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金盛，化名“肖登高”，男，仫佬族，1994年5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8日被浙江省杭州市铁路公安处金华站派出所抓获并关押于金华市看守所，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翁向东，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翠萍，女，回族，1998年9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学文，男，汉族，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宝丰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19年8月10日投案后被羁押于河南省宝丰县看守所，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永能，男，彝族，1981年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盘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登浪，男，1996年6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金沙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周龙，男，哈尼族，1997年12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县，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正超，男，汉族，1988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桐梓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正福，男，苗族，1995年1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丘北县，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伦志，男，1994年3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并关押于宁波市看守所，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兴伦，男，汉族，1989年4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昌林，男，汉族，1989年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竹山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金盛、马翠萍、冯学文、刘永能等十一人犯抢劫、非法拘禁罪一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赣1002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金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该传销组织主要情况被告人韦金盛、马翠萍、冯学文、杨伦志、熊正福、向昌林、王兴伦、李周龙、李正超、刘永能、周登浪等人均系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成员，2018年被告人韦金盛租下了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一居民楼五楼和抚州市高新区钟岭街办小圩丁家一民房二楼作为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打着销售“人际关系网络营销”产品的幌子，各成员分工合作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劫取他人财物，强迫他人购买所谓的商品，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由大主任负责整个窝点人员运作，并管理每个窝点的业务主任，窝点内人员的行动都要服从主任级别人员的安排，管家负责执行主任的命令，协助主任管理窝点。其中被告人韦金盛系窝点大主任级别，被告人冯学文系青云峰窝点管家，被告人马翠萍和文华等人主要负责以谈朋友或介绍工作的名义将被害人骗入或接至传销窝点。2019年6月18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组织青云峰路窝点，抓获马翠萍、李周龙、李正超、刘永能、王兴伦、熊正福、向昌林、周登浪等人。2019年6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杨伦志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民警在北仑区大矸街道先锋村兆泽网吧抓获。2019年8月18日19时18许，被告人韦金盛及文华被杭州铁路公安处金华站派出所民警查获。2019年8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冯学文在家人陪同下至宝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租房协议、被告人基本信息、户口户籍；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人杨某、陈某、张某、欧某、郝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韦金盛、马翠萍、杨伦志、向昌林、王兴伦、熊正福、李正超、李周龙、刘永能、周登浪的供述。二、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事实1.2019年3月份，被告人韦金盛安排马翠萍和文华将被害人宋某骗入传销窝点，被告人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等人将宋某按倒在地，搜走宋某的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并日夜轮流看守宋某，强迫宋某直至20多天后，宋某被逼通过微信支付2700元购买了一份产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同案犯文华、被告人马翠萍、李周龙、刘永能、周登浪的供述。2.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韦金盛安排被告人马翠萍及文华将农某1骗入青云峰窝点内，被告人熊正福、杨伦志、李正超等人将农某1按倒在地上，农某1一边反抗、一边呼救，被告人王兴伦从厨房拿出毛巾堵住农某1的嘴，被告人向昌林将农某1的手机、钱包等随身物品搜出交给被告人冯学文。之后，被告人冯学文等人日夜轮流看守农某1。被告人刘永能、李周龙、周登浪在同年6月11日左右转入青云峰窝点后，也参与了看过农某1。农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6月18日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查获该窝点时，才将其解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被害人农某1的陈述；同案犯文华、被告人马翠萍、杨伦志、熊正福、向昌林、王兴伦、李正超、刘永能的供述。3.2019年6月6日晚上，被告人马翠萍和文华亦被安排按照窝点内分工模式，将李某骗入小圩丁家窝点。李某一进入当即被一群人按在地上并搜走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其中被告人冯学文和胡广富、李明伦等人将李某的头按入水中，逼问李某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李某被迫告知。之后将李某看守在窝点内，直至同月10日才被放出。2019年6月8日至10日，李某的银行卡、支付宝和微信上共被韦金盛等人取款和转走人民币79574.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及被抢资金说明；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同案犯文华、被告人马翠萍、韦金盛、冯学文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金盛、马翠萍、冯学文、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李正超、熊正福、杨伦志、王兴伦、向昌林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组织，采取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82274.5元，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中被告人韦金盛参与抢劫三次、非法拘禁三次；被告人马翠萍参与抢劫三次，非法拘禁三次；被告人冯学文参与抢劫二次，非法拘禁二次；被告人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李正超、熊正福、杨伦志、王兴伦、向昌林参与抢劫各一次，参与非法拘禁次数除被告人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参与二次外，其余人员均各参与一次。本案系共同犯罪，除被告人韦金盛作为大主任级别系主犯外，被告人冯学文作为青云峰窝点管家，积极协助大主任、主任具体安排窝点内事务，其在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亦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翠萍、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李正超、熊正福、杨伦志、王兴伦、向昌林作为窝点一般人员，分工合作协助窝点主任及管家，参与劫取他人财物及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冯学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冯学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故综合被告人冯学文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翠萍、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李正超、熊正福、杨伦志、王兴伦、向昌林均系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其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翠萍、冯学文、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李正超、熊正福、杨伦志、王兴伦、向昌林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金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马翠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冯学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刘永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周登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李周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李正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熊正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九、被告人杨伦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被告人王兴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一、被告人向昌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二、责令本案被告人韦金盛、马翠萍、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退赔被害人宋某损失2700元。被告人韦金盛、马翠萍、冯学文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79574.5元。上诉人韦金盛及其辩护人提出：1.宋某被抢劫案不成立，宋某进入后没多久就买了一套2800元的产品，而且宋某是自己选择留下来从事传销的不属于受害人，宋某不住在韦金盛管理的传销窝点，韦金盛不需要对宋某被抢劫案负责。2.农某1是在青云峰窝点，该处管理的是杨**主任，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杨**受韦金盛领导，韦金盛也没有安排马翠萍去接农某1，因此韦金盛不应对农某1被抢劫案负责。3.马翠萍、文华等人去接李某韦金盛并不知情，韦金盛是2019年6月9日离开传销行业的，当晚在鹰潭韦金盛用李某的银行卡仅取了14300元，其他人当晚用李某手机支付宝扫描李某脸部贷款1万元韦金盛根本不知情，而且一审法院以6月8日至10日李某银行流水确定被抢数额，与李某本人陈述被抢数额不符，且不能排除李某存在其他交易的可能，比如归还贷款。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件事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关于上诉人韦金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原审被告人马翠萍、李正超、李周龙、证人陈某、被害人农某2、李某证明韦金盛是负责几个传销窝点的大业务主任，马翠萍供认韦金盛安排其将宋某、农某2接入传销窝点，马翠萍、文华、韦金盛亦供认韦金盛安排马翠萍、文华将李某接入传销窝点。韦金盛作为几个传销窝点的大业务主任负责窝点人员运作，对人员进行分工，管理整个窝点，其对窝点中传销人员实施的诱骗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负责。李某2019年6月6日被诱骗进传销窝点后便被控制，被搜走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被逼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2019年6月8日至10日期间韦金盛及其他传销组织成员通过李某的银行卡取款、利用微信、支付宝转走李某银行卡内资金共计79574.5元。虽然韦金盛辩称其对组织成员利用支付宝扫描李某脸部贷款1万元不知情，但该传销组织一般都是通过暴力、胁迫手段搜得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密码，因此传销组织成员通过控制李某手机并转走李某支付宝账户中资金的行为，韦金盛作为管理传销窝点的大业务主任应负责任。韦金盛的辩护人提出不排除李某存在归还贷款等其他交易行为，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且与银行流水反映的信息不符。综上，韦金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韦金盛、原审被告人马翠萍、冯学文、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李正超、熊正福、杨伦志、王兴伦、向昌林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组织，采取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82274.5元，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韦金盛参与抢劫三次、非法拘禁三次；原审被告人马翠萍参与抢劫三次，非法拘禁三次；原审被告人冯学文参与抢劫二次，非法拘禁二次；原审被告人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李正超、熊正福、杨伦志、王兴伦、向昌林参与抢劫各一次，参与非法拘禁次数除原审被告人刘永能、周登浪、李周龙参与二次外，其余人员均各参与一次。上诉人韦金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李元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