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建成，男，1983年1月22日生，蒙古族，农民，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现住吉林省长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八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 法定代表人：王福军，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1987年1月1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系王福军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树学，男，1970年1月2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凯，男，1993年12月2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前郭县，系芦树学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琴，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力龙，男，1975年11月17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富，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 负责人：赵建平，系经理。 上诉人包建成、香河八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河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候力龙、芦树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为：依法撤销（2020）吉0721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改判候力龙承担赔偿责任，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候力龙负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与芦树学之间并无雇佣关系。庭审中候力龙、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及芦树学均认可其本人与其他五人是由候力龙雇佣进行装车。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包建成通过候力龙雇佣六人进行装车并单独雇佣六人进行封车。一审法院无视芦树学与候力龙的自认，而将雇佣关系“强加”在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头上是错误的。因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作为司机和物流公司，承接的是货物运输工作，其中货物的装卸工作均不在包建成及香河物流公司的职责范围内，从而才有货主候力龙雇佣包括芦树学等六人进行“装车”。结合芦树学及其他五人的证言，可以还原当时的情景，即候力龙雇佣六人完成“装货”的工作，其“装货”工作中已经包含了“封货”这一环节。这在芦树学及另外五人的认知中是整体的工作，均是由候力龙交代的，而相应的劳务费也是由候力龙与之进行交涉，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从未与六人沟通过价格问题，因付款主体不是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雇佣关系应当在付款主体与提供劳务的受益人之间产生，不应与司机或仅提供货车的人之间发生。（二）候力龙应当承担芦树学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时包建成的陈述，芦树学跌落时有一卷苫布在一旁，还没有开封，其他几人还在后面装车，即证实此时还在进行装车，一审判决中也认定了，芦树学是在装车过程中跌落，而雇佣芦树学装车的是候力龙。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并非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接受劳务受益方首先是候力龙，芦树学等人所实施的劳务行为最终受益人是货物的所有权人。包建成与候力龙之间约定的封车费是费用负担方式，并非雇佣关系的分割，也并非责任负担的划分。（三）认定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首先，芦树学作为受害人自始至终在起诉状和庭审中强调是受候力龙雇佣，并非是包建成，芦树学也认可其本人是在装车时候发生的事故。其次，候力龙提供包建成签名的书面材料是证人证言，该证据仅有包建成的签名，其他内容均不是本人所写。包建成在庭审中也否认了其上述证言，应当以包建成的当庭陈述为准。因包建成识字不多，从一审中派出所执法记录仪影像中可以看出：当时包建成孤身一人在异地派出所，在场的民警陈述了，“派出所本不应该介入民事纠纷，我是受所长指示”，候力龙带来的一名黑衣男子陈述了“所长的意思是签一个东西”，也暗示了要扣人、扣车。包建成首先表示不愿意签字，但在场人员都要求其签字，其犹豫了很久，并看了很长时间的内容，最终发表意见是“我也整不明白”，书写“情况属实”时也表示自己不会书写这四个字。包建成只身处于派出所，面对候力龙及其雇佣的其他五个人，包建成在紧张与压力中被迫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包建成识字不多，仅会书写自己的姓名，现场视频可以看出，候力龙等人并未向包建成朗读证人证言的内容，并未询问其是否清楚明白书写内容的意思表示，包建成在“不了解、不清楚”的情况下，签署了本人不认可的内容，该份证据不是包建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就芦树学受伤一案，依据调查的政党程序，应当对当时在场的其他五名工人及司机单独进行调查，并非由当时不在场的货主来“组织”在派出所内调解，而现场录像也显示了其他五名人员并未陈述现场情况，结合芦树学陈述其是在“装车时受伤”，对此，不能依据候力龙的陈述来进行现场情况调查。候力龙方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更不能证明包建成是封车的雇主，证人证言对在场人及事发经过等证实内容相互矛盾，不能充分的证明包建成是雇主，进而不能认定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应承担责任。（四）候力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候力龙作为装车包括封车劳务的雇主，芦树学受雇于其从事劳务，特别是芦树学作为受害人也指认候力龙为雇主且在装车过程中受伤的情况下，就应由候力龙承担赔偿责任。芦树学在庭审中也提交了候力龙与其转账劳务费的长期雇佣事实。包建成与候力龙之间约定的是费用负担，并非雇佣关系的分割，并非责任的负担。所以，芦树学受雇于候力龙是不争事实，因包建成从始至终从未与芦树学就封车进行协商，也未与其他五人约定费用。芦树学的行为完全是受其真实雇主候力龙的指示。退一步讲，封车和装车应为一个整体，不能机械分割。因此，候力龙不能免除赔偿责任。（五）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中，与芦树学共同劳务的其他五人是合伙劳务的成员，其从事的劳务为一个整体，相互受益，在其中一个合伙劳务人因劳务受伤情况下，其他受益人理应承担受益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更未释明各方当事人追加，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芦树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过一审法庭调查及双方举证、质证，可以认定包括芦树学在内的共计6人与香河物流公司及包建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劳务内容为对装好的玉米秸秆进行封车，劳务费为300元。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一直强调说，芦树学已经自认是在受候力龙雇佣后在装车过程中摔伤，所以认为与香河物流公司与包建成之间无关，这种观点完全是香河物流公司与包建成的主观臆断，因为芦树学作为一个农民工并不明晰装车与封车是分属提供劳务的两个阶段并存在两个不同雇主，所以只能依照基础事实即装车时是与候力龙存在雇佣关系提起诉讼，希望通过法院对案件的审理查明事实情况，确定赔偿主体。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证据，依法确定了装车与封车系存在两个不同雇主，继而判决香河物流公司与包建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一裁决认定事实清晰明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香河物流公司与包建成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答辩人芦树学就是一个农民，也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如今因此次摔伤治疗产生的所有医疗费都是自己承担的，高位截瘫导致完全丧失了劳务能力和自理能力，并且还需要家人长期护理，造成其家庭生活十分困难，所以恳请二审法院本着考虑保护弱势群体的法益原则，尽快让受害者早日得到赔偿，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 候力龙辩称，（一）候力龙雇佣卢树学从事装车劳务过程中，芦树学没有受到人身损害。事发当天候力龙雇佣卢树学等6人进行货物装车，货物装车结束后，候力龙即离开了事故地点，芦树学与候力龙之间的劳务已经完成，在整个劳务过程中，芦树学未遭受任何人身损害，侯立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芦树学人身损害发生时与包建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包建成辩称芦树学是在候力龙雇佣装车过程中受伤及封车属于装车的环节，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因为根据芦树学提供的司机包建成出具的书面材料，包建成雇佣封车的其他工人的证人证言及芦树学与候力龙的谈话录音，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即封车是受包建成雇佣从事的劳务行为，与候力龙无关。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候力龙一方提供的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候力龙、包建成对事发经过的描述中，在视频的第2分32秒，包建成说：“封车是我和他说的，我说封车给你多少钱多少钱”，包建成的陈述已经明确表明封车是由其雇佣芦树学等六人实施的，雇佣行为与候力龙无关。另外在包建成的一份自己拨打电话的录音材料中，包建成自己已经自认车装完了，在封车的过程中连带工人和苫布都掉地上了，所以说芦树学在受雇于包建成封车过程中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包建成辩称的封货属于装货的一个环节，装货包含封货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包建成的个人认知，装货与封货并不存在必然的包含关系，尤其具体到本案中，装车与封车是分属不同人负责的工作环节，所以不能简单地认定封车环节包含在装车环节过程中，以此认定芦树学受伤时是受雇于候力龙。装车结束后，包建成作为货车司机单独雇佣芦树学等人进行货物封车的拢绳子、苫布等工作，而芦树学是在为包建成提供劳务时，执行封车的铺苫布任务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掉下来受伤的，在其受伤时是受包建成雇佣，为包建成提供劳务服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在此期间所受损伤应由事发时的雇主包建成承担，候力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确认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充分。1.芦树学的通话录音中已经证实是在受雇于包建成封车过程中受伤，此一陈述与包建成在派出所执法记录仪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受伤发生在封车过程中。2.一审庭审中包建成辩称的芦树学摔伤时还在装车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芦树学及候力龙提供的证据中包建成自认及自己陈述的内容相矛盾，其完全是为了规避自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做的虚假陈述。而且包建成的签名的书面材料也不属于证人证言，包建成作为案件当事人，书面材料应当属于其个人对事实的自认材料，且材料所记载内容均为包建成自认内容，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3.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因为派出所对各方当事人的录像并不是为了办理刑事案件，仅是为了各方民事案件处理进行调解，并对基础事实予以见证。4.一审中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且证人证言与包建成在视频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包建成的雇主身份。（四）一审程序合法，并未遗漏案件当事人。一审中芦树学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要求雇主承担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损伤赔偿责任，该案基于的法律关系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雇佣关系，所以只能针对雇佣中的各方当事人提起诉讼。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提出的合伙人承担责任，应当作为本起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是错误的。（五）候力龙与包建成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包建成是案外人张铅也即货主联系的，候力龙作为卖方只需按照货主指定的车与交付对象，进行货物装车即可，包建成不是候力龙雇佣，不受候力龙管理，候力龙与包建成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综上所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未进行答辩。 芦树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候力龙、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给付各项经济损失117,403.07元。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6日，候力龙雇佣芦树学等六名村民为包建成驾驶的冀R×××11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吉C××90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候力龙处装运花生秸杆，冀R×××11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香河物流公司，吉C××90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有人为四平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述车辆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了人身意外险。芦树学在装车过程中受伤，随后入院治疗，截止目前已花费10多万元，尚没有治疗终结，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候力龙、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连带赔偿芦树学各项损失，以维护芦树学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福军是冀R×××11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包建成系王福军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在香河物流公司名下。2020年4月6日，包建成驾驶冀R×××11半挂牵引车及吉C××90挂车到前郭县长龙乡大兴村运输粉碎的玉米秸秆。包建成通过侯立龙雇佣芦树学、李占超、孙树立等6人装车，每吨秸秆装卸费40元。包建成又与芦树学、李占超、孙树立等人约定，秸秆装好后，芦树学等人再用苫布封好，包建成给付6人封车费300元。芦树学等人将秸秆装好后，芦树学和李占超在车上封车，由于车体过高（约四米），又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芦树学铺苫布时，不慎滑落到地上，致胸椎骨折、脊髓损伤、高位截瘫、颈椎骨折、肺挫伤、胸骨及肋骨骨折。2020年4月6日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月16日好转出院，花医疗费96,14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芦树学申请对自己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出院后的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因不符合鉴定时限，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了鉴定。另查明，芦树学在诉讼中申请对冀R×××11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了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芦树学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其在封车的过程中从车上摔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香河物流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即要求芦树学到车上从事劳动，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芦树学没有尽到安全的审视义务，明知不采取安全措施就到高空中去劳动，可能会发生一定的危险，却仍然为之，对事故的发生应负30%的责任。《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包建成是香河物流公司的职工，在为公司运输玉米秸秆时，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即让雇员到高空中从事劳动，其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应与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包建成通过候力龙雇佣芦树学等6人装车之后，又自行雇佣芦树学等6人给予封车，芦树学在封车时坠落摔伤，候力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冀R×××11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芦树学不属于司乘人员，又是在装车的过程中坠落摔伤，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故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芦树学目前不符合鉴定时限，伤残项下的赔偿数额可在符合鉴定时限后另行起诉。芦树学本次损伤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06,311.12元（96,143元+1484.16元+1663.37元+7020.59元）；2.护理费：1619.3元（161.93元/天×10天）；3.误工费：1471.1元（147.11元/天×10天）；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5.交通费：3500元（2650元+850元）；以上合计：113,901.52元，由香河物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9,731.06元。芦树学自行承担34,170.4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香河八方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芦树学各项经济损失79,731.06元，包建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候力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芦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候力龙雇佣芦树学、李占超、孙树立等6人装车，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装车工作是否包括封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候力龙提供买主张铅的视频，视频中张铅陈述卖方候力龙只负责装车，封车由司机负责，且根据李铁柱、孙洪伟、艾明亮书面证言亦能够证明装车工作并不当然包括封车。现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虽主张装车工作包括封车，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芦树学是在装车还是封车过程中受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通过包建成和他人的通话视频、事发时的现场照片及其他工人的证人证言，能够确定芦树学是在封车过程中受伤，现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虽主张芦树学在装车过程中受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雇佣芦树学封车的雇主是谁的问题。在派出所执法记录仪的视频中，包建成明确陈述“封车是我和他说的，我说你封车我给你多少多少钱。”结合包建成签字的书面材料、买主张铅在视频中的陈述、其他工人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封车的雇主是包建成。虽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主张包建成在书面材料上签字有受到欺诈、诱导的因素，但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芦树学是在受包建成雇佣进行封车过程中受伤，故对包建成、香河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包建成负担620元，由香河八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丽 审判员 李敏英 审判员 杨小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