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溪口镇南路**。 法定代表人：葛修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露军，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唐良清，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邦永，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鸿，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溪口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唐良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事实和提交新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溪口煤矿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唐良清的诉讼请求，支持溪口煤矿并案的诉讼请求；2.上诉案件诉讼费用由唐良清负担。事实与理由：1.唐良清系自动离职，依法不应支付经济补偿。唐良清自动离职的事实在（2014）华蓥民初字第1349号判决中已有认定，且在2014年6月25日溪口煤矿向唐良清送达了《自动离职处理通知书》，唐良清于2013年8月12日就自动离职，后再未到溪口煤矿上班。一审判决认定唐良清于2013年5月与溪口煤矿解除劳动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同时，理由与主文不一致，理由中确认为2013年5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又在判决时再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溪口煤矿在唐良清提供正常劳动期间，已依法为唐良清办理和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不存在未依法办理和缴纳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唐良清解除劳动合同，按劳动合同法的第37条的规定，亦应书面通知溪口煤矿。2.一审法院对唐良清主张的保证金和押金进行审理并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保证金与押金不是因溪口煤矿与唐良清的劳动合同而形成的，是唐良清与溪口煤矿的《目标责任书》而支付的，唐良清与溪口煤矿存在劳务承包的关系，唐良清该诉讼请求属与溪口煤矿另一法律关系，不是劳动争议，不应纳入本案审理。 唐良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本不存在溪口煤矿主张的唐良清自动离职的事实。溪口煤矿因其他煤矿安全生产的问题停产后，包括唐良清在内的员工在2013年5月推举代表就向当地政府进行了反映，并提出若不及时解决反映问题就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溪口煤矿在政府协调时仅补足了拖欠工资，对其他问题未作出回应。故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其理由中存在溪口煤矿未完全依法为唐良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劳动者依该条规定情形解除劳动合同，无需书面通知。溪口煤矿提到相关判决是未生效判决。故一审判决支持唐良清部分经济补偿的诉请正确。2.唐良清与溪口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与溪口煤矿签订《目标责任书》完全是溪口煤矿内部生产管理的需要，是对班组管理的一种方式，产量与价格是对班组所有工人计件工资计算的基础与方式，目的是提高工人的生产积极性和煤矿的生产效率，根本不是什么承包合同。 唐良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溪口煤矿向唐良清支付经济补偿金104,370元；退还保证金及损失219,600元；退还押金6,549元；材料损失26,850元；工作面损失400,000元，共计757,369元。2.案件诉讼费由溪口煤矿承担。 溪口煤矿并案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决溪口煤矿不向唐良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7,3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良清、张善柱、郑跃明于2004年2月17日与溪口煤矿签订《K4工作面生产工作协议》，开始在溪口煤矿从事采煤工作。2008年1月27日，溪口煤矿与唐良清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一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采煤工。同时约定：溪口煤矿按华蓥和广安市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为唐良清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保险费用；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溪口煤矿可从唐良清工资中代扣代缴；2008年1月1日之前的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溪口煤矿已按月发放给唐良清，唐良清不持异议。2009年5月31日，唐良清再次与溪口煤矿签订《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760m水平K4煤层回采工作面生产目标责任协议》。协议约定，唐良清负责+760m水平主石门南K4煤层开采，实行计件工资结算，实行吨煤66.00元成本包干，以队为单位、月底结算。在此期间，溪口煤矿为唐良清缴纳了养老、工伤保险，其余保险以现金形式在其工资发放给了唐良清。2013年4月底，溪口煤矿放“五一”长假。溪口煤矿尚未收假时，遇2013年5月11日四川省泸县发生事故，四川省委、省政府决定对全省民营煤矿进行停止整顿。2013年5月12日，华蓥市煤炭管理局（华蓥市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向溪口煤矿送达了停止井下一切作业的决定书。2013年5月13日，溪口煤矿停产，部份员工随即离开公司。2013年7月底，溪口煤矿商议更换生产经营股东。同年8月25日，溪口煤矿由股东李章明变更为思源矿业集团。在此期间，溪口煤矿因拖欠唐良清等工人工资，没有按照规定为唐良清等工人完全办理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费，未依法为工人进行职业健康体检，与唐良清等工人产生劳动纠纷。2013年上半年，唐良清等工人推荐代表向华蓥市溪口镇人民政府反映，要求溪口煤矿支付拖欠的工资、补交社会保险费、支付停产期间的生活费等，并提出如果溪口煤矿不解决这些事项，唐良清等工人就要求与溪口煤矿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华蓥市溪口镇人民政府对双方代表进行了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性意见，建议工人们依法维权。2013年7月29日，工人代表向华蓥市人民政府递交申请，请求华蓥市人民政府帮助解决以下事项：要求溪口煤矿解决2013年5-7月的基本生活费；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对职工进行经济补偿，支付工龄工资，支付赔偿金；报销职工今年的养老保险费用，赔偿未交齐的各类保险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发放职工失业补助金。华蓥市人民政府将此申请转交给了华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办理。2013年8月9日，唐良清等工人委托的律师向华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律师函，提出溪口煤矿没有按照《社会保险法》的规定为工人们参加社会保险，没有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及时办理。同日，律师又向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去函，要求督促溪口煤矿对工人们进行健康体检。仲裁期间，华蓥市溪口镇人民政府、华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又组织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均未达成协议。2013年10月28日，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姚邦永向四川省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律师函，要求责令溪口煤矿对员工进行离岗职业健康检查并支付相关费用、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补偿金。2014年6月2日，唐良清向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劳动仲裁申请书，要求裁决解除与溪口煤矿的劳动关系、溪口煤矿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04,370.00元、返还保证金90,000.00元并赔偿损失共计655,369.00元。2014年7月14日，华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华劳人仲案字〔2014〕第39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溪口煤矿向唐良清支付经济补偿金27,345.00元、终止唐良清与溪口煤矿的劳动关系。唐良清、溪口煤矿均对此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嗣后，溪口煤矿已足额支付了唐良清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和唐良清主张的返还保证金、押金及赔偿损失，评述如下： 1.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唐良清于2004年在溪口煤矿处工作以来，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溪口煤矿应当依法为唐良清办理社会保险。工作期间，溪口煤矿于2008年后虽然为唐良清办理了工伤和生育保险，将养老、失业和医疗保险费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以报销或现金的方式在工资中发放给工人，并与工人签署不再要求支付和补偿社会保险费的承诺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强制性规定，此约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属无效约定和承诺。唐良清在溪口煤矿未依法办理社会保险的情况下，提出要求与溪口煤矿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充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予支持。虽然唐良清在申请劳动仲裁前没有直接向溪口煤矿提交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但在2013年5月后，华蓥市溪口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代表进行调解时，代表提出，如果溪口煤矿不解决这些事项，将要求与溪口煤矿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对此，唐良清履行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告知义务。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认定，应从2013年上半年溪口煤矿停产后，华蓥市溪口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代表进行调解，代表提出要求与溪口煤矿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的时间起。解除权属形成权，一旦作出，便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认定为2013年5月。唐良清工作时间为自2004年2月至2013年5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施行前已经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唐良清要求支付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的经济补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唐良清经济补偿计算的时间应当从2008年1月起，至2013年5月，为5年零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单位的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劳动者月平均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本条所称月平均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此，唐良清的经济补偿为5.5个月×月平均工资。对于唐良清的月平均工资的认定，唐良清称月平均工资为10,437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的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的工资发放表证实月平均工资为4,207元，唐良清的经济补偿为23,138.5（4,207×5.5）元。对于唐良清诉称的溪口煤矿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问题，在申请仲裁期间溪口煤矿已足额支付。 2.关于保证金和押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K4工作面生产工作协议》、《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760m水平K4煤层回采工作面生产目标责任协议》中“为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充分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加强内部管理，降低生产成本，提供效率，实现矿井安全、生产、经营的工作目标，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的表述，结合前述溪口煤矿向唐良清发放工资和缴纳工伤和生育保险看，唐良清系溪口煤矿员工，应认定双方是因为履行劳动合同签订的企业内部生产目标责任协议，而非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故，关于履行该协议唐良清交纳的保证金要求返还，应当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溪口煤矿分别于2009年8月28日、2011年10月19日出具“收到唐良清保证金30,000元”，现双方已终止劳动合同，溪口煤矿也未提交证据已退还唐良清，因此，应当退还唐良清保证金60,000元。溪口煤矿提出，上述保证金发生在原股东李章明经营期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唐良清要求退还2004年2月22日交纳的保证金30,000元，其称填写“费用支付凭证”后没有交给溪口煤矿，收据原件交给溪口煤矿了，溪口煤矿说没钱就没有给领条给溪口煤矿，所以领条原件还在唐良清这里，2004年2月22日的收据原件在溪口煤矿。该院认为，唐良清的陈述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且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唐良清要求退还床押金6,549元，结合唐良清提交由双方签订的《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760m水平K4煤层回采工作面生产目标责任协议》和《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K4工作面生产生产工作协议》看，该协议的相对方即内部承包方分别是唐良清1人、唐良清与张善柱、郑跃明3人，唐良清持有溪口煤矿分别于2005年1月10日、2005年11月9日、2007年10月12日、2008年8月11日、2012年2月26日、2012年2月28日出具“床押金”的收款凭证5张证据原件，可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唐良清交纳了5,800元押金，即使张善柱、郑跃明主张该笔，也属唐良清与张善柱、郑跃明的内部事务，因此，唐良清要求退还床押金5,8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其要求退还其于2008年8月11日交纳的材料费749元，虽然其提供了收据原件，但该费用系材料费，不能因此就说明该材料费由溪口煤矿承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材料损失、工作面损失的问题。唐良清要求材料损失26,850元、工作面损失400,000元，其主张煤矿关闭前购买材料损失26,85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工作面损失，称如果继续工作就要开采5万吨煤，其自己主动要求与溪口煤矿解除劳动关系，导致继续工作的原因系其自身，而不是溪口煤矿，且该主张为可期待利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被告）唐良清与被告（原告）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二、被告（原告）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被告）唐良清支付经济补偿23,138.5元；三、被告（原告）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被告）唐良清退还保证金、押金65,800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唐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溪口煤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主张新事实和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5月31日的《华蓥市溪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760m水平K4煤层回采工作面生产目标责任协议》的合同主体不是唐良清与溪口煤矿，而是“溪口煤矿760K4采煤队”与溪口煤矿，唐良清是“溪口煤矿760K4采煤队”的代表。溪口煤矿所属矿井于2018年8月16日被华蓥市人民政府以华府发（2018）24号文确认为煤炭行业过剩产能而关闭。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二审不致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事实明确反映，2004年2月，唐良清与溪口煤矿设立了劳动关系，到2013年5月后，唐良清未到溪口煤矿上班并非唐良清自身的原因，而是政府因安全生产管理所致，本案中，唐良清主观上还希望继续采煤获得收入而认为是自己的损失。溪口煤矿停产整顿不久，包括唐良清在内的员工就因拖欠工资、停产生活费、社会保险、职业体检等问题与溪口煤矿发生争议，并向当地政府和有关行政机关进行反映，当地政府和有关机关亦主持溪口煤矿与职工代表进行了协商，在协商过程中，职工代表明确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至此，原审确认2013年5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是有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而且与客观事实完全一致。溪口煤矿主张唐良清是擅自离职完全与事实不符，溪口煤矿在双方就劳动争议问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6月25日向唐良清发出《自动离职处理通知书》不具法律约束力。溪口煤矿认为“其不存在未依法为唐良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即使存在该事实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亦应书面通知，故不应支付唐良清经济补偿”的上诉事由，一审判决已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 通常情况下，企业的整体或部分承包经营，发包人发包的标的是经营管理权，承包人不仅占有、使用发包人的经营资产，还应向发包人支付占有、使用发包人经营资产的承包费，通过经营生产成果而获取利润，并依法缴纳税费。本案中，案涉的目标生产协议，不论从主体、客体、内容，还是履行事实均不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明确是溪口煤矿内部的生产管理合同，而约定的吨煤单价，明确是计算采煤班组计件工资的内容。同时，溪口煤矿一方面对与唐良清的劳动关系并不否认，一方面又主张与唐良清存在内部劳务承包，但在其主张的承包期间继续向唐良清支付工资、相应社会保险费，其主张与其行为完全相悖。相关未生效的仲裁裁决和判决认为系另一法律关系与证据反映的事实明显相悖。溪口煤矿收取的保证金和押金，不论是安全生产保证金，还是生产效率保证金，均是履行劳动合同的一部分；相关保证金和押金不论是唐良清用个人资金支付，或是采煤队职工筹集，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未有保证事由出现致保证金价值清零或减损的情况下，溪口煤矿均应予以返还；若为采煤队职工筹集，唐良清作为采煤队代表，溪口煤矿返还于唐良清，怎样处理，亦是采煤队职工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纳入本案审理正确，是证据反映事实双方讼争诉讼标的范围。 另外，一审判决理由中认定双方于2013年5月解除劳动合同，在判决主文中再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应仅是主文用语不够严谨，属审判瑕疵，对整个案件双方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双方诉讼请求的判断，并未存在实质影响，本院对此予以指正。 综上，溪口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整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溪口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