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0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宁立，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1992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3月6日因犯倒卖文物罪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7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该监视居住；2019年1月2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鹏，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3月10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5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燕，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系上诉人钟宁立妻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红霞，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军锋，绰号“小锋”，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0月15日被原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9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振振，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系上诉人汪红霞丈夫。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芮城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姬彦峰，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娟强，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5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席振康，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经芮城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3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启发，男，196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陆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芮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宁立、任军锋、张万鹏、王小燕、汪红霞、陈振振、姬彦峰、席振康、符娟强、范启发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钟宁立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晋0830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汪红霞、任军锋、张万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钟宁立、王小燕、汪红霞、任军锋、张万鹏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事实 2013年8月底，被告人张万鹏通过他人介绍，结识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夫妇。此后，双方建立了固定的贩卖“片片”上下线关系。自2013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万鹏以每斤120元的价格先后从他人处购买400公斤“片片”，而后以每斤140元或150元的价格全部出售给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夫妇，被告人张万鹏非法获利2万元左右。 2016年起，被告人任军锋以130元/斤的价格从稷山县先后购买15公斤“片片”，除个人吸食外，其余出售给杨运运等多人。2019年4月7日，被告人任军锋在前往交易“片片”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并扣押“片片”1.5kg。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被告人任军锋处扣押的“片片”检出咖啡因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片片”中咖啡因含量为41.7%。 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夫妇将从被告人张万鹏处购买的“片片”以散装和分装成包两种方式出售，散装“片片”每斤售价200元至250元不等，分装每斤分28包左右，每包售价10元左右。除2019年4月4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3.39公斤外，其余“片片”均出售给被告人陈振振、汪红霞、姬彦峰等人。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钟宁立外出务工，被告人王小燕独自贩卖“片片”。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被告人王小燕处扣押的“片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片片”中咖啡因含量为38.8%。 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陈振振以1400元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处购买210包“片片”，除个人吸食外，其余以每包15元的价格出售，非法获利175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陈振振以8440元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处购买1200余包“片片”，以每包12.5元至15元不等的价格卖出，被告人汪红霞负责记账，二被告人非法获利4000余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振振以1500元钱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处购买225包“片片”，出售给违法行为人任国强等人，非法获利1800余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陈振振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处购买62斤左右“片片”，被告人汪红霞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支付毒资12840元，而后分装出售；2018年9月后，被告人汪红霞联系并从被告人王小燕处购买40斤左右“片片”，除2019年4月4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4公斤外，其余“片片”均出售给违法行为人任国强、张夺等人。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被告人汪红霞处扣押的“片片”检出咖啡因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片片”中咖啡因含量为42.9%。 2016年12月，被告人姬彦峰得知被告人钟宁立贩卖“片片”，便从该钟处购买“片片”贩卖牟利。截至2019年3月，被告人姬彦峰共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处购买17.5公斤“片片”，其将“片片”分装成包，以每包10元至15元不等的价格先后出售给违法行为人高海雷、刘宏振、汪彦林等人，非法获利12000元左右。2019年4月4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姬彦峰处扣押“片片”0.63公斤。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被告人姬彦峰处扣押的“片片”检出咖啡因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片片”中咖啡因含量为39.2%。 2019年3月18日左右，被告人席振康从被告人王小燕处购买0.5公斤散装“片片”，后将“片片”分装成包，在自己经营的商店里，以每包15元的价格卖给违法行为人薛猛2包、张建军1包。2019年4月4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席振康处扣押“片片”65.03克。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被告人席振康处扣押的“片片”检出咖啡因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片片”中咖啡因含量为42.4%。 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符娟强分四次，以共计246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小燕处购买5公斤散装“片片”，除个人吸食外，其余分装成包，以每包15元或2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亚斌和部分在其经营饭店用餐的顾客。2019年4月4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符娟强处扣押“片片”0.54公斤、白色“面面”9.71克。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被告人符娟强处扣押的“片片”与“面面”均检出咖啡因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片片”中咖啡因含量为37.3%。 2018年9月，被告人范启发得知被告人王小燕处贩卖“片片”，后多次从该王处购买，用于个人吸食。2019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范启发以145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小燕处购买3公斤左右散装“片片”，个人吸食一部分，卖给曹新平20元的“片片”，送给为其修剪果树的违法行为人杨顺取、杨克思等人一部分吸食。2019年4月4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范启发处扣押“片片”3克。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被告人范启发处扣押的“片片”检出咖啡因成分。 综上，被告人张万鹏、王小燕贩卖“片片”数量为400公斤，折合咖啡因155公斤，张万鹏获利20000元，王小燕获利13500元；被告人钟宁立贩卖“片片”数量为110公斤，折合咖啡因42.68公斤，获利6500元；被告人汪红霞贩卖“片片”数量为70公斤，折合咖啡因30.03公斤，获利4000元；被告人陈振振贩卖“片片”数量为55公斤，折合咖啡因23.6公斤，获利3550元；被告人姬彦峰贩卖“片片”数量为17.5公斤，折合咖啡因6.86公斤，获利12000元；被告人任军锋贩卖“片片”数量为15公斤，折合咖啡因6.26公斤，获利9000元；被告人符娟强贩卖“片片”数量为5公斤，折合咖啡因1.87公斤，获利1700元；被告人范启发贩卖“片片”数量为3公斤；被告人席振康贩卖“片片”数量为0.5公斤。 另查明，芮城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过程中，被告人陈振振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范启发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席振康亲属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二、盗掘古墓葬事实 2011年秋，被告人钟宁立伙同李福山等人来到甘肃省泾川县张老寺农场盗掘古墓葬，被告人钟宁立与李福山等人使用“洛阳铲”、扎杆、铁锹等工具进行探、挖墓。此次共盗掘两处墓葬，其中一墓葬盗得一件铜镜，另一墓葬盗得五件青铜鼎。所盗青铜器被李福山以17万元的价格卖出，被告人钟宁立分得2万元。经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鉴定，被盗两处墓葬分别为两周至汉代时期古墓葬和两周时期古墓葬。 同年冬，李福山与被告人钟宁立预谋再次到泾川县盗掘古墓葬，被告人钟宁立联系张泽宁一同前往。抵达后，被告人钟宁立同李福山、张泽宁等人共同在泾川县张老寺农场内盗掘一处墓葬，未盗得物品。经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鉴定，被盗墓葬为两周时期古墓葬。 2010年腊月的一天，李福山伙同王有民、刘彦宾、公茂龙、王建平等人在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董高峰苹果树地探得一处墓葬。次日晚，李福山纠集被告人钟宁立与其他人员共同实施盗挖，期间被人发现，被告人钟宁立与李福山等人乘坐王有民驾驶的车辆逃离。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另查明：被告人钟宁立于1992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3月6日因犯倒卖文物罪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7年1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任军锋于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0月15日被原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万鹏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3月10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贩卖毒品的证据 1、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1）2019年4月4日，在见证人董伟朝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小燕处扣押3.39kg“片片”；从被告人汪红霞处扣押4kg“片片”、16.47g罂粟壳、3910元现金；从被告人陈振振处扣押2个黑色笔记本；从被告人席振康处扣押65.03g“片片”；从被告人姬彦峰处扣押0.63kg“片片”、134个塑料包装袋、1个记账本；从被告人符娟强处扣押0.54kg“片片”、9.71g白色“面面”、1个酒精灯、1卷锡纸、1个吸壶。 （2）2019年4月7日，在见证人乔焕生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从被告人任军锋处扣押1504.34g“片片”、1个电子秤、3卷锡纸、1个酒精灯、20个黑色塑料袋、1个吸壶。 （3）2019年4月10日，在见证人董伟朝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范启发处扣押3g“片片”、170个塑料包装袋。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4月2日8时许，芮城县公安局陌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陌南镇补胎店有人打架，经了解张孟格酒后因琐事殴打夏赞峰。次日9时30分许，民警将张孟格传唤讯问，通过尿液检测，发现其尿液呈阳性、含咖啡因成分。经初查，发现王小燕、席振康等人涉嫌贩卖毒品，同日芮城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宁立、任军锋、张万鹏、王小燕、汪红霞、陈振振、姬彦峰、席振康、符娟强、范启发的个人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刑事责任。 （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芮城县公安局对吸食“片片”的违法行为人张孟格、薛猛、常寒杰、肖腾、任国强、温安安、任建业、李开峰、平赛赛、高海雷、刘宏振、杨建林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平陆县公安局对吸食毒品“片片”的违法行为人杨顺取、杨克思、宋有法、杨新民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4）被告人王小燕与被告人张万鹏的妻子王玲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主要内容：2019年8月6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万鹏妻子王玲的手机微信下载打印转账记录12笔，均是存入，转账人为王小燕。分别为：2018年7月10日，转入6000元；2018年7月31日，转入4300元；2018年8月20日，转入4000元；2018年9月14日，转入8000元；2018年9月23日，转入2000元；2018年10月5日，转入6000元；2018年10月12日，转入9000元；2018年10月27日，转入3000元；2018年11月11日，转入9000元；2018年11月17日，转入3000元；2018年11月21日，转入5000元；2019年1月1日，转入6000元；共计65300元。张万鹏将王小燕的微信备注名为“平安是福西桥”。根据被告人张万鹏、王小燕的供述，2018年后每斤“片片”售价150元的价格计算，得出2018年7月后张万鹏、王小燕交易“片片”的数量为435斤左右。 （5）被告人汪红霞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夫妇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3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汪红霞手机微信下载打印转账记录20笔，均为转出。其中转给“片，男”14笔，分别为：2017年12月4日，转出630元；2017年12月14日，转出630元；2017年12月25日，转出630元；2018年1月8日，转出630元；2018年1月17日，转出630元；2018年1月29日，转出630元；2018年2月4日，转出1000元；2018年3月10日，转出420元；2018年3月17日，转出1000元；2018年3月28日，转出1000元；2018年4月9日，转出1000元；2018年5月7日，转出1000元；2018年5月21日，转出1000元；2018年6月5日，转出1100元。“片，男”为被告人汪红霞为钟宁立备注的微信名称。 转给“钟子淇，有”6笔，分别为：2018年8月16日，转出1100元；2018年8月30日，转出440元；2018年9月24日，转出1100元；2018年10月3日，转出1100元；2018年10月27日，转出2300元；2018年11月18日，转出2300元。“钟子淇，有”为被告人汪红霞为王小燕备注的微信名称。 以上微信转账共计19640元钱。根据被告人王小燕的供述，440元能买2斤“片片”、630元能购买3斤、1000元和1100元能购买5斤、2300元能购买10斤“片片”，得出以上微信转账交易的“片片”数量为92斤左右。 （6）被告人陈振振、汪红霞记录贩卖“片片”的黑色笔记本，主要内容：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陈振振、汪红霞家中扣押的记载贩卖部分“片片”的笔记本，系被告人汪红霞记录，内容为：2016年12月17日，1000元进140包，获利750元；元月8号，出售103包，获利586元；元月23号，1000元进145包；2月13号，1000元进145包；2月24号，1000元进145包；2017年4月3日,1000元进146包，售价1940元；2017年5月4日，1000元进147包，售价1817元；2017年5月20日，1000元进145包，售价1505元；2017年6月5日，1000元进146包，售价1822元；2017年6月25日，440元进79包。根据被告人王小燕的供述，1000元能购买5斤“片片”，以上记账的购买“片片”数量为42斤左右，获利4000余元。 （7）被告人姬彦峰记录贩卖“片片”的作业本，主要内容：自2016年12月起，被告人姬彦峰开始贩卖“片片”，并将进购、销售记录记载于作业本上，通过详细核对，查明被告人姬彦峰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处分24次，共购买35斤左右“片片”，再销售给王彦林、“体哥”、“波子”等多人。 3.证人证言 （1）证人平赛赛的证言，主要内容：被告人任军锋给平赛赛“片片”吸食，案发当天，任军锋让平赛赛开车送其儿子上学，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车上扣押被告人任军锋一袋“片片”。 （2）证人景潘丰的证言，主要内容：被告人张万鹏意欲贩卖“片片”给钟宁立，为结识钟宁立，张万鹏让景潘丰帮忙介绍，景潘丰带领张万鹏来到钟宁立家。 （3）证人王铃的证言，主要内容：王铃系被告人张万鹏的妻子，其手机微信与被告人王小燕有多笔转账记录，王铃不知道接收的什么钱。 （4）证人常寒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常寒杰从陌南镇西桥卖鱼店里（即钟宁立、王小燕经营的鱼店）购买8次“片片”用于个人吸食。 （5）证人李开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6月以来，李开峰多次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处购买“片片”用于个人吸食的事实。 （6）证人任建业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以来，任建业多次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处购买“片片”用于个人吸食。 （7）证人温安安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腊月24日，温安安从被告人王小燕处购买一包“片片”用于个人吸食。 （8）证人薛卫民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份后，薛卫民从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处多次购买“片片”吸食的事实。 （9）证人陈立翻的证言，主要内容：陈立翻系被告人陈振振、汪红霞的儿子，公安民警从其家扣押“片片”，陈立翻曾听到有人和其母亲汪红霞打电话买“片片”，陈立翻自己不参与贩卖“片片”的事实。 （10）证人任国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9月以来，任国强多次从被告人陈振振、汪红霞处购买“片片”用于个人吸食。 （11）证人张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初的一天中午，张夺以25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汪红霞处购买1包“片片”用于个人吸食的事实。 （12）证人张孟格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3月份的一天，张孟格和薛猛到席振康小卖部，薛猛以30元钱购买了2包“片片”。 （13）证人薛猛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3月份的一天，薛猛在张孟格家看到其在吸“片片”，后二人来到南堡村被告人席振康经营的小卖部，花30元钱购买了2包“片片”。 （14）证人张建军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3月份，张建军从被告人席振康处以15元价格购买1包“片片”用于个人吸食。 （15）证人高海雷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尚立东以10元钱从被告人姬彦峰处购买了1包“片片”。 （16）证人刘宏振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以来，刘宏振从被告人姬彦峰处购买2次“片片”用于个人吸食。 （17）证人舒端志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份的一天，舒端志以1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姬彦峰处购买8包“片片”用于吸食。 （18）证人汪彦林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以来，汪彦林多次从被告人姬彦峰处购买“片片”用于个人吸食。 （19）证人李随刚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份左右，李随刚以1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姬彦峰处购买10包“河津片片”用于个人吸食。 （20）证人杨顺取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9月份，被告人给了杨顺取十四五片“河津片片”。2019年4月1日左右，杨顺取给被告人范启发干活，范启发又给了杨顺取一些“片片”让其吸食。 （21）证人宋有法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后半年至2019年初，被告人范启发向宋有法提供“片片”吸食。 （22）证人杨新民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月份前后，杨新民从范启发家拿“片片”用于吸食的事实。 （23）证人杨克思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月份，杨克思在被告人范启发家吸食“片片”。 （24）证人曹新平的证言，主要内容：曹新平从被告人范启发处拿走一把“片片”，并向其支付20元钱现金的事实。 （25）证人马亚斌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主要内容：马亚斌曾从被告人符娟强跟前买过两三次“片片”用于个人吸食的事实。 （26）证人杨孟的证言，主要内容：杨孟见过符娟强在其经营的店里吸食“片片”，但否认曾向符娟强购买。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任军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4月7日早上9点多，杨运运向被告人任军锋购买3斤“片片”，任军锋在开车送货的路上被公安民警抓获，“片片”被扣押。自2016年起，被告人任军锋从稷山县翟店镇多次购买“片片”用于出售和个人吸食，出售数量30斤左右，非法获利9000余元。 （2）被告人张万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张万鹏通过景潘丰结识钟宁立。自2013年10月起，张万鹏从他人处以每斤12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片片”，再以每斤140元至150元的价格卖给钟宁立、王小燕。钟宁立被抓后，张万鹏直接向其妻子王小燕贩卖“片片”，张万鹏共向钟宁立、王小燕贩卖800至900斤左右“片片”，非法获利两万余元。 （3）被告人王小燕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自2013年10月份起，王小燕、钟宁立从张万鹏处多次购买“片片”用于贩卖，二人将“片片”贩卖给陈振振、汪红霞、姬彦峰、范启发、席振康等多人。共贩卖了1100斤左右，其中2013年40斤左右，2014年70斤左右，2015年100斤左右，2017年300斤左右，2018年580斤。 （4）被告人钟宁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钟宁立供述“片片”是一种黄色片状的东西，对其余问题钟宁立沉默不语。 （5）被告人陈振振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3月至案发前，陈振振、汪红霞从钟宁立、王小燕处进购“片片”用于销售。2018年3月以前，由陈振振负责联系进货和销售，汪红霞负责记账。2018年3月至9月，由汪红霞联系进货、分装和贩卖，陈振振负责取货。2018年9月后，汪红霞联系进货、分装和贩卖，陈振振未再参与。 （6）被告人汪红霞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3月至案发前，陈振振、汪红霞从钟宁立、王小燕处多次购买“片片”用于贩卖，贩卖过程中，一部分别记账，一部分没有记账。 （7）被告人姬彦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12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姬彦峰从钟宁立、王小燕处分20余次共购买30余斤散装“片片”，分装销售给多人，并制作进购、出售的账本。 （8）席振康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席振康多次从王小燕处购买数包“片片”用于吸食，后卖给张建军2包，到现在也没有给钱。 （9）范启发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被告人范启发从王小燕处购买“片片”，除个人吸食外，将部分“片片”送给帮其干活的杨顺取、杨克思等人吸食，并卖给曹新平1包“片片”的事实。 （10）符娟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符娟强多次从王小燕处共购买10斤“片片”，除个人吸食外，其余卖给马亚斌、杨孟及其他来店里吃饭的部分顾客吸食。 5、鉴定意见 （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侦查人员分别对张万鹏、汪红霞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二人未吸食毒品。侦查人员分别对席振康、姬彦峰、范启发、陈振振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阳性，四人吸食毒品。 （2）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实：2019年4月26日，运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被告人任军锋物品进行毒品定性检验，结果为检材中均检出咖啡因成分。2019年4月10日，运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被告人王小燕、席振康、符娟强、姬彦峰、薛卫民、汪红霞的物品进行毒品定性检验，结果为检材中均检出咖啡因成分。 （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2019年8月22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从被告人任军锋处扣押的“片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其中咖啡因含量为41.7%；从被告人王小燕处扣押的“片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其中咖啡因含量为38.8%；从被告人汪红霞处扣押的“片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其中咖啡因含量为42.9%；从被告人席振康处扣押的“片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其中咖啡因含量为42.4%；从被告人姬彦峰处扣押的“片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其中咖啡因含量为39.2%；从被告人符娟强处扣押的“片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其中咖啡因含量为37.3%。 6、现场勘验、搜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乔焕生的见证下，对任军锋的住处进行搜查，搜查的物品已经扣押。 侦查人员抓获任军锋时，对车内和住处的物品进行搜查，任军锋指认放置车内的毒品“河津片片”，侦查人员对扣押的片片进行称量，并由任军锋指认称量结果。 （2）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9月23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被告人张万鹏在芮城县看守所对购买“片片”的人员进行辨认，准确辨认出被告人王小燕即从其处购买“片片”的被告人。 2019年9月22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王小燕在盐湖区看守所对购买“片片”的人员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范启发、符娟强系从其处购买“片片”的被告人，未辨认出张万鹏。 2019年9月22日，在侦查人员组织和见证人刘占科的见证下，违法行为人张孟格对卖“片片”的人员进行辨认，指认出席振康就是向其贩卖“片片”的被告人。 二、盗掘古墓葬的证据 立案登记表、户籍证明、证人李福山、张泽宁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钟宁立、任军锋、张万鹏的供述等证据。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宁立、张万鹏、王小燕以牟利为目的贩卖咖啡因，数量较大，被告人汪红霞、陈振振、任军锋、姬彦峰、席振康、符娟强、范启发以牟利为目的贩卖咖啡因，情节严重，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追究十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宁立违反国家文物管理制度，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的古墓葬或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的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宁立一人犯数罪，对其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钟宁立、任军锋、张万鹏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钟宁立、王小燕、汪红霞、陈振振、姬彦峰、席振康、符娟强、范启发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对八被告人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任军锋、张万鹏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振振、范启发主动缴纳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汪红霞处扣押的人民币3910元折抵违法所得。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款、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宁立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追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五百元予以追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五百元予以追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五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万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王小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五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汪红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予以追缴（已扣押三千九百一十元），上缴国库。五、被告人任军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陈振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五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姬彦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被告人符娟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九、被告人席振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十、被告人范启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判后，钟宁立不服上诉提出，上诉人贩卖咖啡因42.68公斤，未达到追诉标准，请求依法重新从轻判处。 王小燕不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贩卖毒品数量不正确，上诉人有立功表现，请求依法改判。 汪红霞不服上诉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并认罪悔罪，没有前科，请求依法从轻判处。 任军锋不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刑期计算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张万鹏不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贩卖毒品数量不正确，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宁立、张万鹏、王小燕、汪红霞、任军锋，原审被告人陈振振、姬彦峰、符娟强、席振康、范启发以牟利为目的贩卖咖啡因，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钟宁立违反国家文物管理制度，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的古墓葬或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钟宁立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钟宁立、任军锋、张万鹏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钟宁立提出“原审认定其贩卖咖啡因42.68公斤不够追诉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上诉人钟宁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钟宁立原审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王小燕提出“原审认定其毒品数量以及其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小燕贩卖毒品的数量有王小燕与张万鹏妻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汪红霞与钟宁立、王小燕夫妻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王小燕、张万鹏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小燕贩卖的数量。王小燕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另外，其主张“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如实交待上线下线应视为立功表现”,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小燕原审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汪红霞主张“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并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汪红霞原审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量，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任军锋主张“原审判决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刑期计算错误”。经查，上诉人任军锋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9日被芮城县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羁押日期应从2019年4月9日起算，其关于刑期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其主张的“原审判决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万鹏主张“原判认定贩卖毒品数量错误”。经查，上诉人张万鹏案发后在公安侦查及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以及上诉人王小燕的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张万鹏贩卖毒品的数量，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瑞泰 审判员  梁向英 审判员  王光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段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