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区天津港保税区跃进路航运服务中心**楼。法定代表人：王洪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元，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经营场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绿地联盛国际**楼******。经营者：吴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佳宏，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航局）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航冠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一航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判决结果有违实际。一、涉案合同系被上诉人伪造，并非真实有效的合同。上诉人在庭审时明确指出涉案合同中的我方项目经理部印章系被上诉人伪造，一审法院在调取案外人贵州双龙空港置业有限公司处调取了其与上诉人之间工作联系单中加盖的上诉人项目部印章，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肉眼对比，印章字体大小明显不同，但是一审法院以不能进行区分而认定印章是一致的，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涉案的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与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且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也承认系其租赁行为，鉴于此情况，一审时向法庭申请追加被告，一审法庭并未理会，并未进行法庭调查即草率判决，案件事实调查不全面。二、合同签订经办人身份不明，不具有签订合同的授权，其行为对外无效。何庆福并非我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凭证、收货凭证中签字人员也非我公司员工。原告录制的视频资料中出现的人员身份不明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且系我公司员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与我公司无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相关人员的身份，简单认定系我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明显欠妥。另外，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称上诉人于2019年7月10日退还了部分租赁材料，但上诉人对该事实毫不知情，一审也未落实已返还租赁物的主体单位，交接记录等。因此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租赁事实的情况并未查明。三、何庆福并非我公司的员工，也与我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得到我公司的有效授权，何庆福也没有代表我公司签订过任何文件，项目部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均是以“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故不能认定为使第三人有充足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一审法院认定何庆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航冠租赁站答辩称：1、首先，上诉人逾期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没有上诉，一审法院给上诉人一个月的缴费时间本身已经不符合缴费的规定，其次，被上诉人在2020年月30日才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已经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应当视为没有上诉，本案应该裁定驳回其上诉。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即便二审法院审理本案也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航冠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五日内向原告支付至2019年5月20日所欠租金1,023,9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材料返还或材料赔偿完毕之日的租金每天564.925元；3、判令被告五日内向原告返还未退租赁器材：快拆架2,517.7米（12.222吨）、接管1,592支、钢管75.371吨、扣件42,060套、槽钢340.5米（6.81吨），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赔偿款人民币563,974元支付给原告；4、判令被告五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6,381元;5、判令被告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差旅费、律师费9万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因被告于2019年7月10日退还了部分租赁材料，故变更第二项诉请中每日租金金额2019年7月11后按每天459.86元计算；变更第三项诉请中未退还材料的数量为：快拆架1,947.7米、接管1,294支、钢管57.485吨、扣件35,519套、槽钢303.5米；同时陈述第一项诉请中要求解除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为两份，第三项诉请中未还材料赔偿单价为：快拆架4,800元/吨，接管10元/支，钢管3,600元/吨，扣件4.5元/套，槽钢4,200元/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何庆福作为乙方（承租方）的授权代表与原告航冠租赁站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其中合同名称为《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下称合同一）首部承租方处未打印或手写内容，而是加盖了一枚内容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建筑科技产业（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圆形印章，另一份合同名称为《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下称合同二）首部承租方处所打印名称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原告陈述，因租赁的材料种类不一样，所以签订了两份两来确定租金标准。合同一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建筑周转材料，各租赁建材日租金标准为：钢管2.3333元/吨，扣件0.007元/套，顶托0.02元/支，接管0.015元/支。赔偿单价分别为：钢管3,600元/吨、扣件4.5元/套，顶托10元/支（注：接管未约定赔偿单价）；换算单位为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200支/吨、接管400支/吨。同时约定，运输费为38元/吨、上车费15元/吨、下车费20元/吨。第十条约定乙方指定经办人为徐德刚、何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尾页签章处，乙方处加盖了与首部加盖的形式及内容一样的项目部印章，何庆福与何健在该合同乙方经办人签字处签名。合同二约定的内容较合同一详细，有增加部分内容。在该合同中载明承租方因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建设需要而向原告租赁建筑周转材料。所租赁物资日租金与合同一相比增加了快拆架部分，即快拆架0.02元/米/日，其余建筑材料日租金金额与合同一约定内容一致，在合同附件部分，手写有“附：工字钢每米每天0.06元”字样，何庆福在该字样右侧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对于各建材的赔偿单价，合同二中增加了快拆架的赔偿单价为4,800元/吨、接管的赔偿单价为10元/根，此外顶托赔偿单价比合同一中约定的10元/支有增加，为38元/支，其余钢管和扣件的赔偿单价则与合同一相同。换算单位合同二约定：快拆架206米/吨、调节杆2.46KG/根，其余钢管、顶托及扣件换算单位与合同一相同。合同二第四条约定甲方每月提供租金费用计算单每月月底结算一次，并由双方签字认可，若乙方未签字，则以甲方供给的发（收）货凭证为准，乙方应在次月8日前交纳上月租金。第八条载明“1、租赁期间双方必须遵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都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如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自拖付或拒付租金之日起，每日按应付租金的1%支付违约金。2、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第十一条载明指定经办人为“徐德刚、李正旭”。合同尾页签章处，乙方即承租方处加盖了内容与合同一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内容一样的圆形印章，并由何庆福作为经办人签名，同时刘世文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经手工比对，合同一与合同二上加盖的两枚内容一致的项目部印章不能完全覆叠。庭审中，原告陈述，签订合同当时乙方并没有加盖印章，而是签好合同之后，由原告方合同签约经办人刘世文与案外人田伟一起携带合同至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项目工地找到项目部方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加盖印章时对加盖过程进行了录制并提供了录制视频作为证据。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合同约定的项目工地发送了租赁物资,后承租方亦陆续归还了部分材料。庭审中，原告共提供了发货凭证80张、收货凭证66张拟证实其发送建材数量及承租方归还建材数量。上述收、发货凭证中均有合同指定经办人签名，一审法院对此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此组证据所载内容统计，原告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共计发送建材80车次，累计发送钢管975.18666吨，扣件143,220套、顶托17,636根，套管9,740支，快拆架110,092.8米，工字钢即槽钢2,020米；承租方从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共计退还租赁建材66车次，累计退还钢管917.7023吨，扣件10,7701套、顶托17,636根，套管8,446支，快拆架108,144.3米，工字钢即槽钢1,716.5米，则尚余钢管57.48436吨，扣件35,519套、套管1,294支，快拆架1,948.5米，工字钢即槽钢303.5米未归还。双方于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制作了租金费用结算表，何庆福在2018年1月31日、2018年3月31日及2018年5月31日的结算表上签字，此后未在任何结算表中签字。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承租方，未向其支付租金，亦不退还剩余建材，遂以前述事实及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向案外人贵州双龙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双龙空港公司）调取了其与本案被告中交一航局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双龙空港公司作为发包人将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一期）项目发包给中交一航局施工，之后，就此项目的施工，中交一航局设立的相应的“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并刻制了项目部印章，在中交一航局针对案涉工程相关施工问题与双龙空港公司进行的多次工作联系中，其所发给双龙空港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尾部均加盖了“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该印章肉眼比对，内容及样式与原告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相同，不能进行区分。一审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其与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实其已将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一期）项目6号楼、9号楼上部结构及地下室结构工程的主体、砌筑抹灰、二次结构、零星工程施工，包含脚手架支架支拆等劳务项目分包给了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因此其不需要与原告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已提交证据显示，不能证实与原告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是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的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被告，系因其诉请依据的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名称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而案涉租赁合同所出租的建材所用于的工程项目又系被告承建，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应对该合同承担责任。经查，案涉项目为被告中交一航局承建，虽然中交一航局否认其与原告有租赁合同关系，亦否认其授权何庆福与原告签约，但根据庭审中双方所提交证据中案涉《租赁合同》以及从案外人双龙空港公司处调取的相关合同及工作联系函上所加盖的内容均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来看，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上并不能直接以肉眼比对出区别，从合同签订及盖章的过程来看，承租方经办人员何庆福与原告方经办人员谈妥签字之后，系由原告方经办人员直接携案涉《租赁合同》到涉案的建筑工地上找到贵州建筑科技产业园项目部，由项目部人员当场取章盖印，并对盖章过程进行了视频录制，之后，原告所发送的建筑材料也系由案涉工地使用，以上可以充分说明原告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被告应当承担案涉合同的主体责任。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租赁物资，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费的义务。现被告欠付原告租费属实，且经原告多次催要未予支付，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支付的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的欠付租费1,023,900元以及退还剩余建材快拆架1,947.7米（8.484吨）、接管1,294支、钢管57.485吨、扣件35,519套、槽钢303.5米(1.473吨)之诉请，除钢管与快拆架数量与一审法院核实数量有出入外，其余数额及数量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钢管数量经核实为57.48436吨，一审法院按此数量予以支持，快拆架经核实为1,948.5米，原告主张1,947.7米，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对上述未退还建材在不能返还时承租方应如何确定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并未就槽钢赔偿价格进行约定，但原告提供了槽钢市场参考价格，一审法院认可按照4,200元/吨计算，其余材料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价格计算，则被告共需支付赔偿款金额为:快拆架4,800元/吨×8.484吨+接管10元/支×1,294支+钢管3,600元/吨×57.485吨+扣件4.5元/套×35,519套+槽钢4,200元/吨×1.473吨=407,430.7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所租赁建材未归还完毕之前，此部分建材将继续计付租金，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向其计算支付租金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有约定，但原告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标准进行了调整，其调整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结合被告违约的情形及欠付款项的金额、时长等因素，其调整后所主张的金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虽提交了代理服务合同,但并未提交该费用已实际产生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两份《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截止2019年5月20日的欠付租金共计1,023,900元；三、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所租建筑材料快拆架1,947.7米、接管1,294支、钢管57.48436吨、扣件35,519套、槽钢303.5米，若不能返还，则支付赔偿款407,430.7元；并从2019年5月21日，按照快拆架0.02元/支/天、接管0.015元/根/天、钢管2.333元/吨/天、顶托0.02元/支/天、扣件0.007元/套/天、槽钢0.06元/米/天的标准，计算支付上述未返还建筑材料的租金，直至所有建筑材料归还完毕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按照快拆架2,518.5米、接管1,592支、钢管75.37036吨、扣件42,060套、槽钢340.5米计算日租金，2019年7月10日后按照本条确认的未归还建材数量计算）；四、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06,381元；五、驳回原告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14元（原告预交11,0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14元，由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用以证明其与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履行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因《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范围仅为劳务工作，不包括材料提供，且合同还专门约定了由上诉人提供施工材料，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施工中建筑材料的租赁权利授权给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20年3月13日交纳上诉费，未超过上诉交费通知书上载明的期限。审理中，上诉人认可其自行组建了项目经理部并自行组织施工。另，上诉人在审理中提出对涉案《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所盖项目经理部印章进行鉴定。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盖有上诉人项目经理部印章，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系上诉人自行成立项目经理部组织施工，足以使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相关自然人在涉案合同上盖章的行为经过上诉人授权。上诉人虽称其将施工劳务工作分包给了案外人，但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分包范围并不包括建筑材料对外租赁的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并无不当。由此，涉案《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贵阳观山湖航冠建筑材料租赁站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履行承租人的合同义务。至于涉案合同上项目部印章的真假，因相关自然人的盖章行为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故印章本身的真假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对代理权的信赖，如苛求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必须对印章的真假进行鉴定审查，无异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合理注意义务，过于加重被上诉人的责任。并且，相关自然人与上诉人的关系也是其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的请求权，上诉人应依据其内部法律关系依法向相关自然人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一审法院认定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8元，由上诉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