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全国，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天津卓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河北区翔宇装饰装修材料经营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玉容花园底商**。经营者：夏俊中，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玉容花园底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斌，天津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海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围堤道**天信大厦**法定代表人：苗贵亭，总经理。原审被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住所地石家庄桥**中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洪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那庆，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吴全国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翔宇装饰装修材料经营中心（以下简称翔宇经营中心），原审被告天津市海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公司）、孙那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8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全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全国不承担给付义务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翔宇经营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石家庄公司与海峡公司有合同关系，海峡公司向石家庄公司开具了发票，吴全国系从海峡公司处分包的工程，不应当由吴全国个人承担付款义务，即使承担也应当由吴全国、石家庄公司、海峡公司、孙那庆共同承担，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翔宇经营中心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家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那庆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翔宇经营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全国、石家庄公司、海峡公司、孙那庆连带给付翔宇经营中心本金894000元、损失补偿金1251600元，共计2145600元；2.诉讼费用由吴全国、石家庄公司、海峡公司、孙那庆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翔宇经营中心放弃向海峡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中兵豪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石家庄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车载导航仪、车载GPS组装车间项目，工程地点为西青区大寺镇工业园规划路四路东侧。协议签订后，石家庄公司又与天津市雍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同上。分包范围：基础主体装修范围内的所有人；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基础竣工工程全部施工内容。现翔宇经营中心以吴全国因装修涉案工程从其处采购材料，孙那庆与吴全国系合作关系，且涉案装修工程属于石家庄公司为由，来院起诉，要求吴全国、石家庄公司、孙那庆给付欠付的材料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翔宇经营中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送货单和吴全国出具的结算清单（欠条）为证。结算清单内容为：我负责施工的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西青区大寺镇奥迪汽车4s店装修工程。从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月7日，共欠天津市河北区翔宇装饰装修材料经营中心材料款捌拾玖万肆仟元整（894000），定于2018年5月30日付清。如到期不还，每延长1个月，按总货款的百分之十（10%）给予其补偿，直到货款付清为止。吴全国经质证，吴全国均予认可。石家庄公司、海峡公司、孙那庆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翔宇经营中心主张的材料款应由哪个被告负责清偿以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翔宇经营中心陈述，吴全国先后从其处购买894000元材料，翔宇经营中心根据吴全国的指派将材料送至施工场地后，有吴全国、吴全国女婿及工长的签字确认。现吴全国对其从翔宇经营中心处采购材料款及欠付材料款894000元未付的事实无异议，另有吴全国出具的结算清单和送货单予以证明，故对吴全国欠付翔宇经营中心894000元材料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吴全国与翔宇经营中心之间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协议，但双方的行为仍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翔宇经营中心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即吴全国负有支付翔宇经营中心材料款894000元的义务。关于孙那庆是否应当与吴全国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翔宇经营中心要求孙那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为孙那庆与吴全国系合作关系，翔宇经营中心看到孙那庆在现场指挥施工。孙那庆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孙那庆陈述，其只是工程的中间人，负责将工程介绍给吴全国，并未参与施工和出资，亦未从翔宇经营中心处购买过材料。吴全国表示其与孙那庆系合作关系，且是受孙那庆指派施工，应由孙那庆承担责任。在翔宇经营中心与吴全国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孙那庆与吴全国系合作关系的情况下，结合吴全国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当初孙那庆将涉案工程介绍给吴全国后，吴全国找到案外人杨明，杨明拿着九鼎公司的章，并由杨明垫资后，开始进场施工。考虑到孙那庆是介绍人，故让孙那庆以九鼎公司的名义与天津市雍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孙那庆对工程未进行过出资。工程款亦系石家庄公司通过孙那庆给吴全国后，吴全国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支付材料款等，故无法认定孙那庆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吴全国明确表示孙那庆未找翔宇经营中心买过材料、翔宇经营中心明确表示孙那庆未从其处买过材料、翔宇经营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孙那庆从其处买过材料以及翔宇经营中心及吴全国无法证明吴全国与孙那庆系合作关系的情况下，翔宇经营中心要求孙那庆与吴全国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就吴全国提出孙那庆与其和杨明以九鼎公司代理人身份签订过欠付农民工工程款的协议书，以证明孙那庆与其系合作关系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石家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材料款的问题，本案石家庄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雍定公司，翔宇经营中心根据吴全国指派为涉案工程提供材料，与石家庄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翔宇经营中心亦不是实际施工人，现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方即石家庄公司主权权利，不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故翔宇经营中心要求石家庄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翔宇经营中心表示放弃向海峡公司主张权利，不予置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翔宇经营中心主张损失补偿金1251600元一节，根据其陈述，该补偿金系依据吴全国出具的结算清单而来，即以894000元为基数，按10%主张自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的补偿金。根据结算清单内容及翔宇经营中心的主张，此约定虽表示为补偿金，但实为到期未付材料款而应承担的违约金。吴全国提出了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吴全国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翔宇经营中心主张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该予以酌减，应该以违约方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为标准。翔宇经营中心提出吴全国迟延给付材料款导致其无资金周转，产生每月10万至20万元可得利益的损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翔宇经营中心因吴全国逾期支付材料款造成的损失应为利息的期待利益的丧失，因此根据翔宇经营中心主张的违约金期限，吴全国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自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的违约金2860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吴全国给付天津市河北区翔宇装饰装修材料经营中心材料款894000元和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的利息损失286080元，以上共计1180080元；二、驳回天津市河北区翔宇装饰装修材料经营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82元，由吴全国负担6590元，由天津市河北区翔宇装饰装修材料经营中心自行负担5392元，此款吴全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河北区翔宇装饰装修材料经营中心。二审期间吴全国提供如下证据：1.石家庄公司与海峡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复印件，加盖了海峡公司公章）；2.增值税发票照片四张。上述证据均欲证实石家庄公司与海峡公司有合同关系，且海峡公司已为石家庄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翔宇经营中心认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海峡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石家庄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孙那庆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增值税发票照片的真实性。本院经认证认为，翔宇经营中心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当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翔宇经营中心系供货方，其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系听从吴全国的指令进行供货，且吴全国进行收货并与翔宇经营中心进行了结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翔宇经营中心与吴全国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海峡公司、孙那庆未向翔宇经营中心要求供货，亦未向其付款，因此吴全国要求海峡公司、孙那庆与其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全国承担付款义务后，亦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涉及。石家庄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吴全国要求石家庄公司直接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欠付货款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全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0元，由上诉人吴全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