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新民，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斌，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根，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梁新民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斌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蕴县人民法院（2018）新4322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新民、被上诉人刘国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新民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刘国斌支付的6410.80立方砂石料加工款192,324元；判令刘国斌支付2015年拉走的47车计1410方砂石料加工款42,300元；判令刘国斌支付被扣除的砂石料加工款4,067元；由刘国斌承担保全物灭失的赔偿责任；保全费、评估费由刘国斌承担。庭审中，梁新民提出撤销由刘国斌承担保全物灭失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诉讼中梁新民将库存已加工的约5000方砂石料进行保全，并请求富蕴县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对保全的约5000方砂石料进行评估，经新钧（阿勒泰）价估字（2019）028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载明，保全的砂石料尚有6410.80方，刘国斌应付加工款192,324元。而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砂石料虽已保全，但被富蕴县环保局回填，现场灭失，并以梁新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细砂符合国家标准不予支持不当。法院采信了（2018）新4322财保3号民事裁定，认可了该部分砂石料的存在，也采信了刘国斌在庭审中自认的出售1700方砂石料的事实，刘国斌的行为证明其认可该部分砂石料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该1700方砂石料与保全的6410.80方砂石料为同一批，均为合同约定的0厘米-1厘米规格范围内。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在未确定砂石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况下进行评估作价，明显存在疑点为由不予确认，也不支持梁新民要求刘国斌支付加工款192，324元的诉讼请求，该确认前后矛盾，判决错误。二、在本案中证据6中载明“刘国斌从梁新民处购买砂石料，单价24元价款共10,080元”，该单价系砂石料经破碎后再水洗的水洗加工费，而非砂石料出售的销售价款，该水洗加工费与每方30元的破碎筛选加工费分开计算，无重复计算。水洗费共10,080元，（包含四次装卸，三公里往返倒运水电人工等费）水洗数量为420方，梁新民再未加工任何水洗砂，（在合作协议第三款中有明确标注）而原审法院却认定梁新民主张的2015年刘国斌拉料47车，每车30方共计1410方砂石料均为水洗砂，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原审法院对梁新民提供的证据3、5、8均予以确认，合计14725方，梁新民主张的1410方砂石料即包含在内，加上原审法院确认的10349方砂石料合计才11759方，梁新民已作出巨大让步，梁新民认为其所加工的1410方砂石料应当予以确认，刘国斌应当支付加工款42,300元。三、在本案中雇工马而锐是刘国斌介绍给梁新民打工的，与刘国斌关系密切，双方有利益关系，其出具的借条4,067元经原审法院确认为双方结算后出具，真实性与关联性难以确定，且其中3,300元为个人借款，767元为马而锐用梁新民的机械干私活的个人劳务费，不应当计算在刘国斌的已付款项中，原审法院对此笔款项认定有误，与梁新民的加工费混淆，实属错误。四、原审法院对本案装车费部分的认定，仅以刘国斌自认的每方1.5元为标准，听信刘国斌的一面之词，无视梁新民每方3元的结算主张，有失公平，梁新民认为应当以价格主管部门的定额价格为标准结算。五、在本案中，梁新民对已加工完成的约5000方砂石料进行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8）新4322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物由刘国斌看管，刘国斌却无视法律将保全物多次拉走进行违法销售，同时在得到富蕴县自然资源局根据环保要求回填的通知，未尽通知义务，没有及时地在第一时间告知梁新民和原审法院，造成保全物灭失，刘国斌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梁新民的上诉请求，公平公正判决。 刘国斌辩称，梁新民二审的上诉标超过一审诉讼标的。对上诉第一项中1-5项内容一审法院在判决里面都已经阐述得非常清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对上诉请求的第二项，首先梁新民向法院要求保全的是5000方，鉴定机构作出的那堆砂石料是6400多方，且在保全过程中，因为国土局要对砂石料进行复垦，刘国斌得到通知以后，已告知一审法院，就是他们所说的砂石料要进行搬迁。至于一审法院是否通知梁新民不得而知；国土局在推掉保全的砂石料时候，刘国斌及其现场人跟国土局都讲过，这堆砂石料都是法院保全的物品，国土局的人告知刘国斌只管复垦，刘国斌未得到法院的通知，该行为责任与刘国斌没关系。且该堆砂石料是加工砂石料的废料，不属于合格的砂石料，加工出来的既有小碎石，也有土坷垃，还有石粉，是合格产品剩下的残值；对一审所做的评估刘国斌不认可，钧天价格评估公司对于这个产品的合格与否是没有鉴定资质。因此他对产品所做的价格是无效的，因为这个东西合格不合格他没有资质。针对以上三点是对上诉请求第二项的说明，梁新民要求对6000多方的所谓的砂石料进行要求赔偿是没有道理的。 梁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国斌对梁新民加工完成的砂石料进行决算；2．刘国斌支付梁新民砂石料加工款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梁新民与刘国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刘国斌提供合法生产经营场地及原料，按照梁新民的要求更换安装生产用电315千瓦变电器，矿产资源土地使用费由刘国斌负责。2、场地库存4厘米以上的废料石头由梁新民加工破碎，碎石参数为0厘米-1厘米、1厘米-2厘米、2厘米-4厘米，符合国家标准，刘国斌以30元／立方米的价格支付加工费，梁新民负责装车，凭销售票据其中一联与刘国斌核对结算，如产品出现规格问题所造成的损失由梁新民承担。3、梁新民提供破碎生产整套设施，开挖、分筛、运输费均由梁新民自理，梁新民将分筛4厘米以下的半成品砂石料运到天拓商混站旁，刘国斌租赁场地，梁新民负责生产、加工、分筛。4、刘国斌向梁新民免费提供住宿，生产生活用电按城区供电所正式发票为准，收取电费，刘国斌代缴，从梁新民加工费用中扣除，梁新民生产过程中的生产成本、耗材、油料、生活物资等一切费用由梁新民自理。5、梁新民设备到场安装调试，生产一星期后，刘国斌支付生产周转金50,000元。梁新民生产成品库存超10000立方米后，刘国斌按照生产实际数量开始支付生产费用。合同签订后，2015年，梁新民向刘国斌交付破碎石10349立方米，单价30元，价款310,470元。2016年，梁新民向刘国斌交付破碎石20423立方米，单价30元，价款612,690元。梁新民向刘国斌交付瓜米石1700立方米，单价30元，价款51,000元。2015年，梁新民为刘国斌运料4836立方米，单价2元，价款9,672元，跑马场运料105立方米，单价12元，价款1,260元。2016年，梁新民为刘国斌运料404立方米，单价2.5元，价款1,010元。2015年梁新民为刘国斌装车4242立方米，单价1.5元，价款为6,363元，装大车42车，单价100元，价款4,200元，装小车44车，单价20元，价款880元。2016年梁新民为刘国斌装沙9039立方米，单价1.5元，价款13,558.50元，人工装沙518立方米，单价8元，价款4,144元。2015年，梁新民向刘国斌出售水洗砂14车，每车30立方米，单价24元，价款为10,080元。合同签订后，刘国斌向梁新民累计支付款项768,372元，垫付电费135,984元，合计904,356元。2019年8月，富蕴县自然资源局根据环保要求，对梁新民申请保全的砂石料进行回填复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是否适当。加工合同是指承揽人用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按定作人的要求为定作人加工特定的产品，定作人支付约定报酬的合同。其特点是，原材料由或主要由定作人提供，承揽方收取加工费。本案中，梁新民按照刘国斌的要求破碎石，符合国家标准，刘国斌按照30元／立方米支付费用，且梁新民并不参与砂石料场的盈利分配，双方之间产生加工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加工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国斌已收购的破碎石方量及价款如何确定。梁新民主张2015年交付破碎石10349立方米，单价30元，价款310,470元，2016年交付破碎石20,423立方米，单价30元，价款612,690元，经本院组织双方结算，均无异议，2015年9月9日，刘国斌从梁新民处购买砂石料，单价24元，价款为10,080元，刘国斌无异议。本院确认已收购部分的破碎石价款933,240元。梁新民主张2015年刘国斌拉料47车，每车30元，单价30元，价款42,300元，该砂经过水洗后已计入价款，不应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国斌未收购的破碎石方量及价款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梁新民为刘国斌加工破碎石，符合国家标准，刘国斌按照30元／立方米支付费用。梁新民主张0.5厘米-1厘米碎石约3000立方米，单价30元，价款9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刘国斌在庭审中自认出售1700立方米，确认1700立方米，单价30元，价款51,000元。梁新民主张0厘米-0.5厘米细砂6410.80立方米，单价30元，价款192,324元，梁新民虽申请保全，但富蕴县自然资源局根据环保要求，对砂石料场进行回填处理，现场已灭失，梁新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细砂符合国家标准，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刘国斌应付运费如何确定。梁新民主张2015年运料5316立方米，单价3元，价款15,948元，跑马场运料105立方米，单价12元，价款1,260元，2016年，运料404立方米，单价3元，价款1,212元，合计18,420元。因梁新民未提供证据证明运费单价，结合刘国斌在庭审中自认跑马场105立方米，单价12元，天拓拌合站4836立方米，单价2元，2016年梁新民运料404立方米，单价2.5元。确认2015年梁新民为刘国斌运料4836立方米，单价2元，价款9,672元，跑马场运料105立方米，单价12元，价款1,260元。2016年，梁新民为刘国斌运料404立方米，单价2.5元，价款1,010元。确认运费11,942元。关于争议焦点五，刘国斌应付装车费如何确定。梁新民主张2015年装车4242立方米，单价3元，价款12,726元，大车42车，单价100元，价款4,200元，小车44车，单价20元，价款880元，装沙9039立方米，单价3元，价款27,117元，人工装沙518立方米，单价8元，价款4,144元，合计49,067元。因梁新民未提供证据证明装车单价，结合刘国斌在庭审中自认装沙单价1.5元，装大车单价100元，装小车单价20元，人工装沙单价8元。确认2015年梁新民为刘国斌装车4242立方米，单价1.5元，价款为6,363元，装大车42车，单价100元，价款4,200元，装小车44车，单价20元，价款880元。2016年，梁新民为刘国斌装沙9039立方米，单价1.5元，价款13,558.50元，人工装沙518立方米，单价8元，价款4,144元。合计29,145.50元。关于争议焦点六，刘国斌已付款项如何确定。刘国斌主张已付款项834,872元，其中，2015年5月13日收据30,780元、2015年6月4日收据20,220元、2015年8月19日借据15,000元、2015年9月11日借条500元，合计66,500元，因双方已于2015年11月25日对收款进行结算562,421元，该66,500元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且刘国斌自行书写的承诺书载明自2015年4月至11月25日累计支付现金、油款、电费及从工工资合计562,421元，故该66,500元应当予以扣除，确认768,372元。梁新民主张其雇工马而锐未经允许私自为刘国斌装沙并出具凭证4,067元，不应计入已付款项，因该凭证由梁新民雇工马而锐出具，时间在双方结算之后，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梁新民承担，故不予支持。梁新民主张2015年11月25日结算收款562,421元中的200,000元，虽系其雇工李先奎的工伤赔偿款，但刘国斌应当相应的分摊，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梁新民主张运费4,230元，不应计入已付款项，因梁新民已就该款项出具欠条，不予支持。刘国斌主张代梁新民缴纳电费135,984元，该期间，梁新民加工破碎石与刘国斌及他人共用电表，仅以变压器千瓦数分摊电费，不考虑实际生产经营情况，有失公平，结合梁新民在2018年8月17日庭审中自认应承担电费80,000元，确认梁新民应承担电费80,000元。综上，刘国斌已付款项共计848,372元。综上，刘国斌应付梁新民款项为1,025,327.50元，已付848,372元，尚应当支付176,955.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国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梁新民加工报酬176,955.50元。二、驳回梁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梁新民负担4,070.56元，刘国斌负担3,229.44元。 二审中，刘国斌未提供新证据。梁新民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2020年6月10日的证明1份；证明刘国斌在保全期间拉走2000多方料，该证明系周新喜出具。 刘国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份证明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是要到法庭来进行质证。证明材料是2020年6月10日开具，一审法院的判决是2020年3月11日，无法证实该证明系周新喜所写，周新喜原来跟梁新民干活，同时该证明上也未讲该砂石料与保全的砂石料不是同一的物质。刘国斌所讲保全的不是合格的砂石料，而是一种砂石料的下脚料，而且该证明中拉的是砂石料，到底是什么标准的砂石料不很清楚。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该份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接受案件当事人的质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调取了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0日向杨文勤的调查笔录、2020年5月8日向刘国斌的询问笔录。 梁新民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对两份证据内容不认可，原因是周新喜的料在2017年就处理完了，其向法院出示过证明，2018年拉的料都是梁新民的料。 刘国斌的质证意见为：对2020年4月20日与杨文勤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没有印证，但是用的是石粉，不是砂石料；对2020年5月8日与刘国斌的询问笔录，刘国斌处理的并不是梁新民的砂石料，而是周新喜加工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质证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梁新民是2015年和2016年为刘国斌加工石料，周新喜是在梁新民退场后于2017年5月至9月在刘国斌处加工砂石料，周新喜并未为梁新民加工过砂石料。结合一审法院在富蕴县自然资源局作的调查笔录，该两份证据证实刘国斌于2019年向外出售10,000元的砂石料，且两份证据无法证实刘国斌所出售的砂石料系周新喜所加工。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新4322财保3号裁定，扣押刘国斌位于富蕴县城南砂石料场已加工的5000方价值150,000元的砂石料，由刘国斌担任保管人，案件申请费为1,270元。经2019年8月26日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保全石料方量进行鉴定为6410.82立方米。2019年刘国斌向案外人出售10,000元砂石料。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国斌应当给付梁新民的砂石料加工费及运费如何计付，刘国斌应否承担评估费、案件申请费。 本院认为，关于刘国斌应给付梁新民的砂石料加工费及运费如何计付的问题。其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中梁新民保全的砂石料为5000立方米，经2019年8月26日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保全石料方量进行鉴定实际上为6410.82立方米。刘国斌作为该保全砂石料被申请方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在富蕴县自然资源局向刘国斌提出需要回填的要求后，刘国斌应当就该砂石料系一审法院保全物告知该局，但富蕴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证实其未能履行告知义务，造成该保全物灭失，致该保全物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无法确定，刘国斌应当就此承担责任。此外，刘国斌在2019年向案外人出售了10,000元的砂石料，其提出所出售砂石料系周新喜为其加工的砂石料，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梁新民主张刘国斌应当承担保全的砂石料6410.82立方米加工费192,324.6元（6410.82立方米×30元/立方米）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二、对于梁新民上诉时提到“刘国斌从梁新民处购买砂石料，单价24元价款共10,080元”，该单价系砂石料经破碎后再水洗的水洗加工费，而非砂石料出售的销售价款，该水洗加工费与每方30元的破碎筛选加工费分开计算，无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梁新民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结算时，其提出拉沙47车、每车30立方米，每立方30元，但刘国斌在结算时只认可为废料经水洗后为14车，出售价款为24元，最终梁新民在结算时也确认为出售价每立方24元，故对该梁新民上诉提出为水洗加工费而非出售价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三、关于刘国斌应否支付被扣除的砂石料加工款4,06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付款方式看，梁新民本人、为其工作的亲属以及其雇佣人员自刘国斌处领取的加工费主要是以欠款、借款、收条等方式来取得加工费，而马而锐出具的借条中也写明了包含生活费在内，结合刘国斌向梁新民付款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一审将该笔费用计入刘国斌已付砂石料款之中并无不当。同时，梁新民也未能举证证明马而锐私自为刘国斌加工的砂石料而额外收取加工费，故对该梁新民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四、关于刘国斌应否承担评估费、案件申请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保全的砂石料保存于刘国斌处，刘国斌有妥善管理的义务，但本案中在富蕴县自然资源局因环保问题通知其要将案涉标的物作回填处理时，刘国斌未能证实其告知该局，也未能证实告知了一审法院及时处理，造成了保全标的物灭失，应当就此承担责任，故本院认为刘国斌应当承担案件申请费1,270元。至于评估费的问题，因案涉砂石料的评估系由梁新民提出申请，一审起诉时梁新民并未就评估费提出诉讼请求，在二审期间提出不属于本院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梁新民提出的由刘国斌承担评估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梁新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富蕴县人民法院（2018）新4322民初2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国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梁新民加工费369,280.1元； 三、驳回上诉人梁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梁新民负担561.64元，由被上诉人刘国斌负担6,73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9.11元，由上诉人梁新民负担528.76元，被上诉人刘国斌3,310.35元，案件申请费1,270元由被上诉人刘国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清   明 审判员 胥   彩   霞 审判员 王      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合巴丽吐尔逊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