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3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7045294556。负责人：金李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敏敏，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837755050D。负责人：陈朝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美玲，金华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良，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金义快速路**信息交易中心**码：91330703MA2DDXQX9W。法定代表人：陈华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如伟，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新堂，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金，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金瓯路**办公楼**南裙楼07027864466607。负责人：徐跃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亮，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金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文良、周如伟、许新堂、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金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3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金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敏敏、平安财险苏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美玲，被上诉人许新堂、周如伟及都邦财险金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文良、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金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在交强内不承担停运损失费2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财产项下承担吴文良停运损失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营运损失属间接损失，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人民财险金华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该损失。平安财险苏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文良主张的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制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平安财险苏州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吴文良的停运损失费。二、平安财险苏州公司已尽到免责告知义务，应在商业险赔偿款项中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此项属绝对免赔，不能通过增加保费、加保“不计免赔险”来规避。案涉机动车超载，一审法院不采纳该条款约定的10%的绝对免赔率，无异于纵容了驾驶员的超载行为。吴文良未到庭，针对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和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金华公司赔偿运营车辆停运损失正确。根据相关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予以赔偿。本案中吴文良系运营车辆，车辆停运损失应当在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内。二、平安财险苏州公司主张绝对免赔率没有法律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都邦财险金华公司一并答辩称，我方车主在无责任范围内承担人伤损失赔付，其他不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许新堂一并答辩称，同意都邦财险金华公司的答辩意见。周如伟一并答辩称，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说过超载免赔10%。即使要扣除免赔率，该损失应由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平安财险苏州公司针对人民财险金华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民财险金华公司针对平安财险苏州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吴文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如伟、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许新堂共同赔偿吴文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6294元以及皖Ｊ1××**营运货车停运损失金额为53496元，合计109790元；2、判决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损失；3、判决平安财险苏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损失；4、判决都邦财险金华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损失；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如伟、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周如伟驾驶车牌号为浙Ｇ5××**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重型罐式半挂车沿金华-义乌-东阳线自西往东行使，5时0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金华-义乌-东阳线15公里900米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余店红绿灯路口时，与前方沿金华-义乌-东阳线自西往东行使的正在路口等红灯的吴文良驾驶车牌号为皖皖Ｊ1××**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皖皖Ｊ1××**重型货车与前方同方向行使的正在等红灯的许新堂驾驶的浙浙Ｇ6××**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文良受伤，三车受损，皖皖Ｊ1××**重型货车及浙浙Ｇ6××**型货车上货物受损，护栏及路边花坛受损的交通事故。周如伟驾驶车牌号为浙浙Ｇ5××**重型半挂牵引车／皖皖Ｓ××**型罐式半挂车，车主为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金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许新堂驾驶车辆在都邦财险金华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吴文良就其伤情在金华市人民医院就诊并当天住院治疗，2019年6月15日转入黄山新晨医院，医院诊断吴文良因发生交通事故致右侧额颞部头皮血肿，两肺下叶渗出性病变。并出具诊断证明书要求吴文良休养3个月。吴文良受伤后经住院治疗59天，被诊断为右腋窝皮肤撕脱伤、头皮裂伤、硬膜外血肿等损伤。吴文良就其驾驶的皖Ｊ皖Ｊ1××**货车的车辆停运损失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做出了评估为53496元。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认定周如伟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文良无责任，许新堂无责任。周如伟驾驶车牌号为浙Ｇ浙Ｇ5××**型半挂牵引车／皖Ｓ皖Ｓ××**罐式半挂车，车主为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金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及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许新堂驾驶车辆在都邦财险金华公司购买了交强险122000元。原审法院确认吴文良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天×44天（吴文良主张44天）】；误工费：8065.89元（136.71元／天×59天）；护理费：8850元（150元／天×59天）；交通费：1180元（20元／天×59天）；停运损失费：5349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6987.89元。评估鉴定费：2675元。被告垫付款情况：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用4000元、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该事故做出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纳。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吴文良的损失，周如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28450.8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伤残项下赔偿16450.81元，财产项下赔偿2000元），平安财险苏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吴文良的损失予以赔偿55660.7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4262.7元，赔偿停运损失51396元）；都邦财险金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无责赔偿2745.08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元，伤残项下赔偿1645.08元，财产项下赔偿100元）。吴文良的车损2000元未经评估，也没有相关的正式发票，其这一主张，不予认可。平安财险苏州公司请求在总赔付金额内加扣10%免赔，没有证据证明已就该免赔事项告知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故对其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吴文良停运损失经相关评估机构评估后可作为赔偿依据；周如伟驾驶车牌号为浙Ｇ5浙Ｇ5××**半挂牵引车／皖Ｓ×皖Ｓ××**式半挂车挂靠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收取相应的服务费，故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非医保费用酌定为131.3元【（13626-11000）ｘ5%】由周如伟、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4000元（吴文良认可），扣除非医保131.3元，诉讼费474元，鉴定评估费2675元，剩余款719.7元退还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吴文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吴文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8450.81元（已扣除垫付款10000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吴文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55660.7元。三、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额内赔偿给吴文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2745.08元。四、周如伟赔偿给吴文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医保费损失计131.3元，鉴定评估费2675元，合计2806.3元，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已履行完毕。上述赔偿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支付至吴文良在中国工商银行徽州支行6215××××1271账号17731.11元，支付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在金华银行东孝支行0188××××3469账户719.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至吴文良在中国工商银行徽州支行6215××××1271账号55660.7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支付至吴文良在中国工商银行徽州支行6215××××1271账号2745.08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吴文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元（已减半收取，吴文良已预交），由周如伟、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庭后提供以下证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平安财险苏州公司、都邦财险金华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认定。吴文良、许新堂、周如伟、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人民财险金华公司是在二审庭审后提供的证据，而投保单中投保人加盖的公司不清晰，且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各一份，共同证明平安财险苏州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明确说明的义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的约定，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民财险金华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方，无法核实，请法院依法认定。许新堂、都邦财险金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周如伟质证认为，自己不清楚，要问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吴文良、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虽加盖有公章，但公章不清晰，无法看清公司全称，且公章中有“...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字样，与投保人“金华缘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名称明显不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的认定及事故造成吴文良的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次事故造成吴文良的货车停运损失，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和平安财险苏州公司应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吴文良驾驶的皖Ｊ**皖Ｊ1××**系经营性车辆，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车辆停运损失为53496元，事实清楚。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金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虽然人民财险金华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的格式条款第二十六条亦注明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鉴于人民财险金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在程序和形式上均存在瑕疵，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加盖的公司明显与投保人名称不一致，故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和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故对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平安财险苏州公司主张间接损失免赔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和平安财险苏州公司仍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平安财险苏州公司主张超载免赔问题。鉴于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免责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因此，一审判决平安财险苏州公司承担的商业险不再加扣相应的免赔率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金华公司、平安财险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肖闻审 判 员 胡玲玲审 判 员 陈旻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周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