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433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龙，河南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付雪颖，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汉奇，男，汉族，系付雪颖之父。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周亚敏，男，汉族。王霞因与付雪颖、周亚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豫03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付雪颖不服，向嵩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嵩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嵩检民（行）监[2019]410325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嵩县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豫032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后，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325民再5号民事判决，王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霞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再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豫03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判令付雪颖、周亚敏共同偿还所借上诉人的款项；2.由付雪颖和周亚敏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理由和事实: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未剥夺付雪颖的诉讼权利,付雪颖不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再5号民事判决以该院(2016)豫03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公告送达剥夺付雪颖的诉讼权利为由进行再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通过再审查明,付雪颖自己陈述的居住地有三个,一是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嵩县××人民路××号院**;二是付雪颖申诉状中记载的住所地嵩县何村乡联通营业厅宿舍;三是嵩县××一社区老砖瓦厂2排5号。被上诉人三个居住地,上诉人在原审提起诉讼时,根本无法知悉,况且,周亚敏在向上诉人借款时,交付给上诉人的周亚敏、付雪颖的身份证复印件记载的住址是河南省嵩县××人民路××号院251号,所以,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在不知道被上诉人实际居住地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的户籍户籍所在地作为住所地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按照被上诉人户籍户籍所在地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送达方式,不能的情况下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被上诉人的其他居住地,没有在相关部门备案,人民法院及原审原告无法得知。法律并没有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送达地址的调查义务,如果按照嵩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的逻辑推理,当事人有多个居住地与户籍户籍所在地不一致的,法院必须调查清楚当事人实际居住地才能送达或者要求相关当事人查清相对人的实际居住地才能起诉,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原则,也不利于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利,所以,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再5号民事判决关于(2016)豫0325民初1402号判决公告送达程序错误剥夺了付雪颖的诉讼权利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2016)豫03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的送达程序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据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送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审公告送达程序合法,付雪颖、周亚敏为逃避债务,丧失诚信,不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再5号判决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如上所述,(2016)豫03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在采用其他送达方式送达不能的情况下对付雪颖、周亚敏公告送达有法可依,送达程序合法,付雪颖、周亚敏不参加诉讼是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付雪颖和周亚敏共同承担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2020)豫0325民再5号判决适用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判决付雪颖对与周亚敏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时,上述司法解释尚未颁布,故人民法院不可能引用该司法解释评判案件,再审判决以该司法解释否认(2016)豫0325民初1402号判决付雪颖承担责任的结果,显然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次,法律有指引和规范作用,上诉人借给周亚敏款项发生在2014年底至2015年,上诉人是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实施民事行为的,如果当时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付雪颖不签字,上诉人是不会将如此大额款项借给周亚敏的。因此,再审判决引用2018年的司法解释否认原审判决,也违背了法制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助长了不诚信行为,降低了人民法院判决的公信力。三、付雪颖与周亚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时间远远长于结婚时间,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从周亚敏借款时提供给上诉人付雪颖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以看出,2005年11月付雪颖办理身份证时,付雪颖与周亚敏就共同居住在嵩县××人民路××号院251号。其次,在2019年12月10日再审第一次开庭时,付雪颖提供的证人也证明,付雪颖与周亚敏的孩子大的十五六岁。据此可以说明付雪颖与周亚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间较长,2014年7月3日结婚证是补办的。从双方同居到离婚期间,购买有门面房,也有新建的房屋,还要供子女上学和日常生活,因此,周亚敏以家庭生活困难,需要资金为由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综上,(2020)豫0325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驳回付雪颖的申诉,维持(2016)豫0324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公信力。付雪颖辩称，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再5号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原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定程序，公告送达，缺席判决错误。1.原审法院在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等五种送达方式都没有用的情况下，就以上诉人下落不明为由，适用有利于上诉人的公告方式送达，缺席判决，剥夺答辩人依法参加诉讼、举证、质证、辩论及上诉的一切诉讼权利。2.嵩县人民检察院嵩检民（行）监（2019）410325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5民监2号民事裁定，均认定原审法院在无确凿证据情况下，认定在单位正常上班，在搬家至新居正常生活的付雪颖为下落不明，以公告的方式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及判决书剥夺了申诉人付雪颖的诉讼权利，该案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3.上诉人称(2016）豫03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的送达程序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据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送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是上诉人对《批复》的偏面曲解。4.上诉人称“付雪颖为逃避债务，丧失诚信，不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付雪颖没有参与本案的借贷行为，对本债一不知情、二无合意、三无共享，不存在债务，也就没有逃避债务。原审法院未依法尽到通知责任，剥夺了付雪颖的诉讼权利。5.上诉人所说的付雪颖身份证复印件不是周亚敏借款时向其提供的，是上诉人非法获取的。二、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再5号判决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适用法律精准正确。一审法院经三次开庭审理，诉辩当事人参加了诉讼，提供了证据，进行了质证、辩论、充分发表意见，查明了事实，结果公正，严格遵循民事诉讼法的任务和基本原则进行。县检察院、县法院审委会、县人大、洛阳市中级人民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第一巡视组等相关部门对本案进行了有效的监督。较好的发挥了法律的指引和规范作用，提高了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三、答辩人付雪颖2014年7月办理登记结婚时，上诉人所诉债务尚未发生。答辩人已向法院提供了充足的证据，此债务发生期间，付雪颖与周亚敏一直是分居的，根本不在一起共同生活，周亚敏负债完全用于个人挥霍消费。“门市房”是答辩人父亲2003年、2004年分两次投全资58000元向交通局购买明确赠与答辩人付雪颖并于2005年办证登记在付雪颖一人名下的个人房产。“新建房”是2010年付雪颖父亲和付雪颖的弟弟合伙投全资所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2020)豫0325民再5号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一切诉讼请求。周亚敏辩称，一、王霞主动多次向答辩人推销个人高利贷产品，答辩人不用，后来又给答辩人推销，答辩人想着王霞以前跟答辩人是嵩县交通局农村公路管理所同事，而且在收费处一起工作多年，王霞还说自己兼职某个担保公司会计，答辩人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就用了13万元，想把这钱转给别人赚个差价，当时答辩人明确给王霞说“借款是我个人行为，跟家庭无关，答辩人跟付雪颖家庭开支AA制，各拿各工资卡，借款不能让付雪颖知道，也不能让家人和亲戚知道，要不然他们阻止我借款”，答辩人从来没有向王霞提供付雪颖身份证复印件。而且借条上从来没有填写“王霞”两个字，答辩人只向王霞借了一笔13万元，并没有其他借款。黄小红是王霞发展的储户，答辩人跟黄小红没有任何借贷关系。二、王霞知道借款时答辩人在嵩县××一社区老砖瓦窑自建房住，而且知道答辩人不在嵩县人民路2号院住，更知道答辩人在嵩县交通局办公室工作，王霞故意向法庭隐瞒答辩人的真实住址和工作单位，也没有找过答辩人，目的是不让答辩人到庭，缺席审判，剥夺了答辩人的诉讼权利。三、王霞所诉债务发生在2014年7月，是在答辩人登记离婚后，与答辩人和付雪颖的婚前生活无任何关系。四、法庭上王霞从未出示借条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答辩人借款真实存在。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中答辩人所欠王霞的30万元，王霞所诉13万元以外的借据与答辩人无关，此13万元也分批还过本金。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书的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剥夺了答辩人的诉讼权利，答辩人不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周亚敏、付雪颖立即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事实：周亚敏以做生意为由，分三次向王霞借款3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周亚敏向王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霞姐现金壹拾叁万元整。注：每月利息2600元，借款人：周亚敏。2014.12.30日”。2015年3月31日周亚敏向王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周亚敏。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30日周亚敏向王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伍万元整。借款人：周亚敏。2015.3.31”。周亚敏按每月2分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从2016年2月起未付息。另查明，周亚敏、付雪颖于2014年7月3日在嵩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7日在嵩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周亚敏借款发生在周亚敏、付雪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霞向周亚敏提供借款，周亚敏向王霞出具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借款合同。王霞要求周亚敏、付雪颖偿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周亚敏后两次借王霞款项，借条上虽未约定利息，王霞称周亚敏一直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参照周亚敏第一次借款13万元，约定利息每月2600元，可推算月利率为2%，在第一次借款本金未还的情况下，王霞不要利息的情况可能性较小，按第一次借款利率支付利息的可能性较大，故认定三笔借款的月利率均为2%。周亚敏借款时与付雪颖系夫妻关系，周亚敏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非法用途或用于周亚敏个人用途，王霞要求周亚敏、付雪颖共同清偿该笔债务，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判决：周亚敏、付雪颖于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王霞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1日起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本案受理费6430元，诉前保全费1500元，共计7930元，由周亚敏、付雪颖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周亚敏以做生意为由，分三次向王霞借款3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周亚敏向王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霞姐现金壹拾叁万元整。注：每月利息2600元，借款人：周亚敏。2014.12.30日”。2015年3月31日周亚敏向王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周亚敏。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30日周亚敏向王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伍万元整。借款人：周亚敏。2015.3.31”。周亚敏按每月2分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从2016年2月起未付息。另查明，周亚敏与付雪颖于2014年7月3日在嵩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6年6月7日在嵩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周亚敏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霞向周亚敏提供借款，周亚敏向王霞出具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周亚敏称借条系复印件对借款不予认可，在该院2019年12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周亚敏明确表示对借款本金30万元无异议，故对周亚敏辩称内容不予采信。王霞与周亚敏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借款合同。王霞要求周亚敏偿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周亚敏后两次借王霞款项，借条上虽未约定利息，王霞称周亚敏一直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参照周亚敏第一次借款13万元，约定利息每月2600元，可推算月利率为2%，在第一次借款本金未还的情况下，王霞不要利息的情况可能性较小，按第一次借款利率支付利息的可能性较大，故认定三笔借款的月利率均为2%。嵩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嵩检民（行）[2019]41035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5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原审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在单位正常上班、在搬家至新居正常生活的付雪颖为下落不明，以公告的方式送达起诉、开庭传票及判决书，剥夺了付雪颖的诉讼权利。由于原审未通知到付雪颖，本次诉讼虽为再审，但对付雪颖来讲实际上应等同于原审。由于王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付雪颖家庭生活，付雪颖对周亚敏借用王霞的债务根本不知情，故王霞要求付雪颖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豫03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二、周亚敏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王霞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1日起付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付雪颖其他申诉请求。案件诉讼费7930元，由周亚敏承担。二审中，王霞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付雪颖是否应对周亚敏所借王霞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付雪颖与周亚敏2014年7月3日登记结婚，2016年6月7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共三笔共计30万元虽发生在付雪颖与周亚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付雪颖未在借条上签字，王霞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付雪颖与周亚敏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其要求付雪颖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否适用于本案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原审开庭时未通知付雪颖到庭，本次诉讼程序对于付雪颖相当于第一次审理，故前述解释适用于本案，依据该解释，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举证责任应由出借人承担，王霞对此未能尽到举证义务，故一审法院未判决付雪颖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霞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