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江滨中路******。负责人：胡文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刚成，浙江方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霞，浙江方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某，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200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定代理人：楼某，系黄某母亲。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添隆，男，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明兰，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剑，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胜利南街**15、16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沈威，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政和街**金源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斌华，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义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楼某、黄某、边添隆、洪明兰、周剑、金华市婺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婺美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金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义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702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改判大地财险义乌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肇事车辆用于租赁且有飙车重大嫌疑无证据支持”的认定有误，导致判决部分不当。一、其在原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肇事车辆存在租赁和飙车的事实。关于车辆用于租赁的事实。本案中，其在举证期间内提供了微信名为Ａ义乌市万豪租车139××××****朋友圈截图来证实边添隆驾驶浙ＧＲ××**的车辆用于租赁的事实，在该朋友圈图片可以清楚看到案涉车辆显示为招租状态，而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到的信息也可以证实该车辆的登记车主洪明兰系义乌市万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监事，结合该组证据，其认为本案浙ＧＲ××**的车辆被用于租赁的待证事实，已然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边添隆虽抗辩与车主洪明兰是表姐弟关系，车辆系借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且洪明兰有条件出庭却未出庭，系其自身放弃诉讼权利，按照证据优势规则应认定案涉车辆用于租赁。一审法院以其没有向法院提供边添隆驾驶的车辆系租赁使用的相关证据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车速过快有飙车行为的事实。其当庭提交的事故中心拉出来的涉案车辆图片看，车子的撞击损毁程度严重以及后面被报废的事实都可看出边添隆有飙车行为。事发时的路面是非常宽敞的，要是车速不快，根本不会导致车辆跨过护栏冲撞到对向车道。正是因为边添隆的车速过快有飙车行为才导致其冲出中央护栏隔离带撞向对向车道，碰撞后的惯性又导致楼某的车撞向与其相隔二三十米远的后方周剑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Ｇ3××**的车辆，导致楼某受伤，车辆报废的事实。所以本案边添隆严重超速飙车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对本案予以保险保障，有违保险制度设立的目的，也是违背公序良俗的。本案洪明兰违背诚信原则，将投保的家庭自用性质车辆用于租赁，导致案涉车辆在5个月内连发两起重大交通事故（其中一起因肇事者在金华市区飙车，造成受害人当场死亡，赔偿事宜在金东区法院审理中），两起事故的驾驶主体均存在年纪轻、驾龄小、车速快的情况，说明洪明兰在出租受益时疏于审查租赁者的驾驶习惯、驾驶水平等因素，就简单地变更了车辆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这已然大大超出了其与洪明兰订立保险合同时所能合理预计的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大大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根据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以及双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其对此是可以免责的，如果对边添隆、洪明兰的该行为仍予以保险保障，将此等风险转嫁给保险公司，这将使保险合同目的变为保障非法行为，并使得行为人因此而获利，这违反了保险制度的设立目的，也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楼某、黄某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财险义乌公司认为本案肇事车辆存在租赁的情形，且边添隆在驾驶过程中有飙车的行为，但是大地财险义乌公司所提交的朋友圈的截图并没有显示车牌号，即便有车牌号也不能证明该车就是租赁给边添隆使用的，大地财险义乌公司应当提交租赁合同或是支付租赁费用的相关凭证予以证明。另外，本案的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的发生作了明确的记载，并没有记载边添隆有超速或者飙车的情形，所谓的飙车仅仅是大地财险义乌公司的主观臆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大地财险义乌公司自始至终都未提供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涉案的肇事车辆用于租赁且有飙车的重大嫌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明兰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妥当。边添隆、周剑、婺美公司、太平洋财险金华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楼某、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边添隆、洪明兰赔偿楼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16567.71元，赔偿黄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500元。2、判令由大地财险义乌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判令由太平洋财险金华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无责方的先行赔付责任。4、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边添隆驾驶登记在洪明兰名下的浙ＧＲ××**号小型轿车沿李渔路由西往东行驶，21时00分许，车辆行驶至金华市李渔大桥桥中间路段时，冲出中央隔离护栏与相对方向楼某驾驶的浙Ｇ0××**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浙Ｇ0××**号小型轿车被碰撞后往后移动，与行驶在浙Ｇ0××**号小型轿车后方的由周剑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Ｇ3××**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在婺美公司名下）发生碰撞，造成楼某、黄某受伤、中央隔离护栏损坏、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边添隆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楼某、黄某无责任，周剑无责任。楼某、黄某受伤后被送往金华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楼某花去医疗费2317.28元，黄某花去医疗费876.46元，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均由边添隆垫付。第二天，楼某、黄某转至金华文荣医院治疗，楼某经住院治疗67天，诊断为：右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膝蜂窝织炎，花去住院治疗费用47192.38元，出院后楼某两次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35.7元；黄某经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左膝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花去住院治疗费用3700元。楼某的伤势经该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楼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膝内侧半月板撕裂术后，目前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残疾；楼某的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为67天，营养期限为67天。楼某驾驶的浙Ｇ0××**号小型轿车碰撞后被报废，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大地财险义乌公司对该车辆的定损损失为35000元，楼某的浙Ｇ0××**号小型轿车于2018年10月8日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价值为37596.8元。另查明，边添隆驾驶的浙ＧＲ××**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财险义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车损险257784元、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行驶证登记在婺美公司名下的由周剑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Ｇ3××**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金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楼某的被抚养人有母亲葛如如，由包括楼某在内的姐妹三人共同抚养，但葛如如有退休工资领取；有儿子黄某，由楼某及丈夫黄献明两人共同抚养。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予以确认。浙ＧＲ××**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虽为洪明兰，但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员为边添隆，因此边添隆为本案的实际侵权人。边添隆因侵权造成楼某、黄某损失，边添隆应承担赔偿责任。浙ＧＲ××**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财险义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车损险和不计免赔险等险种，故大地财险义乌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楼某、黄某的损失。大地财险义乌公司抗辩浙ＧＲ××**号小型轿车改变了使用用途以及事故发生时边添隆具有飙车的嫌疑，而飙车又是故意的行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险部分不应赔付。该院认为，大地财险义乌公司称的浙ＧＲ××**号小型轿车改变了使用用途，未向法院提供边添隆驾驶的车辆系租赁使用的相关证据，无证据支撑，缺乏事实依据；另外还称具有飙车的嫌疑，也无证据支持，相反，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仅载明“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而非“超速行驶”或具有“飙车”的情形。故，大地财险义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太平洋财险金华公司抗辩其被保险车辆浙Ｇ3××**号小型轿车没有与楼某驾驶的浙Ｇ0××**号小型轿车发生接触，不应承担无责方交强险的赔付责任。该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边添隆冲出中央隔离护栏与相对方向楼某驾驶的浙Ｇ0××**号小型轿车、周剑驾驶的浙Ｇ3××**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楼某及其车上人员三人受伤、中央隔离护栏损坏、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庭审中，周剑陈述，先由边添隆的车辆碰撞楼某的车辆，楼某的车辆被撞后往后移动，与周剑的车辆碰撞，该陈述与事故责任认定书相印证，可以说明楼某的车辆与周剑的车辆是有接触的。故，太平洋财险金华公司的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太平洋财险金华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方的保险赔付责任。关于楼某的误工费问题，由于楼某在保险公司上班，事故发生后未停止工资的发放，无因事故而减少其工资收入，因此，楼某的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由于葛如如有退休工资领取，无须再支付抚养费，故葛如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不予支持。黄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请求成立，但应由母亲和父亲二人承担，结合伤残等级程度为十级的情况，其计算方式应按标准的10%计付。关于楼某的浙Ｇ0××**号小型轿车车损问题，虽然大地财险义乌公司的定损金额为35000元，但该车已经报废，应按全损金额予以赔偿，全损金额可以参照浙Ｇ0××**号车辆在本年度向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价值予以计算，也就是37596.8元。据此，对楼某、黄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楼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9845.36元（包含边添隆垫付的231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营养费4020元、残疾赔偿金997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209.10元、护理费10050元、交通费1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车损损失37596.8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21769.26元。黄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576.46元（包含边添隆垫付的87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480元，合计9376.46元。楼某、黄某的总计损失为231145.72元。二、大地财险义乌公司在浙ＧＲ××**号小型轿车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楼某、黄某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13691.97元，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三、边添隆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楼某、黄某的损失（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鉴定费）计人民币5453.75元，扣除已垫付的3193.74元后，还应支付2260.01元。四、太平洋财险金华公司在浙Ｇ3××**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楼某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000元，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五、驳回楼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减半受理费1263元（楼某、黄某已预交），由楼某、黄某负担505元，由边添隆负担75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涉案的浙ＧＲ××**车辆是否存在租赁使用以及飙车的行为，大地财险义乌公司就案涉事故损失是否因以上行为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免责。经审查，浙ＧＲ××**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虽为洪明兰，但根据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系边添隆向洪明兰租用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边添隆关于借用案涉车辆驾驶的陈述并无不当。而根据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作出“边添隆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中，也未有“边添隆飙车”的相关记载，因此，大地财险义乌公司提出边添隆驾驶机动车有飙车行为无事实依据。鉴于案涉事故车辆并不存在前述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大地财险义乌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大地财险义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庭会审 判 员 楼淑馨审 判 员 高 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代书记员 吴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