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30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俞明。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彪。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红，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雁。二审上诉人俞明与二审被上诉人李彪、陈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的（2016）苏01民终46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苏民监4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俞明与二审被上诉人李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红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陈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明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通过一审、二审庭审已经查明，案涉债务系陈雁个人对外所借债务。2014年10月28日，李彪将案涉130万元借款出借给陈雁后，陈雁当天即将所有款项分别汇给他人。据陈雁陈述，该笔130万元借款均被其用于弥补公司亏损，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因案涉款项为陈雁未经俞明许可擅自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且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俞明并未享受到该笔借款所带来的任何利益。一审、二审判决判令俞明与陈雁共同归还该笔借款，显属不公。请求：撤销本案一审、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彪对俞明的诉讼请求，由陈雁一人偿还所欠李彪债务1226650元及相应利息；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彪、陈雁承担。李彪辩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俞明的再审请求。陈雁未作答辩。李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雁、俞明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截止2015年10月28日的利息23.4万元，并继续按照月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陈雁、俞明承担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雁、俞明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28日，陈雁向李彪借款1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彪人民币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13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借款（吴金洲、谢震），利息1.5%。同日，李彪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7777账户汇款130万元至陈雁该行尾号为1738账户。双方还口头约定，此借款一个月归还。期满后，陈雁仅于2014年12月8日向李彪汇款10万元、2015年7月22日向李彪汇款1.1万元，余款再未归还。李彪催要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陈雁、俞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彪借款本金1226650元、2015年10月28日前的利息187717.3元，并以本金12266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继续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二、驳回李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6元，由陈雁、俞明负担17154元，由李彪负担1452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雁、俞明负担。俞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彪对俞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彪、陈雁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彪于2014年10月28日将130万元汇入陈雁银行账户后，陈雁当日将其中80万转账给案外人谢震，另50万元以“同城提出”的方式取出。李彪、陈雁确认借条为后补的事实，时间大概在2015年3、4月份。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欠下的债务，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则推定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但是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该债务确为欠债人个人债务，那么欠债的婚姻关系当事人可以对抗债权人的请求。案涉借款是在俞明、陈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俞明认为是陈雁个人债务，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则应就该债务是陈雁个人债务且出借人李彪明知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俞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其夫妻分居感情破裂，不足以证明所借款项是陈雁个人债务且李彪明知。综上，俞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6元，由俞明负担。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雁在二审中陈述，案涉借款中以“同城提出”方式取出的50万元已给付吴金洲。李彪、陈雁在二审中确认案涉借条系在吴金洲家中出具，出具借条时吴金洲在场。陈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与案外人共同投资经营南京嘉碟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陈雁任法定代表人。陈雁在一审、二审中辩称，其向吴金洲、谢震的借款已用于该公司经营。2016年5月30日，陈雁与俞明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离婚协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南京嘉碟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陈雁向李彪所借案涉130万元款项是否为陈雁和俞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俞明对于借款发生、借条出具、款项使用等事实事先均不知情。陈雁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用于归还其向吴金洲、谢震的借款，李彪应当知道该用途不属于陈雁与俞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借款发生当日，陈雁即将其中80万元转账支付给案外人谢震，其中50万元以“同城提出”的方式取出，陈雁陈述该50万元已给付吴金洲，即借款130万元已全部由陈雁自行支配使用，并未实际用于陈雁与俞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借款系陈雁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故陈雁在一、二审中辩称其向吴金洲、谢震的借款已用于南京嘉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公司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向李彪所借款项亦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但陈雁对于其向案外人吴金洲、谢震借款并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况且，即使陈雁所述属实，因该公司系陈雁与案外人共同投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陈雁与俞明共同投资经营的公司，陈雁以个人名义向吴金洲、谢震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亦非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陈雁向李彪借款用于归还其向吴金洲、谢震的借款，用途亦非陈雁与俞明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综上，陈雁与李彪约定案涉借款用于归还陈雁向案外人所借款项，该用途并非陈雁与俞明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借款亦未实际用于陈雁与俞明的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不属于陈雁与俞明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陈雁与俞明共同偿还。李彪主张案涉借款为陈雁与俞明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陈雁与俞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陈雁与俞明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陈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4630号民事判决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5977号民事判决；二、陈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彪借款本金1226650元、2015年10月28日前的利息187717.3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2266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李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6元，由陈雁负担17154元，由李彪负担1452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6元，由李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晓璐审判员  丁 浩审判员  潘四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