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玉章，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秋治，女，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敏，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娟，女，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雄，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苏玉章因与被上诉人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玉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波、被上诉人刘淑娟及其与林秋治、刘少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玉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已经偿还的45万元是利息定性错误。2013年9月7日林秋治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兹收到苏玉章还刘金富借款......”。刘少敏见证签字确认。收到还借款自然是收到原来出借的本金。这是常识且林秋治在新证据中明确认可是本金。如果是利息，应该明确计息时间。2、一审判决认定已经偿还的金额定量错误。2013年9月7日林秋治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2012年12月9日和2013年9月7日分别汇10万元和30万”及刘淑娟自认我给过一次5万现金，三笔共计45万。另新证据表明：公证书中记录林秋治说“本金已还了”以及微信中2019年7月15日下午16:27林秋治承认：“阿富生病的时候，最后的时候，你过来看望还那几笔钱。后来那个叫林金峰，他经手还了10万一次，15万一次，我经手的这些钱。还有你以前还得几笔，就是你过来看还了两次，我也是和梦雄一起分，金富他也在，他也是和梦雄一起分。（一次10万是在刘金富家里。另外两次是在萩芦黄梦雄、刘金富在场每次各还10万现金，林秋治认可）”，四笔共计55万。至此，证据表明苏玉章已将本金100万共分八次全部还清。3、新证据证明本金已经全部归还。2019年7月15日下午16:40，苏玉章与林秋治的微信聊天中林秋治明确承认：“本金刚拿回来”、“我是按最早的本金，刚要回来”。“以前那个刘金富交代，最早第一次借给你的本金，你都还了，我都收了好几单”。2019年7月22日晚上18:59林秋治在微信中再次明确：“你反正钱都已经还完了”。北京精诚公证处的公证书证明：“本金还了，利息看你怎么算给算一部分”。另，2012年12月19日和2013年9月7日还款40万元时，林秋治出具收条确认还款40万元中均没有提及利息。苏玉章还钱时刘金富已身患癌症，黄梦雄在场时刘金富明确表态说能归还本金救命就不错了，所有利息都不要了。这也符合常理。否则苏玉章不可能听任年化24%这么高的计息十几年不还。二、出借资金系刘金富和黄梦雄非法经营公交线路的违法所得应认定。黄梦雄系原莆田市公共交通公司总经理，利用职务便利将公交线路经营权交由没有经营资质的刘金富经营，收益二人对半分。由于黄梦雄有公职在身，委托刘金富出面借贷给苏玉章牟利。苏玉章是在黄梦雄介绍下才认识刘金富的。林秋治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苏玉章还款后马上分给黄梦雄一半的事实完全知悉并认可。请二审审理时重点对出借本金来源的合法性进行调查，并以司法建议书形式移交莆田市监察委核实。苏玉章将保留实名举报的权利。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当事人不是没有约定，相反，根据交易习惯和当事人多年好友的事实，明确约定并各方认可系先归还本金，并林秋治在微信中也多次明确表示本金已经还了。故此不适用以上规定。2、关于时效。根据新证据截止2013年9月7日苏玉章转账30万元给林秋治，至此10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即如果计算利息的话，2013年9月7日是停止计算利息的截止日，林秋治一方自2013年9月7日-2020年6月份本案起诉前将近7年时间都没有向苏玉章主张过利息，时至今日才受黄梦雄蛊惑无端起诉要求本金和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时间的规定。权利的睡眠者，不应当得到保护，除非是枉法裁判。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的行使权利，如果权利人在诉讼时效内不行使权利，不再享有胜诉权。《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刘金富去世前林秋治一方就知晓该借款事宜，在2011年刘金富去世后林秋治等人就应该积极行使权利。事实上在刘金富去世后到2019年7月15日之前长达8年林秋治一方都没有主张过权利。直到2020年6月3号才被黄梦雄利用起诉苏玉章，已远远超过三年的保护期。而我国法律规定20年诉讼时效指的是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况下的诉讼时效。故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借条没有超过二十年予以保护是错误的。否则，所有案件在二十年内都不存在时效问题。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就没有意义。3、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故此以二分月息计算十年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4、关于合法性。根据银保监发〔2018〕10号《银保监会、公安部、市场监管总局、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刘金富和黄梦雄将违法所得借贷给被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且承办法官应自行回避但多处违规，明显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苏玉章的上诉请求。 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的判决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关于苏玉章主张的一审判决已经偿还的45万元是利息定性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是发生在2009年，但是苏玉章是在之后才开始陆续的向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还款。截止起诉之日止，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一共只收到了苏玉章偿还的45万元，且该45万元还不足以抵扣偿还时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所以该笔还款是用于偿还借款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双方对偿还款项的性质没有约定，也应该先偿还借款的利息。在借款利息足额清偿之后才能抵扣相应的借款本金，所以苏玉章已经偿还的45万元均是用于偿还借款利息。二、关于已经偿还的金额。至今为止苏玉章一共是偿还45万元。5万元是现金，另外两笔10万元及30万元是银行转账。苏玉章所阐述的林金峰经手的10万元就是指2012年12月19日那笔10万元，另外一笔15万元就是包含在2013年9月7日的30万元中，所以林金峰经手的款项并不存在另外计算的问题。苏玉章已还的款项就是45万元，且是全部用于偿还借款利息。三、苏玉章辩称其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不是事实。苏玉章辩称其已经将全部款项偿还给了案外人黄梦雄，但是却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结合苏玉章与黄梦雄之间存在以千万为单位的债权债务纠纷，苏玉章辩称其已经偿还全部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且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苏玉章辩称出借的资金是违法所得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该辩称的理由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佐证。刘金富的出借资金是其自身的合法资金，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五、关于时效问题，苏玉章出具的两份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具体的借款期限，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是有权随时向苏玉章要求还款付息的，所以本案的借贷关系不受三年诉讼时效的限制，苏玉章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六、关于利息。因为苏玉章向案外人刘金富借款时明确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规定实施之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是本案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是在2020年6月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在该规定实施之前就已经立案受理的，故苏玉章主张本案适用该规定是不能成立的。 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玉章立即向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偿还借款100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秋治系刘金富的妻子，刘少敏、刘淑娟系刘金富的子女。刘金富于2011年9月16日死亡，刘金富的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2009年1月10日，苏玉章向刘金富借款60万元；2009年1月20日，苏玉章再次向刘金富借款4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并由苏玉章出具《借款借条》两份交刘金富收执。借款后，苏玉章于2012年12月19日还款10万元，于2013年9月7日还款30万元。2020年6月3日，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苏玉章与刘金富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苏玉章以本案出借的款项非刘金富自有资金且属于违法所得，主张本案借贷关系无效。苏玉章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苏玉章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对苏玉章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苏玉章与刘金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两份《借款借条》均明确写明借款人为苏玉章，出借人为刘金富，现苏玉章认可已收到借款100万元，苏玉章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刘金富已经死亡，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作为刘金富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作为共同债权人向苏玉章主张权利。苏玉章主张已还清100万元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已归还40万元，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自认有在2011年收到苏玉章另外现金还款5万元，对于该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苏玉章无法证实其已另外还款55万元，且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否认苏玉章还有还款55万元，苏玉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苏玉章主张的另外还款55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当先清偿利息，再折抵主债务即本金。2011年苏玉章还款5万元，因双方未能确定该次具体还款时间，依照有利于债务人的原则，确定本次还款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自两笔借款发生至2011年1月1日，所产生的利息远超过5万元，因此，该次还款应充抵利息。苏玉章于2012年12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3年9月7日还款30万元，仍不足以偿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案起诉时间为2020年6月3日，应当适用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苏玉章与刘金富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利率未超过法定保护的上限，该约定合法有效。苏玉章已还款45万元，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自愿将该款抵扣利息至2011年2月19日，因截止至2011年2月19日的利息超过45万元，现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自愿处分自身的权利，且未损害苏玉章的利益，予以照准。本案的两份《借款借条》均未载明还款时间，苏玉章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刘金富有另行约定还款时间，因此，本案借款未约定履行期限。苏玉章关于本案借款时间为半年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苏玉章自认在起诉前刘金富以及刘金富的家人均未向其催讨过欠款，苏玉章在诉前也未向刘金富或者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表示过不履行债务，因此，本案应按法定保护的最长期限二十年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于2019年6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苏玉章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借款100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2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审审理期间，苏玉章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9）京精诚内民证字第03254号公证书（内附光盘）及苏玉章与林秋治的微信聊天内容各一份，欲证明：林秋治在与苏玉章电话通话中多次承认本金都已经收到了，利息还一点的事实。 证据二、苏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其老板苏玉章多次从保险柜拿钱向刘金富还款五六十万元的事实。 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公证书所写的公证地点是北京，并不是当事人所在地或者是事件的发生地，而是由北京精诚公证处作出的公证，由此作出的公证是不合法的，根据公证的相关规定，公证书必须要有两个人的签字，但是该份公证书的公证员处只有一个人的签字，公证程序不合法，且公证录音的内容也与苏玉章提供的文字有出入，从录音内容可以证明苏玉章的本金都还没有还，没有办法证明苏玉章所主张的其本金已经偿还完毕的事实。对微信语音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庭审的情况，苏玉章提供的微信语音并不完整，且苏玉章对微信语音的翻译有进行刻意的删减和修改，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得知苏玉章到目前为止一共只偿还了20、30万元，这些款项用于偿还借款利息都不够，整个录音听下来可以得知苏玉章并没有否认其有拖欠林秋治一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苏玉章只是一直借口其已经把钱偿还给黄梦雄了，以此为由拒绝向林秋治一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组证据反而能证明苏玉章有拖欠林秋治一方借款本息的事实。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是苏玉章个人独资企业的员工，与苏玉章关系亲密，所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证人陈述苏玉章拿钱有五六次，每次都是去萩芦吃饭拿的，这与苏玉章庭审过程中自认其拿钱到萩芦就两次是自相矛盾的，故应不予采纳。证人也没有亲眼看到苏玉章把现金支付给刘金富，所以证人证言没有办法证明苏玉章有还款的事实，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对苏玉章提供的其与林秋治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苏玉章的主张，将在争议焦点部分综合分析认定。证人苏某系苏玉章公司的员工，与苏玉章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对苏玉章拿钱的过程与苏玉章本人的陈述不一致，对具体金额的表述也只是大概，其对苏玉章是否有还款给刘金富也不清楚，故仅凭苏某的证言无法证明苏玉章的主张。 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苏玉章对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有异议，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已经还清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秋治、刘少敏、刘淑娟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苏玉章有异议的事实，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苏玉章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刘金富当时出借的资金系违法所得，但苏玉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本案借贷关系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借款苏玉章已偿还多少的问题。苏玉章为了证明其借款本金已还清的主张，二审审理期间又提供了其与林秋治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通话录音进行证明。从苏玉章二审当庭出示的手机上其与林秋治的完整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林秋治是在听苏玉章讲本案借款其已偿还给黄梦雄，让林秋治向黄梦雄讨钱后，于是林秋治多次让苏玉章回来出面找黄梦雄一起解决本案纠纷，林秋治并不清楚苏玉章向黄梦雄偿还本案借款的具体情况。在苏玉章提到其偿还本案借款都有记录后，林秋治也多次要求苏玉章将还款记录通过微信发送给林秋治，苏玉章当时也表示等其回香港后就发送，但苏玉章至今也无法提供该还款记录。苏玉章在二审也确认本案借款没有偿还给黄梦雄。林秋治在微信中也没有确认本案借款本金苏玉章已还清了，其只提到苏玉章所还的几十万元根本就不够支付借款利息，对于偿还的具体金额，林秋治只确认苏玉章本人曾经有偿还过，但未提及具体金额，另外还确认了金峰经手的10万元及15万元各一次，对于苏玉章提到的其他还款林秋治均表示未收到。故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无法证明本案借款本金苏玉章已偿还清楚了。从苏玉章与林秋治的通话录音内容来看，在苏玉章问到：现在黄梦雄与林秋治是怎样解决时。林秋治回答：黄梦雄没有解决，黄梦雄叫其找苏玉章解决，其当时表示让黄梦雄解决下本金还了，利息看怎么算，给算一部分，快点解决就算了。在双方通话过程中，林秋治也一直要求苏玉章回来解决本案债务，其并未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已还清。故从双方的通话录音也无法证明本案借款本金苏玉章已偿还清楚了。因此，一审根据苏玉章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林秋治出具的收条及林秋治一方的自认，认定苏玉章只支付了45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苏玉章已还款项该如何抵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苏玉章已付的款项是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作出约定，故一审将苏玉章已付的45万元用于抵扣借款已到期的利息，符合上述规定。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苏玉章确认在刘金富去世后林秋治等人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从双方的通话录音内容也可以看出，在林秋治要求苏玉章回来解决时，苏玉章表示其这次回去如果和黄梦雄一起解决完后，黄梦雄不肯还钱给林秋治，其也可以还钱给林秋治，这没有问题。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林秋治等人并不知道其权利已受到侵害，故苏玉章主张本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五、关于借款利息计算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在2020年6月3日，故一审适用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借款利息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苏玉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0元，由苏玉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吴伟凡 审判员  吴远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