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民再183号监督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明，男，1964年4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新**，现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多忞，江苏上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健，男，198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王雪霞，女，1969年5月3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新**，现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多忞，江苏上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清，男，1964年3月12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延陵中路****。法定代表人：徐华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温健诉原审被告徐华明、王雪霞、李建清、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苏0404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徐华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苏04民终4098号民事判决。2019年10月29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民（行）监〔2019〕32040000090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苏04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根据调取的溧阳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和常州市公安局对徐彩军、温健、梁建军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中徐华明、王雪霞对汝超、梁建军的借款是虚假的，是以650万借款的利息作本金而形成的。2015年12月24日李建清代为清偿的一笔150万元实为归还温健650万元的借款，而非案外人汝超、梁建军的借款。另外本案中还有58500元的砍头息和徐华明、王雪霞以现金形式归还的30万元的利息原审法院也没有认定。本案名为民间借贷，实为徐彩军等人采取收取高额利息、砍头息和采用暴力、胁迫、纠缠、制造虚假转账流水等手段实施的“套路贷”违法行为。本院（2017）苏04民终40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显属不当。应予监督。原审原告温健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徐华明、王雪霞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954666元（从2015年8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止，实际应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李建清、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为连带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徐华明、王雪霞、李建清、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温健与徐华明、王雪霞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因光大银行转贷需要，经与出借人协商，于2015年8月18日借到现金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双方就该借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人借到债权人现金陆佰伍拾万元整，该款在本协议签字时已支付给借款人共同收取。二、借款期限：借款人在2015年8月21日前归还借款本息。三、利息约定：按照月息两分（即年息24%）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算，每一个月度归还利息。四、其他约定：指定打款账号：工商银行卡号62×××67徐华明。五、违约责任：如借款人逾期不还，还应从按照借款本息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逾期违约金。借款人应遵循诚信原则，按期偿还借款。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另外，借款人还须承担因逾期而使得出借人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等其他所有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处理”。温健在该协议上的出借人处签名，徐华明、王雪霞在借款人处签名，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担保责任注明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温健于协议签订当日将650万元汇入了协议约定的徐华明账户。2015年12月2日，李建清又出具担保书，内容为“徐华明、王雪霞向温健2015年8月18日借款陆佰伍拾万元整，由本人承诺担保于2015年12月20日前归还，如本人承诺未兑现则温健有权向我追要，一切后果本人承担”，该担保书的落款为担保人：李建清。2015年9月29日，徐华明、王雪霞与汝超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徐华明、王雪霞向汝超借款42.5万元，于2015年11月27日前归还借款本息，利息为年利率24%（协议又注明利息已支付），如逾期不还，还应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此后的2015年10月28日，徐华明、王雪霞又与梁建军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徐华明、王雪霞向梁建军借款70万元。上述款项为利息转本金，徐彩军指示会计张瑛打款，梁建军押送徐华明、王雪霞提现，形成打款记录。2015年12月22日，郭春联代徐华明归还了温健50万元；2015年12月22日，程素霞代徐华明归还了温健50万元；2015年12月23日，李建清代徐华明归还了温健50万元（通过张瑛的POS机刷卡），李建清、郭春联、程素霞同时还出具了情况说明“本人受徐华明委托刷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该款用于帮徐华明还温健的借款”。2015年12月24日，李建清又在张瑛处刷卡150万元，并出具情况说明“本人受徐华明委托刷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该款用于帮徐华明归还梁建军、汝超的借款”。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徐华明、王雪霞向温健借款650万元的事实，有温健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到庭陈述与自认等予以证实，对此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华明、王雪霞已归还温健的借款本金是150万元还是300万元，即其中2015年12月24日由李建清代为偿还的一笔150万元是归还本案温健的借款还是案外人汝超、梁建军的借款。对于温健而言，虽温健在之前（2016）苏0404民初261号案件中曾自认徐华明、王雪霞已归还300万元，但温健在该案中随即对此进行了否认，也变更了诉讼请求，并在本案中继续补强了相关证据来推翻其自认，温健提交的梁建军、汝超与徐华明、王雪霞的借款协议、李建清的情况说明（150万元归还的是梁建军、汝超的借款）与调取的李建清提交给天宁法院由梁建军、汝超出具的收条（收到李建清150万元用于徐华明、王雪霞欠梁建军、汝超的欠款）、与梁建军、汝超、张瑛的谈话笔录（三人均陈述李建清刷卡的150万元归还的是梁建军、汝超的借款）形成了证据链，该证据链足以推翻温健之前的自认，亦证明争议的150万元归还的是案外人的借款。对于徐华明、王雪霞而言，考虑到李建清作为担保人与徐华明、王雪霞系利益共同体，其陈述（即150万元应归还的是本案温健的借款，而情况说明系按案外人口述所写）的证明效力较低，李建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也应当非常清楚出具该情况说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其陈述亦无相关证据印证。此外，李建清与徐华明虽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提到150万元用于偿还温健欠款，但实际上温健提交的证据及调取的证据均证实该150万元实际偿还的是案外人的借款，不能仅凭两人在合同中的约定来否定实际还款情况。综合分析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温健主张的事实更具有高度可能性，故确认徐华明、王雪霞仅归还了温健借款本金150万元，仍需偿还温健借款本金500万元。对于温健提出的要求徐华明、王雪霞、李建清、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因温健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供相关律师费票据，故对温健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徐华明、王雪霞提出的已通过丁阳、梁建军、徐彩军等人归还了温健若干款项的辩称意见，因温健对此不予认可，且徐华明、王雪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对徐华明、王雪霞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温健要求徐华明、王雪霞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5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李建清、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为连带保证人，故应对徐华明、王雪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6月29日，该院遂判决：一、徐华明、王雪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温健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李建清、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对徐华明、王雪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徐华明、王雪霞追偿。三、驳回温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05元；由温健负担5205元，由徐华明、王雪霞、李建清、时富公司负担55000元。徐华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温健的相关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温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担保人李建清在张瑛处刷卡归还的150万元是为徐华明归还梁建军、汝超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梁建军、汝超系本借贷纠纷实际操控人徐彩军的工作人员，而徐华明与梁建军、汝超并不认识，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徐华明、王雪霞与梁建军、汝超之间的借款协议，也是由徐彩军提供空白版本，命徐华明、王雪霞在上面签名，申请就“借款人”一栏签名和“出借人”一栏签名进行形成时间的比对鉴定。其次，王雪霞两张光大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其只收到112.5万元，该两笔款项实际来自于徐彩军，徐彩军委托他人将上述款项打至王雪霞光大银行账户，王雪霞从银行提现并全额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这两笔完全构成虚假诉讼，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徐彩军通过款项的流转，又回到自己的口袋，凭空制造出了112.5万元的借款。况且该112.5万元与李建清归还的150万元金额上存在较大的差异，李建清作为本案的担保人，该150万元只能是向温健归还的其担保的债务。最后，2015年12月24日李建清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李建清在温健的诱导下签署的，系伪证，故申请对该情况说明中的签名与程素霞情况说明中的签名进行形成时间的比对鉴定。二、一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1、温健在（2016）苏0404民初261号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和借款协议中自认徐华明已经归还本金300万元（起诉状中仅主张350万元，且温健原代理律师也曾表示本金部分无异议，只是利息部分存在差异）。（2016）苏0404民初261号案件中温健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另外，徐华明曾就违法财产保全向常州市钟楼区检察院举报，钟楼区检察院立案受理并进行了调查，申请向常州市钟楼区检察院调取当时的调查笔录。2、在温健自认的情况下，温健需要承担举证责任推翻曾经的自认，而温健提供的证据，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更具有高度可能性”的依据均是梁建军、汝超、张瑛和李建清在天宁法院诉讼中的表述。温健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明确其与梁建军、汝超、张瑛等均属于同一个公司，均为好友，因此梁建军、汝超、张瑛及温健出具的收条均为单方证据，而李建清的证词反复、矛盾，毫无证明力，上述证据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可能性。3、天宁法院的诉讼所涉房屋买卖合同为李建清代徐华明归还温健的借款，由徐华明为其提供的担保，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借贷担保。因2016年1月温健通过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了徐华明的所有资产，且超标的、超期查封，故徐华明依此向原审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州市钟楼区检察院举报，后常州市钟楼区检察院立案处理，因该案存在大量的违规，故温健撤诉解封后，再重新起诉、查封，减少了财产保全的数量。温健为了能查封徐华明的其他不动产，诱骗李建清提起的天宁法院的诉讼，目的是查封徐华明的全部房产，后在徐华明的劝说下，李建清又撤诉解封。因此，李建清为徐华明向梁建军、汝超归还借款系子虚乌有。另外（2016）苏0404民初261号温健中在撤诉前变更诉讼请求，徐华明毫不知情，显然是温健的有意安排。三、一审判决认定通过丁阳、梁建军、张秋月、沈富村等人归还的利息不予认可，明显认定错误。四、温健对利息金额的扩大有重大过错，利息损失应当由温健自行承担。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12月24日李建清刷卡150万元是否为代徐华明、王雪霞归还案涉借款本金；2、徐华明、王雪霞是否支付了案涉借款的利息，如支付，金额为多少。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温健与徐华明、王雪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温健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按约向徐华明、王雪霞支付了借款650万元，徐华明、王雪霞应当按约还本付息，现借贷双方对于郭春联、程素霞、李建清代徐华明归还的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150万元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2月24日李建清刷卡150万元是否为代徐华明归还温健的借款本金问题，首先，梁建军、汝超分别与徐华明、王雪霞签订了借款协议，王雪霞在一审及二审中亦认可收到了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只不过认为该两份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徐华明以其签字时梁建军、汝超的借款协议上出借人一栏未填写为由要求进行形成时间的比对鉴定并无必要性，不予同意。其次，郭春联、程素霞、李建清代为归还款项时均有出具情况说明，李建清就2015年12月24日刷卡150万元在情况说明中明确为归还梁建军、汝超的借款，梁建军、汝超亦以收条的形式确认收到还款（李建清诉徐华明、王雪霞一案中，李建清向法院提交了收条），再结合一审法院与梁建军、汝超、张瑛的谈话笔录，均可以确认李建清2015年12月24日刷卡150万元为向梁建军、汝超归还借款。最后，虽然温健在（2016）苏0404民初261号案件中认可已经归还300万元，但在该案中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本案中温健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亦能够确认李建清2015年12月24日刷卡150万元并非向温健归还案涉借款。徐华明认为李建清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在温健的诱导下签署的，要求进行形成时间的比对鉴定，并无必要性，不予准许。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利息部分，首先，徐华明认为其妻子王雪霞收到112.5万元后提取现金支付了利息，但徐华明未能提交其交付款项的依据，徐华明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徐华明认为其通过丁阳、梁建军、张秋月、沈富村等人归还了利息，亦未有相应的证明显示温健委托上述人等收取利息，徐华明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此外，徐华明向常州市钟楼区检察院举报的系另案财产保全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调取调查笔录无必要性。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华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二审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5205元，由徐华明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8日，原告温健曾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徐华明、王雪霞、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该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温健借款本金350万元。原告温健在该案的民事诉状中称，被告陆续归还了300万元，尚有350万元未还。后原告温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又提交了追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将李建清追加为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归还借款500万元。2016年4月15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404民初26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温健撤回对被告徐华明、王雪霞、常州时富商贸有限公司、李建清的起诉。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常州市公安局对徐彩军、温健、梁建军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反映：1、徐彩军陈述，2015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丁阳是做贷款介绍业务的。徐华明的光大银行一笔转贷业务，他通过丁阳找到其，需要借650万元，当时其和温健一起和徐华明谈的，签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是三天，日息千分之三，借款协议出借人是空白的，借款人是徐华明、王雪霞，还用徐华明的商贸公司做了一个担保。钱是通过温健的账户银行转给徐华明的，砍头息是丁阳帮其取回来的，收到了58500元的现金。徐华明付了几次利息的，后来就不付了。他们也同意把还不上的利息的钱打个借条，上面出借人是空的，借款金额是42.5万元，借款人是王雪霞和徐华明。42.5万元是其通过光大银行转账给汝超的，再把钱转给王雪霞，王雪霞以现金方式取出给汝超，这就是汝超借过钱给王雪霞的转账流水。到了2015年10月份左右，徐华明再写了一张70万元借条，其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到梁建军的银行卡上，梁建军把钱转到王雪霞的卡上，王雪霞再以现金方式取出给梁建军。徐华明还不出钱后，徐华明带着李建清到其公司来，李建清同意对650万元借款担保。因为徐华明和李建清不还钱，其让温健从外面喊两三个人，把徐华明、李建清打一顿。过了几天，李建清来还钱，李建清从银行转了150万元给温健，还有150万是通过其公司的POS机刷卡到张瑛卡上的。其让李建清写了一个情况说明，内容是150万还温健650万的钱，还有150万还的是梁建军、汝超的钱。2、梁建军陈述，其前后一共收到徐华明三十几万元利息，都是给的现金，收到后全给徐彩军了。他们一直问徐华明要债影响了徐华明的正常生活，收的利息很高，远远超出了国家的标准，后来徐华明欠了七八十万元利息，徐彩军让他写了欠条，出借人写梁建军名字，这七八十万元利息就变成了本金。3、温健陈述，从借款到李建清帮徐华明还款期间，大概还了100万元左右的利息，这样到李建清找了郭春联等帮徐华明还了300万元为止，徐华明欠下的那笔650万元已经归还了本金加利息总计400万元左右。2020年5月22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以钟检诉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彩军、梁建军实施寻衅滋事的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底，被告人徐彩军、温健、王国安在常州市钟楼区长江中路263号徐彩军经营的江苏巨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内向被害人徐华明、李建清讨要债务未果。后被告人徐彩军联系他人前来对被害人徐华明、李建清随意殴打。2016年9月11日晚22时左右，被告人梁建军根据被告人徐彩军的安排向徐华明讨要债务，并在常州市钟楼区广成路273号广盛池浴场以砸、踢等方式随意损毁电脑等物。同时，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彩军实施妨碍作证罪，被告人汝超、梁建军、张瑛等人实施帮助伪造证据罪的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徐彩军与温健、王国安共同出资，并以温健的名义向徐华明、王雪霞放贷6500000元，其中被告人徐彩军出资3750000元，温健、王国安分别出资1750000元，并约定按照出资比例收取利息收益。后因徐华明、王雪霞无力偿还利息，被告人徐彩军先后要求徐华明、王雪霞将拖欠的利息425000元和700000元分别签订借条，并分别以汝超、梁建军的名义制造银行流水，作为上述两张借条上的借款人。后担保人李建清偿还本金1500000元以及包括上述425000元、700000元在内的利息1500000元。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徐彩军以温健的名义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徐华明、王雪霞等人归还5000000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徐彩军指使被告人汝超、梁建军、张瑛作为证人到法院提供虚假证言，谎称上述425000元、700000元的借条是汝超、梁建军二人分别出借的真实债务，隐瞒已收到1500000元利息的实情。2017年6月29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404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未认定已偿还的1500000元利息，判决徐华明、王雪霞等被告归还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后该案经徐华明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苏04民终4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人徐彩军一方与徐华明一方达成和解协议，该法院裁定（2016）苏0404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徐彩军未获取执行款。被告人徐彩军等人通过向徐华明、王雪霞放贷6500000元，获取违法所得共计2300000元，由被告人徐彩军、温健、王国安按比例分配。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证明，本案是徐彩军与温健、王国安共同出资，以温健的名义向徐华明、王雪霞出借650万元款项，而放贷时以收取相关费用58500元为由进行“砍头息”操作；徐彩军等人收回徐华明、王雪霞归还的部分本金、高额利息后又不出具凭证，且徐彩军指使他人伪造虚假的借款协议、向法庭作虚假陈述，恶意抬高“债务”数额，并采用暴力等方式违法催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审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本案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审原告温健的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4民终4098号民事判决及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温健的起诉。原审一审案件受理费5520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当事人；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5元，退还徐华明（二审上诉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继祥审判员  魏雨文审判员  江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