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方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荣。原审被告：孙玉仙。上诉人徐方宇因与被上诉人陈金荣、原审被告孙玉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方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金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徐方宇与孙玉仙系正常离婚，并没有转移或放弃财产目的，不存在陈金荣行使撤销权的事实和理由。离婚时由于徐方宇存在将夫妻共同现金、存款去承担了代偿责任的过错，故在分割财产时将财产均归孙玉仙所有。2.陈金荣在2019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间。陈金荣在一审证据交换时明确表示知道徐方宇是有房产的；同时，陈金荣在2016年已申请执行，在其申请执行期间，徐方宇在一审法院有较多被执行人案件，徐方宇与孙玉仙的离婚及财产分配状况及财产状况，法院均已调查清楚，作为申请执行人的陈金荣来说是应当知道的。陈金荣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徐方宇与孙玉仙名为离婚实为转移财产的行为损害了陈金荣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予以撤销。徐方宇与孙玉仙于2016年6月1日离婚并将房产无偿转让给孙玉仙，同年6月3日复婚，至今同居一室，其离婚有违常理。案涉房产均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上称均无债务，徐方宇隐瞒了其负有担保债务的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是混同的，不存在谁替谁代偿了款项的事实，徐方宇一审中提供的其偿还担保债务的证据均是与其无关的判决书和银行汇单，缺乏真实性。2.陈金荣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徐方宇、孙玉仙通过离婚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没有通知陈金荣，陈金荣知晓徐方宇有房产不等同于知晓其房屋无偿转让的行为。陈金荣在第一次执行终结时，裁定书上明确徐方宇无财产可供执行，陈金荣以为徐方宇的原房产已经不存在了，徐方宇认为陈金荣在执行中应当知道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毫无依据。陈金荣是在2019年12月11日查询徐方宇婚姻状态时发现其无偿转让财产的线索，2019年12月16日提起诉讼，徐方宇无偿转让房产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6月2日和同年12日，故陈金荣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原审被告孙玉仙述称，同意徐方宇的上诉意见，陈金荣认为孙玉仙与徐方宇离婚是为了转移财产，事实不是这样的。徐方宇是上门女婿，房子的钱本来就是孙玉仙母亲出资的，离婚时还有很多钱没有归还，且对于孙玉仙的母亲徐方宇应尽到赡养义务，孙玉仙与徐方宇才会在离婚时将房产都归了孙玉仙。陈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徐方宇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和苏州市吴江区的房产转让给孙玉仙的行为；2、判令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和苏州市吴江区的房产恢复登记至徐方宇、孙玉仙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出具了（2016）苏0509民初1278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双方确认吴斌结欠陈金荣借款本金390万元及自每笔借款之日起的利息未付，吴斌于2016年10月26日前返还陈金荣借款本金390万元并支付利息（140万元自2014年1月6日起，30万元自2014年1月22日起，30万元自2014年1月27日起，80万元自2014年2月27日起，50万元自2014年4月1日起，36万元自2014年7月11日起，21万元自2014年12月30日起，3万元自2015年12月3日起，上述均按年利息24%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徐方宇、苏州格雷特机器人有限公司对陈金荣上述第一条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000元由吴斌、徐方宇、苏州格雷特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于2016年10月26日前直接给付陈金荣。2016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出具了（2016）苏0509执8760-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经查，一、被执行人苏州格雷特机器人有限公司名下有位于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益和路北侧、顺风路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吴国用（2013）第40035**，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4）第04063号]，抵押给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在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18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不动产一审法院另案处置，待处置完毕，本案可统一参与分配。二、被执行人吴斌名下有苏Ｅ×××**别克小型汽车一辆、被执行人徐方宇名下有苏Ｅ×××**桑塔纳小型汽车一辆，上述车辆已被查封，但不知下落。另被执行人吴斌、徐方宇、戴忠林、苏州格雷特机器人有限公司经查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2780号民事调解书主文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7年6月8日，一审法院出具了执行案件分配方案，被执行人为苏州格雷特机器人有限公司，分配财产为苏州格雷特机器人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益和路北侧、顺风路西侧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其地上无证房产及彩钢板结构装饰工程及空调设备、通风工程等财产。其中陈金荣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号为（2016）苏0509执8760号案件的参与分配金额为6383439元，可分得金额为1017648元。另查明：1986年1月14日，徐方宇、孙玉仙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6月1日，徐方宇、孙玉仙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1、徐方宇自愿将夫妻共有财产全部归孙玉仙所有，其中：①位于松陵镇垂虹家园9幢101室一套房产，权证号为吴房权证松陵字第**，②位于产，权证号为吴房房权证松陵字第**，述两套房产归孙玉仙所有；2、徐方宇、孙玉仙双方的存款、金银手饰等全部归孙玉仙所有；3、徐方宇的一辆桑塔纳轿车，车牌号为苏Ｅ×××**归孙玉仙所有，儿子现30岁，双方都无债务。2015年6月3日，徐方宇、孙玉仙再次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6月4日，徐方宇、孙玉仙再次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该份离婚协议中约定：1、徐方宇自愿将夫妻共有财产全部归孙玉仙所有，其中：①位于松陵镇垂虹家园9幢101室一套房产，权证号为吴房权房权证松陵字第**，于产，权证号为吴房权证房权证松陵字第**，套房产归孙玉仙所有；2、徐方宇持有的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全部归孙玉仙所有；3、徐方宇、孙玉仙的存款全部归孙玉仙所有，儿子现30岁，双方都无债务。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房产原登记所有权人为徐方宇、共有人为孙玉仙，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房产原登记所有权人为徐方宇、共有人为孙玉仙，后上述两套房产均变更登记至孙玉仙个人名下，权证号分别为：25074329/吴国用（2015）第1003438号和25075806。审理中，徐方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张月明向案外人柏卫民转账共计250万元的转账凭证原件、柏卫民2012年7月6日出具的收条原件、张月明的证明原件。其中，上述收条载明：今收到徐方宇归还唐明龙的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其中2012年7月2日归还唐明龙借款130万元，2012年7月4日归还唐明龙借款50万元，2012年7月5日归还唐明龙借款50万元，2012年7月6日归还唐明龙借款20万元，以上4笔唐明龙借款250万元已有担保人徐方宇全部归还清，借据已交给担保人徐方宇；上述证明载明：关于2012年我向柏卫民共转账4笔金额共250万元，由于案外人唐明龙向柏卫民借款250万元由徐方宇担保，当时借款人唐明龙逃跑在外，所以由徐方宇偿还了借款，另外，由于徐方宇是银行工作人员，银行规定银行职员个人账户不能有大金额转账，所以通过我个人账户上转给柏卫民，以上全部是事实，特此证明。又查明：2012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柏卫民诉唐明龙、杨桂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柏卫民向法院提交了本案中徐方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4月6日借条的原件，后该案判决唐明龙、杨桂梅共同向柏卫民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2013年1月3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柏卫民诉唐明龙、杨桂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柏卫民向法院提交了本案中徐方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4月28日借条的原件，后该案判决唐明龙、杨桂梅共同向柏卫民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以上事实由陈金荣提交的（2016）苏0509民初12780号民事调解书、（2016）苏0509执8760-1号执行裁定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房产证、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结婚登记申请书，徐方宇提交的2015年6月1日、6月4日的离婚协议书、2015年6月3日的结婚证、柏卫民的收条、进账单、（2015）吴江执字第2101号执行裁定书、（2015）吴江执字第21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汇款收据、顾险峰收条、（2015）吴江执字第2101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借条及担保书、张月明的证明、（2012）吴江开民初字第0370号民事判决书、（2013）吴江开民初字第0168号民事判决书、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调取的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分配方案（2017年6月8日）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房产在本案所涉转让行为发生前原系谁享有所有权。陈金荣认为：法律规定不动产的所有权以不动产登记部门的登记为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房产登记在徐方宇、孙玉仙名下，所有权应为徐方宇、孙玉仙所有。徐方宇认为：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案外人赵阿毛的宅基地进行置换，该房产的所有权已归案外人赵阿毛所有。孙玉仙在其书面答辩状中认为：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案外人赵阿毛的宅基地进行置换，该房产的所有权已归案外人赵阿毛所有，宅基地已由徐方宇、孙玉仙转让给其他案外人了。一审法院认为：徐方宇、孙玉仙主张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房产已由徐方宇、孙玉仙与案外人赵阿毛的宅基地进行了置换，但徐方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即使徐方宇、孙玉仙在2015年6月1日离婚之前与案外人赵阿毛存在置换协议，但不动产所有权的变更依法应以过户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涉案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房产在徐方宇、孙玉仙离婚协议发生不动产变更登记之前仍属于徐方宇、孙玉仙共有，案外人赵阿毛仅对徐方宇、孙玉仙享有合同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房产在本案所涉转让行为发生前原系徐方宇、孙玉仙共同享有所有权。二、陈金荣在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撤销权是否因超过除斥期间而消灭。陈金荣认为：陈金荣的申请执行案件因徐方宇无可被执行的财产而被终结执行，后陈金荣在申请恢复执行的过程中于2019年12月11日从吴江档案馆查询徐方宇、孙玉仙的婚姻关系的离婚协议中才发现徐方宇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线索，后陈金荣向法院执行部门申请调查令并于2019年12月11日、12月16日在苏州市吴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实，徐方宇名下的涉案房产已分别于2015年6月2日、6月12日无偿转让给了孙玉仙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故陈金荣在知道徐方宇、孙玉仙之间的转让行为后于2019年12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和五年的行使期限。徐方宇认为：陈金荣应当知道徐方宇是有房产的，陈金荣在本案证据交换中也明确表示知道徐方宇有房产的，而且，徐方宇在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有很多被执行的案件，其离婚及财产分配状况，法院在执行中均是知晓的，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原告陈金荣也是应当知道的。故即使存在可撤销的事由，陈金荣的撤销权也已因超过了法定期限而消灭了。孙玉仙认为：陈金荣起诉要求撤销已经超过了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徐方宇和孙玉仙主张陈金荣的起诉已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但徐方宇、孙玉仙均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陈金荣已于何时知道徐方宇、孙玉仙之间关于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现亦无证据可以证明陈金荣已于何时应当知道上述行为，即使陈金荣知道徐方宇名下有房产，亦不能因此推定陈金荣知道或应当知道徐方宇、孙玉仙之间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的可撤销事由，故一审法院认定，陈金荣在2019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撤销权并未因超过法定除斥期间而消灭。三、徐方宇将涉案房产中其所共有的部分通过离婚协议转让给孙玉仙的行为是否应当撤销。陈金荣认为：徐方宇在2014年对陈金荣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日、6月12日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孙玉仙，其行为对陈金荣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应当予以撤销。徐方宇认为：徐方宇与被告孙玉仙之间通过协议离婚属于正常的离婚，由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方宇存在过错，徐方宇使用了夫妻共同财产归还其对外担保的个人债务，故在离婚时，徐方宇将财产分配给了没有过错的孙玉仙，不存在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也属于合情合理合法。故不存在行使撤销权的事实和理由，不应予以撤销。孙玉仙在其书面答辩中认为：孙玉仙与徐方宇之间的离婚系正常离婚，并非以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为目的。徐方宇系银行职员，在其为客户办理银行贷款的过程中，涉及到借款担保，具体情况孙玉仙也不清楚，当时孙玉仙劝徐方宇不要去参与，为此双方经常发生争吵。后得知徐方宇为他人担保并代偿了几百万，不仅将家中的积蓄全都去帮别人还债，自己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完全不顾家庭，故双方矛盾升级导致离婚。离婚时，因为家中的积蓄全部被其用完，故在分配财产时所有财产均归孙玉仙，均为合情合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徐方宇向一审法院举证的（2015）吴江执字第2101号执行裁定书、（2015）吴江执字第21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汇款收据、收条、（2015）吴江执字第2101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徐方武的证明仅能证明徐方宇、孙玉仙在2015年6月1日离婚之后法院扣划了徐方宇的公积金款项、2015年5月28日案外人徐方武向该案被执行人吴斌银行账户转账27万元，即使案外人徐方武系为徐方宇向被执行人吴斌转账上述27万元，徐方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亦尚不足以证明徐方宇在与孙玉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个人债务。其次，徐方宇向一审法院举证的（2012）吴江开民初字第037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2013）吴江开民初字第01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法律事实与被告徐方宇向一审法院举证的张月明的转账凭证、柏卫民的收条、张月明的证明、借条及担保书所要证明的已在徐方宇、孙玉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担保人向案外人柏卫民归还了借款25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且上述两案庭审中案外人柏卫民拿出了借条原件提交至一审法院，该事实与柏卫民的收条中载明的已将借条原件交给徐方宇相矛盾。徐方宇另主张在向案外人柏卫民归还了250万元代偿的借款并收回相应借条后又委托案外人柏卫民向法院起诉上述两案民间借贷纠纷，但徐方宇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即使案外人柏卫民为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亦不符合常理，仅凭上述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上述两案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法律事实即结欠案外人柏卫民的借款尚未还清。故被告徐方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徐方宇、孙玉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了个人担保之债250万元，且即使徐方宇的上述主张属实，经一审法院限期举证后其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用于归还个人担保之债的250万元系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综上，徐方宇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离婚协议中将其在涉案房产中所共有的部分转让给孙玉仙系有偿转让。根据现有证据，徐方宇在离婚协议中将其在涉案房产中所共有的部分转让给孙玉仙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对陈金荣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方宇将涉案房产中其所共有的部分通过离婚协议转让给孙玉仙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徐方宇在2017年6月8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分配方案之后尚结欠陈金荣债务超过5127698元且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此后已向陈金荣履行付款义务，故徐方宇将涉案房产中其所共有的部分通过离婚协议无偿转让给孙玉仙的行为对债权人即本案陈金荣造成了损害，现陈金荣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徐方宇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现权证号为：25074329/吴国用（2015）第1003438号）和苏州市吴江区（现权证号为：25075806）的房产中其享有的份额转让给孙玉仙的行为。二、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现权证号为：25074329/吴国用（2015）第1003438号）和苏州市吴江区（现权证号为：25075806）的房产恢复登记至徐方宇、孙玉仙共同名下。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徐方宇、孙玉仙共同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徐方宇向本院提交了吴斌、戴忠林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陈金荣在前期的民间借贷中利率超过法定，存在高利贷行为。陈金荣质证认为，对吴斌的证言不认可，吴斌是本案借款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真实性，按其证言所述24%的年利率并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陈金荣也未收取超过24%部分的利息。对戴忠林的证言不认可，戴忠林在另案中与吴斌、徐方宇均有利害关系，证言中所述24%的年利率并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因为后来迟迟不归还款项才会把利率提高到36%，目的是为了催促早点还钱，但该笔款项现在也未清偿，故对于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孙玉仙质证认为，对于他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清楚，但是如果是高利贷肯定是违法的。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徐方宇在与孙玉仙离婚时明知对外有债务未清偿，仍通过协议的方式将双方共有的案涉房产全部无偿转让给孙玉仙，徐方宇作为债务人至今无法向陈金荣偿还债务，徐方宇的无偿转让行为对陈金荣造成了损害，陈金荣有权要求法院撤销徐方宇无偿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徐方宇上诉主张其与孙玉仙系正常离婚，并非为了逃避债务，本院认为，无论徐方宇与孙玉仙是否是正常离婚都不得在明知有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无偿转让财产，徐方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徐方宇上诉主张陈金荣的撤销行为已过除斥期间，本院认为，根据陈金荣陈述，陈金荣是在向吴江区档案馆调取徐方宇婚姻状况时才获取了徐方宇、孙玉仙之间的离婚协议，方知徐方宇存在无偿转让的行为。根据陈金荣一审提供的调取记录上载明的时间至其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在徐方宇无充足证据证明陈金荣于何时知晓徐方宇存在无偿转让案涉房产行为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陈金荣的撤销行为未超过除斥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方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徐方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