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奇旺，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华，女，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凤，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福芹，女，193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其贵，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其昌，男，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其明，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其兴，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桂香，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桂青，女，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以上七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彩彩，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奇旺、李秀华因与被上诉人宋福芹、宋其贵、宋其昌、宋其明、宋其兴、宋桂香、宋桂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奇旺、李秀华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502民初10072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7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 （一）《协议》由双方签订且已成立，铁证如山。 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0年5月8日，在中人代清月、代某、张某的组织、见证、撮合下签订了《协议》，有上诉人保存的纸质原始材料、东昌府区法院(2017)鲁1502民初6891号案件原办案人员对代清月、代某、宋其昌的调查笔录，及张某的证词在卷佐证。 2.关于宋长路是否在协议上签字的问题，(2017)鲁1502民初6891号案件中，2018年1月12日法院原办案人员问代清月：签这个协议时宋长路在场吗?代清月答：“在场，他还签了字”：2019年4月28日法院原办案人员对宋其昌进行询问：商议上述内容(协议)时宋其星(兴)在场吗?宋其昌答：“商议时宋长路在场，宋其星也在场”，同时宋其昌还认可：“另外，宋其贵、宋其明、宋其星、宋长路的名字也是我代写的”。 3.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6891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对协议的签订及协议内容，给予了确认(判决第三页最末段)，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证明诉争的《协议》已经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使常人不能理解的是本次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称：“故原告主张与宋长路、宋福芹之间存在该协议，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的上述结论否定了双方服判且已生效的(2017)鲁1502民初6891号判决，是不能成立的，是甚为荒唐的。 （二）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在间，事实清楚。 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开始筹资建房，其后将建起的五间北屋按约定交给了宋福芹夫妇使用至拆迁。针对上述事实，上诉人向法院递交了刘洪林、张某、聂丙月、张法贺等二十余人的证明材料，经法院准许张某、聂丙月、张法贺三人亲自履行了出庭作证义务、接受了被上诉人的质询，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是五间诉争房屋的建造人。关于诉争房屋的建造人，在逻辑关系上要么A要么B，非A即B，一审法院对于房屋的建造人以“事实真伪不明”为结论，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宋福芹、宋其贵、宋其昌、宋其明、宋其星(兴)既是协议的签订人，也是诉争房屋建造的见证人，上诉人多次提出引用司法测谎程序和字迹鉴定程序，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断然拒绝而未能实施，这说明了什么、意味着什么应该是昭然若揭的，被上诉人拒绝鉴定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应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是存在的。 （三）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投资建造的房屋，换取了回迁利益，在该利益中应给予上诉人一定赔偿。被上诉人之所以能得到回迁，是以上诉人建造的五间北屋为前提的，当年如果上诉人不投资建房，宋长路分得的老人宅就会放弃。上诉人建房投资三万余元，即解决了宋长路夫妇的终生居住问题，也解决了平衡宋长路建房中的家庭矛盾问题，现在被上诉人一家恩将仇报，连最基本的事实都不承认，败坏了中华民族的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事实真伪不明”的结论，是对不讲诚信的纵容和支持。至于从现行法律层面《协议》是否应该保护，上诉人可以理解，但是，《协议》的形成双方都有一定过错，这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在房屋建造中有投入，且被上诉人以该投入换取了较大利益，据此上诉人请求给予一定赔偿，有最高人民法院《画家村》案例的参照，应得到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强烈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明断是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宋福芹辩称，（一）涉案房屋系宋福芹夫妇分得宅基后所建造的房屋，建成后开始居住直至2017年拆迁，宋福芹系房屋的所有权人，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称宋福芹不配合笔迹鉴定，纯属歪曲事实。宋福芹积极配合进行鉴定，但鉴定需要20年前的笔迹检材，时间间隔太长，根本搜集不到，这才导致无法鉴定，均记录在案。测谎既非法定程序，也非法定有效证据，且宋福芹已提交证据证明系房屋的建造人，根本没有必要鉴定。（三）上诉人称代清月在笔录中说，宋长路在场，他还签了字，纯属虚构，代清月并未作过这样的笔录。2017年12月1日庭审笔录中，张某作为上诉人方的证人出庭接受质证，上诉人称张某就在现场，了解情况，但张某称他不知道宋长路的名字是谁写的，由此可以证明宋长路并未签字，是宋其昌笔录中明确记载，签字时宋长路已离开。结合宋福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宋福芹建造，宋福芹系所有权人。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宋其贵、宋其昌、宋其明、宋其兴、宋桂香、宋桂青辩称，同意宋福芹的答辩意见。 宋奇旺、李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2000年5月8日的协议，被告赔偿因解除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宋奇旺、李秀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2000年5月8日协议，并判决宋福芹赔偿因解除协议给宋奇旺、李秀华造成的损失70万元；2.判决宋其贵、宋其昌、宋其明、宋其兴、宋桂香、宋桂青在宋长路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宋福芹、宋其贵、宋其昌、宋其明、宋其兴、宋桂香、宋桂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奇旺与李秀华系夫妻关系。宋长路与宋福芹系夫妻关系。宋长路与宋奇旺系叔侄关系。宋其贵、宋其昌、宋其明、宋其兴、宋桂香、宋桂青系宋长路与宋福芹的子女。宋奇旺、李秀华持有书面协议一份，内容为：“协议一、宋长路分的老人宅，四个亲生子不要，由宋奇旺出资，权利归宋奇旺。二、宋长路的赡养义务由四个亲生子负责，宋奇旺没有赡养义务。三、宋长路夫妇应有两间房子居住，但不管什么房子，东西南北屋都行。四、如果宋长路夫妇生活不能自理，到其亲生子家中住，其子不能以宅基为由推托。签字人宋其贵、宋其昌、宋长路、宋其明、宋其星(宋其兴)、宋其旺(宋奇旺)。证明人代清月、代某、张某。2000.5.8号。”其中宋其昌、宋奇旺、代清月、代某、张某的名字为本人所签，宋其贵、宋其明、宋其兴的名字为宋其昌所签。宋奇旺、李秀华称宋长路的名字称系本人所签，另一方称系宋其昌所签。宋奇旺、李秀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签订该协议系宋长路的真实意思表示。2000年秋案争宅院的5间正房建成，后又建设了配房、院墙及大门，由宋长路、宋福芹夫妇居住至2017年房屋被拆迁。2017年10月9日法院受理宋奇旺、李秀华与宋长路、宋福芹所有权纠纷一案，宋奇旺、李秀华请求依法确认代庄村222号房产拆迁利益归宋奇旺、李秀华所有。2019年4月26日法院作出(2017)鲁1502民初6891号民事判决，认为宋奇旺、李秀华非涉案房屋所占宅基所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所分的宅基使用权。房屋拆迁利益应为合法存在的房屋所有权为依据，宋奇旺、李秀华不享有在无合法使用权宅基上房屋的所有权，故其诉求分得房屋拆迁权益无合法根据，判决驳回宋奇旺、李秀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5月22日法院受理宋奇旺、李秀华与宋长路、宋福芹合同纠纷一案，宋奇旺、李秀华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解除2000年5月8日的协议；2.判决被告赔偿因解除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0万元。2019年7月4日法院作出(2019)鲁1502民初4776号民事裁定，认为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宋奇旺、李秀华的起诉。宋奇旺、李秀华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2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民终27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1502民初47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宋长路于2019年11月11日去世。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中，宋奇旺、李秀华提出测谎申请，而宋福芹等认为无测谎必要，不同意测谎。 一审法院认为，宋奇旺、李秀华主张2000年5月8日书面协议上宋长路的名字系本人所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签订该协议系宋长路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主张与宋长路、宋福芹之间存在该协议，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涉案房屋究竟由谁出资建设，事实真伪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综上所述，宋奇旺、李秀华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宋奇旺、李秀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宋奇旺、李秀华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二上诉人与其女儿宋艳凤共同录制的与代某、张某录音录像一份，证明代某、张某均是建房协议的证明人，代某证实建房协议证明人栏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否认法院调查的内容是宋桂香所写，其笔录下方的内容“本证明信不是我本人签字，代某”是自己所写，案争房屋是宋奇旺所盖。张某证实建房协议证明人栏的签字是本人所签，案争房屋是宋奇旺所盖，自己帮忙购料、盖房。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两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属于是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且张某已出庭作证，证实宋长路的名字不知道是谁写的，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代某现在患有脑萎缩，其做出的证言前后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张某与上诉人是工友关系。 被上诉人提交代清月于2020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协议中宋长路是别人代签的，宋长路本人没有签字。 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为证人未出庭，无法证实是本人所写，即使协议的签字不是宋长路所签，在（2017）鲁1502民初6891号案件中法院对宋其昌的调查材料中宋其昌已经说明商量该协议时宋长路在场，说明宋长路对该协议的内容是知情且同意的，另该判决中已认可了该协议的存在，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由此证实该协议存在已经是铁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一、二审当事人举证及本院查明的情况看，涉案协议是存在的，但协议上是否宋长路本人签名，双方存在争议，即便系宋长路本人签名，因宋奇旺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宋长路签订该建房协议，也是无效的。解除合同应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故其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其可变更诉求再行主张。关于涉案房屋是谁建设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看，宋奇旺的主张更具高度可能性。但涉案房屋已经拆迁，宋奇旺要求的损失目前无法确定。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宋奇旺、李秀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宋奇旺、李秀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奎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守菊 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