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生，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志彬，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蓝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斌，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世雄，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盘铁志，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生因与被上诉人龙志彬、黄志斌、欧世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7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在第七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杨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被上诉人龙志彬、黄志斌、欧世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盘铁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华生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7民初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合伙期限至2017年1月初与事实不符。1、涉案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2014年12月28日至2016年11月底，日期为公历时间，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承包合同、合伙协议终止时间为农历2016年11月底，如为农历时间肯定会特别注明；2、被上诉人至迟在2016年12月25日即未参与合伙承包，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11月底终止，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系上诉人个人承包，该期间收入非合伙财产。二、即使认定2016年12月25日前的砖厂承包费为合伙收入，也应当扣除相应开支，否则权利义务不对等。1、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2月份的开支、上诉人的挖机和铲车费用、购煤款应当作为开支扣除；2、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1-4日承包期间的开支及2016年9-11月等月份的开支还没有结算，上述开支合计614691.29元，应当从承包费中一并扣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龙志彬、黄志斌、欧世雄书面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严重不符，理由不成立，二审依法应予驳回。1、大量证据印证实际合伙时间是2017年1月初，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2016年11月底；2、一审认定上诉人领取的承包费637511元为合伙财产完全正确；3、一审对上诉人故意夸大开支的事实。2016年12月25日结算时，双方已将此前的电费、购煤款等开支结算清楚，上诉人称还有614691.29元开支无任何依据。综上，上诉人在故意拖延时间、滥用上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志彬、黄志斌、欧世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分割合伙财产492848元[（101761元+637511元）÷3×2]；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4日，以龙源砖厂作为甲方，杨华生为乙方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底，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向甲方承包，甲方在销售成品合格砖时进行验收，甲方以月结方式每月15日结算上月承包费等事项。2014年12月27日，原告龙志彬、黄志斌、欧世雄与被告杨华生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分三“股”（实为合伙份额）合伙承包龙源砖厂，价格为每一万块砖1300元，并约定杨华生、龙志彬、黄志斌与欧世雄，各占33.3%，共负盈亏，合伙期限2年，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16年11月底止，到期后协议自然终止，期间每月清账，按利润分配，杨华生管钱，龙志彬管账等事项。但双方实际合伙终止时间延续至2017年1月初。原、被告合伙承包砖厂后，2016年10月25日前能够按照协议每月清账并分配利润。但从2016年10月26日开始，原、被告没有按约定每月清账。2016年12月25日，双方对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前的开支进行了结算，总收入为1331942元（之前结余66248元+10月收入544802元+11月收入720892元），总开支930180元（黄志斌16张2465元+龙志彬17张9003元+杨华生71张918712元），利润401762元（1331942元－930180元），按约定每“股”分红10万元后，结余101761元。2017年1月10日，龙源砖厂（发包方），对原、被告在2016年12月及2017年元月1－4日的承包费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应付给原、被告637511元，并已付至杨华生处。对于杨华生提供的开支票据，法院核定双方在2016年12月25日结账时未列入结算的开支为307838.02元。因此，双方未分配的利润为431433.98元（2016年12月25日结账结余101761元+2017年1月10日结账收入637511元－法院核定未列入结算的开支307838.02元）。按龙志彬、黄志斌与欧世雄、杨华生1：1：1的份额分配，龙志彬分得143811.33元、黄志斌与欧世雄分得143811.33元，其余归被告。2018年2月13日，杨华生支付60000元给欧世雄，作为合伙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双方约定的“合伙期限：贰年，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16年11月底止，到期后协议自然终止”，与实际合伙时间是否一致。经查，被告提供的2016年12月的开支发票中，有龙志彬、黄志斌的签字，如果当月双方不是仍在合伙而是杨华生个人经营，则有悖常情；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时间靠后的付杨丽生、曾佑辉2017年元月1日至5日工资1000元，付张永锡2016年12月至2017年元月5日工资等款131756元表示认可；发包方龙源砖厂与承包方（即本案原、被告）“2016年12月及2017年元月1－4日承包费结算单”所显示的时间等，均可印证双方实际合伙终止时间是2017年1月初，而不是被告所持的2016年11月底。二是除双方在2016年12月25日结账的930180元开支之外，当时还有多少开支未结。经查，杨华生提供的票据有些是时间发生在双方合伙之前、有些已报账、有些系其本人或其妻书写或事后补写等，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故依法应予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杨华生支付龙志彬143811.33元；二、由杨华生支付黄志斌、欧世雄83811.33元（原付欧世雄的60000元已扣减）；三、驳回龙志彬、黄志斌、欧世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4元，由龙志彬、黄志斌、欧世雄负担3080元，杨华生负担561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华生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杨华生统计的龙源砖厂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记账开支表，龙志彬、黄志斌、欧世雄核实意见，拟证明2016年12月杨华生铲车和挖机费、电费等并未包含在2016年12月25日结算的开支中，原二审时龙志彬、黄志彬、欧世雄对2016年12月杨华生铲车和挖机费、电费等是认可的，在重审一审中又不予以认可，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证据二、(2019)湘11民初936号庭审笔录，拟证明至迟在2016年12月25日后三被上诉人即没有参与砖厂合伙，故2016年12月25日后的砖厂收入应该为杨华生个人收入，而非合伙财产。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记账开支，有很多是属于已经报账、重复报账，铲车费在2016年12月份之前已经结算，我们是认可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该二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以上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杨华生与被上诉人龙志彬、黄志斌、欧世雄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双方的合伙关系实际于何时终止、双方是否还有开支未结。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合伙期限为二年，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16年11月底止，到期后协议自然终止。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12月有龙志彬、黄志斌签字的开支发票、龙源砖厂与承包方“2016年12月及2017年元月1－4日承包费结算单”所显示的时间等，均可印证双方实际合伙终止时间是2017年1月初，上诉人诉称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11月底终止，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系上诉人个人承包，该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华生诉称双方还有614691.29元开支没有结算，应当从承包费中一并扣除的理由，因其提供的票据有些是时间发生在双方合伙之前、有些已报账、有些系其本人或其妻书写或事后补写等，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因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尚有的部分开支没有计入合伙结算中，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杨华生称尚有部分开支没有列入结算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上诉人杨华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