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10367号 原告：王家森，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聪颖，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莹，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柯雪凤，女，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小玲，女，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水清，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王家森与被告柯雪凤、王小玲，第三人陈水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家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聪颖、张小莹，被告柯雪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被告王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水清经传唤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家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柯雪凤、王小玲返还原告王家森借款本金147.5万元及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被告柯雪凤、王小玲支付原告王家森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家森与第三人陈水清合伙经营金融投资项目，双方各占50%投资份额。被告柯雪凤、王小玲因需多次向合伙体借款，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2015年9月1日，柯雪凤、王小玲出具结算单，确认结欠借款362万元，现尚欠295万元。2016年1月28日，原告王家森与第三人陈水清终止合伙经营，原告王家森对合伙债权享有50%权益，被告柯雪凤、王小玲应返还原告王家森借款147.5万元及相应利息。 被告柯雪凤辩称，涉案借款债权人为第三人陈水清，原告王家森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王小玲仅介绍被告柯雪凤向第三人陈水清借款，非涉案债务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出具结算单时，被告柯雪凤仅拖欠借款1055420元，扣除其后还款67万元，实际尚欠385420元。 被告王小玲辩称，涉案借款债权人为第三人陈水清，原告王家森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王小玲仅介绍被告柯雪凤向第三人陈水清借款，非涉案债务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涉案结算金额包含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原告王家森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除协议书外，双方当事人对在案借据、支付业务回单（付款）、结算单、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书、投资情况补充协议及资产清算、银行转账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予以确认。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力分析认定如下：涉案结算单载明的债权人虽为第三人陈水清，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574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原告王家森、陈水清合伙经营的事实，被告柯雪凤在通话录音中明确“他是两个人，一个是王家森、一个水清”，被告王小玲亦将原告王家森与第三人陈水清的投资情况补充协议及资产清算表作为证据抗辩，前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债权属于原告王家森与第三人陈水清的合伙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规定，原告王家森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认可涉案借款真实发生，仅对借款金额存在异议。涉案借据的正文内容虽为空白，但“借款人”一栏经被告柯雪凤、王小玲签名确认，结算单明确载明“结算到贰零壹伍年玖月壹日止，柯雪凤、王小玲共欠陈水清人民币叁佰陆拾贰万元整……今日之前的双方其他汇款往来不再为借还款凭证”，原告王家森关于“双方存在长期借贷关系，先出具空白借据确认借贷关系，日后再进行结算”的陈述，与借据、结算单的形式、内容能相互印证，更符合在案证据所反映出来的事实全貌，本院予以确认。结算单的前述内容可体现涉案借款金额是双方对账结算的结果，且已明确之前的汇款往来不再作为还款凭证，被告柯雪凤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均发生在结算单之前，本院对该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王小玲主张其非债务人，该主张与其在借据、结算单上作为借款人签名的行为相悖，且其在通话录音中明确“因担心王家森不肯出借涉案款项而在借据、结算单上签名”，即被告王小玲在借据、结算单上签名的行为起到保障涉案债权实现的效果，被告王小玲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并未超出其预期及未违背其真实意思，本院予以确认。投资情况补充协议及资产清算体现被告王小玲对原告王家森、第三人陈水清享有11.61万元债权，被告王小玲据此主张其为涉案借款的介绍人，但即使该主张属实，亦不能否认其作为借款人在借据、结算单签名的事实，更不能以此否定被告王小玲承担责任，本院对被告王小玲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若该债权属实，被告王小玲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均确认已还款67万元，故欠款金额依法认定为295万元。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王家森、第三人陈水清各享有50%投资份额，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亦对此予以确认，原告王家森作为共同债权人请求涉案借款50%的权益，并未损害第三人陈水清的利益，本院予以支持。结算单虽未约定计息，但被告柯雪凤在通话录音中明确认可涉案借款约定计息，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有息借款。原告王家森与第三人陈水清的合伙协议书明确“共同出资经营金融项目”，原告王家森庭审明确金融项目指“股票、房产及借贷往来”，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规定，涉案借贷行为无效，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被告柯雪凤、王小玲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柯雪凤、王小玲拖欠原告王家森借款本金147.5万元及自2015年9月1日起的利息。原告王家森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 本院认为，因原告王家森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原、被告均确认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王家森与被告柯雪凤、王小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被告柯雪凤、王小玲应返还原告王家森借款本金147.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故占用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对原告王家森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双方在借据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原告王家森请求被告柯雪凤、王小玲承担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但因原告王家森的诉讼请求得到部分支持，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柯雪凤、王小玲应承担律师费5000元。被告柯雪凤、王小玲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柯雪凤、王小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家森借款147.5万元及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 二、被告柯雪凤、王小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家森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王家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63元，由原告王家森负担12025元，被告柯雪凤、王小玲负担180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家森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柯雪凤、王小玲及第三人陈水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晓燕 审 判 员  关 恒 人民陪审员  庄 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世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 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