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14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丹，女,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恩尧，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琰冰，女,1979年7月20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重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鸽，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李琰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琰冰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李琰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本案李琰冰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其提供的证据:(1)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2020年8月25日对牛广亮的第1次询问笔录第3页显示:我和赵超峰联系投资拉青矿石的生意,赵超峰说投资可以但是你每月必须按月息2份支付利息,我就同意赵超峰的要求,为了安全在赵超峰家签了一个借款合同,第二天赵超峰就把钱转给我了。我给赵超峰分红6万8千多元。第4页显示:2020年6月底,找李丹丹、赵超峰青矿石加大投资的事情,赵超峰说他只能再投资10万元。我说可以,赵超峰让我打了10万元的借条。第二天赵超峰就把这10万元钱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了。第5页显示:问牛广亮:李丹丹有没有在你给赵超峰打的借条上签字担保?牛广亮答:我听赵超峰说让李丹丹在我写的借条上签字担保,但是我没有见到李丹丹签字。(2)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2020年8月27日对赵超峰的询问笔录第2页显示:赵超峰向牛广亮投资石场生意,但不相信牛广亮,要求其出具30万元借条,并需要李丹丹作为保证人担保,才把30万元借款支付牛广亮。牛广亮前后给其6万多利息和做石子生意的钱。到了2020年7月初,牛广亮说需要再投资30万元做石子生意,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李丹丹带牛广亮找到我,李丹丹说我再借给牛广亮20万元,你能不能再借给牛广亮10万元,我说可以,我就让牛广亮打了借条,李丹丹这次没有在这10万元借条上签担保。2020年7月6日,我让我朋友给牛广亮转账了10万元。第3页显示:我看牛广亮没钱了,我就找李丹丹说我现在急着用钱你能不能现给我10万元,李丹丹后来转给我10万元。问赵超峰:你一共被牛广亮骗了多少钱?赵超峰答:我一共被牛广亮骗了40万元钱。问赵超峰:你给牛广亮的钱都是在什么地方给的?赵超峰答:我是让朋友给牛广亮转过两次钱,第一次的30万元是让我朋友在郑州的中国银行转的钱,第二次10万元是我让我朋友在航海东路通过他的手机银行转的钱。(3)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2020年9月3日对李琰冰的询问笔录第2页显示:我和赵超峰是朋友,李丹丹和赵超峰是朋友,2020年4月20号左右,赵超峰打电话给我说他想借我一笔钱,他看了一个项目想投资,这个项目需要投资30万元,我和赵超峰是多年的朋友我相信他,我就同意借钱给他,随后赵超峰就给我发了一个转账信息,赵超峰说给这个账户转账30万元,这个账户名字叫牛广亮,是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是62********在2020年4月27日在郑州市郑州市航海东路正××区通过我的手机银行给牛广亮转账了30万元,我是通过我的中国银行网上转的账,我中国银行的卡号为62********过账之后我把截图发给了赵超峰,赵超峰说在这30万元我让牛广亮打了借条,因为牛广亮是李丹丹的朋友，赵超峰也让李丹丹在借条上签了字。到了2020年7月3日左右,赵超峰找到我说投资牛广亮的项目有收益,而且牛广亮也给赵超峰分红了6万多元钱,现在牛广亮找到赵超峰说让赵超峰继续加大投资,赵超峰再借他10万元用来投资牛广亮的生意,我就同意再借给赵超峰10万元,我就按照赵超峰给我的账户给牛广亮转账了10万元,这次10万元我是通过我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在郑州市郑州市航海东路正××区里给牛广亮转账了10万元,给牛广亮转账的账户是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是62********之后我就把转账截图发给了赵超峰,赵超峰说他让牛广亮打了10万元的借条。第3页显示:问李琰冰:你一共给牛广亮转账了多少钱?李琰冰答:我一共给牛广亮转账了40万元。问李琰冰:赵超峰借你钱给你打借条没有?李琰冰答:没有,因为我们是朋友我觉得没有必要。问李琰冰:赵超峰说借你40万元是用来干什么的?李琰冰答:赵超峰告诉我说是他借我40万元是用来投资牛广亮的生意的。问李琰冰:赵超峰分红的6万多元钱给你了吗?李琰冰答:没有给我,都是牛广亮转账到赵超峰的账户里了。问李琰冰:你有没有在牛广亮给赵超峰的借条上签过字?李琰冰答:没有,签订借条的时候我都不在场。上述三份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琰冰的借款人系案外人赵超峰,并非本案借款人牛广亮。李琰冰向牛广亮转账40万元,系受案外人赵超峰的指示,用以履行赵超峰向牛广亮的借款。本案李琰冰起诉依据的借据,系牛广亮要求赵超峰投资30万元时,赵超峰为了安全要求牛广亮出具的凭证,与李琰冰没有任何关系。故本案李琰冰的借款人系案外人赵超峰,并非为本案借款人牛广亮,李丹丹也并非是李琰冰借款案件的保证人。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查明并依据的借据,系牛广亮向案外人赵超峰要求其投资时向赵超峰所出具的,李琰冰并非该借据出借人,因此被上诉人李琰冰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原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李琰冰与案外人赵超峰的借款,和牛广亮与赵超峰的借款,其涉案主体均不同,系两个相互独立法律关系。且李丹丹系牛广亮与赵超峰的借款的保证人,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该事实公安机关予以查明并确认。一审法院却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混为一谈,直接认定牛广亮系李琰冰借款人,李丹丹系牛广亮与李琰冰借款的保证人,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李琰冰提供的录音证据,系案外人赵超峰向其借款人牛广亮追要投资款所形成的,李琰冰的证明目的显示其明确认可该事实,故该录音证据与李琰冰无关,但一审法院审理后却认为该证据系李琰冰向牛广亮索要借款的证据,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8月25日,牛广亮涉嫌诈骗罪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立案侦查。根据牛广亮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牛广亮自称向李丹丹、赵超峰的借款用于网络赌博了”,该认定明确显示牛广亮只向李丹丹和赵超峰借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牛广亮向李琰冰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同时还认定牛广亮向李琰冰借款并出具借据的事实,其明显前后矛盾,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李琰冰提供的聊天记录,系案外人赵超峰与李丹丹的聊天记录,李琰冰予以认可。同时结合赵超峰的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明确显示赵超峰因其借款人牛广亮涉嫌赌博还不上钱而向其保证人李丹丹索要钱的事实,该10万元系李丹丹支付案外人赵超峰的款项,是按照赵超峰要求转入李琰冰账户,与李琰冰无关,但一审法院却将该10万元还款认定为李丹丹向李琰冰还款,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6、李琰冰起诉所依据的借据,系案外人赵超峰向牛广亮投资石子生意时,牛广亮向赵超峰要求其投资时,赵超峰为了安全要求牛广亮出具的,且该借据出具时借据出借人处空白,没有任何签字,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该借据出具时并没有李琰冰的签字,李琰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明确予确认。故本案李琰冰依据牛广亮向赵超峰出具的借据,擅自加上自己的名字,作为起诉牛广亮、李丹丹借款的证据,其涉嫌伪造证据,依法应当追究李琰冰的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李琰冰伪造的证据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牛广亮已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精神,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债权人起诉保证人,民事案件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开审理的规定,李丹丹作为借款保证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本案应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来审理,李琰冰的借款人系案外人赵超峰,并非牛广亮,且李丹丹也不是赵超峰与李琰冰借款的保证人。故原审法院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并非借贷关系,应以基础法律关系即投资关系来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借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是借贷,系赵超峰向牛广亮投资石子生意时为了安全考虑而要求牛广亮出具的,并没有真实借贷意思表示,同时缺乏借款事实的基础。故本案借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而并非借贷。四、原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1、借款合同无效。（1）本案借据系借款人牛广亮向其案外人赵超峰出具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关于“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及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第一款关于“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规定，赵超峰未经过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其擅自向牛广亮出借款项收取高息的行为，系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借款合同无效。（2）本案借款因牛广亮并未用于石子投资，而是用于网络赌博，其涉及刑事诈骗犯罪，且该笔借款属于牛广亮犯罪事实之一，该借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牛广亮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无效的民事关系。2、担保合同无效。依据《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李丹丹为牛广亮向案外人赵超峰借款的担保约定，是基于牛广亮与赵超峰借款合同而产生的从合同。因牛广亮涉及诈骗犯罪且本案其所担保的借款也属于犯罪事实之一，故依据法律规定，牛广亮与赵超峰之间的借贷关系为无效的民事关系；在借贷关系无效的情况下，基于借贷而产生的担保，也因之而无效。因此，其作为牛广亮与赵超峰借据的担保人，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其担保合同亦无效，故李丹丹不需要对本案借据承担任何保证责任。3、李丹丹无责任。李丹丹所作的担保应依法确认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按照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李丹丹在担保过程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在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担保人并非主合同的当事人，主合同无效不应当要求非主合同当事人的担保人承担无效的后果，因此，担保人的过错不应是指担保人在主合同无效上的过错；其次，担保人的过错是指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仍提供担保或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促使主合同成立或为主合同的签订作中介等。就本案而言，其对牛广亮借款从事违法犯罪行为毫不知情，同时其亦向本案借款人牛广亮出借款项，该借款牛广亮也涉及刑事诈骗，其也是受害人，且李琰冰无证据证明其在无效主合同的成立过程中起中介或促使作用，因此其在本案保证合同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本案借据的借款人为牛广亮，出借人为案外人赵超峰，担保人为李丹丹，同时赵超峰又为李琰冰的借款人。但是本案诉讼的借据出借人却为李琰冰，首先主体不适格，李琰冰的借款人为案外人赵超峰。其次，即使李琰冰主体合法，但是本案涉及债权转让，其涉及三个法律关系。一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基础债权关系，二为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三为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李琰冰作为债权受让人，其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因债权转让涉案到三个法律关系，故首先应审查各方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案外人赵超峰将其对牛广亮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琰冰，在基础债权关系因违法而自始无效的情况下，李琰冰作为无效债权的受让人，并不能合法继受取得对债务人牛广亮的债权，其债权转让因为丧失了合法有效的基础权利，债权转让行为当属无效，故本案其不需要对李琰冰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五、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认定其本案借款按照月息2%支付，但同时又支持李琰冰的律师代理费，其合计已超出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其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维护其合法权益。李琰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是正确的。出借人系李琰冰，借款人系牛广亮，担保人系李丹丹，款项系李琰冰借出，借据系李琰冰持有，转账均是李琰冰账户。借据中同样体现了李琰冰以及借款人牛广亮的账户信息，牛广亮及李丹丹对其借款和担保行为是明知的。此外涉案证据形式系借据，并非严格的借款合同，落款处只需要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签字即可成立生效。针对李丹丹的补充上诉状部分，首先，李琰冰的出借行为是民间借贷，并非李丹丹所称的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这是两种性质。其次，本案也并不符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任何情形。再次，双方约定的月息两分符合法律规定，并非李丹丹所称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收取高息。关于李丹丹所称的担保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系正确的，不再赘述。此外，李丹丹的担保行为反倒是其积极联系且积极提供的。至于李丹丹所称的律师费、逾期利息部分，二者不冲突。李琰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丹丹偿还其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自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暂计算至7月27日为18000元;2、其律师费10000元由李丹丹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李丹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4月27日,李琰冰向牛广亮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2020年5月2日,牛广亮向李琰冰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20年4月27日至2020年10月26日,月息2%。李丹丹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2、2020年8月25日,牛广亮因涉嫌诈骗罪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立案侦查。根据牛广亮在公安机关所做讯问笔录显示,牛广亮自称将其向李丹丹、赵超峰处所借款项用于网络赌博了。3、庭审中,李丹丹主张已向李琰冰偿还10万元,并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李琰冰称该1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提交案外人赵超峰与李丹丹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在该聊天记录中,李丹丹称“我不会说少你一分,四十万我已经给你十万了,然后他那三十万,我签的有担保,有名字按的有指印,他也有,他还不上我会还你类,你放心。”4、李琰冰为提起本案诉讼,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琰冰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李琰冰与李丹丹之间构成保证合同关系,李丹丹所担保的主债务为李琰冰与牛广亮之间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虽然牛广亮已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精神,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债权人起诉保证人,民事案件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李丹丹作为借款保证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李丹丹辩称其已偿还李琰冰10万元,但李琰冰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10万元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10万元与案涉30万元款项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李琰冰主张律师费1万元,有代理合同、发票及转款凭证为证,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李丹丹对债务人牛广亮欠李琰冰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35元,保全费2020元,由李丹丹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李丹丹与案外人赵超峰与牛广亮均为朋友关系。李丹丹介绍赵超峰向牛广亮经营的石子厂项目投资，赵超峰便联系其朋友李琰冰借款30万元，由李琰冰直接转给牛广亮，转款日期为2020年4月27日。赵超峰要求牛广亮向其出具借据，李丹丹担保。牛广亮遂于2020年4月27日向赵超峰出具数额为30万元的借据一份，2020年5月2日，李丹丹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并捺印，但借据出借人处空白。之后，牛广亮在向赵超峰支付6万多元后，不再支付，赵超峰联系李丹丹共同向赵超峰催要时，牛广亮称借款没有用于石子厂的生产经营，而是被其赌博挥霍一空。后赵超峰将前借据交李琰冰，李琰冰将出借人处添加为“李琰冰”，持借条以李丹丹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李琰冰在公安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出借涉案款项30万元给案外人赵超峰之后，由赵超峰再出借给案外人牛广亮，并由李丹丹提供担保，并形成本案数额为30万元的借据。李琰冰二审庭审时，认可在前述借据签署时其未在现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李琰冰于二审庭审时，自称涉案借据签订时，其不在现场，借据是由案外人赵超峰交由李丹丹及案外人牛广亮签字后，交与李琰冰，再由李琰冰签字并在借据上签名形成。由此可知，案外人牛广亮与李丹丹在借据签字时，其意思表示中借据所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非李琰冰，应为案外人赵超峰。该事实亦在李琰冰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李琰冰回答称系其出借款项给赵超峰，再由赵超峰出借给牛广亮，其向牛广亮转款，是因赵超峰欲向牛广亮出借款项而委托代转等事实相吻合。据此，李琰冰所持的借据不是其与牛广亮、李丹丹协商后签订的结果，该借据不能赋予其涉案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地位。故李琰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条件，其原告主体不适格，李琰冰的一审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8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琰冰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退回李琰冰，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退回李丹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胜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