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亿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562983029Y。诉讼代表人：陆小虎，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为群，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平。上诉人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为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为群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或不清。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既非关联企业，也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或合并分立情形，生产经营和人事管理完全独立，因此，赵为群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二）一审判决将赵为群在上述四家企业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确定工作年限26.5年计算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将对亿和公司带来连锁反应，极大损害亿和公司的合法权益。赵为群在二审辩称，其工作调动是用人单位安排，不是其个人行为，工作具有连续性。亿和公司按工作通知单安排赵为群工作，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流程。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赵为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亿和公司支付赵为群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止6个月工资（月工资8,441元），合计50,646元；（二）确认亿和公司支付赵为群从1993年1月至2019年4月止的经济赔偿金计499,707.20元（26.6个月×2×8,441元/月＝449,061.20元）；（三）确认赵为群享有上述债权的破产优先受偿权；（四）亿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周金洪原系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金坛市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及亿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赵为群于1993年1月进入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被调任至上述各公司工作。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赵为群被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借调至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7个月，工资和社保由该公司代交，不足部分由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补发。赵为群于2011年12月被调回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7年8月25日从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调入亿和公司工作，同年9月5日被任命为亿和公司财务部经理，年薪30万元，亿和公司未与赵为群签订劳动合同。上述公司均未向赵为群支付过任何经济补偿。2019年1月，亿和公司因运转不灵内部高管发生矛盾，处于停产状态。2019年，戴朝晖以亿和公司违法为由免去赵为群的财务部经理职务，但赵为群仍系亿和公司监事。戴朝晖辞退赵为群构成违法。赵为群申请仲裁，常州市金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常金劳人仲案字〔2020〕第190号仲裁裁决书未查清事实。赵为群不服，提起诉讼。亿和公司在一审辩称，该公司于2020年6月2日进入破产程序，本案系确认之诉。赵为群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于2019年1月4日被辞退，赵为群主张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赵为群于2019年1月16日被辞退后离开亿和公司，其主张离开亿和公司后的工资，没有依据。赵为群于1993年起就业于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金坛市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及亿和公司，上述企业相互独立，非关联企业或上下级企业，不存在合并分立情况。赵为群不能举证证明系用人单位安排至上述企业工作，其工龄不应连续计算，其工龄计算应自2017年8月25日入职至2019年1月4日离职之日计1年4个月。赵为群离开亿和公司时任监事，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监事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清算组依法对赵为群的工资及赔偿金基数调整为按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赵为群于1993年1月至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03年3月被调至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于2011年5月被调至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于2011年12月被调回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2年1月被调至金坛市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于2013年6月被调回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7年9月被调至亿和公司工作。2017年9月5日，亿和公司任命赵为群为财务经理，每月工资8,441元（含社会保险），支付形式为银行打卡。亿和公司的股东为周金洪、戴朝晖，赵为群系亿和公司监事。2019年1月4日，亿和公司决定赵为群不再负责财务部日常管理工作。2019年1月16日，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朝晖以赵为群违反公司财务制度、造成公司财务出现状况为由口头辞退赵为群，之后赵为群未再至亿和公司工作。自1999年1月至2003年2月，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为赵为群缴纳社会保险。自2003年3月至2011年4月，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为赵为群缴纳社会保险。自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赵为群缴纳社会保险。2011年12月，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为赵为群缴纳社会保险。自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金坛市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为赵为群缴纳社会保险。自2013年6月至2017年8月，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为赵为群缴纳社会保险。自2017年9月起，亿和公司为赵为群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2月10日，赵为群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亿和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拖欠工资计50,646元、支付赔偿金计44,9061.20元。常州市金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常金劳人仲案字〔2020〕第1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亿和公司支付赵为群劳动报酬计22,706.30元、支付赵为群赔偿金计25,323元。赵为群不服，诉至法院。2020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413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亿和公司破产清算，同日作出（2020）苏0413破2-1号决定书，决定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清算组为亿和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戴朝晖于2019年1月16日以赵为群违反公司财务制度、造成公司财务出现状况为由口头辞退赵为群，亿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赵为群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且造成公司财务状况出现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认定亿和公司系违法解除与赵为群的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亿和公司应向赵为群支付赔偿金。赵为群非因本人原因被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安排至亿和公司工作，亿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等为赵为群支付经济补偿，赵为群陈述上述公司未支付任何补偿，因此，赵为群在亿和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自1993年1月起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止。亿和公司应向赵为群支付的赔偿金按工作年限53个月及确定的月工资标准计算。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亿和公司对拖欠赵为群自2018年11月起的工资无异议，亿和公司与赵为群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之后赵为群未为亿和公司提供劳动，赵为群要求亿和公司支付2019年1月16日以后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亿和公司应向赵为群支付自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的工资。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苏0413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亿和公司破产清算，赵为群要求确认赔偿金债权和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为群系亿和公司监事，每月工资标准8,44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关于破产企业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破产财产清偿时，赵为群的工资应按照亿和公司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判决：一、确认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赵为群自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的工资，确认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向赵为群支付的赔偿金按照53个月和月工资标准计算，工资标准按照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职工的平均工资核算。二、驳回赵为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赵为群与亿和公司在本院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赵为群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亿和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赵为群被调至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工作…被调至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被调回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被调至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被调回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被调至亿和公司工作”持有异议，认为赵为群工作单位变动是其个人原因。本院审查认为，亿和公司的上述异议不足以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错误，因此，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25日，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向亿和公司作出工作安排通知单，通知单内容为决定赵为群调亿和公司工作，同时记载赵为群的基本信息。周金洪于2019年2月16日、5月28日出具证明二份（盖有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公章），二份证明内容为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于1999年起为赵为群缴纳社保，于2003年3月安排至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于2011年5月被安排至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1年5月至11月被借用至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借用期间基本工资由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支付，社保由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赵为群于2011年12月从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调回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被安排至金坛市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于2013年6月被安排至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7年9月被安排至亿和公司工作。赵为群服从公司安排，工作从未间断。周金洪曾经是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金坛市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和亿和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向亿和公司作出的赵为群工作安排通知单与周金洪出具的二份证明，相互印证赵为群系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常州金远药业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同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江苏太平洋纸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亿和公司不能举出反驳证据推翻该部分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赵为群的工作单位调动系非本人原因，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将原上述五家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赵为群的工作年限，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亿和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成审 判 员  杨 剑审 判 员  顾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玲霞书 记 员  沈 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