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中文译名：吕洪巴），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越南籍，小学肄业，劳务人员，住越南。2019年4月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佳，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中文译名：邓氏娘），女，1998年1月1日出生，越南籍，小学肄业，劳务人员，住越南。2019年4月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翻译DINHTHIPHUONGHAO（中文译名：丁氏芳好），杭州越成翻译社翻译。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LAHONGBA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DANGTHINUONG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浙1022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LAHONGBA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LAHONGBA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何晓佳、翻译DINHTHIPHUONGHAO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LAHONGBA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 2019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利用越南的ＺＡＬＯ聊天软件联系需要从中国偷渡回越南的越南籍女子，采用事前收取定金，在成功将越南籍女子偷渡回越南家中后再收取另一半费用的方式向每人收取相应的费用。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在收到定金后先是雇佣中国籍司机程某（不起诉）驾驶车牌号为闽ＡＦ××××的车辆将打算偷渡的越南籍女子接到福州，再将偷渡人员从福州送至广西，并最终用偷渡的方式将越南籍女子送回越南家中，在成功将越南籍女子偷渡回越南家中后再收取剩余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雇佣程某驾车来到浙江省三门县××镇，将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和另一名越南籍女子Ｔ某（中文译名陈某某）从三门县亭旁镇接到福州。因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偷渡的费用不够，后ＬＡＨＯＮＧＢＡ联系车辆将Ｔ某送往广西并从中国偷渡回越南。 2.2019年3月7日，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雇佣程某驾车来到浙江省三门县××镇，将越南籍女子Ｐ某（中文译名潘某某）从三门县亭旁镇接到福州。后ＬＡＨＯＮＧＢＡ联系车辆将Ｐ某送往广西并从中国偷渡回越南。 3.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雇佣程某驾车来到浙江省三门县××镇，将越南籍女子Ｎ某（中文名阮某某）从三门县亭旁镇接到福州。后ＬＡＨＯＮＧＢＡ联系车辆将Ｎ某送往广西并从中国偷渡回越南。 另查明，被告人LAHONGBA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定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有证人程某、杨某1、邵某、马某、杨某2、万某、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视频，接受证据材料、照片截图、聊天记录截屏、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函，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亦有供认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LAHONGBA、DANGTHINUONG诈骗的事实 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将被告人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从三门亭旁接走，并打算将其偷渡回越南。在去往福州途中，由于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没有足够的偷渡费用，ＬＡＨＯＮＧＢＡ提议要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通过再嫁给其他人的方式做生意赚一笔钱，之后再安排车辆将其接走并送其偷渡回越南，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表示同意。2019年2月13日至4月5日期间，ＬＡＨＯＮＧＢＡ以及其表哥和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为达到骗取财产的目的，协商决定让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假意嫁给他人收取彩礼后，再由ＬＡＨＯＮＧＢＡ接送逃走。2019年3月31日，ＬＡＨＯＮＧＢＡ表哥及另一位越南籍女姓中间人（身份不详）假装成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的哥哥姐姐，将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送到江西省余干县刘家村的刘某1家中，分两次骗取刘某1彩礼9.5万元后，于2019年4月1日离开江西。4月4日23时许，ＬＡＨＯＮＧＢＡ按照事先约定雇佣驾驶员程某驱车至江西上饶市余干县××村将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接走逃跑。经查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分得人民币12000元，其中6000元由ＬＡＨＯＮＧＢＡ打入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母亲ＤＡＮ某（中文译名邓某某）的越南账户，另有人民币6000元作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送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偷渡回越南的费用。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LAHONGBA处共扣押人民币46198元。 2019年4月5日，被告人LAHONGBA、DANGTHINUONG在三门县亭旁镇叶家庄村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DANGTHINUONG表示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适用程序及量刑建议。 原判认定上述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程某、刘某2、刘某3、刘某4、杨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截图及聊天记录截屏、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函，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物证记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护照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ＬＡＨＯＮＧＢＡ亦有供认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九千元（其中四万六千一百九十八元存于本院账户）、被告人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元。 原审被告人LAHONGBA上诉称，其只是接T某、P某、N某到福州，她们都有护照可以自己回越南，P某在福州被她亲属接走，其没有运送三人偷渡回越南；其没有参与诈骗；扣押的人民币4万多元系工友让其带回越南的。其辩护人还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LAHONGBA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及诈骗的证据不足，1.从被运送人员的运送路线及方法、运送的费用及支付方式来看，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也只能证明运送到福州的事实，且DANGTHINUONG的供述只反映运送的一个环节，不能反映偷渡的全过程；2.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DANGTHINUONG的供述无法证实LAHONGBA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即使LAHONGBA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也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被告人LAHONGBA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LAHONGBA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对原判所采信的证据提出新的意见。原判所列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是否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在中国没有固定的工作，其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3月30日间频繁入境中国9次，每次在中国滞留5－10天，如此频繁出入境不符合常理，与其当庭供述在工厂打工每月回越南一次也相矛盾；证人程某、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等人的证言、手机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ＬＡＨＯＮＧＢＡ曾有罪的供述，能印证证实ＬＡＨＯＮＧＢＡ通过雇佣私家车将要偷渡回越南的越南籍女子接到福州，然后联系大巴或用包车的方式将上述女子运送至边境偷渡回国，之前先收取定金，在确认偷渡人员回到越南后再收取剩下的费用；Ｔ某、Ｐ某、Ｎ某的照片截图、聊天记录截屏、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等能证明三人的身份及偷渡回越南的事实；本案证据虽无法证实ＬＡＨＯＮＧＢＡ是否直接组织将偷渡者偷渡回越南，但其实施的运送行为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一个重要环节。故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并无不当。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的供述证实其因没有足够的偷渡费用支付给ＬＡＨＯＮＧＢＡ，在ＬＡＨＯＮＧＢＡ的提议下，以骗婚的方式取得他人彩礼钱以筹集费用给ＬＡＨＯＮＧＢＡ达到回越南的目的；查获的ＬＡＨＯＮＧＢＡ随身携带的ＯＰＰＯ手机与微信名为Ｄ××××89（ＬＡＨＯＮＧＢＡ称其表哥）的聊天记录，证实其与表哥商量谋划指使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以骗婚的方式赚取回越南的路费，并应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的要求在拿到彩礼钱后将部分钱转账给ＤＡＮＧＴＨＩＮＵＯＮＧ在越南的母亲，关于接送、骗婚、转账的时间节点，聊天记录与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ＬＡＨＯＮＧＢＡ有参与诈骗的事实。故被告人ＬＡＨＯＮＧＢＡ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5.关于被告人LAHONGBA在诈骗罪中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LAHONGBA在诈骗中起策划、组织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应对本案诈骗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全部后果负责。因此，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LAHONGBA、原审被告人DANGTHINUONG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LAHONGBA多次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LAHONGBA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LAHONGBA参与诈骗的共同犯罪中，与DANGTHINUONG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DANGTHINUONG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应当退赔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对被告人LAHONGBA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LAHONGBA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LAHONGBA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陈敏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