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天财电瓶车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经营者：王二平，男，汉族，1973年12月17日，住安徽州市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星，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汉族，1962年11月30日生，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佃文，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来安县天财电瓶车经营部（以下简称天财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陈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财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斌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车辆是否为“机动车”，并非其法定告知义务，国家并未禁止案涉车辆销售和使用。案涉车辆满足了部分消费者的实际需求，属于创新型产品，当前不能办理牌照不能完全归责于其。陈斌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消费者，在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前提下，购买并使用该类车辆，充分说明其在购买案涉车辆时明确知道案涉车辆存在部分受限问题，也应当明白涉案车辆能否上路行驶,以及能否挂牌是交警部门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且其对涉案车辆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如实告知。由此可知,陈斌对涉案车辆的属性和“默许”使用的做法均是明知的,现以涉案车辆不能挂牌为由主张退车退款,其行为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只有经营者提供的商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才可退货或解除合同。本案由于陈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瑕疵，且当前国家对低速电动车的生产和销售并未禁止，因此陈斌的主张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故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等规定，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斌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天财经营部未履行全面真实的宣传销售给陈斌车辆的性能、功能、属性，仅告知销售的是纯电动车，与有可燃装置实情存在不符，所销售的车辆属于机动车不能上牌上路行驶，致使陈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原审认定天财经营部在销售中构成欺诈，没有判决三倍赔偿，其也不是要求天财经营部赔偿，只是要求返还价款，故未提出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买卖合同，判决天财经营部返还购车款45300元、保险费200元，合计4500元，并判决天财经营部按三倍予以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财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二平系来安县天财电瓶车经营部经营者，经营范围为电动车销售。2020年3月18日，陈斌以接孙子上学和日常代步为目的，从天财经营部购买了一辆山东骐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丽驰牌V5新能源电动车，价格为45300元，天财经营部并出具45300元收据一份，随车提供了小型电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丽驰V5征途使用说明/服务手册等材料。合格证载明：该车制造企业为山东骐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车辆品牌为丽驰牌，车辆名称为小型电动车，车辆型号GD04F（V5），车辆识别号为LDFGD04C2LLC00003，电机号为9120703337，燃料种类为纯电动，电机功率为4（ml/kW），车辆外廓尺寸为3388mm、1542mm、1558mm，前轮距为1300mm，后轮距为1315mm，轴距为2238mm，总质量为1110kg，驾驶室准乘人数为4人，最高车速为≤50km/h；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相关标准Q/LCZC001-2008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该合格证加盖了同东骐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部产品检验合格专用章。2020年3月18日天财经营部以陈斌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办理了案涉车辆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费200元由天财经营部交纳；天财经营部当天对陈斌进行了电瓶车操作培训并为陈斌在四川省德阳市大业电瓶车服务所办理了电瓶车辆行业安全技能操作证和电瓶车安全登记保险识别证。并为案涉车辆办理了车牌号为川电编F06763的车牌。2020年5月12日天财经营部为陈斌开具了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陈斌于2020年5月23日到来安县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来安县车辆管理所以案涉车辆所有人提交的证明、凭证无效、未经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有关技术数据与国务院机动车部品主管部门公告的数据不符、该车的型号、发动机型号、车辆识别代号、有关技术数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作出不予受理，并告知陈斌不能上路行驶。后陈斌多次找天财经营部经营者王二平协商退还车辆未果，于2020年6月5日诉至该院。另查明，案涉车辆系新能源汽车中的小型电动车，按照生产者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Q/LCZC001-2018企业标准生产、检验，四轮电动车国家技术标准目前尚未出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销售电动车属性，天财经营部销售给陈斌的丽驰牌V5新能源小型电动车，虽然目前没有出台关于四轮电动车的国家技术标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第3.2条、第3.2.7条中对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都有明确规定。本案中的案涉车辆经查，根据天财经营部提供的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其车辆生产厂家也是参照已有的其他相关机动车国家标准生产，故该车辆属于国家安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机动车”范畴，应当受道路安全交通法律法规的规范和约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而机动车是否准予登记，依据的是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认定的《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本案涉案车辆没有被列入国务院机动车产品生产目录中，因而也不符合注册登记条件，无法上牌，因此严禁上道路行驶；因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电动车的驾驶人员也应当取C3及以上驾驶证。本案中，天财经营部在陈斌购买案涉车辆时作为经营者的王二平明知其所销售的电动车不在国家生产目录内，车辆管理部门无法对其注册登记、核发牌照，应如实向购买者告知所售电动车辆的实际情况，天财经营部只是对不具有驾驶资格的陈斌简单进行电动车操作培训并核发德阳市大业电瓶车服务所的行业安全技能操作证，并为该涉案车辆上了川电编F06763的牌照，虽然不具有欺诈行为但也起到一定的误导作用，致使陈斌所购买的电动车不能上路行驶。故对陈斌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并返还购车款的主张，该院予支持。天财经营部辩称所售产品低速电动车且车辆经检验质量合格，并如实告知了消费者。但其并未告知该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不在国家产品生产目录中，不能上牌且陈斌没有驾驶证不能驾驶情形，过于看重的是将案涉车辆出售盈利，因而违背了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未完全尽到告知义务构成违约，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斌与被告来安县天财电瓶车经营部之间于2020年3月18日订立的小型电动车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来安县天财电瓶车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斌购车款人民币45300元;三、原告陈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购买的丽驰牌V5小型电动车1辆（车辆识别代号LDFGD04C2LLC00003，电机号为9120703337）退还给被告来安县天财电瓶车经营部；四、驳回原告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元，减半后费用469元，由被告来安县天财电瓶车经营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可以解除。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对于案涉车辆属于机动车双方均无异议。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当遵循道路安全交通法相关规定，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陈斌购买案涉车辆是以代步和接送小孩为目的，需上道路行驶，因此，必须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并取得相对应的驾驶证后才能合法行驶及驾驶。陈斌购买案涉车辆时是否具有驾驶资质并不影响案涉买卖合同的效力。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已经对陈斌申请办理的机动车登记业务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即使陈斌举得相应驾驶资质，案涉车辆亦无法上道路行驶，天财经营部销售的案涉车辆无法取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存在违约行为，故陈斌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天财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上诉人来安县天财电瓶车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