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房江岸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澳门路****。法定代表人：郭庆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施雪知，均系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杰，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锦屏，女，1960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柳德树，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余想林，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长江武汉航道局，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洞庭街**凯旋花园****iv>法定代表人：朱文清，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系长江武汉航道局职工。原审被告：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住所地武汉市，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晏方，系该局局长。原审被告：武汉儿童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邵剑波，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房江岸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杰、原审被告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长江武汉航道局、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武汉儿童医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柳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柳杰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柳杰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按照国家房屋管理政策和规定，公民作为承租人只能享有公房的使用权，其居住的公房应当属于国家或集体所有，不能成为公民个人遗产而被继承。1997年1月26日，在韩春林死亡后，柳杰一直未依据相关规定向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申请办理任何公房承租权过户的手续，不能当然的获得武汉市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房屋的承租权，其行为应视为对涉案公房承租权的放弃。同时，按照武汉市房地局《关于办理直管公房承租人过户、分户、更名的规定》，民用住宅承租人申请过户，新承租人必须是与原承租人同户籍，并与原承租人同住三年以上已成年的近亲属，且因他处无住房或住房面积在物困标准以内。柳杰在其母去世时仍属于未成年，不符合新承租人身份，也未向公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2、本案柳杰对其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涉案房屋于1999年8月4日，已与周锦屏承租人武汉儿童医院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161-106号房屋进行了互换。柳杰也于同年搬离该房屋，并且此后未缴纳过任何租金。由此充分说明柳杰对于涉案房屋承租权权属的变更非常清楚，但却一直未主张权利，因此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早已超过。3、本案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尽到审查的义务，没有任何过错。本案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在韩春林承租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公有房屋与周锦屏承租人武汉儿童医院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161-106号房屋进行互换时，已在自身职权范围内审核了相关资料信息，所有手续完备、合规。对于第三人在办理手续过程中采取的伪造公章的行为，属于需要具备专业能力的方可辩识的实质性内容，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在不具备专业资格及专业设备的前提下无法予以准确判断，在主客观上均无任何过错。因此对于以伪造事实、假冒他人名义互换公房产生的损失也不应由作为无过错方且同为受害人的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承担。4、本案柳杰请求赔偿的数额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金额时，是按照武汉市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房屋的建筑面积45.35平方米计算的，而该房屋的实际使用面积只有39.63平方米，因此在计算赔偿时应当以后者的面积为准。按照1999年8月案涉房屋过户给周锦屏时，房屋使用权市场转让价在1000元左右，诉争房屋的权利即便存在损失，亦只能斟定在4万元左右，而非一审法院按照目前的房屋使用权市场转让价计算，房屋的溢价部分，不属于应当赔偿的责任范围。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柳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未到庭陈述意见。长江武汉航道局述称，关于一审提出过户及房产置换问题，印章明显是伪造的，涉及的房产我单位也没有管理过。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武汉儿童医院述称，本案所涉房屋并不属于我医院所管理的公房，印章也是伪造的，本案涉及的人员并不是我单位职工，与我单位无关，关于房屋的手续都是伪造。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路95号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实用面积为80平方米）的房屋承租权返还给柳杰。如果无法返还，则要求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赔偿一套面积、地段相当的房屋承租权、地段相当的房屋承租权给柳杰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柳杰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向柳杰赔偿1,200,000元（50平方米*23,000元/平方米，加上购房应该缴纳的税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柳庆安、庞春英系柳杰的祖父母。柳洋财、韩春林系柳杰的父母亲。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场巷**（面积为48.54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原系柳庆安、庞春英所有，登记在柳庆安名下的房屋。1984年，该房屋被武汉市江岸区城市改造建设指挥部拆迁。拆迁后，安置补偿了两套公有房屋。包括：：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建筑面积为45.35平方米）房屋一套和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路84号2屋3室（建筑面积为35.94平方米）房屋一套（该房屋由柳杰的叔叔柳润生承租使用）。位。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房屋**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屋。该房屋承租人原登记在庞春英名下，由庞春英、柳洋财、韩春林和柳杰共同居住。1993年11月6日，庞春英、柳洋财共同向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申请，将该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韩春林。1993年11月17日，柳洋财与韩春林离婚。后柳杰随韩春林在该房屋居住。1997年1月26日，韩春林死亡。1999年，柳杰从该房屋搬出。2011年3月13日，柳洋财死亡。此外，1999年8月4日，经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审核、批准，韩春林承租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公有房屋，与周锦屏承租的武汉儿童医院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161-106号（建筑面积为39.44平方米）房屋一套进行了互换。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上述两套房屋在互换时，韩春林已死亡；在互换时，韩春林所出具的房屋互换申请及相关身份系他人伪造；位于；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的房屋不属于武汉儿童医院所有的房屋院也没有周锦屏、韩春林的相关身份及房屋的信息；周锦屏出具的住房证中“武汉儿童医院基建房管科”印章系伪造。2000年3月21日，经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审核、批准，周锦屏经互换而取得承租权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公有房屋，又与柳得树承租的武汉航道分局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江大路附1号公有房屋一套进行了互换。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武汉航道分局已于1997年改制撤销（在房屋互换时间以前），重新组建了长江航道局下属两个部门即长江武汉航道局和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柳得树出具的住房证中“武汉航道分局”印章系伪造；上述两个单位均无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江大路附1号房屋，也没有柳得树、周锦屏的身份信息。2015年6月30日，柳得树将经互换而取得承租权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公有房屋有偿转让给余想林。2、2015年8月，柳杰以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赔偿给柳杰与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公有房屋面积、地段相当的房屋一套。、地段相当的房屋**该案实际上是有人以伪造事实、假冒他人名义等诈骗的方式，在房屋的产权单位办理公房互换手续，致使原房屋承租人的权利灭失，并从中图利的行为。上述行为构成诈骗罪特征，已涉嫌经济犯罪。2016年6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柳杰的起诉。同时，一审法院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接到我院移送的材料后，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该房屋为买卖所得，没有诈骗事实，决定不予立案。现柳杰再次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柳杰是否有权主张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公有房屋权利的问题。该房屋的承租权人于1993年11月6日登记在韩春林名下，韩春林与柳杰系母子关系，韩春林与柳洋财离婚后，柳杰一直随韩春林在该房屋居住，直至韩春林于1997年1月26日死亡。通常，公房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的共同居住人（配偶、父母、子女）可以继续承租使用。柳杰作为原承租人韩春林的儿子，在韩春林生前一直与其同住，在韩春林死亡后，因他人伪造相关房屋互换手续，导致柳杰丧失对涉案公有房屋的相关权利。柳杰虽在韩春林死亡时未成年，但并不影响其在成年后享有该房屋的承租权，只是由于他人的非法行为致使柳杰无法取得该房屋的承租权。柳杰作为利益受损方，有权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九条“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或者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房屋**春林承租的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屋。韩春林死亡后，他人冒充韩春林的名义，伪造周锦屏承租武汉儿童医院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161-106号房屋一套的相关材料及该医院公章，在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办理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西5栋3楼8号房屋与上述虚构的周锦屏承租武汉儿童医院的房屋的公房互换手续。后他人又伪造了柳得树承租的武汉航道分局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江大路附1号房屋一套的相关材料及公章，以周锦屏互换所得的房屋与上述虚构的柳得树承租的武汉航道分局所有的房屋进行了互换，柳得树再有偿转让给余想林，加之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对申请人身份及申请文件未尽合理审慎职责，办理了上述公房互换手续，从而致使韩春林原承租的房屋被转让。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在韩春林死亡后未谨慎审查材料，仍错误地办理了韩春林与他人的房屋互换手续，导致柳杰的权益遭受损害。现柳杰主张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赔偿后，可以向造成错误的人追偿。对柳杰提出的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赔偿1,200,000元（50平方米*23,000元/平方米，加上购房应该缴纳的税费50,000元）诉讼请求，因柳杰仅提供地段的房屋价格作为参考依据，而未就诉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征求柳杰、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意见，双方均未就诉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在资洵当地房屋交易机构意见后，结合相同地段的房屋价格酌定其损失为725,600元（45.35平方米×16,000元/平方米）。此外，柳杰主张的税费不属于本案直接的经济损失，所以，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应向柳杰赔偿725,600元，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赔偿后，可以向造成错误的人追偿。此外，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在审理中提出“已有驳回起诉的生效民事裁定书，本案属于再次受理同一事实的起诉案件，违反程序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虽然一审法院曾就原告柳杰诉被告中房江岸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作出（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柳杰的起诉，但是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是该案件系涉嫌经济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现已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后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为买卖所得，没有诈骗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在公安机关已认定不构成诈骗事实的情况下，柳杰又以财产受损为由起诉来院，本案当事人与上述案件的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且上述案件实体上并未进行过多的处理与认定，加之若一旦裁定驳回起诉就一律按照再审程序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法院而言都是诉讼时间与司法资源的浪费，故对于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主张“一事不再理”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还认为柳杰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违反送达程序。本案中，因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已依法向其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及相关法律文书，并依照公告确定的时间开庭审理，被告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未到庭应诉。此后，柳杰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向柳杰赔偿1,200,000元（50平方米*23,000元/平方米，加上购房应该缴纳的税费50,000元）。一审法院又传票传唤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之外的当事人到庭审理。从本案《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内容来看，柳杰将赔偿房屋承租权变更为实际赔偿金额，且放弃了对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主张的赔偿，实为对其诉讼请求的明确，也未增加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等人答辩与举证的负担，在法院对周锦屏、柳德树、余想林已排期开庭的情况下，无需再次公告送达以及重新指定答辩、举证期限，以加重柳杰的诉讼负累，故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关于再次开庭未向其他被告送达导致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房江岸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杰赔偿损失725,600元；二、驳回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中房江岸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260元，由柳杰负担案件受理费2,293元，由中房江岸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507元、公告费260元。因上述费用已由柳杰预交，故中房江岸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上述费用一并支付给柳杰。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球******公有房屋的承租权人于1993年11月6日登记在韩春林名下关系，韩春林与柳洋财离婚后，柳杰一直随韩春林在该房屋居住，直至韩春林于1997年1月26日死亡。柳杰作为原承租人韩春林的儿子，在韩春林生前一直与其共同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在韩春林死亡后，因他人伪造相关房屋互换手续，导致柳杰丧失对涉案公有房屋的相关权利。柳杰虽在韩春林死亡时未成年，但并不影响其在成年后享有该房屋的承租权，只是由于他人的非法行为致使柳杰无法取得该房屋的承租权。柳杰作为利益受损方，有权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在韩春林死亡后未谨慎审查材料，仍错误地办理了韩春林与他人的房屋互换手续，导致柳杰的权益遭受损害。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赔偿后，可以向造成错误的人追偿。综上所述，中房江岸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房江岸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负担（中房江岸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