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慎海，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强，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湘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枣园街道府右街**。法定代表人：沈先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蓬勃，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昭，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慎海与被上诉人山东湘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泰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慎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项“驳回周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湘泰公司返还鲁Ｋ×××**号和鲁Ｋ×××**号车辆各一辆；3、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并增加“判令湘泰公司赔偿周慎海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的二台泵车的停运损失合计1142190元”。事实和理由：1.周慎海自2012年4月27日取得案涉两台泵车完整的物权，湘泰公司应当向周慎海返还原物，即二台泵车；2.一审法院对《执行和解协议》的审理与审查是超越司法管辖权的行为，该协议中所涉及的案件均是章丘法院执行中，且章丘法院（2019）鲁0181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被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32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对“二台泵车确权诉讼”审理过程是违反法定程序的，该《执行和解协议》不是在执行法院和执行法官的主持下制作的，其是不成立且不生效的，在未进行听证和审核之前，本案一审法官无权也不能擅自证明其内容是周慎海的真实意思表示；3.周慎海2018年7月31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和《授权书》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是周慎海在被胁迫时所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证人梁某、刘某，王某三人的证言能够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收到周慎海递交的三份证人证言和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书之后，未向三个证人发出出庭通知书，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剥夺了周慎海举证权利；4.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三行认定“周慎海与湘泰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周慎海于2018年9月30日前将二台泵车的查封全部解除并过户，湘泰公司同意折抵欠款200万元，系周慎海明知车辆被湘泰公司控制的情况下对车辆的处分行为，应当视为周慎海同意湘泰公司对车辆的实际控制和占有”是错误的，理由是：《执行和解协议》是无效的，因此该协议中的用二台泵车折抵欠款200万元的内容是无效的，同时湘泰公司非法占有并控制二台泵车的行为也自始至终无效，二台泵车一直处于有关法院的查封之中，周慎海无权对司法查封的车辆做出处分，该约定不可能否定司法查封行为；5.湘泰公司应当赔偿自2018年8月1日起到2020年4月15日非法占有二台泵车的停运损失1142190元。湘泰公司辩称，1.周慎海无权要求返还车辆，湘泰公司替周慎海向银行履行垫付义务，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授权书》以及《执行和解协议》，周慎海同意将车辆以20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湘泰公司，湘泰公司有权占有车辆，且章丘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查封扣押；2.对周慎海要求赔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的停运损失不予认可，同湘泰公司的上诉理由；3.《授权书》以及《执行和解协议》是在周慎海自愿的情形下签订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周慎海无证据证实系受湘泰公司胁迫，故该协议是有效的；4.在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湘泰公司是车辆的第一顺位查封人，湘泰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占有车辆，因车辆是动产，签订协议时，湘泰公司即享有车辆的所有权；5.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周慎海以公安交管部门的登记作为物权确立原则的观点是错误的；6.关于对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32号执行裁定书的回应，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鲁0181执异28号裁定书，应当以该裁定书确认的内容为准，该裁定一审中已经提交；7.若周慎海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审理本案，按其逻辑，其起诉本身是错误的。湘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周慎海要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现无证据证实湘泰公司拖走两台泵车时是强行开走；2.湘泰公司有权拖走并合法占有，周慎海在购买泵车时与湘泰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了在周慎海逾期还贷导致湘泰公司垫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湘泰公司有权占有、处分泵车，包括拖机或扣押，《授权书》以及《执行和解协议》对泵车的占有、处分的约定合法、有效；3.鉴定报告没有依法扣减个人所得税，应依法扣减；4.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周慎海的诉求，一审对此出现漏判，周慎海在2014年8月11日将泵车拖走，其当时就知道权利被阻断，诉讼时效应在2014年8月11日起算，周慎海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5.周慎海基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主张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并未加以论述。周慎海辩称，湘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理由：1.针对湘泰公司强行拖走泵车的事实，有报警记录及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2.关于停运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应当缴纳税款不是本案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3.案涉两台泵车自登记之日一直归周慎海所有，周慎海作为权利人请求返还泵车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4.本案是物权请求权主张，不适用侵权责任规则；5.其余答辩意见同周慎海上诉意见。周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泰公司返还鲁Ｋ×××**号、鲁Ｋ×××**号车辆；2.判令湘泰公司赔偿周慎海车辆停运损失4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慎海原系山东天亿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湘泰公司系由山东华东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更名。2012年3月13日，周慎海与湘泰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周慎海购买湘泰公司生产的泵车二台，总价款为710万元；周慎海应支付首付款142万元，余款568万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买受人在付清所欠货款之前，本合同项下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合同签订后，周慎海支付定金5万元，并办理了568万元的银行按揭贷款，其余首付款137万元未支付。2012年4月13日，湘泰公司将二台泵车交付给周慎海。周慎海办理了车辆登记挂牌手续，车牌号分别为鲁Ｋ×××**、鲁Ｋ×××**，并用于工程施工。期间，因周慎海债务纠纷，车辆被多家法院查封。2014年8月11日2时许，湘泰公司派遣单位员工将周慎海停放于山东天亿混凝土有限公司院内的二台泵车强行开走并控制，周慎海向公安机关报警后，迄今无处理结果。2015年8月12日，湘泰公司诉至章丘区人民法院，要求周慎海、李松芬夫妻偿还货款137万元及违约金35.5万元，该院于2015年9月9日判决支持了湘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后，湘泰公司再次向章丘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周慎海等人支付湘泰公司为其垫付的银行贷款共计635.0365万元及违约金22.72万元，该院亦判决支持了湘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周慎海申请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二台泵车自2014年8月11日至2020年4月15日止、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鲁Ｋ×××**号泵车截至2020年4月15日止的日停运损失为1711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日停运损失为1670元，鲁Ｋ×××**号泵车截至2020年4月15日止的日停运损失为1915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日停运损失为1865元。周慎海对评估报告无异议。湘泰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称评估报告作出的价格不准确，应以年为单位计算适合案情，调查区域没有明确，税金没有明确扣减税种，湘泰公司缴纳了2017年-2019年的保险费未予处理，未提及损耗等。针对上述异议，评估公司回复如下：评估系按委托要求进行，调查区域范围主要为威海地区，税率3%为扣减增值税，车辆保险费已进行扣减，油耗在各个时段不统一无法明确等。当事人双方对如下证据存在争议：2018年7月31日，周慎海与湘泰公司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周慎海共欠湘泰公司839.47365万元，周慎海于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并于2018年9月30日前将二台泵车的查封全部予以解除（湘泰公司查封除外），协助将泵车过户至山东海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名下，过户费由周慎海负担，湘泰公司同意二台泵车折抵欠款200万元，若因周慎海原因未完成过户，周慎海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自2018年10月起每月25日前支付30万元，分18个月偿还，于2020年3月25日前将欠款全部付清，款项汇入山东海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账户内。同时湘泰公司提供了一份授权书，载明周慎海授权湘泰公司在垫付银行贷款的情形下，有权对按揭设备进行合法占有和处分，可进行任何形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采取拖机或者直接扣押设备等，在采取以上措施后15日内双方未协商一致时，则自动授权湘泰公司进行委托评估、拍卖、变卖，周慎海对拍卖或变卖价款无异议。该授权书内容系完全打印，周慎海在落款的授权人处签名、捺印，但年月日部分未填写。周慎海质证认为该执行和解协议及授权书系其被湘泰公司控制的情况下签署，虽其事后并未报警，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执行和解协议存放于章丘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其内容与本案有关联，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授权书系周慎海本人签署，对其真实性亦予认可。周慎海辩称该两份文件系其被湘泰公司控制的情况下签署，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周慎海与湘泰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虽系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但湘泰公司依约将二台泵车交付给周慎海，周慎海接收并办理了车辆挂牌手续后，即合法取得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利。湘泰公司未经周慎海同意，强行将车辆开走并控制，系对周慎海合法占有使用权利的侵害，因此，湘泰公司应当赔偿周慎海的车辆停运损失，对赔偿损失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恒信价格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并未发现程序违法事宜等，对该评估意见依法予以确认。周慎海与湘泰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周慎海于2018年9月30日前将二台泵车的查封全部解除并过户，湘泰公司同意折抵欠款200万元，系周慎海明知车辆被湘泰公司控制的情况下对车辆的处分行为，应当视为周慎海同意湘泰公司对车辆的实际控制和占有。故，周慎海要求湘泰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2018年7月31日执行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后的车辆停运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湘泰公司提供的授权书，虽载明周慎海授权湘泰公司可对按揭设备进行占有和处分，但该授权书没有签署时间，无法判断系湘泰公司控制案涉车辆之前抑或之后签署，且其内容违背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湘泰公司关于“二台泵车所有权归其所有，其即有权处置；泵车作为执行标的已被查封，其有权扣押车辆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的答辩意见，混淆了所有权与合法占有、司法查封与自力救济的区别，属于权力的滥用，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湘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周慎海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鲁Ｋ×××**号、鲁Ｋ×××**号泵车停运损失512.928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周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慎海负担50240元，山东湘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3160元；公告费300元，由周慎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慎海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威经技区执字第277-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53-1号民事裁定，拟证实在形成《执行和解协议书》之前，案涉两台泵车已经被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限制其过户登记，故《执行和解协议书》中周慎海对泵车过户的意思表示的内容无效，一审法院对已经被查封的车辆予以确认审理违背司法解释的规定；证据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执复3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实对《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与效力的审查、以及湘泰公司的占有行为是基于履行行为还是自力救济的行为的审查法院均应当是章丘法院而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的审查是超越司法管辖权的审查，其审查结果是错误的。同时申请证人刘某、王某出庭作证周慎海系受胁迫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经质证，湘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277-2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是威海天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而本案诉争的车辆是归周慎海名下的，该执行裁定书对周慎海没有效力，且在执行程序过程当中，湘泰公司及时提出了异议，并且经区法院已经终结该案的执行，当时的查封时间已经超过法律有效时间，人民法院未续封，所以湘泰公司在2018年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已经是第一顺位查封人；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济南中院对于周慎海的复议申请提出的意见是要区分执行和解协议是执行内和解协议还是执行外的和解协议，针对执行内与执行外有不同的异议处理程序，但是并不影响本案一审法院对于《执行和解协议》效力的认定；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证人对现场叙述不一致，且周慎海同行人员均未报警就说明该事件未发生，如果发生上述情形周慎海当时就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该份《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所以当时的协议签订是在完全正常合法的情形下签订的。湘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威经技区执字第233-1号执行裁定书，证实牟正远的执行申请已经于2014年6月3日执行完毕；证据二、湘泰公司的前身山东华东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证据三、（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53-1号协助通知书，该通知书查封的是鲁Ｋ×××**号车辆。以上可以证实周慎海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是断章取义不充分的；证据四、2018年7月31日周慎海在湘泰公司王总办公室签署《执行和解协议》时录像光盘一份，证实签订协议时周慎海系自愿未被胁迫。周慎海质证称，对（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5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无异议；（2014）威经区威经技区执字第233-1号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湘泰公司执行查封异议书，因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假设是真实的，但威海经区法院也没有作出解除查封的裁定书，湘泰公司提交的这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其通过申请法院查封行为或者解除查封行为取得两台泵车的所有权；对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视频并非在王总办公室拍摄，也并非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签订的。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已生效的裁定书及判决书的真实性及认定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关于湘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的查封异议书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且即使属实，亦仅系湘泰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不对周慎海产生约束力；关于湘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的视频，因无法确认视频拍摄时间、、地点等情况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湘泰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周慎海与湘泰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周慎海接收车辆并办理了登记手续后，即合法取得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利。湘泰公司未经周慎海同意，强行将车辆开走并控制，系对周慎海合法占有使用权利的侵害，构成侵权。湘泰公司主张《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了“在周慎海逾期还贷导致湘泰公司垫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湘泰公司有权占有、处分泵车，包括拖机或扣押”，该条款中涉及对当事人财产所有权的剥夺、限制，与法律基本原则相违背，系对湘泰公司自力救济的滥用约定，应属无效。湘泰公司应通过合法途径保障自身权利，在其强行开走车辆并占用过程中周慎海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减轻湘泰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湘泰公司应当赔偿周慎海的车辆停运损失于法有据。关于威海恒信价格评估公司对停运损失标准进行的评估，该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并未发现程序违法情形，湘泰公司提出应扣除个人所得税的问题，并未提交相关法律依据，威海恒信价格评估公司一审中对税金问题已经做出说明，故对该评估意见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据此评估意见确定的数额计算案涉车辆停运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通过（2020）鲁0181执异2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和解协议系执行外和解协议，并认定该协议有效，故一审法院对已生效裁定中《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和与合法性予以认可符合法律规定，周慎海主张系受湘泰公司胁迫下签署该协议，但仅提供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若周慎海及证人在湘泰公司受到人身威胁而事后未报警的处理方式明显与常某，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周慎海将案涉二台泵车作价200万元抵顶其欠付湘泰公司的债务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至于周慎海主张案涉车辆被法院查封，双方当事人关于解封过户的约定无效的问题，车辆查封期间虽不得进行转籍、变更、过户、抵押、买卖等交易活动，但不影响本案中对车辆的转移占有使用。故一审对周慎海要求湘泰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2018年7月31日执行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后的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慎海与山东湘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43元，由周慎海负担31938元，山东湘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7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