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9刑终263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勇，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大专文化程度，阿克苏市英巴扎街道办事处退休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无前科。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9月7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强，新疆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勇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新2901刑初9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古扎力努尔·艾尔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牛勇及其辩护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9月10日，被告人牛勇的××区面积为127.46亩土地，2005年10月18日承包面积为318亩土地。2008年6月1日，牛勇承包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园林12队面积为100.2亩土地。 2015年，牛勇在温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800余万元未能偿还，温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到温宿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9月22日，温宿县人民法院依据温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裁定查封牛勇及朱某所有的位于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面积为100.2亩、318亩、127.4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告知两人在查封期间，土地不得转让、变卖、转包、互换等。2018年1月25日，牛勇隐瞒其土地被温宿县人民法院查封，即将拍卖的事实，将其与朱某名下500亩土地转包给蒋某、周某、黄某、吴某、袁某耕种，收取五人土地押金和水电费共计446000元。同年3月1日，温宿县人民法院对牛勇及朱某红旗坡农场的545.6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拍卖。5月4日，温宿县人民法院裁定牛勇及其妻子朱某545.6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上的附属物所有权归买受人郭某所有。 另查，案发前，被告人牛勇向蒋某等人退还押金11万元，案发后牛勇亲属将剩余押金及水电费336000元退还给蒋某等五人，并取得谅解。 又查，牛勇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1.精神状态：作案时精神状态无异常。2.刑事责任能力：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牛勇，男，汉族，中共党员，身份证号码：×××，籍贯：河南省沈丘县，系阿克苏市英巴扎办事处干部（病退）。 （2）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蒋某、周某、黄某、吴某、袁某五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牛勇隐瞒其承包的土地即将被温宿县人民法院查封、拍卖的事实，将土地转包给上述五人并收取土地押金和电费446000元。该案予以刑事立案。 （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30日20时，阿克苏市公安局红旗坡派出所民警将网上追逃人员牛勇口头传唤接受调查。在传唤过程中，牛勇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4）土地承包协议。证明2005年9月10日，朱某与红旗坡农场农田X队签订面积为127.46亩土地承包合同，2005年10月18日签订318亩土地承包合同，两块土地承包期限均为50年，均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55年12月31日止；2008年6月1日，牛勇与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园林X队签订100.2亩买断荒地使用权合同，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57年12月31日止。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书证。证明2017年9月22日，温宿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温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牛勇、朱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依据温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裁定查封被告人牛勇及其妻子朱某所有的位于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面积100.2亩、318亩、127.4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告知查封期间，土地不得转让、变卖、转包、互换等。2018年1月25日至2月4日，被告人牛勇在明知自己的土地还在被法院查封期间，与黄某等五人签订承包合同并收取押金。2018年3月1日，温宿县人民法院裁定拍卖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附属物。2018年4月29日，买受人郭根林以最高价竞得。2018年5月4日，温宿县人民法院裁定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所有权归买受人郭某所有。2018年5月6日，牛勇仍继续收取黄金良等5人的预付电费。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牛勇使用朱某的银行卡收取蒋某等五人交付的部分土地承包押金。 （7）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蒋某等五人收到牛勇弟弟牛某退还23.6万元及牛勇妻子退还果园承包地押金10万元，加上此前退还的11万元，共计446000元。蒋某等五人对牛勇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牛勇找到王某，希望王某帮他找人承包自己的500亩核桃地，王某表示需要一些介绍费，牛勇同意。之后，王某就带着袁某、周某、蒋某去查看牛勇承包的核桃地，三人表示愿意承包牛勇的核桃地。2018年1月25日，王某带着周某、袁某、蒋某、黄某、吴某到阿克苏市晶水路黄金海岸楼下一家茶楼跟牛勇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周某、袁某、蒋某、黄某跟牛勇谈好以每亩800元的土地承包押金承包了牛勇的350亩核桃地，并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之后，周某、袁某、蒋某、黄某就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把土地承包押金交给了牛勇，牛勇给王某10000元的介绍费。2018年7月，周代成、袁某、蒋某打电话告诉王某，牛勇给他们承包的土地被温宿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王某打电话问牛勇原因，牛勇告诉王某有事让周某、袁某、蒋某来找他，王某便没有再过问此事。 （二）证人袁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袁某经朋友王某介绍得知牛勇想对外转包核桃地，王某带袁某查看过核桃地后，袁某表示愿意转包。2018年1月25日，王某带着袁某、周某、蒋某、黄某、吴某到阿克苏市晶水路黄金海岸小区一家茶楼里跟牛勇商谈签订合同事宜。牛勇答应袁某承包两条地共87.5亩，需要70000元的土地承包押金，袁某在信合大厦农村信用社将70000元存入牛勇指定的朱春丽的银行卡，双方继而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2018年5月6日，牛勇到核桃地里找袁某收取了10000元的水电费。2018年7月6日，温宿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核桃地告知袁某，其承包的核桃地在2017年9月22日已经被温宿县人民法院查封保全，现在进行强制执行。袁某表示不愿再种该核桃地，要求牛勇退还70000元的土地押金和缴纳的10000元水电费，并赔偿耕种核桃地的损失，牛勇表示尽快给其退钱。2019年3月11日，牛勇给吴某转了70000元，袁某五人按比例分配，袁某分得12550元，还有67450元未退。 （三）证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吴某经朋友黄某介绍得知牛勇有150亩核桃地想对外转包，黄某带吴某查看过核桃地后，吴某表示愿意转包。2018年2月4日，黄某带着吴某、周某、王某去晶水路黄金海岸小区对面的一家酒店与牛勇商谈签订合同事宜。牛勇答应吴某承包150亩核桃地，需要120000元土地承包押金，吴某在温宿县文化路农村信用社柜台将120000元存入牛勇指定的朱春丽的银行卡，双方继而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2018年3月，牛勇把核桃地大门钥匙交给吴某，并告诉吴某不要住在果园地里，吴某就开始进地干活。2018年5月6日，牛勇到核桃地里找袁某收取了10000元水电费，6月20日，又收取了3000元水电费。2018年7月6日，温宿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核桃地告知吴某，其承包的核桃地在2017年9月22日已经被温宿县人民法院查封保全，现在进行强制执行。吴某表示不愿再种该核桃地，要求牛勇退还120000元的土地押金和缴纳的13000元水电费，并赔偿耕种核桃地的损失，牛勇表示尽快给其退钱。2019年3月11日，牛勇给吴某转了70000元，五人按比例分配，吴某分得20920元，还有112080元未退。 （四）证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黄某经朋友王某介绍得知牛勇想对外转包核桃地，王某带黄某查看过核桃地后，表示愿意转包。2018年1月25日王某带着黄某、周代成、蒋某、袁某到阿克苏市晶水路黄金海岸小区一家茶楼里跟牛勇商谈签订合同事宜。牛勇答应黄某承包两条地87.5亩，需要70000元的土地承包押金，黄某在信合大厦农村信用社将70000元存入牛勇指定的朱某的银行卡，双方继而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2018年3月，牛勇把核桃地大门钥匙交给黄某后，黄某就开始进地干活。2018年5月6日，牛勇到核桃地里找黄某收取了10000元水电费，6月20日又收取了3000元水电费。2018年7月6日，温宿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核桃地告知黄某，其承包的核桃地在2017年9月22日已经被温宿县人民法院查封保全，现在进行强制执行。黄某表示不愿再种该核桃地，要求牛勇退还70000元承包土地的押金和缴纳的13000元水电费，并赔偿耕种核桃地的损失，牛勇表示尽快给其退钱。2019年3月11日，牛勇给吴某转了70000元，五人按比例分配，黄某分得13000元，还有70000元没有退还。 （五）证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周代成经朋友王某介绍得知牛勇想对外转包核桃地，王某带周某查看过核桃地后，周某表示愿意转包。2018年1月25日，王某带着黄某、周某、蒋某、袁某、吴某到阿克苏市晶水路黄金海岸小区一家茶楼里跟牛勇商谈签订合同事宜。牛勇答应周某承包土地87.5亩，需要70000元的土地承包押金，周某当时给了牛勇70000元现金，双方继而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2018年5月6日，牛勇到核桃地里找周某收取了10000元水电费。2018年7月6日，温宿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核桃地告知周某，其承包的核桃地在2017年9月22日已经被温宿县人民法院查封保全，现在进行强制执行。2019年3月11日，牛勇给吴某转了70000元，五人按比例分配，周某分得12550元，之后又陆续给了4万元，共计52550元，还有27450元未退。 （六）证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蒋某经朋友王某介绍得知牛勇有150亩核桃地想对外转包，王某带蒋某查看过核桃地后，蒋某表示愿意转包。2018年2月4日，王某带吴某、周某、袁某、黄某、蒋某去晶水路黄金海岸小区对面的一家酒店跟牛勇商谈签订合同事宜。牛勇答应给蒋某承包87.5亩核桃地，需要60000元的土地承包押金，蒋某让其女儿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60000元存入牛勇指定的朱春丽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上，双方继而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2018年5月6日，牛勇到核桃地里找蒋某收取了10000元的水电费。2018年7月6日，温宿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核桃地告知蒋某，其承包的核桃地在2017年9月22日已经被温宿县人民法院查封保全，现在进行强制执行。蒋某便要求牛勇退还60000元的土地押金和10000元水电费，并赔偿耕种核桃地的损失，牛勇表示尽快给其退钱。2019年3月11日，牛勇给吴某转款70000元，五人按比例分配，蒋某分得10980元，还有59020元未退。 （七）证人朱某的陈述。证明牛勇在家中经常与其妻子朱某吵架，在单位经常因为一点小事与同事发生争吵。牛勇曾在8年前在阿克苏市康宁医院住过院，按时吃药就正常。 （八）证人邵某的陈述。证明牛勇容易冲动，脾气大，在2014年左右在阿克苏市康宁医院住过院。 三、被告人牛勇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05年9月，被告人牛勇的妻子朱某承包了阿克苏红旗坡农场农田七队127.46亩和318亩的两块土地，牛勇承包了红旗坡农场园林X队100.2亩的土地。2015年，牛勇在温宿县农村信用社贷款800余万元，贷款到期后未能还款，温宿县农村信用社向温宿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查封了牛勇及其妻子朱某承包的土地。2017年9月24日，温宿县人民法院对牛勇及其妻子朱某承包的545.66亩土地进行执行，并告知牛勇不得转让、变卖、转包、互换该土地，牛勇在执行笔录上签名。2018年1月初，王某打电话问牛勇是否对外承包红旗坡农场的承包地，牛勇表示可以对外承包，但是每亩地要交1000元至1500元的土地押金。几天后，王某告诉牛勇联系了几个人，想要承包牛勇的土地。2018年1月25日，牛勇带着朋友尤志林，王某带着蒋某、周某、黄某、吴某、袁某一起到阿克苏市黄金海岸楼下的茶楼内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蒋某、周某、黄某、吴某、袁某交给牛勇390000元的土地押金，牛勇给王某1万元好处费。之后，牛勇将蒋某等五人支付的土地押金390000元，用于支付2017年红旗坡农场核桃地里收核桃工人的工资和购买肥料的欠款，另一部分用于个人的日常消费。2018年3月，牛勇通知蒋某、周某、黄某、吴某、袁某进地干活，并在2018年5月收取了蒋某、周某、黄某、吴某、袁某支付的56000元水电费。2018年7月初，温宿县人民法院对蒋某等人转包土地进行强制执行。蒋某、周某、黄某、吴某、袁某联系牛勇解决土地问题，牛勇始终未去。蒋某等五人要求牛勇退还土地押金，牛勇便退了11万余元，之后就再未退还剩余款项。 四、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司鉴字［2019］第0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阿克苏市公安局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牛勇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1、作案时精神状态无异常。2、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分析说明1、精神状态。被鉴定人男性，43岁，汉族，退休，已婚，本科文化，持有精神叁级残疾人证。家人反映其上班时和同事关系不好，经常和家人吵架、打架，骂脏话，砸东西，不睡觉，乱跑等。2013年在专科医院诊断有“偏执性精神障碍”2014年病退，病退后种地。2018年1月，五名受害人承包被鉴定人核桃地，与其签订合同并交纳相关费用，后经核实该土地于2017年9月已经被温宿县人民法院查封。讯问时，被鉴定人承认作案行为，未见异常表现。羁押期间未见异常表现。鉴定精神检查：被鉴定人意识清楚，接触一般，检查欠合作，回答切题，对自己一般情况部分能回答，部分表示记不住了。询问案情时，称记不清事情具体经过，对案情细节问题，多回答“记不清了”，“忘了”，否认作案行为，称是对方愿意给自己钱，不知道做的事违不违法等。称以前住过院，单位有人说自己坏话，害自己，家人对自己不好，但进一步追问时，则说不清楚等。有关智力检查欠合作。引出类似“幻觉、妄想”症状。辅助医学检查：头颅CT平扫未见异常。脑电地形图未见明显异常。脑功能示：控制情绪能力正常，大脑处以抑制状态，大脑有缺血缺氧，大脑处于疲劳状态。经颅多普勒TCD示：所测颅内动脉频谱未见异常改变。综合上述内容，被鉴定人既往有精神障碍史，在专科医院诊断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其在鉴定精神检查时检查欠合作，有掩饰、回避表现，其所述的类似“幻觉、妄想”内容也不符合精神分裂症、偏执性精神障碍等精神障碍妄想症状的临床特点，其目前表现也不符合精神分裂症、偏执性精神障碍等精神障碍的临床表现及诊断标准；在本案中，被鉴定人经人介绍与多名受害人认识，能与受害人签署承包合同，收取相关费用等，在讯问过程中能叙述事情经过，承认作案行为，能交代作案动机、目的等，作案时行为无精神病理性内容，在鉴定精神检查时有夸大、回避表现，存在避罪心理，结合相关材料，综合分析，被鉴定人作案时的精神状态无异常表现。2、刑事责任能力。在本案中，被鉴定人既往虽有精神障碍史，诊断过“偏执性精神障碍”，鉴定精神检查中引出类似“幻觉、妄想”内容，但其所述的有人害自己、说自己，对自己不好等内容不符合精神分裂症、偏执性精神障碍等精神障碍的幻觉、妄想症状的临床表现及特点；其在鉴定精神检查时对自己一般情况表述记不清，对相关案情所述内容与讯问期间所述存在差异，否认作案行为等内容，其表现不符合精神分裂症、偏执性精神障碍等精神障碍的临床表现，智力检查时不合作，有夸大、回避表现，说明其清楚自己行为的性质、行为及后果，存在避罪心理。综合分析，被鉴定人作案行为有现实动机，作案时精神状态无异常表现，无精神病理性的内容，作案时具有完整的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依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0104002-2016），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关于本案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具有证明效力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评析： 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是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并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中已将被告人在医院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持有精神叁级残疾人证等因素予以充分考虑，并经辅助医学检查。该鉴定意见依据、理由充分，且符合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原审法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依据仅为对鉴定结论不认可，并未提出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法定事由。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申请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勇明知其土地被司法机关查封，仍将土地转包，破坏司法机关的正常司法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量刑方面，被告人牛勇接受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其本人及家属退还被转包的土地承包费等，使得司法活动得以正常开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同时考虑到被告人牛勇的精神状况，原审法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牛勇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判后，原审被告人牛勇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牛勇免于刑事处罚。理由：1.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错误，且在公安机关时已提出重新鉴定。2.做精神状态鉴定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应当以上诉人的病症和治疗材料作为鉴定材料，精卫鉴定所以作案后的材料为鉴定材料，时间条件错误。 辩护人陈强辩称，牛勇仅仅是将土地进行转包，并非转让，并没有造成土地和地上附着物价值减损，请求从轻处罚。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二审认为，一审诉讼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牛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牛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勇藐视法律，无视司法权威，在其明知自己承包的土地被司法机关依法查封后，仍将土地转包给他人并收取土地押金及水电费44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牛勇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上诉人牛勇提出的“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错误，且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时已提出重新鉴定，但并未回复；做精神状态鉴定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应当以上诉人的病症和治疗材料作为鉴定材料，精卫鉴定所以作案后的材料为鉴定材料，时间条件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受公安机关依法委托，依据公安机关提交的案卷材料、牛勇提供的诊疗材料及残疾人证复印件，对牛勇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人员通过谈话、询问牛勇本人了解其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表现，与牛勇亲属谈话了解其过往精神状态，并对牛勇曾患偏执型精神障碍进行辅助医学检查，对牛勇的认知功能、辨认能力和控制力障碍等进行全面综合检测，得出牛勇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依据、理由充分，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检材来源、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在案证据，一、二审上诉人牛勇及其辩护人仅以对鉴定结论不服为由法院提出重新鉴定，但其未提出新的事实、依据、证据，且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综合全案证据，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矛盾，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因此，牛勇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牛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牛勇的辩护人陈强提出“牛勇仅仅是将土地进行转包，并非转让，并没有造成土地和地上附着物价值减损，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不论转包还是转让，牛勇非法处置司法机关查封土地的行为已妨碍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在社会上引起不良影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且原审法院已将牛勇转包土地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结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牛勇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文涛 审 判 员 陈春香 审 判 员 严成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高军奎 书 记 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