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吉06民终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小华，女，1977年11月3日生，畲族，个体，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花，女，1964年12月27日生，汉族，个体，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本连，吉林益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周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小华上诉请求：一、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周花负担。事由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在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6月13日期间周花确实向钟小华汇款128万元。但该128万元系周花偿还钟小华的之前的借款，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钟小华已向法庭提供了2012年3月26日之前钟小华向周花的汇款支付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投资理财业务凭证），但法庭对此并未采信。2012年12月21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钟小华向周花汇款80万元（其中按周花指示向易某汇了10万元，李某汇了20万元）。另外，2016年7月9日周花给钟小华汇款10万元，一审法庭也没有采信。综上，周花汇给钟小华的128万元属于偿还钟小华的欠款，并非不当得利款项。   周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钟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小华返还周花不当得利款项159.5万元及赔偿周花上述资金占用的期间损失（自2012年7月1日起至159.5万元全部返还之日止，损失标准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到2020年4月1日为809661.90元）；2.诉讼费由钟小华负担。法庭审理过程中，周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钟小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8万元。事实和理由：周花系白山市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实际股东，实际享有该公司55%股权。2012年3月28日，该公司向周花发出通知称“白山市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于资金短缺，现向各股东筹资，增加投资300万元。周花占股49%，需增加投资额147万元”。鉴于钟小华系嘉盛公司时任董事长刘贤进之妻，又是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加之周花的股权被代持在钟小华丈夫刘贤进名下，周花便按钟小华要求，于2012年3月至6月将增加投资款159.5万元汇付至钟小华个人账户。2019年10月，嘉盛公司将周花丈夫蔡淑叨诉至法院，称蔡淑叨拖欠其购房款。蔡淑叨答辩及举证时提出上述周花汇付给钟小华的款项实际是嘉盛公司向股东的借款，属于周花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冲抵购房款。但嘉盛公司质证认为该款项属于周花、钟小华之间的转账记录，与嘉盛公司无关，否定收到过该款项。对嘉盛公司的上述诉讼意见，浑江区人民法院及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予以采信。鉴于上，周花认为：1.既然浑江区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嘉盛公司没有收到周花的上述增加投资款（实际为借款），则钟小华收取且占有上述款项就属不当得利，应当依法返还给周花；2.周花并不欠钟小华任何款项，钟小华收到上述款项后实际占用多年且未告知周花，实属非善意占有，应按实际占用时间向周花赔偿损失，损失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现周花在嘉盛公司起诉蔡淑叨案件判决已经生效的前提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6日，周花通过财务人员孙嘉蔚的银行账户向钟小华的银行账户（账号为×××）转账35万元。2012年3月31日、5月27日、6月13日，周花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钟小华的银行账户（账号为×××、×××）转账59万元、10万、4万元、20万元。以上合计128万元。   以上案件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孙嘉蔚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周花诉请钟小华返还不当得利款128万元，根据周花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可以证实周花于2012年分五次向钟小华转款共计128万元，虽钟小华辩称前述款项系周花偿还向其所借款项，周花有异议且钟小华没有提供借款合同、借据或者欠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钟小华所述转入其账户的钱是周花偿还其借款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钟小华无证据表明其取得前述款项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周花诉请钟小华赔偿128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钟小华主张其于2015年2月15日、8月31日向周花转款共计50万元并诉称受周花指示向案外人易某、李某转款共计30万元，钟小华主张前述款项系借给周花的借款，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跟本案诉争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评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钟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周花128万元；二、驳回周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36元，减半收取13018元，退还周花1822元，由周花负担4338元，由钟小华负担6858元。”   本院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期间，钟小华提交2011年11月30日周花向钟小华出具的60万元借据一张。证明周花主张的128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是错误的，此笔128万元是周花偿还钟小华的借款。钟小华取得此笔款项有合法依据，钟小华与周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此款项不应予以返还，因此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   周花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时未提交，且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其证明内容也与钟小华一审的抗辩和举证不吻合，故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一、周花诉称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及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款项属于周花、钟小华之间的转账记录，与嘉盛公司无关。周花汇款给钟小华的款项为汇给其个人。二审中钟小华举出周花出具的欠据60万元借据，证明周花转账给钟小华款项为偿还借款，周花出具借据的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周花转账时间为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6月13日期间，借款在先，转账在后，对于转账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偿还借款，周花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一是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另一方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主要考量第四个条件，钟晓华取得的财产是否有法律依据。现钟小华举出新的证明取得部分财产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多次相互转账，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结合浑江区法院及本院对于嘉盛公司与周花、蔡淑叨纠纷中案涉款项的认定，双方之间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审理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同，经本院告知，但周花坚持原来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周花诉讼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院查明的不一致，周花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周花坚持原来的法律关系，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无法对于双方之间多笔往来进行审理，本院亦不能代替当事人对其未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故应当驳回周花的起诉。周花可以针对双方之间存在的真实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本院根据钟小华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钟小华收取本案案涉款项系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周花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36元，减半收取13018元，由周花预交，予以退还周花；上诉人钟小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明义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李世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