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仁利，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洪池，天津观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建贵，浙江九极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仁利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津011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仁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金仁利自2009年4月至2012年8月任天津市武清区××镇××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自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任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金仁利自2011年8月至案发任天津市武清区河西务镇津门大市场开发改造工程（以下简称东市场改造工程）项目部经理。被告人金仁利于2009年7月期间，在天津市武清区××镇××村等地，在与北京君朝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君朝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朝公司）合作开发周羊庄村建设示范项目工程过程中，利用其系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代表该村负责项目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向上述公司索要人民币150万元，后占为己有。2013年4月，被告人金仁利在东市场改造工程进行期间，因周羊庄村原因造成工程延期，后在镇政府协调下，由周羊庄村向君朝公司借款支付东市场改造工程拆迁户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的安置补偿费。后金仁利以村委会名义向上述公司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将该钱款用于支付拆迁户的安置补偿费。被告人金仁利于2014年6月期间，在天津市武清区××镇××市场××室等地，在未偿还白某借款的情况下，谎称河西务镇商业街25号门脸房系自己所有，采用借款抵扣购房款的方式与白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骗取白某购房款人民币564480元。被告人金仁利于2016年4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仁利身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利用职务便利，向他人索要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金仁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金仁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责令被告人金仁利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64480元，发还被害人白某；被告人金仁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0元，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仁利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金仁利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孙洪池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关于金仁利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认定不能成立。王某1当庭推翻了关于150万元是好处费的证言，确认是支付给金仁利的前期费用。王某2、戚娟的证言也是听王某1说的，不能成为金仁利受贿的佐证。原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金仁利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要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2．原审判决关于金仁利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不能成立。金仁利与白某房屋买卖协议根本不存在隐瞒事实真相，即金仁利向白某虚构出售还迁门脸房的事实。金仁利拥有主体商厦外延商铺648平方米门脸房，以120万元的价格买下了王建强的门脸房。项目部名下应有还迁门脸房2000余平方米，金仁利名下有足够房屋，房屋当时还没建，不可能出现一个门牌号，且金仁利与白某之间关于钱款的交割各执一词。金仁利与白某之间应当属于民事案件的范畴。其辩护人何建贵的辩护意见为：1．金仁利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王某1当庭证言明确陈述150万元系周羊庄村与君朝公司合作开发的前期费用，附加协议、银行存取回单及财务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戚娟给金仁利的150万元系前期费用（保证金）。王某2、戚娟证言内容是听王某1说的，不能佐证王某1的庭前证言。150万元用于支付金仁强、金雨仁、金雨强、金喜、马国营五户拆迁款及安置补偿款。2．金仁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金仁利不具有通过与白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而非法占有白某购房款的主观故意；不具有通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手段与白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而骗取白某购房款的诈骗行为，金仁利与白某属民事纠纷。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书面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仁利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金仁利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回单、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金仁利利用职务便利，向君朝公司索要150万元的事实。虽王某1庭审表示该款项系前期费用，但对好处费的表述也未予以否认，同时表示钱就是给金仁利的，不给项目就启动不了，保证金只是为了走账。且在案证据证实，5个拆迁户安置补偿费系分三次支付，每次支付前君朝公司均有向金仁利账户大额转款，向拆迁户的转账金额与拆迁户出具的收据也能对应。金仁利先前供述150万元存入银行后将银行卡、身份证交给金仁强等人保管，后供述银行卡在其处保管，供述相互矛盾，且与在案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金仁利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吴某1等人的证言，合作开发改造协议、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金仁利任负责人的东市场开发改造工程项目部在河西务镇政府、周羊庄村委会及君朝公司的授权下从事拆还迁工作，金仁利对拆迁房屋不能随意处置，也没有所有权，处置收益亦不归金仁利。证人吴某1、于某、郭某等人的证言，二期拆迁补偿款明细、记账明细等证据证实，金仁利在东市场没有拆迁房屋，于某等人也未将拆迁房屋卖予金仁利。金仁利虽提交了还迁附加协议，但君朝公司对该附加协议不予认可，且该协议与在案王某1签字的还迁商业房屋附加协议格式并不相符，亦没有安置补偿协议予以佐证。金仁利关于其具有拆迁平米数，能够兑现房屋转让协议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人吴某2的证言以及房屋转让协议、收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金仁利收到购房款，并出具了收条。金仁利在不具有拆迁房屋的情况下，虚构涉案房屋系自己所有的事实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后否认收到购房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购房款的目的。金仁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金仁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金仁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康 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李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