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女，汉族，1986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男，汉族，2012年10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理人：史×，女，汉族，1986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系刘×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礼，男，汉族，1952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陕西省咸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月玲，女，汉族，1951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陕西省咸阳市。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西宁公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MB1644254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湟源县。法定代表人：刘洪波，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宁轩、滕雯，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有荣，男，汉族，1967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湟中县。上诉人史×、刘×、郑月玲、刘敬礼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原审被告赵有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及刘×、郑月玲、刘敬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被上诉人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宁轩、腾雯、原审被告赵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刘×、刘敬礼、郑月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赔偿上诉人史×、刘×、刘敬礼、郑月玲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64637元；2.诉讼费用由青海省西宁公路段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系刘磊的用人单位，在员工发生工伤、工亡事故时，有权依法申报工伤，上诉人有权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保险基金赔付；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设置安全警示区域的违法行为，是导致受害人刘磊死亡的原因之一，作为侵权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赔偿纠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有荣与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对于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二者的侵权行为是导致受害人刘磊死亡的共同原因，因此，二者对刘磊的死亡应依法承担同等的侵权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施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中明确：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的规定，上诉人可以同时获得交通事故侵权方100％的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法律没有规定用人单位与第三人即侵权方存在部分竞合的情况下，可以免除共同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故此一审判决免除受害人亲属50％的获赔权，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有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用人单位与第三人竞合的情况下，用人单位作为侵权主体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由用人单位和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青海省西宁公路段以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由作了口头答辩。原审被告赵有荣在庭审中以同意一审判决为由进行了口头答辩。史×、刘×、刘敬礼、郑月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有荣赔偿死者刘磊人身损害赔偿金的50％：543631元；2.依法判令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赔偿死者刘磊人身损害赔偿金的50％：54363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有荣、青海省西宁公路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14时18分许，赵有荣驾驶×××号“英伦”牌小型轿车，沿西宁-塔尔寺高速公路由城南往西宁方向行驶至1KM+300M处时，与前方停靠在超车道内由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工作人员王安春驾驶的×××号“路之友”牌轻型自卸货车，及正在养护清扫作业人员史生惠、刘磊发生碰撞，致×××号“英伦”牌小型轿车、×××号“路之友”牌轻型自卸货车部分机件受损，及养护人员史生惠、刘磊当场死亡，赵有荣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青海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四大队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第633104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赵有荣驾驶机动车未观察前方道路情况，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在进行道路养护作业时，未设置安全警示区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道路养护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应当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之规定，双方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共同原因，建议当事人赵有荣、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史生惠、刘磊、王安春无责任。史×系受害人刘磊的妻子，刘×系刘磊的儿子，生于2012年10月17日。刘敬礼、郑月玲系刘磊的父母，二人还有另一扶养人刘琦。咸阳市渭城区北杜街道西刘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5日出具证明，证明刘敬礼无经济来源、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后，赵有荣已赔偿20000元。另查明，×××号“英伦”牌小型轿车机动车所有人为赵有荣，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号“路之友”牌轻型自卸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该机动车投保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强制责任险，保险终止日期2019年9月5日。还查明，2019年8月13日，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向西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受害人刘磊申请工伤认定，西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宁人社认字2019-1053号），认定：“刘磊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认定因工死亡”。另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刘磊投保了意外伤害事故和残疾险，意外伤害事故赔付金额为600000元，该款已于2020年1月28日理赔，由史×领款300000元、郑月玲领款150000元、刘敬礼领款150000元。再查明，我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2299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1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由于赵有荣驾驶机动车未观察前方道路情况，操作不当；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在进行道路养护作业时，未设置安全警示区域；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正在养护清扫作业人员刘磊死亡，该起事故经青海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有荣、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磊无责任，予以采纳，故对史×、刘×、刘敬礼、郑月玲主张赵有荣、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赔偿死者刘磊人身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磊人身损害赔偿金应为：死亡赔偿金630300元（31515元×20年）、被扶养人刘×生活费137988元（22998元×12年÷2）、被扶养人刘敬礼生活费160986元（22998×14年÷2）；郑月玲因未提交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在性质上属于精神损害慰抚金，故史×、刘×、刘敬礼、郑月玲主张20000元，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929274元。因赵有荣、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各承担50%，即464637元。因赵有荣驾驶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险，故赵有荣应赔偿史×、刘×、刘敬礼、郑月玲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464637元，扣除已给付20000元，还应赔偿史×、刘×、刘敬礼、郑月玲4446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刘磊与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形成劳动关系，故史×、刘×、刘敬礼、郑月玲应通过工伤途径提起对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工伤赔偿，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赵有荣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史×、刘×、刘敬礼、郑月玲死亡赔偿金315150元，赔偿刘×被扶养人生活费68994元，赔偿刘敬礼被扶养人生活费80493元，以上合计464637元，扣除已给付20000元，还应支付444637元。二、驳回史×、刘×、刘敬礼、郑月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7292元，由史×、刘×、刘敬礼、郑月玲负担4310元，赵有荣负担2982元（此款已由史×、刘×、刘敬礼、郑月玲预交，赵有荣应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史×、刘×、刘敬礼、郑月玲要求青海省西宁公路段承担50%的侵权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464637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刘磊系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职工，与西宁公路段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刘磊在履行养护作业时发生工亡事故。经西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刘磊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因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刘磊与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形成劳动关系，应通过工伤途径提起对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工伤赔偿，故青海省西宁公路段在本案中不应再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史×、刘×、刘敬礼、郑月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9元，由史×、刘×、刘敬礼、郑月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解利诚审判员 马轶强审判员 元丹措二○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阿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