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明，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庆，辽宁亮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文，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子生，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军，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子永，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春（系林子永妻子），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军，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红山街道凌北村野岱沟西组，住所地凌源市红山街道凌北村野岱沟**。负责人：李彩娟，村民组长。原审被告：凌源市红山街道凌北村委会，住所地凌源市红山街道凌北村三官甸子组。法定代表人：林子文，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男，汉族，1958年11月14日出生，该村原党支部书记，住凌源市。上诉人姜明因与被上诉人林子生、林子永、凌源市红山街道凌北村野岱沟西组（以下简称：野岱沟西组）、凌源市红山街道凌北村委会（以下简称：凌北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庆、齐永文，被上诉人林子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春、于建军，被上诉人林子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军，野岱沟西组组长李彩娟，凌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承包地转包给了林子永的事实正确，但认定上诉人与野岱沟西组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是错误的。2008年11月份，上诉人与林子永签订的承包地转让协议实为转租协议。林子永每年向我交纳3万元的租金，已履行至2018年。上诉人的转租权来自于与村民组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权。一审法院错误的理解农村土地仲裁裁决书的内容，该仲裁裁决书认定案涉的12亩土地以后作为组里的承包项目进行管理，并不是对承包地进行管理，一审法院属于偷换概念。上诉人与野岱沟西组之间的合同，林子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在未解除之前，任何人无权对案涉承包地进行处理。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是以合理性代替合法性，实际上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野岱沟西组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并没有证据支持，野岱沟西组与林子生签订的置换协议，侵犯了上诉人的承包权，应属于无效协议。二、2019年4月16日，野岱沟西组与林子生签订的承包地置换协议未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该协议应属无效。林子生、林子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2019年4月16日林子生与村委会签订的（涉及凌源市凌北乡凌北村野岱沟西组董家沟西沿12亩果园《果园树照编号00521号》）置换协议无效，并确认原告仍对该果园享有承包经营权。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原告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确认2019年4月16日林子生与野岱沟西组签订的置换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9年3月28日，原告姜明（承包人）与被告野岱沟西组（发包单位）签订《农业（土地资源）承包合同》，野岱沟西组将本村民组位于董家沟西沿12亩机动地承包给原告使用，承包期限从1989年3月28日起至按政策规定办止。同年5月12日，原告根据中共凌北乡委员会与凌北乡人民政府下发的凌委（政）发（1989）第1号文件，对上述12亩机动地取得了凌源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家庭果园使用证。2008年11月，原告与被告林子永签订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姜明自愿将自己承包的凌北村野西组董家沟西沿的果园12亩（村预留地）转让给林子永建猪场使用，使用期限为叁拾年，使用期间林子永向姜明交一定数量的转让费。使用期间村承租费参照本村其他承包户的交款标准，由林子永向村交纳”的《承包地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林子永在该12亩机动地上建成猪场后开始生产经营。2013年，林子永将该猪场转交给同胞弟弟林子生生产经营至今。2015年至2018年，林子永每年给付姜明30,000元。2019年4月16日，被告林子生与野西村民组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林子生确权后的耕地9.18亩及确权后应分得的耕地约2.4亩，置换凌北村野西村民组在董家沟西沿林子生建猪场的约12亩耕地。另查，2011年12月20日，野岱沟西组为申请方、以姜明等16户为被申请方，因本组共有耕地594亩，第二轮土地承包按有关政策规定预留机动地100余亩，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出台，2005年《辽宁省实施办法》的实施，规定机动地不得超过5%，多余的重新分给应得地人口，但该组至今未落实这一问题，未承包到机动地的农户要求获得这部分机动地，承包机动地的农户因有承包合同或果树执照或有重大投入不同意交回，产生纠纷为由，向凌源市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凌源市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2月22日作出凌农仲（2011）裁字第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将野西组超过土地面积5%的机动地确权分到具有土地承包权的农户。其中，该裁决书以姜明将12亩机动地转让给林子永建猪场，有转让协议，并经村民代表同意等为由，在第3项中裁定：姜明转让给林子永建猪场的12亩机动地，不能收回再分配，以后做为组里的承包项目进行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9年4月16日林子生与野岱沟西组签订的董家沟西沿12亩建猪场耕地的置换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告对野岱沟西组董家沟西沿12亩果园是否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首先，原告与被告野岱沟西组于1989年3月28日签订《农业（土地资源）承包合同》后，承包本组董家沟西沿的12亩机动地，但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限从1989年3月28日起至按政策规定办止，说明该承包合同是一份附解除条件的合同。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施行及2005年《辽宁省实施办法》的实施后，相关的法律和政策规定机动地不得超过5%。这些相关法律和政策的施行，应认为原告的该承包合同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合同应当解除。但是，由于被告野岱沟西组未能及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对1989年承包给原告等人的机动地采取收回、调整等分配措施，造成了野岱沟西组部分村民不断上访，寻求权利公平。后经野岱沟西组申请，凌源市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2月22日作出《凌农仲（2011）裁字第10号仲裁裁决书》，对野岱沟西组争议的机动地作出了裁决，凌源市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在考虑到案涉12亩机动地经营户投入较大，野岱沟西组没能力赔偿等客观现实，裁定案涉12亩机动地“不能收回再分配，以后做为组里的承包项目进行管理”的裁决内容。依据该项裁决，案涉的12亩地使用管理权应归野岱沟西组，原告和被告林子永、林子生均不再对该地块享有承包、经营、使用权。但由于被告林子生在该地块经营的猪场，其投入巨大，被告野岱沟西组根据法律政策规定精神，通过召开村民组村民代表会议等形式，把做为组里承包项目进行管理的案涉12亩机动地以置换方式，由被告林子生继续承包占有和使用，把被告林子生相应面积的承包地分配给应得承包地的农户，既符合村民自治原则，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解决了本组机动地长期未能解决的遗留问题。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置换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其次，虽然原告于1989年5月12日根据有关文件精神取得了案涉12亩承包机动地家庭果园使用证，但在2008年11月原告与被告林子永通过签订《承包地转让协议》，自愿将该承包地转让给林子永建猪场使用，该12亩果园自原告将该承包地转让给林子永建猪场后，该果园亦不存在，并且，由于原告与被告野岱沟西组签订《农业（土地资源）承包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如果确认原告对案涉的12亩果园（机动地）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姜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姜明提交承包费收据一枚、手机聊天记录截屏一枚，用以证明野岱沟西组收取了2019-2020年度案涉土地的承包费。姜明提交照片三张，用以证明姜明的住房与林子生的猪场相邻。林子生、林子永质证认为，野岱沟西组收取的承包费与一审开庭时的陈述相矛盾。村民组在一审时明确表示案涉土地已收回，与姜明无关。野岱沟西组质证认为，收据是姜明逼迫组长李彩娟书写，交费通知是群发的，并不是针对姜明个人。林子生二审提交收据一枚，用以证明2020年4月10日因为置换土地，林子生已将差额的土地承包费缴纳。姜明质证认为，该收据不具有真实性，是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因为置换协议无效，更不能证明是差价款。野岱沟西组质证认为，该收据是村民组长李彩娟出具。对姜明和林子生二审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论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的焦点：一是姜明对野岱沟西组董家沟西沿12亩果园是否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二是2019年4月16日林子生与野岱沟西组签订的董家沟西沿12亩建猪场耕地的置换协议是否有效。现分述如下：关于姜明对野岱沟西组董家沟西沿12亩果园是否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问题。姜明与野岱沟西组于1989年3月28日签订《农业（土地资源）承包合同》后，承包本组董家沟西沿的12亩机动地，但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限从1989年3月28日起至按政策规定办止，说明该承包合同是一份附解除条件的合同。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施行及2005年《辽宁省实施办法》的实施后，相关的法律和政策规定机动地不得超过5%。姜明所承包的案涉土地属于本组的机动地，依据上述法律法规，野岱沟西组有权对本集体经济组织超过5%部分的机动地进行调整。但是，由于野岱沟西组未能及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对1989年承包给姜明等人的机动地采取收回、调整等分配措施，造成了野岱沟西组部分村民不断上访，寻求权利公平。后经野岱沟西组申请，凌源市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2月22日作出《凌农仲（2011）裁字第10号仲裁裁决书》，对野岱沟西组争议的机动地作出了裁决，凌源市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综合考虑承包户的投入，组集体赔偿能力不足，是否重新签订合同等客观现实的情况下，作出四项裁决内容：一是被申请方（包括姜明在内的15户承包户）在接到裁决书30日内按每亩30元交清多年累计机动地承包费。二是将野岱沟西组超过耕地面积5%的机动地确权分到按照统一组织承包时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按当时分地人口计算。全户销亡的土地收回，不再参与此次机动地分配。三是姜明转让给林子永建猪场的12亩机动地，不能收回再分配，以后作为组里的承包项目进行管理。四是林子全与原村委会签有正式合同的机动地继续履行，把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确权到本组应得地人口上，承包金与所确权的户发生关系。根据上述裁决内容，应认定除林子全外，其余14户承包户的机动地由野岱沟西组收回，重新确权到户。姜明的承包地亦应收回，只是由于林子永所建猪场投入较大，集体无力补偿，所涉土地不能分配，但可作为组里项目进行管理。《凌农仲（2011）裁字第10号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姜明已不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野岱沟西组组长李彩娟庭审中证明，手机微信聊天截屏是对本组村民催缴承包费，并非针对姜明发送。姜明交纳的2019-2020年土地承包费是在受逼迫下出具，故该微信聊天截屏和收据不能认定姜明仍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关于2019年4月16日林子生与野岱沟西组签订的董家沟西沿12亩建猪场耕地的置换协议是否有效问题。林子永与林子生系兄弟，林子永无力经营案涉猪场后由林子生实际经营。野岱沟西组根据法律规定及仲裁裁决内容，通过召开村民组村民代表会议等形式，把做为组里承包项目进行管理的案涉12亩机动地以置换方式，由林子生继续承包经营，同时把林子生相应面积的承包地分配给应得承包地的农户，既符合村民自治原则，又解决了本组机动地长期未能解决的遗留问题。姜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置换协议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故野岱沟西组与林子生签订的置换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综上，姜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