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0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米格尾，女，现年43岁（1977年4月2日出生），彝族，文盲，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阳县，捕前住四川省金阳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2020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2日抓获），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5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冉里尔色，男，现年41岁（1979年2月5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阳县，捕前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金阳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2020年7月4日被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金阳县天地坝镇平安路25号），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5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此木扭外，女，现年37岁（1983年9月7日出生），彝族。文盲，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阳县，捕前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金阳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2020年7月4日被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金阳县天地坝镇平安路25号），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5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彝语翻译此么春立，金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此木扭外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阿牛阿比、赤木子洗出庭支持公诉。翻译人员此么春立，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份，被告人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夫妻在福建省打工时，此木扭外怀上身孕，因为家中已有4个孩子，两人不想要怀上的这个孩子，但是没钱做手术，加上生活困难，冉里尔色建议将孩子生下来后卖掉，得到钱可以补贴家用。两夫妻经过商量后同意将孩子卖掉，阿米格尾联系陈某（另案处理）找人来买孩子，陈某联系李某（另案处理），李某联系到买家林某2（另案处理），林某2说到时候生下来是儿子就买。2020年3月30日0时22分，此木扭外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医院生下一名男婴。同年4月2日，陈某、李某、林某2、林某1、林玉蓉坐着林某1的车从尤溪县赶到莆田市，阿米格尾将此木扭外所在的医院地址及房间号告诉陈某，林某2等人再根据陈某给的地址去看孩子，看上后谈妥价格为10万元。林某2、林某1以10万元现金购买男婴后，男婴由林玉蓉抱着，三人带着男婴离开。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夫妻贩卖男婴获利85000.00元，阿米格尾获利10000.00元，陈某获利5000.00元，李某获利10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拐婴儿冉里阿龙、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涉案手机；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扣押清单、通话记录、住院资料；证人陈某、李某、林某1、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此木扭外的供述与辩解；凉公物鉴（ＤＮＡ）［2020］542号鉴定、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对阿米格尾的讯问视频光盘3张、对被告人冉里尔色的讯问视频光盘3张、对被告人此木扭外的讯问视频光盘2张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米格尾为他人居间介绍贩卖婴儿获取利益，被告人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将自己的孩子生来贩卖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此木扭外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此木扭外构成共同犯罪，阿米格尾、冉里尔色属于主犯，此木扭外属于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阿米格尾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冉里尔色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此木扭外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 被告人阿米格尾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冉里尔色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此木扭外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份，被告人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在福建省打工时，此木扭外怀孕，因为家中已有4个孩子，两人不想要怀上的这个孩子，没钱做手术，冉里尔色建议将孩子生下来后卖掉。两夫妻经过商量后同意将孩子卖掉，阿米格尾联系陈某（另案处理）找人来买孩子，陈某联系李某（另案处理），李某联系买家林某2（另案处理），林某2说到时候生下来是儿子就买。2020年3月30日，此木扭外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医院生下一名男婴。同年4月2日，陈某、李某、林某2、林某1、林玉蓉坐着林某1的车从尤溪县赶到莆田市，阿米格尾将此木扭外所在医院地址及房间号告诉陈某，林某2等人根据陈某给的地址去看孩子，看上后谈妥价格为10万元。林某2、林某110万元现金购买男婴后，男婴由林玉蓉抱着，三人带着男婴离开。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夫妻贩卖男婴获利8.5万元，阿米格尾获利1万元，陈某获利0.5万元。李某获利0.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2日金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广东省开展打拐工作中，根据前期摸排线索，于2020年7月2日18时许，在广东省惠州市凡进科技有限公司内将阿米格尾抓获。2020年6月29日14时许，民警在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黄石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在莆田市宏驰鞋厂门口将冉里尔色抓获，14时30分在冉里尔色带领下在莆田市出租屋内将此木扭外抓获。 2．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吸毒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3．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阿米格尾、此木扭外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冉里尔色2013年9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西昌市公安局宁远派出所行政拘留，拘留期满后处以强制戒毒。 4．金公（刑）扣字【2020】147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冉里尔色被扣押物品为蓝色HUAWEI手机一部。 5．金公（刑）扣字【2020】148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此木扭外被扣押物品为金色OPPO手机一部。 6．尤公（刑侦）扣字【2020】00095扣押决定书证实：林某1被扣押物品为冉里阿龙预防接种证一本、冉里阿龙出生医学证明一张。 7．被告人阿米格尾在侦查阶段供述：2020年3月底冉里尔色打电话，让我找人来买他家亲戚的孩子。我就打电话给汉族大姐（经查为陈某）问她：“你家有亲戚要买孩子现在买了吗？”她说没有，我就说我有个亲戚在莆田想卖孩子。冉里尔色喊我跟汉族大姐谈卖孩子的价格，最终以10万元的价格将孩子卖掉，7万元给孩子父母，3万元冉里尔色我们两个每人15000.00元，给孩子父母的7万元加上冉里尔色的那份，他总共拿了85000.00元。我的15000.00元，我拿了5000.00元给汉族大姐，自己得10000.00元。 8．被告人冉里尔色在侦查阶段供述：2020年大概3、4月份，我老婆在莆田市荔城医院生下了一名男婴，我对我老婆讲，干脆把孩子卖了，我们条件不好养不起，我们的一个孩子还病了没钱医治。但我老婆不答应。之后我联系了我的老乡阿米（经查为阿米格尾）。通过电话联系后，阿米让两个汉族老头、两个汉族妇女到医院来看孩子，阿米没有到医院来。当日11点我老婆出院后，阿米和汉族老板到医院对面，我和我老婆抱着孩子到他们那里，我将孩子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我看孩子可怜就拿了500.00元给汉族老妇女，让其给孩子买一套衣服。在阿米和一个汉族妇女的见证下，汉族买家以现金的方式给了我85000.00元人民币，当时买家来了5个汉族，我向买方提供了孩子的医学出生证，还签了一份协议，协议是买方拿来的，我只负责在上面签字，协议只有一份。交易在场的人有我、我老婆此木扭外、一名汉族妇女、两名汉族男子，买家给钱时阿米在场，我老婆站在远处。我将80000.00元现金存入我哥哥冉里尔发名下的银行卡里，阿米格尾不知道孩子是我亲生的。 9．被告人此木扭外在侦查阶段供述：2020年3月29日凌晨，我在莆田黄石个医院生下一个儿子，在住院期间有5个汉族分两次来医院看我孩子，如果看上就把我儿子买走，来的这些人跟我说卖孩子给他们算是帮扶我，不犯法。他们看完孩子表示满意，要把孩子带走。但孩子的出生医学证明还没有出来，所以没有买走，看完孩子后他们就和我老公出去谈，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走的时候他们看了我的身份证和我本人照了照片；第二天上午出院后我们就在医院门口公路边交易，他们以85000.00元的价格将孩子买走了。买走的时候我老公给孩子拿了500.00元钱，我们总共获利84500.00元。钱是买家拿给中间人，中间人拿给我们的。因为家里养不起这个孩子，不如卖了给小女儿治病，就想着卖了。孩子叫冉里阿龙，出生时有5.8斤。我是不同意将孩子卖掉的，我老公执意要卖掉孩子，是他跟阿米联系的买家，我做不了主，我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我老公说他和阿米与汉族买家到宾馆里写了协议，还把孩子出生医学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拿给买家，写协议时我不在场。 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左右，一个名叫小娟（经查为阿米格尾）联系我，问我有没有谁要孩子，她有个朋友准备把一个孩子送掉，是个男孩。后来我问了城关镇的“老头”（经查为李某），“老头”联系了买家，叫我带人去看孩子，我和小娟联系。2020年4月2日我和买家一家三口（两男一女）还有“老头”我们五人就坐买家的车从尤溪到莆田，小娟把医院地址给我，我告诉了买家，买主去看孩子，并商量好价格，2020年4月3日买家就把孩子接走。我听说是以10万元卖掉孩子的，当天小娟给我转了0.5万元介绍费。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买孩子的买家叫林某2，汤川乡人，今年二月份的时候打电话问我哪里可以买儿子，我说我帮你问一下，有的话打电话通知他，我就跟阿金（陈某）说我这边有人要儿子，你那里有没有。阿金说有的话打电话给我。过了一段时间阿金说有孩子了，在莆田。我就给林某2打电话告诉他有孩子了，后天可以去看。我跟阿金约好在城关碰面出发，过来两天，林某2的儿子载着林某2和我到了城关，又接上陈某一起去了莆田，在车上听阿金说这个孩子她也是通过四川的一个中间人介绍的，我们到莆田第一分医院跟四川那个介绍人碰面，四川那个介绍人带着林某2父子去医院看孩子，我和陈某在医院外面等他们，他们从医院出来后说孩子的医学出生证明还没有办好，当天没办法将孩子抱回去。于是我们就在莆田的宾馆住下来，林某2把孩子的父亲叫到宾馆，让孩子的父亲写个协议，内容写的是孩子的父母已经生有一男一女，现在愿意把这个孩子送给林某2抚养，我做见证人。第二天我们就把孩子接走了。几天后林某2的老婆来我家给了我1000.00元的红包。 1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份左右，我母亲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尤溪有个中间人专门负责帮人介绍买卖孩子，我母亲要了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我父亲来跟这个人联系，中间人跟我父亲说一旦有合适的就联系我父亲。直到2020年3月底，我父亲林某2在尤溪老家打电话跟我说，中间人联系他在莆田一家医院，有对夫妇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让我们去医院看看。2020年3月30日，中间人来电话说孩子生了是男婴，让我们过去看看。我一共花了12万元买这个婴儿（冉里阿龙），钱是我父亲帮我出的。2020年4月3日还是4月4日早上10点到11点，我和我父亲、二姐、姑丈、中间人，在莆田荔城区医院楼下马路边等婴儿的亲生父母办理好出院手续来找我们，孩子母亲将孩子交给我二姐，我把后备箱打开中间人将12万元现金拿走后就带着孩子的亲生父母走了。当时我父亲和姑丈在车外，我和我二姐在车里。我妻子罗某知道我买孩子的事，但我骗她说花了10万元。我们是签了协议的。 1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因为我和林某1已经有两个女儿，我老公家一直想要个男孩，因为医生不建议我怀第三胎，说对我生命有危险，所以三胎就流产了。我公公林某2很想要个孙子，所以到处打听抱个孩子来养，这个事情我老公跟我商量，我也同意了。2020年4月1日，我刚下班回来看到我老公和公公带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在房间里，我问他们孩子哪里来的，我老公说是他和公公抱来的，他说是别人养不起，介绍给我们养的。当时孩子还有出生证和打疫苗的证书，还有亲生父母的身份信息。我问多少钱抱来的，我老公叫我不要问，叫我好好带孩子，我就把工作辞了，一直在家带孩子。孩子是在莆田市荔城医院出生的，生父母都是彝族，出生证孩子的亲生父母身份写得很清楚，母亲叫此木扭外。我老公说他跟男婴的亲生父母签订了一份收养协议。 14．被告人阿米格尾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3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36张照片，二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24张按顺序无规则地排列在5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阿米格尾进行辨认。阿米格尾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1）照片中的“4”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福建籍中间人陈某；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2）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福建籍中间人李某；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3）照片中的“7”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卖家此木扭外；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4）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卖家冉里尔色；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5）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买家林某1。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12张（其中有本案1名犯罪嫌疑人照片），按顺序无规则地排列在1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阿米格尾进行辨认。阿米格尾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无法从该组照片中辨认出林某1的父亲林某2，阿米格尾称未见过林某2。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组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12张（其中有本案1名犯罪嫌疑人照片），按顺序无规则地排列在1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阿米格尾进行辨认。阿米格尾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无法从该组照片中辨认出林某1的二姐林玉容，阿米格尾称：当时戴着口罩无法辨认。 15．被告人冉里尔色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3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36张照片，二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24张按顺序无规则地排列在5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冉里尔色进行辨认。冉里尔色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1）照片中的“8”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四川籍彝族中间人阿米格尾；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2）照片中的“11”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福建籍中间人李某；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3）照片中的“5”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福建籍中间人陈某；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4）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买家林某1；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5）照片中无法从该组照片中辨认出买孩子的人。 16．被告人此木扭外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3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36张照片，二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24张按顺序无规则地排列在5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此木扭外进行辨认。此木扭外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1）照片中的“11”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四川籍彝族中间人阿米格尾；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2）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福建籍中间人李某；《被辨认人照片列表》（3）照片中的无法从该组照片辨认出通过“阿米”介绍的汉族中间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4）照片中无法从该组照片中辨认出买家；《被辨认人照片列表》（5）照片中被告人此木扭外无法从该组照片中辨认出买孩子的人。 17．证人林某1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2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24张照片，二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24张按顺序无规则地排列在5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林某1进行辨认。林某1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1）照片中的“7”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福建籍中间人陈某；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2）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被卖孩子的父亲冉里尔色；《被辨认人照片列表》（3）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贩卖婴儿的福建籍中间人李某；《被辨认人照片列表》（4）照片中的“2”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被卖孩子的母亲此木扭外。 18．被告人此木扭外住院病历、住院记录、分娩记录、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此木扭外2020年3月30日00时22分在莆田市荔城区医院产下一名男婴。新生儿姓名冉里阿龙，母亲此木扭外、父亲冉里尔色。 19．送养协议证实：被告人冉里尔色、此木扭外2020年4月3日写给林某2送养协议：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已生育一男一女（实际已生育四个），未找到工作，无经济来源，难以抚养孩子为由将孩子送给林某2。 20．被拐儿童解救经过证实：沙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20年6月29日在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从林某1、罗某住处解救被拐儿童冉里阿龙，后将冉里阿龙送至沙县福利院临时照料。 21．凉公物鉴（DNA）［2020］542号鉴定意见证实：支持冉里尔色和此木扭外为冉里阿龙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7×。 22．三所在押人员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此木扭外身体无异常。 23．户籍证明：被告人阿米格尾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户籍证明：被告人冉里尔色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5．户籍证明：被告人此木扭外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6．审讯光盘证实了审讯的合法性。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出示的证据及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评判： 一、拐卖妇女、儿童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或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公民的人身权利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法律必须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禁止将人作为商品出卖。 二、被告人冉里尔色、此木扭外以营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儿子冉里阿龙，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的手段生育后即出卖，获利人民币8.5万元；被告人阿米格尾积极联系福建省莆田的中间人陈某，陈某又联系李某，李某联系买主林某2、林某1将男孩卖掉，其行为符合拐卖儿童的构成要件，应以拐卖儿童罪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此木扭外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此木扭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三、本案是亲卖亲的案件，在妇女怀孕生产过程中存在其他因素，但不能因为子女多、生活困难等原因就将人作为商品出售，对贩卖婴儿的行为，根据2010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十六条，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的规定依法严惩； 四、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量刑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此木扭外以贩卖为目的，贩卖男孩一名，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对被告人阿米格尾、冉里尔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此木扭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米格尾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冉里尔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被告人此木扭外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阿米格尾紫色vivo手机一部、冉里尔色蓝色HUAWEI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刑期从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阿米格尾的刑期从2020年7月2日起至2026年7月1日止；（被告人冉里尔色、此木扭外2020年6月29日抓获，因疫情原因无法入所，2020年6月30日至7月2日在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医学隔离观察，7月4日被监视居住，依法折抵刑期5天；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冉里尔色、此木扭外在金阳县和谐家园被监视居住期间7月4日至7月24日共21天依法予以折抵刑期11天，合计折抵刑期16天）；被告人冉里尔色的刑期从2020年7月25日起至2026年7月8日止；被告人此木扭外的刑期从2020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 海 燕 审 判 员 刘  蔚 人民陪审员 曹  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  月 书 记 员 李木里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