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刑初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慧，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铁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华、栗志明，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长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慧及其辩护人刘建华、栗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慧在明知被告人谷某（已判刑）无真实煤炭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以发票金额7.2%的税点从谷某手中购买辽宁通用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7组。期间，被告人王慧将受票企业开票信息传递给谷某，待谷某取得辽宁通用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又在约定地点帮助双方传递发票、现金或转账信息，促成双方交易。该57组发票被分别开给天津市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8家下游受票企业，并全部认证抵扣。被告人王慧从中获利人民币6000元。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王慧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组，金额人民币49896.653543万元，税额人民币8482.431099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8379.084642万元。截至2020年1月16日，造成国家税款流失8161.56344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辽宁通用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进项及销项发票汇总表、煤炭销售合同、出库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慧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慧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清；2、被告人王慧起次要、辅助作用；3、被告人王慧构成自首；4、被告人王慧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慧在明知谷某（已判刑）无真实煤炭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以发票金额7.2%的税点从谷某手中购买辽宁通用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7组。期间，被告人王慧将受票企业开票信息传递给谷某，待谷某取得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在约定地点帮助双方传递发票、现金或转账信息，促成双方交易。该57组发票分别开给天津市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8家下游受票企业，税款已全部认证。被告人王慧从中获利人民币6000元。经审计，被告人王慧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组，金额人民币49896.653543万元，税额人民币8482.431099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8379.084642万元。截至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王慧造成国家税款流失8161.5634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慧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慧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被铁岭市公安局立为网上逃犯后，通过乔国华联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2015年时我拉煤跑运输，谷某也是，我俩都在鄂尔多斯的煤矿上煤就认识了。2017年初，我和谷某一起拉煤时谷某跟我说他老乡手里有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卖，问我是否可以联系到他人购买，我当时没说要联系他人买。过了一阵，我拉煤在天津的南疆物流园碰到我老乡吴刚，他是专门给跑运输的人联系拉煤炭的，他跟我说想买一些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想到了谷某，跟吴刚说我可以联系一下，吴刚说联系成一次给我3000元。我联系谷某，谷某同意，当时谷某说要票面金额的七点几收费，我告诉吴刚，吴刚同意了。后吴刚通过微信给我转发过来需要开发票的内容，包括公司名称、金额等，我转给谷某，谷某当时给我提供了一个卡号，吴刚将开票费打给谷某，谷某就联系我见面，每次都是约定好一个高速服务区，谷某将发票交给我，我再交给吴刚，通过我共买了四次发票，有两次是吴刚跟我一起取的，吴刚拿的现金，他交给我，我在服务区交给谷某，后谷某给我发票，我直接给吴刚。吴刚给我的现金是用一个袋子装的，看重量有三十到四十万元。谷某给我的卡号、哪个行的、给我的发票是哪家公司开具的、受票方是哪家公司我记不清了。我当时使用的手机扔掉了，号码、微信号记不清了，微信不用了。我帮吴刚联系从谷某处购买发票4次，吴刚前两次每次给3000元，后两次没给。谷某和吴刚间没有煤炭交易，吴刚只是向谷某买发票。我明知他们间没有煤炭交易还帮吴刚从谷某处购买发票，就是为挣点钱。吴刚通过微信转给我什么我就转给谷某什么。谷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天津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八家受票企业都是经由我跟吴刚联系的。我对2020年1月16日铁岭里田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补充书没有异议。我没有直接接触过下游的这些受票企业，我只对应吴刚。王慧辨认出接收其从谷某处购买的通用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吴刚。2、证人谷某供述，2017年初王慧和我说内蒙那边需要发票，我找到王某1，王某1说要发票金额的7.1%作为开票费，我和王慧说要发票金额7.2%作为开票费，王慧同意了。王某1让我提供需要开发票公司的名称、金额等信息，还要了对方公司的账户及账户网银，我转告王慧，王慧将开票信息通过微信和短信转给我，将受票公司的网银邮寄给我，我将网银转交给王某1，后王某1将开好的发票交给我，我把票交给王慧，王慧按照票面金额7.2%给我现金，我留下票面金额0.1%，其余给王某1。发票具体金额记不清了，都是通用公司的煤炭发票，开给天津佰林欣贸易有限公司、山东阔嘉煤炭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区诚诚商贸有限公司、秦皇岛潜龙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石家庄格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王某1开好发票后和我电话联系见面，我联系王慧约好在荣乌高速服务区见面，王慧和王某1在两个对面的服务区，我先从王某1那拿上发票，后跑到对面的服务区给王慧并带现金回来，留下我该拿的，其余给王某1。我这样从中挣了24万左右。通用公司通过王某1给天津市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淮北市君杨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省锦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发票是我通过王慧联系的。3、证人王某1供述，我们河北曲阳当地倒卖发票的人很多，我和他们非常熟悉，都说国企发票不会被查，就想买一些国企煤炭公司的发票。2016年夏天，我认识了小宋，他能开增值税发票。年底我给任某打电话问是否能同国企做生意，我负责购销，将小面额发票换成大面额的国企增值税发票，他说能联系铁煤集团。见面后我和任某说在河北曲阳有经营煤炭的煤场，煤炭从矿上直接拉出来没有进项发票，销售煤炭的下游企业希望有国企煤炭行业的发票做进项，我可以从其他地方弄来销项发票作为我煤场的销项发票卖给铁煤集团，铁煤集团每吨煤炭留下利润后再开销项给我煤场销售煤炭下游企业。我通过任某与通用公司总经理丁某、煤炭销售部刘某见面商谈合作经销煤炭事宜。我说我销售煤炭的下游企业要国企的发票，我想将我煤场的发票开给通用公司，每吨煤炭给通用公司留3.5元利润，通用公司再按照我提供的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保证有真实货物交易，保证下游企业先行支付货款，通用公司同意了。合作方式是由我负责通用公司的煤炭采购与销售，通用公司接受开票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受票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作从2017年1月到2017年4月持续4个月，进、销项各6个亿，合计约12亿。通用公司实际上并没有购进煤炭，我通过“小宋”（南方口音，30多岁）购买北京多家商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6%-6.3%的税点支付给他开票费。在2017年1月至4月我每月去北京和他见一次面，他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我把开票费给他，多数是现金。发票开给通用公司，但无实际业务。通用公司与受票企业无实际业务，谷某告诉我受票单位需要的发票金额、数量及受票公司名称，我按照他的要求让通用公司会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把开好的发票交给谷某，他按照7.1%的税点给我支付开票费，多数是现金。通用公司会计吴姝让我提供同通用公司做煤炭生意的过磅单证明我公司有实际货物交易。因没有真实煤炭交易，我联系“小宋”让他制作假过磅单。小宋帮我制作了大量北京商贸公司向通用公司销售煤炭的假过磅单及通用公司卖给下游公司煤炭的假过磅单。我去北京给小宋5000元，取回一部分假过磅单，邮寄回了一部分。我把假过磅单邮给任某，让他交给通用公司。当月通用公司发现我提供的发票有部分是失控发票，所以到曲阳考察我是否有真实业务，有丁某、刘某、任某、还有两名调兵山国税局的干部，我领他们到我朋友的煤场看了一圈，说是我的煤场，他们就相信了。2017年4月下旬小宋说他资金紧张，让我拿钱做资金流，我同意了。通用公司留下的240万预付款是我出的钱，用于伪造资金流。通用公司让我和任某在煤炭买卖（购销）补充协议上签字，说走个形式。协议上上下游企业公章是我找上下游买卖发票的人加盖的，上游找小宋，下游找谷某。我和任某与通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小宋拟定然后交给我的，下游企业没有委托我，都是小宋伪造的授权委托书。我向赵风刚借石家庄泽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赵国学的网银U盾交给小宋，目的是伪造资金流。4、证人任某证实，2017年1月王某1电话跟我说想做煤炭生意，他公司规模小，想找规模大的公司合作，我联系了刘某，说有个朋友想找一个大点的公司，一吨煤能提点利润。过两天刘某说联系了通用公司。我让王某1来，我、王某1、丁某、葛某、孙某、刘某我们在丁某办公室谈的，每吨煤给通用公司大约5元钱利润，谈的挺好事情就定下来了。后王某1到通用公司签的合同。2017年3月去河北考查王某1煤炭公司，丁某、葛某、刘某、我、国税局丁局长、李科长去的，煤场不知道是不是王某1的，没看营业执照。回来后他们继续合作，到4月份时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发票出问题了。王某1把煤直接卖到下游买家，然后拿着上游公司的发票到通用公司换取他们发票，再给买家开出，其中煤炭购销合同的签订、物流单据等材料都是王某1拿到通用公司签订的。我不知道王某1有没有公司，分析应该是别人的公司，因为有一次吃饭时我说王某1你这个买卖做的挺大呀，他说是给他老板王绍峰做的。王某1和通用公司交易能有几个亿。我帮王某1往通用公司送过购销合同、发票、过磅单。2017年3月份，通用公司说要让王某1提供过磅单，他把过磅单邮到我家，我把过磅单送到通用公司交给吴姝了。王某12017年1月至4月来调兵山4、5次，每次来会把北京多家商贸公司的进项发票、购销合同拿到通用公司，然后在通用公司签订合同，签完以后让通用公司开具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完发票王某1直接拿走。北京多家商贸公司的进项发票是王某1送给我，我给通用公司拿过去的。我跟通用公司人说王某1的业务是真实的，可以开展是为了促成这笔业务，挣点钱。我不知道王某1有无货物交易。通用公司高某部长让我在北京多家商贸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上述公司没有给我授权委托书，是王某1、高某安排的。高某说让我和王某1代表与通用公司合作的上下游企业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王某1就代表下游签字，我代表上游签字了。委托书是后来补签的。5、证人丁某证实，通用公司有两个股东，铁煤集团占股51%（国企），林某重机占股49%（民营），铁煤集团人任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林某重机人任总经理。我受林某重机委派，经董事会选举任命为通用公司总经理。2017年1月份，王某1通过任某找到我们公司刘某，刘和我说王某1有客户资源，卖煤的上游公司小，发票都是十万元版的，买煤的下游企业要求提供大额发票，我公司是国企可以开大额发票，王某1想跟我公司合作，给公司一定的应税报酬。经研究，同意开展这个业务。约定王某1负责煤炭采购与销售，通用公司在王某1煤炭采购和销售间提供平台，将王某1的小面额增值税发票转换成大面额国企发票。2017年1、2月份和王某1进行了两次业务，发票总额是3亿多元，获利200多万元。买家和卖家都由王某1联系，他把双方信息，包括公司的名称、资质、法人税号、企业代码，买方购买煤的型号、数量，卖方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我们，后买家向我公司账户打钱，我公司依据上游卖方的增值税发票总额开出大额的增值税发票，每吨给5元钱费用，以我公司名头再开具发票给买家。3月中旬调兵山国税局接到石家庄市国税局协查通知，对我公司业务提出质疑，税务局到公司调查没发现什么问题。3月末我带队去河北曲阳考察，王某1接待的。问王某1煤炭存放在河北，为什么你提供的上游公司在北京，王某1说北京环保比较严，且他给我们提供了煤炭运输过秤单子，考察回来决定继续与王某1合作。6月份调兵山市国税局通知我公司4月份有不正常发票，调兵山市税务局去北京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后，向我们反馈上游的54家公司中有16家公司是正常的，其余公司是不正常的。4月份和王某1合作的那笔卖家没有缴税，我们公司要求王某1找到上游企业主动缴税，王某1说他也找不到。我认为王某1诈骗我公司。我公司跟王某1发生的发票金额共6亿多元。通用公司经营业务不包含为他人提供购销平台及应税服务，我公司不能开具服务类发票。6、证人陈某1证实，通用公司给天津佰林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组，已经抵扣了。7、证人陈某2证实，2017年3月28日，通用公司给淮北市君杨煤炭贸易有限公司2张售煤发票，价税合计1615万。是通过王某2联系的。王某2把我个人及公司的网银U盾要走了，他汇入我公司账户1665万元，到账后汇给通用公司1615万。发票已经抵扣了。公司没有出入库单，没有物流凭证。我不认识赵国学。8、孙文磊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安徽省锦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通用公司的煤炭业务是谷某联系的，发票已经抵扣税款了。9、山东阔嘉煤炭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周某证实，2017年我公司从通用公司购一批煤炭，代伟君联系的，对公账户打款结算。发票已经抵扣。不认识赵国学。10、山东阔嘉煤炭有限公司会计陈某3证实，与通用公司的业务是代伟君联系的。所有的合用、发票都是他提供的。11、通用公司进项发票汇总表证实，该公司取得北京艾菊珍荣商贸有限公司等133家企业开具的进项发票。发票组数6521组，发票金额649117230.85元，税额110349933.30元，价税合计759467164.15元。12、通用公司销项发票汇总表证实，该公司向天津市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16家企业开具销项发票共75组，发票金额652627971.40元，税额110946755.10元，价税763574726.50元。13、8家受票企业营业执照、销售合同、出库单、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抵扣税款证明证实，8家受票企业接受通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其中：淮北君杨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认证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税额2346581.2元；天津佰林欣贸易有限公司认证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组，税额19485628.83元；石家庄格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认证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税额3208676.59元；唐山丰南区诚诚商贸有限公司认证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税额2164179.45元；安徽省锦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认证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税额1698616.75元；山东阔嘉煤炭有限公司认证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组，抵扣税款45048474.31元；天津市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认证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税额9219230.78元；秦皇岛潜龙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认证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税额1652923.08元。14、国家税务总局铁岭税务局稽查局关于辽宁省通用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税务协查回函情况的说明证实，8家受票企业接收通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已申报抵扣税款，进项税未转出的情况。15、王慧涉案金额人民币49896.653543万元，税额人民币8482.431099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8379.084642万元；截至2020年1月16日，王慧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人民币8161.56344万元。【8633.985441—472.422001（山西能投）=8161.56344万元】1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至4月间王某1利用通用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伪造资金流等手段，对外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价税合计14.8亿余元。经侦查王慧参与此案现在逃。17、死亡注销证明、户籍证明证实，吴刚于2017年5月24日死亡。18、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投案的相关情况。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慧的自然情况。20、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40万元，追缴被告人王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600万元，上缴国库。谷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慧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慧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慧积极上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慧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慧介绍他人在谷某手中购买辽宁通用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给天津市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8家下游公司57组增值税专用发票，补证鉴定书中的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数额是依据国家税务总局铁岭市税务局稽查局回函说明中的数额，是截止至2020年1月16日所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慧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慧构成自首、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30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慧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潘成铁审判员  孙长宇审判员  赵旭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宛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