因断电后发生的损失，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不持异议。虽然依据证据规则，对于李传开主张的相关损失应当由李传开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李传开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存在以及损失的多少，但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尊重一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并结合相关法律适用确认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传开的全部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李传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赔偿李传开因停水停电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经营性收入851000元（以17.02亩，每年每亩25000元计算，从2018年1月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2.判令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向李传开退还2018年已付土地租金26381元（2017年10月23日支付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租金）、2019年已付土地租金27728元（2019年1月18日支付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租金），合计541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及出租情况**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系太仓市浏河镇东仓村**村民，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基于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权享有涉案17.0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6年10月12日，李传开（合同乙方，承租方）与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合同甲方，出租方，以组长陈惠明名义签订）签订了《农业用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太仓市浏河镇东仓村15组面积17.02亩的农用耕地承租给乙方经营使用，土地用途为农业种植和养殖，土地承租经营期为五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土地租金为每亩每年1550元，年租金共计26381元。合同还约定，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水、电畅通，并无偿提供通往承租地的道路。如甲方重复发包该地块或擅自断电、断水、断路，致使乙方无法经营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其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视为违约，并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二、李传开承租后的经营情况李传开称其承租涉案土地也是从别人那里转手过来的，李传开接手时就是葡萄园，转让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也是知晓的。李传开于2016年10月承租涉案土地后，第一年（2016年10月左右至2017年10月左右）是包给其他人种植的，李传开收取一次性承包费用，包给谁、具体金额李传开都记不清了，也没有书面合同，承包费用大概在十七八万元；第二年（2017年10月）李传开收回自己经营种植。涉案土地上全部种植了葡萄，另外在道路两边种了一些桃树、李树等。种植的葡萄品种为玫瑰、巨峰。关于葡萄的种植周期，李传开称，通常是每年2月份上粪、3、4月份爆芽、5月份开始结果套袋、8月份陆续成熟、9-11月份是葡萄收成的旺季，每亩年产量最少5000斤，每斤5元左右。关于租金支付情况：2017年10月23日，李传开向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小组长陈惠明交纳了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26381元；2019年1月18日，李传开向陈惠明交纳了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27728元。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周期与葡萄种植周期基本一致，李传开在主张租金返还时所称的“2018年土地租金”、“2019年土地租金”实际就是指2018年葡萄种植周期及2019年葡萄种植周期的土地租金。故本案中，以李传开租金的实际支付周期，即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为2018年葡萄种植周期土地租金，简称2018年度土地租金；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为2019年葡萄种植周期土地租金，简称2019年度土地租金。三、断电断水相关事实经李传开、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确认，涉案承租土地上断电断水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12月底。李传开认为系因太仓市浏河镇东仓村村民委员会为收回土地，要求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实施断电断水行为；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对此并不认可，抗辩认为并非故意断电断水，而是因风吹断电线而采取的断电措施、因李传开欠缴水费而采取的断水措施。因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对其抗辩李传开欠缴水费的事实未予举证，一审法院碍难采信。李传开称，涉案土地之所以断电断水是因为之前太仓市浏河镇东仓村村民委员会以动迁征收为由与李传开商谈征收赔偿，东仓村提出给李传开每亩18000元的赔偿，李传开未予同意，才切断了水电。断电断水后，李传开于2018年上半年多次与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及太仓市浏河镇东仓村村民委员会交涉，但都得到无法恢复通电通水的回复。因涉案土地至李传开起诉时仍未能通电通水，李传开无法正常开展葡萄种植经营，存在一定的经营损失。经李传开明确涉案承包土地上的电主要是用于抽水灌溉、喷洒农药等，与葡萄种植直接相关；而水主要是生活用水，与葡萄种植生产关系不大。上述事实，有李传开提供的《农业用地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收款收据、照片等，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提供的款项发放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传开、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之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作为出租方的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应当保证涉案土地上水电畅通。是否故意切断水电，并不影响违约构成的判定；本案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即使没有主动切断水电，但在知晓涉案土地的水电中断后拒绝恢复水电供应的行为也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违约的情形下，李传开依法有权要求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损失赔偿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注意到：1.李传开将“经营性收入”直接作为损失违背了损失计算的一般规则；在考虑违约给经营造成的损失时，通常需要同时考察收入和费用的变动情况，李传开第2项请求涉及的土地租金属于经营中的费用支出，因此，在考虑经营损失时需要对李传开的两项诉讼请求予以系统考量。2.本案李传开的损失计算周期为两年，时间跨度较大，而葡萄的栽培收获以一年为周期；当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出现违约行为时李传开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李传开目前的损失计算方式系建立在不采取任何措施（不利用包括土地在内的资源开展经营；若违约带来的障碍是根本性不可逆转的，也未考虑解除合同）完全被动接受损失的情境下，显属不当。3.在李传开未能提供合理计算方式并提供经营利润等基础数据的情形下，出于损失客观性和估算简便性的双重考虑，一审法院采用与客观实际较为近似的简单数学模型对损失按价值区间的较低值作出可能性评估。2018年度断电断水的突发性及双方磋商时的特殊背景，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对该年度李传开停止经营应当有所预见；2019年度时李传开在交涉不成的情形下已有充分时间准备恢复生产经营，李传开此时不选择解除合同，应当理解为李传开在充分准备的情形下断电断水的困难并非完全不能克服；简单数学模型建立在李传开合理选择和应对的假定情境下，具体简化为：2018年度李传开完全丧失了相应亩数的葡萄种植净利润（该净利润中已扣除土地租金成本），但仍发生了土地租金的费用支出；2019年度李传开因维持葡萄正常种植经营而额外支出了费用（诸如添置燃油发电设备或者雇佣劳动力维持土地灌溉）。一审法院将2018年度李传开丧失的净利润和支出的土地租金、2019年度李传开额外支出的费用界定为因违约所遭受的损失。据此，针对李传开的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2018年度租金的退还，不支持2019年度租金的退还。在损失金额具体确定时，一审法院考虑到2018年度的近似计算以“完全丧失”为假想，故每亩葡萄种植净利润取3000元的低值，以此确定2018年度净利润损失为51060元；一审法院兼顾促进土地资源有效利用和平衡合同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考量因素，将2019年度的额外费用酌情确定为20000元。综上，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除退还2018年度土地租金之外，还应赔偿2018和2019两个年度的经营损失计710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之规定，判决：一、陈惠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翁志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翁志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翁惠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王庆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颜建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陶和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孙建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伯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福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中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樊锦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金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宝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惠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王秀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建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建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志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共同赔偿原告李传开经营损失71060元。二、陈惠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翁志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翁志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翁惠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王庆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颜建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陶和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孙建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伯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福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中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樊锦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金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宝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惠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王秀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陈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建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建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刘志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共同返还李传开2018年度土地租金26381元。案件受理费12851元，由李传开负担11464元，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1387元。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传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沃怀高书面证言，证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案涉土地葡萄园出租给他人耕种经营，2017年10月后李传开将土地收回自行经营。2.燃油机发电机照片两张，证明2018年3月李传开为解决发电问题，尝试购买并使用发电机。与证据1和证据3共同证明李传开在实际经营。3.李士芳、马绍远、李培志、陈伯慧书面证言，证明2018年4月到5月期间，李传开雇佣多人开展葡萄园生产经营，与证据1、2共同证明李传开在实际经营。4.李传开与供电所工作人员的对话录音及光盘，证明李传开无能力单方解决供电问题，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断电导致李传开无法生产经营，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5.受理告知书，在与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多次沟通要求恢复供电，且供电所明确拒绝供电申请，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拒不履行供电义务，李传开通过信访办要求解决问题，李传开在积极的想办法解决供电问题。也证明2019年度葡萄园生产因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拒绝供电导致生产困难客观上无法克服。6.新民网2009年7月27日新闻报道、太仓新闻网2015年7月3日的新闻报道，证明太仓市葡萄亩产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每亩收入3000元远远低于地区水平，有违公平。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可采纳的新证据，同时证明力明显不足，不能达到李传开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为间接证据，且证言提供者的身份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同时其内容为证人转述从他人处听说的内容属于传来证据，甚至存在作假的可能，基本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对证据2燃油发电机照片，真实性不持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同时对于该证据与本案李传开主张的停电导致其无法经营不具有关联性。也恰恰印证了即使断电也不影响李传开正常经营，同时不应当存在经营性损失，即使存在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损失也足以弥补其可能产生的损失。对证据3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可采纳的新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不能达到李传开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为间接证据，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甚至存在作假的可能，因此不具备证明力。对证据4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可以采纳的新证据，不能达到李传开的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李传开的证明目的。二审中，李传开陈述，发电机是2018年3月份购买的，但其无法提供收据收条之类的书面材料，李传开陈述二审中其提供的与供电所人员的录音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发生的，在2018、2019年李传开去征询过用电的问题，但当时没有留下证据。关于在断水断电后对于葡萄园是否进行了管理，李传开陈述，2018年3月份自行购买了燃油发电机，自行解决灌溉问题，之后发现不足以解决这个问题后，4月至5月份又雇佣了多人开展葡萄园的生产和经营，但因后续天气逐渐转热，人力已经无法解决灌溉问题，就没有再开展经营了。本院认为，李传开与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之间签订的《农业用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作为出租方应当保证案涉土地上的水电通畅，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明知李传开承租的土地水电中断后明确表示拒绝恢复水电供应，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李传开要求二十一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违约停水停电所造成的损失，主要包括2018年、2019年可获得的经营性收入、已付土地租金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李传开主张的损失是将经营性收入直接作为损失计算，并且建立在2018年出租方停水停电后李传开不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完全被动接受的情况下计算两年的损失，李传开的计算损失方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的损失，本院认为，2017年12月份发生的断水断电，考虑到双方对于恢复断水断电进行沟通磋商，李传开对于出租方能恢复供水供电有合理期待，一审将李传开在2018年的损失认定为净利润损失和土地租金成本符合法律规定的可得利益损失的界定，本院予以维持。在李传开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净利润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考市场情况酌定每亩葡萄园种植净利润为3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的损失，本院认为，考虑到葡萄的栽培收获周期是一年，在2018年李传开已经完全丧失了葡萄种植利润的情况下，李传开应有充分的时间采取相应的措施恢复对案涉土地上的生产经营，李传开此时并未选择解除合同，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了适当措施减少了损失，李传开根据法律规定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一审法院将李传开2019年的损失界定为李传开因维持葡萄园正常种植所需要额外支出的费用，并综合土地资源利用和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等因素，酌定李传开的2019年损失为2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李传开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一审中李传开并未申请鉴定，二审中李传开也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一审酌定显示公平，故对其二审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李传开上诉主张其采取了适当的措施减少损失，但其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且根据李传开二审的陈述，其在2018年天气转热后因无法解决灌溉的问题，就没有再开展经营了，故本院对于李传开采取了适用措施减少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传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1元，由上诉人李传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