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嘉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伟，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丛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沈武，系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彰武县。法定代表人：李嘉权，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借款合同签订之后，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围绕这个焦点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尤其是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出借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也规定：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要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只有在贷款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足以使法官对现金交付的存在形成内心确信的标准时，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法院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向上诉人支付过现金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从起诉至今一直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取款或转款凭证，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明显与借款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也不具有合法性，证明的时间点也与本案借款时间相差甚远，根本就不能说明其资金来源。而原审法院还是仅凭公证文书中的借条、借据和还款计划及和解协议等债权凭证来认定借款事实，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多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违反人之常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发生5笔借款业务，分别在2006年6月28日向上诉人贷款300万元，还款日期是2007年2月28日；在2006年9月28日向我单位贷款770万元，还款日期是2007年2月28日；在2006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向我单位发放贷款360万元，还款日期也是2007年2月28日，在上述三笔借款到期未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于2007年3月1日向我单位贷款380万元，还款日期是2007年5月4日。在该笔借款逾期未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07年5月25日向新城子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我单位未还这380万元）,并且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又于2007年8月24日向我单位贷款1180万元。还款日期是2007年10月5日。从上述借款及还款日期上看，不难看出，被上诉人向我单位发放的每笔借款都是我单位逾期未还的情况又重新发生的新的大额借款，这显然违悖客观事实，违悖了人之常理。更何况该笔借款没有任何抵押和担保。不难看出该笔借款是虚假的。三、被上诉人多次庭审诉讼中，回答问题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被上诉人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在向沈北法院申请执行时，案经沈北法院、辽中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来又调回沈北法院，被上诉人一直坚称已现金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的，另外，在公证书中也是称给付现金，而在市法院庭审中，又改变原来的诉称，又说有部分转账和承兑汇票。在本次重审中，又称这笔钱1180万元不是一次性借的，是在360万元的基础上形成，多次陈述、多种说法，对这种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的所谓借款事实，原审法院能给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明显故意错误认定事实，故意作出错误判决。四、原审法院未能按市法院发回审理裁定要求去审理此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终5637号民事裁定书，在“本院认为”对一审法院作出明确指导意见：1.对被上诉人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金额是否超过原审法院受案范围予以审查；2.对是否存在真实借款予以审查、对其中被上诉人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303万元承兑汇票真假予以审查、同时要求对被上诉人曾提到部分借据中即包含新借款的本金，还包括以前借款未偿还的利息予以审查。而原审法院无视市法院这些指导意见，不但未审查上述事项，就连作出的判决与原审法院第一次判决一模一样，对案情叙述、经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适用法律都与原审第一次判决一模一样，基本一字不差，显然看出原审法院与被上诉人有不一般的利害关系。根据被上诉人以同一事实、同一被告立两个案子提起诉讼，已经看出被上诉人在回避级别管辖，可以在沈河法院利用关系。在市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时要求审查诉讼金额，被上诉人在重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不超过3000万元，原审法院也未要求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费用，种种事实已经说明了原审法院肯定会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故意偏祖被上诉人，制造冤假错案，请求二审法院明查事非，依法改判。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事项正确，应予维持。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80万元整；2.判令第一被告给付月综合费159万元；3.判令第一被告给付拖欠的利息47万元并从2007年10月6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三项请求，共计到3000万为限。判决后的逾期利息主张按二百五十三条执行；4.判令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8月24日，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1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5月5日起至2007年10月5日止；借款的实际借款日期和金额以借据为准，借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月利率0.8%，月综合费率2.7%，合计每月3.5%；借款人逾期交纳利息、综合费用和逾期还款，借款人、担保人经充分考虑，除按本合同约定正常交纳利息、综合费用外，愿意承担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滞纳金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按欠款总额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方约定，本合同经公证后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经公证后借款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还款及费用义务时，则借款人、担保人无条件同意甲方直接向沈阳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借款人、担保人自愿放弃向沈阳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直接强制执行的抗辩权；担保人对上述借款、利息、综合费用、滞纳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8月28日，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借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贷款人民币现金1180万元整”。在落款“收款单位”处，由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嘉权签字并加盖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07年8月30日，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嘉权在辽宁省沈阳恒信公证处办理其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公证时，在谈话笔录中李嘉权表示：“现办理与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公证。借款人民币1180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07年5月5日至2007年10月5日止。借款月利率0.8%，月综合费率2.7%，合计每月3.5%；借款人和担保人均已经经过董事会决议研究，同意上述借款决定，担保人同意为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作保证；借款人经过充分考虑，除按本合同约定正常交纳利息、综合费用外，愿意承担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滞纳金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按欠款总额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款，自愿接受法院强制执行，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7年8月30日，辽宁省沈阳恒信公证处出具（2007）沈恒证经字第1511号《公证书》一份，载明：“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于2007年8月30日签订了前面的《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当事人的签名、印鉴均属实。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经公证后借款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借款合同》规定的还款义务时，贷款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人、担保人愿意无条件直接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7年9月10日，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7）新城执字第496号、第497号、第498号和（2007）沈北执字第153号民事（执行）裁定书，以“在执行过程中，将被执行人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予以查封，无法变现，被执行人无其它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同意该案延期执行”为由，裁定：中止执行。2007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向沈阳市新城子区人民法院出具《还款协议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在贵院申请执行的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一案，被执行人至今没有还款。经贵院工作力度现被执行人与我单位协商并承诺，保证在2007年12月末前还欠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008年1月末前还欠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余款保证在2008年2月末一次性还清,为此我单位开会研究同意被执行人的还款计划,被执行人同意若不按以上承诺日期还款愿意接受从借款合同到期之日起支付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二条按欠款总额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及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协议书》底部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08年1月18日，经原告申请，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出具（2008）沈恒证经字第1号《执行证书》一份，载明：“经查,债权人与债务人于2007年8月3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我处于2007年8月30日依法出具(2007)沈恒证经字第1511号《公证书》。按合同约定,截至2007年10月5日,债务人未按时偿还贷款,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及第六条的约定,债务人现已构成违约。我处认为该《借款合同》内容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现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偿还本金人民币壹仟壹佰捌拾万元整(11800000元)、利息、综合费用、滞纳金。我处于2008年1月17日收到债权人强制执行公证的申请。依据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经过公证处证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债务人应当履行,担保人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持该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8年1月21日，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执行案件，执行案号为：（2008）北新执字第194号（执行标的为：本金118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用、滞纳金）。2009年6月12日，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天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又变更名称为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8月7日，原告与辽宁天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抵押典当借款执行一案，经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以(2007)新城执字第153号、496号、497号、498号，(2009)辽执字第00006-00010号裁定正在强制执行中，为配合政府工作，维护社会稳定，为支持原万方园项目顺利尽快竣工交付使用，经友好协商，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各方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下:一、天禄公司自愿承担全部偿还本案执行中的被执行人大洋公司、彰武木业、瑞成公司的五笔执行款项本金合计人民币2990万元、本金的利息综合费用及违约金的义务；二、天禄公司保证在2009年10月29日前全部偿还付清申请执行人恒润典当借款本金人民币2990万元。利息、综合费用及违约金偿还给付的具体金额及偿还给付的时间另行协商；三、申请执行人保证在本执行和解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后，全力协助配合被执行人撤销解除本案对土地、房屋的查封；四、天禄公司不能按照本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履行全部的偿还给付义务，届时对天禄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无争议”。2015年1月9日，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北新执恢字第99号-5《执行裁定书》，载明：“瑞成公司向恒润公司借款的借款合同由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先后作出(2007)沈恒证经字第1511号公证书及(2008)沈恒证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2008年1月21日,恒润公司以瑞成公司未履行借款合同相关义务为由,在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立案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当日立案执行[执行案件编号为(2008)北新执字第00194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08年12月3日将该执行案件指定辽中县人民法院执行，2009年7月12日本院又将该执行案件指定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执行”。该裁定认为：“虽然恒润公司主张其贷款给瑞成公司的行为属于其经营、办理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但其未与瑞成公司依法签订典当合同,且恒润公司又未能提供典当当票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贷款给瑞成公司的行为属于其办理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的事实。依据相关典当法规,恒润公司主张的贷款给瑞成公司的行为属于其办理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恒润公司与瑞成公司均为企业法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恒润公司不具备发放贷款的主体资格,其与瑞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基于该借款合同公证书出具的执行证书,不应具有法律上的强制执行效力。另从本案执行证书形成过程方面看,虽然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对恒润公司与瑞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但该公证处对恒润公司是否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瑞成公司是否履行还款义务及恒润公司、瑞成公司对借款合同内容有无疑义等事实未能全面审查。在此情况下,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签发执行证书的行为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综上,(2007)沈恒证经字第1511号公证书及（2008）沈恒证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确有错误，不能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瑞成公司请求沈北新区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异议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裁定不予执行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出具的（2007）沈恒证经字第1511号公正书及（2008）沈恒证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原告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7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7）辽01执复15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一)公证债权文书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二)被执行人一方未亲自或着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公证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公证程序的；(三)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四)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被执行人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同意接受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公证债权文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被裁定不予执行后,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债权争议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不服驳回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的裁定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述规定系对公证债权文书被裁定不予执行后当事人救济途径及对当事人不服驳回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裁定的救济途径的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执行法院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审查是对执行依据的司法监督,并非执行行为,因此在执行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情况下,本案的当事人应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解决双方之的争议,故执行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规定适用执行为异议程序处理且在抗行裁定中赋予其申请复议的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后原告认为以其与被告存在借款纠纷，故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06年9月28日，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7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9月28日起至2006年12月28日止；借款的实际借款日期以借据为准，借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月利率0.7%，月综合费率2.7%，合计每月3.4%；借款人逾期交纳利息、综合费用和逾期还款，借款人、担保人经充分考虑，除按本合同约定正常交纳利息、综合费用外，愿意承担200万元违约金；三方约定，本合同经公证后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经公证后借款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还款及费用义务时，贷款人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无需经过诉讼解决。借款人、担保人愿意无条件直接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担保人对上述借款、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6年9月28日，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借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房地产抵押贷款人民币现金770万元整”。在落款“收款单位”处，由被告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嘉权签字并加盖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印章。2006年11月2日，辽宁省沈阳恒信公证处出具（2006）沈恒证经字第317号《公证书》一份，载明：“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于2006年10月30日签订了前面的《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当事人的签名、印鉴均属实。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经公证后借款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借款合同》规定的还款义务时，贷款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人、担保人愿意无条件直接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6年12月25日，被告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嘉权在辽宁省沈阳恒信公证处办理公证时，在谈话笔录中李嘉权表示：“现办理与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补充借款合同》公证。办理过（2006）沈恒证经字第317号公证书，现在借款合同已经到期，因不能按期履行还款，与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内容没有变更，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07年2月28日，并增加由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此次借款提供担保；担保人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6年12月28日，被告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补充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借款人与贷款人于2006年9月28日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并经沈阳恒信公证处公证(公证书号:(2006)沈恒证经字第317号)借款金额人民币柒佰柒拾万元整。还款期限为2006年12月28日，现借款人资金紧张不能按期履行还款，经三方协商达成本补充借款合同，延长借款期限至2007年2月28日，并提供担保人保证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柒佰柒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06年12月28日起至2007年2月28日止。(本合同当日截止时间为营业时间即16:00前)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担保人承诺一次性清偿借款；3、2006年9月28日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全部条款对本补充借款合同继续有效；4、担保人对本补充借款合同的连带保证责任不受原借款合同排除责任；5、本补充借款合同对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执行2006年9月28日借款合同的约定，担保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补充借款合同系2006年9月28日借款合同的顺延和补充，具有相同法律效力；7、三方约定，本补充合同经公证后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经公证后借款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还款及费用义务时，贷款人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无须经过诉讼解决，借款人、担保人愿意无条件直接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三方约定，因贷款人向借款人追偿尚未付清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三方约定借款人、担保人同意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愿意承担以上合同中的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和债权的一切费用，直到还款之日止。2006年12月29日，辽宁省沈阳恒信公证处出具（2006）沈恒证经字第721号《公证书》一份，载明：“兹证明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了前面的《补充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当事人的签名、印鉴均属实。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经公证后借款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借款合同》规定的还款义务时。贷款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人、担保人愿意无条件直接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7年3月20日，经原告申请，辽宁省沈阳恒信公证处出具(2007)沈恒证执字第30号《执行证书》一份，载明：“经查，债权人与债务人于2006年9月2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了《补充借款合同》，我处分别于2006年11月2日依法出具(2006)沈恒证经字第317号《公证书》；于2006年12月29日依法出具（2006）沈恒经字第721号《公证书》。按合同约定，还款人的最后还款日期为2007年2月28日。截至2007年2月28日，债务人未按时偿还贷款，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债务人现已构成违约。我处认为该《借款合同》内容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现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偿还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我处于2007年3月19日收到债权人强制执行公证的申请。依据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经过公证处证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债务人应当履行，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否则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持该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7年3月20日，经原告申请，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还分别出具（2007）沈恒证执字第29号、第31号《执行证书》，因被申请人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原告可持《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金额分别为360万元和300万元。2007年3月21日，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上述执行案件，执行案号分别为：（2007）新城执字第496号（执行标的为：本金36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等），（2007）新城执字第497号（执行标的为：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等）和（2007）新城执字第498号（执行标的为：本金77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等）。2007年3月26日，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7）新城执字第496号、第497号、第498号民事（执行）裁定书，裁定：预查封被执行人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摘牌取得的原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位于沈北新区虎石台镇6606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7年5月8日，经原告申请，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出具（2007）沈恒证执第42号《执行证书》，因被申请人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原告可持《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告执行。借款金额为380万元。2007年5月25日，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执行案件，执行案号为：（2007）沈北执字第153号（执行标的为：本金38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等）。原告在2017年5月2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执复157号《执行裁定书》后，认为以其与被告存在借款纠纷，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此上述合同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应依法按各自合同中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借款合同签订之后，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为了证明其与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118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公证处谈话笔录、《公证书》、《执行证书》、《还款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银行进账单、取款回单、《专用收款收据》等系列证据。被告方提供了本案一审上诉审理期间的庭审笔录，用于证明被告于2005年12月至2006年6月间向原告借款235万元、现已还清、不欠原告借款，以及原告对本案借款一事陈述前后存在矛盾的事实。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进行分析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118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民事法律关系；2、上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方提供了由被告方法定代表人李嘉权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的金额为1180万元的《借款收据》；3、原告提供的针对1180万元《借款合同》由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和《执行证书》，以及公证处在出具《公证书》、《执行证书》前对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嘉权的谈话笔录，李嘉权在该笔录中对与原告之间存在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综合费率等事实及所负债务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或其他说明，并表示该借款已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4、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书》能够证明，李嘉权在该笔录中对与原告之间存在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综合费率等事实及所负债务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或其他说明，并表示该借款已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在原告以公正执行书申请法院执行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在执行期间，原告与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双方的借款合同所负债务达成了还款协议，证明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被告方对双方借款事实及所负债务并未予以否认；5、原告提供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能够证明，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天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原告与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名称为辽宁天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执行期间针对借款合同所负债务达成了还款协议，证明在执行期间，被告方对借款事实及所负债务并未予以否认；6、原告提供的银行进账单、取款回单、《专用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原告具有履行借款合同的能力。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仅以一审庭审期间的庭审笔证明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缺少相应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证明被告与本案原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或已经偿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通过对原告及被告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原告对其主张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提出抗辩意见，主张原告提供的其与原告签订或出具的系列证据提出系受原告胁迫而签订或出具，对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被告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应当对其作出的公司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方提供的相关的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1180万元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现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款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对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月利率、月综合费给付原告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借款合同》中约定月综合费率2.7%，月利率0.8%，合计3.5%，该约定已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应予以支持，故以年利率24%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嘉权，李嘉权在《借款合同》以及在辽宁省恒信公证处制作的谈话笔录上签字，表明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对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1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8月25日起，以11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本息合计以3000万元为限；二、被告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项确认的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960元，由被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彰武大洋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主张已向上诉人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过案涉款项的依据为：一、2006年6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涉及的300万元；二、2006年3月30日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收款人为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金额为300万元。本院另查明，2006年6月28日《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人双方为被上诉人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嘉权），在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借款合同》中，合同当事人中除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外，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也列入该合同中，并约定由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后，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沈阳大洋实业有限公司及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7）新城执字第497号（执行标的为：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等）。后沈北法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北新执恢字第99-1号执行裁定书，不予执行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出具的（2006）沈恒证经字第517号公证书、（2006）沈恒证经字第720号公证书及（2007）沈恒证执字第31号执行证书。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辽01执复15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另查明，在上诉人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作出的询问过程中，该公司主张其在2005年12月至2006年5月期间，曾向被上诉人借款235万元，但截止至2008年共计向被上诉人还款1050万元，此外未再向被上诉人借过其他款项。被上诉人提出曾向上诉人借款数百笔之多，是否包含这235万元，记不清了。在该次询问过程中，上诉人表示，因向被上诉人借款235万元，上诉人用厂房和办公楼进行抵押，为了配合开发，原先的工厂用地变成建设用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达成将抵押房屋全部退还，在被上诉人手里没有抵押物，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提出增加欠款金额作为没有抵押物情况下的一种担保，钱都是虚的，之后的一系列借款都是这么形成的。在2018年7月25日的二审法院询问过程中，被上诉人表述确实收到上诉人给付的1千万元左右，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曾就本案纠纷于2017年8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原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请后，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563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在发回裁定中明确要求对承兑汇票所涉款项是否实际发生予以审查，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仍以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作为证据主张借款事实存在。根据走访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分行了解，被上诉人提供的承兑汇票中付款人账户“36×××88”中自出票日至今查询日，未有两票据中对应数额的款项付出。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已发生的5笔借款业务的具体时间段为：2006年6月28日向上诉人贷款300万元，还款日期是2007年2月28日；在2006年9月28日向贷款770万元，还款日期是2007年2月28日；在2006年11月18日发放贷款360万元，还款日期也是2007年2月28日。在上述三笔借款到期未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于2007年3月1日向上诉人贷款380万元，还款日期是2007年5月4日，同时在该笔借款逾期未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于2007年8月24日向上诉人贷款1180万元，还款日期是2007年10月5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对于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在出借人提供的收据与借款合同载明的金额一致，但借款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交付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综合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因素审查当事人的举证，以认定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而不能简单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存在。就本案而言，首先，被上诉人主张交付借款本金依据的借款合同及承兑汇票金额仅为600万元，与其主张的1180万元不符；其次，2006年6月28日《借款合同》并无实际支付凭证对应，特别是被上诉人已就该300万元向法院申请过强制执行，被上诉人主张的该笔债权与本案诉请的1180万元债权应当为并列关系，而其在本案中又提出二者存在包含关系，属于自行矛盾；另外，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仅为复印件，至今为止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故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再次，被上诉人主张的五笔借款事实发生在2006年6月28日至2007年8月24日期间，而每笔借款都是上诉人逾期未还且未提供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又重新发生的新的大额借款，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明显违背常理。综上，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本案诉请的金额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宁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1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4,960元，均由沈阳市恒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