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学顺，男，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蕾，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奎丽，女，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强（系被上诉人路奎丽的儿子），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市太吉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渤海镇。法定代表人：许家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白学顺因与被上诉人路奎丽、被上诉人宁安市太吉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吉生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学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关蕾、被上诉人路奎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强、李道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宁安市太吉生化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学顺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路奎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玉米买卖合同，买卖玉米的时间、数量、金额及截止至2012年2月17日太吉公司的已付金额等没有查清。2．一审推定二被上诉人之间除本案诉争的100万元之外另有其他买卖关系，没有证据证实，不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3．一审判决置有效书证于不顾，一切以被上诉人路奎丽陈述为准，导致太吉公司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金额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路奎丽起诉日作为保证期间起算日，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将被上诉人起诉日作为保证期间起算日，与事实相悖。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路奎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路奎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白学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一审期间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的原一审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并得到一审法院的充分支持。太吉生化公司对于欠款事实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当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白学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路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太吉生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给付利息280000元（自2011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继续按照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要求被告白学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路奎丽有一处烘干塔，将收购的玉米进行烘干后以其爱人张某1的名义卖给被告太吉生化公司，被告太吉生化公司资金充足时银行转账支付玉米款，偶尔也拖欠。2012年2月17日，被告太吉生化公司为原告出具一份金额为1000000元的收据，交款事项记载为“张某1玉米款转为路奎丽存款，存期一年，月息壹分伍厘，如不到期取按银行活期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12日起计息，按月结息”，被告白学顺担保，并签字确认，加盖有被告太吉生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存款到期后，2013年1月9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约定到期转存一年，由被告白学顺在原收据上签字确认。2014年1月8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约定结息重新转存，由被告白学顺在原收据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16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约定转存月息壹分伍，被告白学顺在原收据上签字确认。被告太吉生化公司自2012年2月起至2019年6月，以现金方式给付利息3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利息995000元、替原告缴纳供热费的方式给付利息71040元，以上共计1101040元。因被告太吉生化公司总经理姜学峰于2019年8月2日去世，尚有欠款1000000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没有给付，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路奎丽要求被告太吉生化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太吉生化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欠款属实，约定利息也属实，只是不能确定此款是借款还是玉米款。原告路奎丽提供的收据可以证实被告太吉生化公司将1000000元玉米款转为借款，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但被告太吉生化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原告路奎丽要求被告太吉生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路奎丽要求被告太吉生化公司给付利息280000元（自2011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继续按照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了月利率为1.5%，被告太吉生化公司自2012年2月至2019年6月，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和替原告缴纳供热费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被告太吉生化公司于2018年1月4日通过银行汇款100000元、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银行汇款50000元、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银行汇款4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20000元，共计210000元，被告白学顺辩称该210000元款项应为偿还本金，原告路奎丽不予认可，被告白学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结合庭审调查及原、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该21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太吉生化公司偿还原告路奎丽的利息。原告路奎丽庭审中自认被告太吉生化公司以现金方式给付利息35000元，通过替原告缴纳供热费顶抵借款利息7104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太吉生化公司自2012年2月至2019年6月，以现金方式给付利息3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利息995000元、替原告缴纳供热费的方式给付利息71040元，以上共计1101040元，现原告路奎丽要求被告太吉生化公司给付利息280000元（自2011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路奎丽要求被告太吉生化公司给付利息280000元（自2011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继续按照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路奎丽要求被告白学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路奎丽与被告白学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被告白学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被告白学顺于2012年2月17日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确认为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在2013年1月9日、2014年1月8日、2015年3月16日分别在主合同上签字确认借款转存的事实，应视为保证人书面同意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2015年3月16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约定转存月息壹分伍，由被告白学顺在原收据上签字确认，但对主债务履行期限和保证期间都没有约定，且被告太吉生化公司在2019年6月19日最后一次支付该借款的利息50000元，现原告路奎丽通过诉讼主张其债权，故起诉之日即可视为主债务履行之日，保证期间应从该日起计算六个月，原告路奎丽在此期限内向被告白学顺主张其担保债权并未超出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按照该规定，被告白学顺不仅对借款本金承担偿还责任，也应对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故对原告路奎丽要求被告白学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白学顺抗辩称原告路奎丽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判决被告宁安市太吉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路奎丽借款本金1000000元，给付利息280000元（自2011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继续按照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白学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路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减半收取计8160元，由被告宁安市太吉生化有限责任公司、白学顺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白学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一张、2016年12月29日的收据一份；2017年12月29日的记账凭证一张、2017年12月28日的收据一份；2018年12月16日记账凭证一张、2018年12月8日收据一份；2019年2月11日的记账凭证一张、2018年1月4日收据一份、2018年1月4日电子回单一份、2018年6月13日电子回单一份、2018年11月2日电子回单一份、2019年2月3日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在2016年至2018年1月3日期间，被上诉人曾多次向太吉公司主张返还本金，结合记账凭证当中的记载以及张某1、张某2在收据当中的签字可以证实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8日及2018年1月4日，太吉公司还款的性质为本金，进而证实被上诉人路奎丽曾经多次向太吉公司主张案涉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日期为主张主债权的时间是错误的，本案的保证期间最晚应当从2018年1月4日起算，这组证据结合一审庭审笔录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超过保证期间。路奎丽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在一审诉讼之前就已经形成，并不是新证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诉人及太吉生化公司未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该组证据中所体现的记账凭证是太吉生化公司的会计自行制作的，没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相关被上诉人收款收据中所体现的内容，也均未体现出是偿还本金的字样，该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太吉生化公司偿还过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中的相关证据已经进行了质证和认证，所以认定太吉生化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借款利息完全正确，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据该组证据推定偿还借款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能证明本案超过保证期间，也不能免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太吉生化公司对于所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始终体现由其保管和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5月19日太吉生化公司还继续偿还被上诉人利息5万元，100万主债务并未到期，由此也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并未免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白学顺欲证明的问题，对该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二被上诉人路奎丽与太吉生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玉米买卖合同关系问题。经查，太吉生化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欠款属实，约定利息也属实，只是对收据体现的款项是借款还是玉米款提出异议。根据交款收据体现：“张某1玉米款转为路奎丽存款”的内容，再结合太吉生化公司给付相关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太吉生化公司将欠张某11000000元的玉米款转为路奎丽借款的事实。关于二被上诉人之间除本案诉争1000000元之外，是否存在其他买卖关系的问题。根据2012年3月14日、2012年4月26日太吉生化公司汇款后，白学顺分别于2013年1月9日、2014年1月8日、2015年3月16日在收据上写明“转存”，同时结合太吉生化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后继续向路奎丽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2012年3月14日、2012年4月26日的汇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时，太吉生化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其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接受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综上，白学顺对一审判决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学顺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当事人对主债务履行期限和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依照上述规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过程中，路奎丽主张太吉生化公司承诺1000000元的本金及剩余利息于2019年末还清，太吉生化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据此，应认定债权人路奎丽要求债务人太吉生化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为2019年末。上述宽限期届满后的2020年1月1日应为白学顺的保证期间起算时间，路奎丽向白学顺主张权利并未超出保证期间。一审判决对路奎丽主张白学顺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学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白学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