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奇岭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法定代表人：周述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李振，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徐维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艳，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有吉，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奇岭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江支公司（以下简称曲江支公司）、曹有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120000元及所产生利息的判决；二、本案诉讼费及原审受理费2694元由曲江支公司、曹有吉承担。三、公告费260元由曲江支公司、曹有吉承担。事实与理由：1.曹有吉在入职时说过可以向公司提供拖拉机驾驶证，但曹有吉最后还是没有提供。曹有吉明知自己没有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用虚假信息蒙骗公司，这种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所以曹有吉与奇岭公司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2.曹有吉没有和奇岭公司签劳动合同，从法律来说还不是奇岭公司的员工，其违法行为的后果由其本人自己承担，与奇岭公司无关系。3.公告费260元判由奇岭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公告费不知从何而来，且原审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没提供相关的正规发票来证明这一费用的产生，所以奇岭公司不承认这一费用,以上事实请贵院调查清楚，作出正确的判决。曲江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奇岭公司的上诉请求。曹有吉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曹有吉在入职时没说过有驾驶证，而且奇岭公司也没有向曹有吉询问过需要拖拉机驾驶证。曹有吉没有和奇岭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是奇岭公司的责任，是否签署书面的劳动合同是由用人单位来把控的，即使没有签署书面劳动合同那也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奇岭公司的上诉请求。曲江支公司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判令奇岭公司、曹有吉共同返还曲江支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226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奇岭公司、曹有吉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15时许，曹有吉驾驶一辆粤02-225**号牌手扶变形拖拉机沿X315线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至大塘路段曲江区X315线大塘镇陈塘陂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方向失控，车辆往相对方向车道侧翻，并碰撞到相对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由陈雕龙驾驶并搭载陈海英、陈颖珊、陈纪睿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事故造成陈雕龙受伤，陈纪睿被拖拉机水箱水烫伤，两车受损。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曹有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同时曹有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02-225**号牌手扶变形拖拉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遂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有吉负事故全部责任，陈雕龙无责任。因赔偿问题，陈雕龙将本案的曲江支公司、奇岭公司、曹有吉及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人民政府诉至该院。该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江支公司在粤02-225**号牌手扶变形拖拉机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雕龙120000元；二、奇岭公司赔偿陈雕龙45277.73元；三、驳回陈雕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2元，陈雕龙负担272元，奇岭公司负担980元，曲江支公司负担2600元。奇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终1596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书对曹有吉、奇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阐述如下：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曹有吉为奇岭公司的员工，曹有吉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交警部门对曹有吉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奇岭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曲江支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和20日将赔偿款12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600元汇至该院。2020年1月17日，曲江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决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该院（2019）粤020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判决曲江支公司在粤02-225**号牌手扶变形拖拉机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雕龙120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600元；曲江支公司在履行给付义务后，因曹有吉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曲江支公司行使追偿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关于追偿范围的认定。曲江支公司追偿的范围应为向第三人支付的赔偿费用，曲江支公司已在粤02-225**号牌手扶变形拖拉机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陈雕龙120000元，该赔偿款属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曲江支公司就该款项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曲江支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600元，因案件受理费是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应负担的费用，该款项不属于第三人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故曲江支公司向侵权人追偿案件受理费，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侵权人的认定。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曹有吉为奇岭公司员工，其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曹有吉的赔偿责任由奇岭公司承担，即奇岭公司是造成第三人受损的责任承担人,故曲江支公司向奇岭公司追偿其垫付的赔偿款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曲江支公司向曹有吉行使追偿权，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奇岭公司未及时将曲江支公司垫付的款项返还给曲江支公司，造成曲江支公司利息损失，故曲江支公司主张奇岭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曲江支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韶关市奇岭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江支公司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0000元，并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时止；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江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江支公司负担58元，韶关市奇岭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94元。公告费260元，由韶关市奇岭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奇岭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奇岭公司否认曹有吉是奇岭公司的员工是否成立。奇岭公司主张曹有吉不是奇岭公司的员工，曹有吉对此予以否认，并以终1596号判决认定“曹有吉为奇岭公司员工”予以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曹有吉对其为奇岭公司员工无须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奇岭公司否认曹有吉是奇岭公司的员工这一事实，应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时，终1596号判决才发生不能免除曹有吉举证责任的效果。奇岭公司诉称曹有吉在入职时说过可以向公司提供拖拉机驾驶证，用虚假信息蒙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奇岭公司诉称没有与曹有吉签订劳动合同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鉴于奇岭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推翻该生效判决确认的曹有吉为奇岭公司员工这一事实。本院对奇岭公司主张曹有吉不是奇岭公司的员工不予采信。另，奇岭公司诉称一审判决其承担公告费260元没有依据，曲江支公司确认一审期间没有提供支付公告费的票据给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由于曲江支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支付公告费的票据并给奇岭公司质证，因此，本院对曲江支公司主张该笔公告费不予认定。一审判决奇岭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奇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江支公司负担58元，韶关市奇岭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奇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