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振海，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柱，北京市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国，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倪瑞，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马村区。上诉人连振海与被上诉人王安国、原审被告倪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安国于2019年12月2日向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连振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豫08民终89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解放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豫0802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连振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振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者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即判决驳回王安国全部诉讼请求。2.王安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系虚假之诉，王安国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而一审判决认定其主体资格，程序严重违法。连振海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或者责令王安国提交其控制的倪瑞向王安国还款的银行流水记录，一审拒绝调取和责令其提供该还款记录，违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对连振海提供的倪瑞爱人石某于2014年8月14日向王安国归还了（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经魏博华之手）95万元的收到条，以及2020年4月10号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系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连振海已经与倪瑞，将王安国的100万元入股股金及分红全部归还完毕，双方根本就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际出资人连文新与倪瑞系合伙关系，连振海系介绍人，王安国系实际出资人连文新的表见代理人。王安国提交的2013年1月23日连振海的借据、2015年8月23日的还款计划、2017年6月1日倪瑞向王安国出具的借据和收条，全是连文新事后为掩人耳目，回避国家公务人员不得经商的规定，欺骗和逼迫连振海和倪瑞向王安国出具的。显然是对实际出资人连文新的100万元投资款重复出具借据和约定复利。请求二审依法正确裁判，切实维护本人合法权益。王安国辩称，一、程序方面。连振海所提的申请违背举证规则，将自己应当承担的举证的责任，自认为应由法院与王安国负担，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二、实体方面。王安国提交有连振海出具的借据、转款凭证、工地状况说明，倪瑞出具的借据及收据，该组证据证明连振海陆续承诺还款以及让倪瑞加入该债务共同还款，印证了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连振海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一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倪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048666.75元（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每月以2分计息，时间从2015年7月25日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庭审中明确为要求连振海与倪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要求连振海支付利息；2．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元由连振海、倪瑞承担；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连振海、倪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0日，连振海向王安国借款1000000元，王安国委托案外人连文新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连振海账号为62×××60的账户内转入1000000元，交付了出借款项。2013年7月23日，就该1000000元借款，连振海向王安国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连振海借到（收到）王安国（××）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3年12月22日止。如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借款人到期应归还借款，如到期不还，应加罚每日0.2％罚金，并追究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可以提前归还借款，按实际使用期限支付利息）。本借据一式一份，××持有一份。××：王安国，借款人：连振海。2013年7月23日。”因未能按约定还款付息，2015年8月23日，连振海向王安国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因经营出现种种原因，未能到期归还向王安国所借现金壹佰万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现续期叁个月，从今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归还王安国现金壹佰万元整。如到期未能归还，应加罚每日0.2％罚金，并追究一切法律责任，自愿接受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7月20日，连振海又出具《工地状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自2013年到现在，工地条件和状况很不好，水大下不去，在青海几十年没有这种现象。王安国多次找我要钱，一次又一次拖到现在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只有抓紧时间开工生产。现在集团领导也在想办法抓紧时间改善生产环境，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钱还上。另8月10日前到工地把情况搞清楚再给一个满意的回答。”2017年6月1日，倪瑞向王安国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安国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使用期限为2年，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同日，倪瑞向王安国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安国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王安国及连振海均认可连振海出具借据载明的1000000元借款及倪瑞出具借条载明的1000000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王安国自认2012年5月30日向连振海出借款项时，口头约定月息4％，2013年7月23日连振海出具借据时，月息改为2％，至2014年3月23日，连振海共支付利息3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安国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5月30日向连振海交付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连振海负有到期归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关于借款利息，王安国自认2012年5月30日出借款项时，口头约定的月息为4％，连振海已按照月息4％支付了8个月共计320000元的利息，对此，连振海的当庭陈述及其提交的与连文新的电话通话录音中亦反映出双方借款时存在约定月息4％的情况。故可以认定双方在2012年5月30日借款时，存在口头约定月息4％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已支付的超过月息3％的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数额内予以扣减。经核算，截至2013年1月底，连振海未归还本金数额为911076.64元，此后未再支付利息。故此后能够支持的借款利息应按照月息2％计算（每月18221.53元）。截止到2013年7月23日连振海向王安国出具借据时，其未归还的数额为本金911076.64元＋利息109329.18元（18221.53元×6个月）=1020405.82元。2013年7月23日，连振海向王安国出具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月息按2％计算的借据，应视为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而在此情况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如从2013年7月23日起连振海按照借款本金1000000元、月息2％继续支付利息，则会出现其将全部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时，比其2012年5月30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多支付利息40000元的情况。故该40000元，应自连振海的应支付未支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连振海提出的其并非本案1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该1000000元系连文新向王安国所借，并用于与倪瑞合伙做生意，且倪瑞已向王安国支付1985000元，已将连文新入股股金及分红全部归还完毕，倪瑞是为了帮其从债务中脱身，才又于2017年6月1日向王安国出具了1000000元的借条和收到条的抗辩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抗辩意见不符合逻辑与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倪瑞于2017年6月1日向王安国出具1000000元借条及收到条的行为，应视为其自愿对连振海所欠王安国债务的加入，但其所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且庭审中王安国明确诉讼请求为连振海与倪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连振海支付利息，故倪瑞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应为仅就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与连振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安国自愿自2015年7月25日起计算借款利息，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选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安国要求连振海、倪瑞支付其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双方的借款合同中对此也没有约定，且该费用亦非其主张权利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连振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安国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应扣除前期多支付的利息40000元）；二、倪瑞对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与连振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王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29元，由王安国负担240元，由连振海、倪瑞负担231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连振海提供证据如下：1.连振海书写的直接付给连文新的100万元的流水账。其中连振海付了共四次，总金额是35.5万元。2.2013年5月9日，连振海通过焦作建行直接付给连文新3万元人民币的存款凭条。证明连振海与实际××连文新有经济往来，应该折抵本案欠款。3.证人石某出庭证言：其是倪瑞的前妻。连振海和倪瑞是同学。出庭就是为了证明倪瑞让人从西宁带回了两张承兑汇票总共是95万元，让我给王安国。后来联系到王安国，王安国让魏博华取走，我让魏博华签的收到条。我与王安国借钱150我万元，在房管局抵押房产，时间忘记了。还于2020年4月10日给连振海出具了与证言一致的证明。王安国经质证后认为，上述两份收到条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时间为2012年2月19日，案涉借贷关系形成时间是2012年5月30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存款凭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石某自认拖欠王安国150万元，其证明通过魏博华替王安国从石某处收到票额为95万元的汇票。结合收到条的内容，能够证明系石某的还款，并非倪瑞的还款。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本院经审查认证，连振海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且上述证据在时间上不能照应，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案涉借款已经清偿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若存在，是否清偿完毕。（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1.主体方面。民间借贷的必备要件，一是具有民间借贷合意；二是存在款项交付。本案中，王安国持有连振海出具的借据、还款计划、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具有债权人资格，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连振海的该项诉请，不能成立。2.调取和采用证据方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连振海申请调取和责令对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应出庭而未出庭证人出具的证明，结合前述法律相关规定，未予准许和采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程序合法。（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若存在，是否清偿完毕。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同。同时，一审法院又根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及期间已偿还本息的情况，对剩余款项进行了判决，与查明事实相符。连振海对所欠款项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连振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9元，由连振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审判员王石柱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惠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