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卓朴，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恒，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响云，当阳市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常松，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杰，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恒、陈常松、刘俊杰机动车交通故事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恒的损失予以赔偿，交强险之外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由陈常松、刘俊杰负担。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常松、刘俊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交通事故发生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到期后、续保前，保险公司不应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4月30日14时27分，案涉车辆投保的第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1日18时起至2020年4月1日24时止。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在该份保险到期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不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二、案涉车辆骗保，性质恶劣，一审判决漏查。2020年4月30日14时27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在第一份第三者责任险到期后，陈常松在明知保险期间已过不能获赔的情况下，在事故发生两个多小时后即16时40分，再次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即第二份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万元，该保单当日晚6时生效）。并在保单后效后不到两个小时即当日晚7点过，报案本次交通事故，是一起典型的骗保案件。开庭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向一审补充提交了上述证据。三、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对案涉车辆在第二次第三者责任险中延长保险期，一审漏查。疫情期间相关规定明确“对于未及时续保的，人保财险宜昌市分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案涉车辆的续保已经按照规则在后台进行第二份保单上作出保期延长处理。案涉车辆续保的第二份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30日6时到2021年5月30日6时，其中最后一个月为续保后的延长时间。按照上列规则，在案涉车辆续保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已经在该保单上续保一个月。四、一审法院对车辆情况漏查。车辆驾驶人陈常松未提供有效的驾驶证原件，车辆所有人刘俊杰未提供有效的车辆行驶证原件，未证明车辆行驶证在有效期内，未证明车辆经检验合格，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有权根据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免除保险责任。五、一审法院对焦点归纳错误，引用规定断章取义，且未对焦点问题论述。本案焦点应为：第一份第三者责任险到期后又没续保的情况下，能否适用相关规定在该保单下获赔。—审在引用《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湖北地区车辆保险期限自动延长的实施细则》时，漏述“第三条处理规则规定:其原则是…疫情期间未及时续保发生赔案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第三条处理规则第2项规定：对于疫情期间到期车辆，完成续保后在新签保单上做保期延长。”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未及时续保的实际，得出的结论应为不能在该保单下获赔，与一审判决截然相反。六、原判决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两人，陈常松负事故全部责任，应负刑事责任，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刘恒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车辆鄂Ｅ×××**号轻型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应该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予以赔偿。二、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援引地方湖北即鄂保协发（2020)6号文件精神，认为“①疫情期间未及时续保发生赔案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②疫情期间到期车辆完成续保后在新签保单上做保期延长；③涉案车辆的续保己经按照规定在后台进行第二份保单上（新保单）做出保期延长处理（即2020年4月30日6时到2021年5月30日6时）”。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以上三个观点，违背中央相关保险部门的文件规定和现行法律规定。三、关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诉称的鄂Ｅ×××**车辆情况漏查问题。一审法院庭审期间，有关当事人已提交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陈常松驾驶证复印件及刘俊杰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该复印件来源于交警档案，证件号码与记录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一致，应为客观事实，刘恒、陈常松、刘俊杰亦均认可上述证件。四、受害人刘恒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应获赔偿。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引用最高院关于《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38条第2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由，主张受害人刘恒不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抗辩理由错误。陈常松辩称：一、保险车牌号的错误填写，并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合同的履行。二、事故发生在商业保险期限后的29天，并不影响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三、“自动延长”保险期限，是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的情势变更原因的出现，而发生的保险合同履行期限的延长变更，既有的司法解释上明确依据，也符合法律上的公平原则。四、受害人刘某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无证（无行车证、无驾驶证）驾驶，也有过错（混合过错），造成了损害后果扩大。五、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于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近亲属在主张死亡赔偿金后，再另行主张精神损害3万元，属于权利的重复行使，且与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司法解释不符。六、死者属于农村人口，应当按照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解释作为死亡赔偿金的裁判依据。刘俊杰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恒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常松、刘俊杰、人保财险宜昌市分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刘某死亡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751200.20元[误工费319.70元（38897元/年÷365天×3天）、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精神损失费3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0日14时27分，陈常松驾驶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沿G348国道由当阳市城区向宜昌市夷陵区鸦雀岭镇方向行驶至308㏎300M处弯道路段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虚线驶入左侧，与对向驾驶鄂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赵新后载刘某相撞，至赵新、刘某当场死亡。2020年5月27日，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58212020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是：陈常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新不负事故责任，刘某不负事故责任。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8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1日18时至2020年4月1日24时，赔偿限额1000000元、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时发动机号码是F8123820,与行车证载明的发动机号码一致。陈常松持C1机动车驾驶证。陈常松已赔偿30300元。因新冠××疫情，从2020年1月23日开始湖北省地区开始交通封闭管制至同年3月16日结束。2020年2月14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中保协函〔2020〕37号关于落实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机动车车险服务有关通知，内容是：各车险经营公司、各省保险行业协会：为贯彻落实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银行业保险业金融服务配合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办发〔2020〕10号）精神，根据《关于做好新冠××疫情防控期间车险服务有关工作的通知（财险部函〔2020〕36号）》要求，更好地履行保险业服务社会治理职能，现将落实新冠××疫情防控期间车险服务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各车险经营公司要切实加强对湖北省机动车停驶政策的支持力度，全力配合当地做好交强险和商业车险保单保障期限的延长工作。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要在当地监管部门的指导下，根据湖北省各地政府政策，对2020年1月23日至疫情防控结束前有效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车险的保单制定保障期限延长的实施细则，协调各保险公司通过客服热线、公司官网等渠道做好消费者告知服务。二、各车险经营公司要积极响应各地政府（含湖北）号召，对于受疫情影响较大的出租车等营业性机动车提出停驶顺延需求的，在《停驶机动车交强险业务处理暂行办法(中保协发2009〔68〕号)》规定的“停驶机动车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只能办理1次保险期间顺延，其顺延期间最短不低于1个月，最长不超过4个月”的基础上，对交强险暂时取消最短1个月及办理次数限制，商业车险可参照自行制定，直至各地疫情防控结束……2020年3月4日，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发布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湖北地区车辆保险期限自动延长的实施细则的鄂保协发〔2020〕6号文件，内容是：为贯彻中央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精神，落实好银保监会财险部《关于做好新冠××疫情防控期间车险服务有关工作的通知》(财险部函[2020]361号)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关于落实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机动车车险服务有关工作的通知》(中保协函[2020]37号)文件要求，做好疫情防控期间我省车辆保险服务工作，特制订本实施细则。一、保单范围：根据财险部函[2020]36号和中保协函[2020]37号文件精神，湖北地区各车险经营公司，对2020年1月23日至疫情防控结束前有效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单的保险期限进行延长。在政府公告机动车辆禁行期间在公司理赔系统中有出险记录的车辆保单(不含车辆在停放期间发生的空中掉落物体造成的事故)、已办理停驶的车辆保单(停驶期长于禁行期的)，保险期限不再另行延长;对30天以内(含30天)的短期险、单程提车险，不延长保期。二、顺延时间：保单延长时间以政府公告的疫情防控期为准，全省统一。起始(车辆禁行)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零时，终止日期为省政府公告的取消车辆禁行之日零时。三、处理规则：按照疫情期间禁止机动车辆行驶的管控要求，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对受疫情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辆保险期限给予延长。其原则是:对在车辆禁行当日仍有效的机动车辆保单保险期限作延长处理，延长天数等于疫情防控期天数，疫情期间保险责任仍有效。疫情期间发生赔案(含已决、未决赔案，不含停放期间空中物体坠落赔案)的，由其保单承保公司按保险责任理赔，其保险期限不作延长处理。疫情期间未及时续保发生赔案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具体操作规则是:1.机动车辆保险期限跨过疫情防控期间的，在现承保保单保险期限内延长，延长天数为疫情防控期天数。2.对于疫情期间到期车辆，完成续保后在新签保单上做保期延长。3.在疫情防控期间承保的新车保单及疫情前已脱保、疫情期间再投保的保单，保险期限延长天数为保险起期至政府公告取消车辆禁行之日零时的天数。4.在疫情防控期间已办理停驶的车辆保单，停驶期短于禁行期的，保险期限延长天数为保单顺延时长减停驶时长。5.存在跨省续保的保单，则湖北本地保单保险期限不予延长。四、操作流程：对于在疫情期间符合本实施细则规定办理保险期限延长的，省协会协调中国银保信车险平台根据各保险公司核对的承保信息及保险期限延长工作意间，对平台数据进行批量修改。具体操作流程如下:1.数据清分。由中国银保信根据行业制定的规则，统一在后台提取需要延长保险期限的保单数据，筛选出符合要求的清单，下发至各承保公司核对，各承保公司要明确数据修改意见。2.保期延长操作。由中国银保信统一对经公司盖章确认的车辆承保清单，按照规则在后台进行保期延长处理。3.如有特殊情况，各公司可向省协会提交需处理的问题工单，省协会会同中国银保信进行处理。4.做好客户告知。各公司要通过客服热线、公司官网等渠道做好保期延长相关信息的客户告知工作。5、次年续保，保险期限顺延变化，不影响保单的NCD调节因素。五、相关要求：1.各产险会员公司在疫情防控期间，要切实履行好社会责任，切实保护保险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切实做好疫情防控期间的车险服务工作。2.不在此细则规定范围内的险业务，各公司在承保时，不得赠送或延长保险期限。3.在疫情防控期间，各公司要优化承保理赔服务流程，加大线上服务力度，减少人员流动聚集和接触，不断提升服务效率和质量。4.在实施过程中的具体操作问题，以中国银保信车险平台《关于车险平台保单保期顺延调整规则》为准。本案争议的焦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是否能在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因新冠××疫情，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的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湖北地区车辆保险期限自动延长的实施细则中规定：对2020年1月23日至疫情防控结束前有效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车险的保险期限进行延长。起始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零时，终止日期为省政府公告的取消车辆禁行之日零时。湖北省地区开始交通封闭管制至同年3月16日结束。同时规定，延长天数为疫情防控天数。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损失。关于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与保险单上载明的车牌号不一致，经核对其行车证与保险单载明的发动机号码和车辆识别代码一致，其保险单上载明的车牌号是笔误，责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次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该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陈常松赔偿。关于刘俊杰的责任，刘俊杰将鄂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借给有驾驶资质的陈常松使用，并投保了相应保险，已尽到注意义务，刘俊杰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次事故造成赵新、刘某死亡，其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按比例赔偿。刘恒要求赔偿的交通费根据事发地与居住地距离支持800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刘恒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赔偿。刘恒的其他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恒的损失为750500.20元（误工费319.7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经核算，刘恒的损失750500.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赔偿543650.92元，其中在机动车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3875.32元[110000元÷（750500.20元+781834.60元）×750500.2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89775.60元｛1000000元÷[（750500.20元-53875.32元）+（781834.60元-56124.68元）]×（750500.20元-53875.32元）｝；由陈常松赔偿206849.28元（750500.20元-543650.92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恒的损失人民币750500.20元，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赔偿543650.92元；由陈常松赔偿206849.28元，陈常松已赔偿的30300元予以抵扣。二、驳回刘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至收款单位：当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账号：17×××59）。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减半收取2028元（刘恒已预交），由陈常松承担。二审中，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提交了商业三者险第二份保单延长的后台批件截图，拟证明根据保险行业协会疫情防控的精神，在第二份保单上延长了一个月，而不是对第一份保单进行延长。经质证，刘恒认为该证据为打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的要求，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本院通过审判管理系统查询，陈常松因为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检察机关移送一审法院公诉。本院认为，一、关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银保监办发〔2020〕10号》通知精神，各车险经营公司要切实加强对湖北省机动车停驶政策的支持力度，全力配合当地做好交强险和商业车险保单保障期限的延长工作。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湖北地区车辆保险期限自动延长的实施细则的鄂保协发〔2020〕6号文件明确，按照疫情期间禁止机动车辆行驶的管控要求，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对受疫情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辆保险期限给予延长。其原则是对在车辆禁行当日仍有效的机动车辆保单保险期限作延长处理，延长天数等于疫情防控期天数，疫情期间保险责任仍有效。上述文件精神清晰明确，即对湖北省受疫情影响“封城”，投保人支付了保费，但事实上不能享受保险保障期间，通过“顺延”保险期限的方式，弥补投保人的损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主张以新保单“续保”一个月的方式执行上述文件精神，如果该主张能够成立，就必然意味着投保人不购买新保险就不能享受银保监会对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湖北地区的倾斜保障政策，该结论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主张的陈常松未提交有效驾驶证原件、刘俊杰未提交有效车辆行驶证原件的问题，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述事实已有记载，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刘恒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陈常松因其交通肇事行为，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照前述规定，刘恒主张赔偿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此，刘恒的损失为720500.20元（误工费319.7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赔偿543188.42元，其中在机动车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3829.48元[110000元÷（720500.20元+751834.60元）×720500.2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89358.94元｛1000000元÷[（720500.20元-53829.48元）+（751834.60元-56170.52元）]×（720500.20元-53829.48元）｝；由陈常松赔偿177311.78元（720500.20元-543188.42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二、刘恒的损失人民币720500.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赔偿543188.42元；由陈常松赔偿177311.78元，陈常松已赔偿的30300元应予以抵扣。三、驳回刘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至收款单位：当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账号：17×××59）。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刘恒已预交），由刘恒负担78元，陈常松负担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4030元，刘恒负担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