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进凤，女，汉族，1973年7月27日出生，住孟州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永立，男，汉族，1971年10月7日出生，住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合兴，男，汉族，1951年8月17日出生，住孟州市。原审被告：王进全，男，汉族，1968年10月5日出生，住孟州市。上诉人秦永立、王进凤因与被上诉人宁合兴、原审被告王进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永立、王进凤，被上诉人宁合兴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进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进凤、秦永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重新审理，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元月11日王进全出具1,139,040元借条与事实不符。在2016年元月11日，王进全给宁合兴出具了1,139,040元的总借条，由于笔误王进全将2016年写成2015年。二、由于上诉人和王进全的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被上诉人和王进全的借款之前，因此上诉人和王进全的股权转让不可能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王进全由于不能归还上诉人借款本息，将其在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40%的股权共235.2万元在2015年7月25日转让给上诉人，该转让行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与涉案股权转让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宁合兴答辩意见：一、在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民终1934号案件审理时，被上诉人答辩状中将该笔借款的借款经过进行了清楚的叙述，该笔借款是形成于2015年1月10日，之后进过多次清息结算，又出具过多张条据，上诉人诉状中所提到的2015年9月8日、2015年12月16日都是这期间结算后形成的借条，最后一张借条是王进全在2016年1月11日出具，书写借条时把时间写成2015年1月11日。虽然时间书写错误，但这与借款事实没有冲突，1,139,040元借款形成于2015年1月10日，2016年1月11日只是最终结算的时间，并不是借款形成的时间。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王进全借宁合兴的款项是发生在2015年元月份，而上诉人诉状中所称的股权转让均是发生在王进全借被上诉人款项之后，因此，被上诉人与王进全涉案股权的转让很显然具有利害关系。三、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王进全借款是在股权转让之前就已经形成。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宁合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王进全2015年7月25日分别与王进凤、秦永立签署的《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元月11日，被告王进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宁合兴现金1,139,040元。因被告王进全未还款，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王进全与马冬梅还款。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受理原告起诉，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豫088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进全与马冬梅于判决生效后归还原告宁合兴借款1,139,0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判决生效后，被告王进全与马冬梅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7年4月向原审法院控告，要求追究被告王进全和马冬梅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因王进全下落不明，原告申请撤回对王进全的起诉。2018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豫0883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马冬梅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7月25日王进全以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欠王进凤借款本息247.975万元，欠秦永立借款本息118.17万元为由，将自己在该公司的40％股权共235.2万元转让给王进凤，将20％股权共117.6万元转让给秦永立，并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原告在2019年8月份才从原审法院执行法官处得到被告与第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庭审中，原告称，被告王进全与第三人王进凤系兄妹关系，第三人所称的借款并不存在，即便存在，也属超低价转让，已对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应予撤销。被告未到庭。第三人称，自2008年起，被告王进全多次向其借款，用于融丰食品公司的生产经营，转让股权时共欠366.145万元。因王进全无力还款，以其在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抵债，完成股权转让后，已将所有欠条交被告。目前有部分欠条复印件（当时准备起诉时复印留存），不存在超低价转让股权；再者，其不仅不认识原告，也不知道原被告之间欠款的情况，不存在损害原告债权。原审法院认为，截止2015年1月11日，王进全欠原告的1,139,040元的事实，有生效判决为证。2015年7月25日，被告王进全与第三人王进凤、秦永立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60％的股份以32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两第三人，虽已经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第三人对其所称的被告和其妻子马冬梅作为股东的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欠其366.145万元的事实，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王进全与第三人王进凤、秦永立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诉讼时效为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债权人不知道撤销原因的，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原告在向原审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要求追究被告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时，提供了融丰食品公司的工商登记部分资料，当时其应当知道被告股权转让的事实，但原告并未见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知道被告在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原告知道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的时间是2019年8月，故不能认定原告在提起刑事自诉，要求追究被告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时，知道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已侵犯原告债权的实现，应当以原告获知双方协议具体内容的时间，即从2019年8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到原告起诉不超主张撤销权的一年期限。从2015年7月15日至原告起诉之日，也不满5年，所以被告以原告提起自诉的时间节点辩称原告起诉超法律规定的撤销权除斥期间，原告撤销权消灭，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王进全与第三人王进凤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撤销被告王进全与第三人秦永立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480元，由被告王进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宁合兴提交的新证据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指向：河南融丰食品有限公司诉称该公司有56,075,556.5元经济损失，王进凤、秦永立仅以352.8万元的借款受让了60%的股权，属虚假转让股权。上诉人王进凤、秦永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济损失56,075,556.5元包括有固定财产损失、经营损失等其他方面，并非是河南融丰食品有限公司固定资产。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王进全向宁合兴出具金额为1,139,040元借条时，将落款时间误写为2015年1月11日。本院认为，二审中宁合兴对2016年1月11日王进全向宁合兴出具借条时将落款时间误写为2015年1月11日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王进全、马冬梅向宁合兴借款实际形成于2015年7月25日之前，后经王进全、马冬梅与宁合兴数次结算后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该1,139,040元借条。且王进凤、秦永立对其上诉所称的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欠其366.145万元的事实，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判决撤销王进全与王进凤、秦永立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上诉称宁合兴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秦永立、王进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进凤、秦永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