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赞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升平工业区金升五路沿河路**。法定代表人：黄绍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红，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星，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杰，天津金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石，天津金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绿地京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南京路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五大道街南京路**世纪都会大厦**103、104商铺主要负责人：顾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昊，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绿地京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金星西路**及**院**楼iv>法定代表人：王志华，总经理。上诉人汕头市赞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头赞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晓星、原审被告北京绿地京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南京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绿地京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绿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汕头赞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红，被上诉人赵晓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杰，原审被告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北京绿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汕头赞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汕头赞香公司不承担赔偿金44104元；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赵晓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汕头赞香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不是绿色食品，鱿鱼也不是鱼类，一审法院依据《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认定案涉鱿鱼片甲醛严重超标，适用标准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鱿鱼及其制品本身含有甲醛为科学常识，目前没有国家标准对鱿鱼产品中的甲醛含量作出规定。赵晓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案涉鱿鱼片应适用我国农业部发布的NY/T2109-2011《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中关于甲醛含量标准的规定，该产品甲醛含量严重超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十倍赔偿。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述称，不同意赵晓星的诉讼请求，产品本身没有质量问题。北京绿地公司未作陈述。赵晓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退回货款4410.4元；2.判令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北京绿地公司、汕头赞香公司共同赔偿赵晓星货款10倍的赔偿金44104元及检测费800元；3.诉讼费由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北京绿地公司、汕头赞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赵晓星于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天津世纪都会店购买148盒“赛味馆原味鱿鱼片”，单价29.80元，净含量120g，合计价款4410.4元，涉案“赛味馆原味鱿鱼片”配料为鱿鱼、白砂糖、食用盐、淀粉、食用植物油、谷氨酸钠、山梨酸钾，产品标准号GB10136，受委托生产商：汕头赞香公司。2019年10月21日，浙江公正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出具检验报告，检验项目是甲醛（mg/kg），涉案产品含有甲醛，甲醛含量为19.53mg/kg。汕头赞香公司对上述检测结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于2011年12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2109-2011《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中第1条规定，本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主要包括以鱼和鱼肉为主要原料进行生产加工，开袋即食的调味鱼干、鱼脯、鱼松、鱼粒、鱼块等；第3.1条规定，鱼类休闲食品是以鲜或冻鱼及鱼肉为主要原料直接或经过腌制、熟制、干制、调味等工艺加工制成的开袋即食产品；第4.9条卫生指标中载明，甲醛含量应小于或等于10mg/kg。2019年3月15日，农业农村部作出农公开（质）[2019]5号《农业农村部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就《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的适用问题作出说明：该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主要包括以鱼和鱼肉为主要原料进行生产加工，开袋即食的调味鱼干、鱼脯、鱼松、鱼粒、鱼块等。申请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的产品应符合《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的要求。未获得绿色食品标志使用权的鱼类休闲食品可以执行该标准，但不可以使用绿色食品标志。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系北京绿地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事关国计民生，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的食品安全负责。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适用我国农业部发布实施的《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关于甲醛含量标准的规定，涉案食品检测结果显示甲醛严重超标，存在影响人体健康的安全隐患，但汕头赞香公司并未在食品包装上予以注明。汕头赞香公司提交了其购买涉案食品原材料的检测报告，但其提交证据本身无法反映出其所做检验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或相关规定要求、是否全面客观，进而尚不足以证明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北京绿地公司、汕头赞香公司已尽到涉案商品的查验义务，因此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汕头赞香公司提出赵晓星是专门以索赔来牟利的职业人士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也侵害了赵晓星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应退还涉案商品货款，北京绿地公司、汕头赞香公司应给予赵晓星十倍赔偿金。赵晓星要求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北京绿地公司、汕头赞香公司共同承担检测费800元，但未提交相应检测费票据佐证，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系北京绿地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北京绿地公司、汕头赞香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绿地京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晓星货款4410.4元；同时，原告赵晓星将“赛味馆原味鱿鱼片”148盒，返还被告北京绿地京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南京路分公司；二、被告北京绿地京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汕头市赞香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赵晓星支付赔偿金44104元；三、驳回原告赵晓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北京绿地京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汕头市赞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甲醛是有毒物质，是众多疾病的诱因，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中使用甲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鱿鱼片中甲醛的含量标准问题。案涉鱿鱼片执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动物性水产制品》GB10136标准，原料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鲜、冻动物性水产品》GB2733标准，GB2733规定污染物限量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标准，根据GB2762-2017规定，污染物是指食品在从生产、加工、包装、贮存、运输、销售、直至食用等过程中产生的或者由环境污染带入的、非有意加入的化学性危害物质，该标准未规定甲醛的限量指标。目前，国际组织、其他国家和我国均未制定干制水产品中甲醛含量标准。甲醛天然存在于蔬菜、水产品、肉、蛋、奶等多种食品中。食品中甲醛的本底含量可能与水产品的捕捞、养殖季节、地域、、地域件、加工工艺、加工时间不同而动态变化。对于食品中检出甲醛，不能直接判定为违法添加。被上诉人赵晓星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1712-2009《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标准及NY/T2109-2011《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标准，上述标准规定甲醛含量的限量标准为≤10mg/kg。但该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案涉鱿鱼片并非绿色食品，虽然2019年3月15日，农业农村部作出农公开（质）[2019]5号《农业农村部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就《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的适用问题作出说明，指出未获得绿色食品标志使用权的鱼类休闲食品可以执行该标准，但该标准为推荐性行业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在案涉产品本身存在甲醛的本底含量的情况下，不能依据该标准对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作出评价。赵晓星提供的检测报告仅简单的检测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并未排除涉案产品的甲醛本底值，且未注明案涉产品所含甲醛是否为人工添加，检测的甲醛数值19.53mg/kg，并未超出甲醛本底含量值的正常范围，故赵晓星不能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有关规定。另，赵晓星购买148盒鱿鱼片，数量超出了正常消费者的购买数量，对此赵晓星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购买之后并未因食用案涉鱿鱼片对其人身造成伤害。综上所述，赵晓星主张退货并十倍赔偿，无事实依据。因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对于一审法院对赵晓星退货，北京绿地天津南京路分公司退款的判决结果，本院不予处理。对于赵晓星主张的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汕头赞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赵晓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赵晓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3元，由被上诉人赵晓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