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2民初1787号 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历阳镇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3153794024P。 法定代表人：唐圣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维东，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学文，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含山褒禅山经济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褒禅山经济园区兴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25901635388。 法定代表人：陈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艾，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和县一建公司）与被告含山褒禅山经济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褒禅山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县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维东、裴学文，被告褒禅山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和县一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867770.73元，并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5.70%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自2017年9月30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共计2年8个月，计960天，利息为2839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条款》，约定将“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及配套路网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比例为4︰3︰3，即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40%的工程合同价款，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30%的工程结算款和6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再支付剩余的30%工程结算款和30%工程结算款利息，……，若被告公司不能按时付款，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其中配套路网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工程款为17970000元，便道工程价款410154.13元，小区道路工程价款1970000元，合计总价款为20350154.13元。安置房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7日，工程款为45757734.72元。安置房及配套路网工程总价款为66107888.95元，该工程应付与计算利息的工程款为66107888.95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为：一、（1）安置房工程应于2014年5月7日前支付45757734.72元×40%﹦18303093.88元。（2）路网工程应于2013年10月16日前支付20350154.13元×40%﹦8140061.65元。被告分别于2013年6月9日支付56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600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800万元，合计支付2005万元。先用于支付路网工程应付的8140061.65元，余款11909938.35元用于支付安置房工程款，至2014年5月7日仍未付安置房工程款金额为6393155.53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6393155.53元利息为（计算依据1-3年年利率6.15%的1.2倍为7.38%，自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6月3日，计26天）6393155.53元×7.38%÷12个月÷30天×26天﹦34075元。二、（1）安置房工程应于2015年4月7日前支付45757734.72元×30%﹦13727320.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30%的工程结算款和6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安置房工程自2014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7日应付利息为45757734.72元×60%×7.38%÷12个月÷30天×223天﹦1255089元，45757734.72元×60%×7.20%÷12个月÷30天×95天﹦521638元，45757734.72元×60%×6.9%÷12个月÷30天×47天﹦247321元，合计2024048元。（2）路网工程应于2014年9月16日前支付20350154.13×30%=6105046.2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30%的工程结算款和6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路网工程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应付利息为20350154.13×60%×7.38%﹦901104元。（3）第一期未付的安置房款6393155.53元、利息34075元。被告于2014年6月3日支付150万元，先用于支付前期未付的安置房利息34075元，再支付前期未付的安置房款6393155.53元，至2014年6月3日仍未付安置房款为4927230.53元。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7日共4天，利息为4927230.53元×7.38%÷12个月÷30天×4天﹦4040元。被告于2014年6月7日支付400万元，先用于支付前期未付的安置房利息4040元，再支付前期未付的安置房款4927230.53元，至2014年6月7日仍未付安置房款为931270.53元。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9月5日共88天，利息为931270.53元×7.38%÷12个月÷30天×88天﹦16800元。被告于2014年9月5日支付300万元，先用于支付前期未付的安置房利息16800元，再支付前期未付的安置房款931270.53元,余款2051929.47元。被告于2014年9月9日支付150万元、合计3551929.47元。先用于支付路网工程应付利息901104元，余款2650825.47元支付路网工程应付工程款6105046.2元，至2014年9月16日，未付路网工程款为3454220.73元。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1月28日共计132天，利息为3454220.73元×7.38%÷12个月÷30天×65天﹦46027元，3454220.73元×7.2%÷12个月÷30天×67天﹦46287元，合计92314元。被告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50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92314元，再支付未付路网工程款3454220.73元，至2015年1月28日仍未付路网工程款为3046534.73元。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4日共7天，利息为3046534.73元×7.2%÷12个月÷30天×7天﹦4265元。被告于2015年2月4日支付200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4265元，再支付未付路网工程款3046534.73元，至2015年2月4日仍未付路网工程款为1050799.73元。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2月10日共6天，利息为1050799.73元×7.2%÷12个月÷30天×6天﹦1261元。被告2015年2月10日支付750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1261元，再支付未付路网工程款1052064.73元，余款为6446674.27元。先用于支付安置房工程款合同约定的利息2024048元，余款4422626.27元用于支付安置房工程款，至2015年4月7日仍未付安置房工程款金额为9304694.13元(13727320.4元﹣4422626.27元﹦9304694.13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9304694.13元利息为（计算依据为1-3年年利率为5.75%×1.2倍﹦6.90%，5.50%×1.2倍﹦6.60%，自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25日，共计48天）9304694.13元×6.9%÷12个月÷30天×33天﹦58852元，9304694.13元×6.6%÷12个月÷30天×15天﹦23262元，合计82114元。被告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150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82114元，再支付未付安置房工程款9304694.13元，至2015年5月25日未付安置房工程款7886808.13元，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7月3日共38天，利息为7886808.13元×6.6%÷12个月÷30天×32天﹦46269元，7886808.13元×6.3%÷12个月÷30天×6天﹦8281元，合计54550元。被告于2015年7月3日支付300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54550元，再支付未付安置房工程款7886808.13元，至2015年7月3日未付安置房工程款4941358.13元，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9月25日共82天，利息为4941358.13元×6.3%÷12个月÷30天×52天﹦44966元，4941358.13元×6.0%÷12个月÷30天×30天﹦24707元，合计69673元。三、（1）安置房工程应于2016年4月7日前支付45757734.72元×30%﹦13727320.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剩余的30%的工程结算款和3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安置房工程自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7日应付利息为45757734.72元×30%×6.9%÷12个月÷30天×33天﹦86825元，45757734.72元×30%×6.6%÷12个月÷30天×47天﹦118284元，45757734.72元×30%×6.3%÷12个月÷30天×58天﹦139332元，45757734.72元×30%×6.0%÷12个月÷30天×58天﹦132697元，45757734.72元×30%×5.7%÷12个月÷30天×169天﹦367320元，合计844458元。（2）路网工程应于2015年9月16日前支付20350154.13×30%﹦6105046.2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剩余的30%的工程结算款和3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路网工程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应付利息为20350154.13×30%×7.38%÷12个月÷30天×66天﹦11926元，20350154.13×30%×7.2%÷12个月÷30天×97天﹦118438元，20350154.13×30%×6.9%÷12个月÷30天×70天﹦81909元，20350154.13×30%×6.6%÷12个月÷30天×47天﹦52605元，20350154.13×30%×6.3%÷12个月÷30天×58天﹦61966元，20350154.13×30%×6.0%÷12个月÷30天×27天﹦27472元，合计354316元。（3）第二期未付的安置房款4941358.13元、利息69673元。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400万元，先用于支付前期未付的利息69673元，再支付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路网工程利息354316元，余款3576011元用于支付2015年9月16日前应付的路网工程款6105046.2元及前期未付的安置房款4941358.13元，至2015年9月25日应付的路网工程款和第二期安置房款合计7470393.33元。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2月4日共129天，利息为7470393.33元×6.0%÷12个月÷30天×129天﹦160614元。被告于2016年2月4日支付50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支付300万元，合计支付800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160614元，再支付应付的路网工程款和第二期安置房款合计7470393.33元，余款368992.67元用于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三期安置房款利息844458元。未付第三期安置房利息为475465.33元。四、（1）至2016年4月7日未付第三期安置房款为13727320.4元。（2）未付第三期安置房款利息为475465.33元。自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9月14日共157天，利息为13727320.4元×5.7%÷12个月÷30天×157天﹦341238元。被告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500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341238元，再支付未付第三期安置房款利息475465.33元，余款4183296.67元支付第三期安置房款13727320.4元，至2016年9月14日仍下欠9544023.73元第三期安置房款未付。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1月23日共计129天，利息为9544023.73元×5.7%÷12个月÷30天×129天﹦194937元。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分别支付174万元、228万元、200万元，合计支付602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194937元，再支付下欠的第三期安置房款9544023.73元，至2017年1月23日仍下欠第三期安置房款3738960.73元未付。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1日，共128天，利息为3738960.73元×5.7%÷12个月÷30天×128天﹦75776元。被告于2017年6月1日支付100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75776元，再支付下欠的第三期安置房款3738960.73元，至2017年6月1日仍下欠第三期安置房款2814736.73元未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119天，利息为2814736.73元×5.7%÷12个月÷30天×119天﹦53034元。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100万元，先用于支付利息53034元，再支付下欠的第三期安置房款2814736.73元，至2017年9月30日仍下欠1867770.73元工程款未付。综上，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被告仍下欠原告1867770.73元工程款未付，并应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5.7%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褒禅山建投公司辩称：1、前期关于涉案工程安置房和路网工程已进行了诉讼，并得以执行，我公司均已履行完毕；2、原告诉称双方对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产生争议，但查看双方的支付凭证，原告对被告付款方式无任何异议，并在凭证中予以确认，被告已将付款的凭证和对方收到款项支付的票据向法庭进行了举证，双方对被告支付款项的性质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确定，所以双方对支付款项的方式方法并没有产生任何的争议；3、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合同的支付条款中已经明确了工程款的60%和30%支付利息，现原告自此基础上又主张利息属于复利，依法应当不予支持；4、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是根据原告单方的意思表示而形成的，其计算的方式方法和款项的性质也均是依据原告单方的陈述而形成，与原被告双方对已支付款项的确认是不吻合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和县一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合同中就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支付比例以及工程结算款的利息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具体内容为工程款支付比例为4︰3︰3，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两年内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40%合同价款，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30%的工程结算款和6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再支付剩余30%工程结算款和30%工程款结算利息，若不能按时付款应自约定之日起支付利息，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 二、（2018）皖052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052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案涉工程中配套路网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安置房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7日； 三、审计报告，证明经原告委托马鞍山滨江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比例、期限、利息的基数参照原告的支付工程款汇款凭证，就案涉工程总价款及按照合同约定的应支付利息的金额，同时，按照原告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节点出具的审计报告，确定是2017年9月30日被告仍下欠原告工程款为1867770.73元； 四、被告委托安徽竟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及配套路网工程应付利息的专项报告，证明经被告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由被告提供和认可的工程付款金额、时间，认可的安置房工程总款为45757734.72元，道路工程为17970000元，便道工程为410154.13元，小区道路工程为1970000元，合计路网工程总工程款为20350154.13元；16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为2150311元，457号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为3231990.66元，该份证据可以充分反映就案涉工程经本案被告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并认可了。特别说明的是对该份报告中关于安置房工程总价款、路网工程（含道路和便道）总价款以及本案被告自2013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付款时间节点及付款总金额原告予以认可，只是对于计算结果不予认可，因为该计算结果的说明事项明确说明计算的方式以优先归还本金计算，与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相违背，原告未予认可。 被告褒禅山建投公司对原告和县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该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没有异议，确实是这样的。但是该合同约定支付方式与原告单方委托审计报告（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下同）结算的方式是不吻合的，根据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的约定是在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40%，在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30%，在验收合格两年内支付剩余30%，合同约定的是以年为计算单位，该份审计报告是以日计算，与合同计算的方式方法是不一致的； 证据二，真实性不持异议，457号判决书是路网工程的判决书，该判决书是对路网工程作出了明确的判决，被告也予以履行，而审计报告是将路网工程和安置房工程混在一起进行审计，其审计的方式方法和内容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相冲突，对于1638号民事判决书是安置房人工费调整部分的判决书，所确定的工程款项及利息被告也履行完毕，显然审计报告计算的方式方法与两份判决书判决的内容是冲突的，对于两份判决书所确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被告不持异议； 证据三，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持异议，所持异议的理由与证据二、证据二的理由一致。 证据四，专项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其理由是这份专项报告只是会计师事务所的看法，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协商处理时所形成的观点和态度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对于专项报告的结论原告是不予认可的，原告这一行为也否认了专项报告。 被告褒禅山建投公司就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的统计表、25份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就涉案工程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为76270592元，在支付的上述款项中，明确是工程款款项的是23笔，明确是利息款项的是2笔，该两笔利息款项金额共计4740000元。故双方对已支付款项的性质在原告领取款项时就已经进行了确认，性质属于工程款，原告诉称被告拖欠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的。就其中的一笔向法庭作说明，例如2013年9月18日共计付款6000000元，在工程付款审核表中明确了付款的理由是工程款，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也明确了是工程款，并加盖了监理公司的公章，在原告出具的收款凭证中也明确了属于工程款的性质，在被告的汇款凭证中也明确了属于工程款的性质，以这样的付款材料向法庭说明被告在付款时双方对于款项属于工程款的性质进行了确认。 原告和县一建公司对被告褒禅山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2013年6月9日已付金额应当为5600000元，因4000000元承兑汇票到账日为2014年6月7日，应当以到账日为付款日。直到2017年9月30日所有的付款金额是认可的，但就付款事由应当以汇款凭证经原告签字确认的为准。2019年4月19日、6月9日、2020年1月17日、6月29日均为被告履行457号民事判决书、1638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金额，与本案诉请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无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款本息全部义务，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参照法律规定予以计算。 本院经审查认为，和县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2018）皖052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皖052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褒禅山建投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和目的应综合分析认定；证据三审计报告系和县一建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按照其主张的方式计算利息的出具的审计报告，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定；证据四专项报告系褒禅山建投公司委托第三方出具应付利息的专项报告，和县一建公司虽对计算结果不予认可，但对安置房工程总价款、路网工程（含道路和便道）总价款予以认可，和县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明目的为涉案工程价款的数额，结合上述证据二两份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以及本院调取的涉案安置房工程价款结算审核结果表，故对该证据证明工程价款结算数额的事实予以认定。褒禅山建投公司提供的证据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统计表、25份支付凭证，对其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和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内容和目的应综合分析认定。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6日，和县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褒禅山建投公司（原含山高速道口经济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含山县高速道口经济园区“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及配套路网工程，工程地点含山县高速道口经济园区内，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图纸答疑、施工图纸等内容，资金来源政府性投资，工程承包范围与工程内容相一致，合同价款65921900.87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47.补充条款，工程款支付：1、本工程付款比例为4︰3︰3，即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两年内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40%的工程合同价款，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30%的工程结算款和6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再支付剩余的30%工程结算款和3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2、承包人在完成清单及变更工程量后，即可向发包人提出工程验收申请，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验收申请单10日内应支付20%的工程合同价款，30日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验收合格后30日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40%工程款；若发包人不能按时付款，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相应付款的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3、支付的利息标准为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随国家利率调整而调整）；4、房屋建筑工程（10栋安置房）和道路工程（安居路、夏桥路）可以分开申请交工验收，如道路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发包人应即时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可以按合同条款优先结算道路工程款；5、承包人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日内向发包人报送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负责承包人工程结算的初步审核，发包人从接到承包人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内完成结算审查，并出具完整的审核报告书。如在规定的时限内发包人没有对结算资料讲行审查，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则由发包人按照承包人提供的结算价款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和支付比例进行工程款支付。合同还约定了该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的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和县一建公司组织涉案工程施工。涉案工程中，配套路网工程于2013年9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双方无争议的工程结算款为道路（安居路、夏桥路）工程17970000元，便道工程410154.13元，小区道路工程1970000元，路网工程结算总工程价款合计20350154.13元。对于安居路、夏桥路的道路工程价款结算双方争议的部分，和县一建公司于2018年2月6日提起诉讼，二审维持原判并生效的含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褒禅山建投公司已支付安居路、夏桥路的道路工程的工程款17970000元，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3231990.66元，判决褒禅山建投公司向和县一建公司支付争议的工程款及该工程款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安置房工程于2014年4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双方无争议的工程结算总价款为45757734.72元。对于安置房工程价款结算争议的人工费调整增加、基础土方翻运工程价款部分，和县一建公司于2019年6月4日提起诉讼，生效的含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人工费调整增加及基础土方翻运工程价款为2150311元，并判决褒禅山建投公司向和县一建公司支付该工程款及该工程款自2016年4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褒禅山建投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为：一、2013年8月30日支付“夏桥路西侧临时便道工程款”450000元；二、2013年9月18日支付“安居路、夏桥路工程款”6000000元；三、支付“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工程款”共11笔，分别是2013年6月9日支付9600000元（其中承兑汇票4000000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8000000元，2014年6月3日支付1500000元，2014年9月5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9月9日支付1500000元，2015年2月4日支付2000000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4000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228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6月1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1000000元（退质保金款），合计35880000元；四、支付“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及配套路网工程款”共6笔，分别是2015年1月28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7500000元，2015年5月25日支付1500000元，2015年7月3日支付3000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5000000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5000000元，合计22500000元；五、支付“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及配套路网工程利息款”共2笔，分别是2016年2月5日支付30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1740000元，合计4740000元。上述所支付款项，褒禅山建投公司《付款申请单》载明的付款事由与和县一建公司《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均一致。另外，为履行含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和(2019)皖052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褒禅山建投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6月29日间4次共支付了6700592元。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及调整的时间为：2012年7月6日年利率6.15%，2014年11月22日年利率6.00%，2015年3月1日年利率5.75%，2015年5月11日年利率5.50%，2015年6月28日年利率5.25%，2015年8月26日年利率5.00%，2015年10月24日年利率4.75%至今。 本院认为：褒禅山建投公司与和县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和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先息后本的方式支付，应如何支付；2、褒禅山建投公司已付款项的性质，是否欠付工程价款及工程结算款的利息，是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一）关于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和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先息后本的方式支付，应如何支付的问题。 双方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约定，本工程付款比例为4︰3︰3，即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两年内付清全部工程结算款，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40%的工程合同价款，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30%的工程结算款和6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再支付剩余的30%工程结算款和3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该约定支付本工程的款项为工程结算款和一定期限内部分工程结算款利息。 1、工程结算款，双方约定，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40%的工程合同价款，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30%的工程结算款，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再支付剩余的30%工程结算款。同时合同约定若发包人不能按时付款，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相应付款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此可见，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结算款的，依法应当继续履行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支付相应付款的利息，系指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以利息的计算方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因违约对违约损失赔偿的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逾期付款利息而非应付款的孳息，不属于主债务的从属债务。 2、工程结算款的利息，双方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6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再支付3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即是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以工程结算总价款为基数×60%的系数，按照约定利率支付一年的利息，在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再以工程结算总价款为基数×30%的系数，按照约定利率支付一年的利息。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施工不支持支付进度款，由承包方全额垫资施工，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除支付工程结算款外还应支付一定期限内部分工程结算款的利息，也即是支付约定的工程利息，因此工程结算款和约定支付的工程利息均是合同工程款项需支付的内容，无论工程结算款支付与否何时支付，不影响约定的工程利息支付，工程结算款与约定支付的工程利息不具有主从债务属性。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规定针对的是当清偿的债务具有主从债务属性，对主从债务应当如何清偿的问题，适用的对象是主从债务，在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对给付没有约定的情形下，优先清偿应当支付的属于从属债务的利息和费用。 综上，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和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和县一建公司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方式清算，显属适用不当，不予支持，应当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清算和承担责任。 （二）褒禅山建投公司已付款项的性质，是否欠付工程价款及工程结算款的利息，是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1、关于褒禅山建投公司已付款项的性质。本案中，褒禅山建投公司共支付21笔案涉款项，其中19笔款项在每次支付时，褒禅山建投公司制作的《付款申请单》上均具明支付的款项系涉案合同项下的具体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和县一建公司在其对应出具的《收款收据》中也亦具明收款为相应的具体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另外2笔的《付款申请单》和《收款收据》中均标明支付的款项系工程利息款，可见，双方在款项支付时对所支付款项的性质已予以确认，其中19笔款项为工程款，2笔款项为工程利息。 2、关于工程结算价款。涉案工程中，道路（安居路、夏桥路）工程17970000元，便道工程410154.13元，小区道路工程1970000元，路网工程结算总价款合计20350154.13元；安置房工程结算总价款为45757734.72元。总计工程价款66107888.85元(涉案工程有争议部分的工程结算价款，已经本院(2018)皖0522民初457号案件和(2019)皖0522民初1638号案件审理判决，本案不予涉及)。配套路网工程于2013年9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安置房工程于2014年4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双方合同工程款支付约定，配套路网工程价款应于2013年10月16日前支付8140061.65元（20350154.13元×40%），于2014年9月16日前支付6105046.24元（20350154.13元×30%），于2015年9月16日前支付6105046.24元（20350154.13元×30%）；安置房工程价款应于2014年5月7日前支付18303093.88元（45757734.72元×40%），于2015年4月7日前支付13727320.42元（45757734.72元×30%），于2016年4月7日前支付13727320.42元（45757734.72元×30%）。褒禅山建投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情况以及是否逾期付款具体如下： （1）配套路网工程价款。褒禅山建投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支付“夏桥路西侧临时便道工程款”450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安居路、夏桥路工程款”6000000元，合计6450000元，在2013年10月16日前应支付的款额为8140061.65元，该付款时间节点尚有1690061.65元工程款未付。褒禅山建投公司在2014年9月16日前应支付的工程款6105046.24元，在该付款时间节点前没有付款。褒禅山建投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7500000元，2015年5月25日支付1500000元，2015年7月3日支付3000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5000000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5000000元，合计22500000元，对于该6笔付款，双方确认为支付“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及配套路网工程款”，因未具体明确支付的是安置房工程还是配套路网工程的工程款，依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第4项的约定，可按合同条款优先结算道路工程款，因此，2015年1月28日付款的500000元和2015年2月10日付款的7500000元，应当用于支付2013年10月16日尚欠付的工程款1690061.65元和2014年9月16日前应支付的款额6105046.24元，即2015年1月28日付款的500000元和2015年2月10日付款的其中1190061.65元用于支付2013年10月16日欠付的工程款，2015年2月10日付款的其中6105046.24元，用于支付2014年9月16日欠付的工程款，支付后剩余的款额204892.11元用于支付安置房工程款。褒禅山建投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1500000元，于2015年7月3日支付3000000元，合计4500000元，在2015年9月16日前应支付的款额为6105046.24元，该付款时间节点尚有1605046.24元工程款未付。褒禅山建投公司于2016年2月4日支付5000000元及2016年9月14日支付5000000元，该两笔款中2016年2月4日付款的其中1605046.24元，用于支付2015年9月16日尚欠付的工程款，剩余的款额3394953.76元及2016年9月14日支付的5000000元，用于支付安置房工程款。至此，配套路网工程价款于2016年2月4日全部支付完毕，但有部分逾期付款。逾期支付分别为2013年10月16日欠付的1690061.65元工程款，其中500000元于2015年1月28日付款，逾期469天，1190061.65元于2015年2月10日付款，逾期482天；2014年9月16日前应支付的工程款6105046.24元，于2015年2月10日付款，逾期147天；2015年9月16日欠付的1605046.24工程款，于2016年2月4日付款，逾期141天。 （2）安置房工程价款。双方确认支付“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工程款”计11笔，在“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及配套路网工程款”的6笔支付款中，支付配套路网工程款后，2015年2月10日剩余款额204892.11元，2016年2月4日剩余款额3394953.76元，以及2016年9月14日支付的5000000元，用于支付安置房工程款，据此，褒禅山建投公司共支付安置房工程款14笔。褒禅山建投公司于2013年6月9日支付9600000元（其中承兑汇票4000000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8000000元，合计17600000元，在2014年5月7日前应支付的款额为18303093.88元，该付款时间节点尚有703093.88元工程款未付。褒禅山建投公司于2014年6月3日支付1500000元，其中703093.88元应用于支付2014年5月7日欠付的工程款，剩余的款额796906.12元用于支付下期应付款。褒禅山建投公司于2014年9月5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9月9日支付1500000元，2015年2月4日支付2000000元，2014年6月3日支付前期剩余款796906.12元，以及2015年2月10日支付配套路网工程款后剩余的款额204892.11元用于支付安置房工程款，合计7501798.23元，在2015年4月7日前应支付的款额为13727320.42元，该付款时间节点尚有6225522.19元工程款未付。褒禅山建投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4000000元，以及2016年2月4日支付配套路网工程款后剩余的款额3394953.76元用于支付安置房工程款，合计7394953.76元，应用于支付2015年4月7日欠付的工程款6225522.19元，剩余的款额1169431.57元用于支付下期应付款。褒禅山建投公司在2016年4月7日前应支付的款额为13727320.42元，除上期付款剩余款额1169431.57元转付本期外，该付款时间节点尚有12557888.85元工程款未付。褒禅山建投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5000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228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6月1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1000000元，合计11280000元，支付2016年4月7日前应付款后，尚有1277888.85元工程款未付。至此，安置房工程价款没有支付完毕，尚欠付1277888.85元，并存在部分逾期付款。逾期支付分别为2014年5月7日欠付的703093.88元工程款，于2014年6月3日付款，逾期27天；2015年4月7日欠付的6225522.19元工程款，其中4000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付款，逾期171天，2225522.19元于2016年2月4日付款，逾期303天；2016年4月7日欠付的12557888.85元工程款，其中5000000元于2016年9月14日付款，逾期160天，2280000元于2017年1月20日付款，逾期288天，2000000元于2017年1月22日付款，逾期290天，1000000元于2017年6月1日付款，逾期420天，100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付款，逾期541天，1277888.85元逾期欠付。 至于和县一建公司提出对2013年6月9日支付款中的4000000元承兑汇票，主张承兑汇票到期日的2014年6月7日为付款日，本院认为，承兑汇票具有支付功能，承兑汇票交付之日即为付款完成之日，故交付日即为付款日，和县一建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工程结算款的利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6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再支付30%的工程结算款的利息，支付的利息标准为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随国家利率调整而调整）。因此，利息计算方法为工程结算总价款×约定的系数（第1年为60%，第2年为30%）×1-3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随国家利率调整而调整）×1.2倍×约定支付年的1年期间。经本院核算，配套路网工程结算款的利息于2014年9月16日前应支付的款额为913620.17元，于2015年9月16日前应支付的款额为425938.9元；安置房工程结算款的利息于2015年4月7日前应支付的款额为2027159.16元，于2016年4月7日前应支付的款额为847776.43元。合计4214494.66元。即约定的工程利息为4214494.66元。褒禅山建投公司支付“观霞嘉园安置房一期及配套路网工程利息款”共2笔，分别是2016年2月5日支付30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1740000元，合计4740000元。褒禅山建投公司对双方约定的工程利息，多支付525505.34元。 4、关于褒禅山建投公司对逾期支付的工程价款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若不能按时付款，从约定应付之日起支付相应付款的利息，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随国家利率调整而调整）。褒禅山建投公司支付案涉工程价款，存在部分工程价款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褒禅山建投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就其未按期支付的部分，按照约定计付利息。根据前所述的部分工程款逾期支付的明细，按照约定的利息计付标准，经本院核算，各期在付款时间节点时所欠付的工程价款逾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1）配套路网工程，2013年10月16日的欠付，利息165018.96元；2014年9月16日的欠付，利息181533.55元；2015年9月16日的欠付，利息36340.92元。（2）安置房工程，2014年5月7日的欠付，利息3891.62元；2015年4月7日的欠付，利息237811.62元；2016年4月7日的欠付，利息474626.34元。合计1099223.01元。本案中，褒禅山建投公司在支付约定的工程利息时多支付了525505.34元，此款项的性质双方在支付时确定为利息，所以该多支付的款额可抵偿逾期付款利息较为合理，以显公平，故褒禅山建投公司对其逾期支付的工程款还应向和县一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73717.67元（1099223.01元﹣525505.34元）。对于尚欠付的1277888.85元工程款，褒禅山建投公司亦应按约定的利息计付标准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4月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县一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虽诉请自2017年9月30日起算，但其主张是自逾期之日起算计付利息，并主张将利息先行支付，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而诉请的，和县一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自逾期之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和县一建公司主张褒禅山建投公司支付所欠付的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主张的已支付款项的性质及计算利息支付的方式不当，应依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予以确定，故对和县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含山褒禅山经济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277888.85元，并以1277888.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随公布的利率调整而调整）的1.2倍标准计算，支付自2016年4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含山褒禅山经济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73717.67元； 三、驳回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14元，由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6004元，被告含山褒禅山经济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0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仲昌彪 人民陪审员  范传敏 人民陪审员  杨贤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燕 附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