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伟，女，1957年7月5日生，××族，住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臻，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鑫海液化气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虹桥路江山农药厂东侧。法定代表人：陈绍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炳兴，男，1958年12月11日生，××族，住南通市海门区。上诉人王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鑫海液化气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及原审被告江炳兴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其认定《执行担保承诺书》对鑫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显然是对鑫海公司故意庇护。1、鑫海公司对外担保经公司盖章确认，且陈绍娟也明知。鑫海公司在上诉人与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祥公司）、江炳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向上诉人出具了《执行担保承诺书》，上诉人有足够证据证明印章系鑫海公司所有，并出自陈绍娟之手，其明知该担保事宜；鑫海公司现狡辩不知情、未盖章，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案涉担保并非鑫海公司第一次为鑫祥公司提供担保，根据原海门市人民法院（2011）门民初字第0861号（以下简称0861号）案件显示，2011年时鑫海公司就为鑫祥公司提供担保，该案中鑫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为江炳兴。鑫海公司对该案执行和解协议上的公章和陈绍娟私章予以认可，可见鑫海公司对外为鑫祥公司担保、担保时盖具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委托江炳兴处理相关事务早有先例。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他案文书等，都可以发现鑫海公司为鑫祥公司担保是常事，江炳兴代表鑫海公司是常态。同时，鑫海公司、鑫祥公司的财务情况也显示两公司存在商业合作，且发生庞大的资金往来、过账事实，以及鑫祥公司对陈绍娟也享有巨额应收款项的事实。此外，陈绍娟还较长时间兼任鑫祥公司的总账会计；在陈绍娟担任南通八达燃气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时，鑫祥公司于2007年初无偿转给其1000万元资金，这些事实在鑫祥公司账册中均有记载。在本案担保事项产生前后，双方在多个时间段通过多次电话并有电话记录。因此，鑫海公司抗辩承诺书中公章虚假、对担保事宜不知情纯属谎言。2、在《执行担保承诺书》的形成过程中，江炳兴电话联系、告知陈绍娟，江炳兴也将该《执行担保承诺书》送至鑫海公司营业、办公处由鑫海公司和陈绍娟签章，鑫海公司和陈绍娟声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3、在鑫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绍娟拥有多套公章、私章，上诉人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且鑫海公司已无法抵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为判断《执行担保承诺书》对鑫海公司是否具有效力的关键不在于公章真伪，无论案涉公章、私章是否真实，该《执行担保承诺书》对鑫海公司均不具有效力，明显让鑫海公司逃避了法律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江炳兴向上诉人出具《执行担保承诺书》构成无权代理显属错误。江炳兴向上诉人出具《执行担保承诺书》，不仅当场以电话方式向陈绍娟进行确认，也送往陈绍娟处由其签章，该过程充分证明无论是作为鑫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作为鑫海公司执行董事的陈绍娟，对鑫海公司提供担保事宜是明知、认可并确认的，该法律行为对鑫海公司及陈绍娟都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执行担保承诺书》由江炳兴自行向上诉人出具，江炳兴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与法相悖。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江炳兴有代理权。在0861号案件中，鑫海公司就为鑫祥公司的借款提供过担保，该案中鑫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为江炳兴，虽然该案最终协商和解并履行完毕，但鑫海公司以及陈绍娟等人一直认可江炳兴代表鑫海公司之行为。本案中江炳兴为鑫祥公司请求鑫海公司提供担保，向上诉人提供由陈绍娟办理、鑫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盖章的承诺书，上诉人完全有足够理由相信江炳兴与陈绍娟形成合意，是鑫海公司及陈绍娟亲自实施的担保行为，根本不存在江炳兴无权代理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执行担保承诺书》由江炳兴自行向上诉人出具，江炳兴也构成表见代理、有权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综上，《执行担保承诺书》系鑫海公司向上诉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鑫海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鑫海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无效实属错误。1、上诉人已尽形式审查义务，鑫海公司对外担保已经公司执行董事确认。陈绍娟系鑫海公司占股95%的股东、执行董事，担保由其确认并盖章，应当认定担保合法有效。2、依照相关纪要精神，债权人对于公司机关决议的审查为形式审查。上诉人知晓陈绍娟身份（外界对其称谓为“陈董”），对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早已明知，一审要求上诉人证明承诺书形成时陈绍娟曾亮明身份显属苛求。3、鑫祥公司、鑫海公司一直存在商业合作关系，包括互相提供担保。依照相关纪要，即使本案未经公司机关决议，担保仍然有效。三、一审法院在确认担保无效时没有向上诉人进行释明，程序违法。鑫海公司辩称：一、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只要被上诉人以前提供过担保，今后江炳兴及鑫祥公司对外的一切债务都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该逻辑显然错误。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先称被上诉人对外担保经公司确认，陈绍娟是明知的，后又称是江炳兴代陈绍娟签订的《执行担保承诺书》，前后矛盾。关于《执行担保承诺书》的形成过程，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也互相矛盾。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称江炳兴就案涉担保事宜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绍娟进行过沟通，一审中其还提交过电话记录，但事实上其提供的电话记录是2018年年底如皋市人民法院执行被上诉人股权时双方进行电话沟通的情况，江炳兴对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从不知情，也未看到过，更谈不上盖章，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绍娟也是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以后才知道该《执行担保承诺书》。就案涉担保事宜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绍娟以及江炳兴有过沟通。四、该《执行担保承诺书》实际上是案外人韩忠侪与鑫祥公司的法务总监孙泽华伪造的，孙泽华在一个月前也以同样内容、格式的《执行担保承诺书》向崇川区法院提起了诉讼。五、鑫祥公司与鑫海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江炳兴是两个公司的共同投资人，则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六、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鑫海公司与鑫祥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且明确说明韩忠侪要求执行鑫海公司的财产错误。上诉人及韩忠侪自2014年就提起执行异议，一直到2019年4月8日才了结，在此期间上诉人及韩忠侪始终未将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向法院提交过，可见该份《执行担保承诺书》是伪造的。七、上诉人在如皋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对本案的执行情况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能够提供被执行人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线索，现其拿出一份伪造的《执行担保承诺书》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八、法院判决已经确认他人与陈绍娟股权转让无效，陈绍娟的股份最终只占鑫海公司的20%，而非95%。九、一审法院确认担保无效，未向上诉人释明，并不影响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江炳兴述称：同意鑫海公司的答辩意见，《执行担保承诺书》是伪造的，江炳兴未与韩忠侪商谈过担保事宜；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是2018年江炳兴占鑫海公司40%的股权分红处置之后才出现的，上诉人也分到了股权分红款，其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王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海公司、江炳兴承担被保证人未清偿债务本金3218953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金额为2716033元）；诉讼费由鑫海公司、江炳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伟和案外人王金芳作为共同原告，将鑫祥公司作为被告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1年3月25日作出（2010)皋民初字第0219号（以下简称021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解除王建伟、王金芳与鑫祥公司2008年5月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鑫祥公司返还王建伟、王金芳购房款600万元以及利息（自2008年5月6日起至生效判决之日止、按同档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并赔偿王建伟、王金芳经济损失500万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鑫祥公司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付款义务，王建伟、王金芳共同申请强制执行，如皋市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至今鑫祥公司尚未足额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后，江炳兴向韩忠侪出具了《执行担保承诺书》，执行担保承诺书的内容为：债权人韩忠侪、王建伟，依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通中民初字第0023号民事调解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经被执行人鑫祥公司、江炳兴的请求，鑫海公司与江炳兴个人，自愿为鑫祥公司及江炳兴对韩忠侪、王建伟所负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鑫海公司及江炳兴承诺：韩忠侪、王建伟对鑫祥公司、江炳兴提出的执行申请，除在如皋市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并参加执行款统一清偿分配的同时，在2018年6月30日前，如上述债权仍未得到全部受偿，则鑫海公司愿在总额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支付责任；江炳兴则以其与高小平在鑫海公司享有股权（共同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支付责任。两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限为，自即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两保证人即无条件承担上述责任。如两保证人履行了保证、支付责任后，则有权向鑫祥公司追偿。保证人（鑫海公司）处加盖了鑫海公司的公章以及陈绍娟的私章；保证人（江炳兴）处有江炳兴的签名；被保证人处加盖了鑫祥公司的公章并有江炳兴的签名。承诺书右下方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另查明，鑫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江炳兴，股东为江炳祥、江炳兴。还查明，原南通市市级机关液化气服务公司经改制后，公司名称变更为鑫海公司，股东为秦淑华，高小平。后股东发生变更，2017年6月20日，鑫海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江川、陈绍娟，当时陈绍娟系工商登记的执行董事。2003年4月26日鑫海公司的章程针对执行董事作出如下规定：本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由股东选举产生或协商推荐产生，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并明确规定了执行董事的职权。2008年11月17日鑫海公司的章程针对执行董事作出如下规定：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明确列明了执行董事的职权。再查明，江炳兴、鑫祥公司、鑫海公司在多家法院有涉诉案件，对于各案件中加盖鑫海公司公章、陈绍娟私章的书面材料，鑫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绍娟并未全部予以认可，具体如下：1、2010年5月5日，江炳兴、鑫海公司曾为宜兴市江南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春公司）向韩忠侪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该借条中担保人处有江炳兴的签名并有鑫海公司的公章、陈绍娟的私章（该私章的字体与本案王建伟提供的《执行担保承诺书》上的字体并不一致）。后韩忠侪针对该笔借款及担保事宜，以江炳兴、鑫海公司为被告向原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江炳兴系鑫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后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1年6月3日作出086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鑫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绍娟对该借条中鑫海公司的公章及陈绍娟的私章予以认可，陈绍娟庭审陈述，其仅使用该枚私章。对于该案执行过程中的执行和解协议上鑫海公司的公章，鑫海公司表示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但对于该公章虽然经比对基本一致，但是否真实需要鉴定才知道，陈绍娟不记得是否在该和解协议上盖过章。对于该案卷宗中授权委托书上鑫海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2、2015年10月27日，鑫海公司作为案外人，以韩忠侪（申请执行人）为被告、鑫祥公司、江炳兴作为第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12月16日，如皋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皋民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驳回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后鑫海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苏06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5）皋民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不得执行鑫海公司在江苏银行的股权及该股权分红款。鑫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绍娟对该执行异议之诉中鑫海公司所提交的材料中所加盖的公司公章及陈绍娟私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3、王建伟陈述，陈立清与江南春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执字第06745号执行案件卷宗中存有2018年1月11日江炳兴签字并盖有鑫海公司公章的承诺书一份，附相应的民事判决书。针对该承诺书，江炳兴陈述，承诺书系其向宜兴市人民法院出具，该鑫海公司的公章系企业改制以来即由其持有一枚公章，改制之后其并未将该公章交给鑫海公司，鑫海公司从未使用过该公章；因该案债权人要求鑫海公司提供担保，但高小平不同意，故江炳兴使用了其保留的该枚鑫海公司的公章，但仅在该承诺书中使用过，除此之外未再使用。鑫海公司则表示对该承诺书并不知情，对该枚鑫海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同时表示直至2018年12月底才知晓改制时使用的一枚公章在江炳兴处，对该枚公章鑫海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代表公司。4、朱建生曾以江炳兴、鑫海公司作为被告、以保证合同纠纷为由向原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苏0684民初4701号，以下简称4701号案件］，后朱建生向该院申请撤回对鑫海公司的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12月11日，朱建生与江炳兴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017）苏0684民初第470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案卷宗存有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上有高小平的签名）、授权委托书、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上均加盖了鑫海公司的公章，本案诉讼过程中，鑫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绍娟对前述材料中的公章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江炳兴亦表示对前述材料均不清楚具体情况。一审中王建伟另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皋执异字第0052号执行裁定书、（2016）苏0682民初4924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682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682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书、（2014）皋执异字第200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0）通中执字第0094-3号执行裁定书、鑫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原南通市市级机关液化气服务公司经改制后，公司名称变更为鑫海公司，股东为秦淑华、高小平，高小平占股80%，高小平原系江炳兴之妻，进而证明鑫祥公司和鑫海公司有共同的投资人江炳兴。2、2017年6月20日的执行担保承诺书、2010年5月5日的借条、（2011）门民初字第0861号民事调解书、2003年4月26日鑫海公司章程、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2008年11月17日鑫海公司章程，2017年8月20日4701号案件民事诉讼的授权委托书，2005年4月26日股权委托协议书的签名和陈绍娟的私章，以证明担保人鑫海公司先后两次以保证人的身份在保证人一栏内盖有公司公章和执行董事陈绍娟的私章，为债权人韩忠侪作担保；陈绍娟作为鑫海公司执行董事，根据《公司法》第五十条规定，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一名执行董事，而不设董事会，执行董事有权决定是否提供非关联担保债权，鉴于陈绍娟执行董事身份且公司已盖章，担保人提供担保是有效担保。3、2003年10月30日、2005年12月18日、2006年2月28日、2016年7月24日南通市市级机关液化气服务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鑫祥公司的审计报告书，以证明鑫海公司与债权人鑫祥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合作关系，依据现行相关政策，即便没有董事会决议，担保也应为有效担保。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鑫海公司、江炳兴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主要内容是认定陈绍娟与高小平、江川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并未认定鑫祥公司与鑫海公司之间有任何关系。仅认定了江炳兴与高小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江炳兴对外所承担的债务为个人债务，需要用夫妻共同财产中江炳兴所享有的部分偿还江炳兴的个人债务。对第2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鑫海公司曾经为鑫祥公司提供过担保，但与本案无关，每一笔担保都需要双方进行协商最终形成担保合意。对第3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鑫海公司与鑫祥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1、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是否系鑫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鑫海公司为他人债务对外提供担保，是否构成有效担保。王建伟认为，《执行担保承诺书》系鑫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已加盖鑫海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绍娟的私章，对鑫海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鑫海公司的章程，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陈绍娟即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鑫海公司为鑫祥公司提供担保，两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同时两公司之间亦存在商业合作关系，王建伟已尽审查义务，该担保应为有效担保。鑫海公司则认为，《执行担保承诺书》并非鑫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中的公章并非鑫海公司、陈绍娟所使用的印章，承诺书原件系先盖章后打印，故申请对鑫海公司公章真实性以及承诺书的形成时间等进行司法鉴定，后又以王建伟应当证明公章来源的合法性及公章系鑫海公司使用且盖章后交付王建伟为由，申请撤回鉴定申请；鑫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此前并不知晓该《执行担保承诺书》，且同时期因其他案件的执行异议与韩忠侪存在纠纷，不可能在《执行担保承诺书》盖章确认担保事宜，王建伟所提出的担保并无相关的股东会决议，王建伟未尽审查义务。针对双方争议，结合各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法院逐一分析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是否系鑫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关于鑫海公司公章真伪的问题。鑫海公司对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中鑫海公司的公章及陈绍娟私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陈述鑫海公司仅使用两枚公章（一枚为普通公章，一枚为有防伪标记的公章），陈绍娟私章也仅有一枚，均非本案《执行担保承诺书》中的印章，但实际上江炳兴陈述其亦持有一枚改制时鑫海公司的公章，加之目前在鑫海公司参与或牵涉的诉讼、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中的部分公章，鑫海公司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法院难以确认鑫海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仅限于其目前认可的公章，不排除其实际使用两套甚至多套公章的可能性，难以通过鉴定方式来判断本案所涉鑫海公司公章的真伪，故无需对案涉鑫海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其次，判断该《执行担保承诺书》对鑫海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关键不在于公章的真假，而在于《执行担保承诺书》加盖公章的具体人员是否有权代表或代理鑫海公司，结合《执行担保承诺书》中江炳兴的签名以及王建伟的庭审陈述，王建伟所述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系由江炳兴向韩忠侪出具，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对此予以确认。王建伟主张江炳兴以鑫海公司名义同意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经过陈绍娟的认可，未有证据予以证明，难以采信。江炳兴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亦未构成表见代理，现鑫海公司对此亦未予追认，该承诺书对鑫海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现有证据，江炳兴并非鑫海公司的员工，亦非该公司股东，王建伟并无证据证明江炳兴系鑫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与鑫海公司存在其他关联，江炳兴无权代理公司对外进行盖章确认担保事宜，其行为构成无权代理。2、即使江炳兴曾对外使用过鑫海公司的公章以鑫海公司名义为其个人或他人债务提供过担保，亦不足以构成江炳兴有权代理鑫海公司的表象，即使鑫海公司曾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对江炳兴的某一特定行为进行过追认，也仅系针对该特定民事行为作出的追认，不能据此认定存在鑫海公司已概括授权江炳兴为任一民事行为（尤其是对公司利益有重要影响的担保事宜）的表象，江炳兴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王建伟并无证据证明系由鑫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之人在《执行担保承诺书》上加盖公章，无论该公章是否系鑫海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该承诺书对鑫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认定为系鑫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第二项争议，即使《执行担保承诺书》中鑫海公司的公章系由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绍娟或其授权之人加盖，但由于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陈绍娟作为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王建伟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并非善意债权人，故该担保不构成有效担保，具体理由如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鑫海公司的章程，股东人数较少的或者规模较小的公司可以不设董事会，鑫海公司未设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鑫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绍娟同时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其具有双重身份，王建伟除应确认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做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之外，仍应审查其作为执行董事代表公司亦对担保事宜予以确认。现王建伟庭审中陈述其当时即已知晓陈绍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但其并无证据证明陈绍娟在承诺书形成之时明确亮明其执行董事的身份，并明确其基于执行董事的身份亦认可担保事宜。结合该承诺书的内容，其中也未体现陈绍娟系鑫海公司执行董事的具体内容，陈绍娟的私章系加盖在“法定代表人”一栏，故难以确认出具承诺书当时王建伟即已知晓陈绍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且明确要求其以执行董事的身份另行签字或盖章确认担保事宜，进而难以认定王建伟已尽审查义务。因王建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鑫祥公司系鑫海公司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王建伟所提供的南通市市级机关液化气服务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鑫祥公司的审计报告书亦不足以充分证明鑫海公司与鑫祥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故不存在公司对外担保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对王建伟提出即便没有相关决议，担保亦为有效担保的主张法院难以采纳。综上，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系王建伟与江炳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江炳兴具有法律约束力，江炳兴理应按照该承诺的内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建伟于2018年12月27日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江炳兴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王建伟要求江炳兴对（2010)皋民初字第021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鑫祥公司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以经执行王建伟尚未实际获偿的金额为准。王建伟要求鑫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江炳兴对如皋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皋民初字第021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鑫祥公司应向王建伟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炳兴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鑫祥公司追偿；二、驳回王建伟的其余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建伟提交下列证据：一、2017年10月9日鑫祥公司与鑫海公司、江炳兴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本案所涉的执行担保承诺书中所加盖的鑫海公司公章和陈绍娟的私章与情况说明上的印章一致，充分说明执行担保承诺书真实有效；该情况说明同时证明了鑫海公司和鑫祥公司之间的关系，案涉担保合法有效。二、2013年8月6日鑫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以及股东出资信息，以证明2013年至2018年期间，陈绍娟在鑫海公司的占股比例是95%。鑫海公司质证如下：1、情况说明是孙泽华在其起诉鑫海公司、鑫祥公司、江炳兴案件［案号（2020）苏0602民初707号］中提供的证据，该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鑫海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对公章、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前后两个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份情况说明及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是韩忠侪、王建伟与鑫祥公司法务总监孙泽华恶意串通所形成，因证据的来源不合法，鑫海公司不予认可。2、对鑫海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否定了上诉人的主张。江炳兴质证如下：同意鑫海公司的观点，情况说明系伪造。鑫海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韩忠侪为了达到执行鑫海公司财产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先要求执行鑫海公司的股份，且在此过程中要求江炳兴进行担保，鑫海公司一直坚持通过合法途径处理而没有答应韩忠侪的要求，韩忠侪才炮制了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该份判决书写明该案从2014年开始审理，直至2019年4月8日才结束，该份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与上诉人所述事实有出入。二、孙泽华在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707号案件中提交的与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格式、内容相同，债权人为孙泽华的执行担保承诺书和情况说明（与上诉人举证的情况说明相同），以证明该份《执行担保承诺书》是孙泽华与王建伟、韩忠侪伪造的。鑫海公司已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该两份证据进行鉴定。王建伟质证如下：对情况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2020）苏0602民初707号案件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对执行担保承诺书不作评价；对（2018）苏06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江炳兴质证如下：对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执行担保承诺书和情况说明确是孙泽华提交给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的，江炳兴已申请进行鉴定。本院认证如下：对王建伟提交的鑫海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及鑫海公司提交的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情况说明以及《执行担保承诺书》（孙泽华）均系正在审理中的另案争议书证，不能达到韩忠侪及鑫海公司在本案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江炳兴与江炳祥为亲兄弟，江炳兴系江南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泽华曾为鑫祥公司法务。江炳兴、高小平之子江川出生于1987年，在2005年成为鑫海公司股东。江炳兴、高小平在2013年登记离婚。2、4701号案件所涉借款的债务人为鑫祥公司。该案鑫海公司参加诉讼的部分材料，包括：（1）加盖两枚印章（位置部分重叠）的鑫海公司营业执照、聘请孙泽华为鑫海公司法务部主任的聘书。（2）加盖鑫海公司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加盖鑫海公司公章、陈绍娟签名、加盖陈绍娟简体私章的委托孙泽华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3、就陈立清诉江南春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韩忠侪提供的该案执行卷宗中承诺书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江南春公司的债务由江炳兴、鑫海公司提供担保。鑫海公司一审陈述宜兴市人民法院从其公司账上划走200万元，但其没有确认过该承诺书，对于其上签章不予认可，也不知情。江炳兴一审陈述，承诺书上所涉鑫海公司改制时公章目前仍在其手上。4、一审中，江炳兴就《执行担保承诺书》上两处“江炳兴”签名申请鉴定，鑫海公司就《执行担保承诺书》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申请鉴定。后江炳兴、鑫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鉴定。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被鉴定机构作退案处理。5、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4924号案件确认高小平与陈绍娟之间股权转让，因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而无效。陈绍娟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4597号案件确认江川与陈绍娟之间股权转让因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而无效。陈绍娟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部分股权转让无效。两案均已生效。6、王建伟称其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0219号案件尚欠债权本金3218953元，系根据一审提供的执行分配明细表计算得出。二审中发现原诉讼请求的计算有误，现减少为3218913.5元（四舍五入为321.8914万元）。［0219号案件确定王建伟与案外人王金芳的共同债权1204.3173万元，2015年2月1日分配受偿22.8820万元，2015年7月1日分配受偿13.2162万元，2015年10月1日分配受偿14.6874万元，2015年12月1日分配受偿13.9328万元，2016年1月25日分配受偿12.0262万元，2016年2月1日分配受偿26.8613万元，2016年2月5日分配受偿10.2663万元，2016年6月1日分配受偿6.2286万元，2016年9月1日分配受偿2.4476万元，2016年11月1日分配受偿69.1593万元，2017年7月1日分配受偿154.7156万元，2017年7月20日分配受偿21.2734万元，2017年9月12日分配受偿5.7994万元，2018年9月30日受偿176.9132万元，2019年1月17日分配受偿10.1279万元，以上合计分配受偿560.5345万元］，鑫海公司、江炳兴一审对于执行分配明细表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执行分配之外另有清偿情形。王建伟一审中举证了王金芳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两人各占债权的一半。关于执行期间迟延履行的利息，王建伟陈述每次分配受偿的金额冲抵本金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法定利息标准（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结合迟延履行期间分段计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对于鑫海公司有无约束力，是否构成有效担保。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王建伟、王金芳与鑫祥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02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鑫祥公司应返还王建伟、王金芳购房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于鑫祥公司未能清偿债务，王建伟本案提供《执行担保承诺书》，其中载明“鑫海公司与江炳兴个人自愿为鑫祥公司及江炳兴对韩忠侪、王建伟所负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鑫海公司自愿在总额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支付责任”。王建伟据此向鑫海公司、江炳兴主张承担担保责任。鑫海公司辩称，其对于《执行担保承诺书》毫不知情，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无需承担责任。但基于下述理由，本院对鑫海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其应依照《执行担保承诺书》向王建伟承担担保责任。一、鑫海公司与江炳兴之间关联紧密。从鑫祥公司、鑫海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看，鑫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江炳兴，股东为江炳兴、江炳祥（亲兄弟）。江炳兴虽不是鑫海公司股东，亦未担任职务，但2005年之后至今，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始终在江炳兴前妻高小平（2013年离异）、儿子江川（出生于1987年，2005年成为股东时年18岁）、前妻之姐陈绍娟之间变动，两个公司均在江炳兴家庭成员的掌控之下。从公司内部管理看，江炳兴持有鑫海公司改制时的一枚公章，也曾使用该公章为江南春公司的债务向陈立清提供担保（见陈立清诉江南春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鑫海公司虽不认可公章，但实际划付该案所涉200万元执行款。此后鑫海公司非但不追究江炳兴责任，反而至今仍由江炳兴继续持有该枚公章，说明鑫海公司对于江炳兴持有、使用公章并没有进行严格约束。从公司数次诉讼看，对于同样涉及鑫海公司为江炳兴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提供担保，标的额数百万元的0861号案件、陈立清诉江南春公司案件以及4701号案件，陈绍娟作为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听任江炳兴处理诉讼事宜，说明至少在鑫海公司为江炳兴经营的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务上，江炳兴有自主能力。无论是鑫海公司人员结构，还是江炳兴持有、使用公章的自由性，还是公司所涉多个担保案件纠纷反映的事实，都足以说明江炳兴并非与鑫海公司毫无关联的外部人员，相反，其对于鑫海公司具有一定影响和控制力。本案中，王建伟陈述《执行担保承诺书》同样取自江炳兴。结合0219号案件未能执行到位的实际情况，在没有证据证明鑫海公司、江炳兴所述承诺书系案外人韩忠侪、孙泽华等恶意串通伪造的情形下，不能排除江炳兴通过其对鑫海公司的影响，使得鑫海公司为鑫祥公司提供担保的可能性。不宜简单以江炳兴与鑫海公司表面缺乏关联性，而认定承诺书对鑫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二、《执行担保承诺书》构成对王建伟的有效担保。首先，《执行担保承诺书》兼具公司意思表示的形式及合理信赖。公章作为公司意思表达的载体，通常而言，加盖公章应视为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王建伟系通过韩忠侪接受的《执行担保承诺书》，内容为鑫海公司为江炳兴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鑫祥公司债务提供担保，“担保人”一栏加盖鑫海公司公章，符合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形式要件；而使用公章作为公司内部事务，韩忠侪未监视盖章过程并不属其过失。加之韩忠侪非首次因江炳兴经营的公司欠其债务而接受鑫海公司担保，其在0861号案件中提供的借条，亦系鑫海公司为江炳兴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南春公司提供担保，“担保人”一栏加盖鑫海公司公章，另有鑫祥公司公章，江炳兴签字及陈绍娟私章，与案涉《执行担保承诺书》形制基本相同，且韩忠侪据此受偿。故案涉承诺书不仅具有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形式，韩忠侪依其经验也可产生合理信赖。其次，《执行担保承诺书》上加盖陈绍娟私章，应视为担保符合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公司为对外提供担保属于无对价的特殊交易，故而法律规定以公司财产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并非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公司人员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须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决议。但考虑到当前普遍存在的公司治理不规范现实情况，为了保护交易秩序，防止公司恶意逃避担保责任，公司是否作出决议并非判断担保有效与否的唯一标准。如果担保合同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同样应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具体到本案，陈绍娟作为鑫海公司持股95%的股东，《执行担保承诺书》上加盖其印章，已经满足前述认定担保合同有效的条件。虽然陈绍娟从高小平、江川处通过转让获得的股权，已因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而被认定股权转让无效，但在《执行担保承诺书》落款时间即2017年6月20日，陈绍娟是公司工商登记对外公示的持股95%的股东。对于王建伟而言，其并非鑫海公司内部人员，对陈绍娟的身份及持股比例其只需进行形式审查即可，不可能苛求其在接受担保时还需审查公司股东内部转让股权的效力。因此，王建伟称其通过工商登记了解到陈绍娟持股比例，应视为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至于鑫海公司股东间内部转让股权被依法确认无效，不影响公司就案涉债务应负的担保责任。第三，鑫海公司对于相关印章真实性的异议，不能否定王建伟本案诉讼主张。一方面，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当事人对其在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鑫海公司主张《执行担保承诺书》中所涉印章为假，则其就此负有举证义务。一审中鑫海公司曾申请鉴定，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又撤回鉴定申请，也未缴纳鉴定费用，被鉴定机构作退案处理，应视同其不再就案涉印章的真伪申请鉴定，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另一方面，从王建伟一审提供的其他涉及印章的证据分析，就鑫海公司公章而言，除公司认可的公章外，还有江炳兴持有的改制公章，0861号案件中授权江炳兴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陈立清诉江南春公司案件中承诺书上的公章，以及4701号案件中鑫海公司营业执照上与认可公章重叠加盖的公章；就陈绍娟私章而言，其陈述仅有一枚繁体私章，但除本案外，2005年4月26日股权委托协议，以及4701号案件中授权委托书上陈绍娟的签名旁，同样出现其简体私章。鑫海公司作为商事主体，陈绍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常理而言必然自行妥善保管使用公、私章，但历年涉公司事务中却出现如此之多本案认可之外的涉印章书证，其中不乏已经实际履行的案件（例如陈立清诉江南春公司案），或者在诉讼中自行提交的身份及委托材料（例如4701号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等。鑫海公司、陈绍娟、江炳兴虽称不知情，系他人伪造、偷盖，但除自述外未有任何证据证实。有鉴于此，本院难以认定鑫海公司、陈绍娟仅实际使用其本案认可的印章。二者对于《执行担保承诺书》所涉印章真实性的异议，不足以否定担保效力。《执行担保承诺书》对于鑫海公司具有约束力。三、鑫海公司、江炳兴、陈绍娟在诉讼中的模糊甚至矛盾陈述，使其诉讼诚信存疑。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要求当事人在参加诉讼活动时必须在主观上诚实、善意，就事实状况为完全而真实的陈述。案涉证据显示，鑫海公司、陈绍娟并非因本案而首次与江炳兴产生关联，此前鑫海公司多个担保案件已涉及到江炳兴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但就前述案件中的相关事实问题，三者多作模糊甚至矛盾陈述。现三者对讼争《执行担保承诺书》同样表示不知情，系案外人韩忠侪伪造，但对于王建伟提供的大量证据仅作否定质证而不能举证反驳，就多项事实问题陈述模糊甚至矛盾，本院对其抗辩委实难予采信。综上，王建伟的上诉请求成立，鑫海公司应依据《执行担保承诺书》向王建伟承担责任。就0219号案件所涉1204.3173万元债权，王建伟在执行程序中部分分配受偿，尚余债权321.8914万元［（1204.3173万元-560.5345万元）÷2］。王建伟虽然一审起诉主张321.8953万元，二审中其已明确减少为321.8914万元，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因此，王建伟在每次分配受偿额冲抵本金后，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标准，根据迟延履行期间分段计算利息，依法有据。本院经核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款利息总计271.6033万元（具体计算附后），王建伟本案主张271.6033万元，应予支持。《执行担保承诺书》约定，债权人韩忠侪、王建伟申请执行的债权，在2018年6月30日前，如债权未得到全部受偿，则鑫海公司愿在总额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支付责任。据此，鑫海公司应就鑫祥公司所欠王建伟债务本息（本金321.8914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271.6033万元，此后利息以321.8914万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与本院（2020）苏06民终1188号案件确定的鑫祥公司所欠韩忠侪债务本息，两案一并以2000万元范围为限］。另，一审判决江炳兴应对021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鑫祥公司应向王建伟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明确具体债务金额，本院一并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二、江炳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王建伟债务本息（本金321.8914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271.6033万元，此后利息以321.8914万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炳兴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南通市鑫海液化气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王建伟债务本息（本金321.8914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271.6033万元，此后利息以321.8914万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本院（2020）苏06民终1188号案件确定的鑫祥公司所欠韩忠侪债务本息，两案一并以2000万元范围为限］；南通市鑫海液化气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31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通市鑫海液化气服务有限公司、江炳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1元，由南通市鑫海液化气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志霞审判员  张志刚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陆 佳利息计算明细：            起算时间              分配清偿日期              本金基数      （万元）              日利率              天数              利息（万元）                                2010.3.25              2015.2.1              602.1586              0.0175%              1409              148.4773              2015年2月1日11.441万元                  2015.2.2.              2015.7.1              590.7176              0.0175%              150              15.5063              2015年7月1日6.6081万元                  2015.7.2              2015.10.1              584.1095              0.0175%              92              9.4042              2015年10月1日7.3424万元                  2015.10.2              2015.12.1              576.7671              0.0175%              61              6.1570              2015年12月1日6.9664万元                  2015.12.2              2016.1.25              569.8007              0.0175%              55              5.4843              2016年1月25日6.0131万元                  2016.1.26              2016.2.1              563.7876              0.0175%              7              0.6906              2016年2月1日13.4306万元                  2016.2.2              2016.2.5              550.357              0.0175%              4              0.3852              2016年2月5日5.1332万元                  2016.2.6              2016.6.1              545.2238              0.0175%              117（王建伟自愿按116天计算，本院不予调整）              11.0680              2016年6月1日3.1143万元                  2016.6.2              2016.9.1              542.1095              0.0175%              92              8.7280              2016年9月1日1.2238万元                  2016.9.2              2016.11.1              540.8857              0.0175%              61              5.7740              2016年11月1日34.5796万元                  2016.11.2              2017.7.1              506.3061              0.0175%              242              21.4421              2017年7月1日77.3578万元                  2017.7.2              2017.7.20              428.9483              0.0175%              19              1.4263              2017年7月20日10.6367万元                  2017.7.21              2017.9.12              418.3116              0.0175%              54              3.9530              2017年9月12日2.8997万元                  2017.9.13              2018.9.30              415.4119              0.0175%              383              27.8430              2018年9月30日88.4566万元                  2018.10.1              2018.12.31              326.9553              0.0175%              92              5.2640              利息算至2018年12月31日                  总计                            321.8914                                          271.6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