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04行初542号原告：施艳环，女，汉族，1968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025。委托代理人：周文钊，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陈伟腾，该办事处主任。出庭负责人：张松健，该办事处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曾莉、刘健斌，均系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文丽，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剑鹏，江门市蓬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晓丽，江门市蓬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门市蓬江区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江门市*******。法定代表人：施金元，该经联社社长。委托代理人：温少霞，该经联社工作人员。原告施艳环因与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环市街道办”）、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蓬江区政府”）、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里村经联社”）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施艳环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文钊，环市街道办的出庭负责人张松健及委托代理人曾莉、刘健斌，蓬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剑鹏、尹晓丽，里村经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温少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31日，环市街道办作出环行决字【2019】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驳回施艳环要求确认其从1984年起具有江门市蓬江区环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的请求；二、驳回施艳环要求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从2019年恢复施艳环的股份和一切福利权益，另外补偿从1994年固化至2018年的股份分红合计捌万陆仟肆佰元整；三、驳回施艳环要求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补偿从1994年固化至2018年医疗门诊补助合计贰万捌仟捌佰元整。施艳环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蓬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4月20日，蓬江区政府作出蓬江府复决字〔2020〕7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环市街道办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施艳环诉称，施艳环自出生至今，户口在江门市蓬江区**塘淳里36号之一，即使于1990年结婚，也从未迁出里村。施艳环曾于1984年从里村分配到责任田，与其他村里成员一样履行责任和义务。但里村经联社以施艳环已出嫁，不属于里村村民，且捏造所谓的“一补三”方式对其已进行经济补偿为由剥夺其股权及相关权利。施艳环认为里村经联社的做法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11月7日就上述情形向环市街道办提起行政处理申请，要求责令里村经联社恢复施艳环村民资格及享受村成员同等合法待遇并补偿被剥夺的相关经济利益。环市街道办以施艳环于1991年已出嫁，其夫不是里村人，故不再属于里村村民且又以里村经联社已于1992年对施艳环进行了“一补三”作为放弃股权为由驳回施艳环的请求。施艳环不服，向蓬江区政府提出复议，但蓬江区政府仍作出与环市街道办基本一致、维持的复议决定。施艳环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均规定：妇女在农村的各项合法权益均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不因结婚等而受到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也规定，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环市街道办、蓬江区政府的相关行政决定均违反了相关法律，严重损害了施艳环的合法权益。施艳环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环行决字【2019】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蓬江府复决字〔2020〕7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2、确认施艳环村民、社员资格并对里村经联社依法享有的平等村民、社员权利；3、本案诉讼费用由环市街道办承担。施艳环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户口簿；2、蓬江府复决字〔2020〕7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3、环行决字【2019】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环市街道办辩称：一、环市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环市街道办作为经批准设立的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派出机关，属于乡镇一级政府组织，有权对辖区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工作给予指导，及行使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法定职权。因此，环市街道办具有对施艳环所提出的申请事项进行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所作行政行为主体适格。二、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环市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已经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施艳环，女，1968年12月19日出生，户口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在1984年里村分田到户时，施艳环个人领有责任田。施艳环于1990年12月26日与丈夫聂进江登记结婚。1988年环市镇里村村民委员会制定《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1992年里村经联社按照《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以户为单位，按施艳环当年年度分红收入数的三倍，一次性发放“一补三年”的社员补偿款。1994年，里村经联社实行股份制并固化股权，同时制定章程。依照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施艳环于1990年结婚，且于1992年里村经联社对其进行了“一补三年”的补偿，施艳环在1994年股权固化界定时不属于在股份分红名册上登记股份分红的村民。因此，里村经联社在1994年股权界定时认为施艳环不符合里村实业发展（股份合作）总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获得股东资格的条件。2009年，里村经联社召开全体成员大会，对包括施艳环在内的“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固化）前未获得股权的出嫁女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以及“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前因招工、毕业分配、部队转业、自行应聘到国家或其他集体所属机关、工厂企事业单位工作或称为固定职工待遇的合同工、随夫生活等原因未获得股权的人员，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进行表决。经全体股东成员表决，表决结果均为“不通过”。2011年，里村经联社进行出嫁女股权“法规纠正”，并将“法规纠正”结果进行公示。由于施艳环属于1994年股份固化时就不持有股权的出嫁女，按照里村经联社“法规纠正”的工作实施办法，认定施艳环不符合“法规纠正”的条件，不能恢复股权。三、环市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环市街道办对里村经联社依照《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规定的“一补三年”标准，向施艳环支付补偿款，并对里村经联社于2009年召开全体成员大会，对包括施艳环在内的“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固化）前未获得股权的出嫁女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以及“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前因招工、毕业分配、部队转业、自行应聘到国家或其他集体所属机关、工厂企事业单位工作或称为固定职工待遇的合同工、随夫生活等原因未获得股权的人员，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进行表决等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所作决定合法合规。四、环市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11月7日，施艳环向环市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环市街道办于2019年11月11日依法受理申请，并向施艳环送达《通知书》《行政处理申请受理通知书》及《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向里村经联社送达《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经调查取证后，环市街道办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已依法告知施艳环及里村经联社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施艳环不服环市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蓬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蓬江区政府于2020年3月2日依法受理，环市街道办于2020年3月16日向蓬江区政府提交《答辩书》。经蓬江区政府审查后作出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确认环市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符合法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施艳环诉求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请法院依法驳回施艳环的诉讼请求。环市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有：1、施艳环身份证；2、结婚证；3、户口簿、计划生育服务证；4、《请求行政处理申请书》；5、环受字【2019】第6号《行政处理申请受理通知书》；6、《通知书》（施艳环）；7、《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施艳环）；8、《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里村经联社）；9、《询问笔录》（施艳环）；10、《询问笔录》（施永昌）；11、《情况说明》（梁宝俊）；12、《里村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1988）；13、《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1988）；14、《关于迁出人员要求股权福利的处理意见》（1994）；15、《里村出嫁女权益情况》（2004）；16、《里村经联社股权界定表决计票结果报告单》（2009）；17、《环市街里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出嫁女股权“法规纠正”工作实施办法》（2011）；18、原有股权出嫁女股权“法规纠正”通告；19、《原有股权出嫁女股权“法规纠正”名单公示》；20、《关于出嫁女施丽婵等女士要求恢复股民资格问题的回复》（2019）；21、里村管理区1990、1991、1992年股份分红花名册；22、《江门市**实业发展（股份合作）总公司章程》（1994）；23、《江门市蓬江区*****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实施细则》；24、2016至2020年里村经联社福利发放流水和户代表名册（部分）；25、里村行政名称变更情况说明；26、环行决字【2019】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7、《行政复议申请书》；28、《答辩书》；29、蓬江府复决字〔2020〕7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30、《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人民政府组织法》法条节选；3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法条节选。蓬江区政府辩称：一、蓬江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蓬江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之前已查明：施艳环，女，1968年12月19日出生，户口在江门市蓬江区**塘淳里36号之一。施艳环1990年12月26日与丈夫聂进江登记结婚，在1984年里村分田到户时，施艳环个人领有责任田。1988年环市镇里村村民委员会制定《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以及《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1992年里村经联社按照《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以户为单位，按施艳环当年年度分红收入数的三倍一次性发放一补三年的社员分红款。1994年，里村经联社实行股份制并固化股权，同时制定章程。依照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施艳环于1990年结婚，并且在1992年里村经联社对其进行了“一补三年”的补偿，施艳环在1994年股权固化界定时不属于在股份分红名册上登记股份分红的村民。因此，里村经联社在1994年股权界定时认为施艳环不符合里村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获得股东资格的条件。2009年，里村经联社召开全体成员大会，对包括施艳环在内的“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固化）前未获得股权的出嫁女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以及“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前因招工、毕业分配、部队转业、自行应聘到国家或其他集体所属机关、工厂企事业单位工作或称为固定职工待遇的合同工、随夫生活等原因未获得股权的人员，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进行表决。经全体股东成员表决，表决结果均为“不通过”。2011年，里村经联社进行出嫁女股权“法规纠正”，并将“法规纠正”结果进行公示。由于施艳环属于1994年股份固化时就不持有股权的出嫁女，按照里村经联社“法规纠正”的工作实施办法，认定施艳环不符合“法规纠正”的条件，不能恢复股权。2019年11月7日，施艳环向环市街道办提交《请求作出行政处理申请书》，环市街道办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申请，经询问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施艳环的全部请求。二、蓬江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施艳环于2020年2月26日向蓬江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蓬江区政府审查后于2020年3月2日依法受理并向施艳环发出《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同时向环市街道办发出《答复通知书》，向里村经联社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调查取证后，依据事实和有关法律法规，蓬江区政府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并向环市街道办、施艳环及里村经联社送达该决定书。故蓬江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三、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首先，村民自治是宪法赋予广大农村村民的权利，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其以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形式进行村民自治。自主处理决定涉及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村民利益等事项的权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里村村委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并于1988年12月29日制定通过了《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以及《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以及《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并不存在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的情形，应当认定合法且具有效力，属于在法律法规范围内行使村民自治的情形，里村经联社依照《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规定的“一补三年”标准向施艳环支付补偿款后撤销其分红权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在2009年里村经联社召开全体成员大会，进行的相关表决结果均为“不通过”。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无论是以前的村民委员会还是现在的股东大会，在出嫁女股权分红资格的问题上具有相同的处理结果，均是组织成员集体意见的统一体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三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镇政府不得干预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和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环市街道办对里村经联社依照《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规定的“一补三年”标准向施艳环支付补偿款，并对里村经联社2009年召开全体成员大会进行的相关表决等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按照《广东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省委粤委办〔2006〕142号文）关于“对已在改革中按通过签订协议或其他合理办法解决出嫁女权益的，可不再变更”的规定，里村经联社根据《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作出的按“一补三年”补偿符合当时法律法规规定。因此，蓬江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以及《广东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省委粤委办〔2006〕142号文）的有关规定作出复议决定属于适用法律准确。综上，蓬江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另外，蓬江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其他方面也不存在违法。故蓬江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依法应当维持，请法院依法驳回施艳环的诉讼请求。蓬江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2、环行决字【2019】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施艳环户口簿、身份证、户籍信息查询；4、里村管理区股份分红花名册；5、《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回执》；6、《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7、《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复议文书送达回证》、邮寄单；8、《江门市蓬江区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施艳环）；9、《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单；10、《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单；11、环市街道办《答辩书》；12、《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审结报告表》；13、《关于施艳环不服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申请复议一案的审结报告》；14、蓬江府复决字〔2020〕7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单、邮件投递情况查询截图。里村经联社述称，其陈述意见与环市街道办、蓬江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里村经联社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1988年里村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2、《关于迁出人员要求股权福利的处理意见》；3、1989年-1992年里村股份分红花名册（部分）；4、情况说明；5、里村行政名称变更说明；6、户代表花名册和银行流水。经审理查明，施艳环于1968年12月19日出生，出生后入户江门市蓬江区**，户籍地址为江门市蓬江区**塘淳里36号之一，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属里村经联社所在地。施艳环于1990年登记结婚，婚后户口保留在上述地址，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施艳环的户口有迁出上述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情形。2019年11月7日，施艳环以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为被申请人，向环市街道办提交《请求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事项为：1、依法责令确认施艳环从1984年起具有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2、依法责令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从2019年恢复施艳环的股份和一切福利权益，另外补偿从1994年固化至2018年的股份分红捌万陆仟肆佰元整。3、依法责令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补偿从1994年固化至2018年医疗门诊补偿合计贰万捌仟捌佰元整。施艳环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计划生育服务证、施艳环在里村管理区的利润分配表名单、施艳环的户籍地查询结果等材料。2019年11月11日，环市街道办决定受理前述申请，并于2019年11月14日向施艳环送达了《行政处理申请受理通知书》《通知书》《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通知施艳环受理其申请和按通知要求参加调查、提交证据材料等事宜。于2019年11月14日向里村经联社送达《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2019年11月19日、12月12日，环市街道办分别对施艳环和里村经联社的书记施永昌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给当事人签名确认。其中施永昌在《询问笔录》中确认施艳环在1984年领有责任田的事实。里村经联社在行政阶段向环市街道办提交了《关于迁出人员要求股权福利的处理意见》（1994）、《里村出嫁女权益情况》（2004）、《里村经联社股权界定表决计票结果报告单》（2009）、《环市街里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出嫁女股权“法规纠正”工作实施办法》（2011）、《关于出嫁女施丽婵等女士要求恢复股民资格问题的回复》（2019）、里村管理区1989年至1992年股份分红花名册、《江门市**实业发展（股份合作）总公司章程》（1994）、《江门市蓬江区*****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实施细则》、里村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等材料。其中原里村管理区1992年股份分红花名册施艳环一栏中“备注”一列载有“补”，但花名册上并没有相关人员签名确认。2019年12月31日，环市街道办作出环行决字【2019】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施艳环是原里村村民，1990年结婚，由于丈夫不是里村村民，里村管理区于1992年给予施艳环“一补三年”的社员分红作为施艳环放弃股份权益的补偿，同时按照当时的普遍做法，将施艳环“移出”村民名单，虽然施艳环仍在里村范围内居住，但已事实上不属于里村管理区的村民，因此在1994年里村管理区进行股份制改革时，施艳环没有获得里村经联社股权。2009年，里村经联社召开全体成员大会，对包括施艳环在内的“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固化）前未获得股权的出嫁女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以及“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前因招工、毕业分配、部队转业、自行应聘到国家或其他集体所属机关、工厂企事业单位工作或称为固定职工待遇的合同工、随夫生活等原因未获得股权的人员，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进行表决。经全体股东成员表决，表决结果为不通过。2011年，里村经联社进行“法规纠正”，施艳环不符合里村“法规纠正”的条件，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等规定，决定：一、驳回施艳环要求确认其从1984年起具有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的请求；二、驳回施艳环要求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从2019年恢复施艳环的股份和一切福利权益，另外补偿从1994年固化至2018年的股份分红合计捌万陆仟肆佰元整；三、驳回施艳环要求里村村委会、里村经联社补偿从1994年固化至2018年医疗门诊补助合计贰万捌仟捌佰元整。环市街道办分别于2020年1月2日、3日将前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里村经联社和施艳环。施艳环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2月26日向蓬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复议相关材料。2020年3月2日，蓬江区政府对施艳环作出《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对环市街道办作出《答复通知书》，对里村经联社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分别通知施艳环决定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通知环市街道办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材料，通知里村经联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上述文书已分别送达各当事人。随后，环市街道办提交《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4月20日，蓬江区政府作出蓬江府复决字〔2020〕7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月25日、26日分别送达施艳环、环市街道办和里村经联社。该《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环市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同时告知施艳环如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途径和期限。施艳环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1988年12月29日，原环市镇里村村民委员会制定了社员股份分红实施办法意见。该意见第二条“分红享受权的确认和注销”第4款规定：“女社员结婚到男方，如男方没有股份分红享受权，其个人享受权也应同时停止，因股份公司是地区结合性合作经济组织，享受权不能向社会扩散，经济合作社可按前三年其本人实得分红收入的平均数，或上一年度的分红收入数的三倍一次过结算补偿给其本人。”后又制定了《关于里村社员股份分红补充意见》，规定：“（一）本村女社员在一九八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结婚（男方是外地人），户口在本村而且定居，本人及其子女则按社员股份分红待遇条例享受。（二）本村女社员在一九八五一月一日起结婚（男方是外地人）户口在本村因政策关系不能迁出，本人及第二个儿女可按社员股份分红条例享受。如女方户口应迁而不迁者，则按股份分红一补三年，并注销其社员股份待遇。……”又查明，1994年原里村管理区实行股份制改革，成立江门市**实业发展（股份合作）总公司，同时制定了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三章第十三条第（3）款规定：“一九八四年领有责任田（一包十五年）到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前因招工、毕业分配、部队转业、自行应聘到国家或其他集体所属机关、工厂、企事业单位工作成为固定职工、干部（或相当于固定职工待遇的合同工）；到外国、港澳、外省市（县）地区定居；随夫（父母）生活、结婚等原因迁出里村管理区的村民以及在一九九三年度死亡的村民不能享有社员股股权。”再查明，2009年8月2日，里村经联社召开全体成员大会，对包括施艳环在内的“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固化）前未获得股权的出嫁女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以及“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前因招工、毕业分配、部队转业、自行应聘到国家或其他集体所属机关、工厂企事业单位工作或称为固定职工待遇的合同工、随夫生活等原因未获得股权的人员，是否同意给予其股权”进行表决。经全体股东成员表决，表决结果均为“不通过”。2011年，里村经联社进行出嫁女股权“法规纠正”，施艳环不在该次“法规纠正”名单当中。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可见，上述法律法规等规定赋予了环市街道办于辖区范围内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职权，对辖区范围内的公民、村民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到村民委员会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侵犯而提出的申请，具有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其在本案中的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蓬江区政府作为环市街道办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法定职权受理对环市街道办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处理。蓬江区政府作出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环市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2、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环市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前述规定可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虽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自治决定自治范围内事项的权利，但是涉及到村民重大权益的自治事项、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必须建立在法律框架范围内，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以及合法有效规章、规范性文件关于男女平等、村民平权等基本原则，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中，施艳环于1968年12月19日出生，出生后入户里村经联社所在地，属于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婚后户口仍保留在原籍没有迁出。环市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里村管理区于1992年已给予施艳环“一补三年”的社员分红作为施艳环放弃股份权益的补偿，同时按照当时的普遍做法，将施艳环“移出”村民名单，虽然施艳环仍在里村范围内居住，但已事实上不属于里村管理区的村民，施艳环在1994年里村管理区进行股份制改革时也没有获得里村经联社股权，且经里村经联社召开成员大会表决也不同意给予施艳环里村经联社的股权，里村经联社在2011年进行“法规纠正”时，施艳环也不符合相关条件，故决定驳回施艳环的涉案申请。首先，环市街道办主张原里村管理区于1992年已给予施艳环“一补三年”的社员分红作为施艳环放弃股份权益的补偿，里村经联社已通过“其他合理办法解决出嫁女权益”，其上述主张并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环市街道办认为根据1994年江门市**实业发展（股份合作）总公司的章程第十三条第（3）款的规定，由于施艳环在1990年已经出嫁，因此在股权界定时，施艳环没有获得股权，符合上述章程的规定。但该章程条款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相关规定，故环市街道办的该认定法律依据明显不足。同时，环市街道办认为里村经联社已召开全体股东成员大会表决不通过给予包括施艳环在内的“领有十五年责任田，在1994年股权界定（固化）前未获得股权的出嫁女及其领有责任田的家庭成员”里村经联社股权，该表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但施艳环的户口一直保留在里村经联社所在地，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所规定的表决成员，故环市街道办的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关于涉案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根据本院前论述可知，环市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应予撤销。故蓬江区政府作出的维持环市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已缺乏合法性基础，亦应一并予以撤销。另，对于施艳环提出的确认其具有村民、社员资格并对里村经联社依法享有的平等村民、社员权利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系环市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在职权范围内审查确定的内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环行决字【2019】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蓬江府复决字〔2020〕7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二、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施艳环向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提出的涉案《请求行政处理申请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施艳环预交），由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原告施艳环预交的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应分别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颖翔人民陪审员  陈惠明人民陪审员  陈栋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林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