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01民初192号原告：昆明梯西埃姆叉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科技信息中心主楼。法定代表人：陶梅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冰，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曲靖车务段。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建宁西路（曲靖火车站）65幢。负责人：郑德旺，该车务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特伟、钟家秋。被告：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塘双路南站新村**/div>法定代表人：王耕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崇柒、马晓斌。原告昆明梯西埃姆叉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梯西埃姆公司）与被告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曲靖车务段（以下简称曲靖车务段）、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梯西埃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冰，被告曲靖车务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特伟、钟家秋，被告昆明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崇柒、马晓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梯西埃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曲靖车务段、昆明局向原告梯西埃姆公司支付铁路装卸机械维修保养费用2407408.1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407408.1元为基数，自被告收到原告催款函次日即2018年2月2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曲靖车务段是昆明局的下属分公司。2017年7月1日，原告与曲靖车务段签订《铁路装卸机械维修保养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原告为曲靖车务段维修保养铁路装卸机械设备。原告每次为曲靖车务段维修保养设备后双方均在《装卸机械故障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上签字确认，经结算，共计产生维修保养费用3654673.5元，原告向曲靖车务段装卸设备管理办公室及财务科提交了《验收单》核对报账，共收到曲靖车务段支付的维修保养费1247265.4元，但还有1911047.7元的《验收单》《昆明梯西埃姆叉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叉车修理交接单》（以下简称《交接单》）被告方未予接收，另外原告向被告开具了496360.4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和《检修单》已交给曲靖车务段，但曲靖车务段未支付款项，以上欠付维修保养费用共计2407408.1元。被告自2018年1月起，多次向二被告催讨欠款，但均未予理会，故诉至法院。被告曲靖车务段和昆明局共同答辩称：1.原告与曲靖车务段签订的《协议》约定，维修保养包干价为2000000元，而不是以维修保养装卸设备的单价计价结算，原告主张的计价方式及结算金额不符合合同约定；2.原告提交的《检修单》不能反映实际检修作业情况，同时，大部分单据不符合诉讼证据形式要件或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故《检修单》等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也不能证明曲靖车务段拖欠费用的事实；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营业执照、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付款凭证、《关于珠江源正面吊故障修理情况说明》《关于珠江源站正面吊故障修理情况说明》《关于塘子站正面吊故障修理情况说明》《关于从TCM维修单位总包维修费用中扣除电子秤拆装费用的情况说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梯西埃姆公司和二被告均提交的《协议》，原告欲证明与被告曲靖车务段之间签订了协议，包干179台机械设备的维修保养，被告欲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并约定半年维修保养机械的包干价为2000000元，且原告在不能维修的情况下被告可以委托其他人进行维修，原告修复设备超过允许停机的时间，被告方均可在包干价中扣减相应金额。本院认为，《协议》约定被告曲靖车务段委托原告梯西埃姆公司对管内的装卸机械进行维修保养，被告曲靖车务段支付报酬，《协议》经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本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其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曲靖车务段工作人员交接工作的微信截图，欲证明原告实际履行协议，并如约完成了相应工作。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未完成工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实际为被告曲靖车务段完成了相应的工作，本院予以确认。3.原。3.原告提交的《催款函》、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与原曲靖车务段负责人李某某的微信记录、原告方到被告住所地讨要欠款的照片两被告未结清应支付原告的维修保养款项，原告通过多种途径向被告昆明局、曲靖车务段进行催讨欠款，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已经支付完毕原告的全部款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了原告向被告催讨欠款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验收单》《检修单》《交接单》，欲证明被告尚有1911047.7元维修保养费用未向原告支付。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的形式、内容均不符合事实，原、被告双方是按照包干价进行结算，其中的《检修单》是原告曾交与被告进行结算，《验收单》和《交接单》是原告自己制作的单据。本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验收单》是有效单据，同时原、被告之前结算维修保养费用使用的是《检修单》，在《检修单》的备注中明确：“独立站装卸机械设备（如曲靖、宣威、富源、红果站）站长、书记共同签认、线路管理站装卸机械设备由设备所在站站长签认即可”，在《协议》中也约定需双方签字，《检修单》及《验收单》中的最后签字栏均为站长、书记签字，经本院询问，被告对站长、书记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有站长、书记签字、总金额无涂改的《验收单》和《检修单》予以确认，对于《交接单》，是原告自制单据，且被告未确认，本院对《交接单》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发票，欲证明原告已开具496360.4元的发票，但被告未支付欠款的事实。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发票中的金额未支付，也无证据证明发票中的金额未包含现有的《检修单》和《交接单》金额，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6.二被告提交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曲靖车务段的《曲靖车务段装卸机械设备维修承包方案一览表》及对其进行公证的相关材料，欲证明原告对204台装卸机械包干一年的金额为4308480元，故《协议》约定半年包干价为200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应该以《协议》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通过邮件发给被告，而本案中的《协议》于2017年7月1日签订，故该证据于《协议》之前形成，本院不予确认。7.二被告提交的参与报价的其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昆明皖合力叉车有限公司2018年、2019年承包曲靖车务段装卸机械设备维修业务费用说明及两年的《铁路装卸机械维修保养协议》，欲证明曲靖车务段装卸机械维修保养费均是以包干价承包，且一年的承包费用均未超过400000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曲靖车务段与其他公司的合作经营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8.二被告提交的《珠江源合力正面吊维修方案》，欲证明因原告无法维修，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的费用，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告签字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9.二被告提交的《曲靖车务段装卸机械设备故障处理登记簿》，欲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因超过允许停机时间被扣款206270元，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无原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告签字确认，且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装卸设备维修超时及需要扣款的金额，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日，原告梯西埃姆公司与被告曲靖车务段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曲靖车务段，乙方：梯西埃姆公司，……就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承担甲方管内装卸机械的维修保养（包干）达成如下协议。……第三条4.维修保养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维修人员据实填记《验收单》并经甲、乙双方签字。5.乙方负责维修的设备在质保期内重复发生故障，且经乙方多次修理仍不能消除故障时，乙方同意甲方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协议中》，双方未对维修保养费用的金额及支付方式进行约定。2017年6月下旬，原告梯西埃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为被告维修保养装卸机械，并由原告填写《验收单》《检修单》，单据内容包括修理机械设备的名称及编号、设备所在地、主修人签字、修理时间、故障表现、维修项目、更换零件材料的名称、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等，并有装卸司机（长）、装卸设备管理员、装卸技术员签字，最后由站长、书记签字确认。在《检修单》的备注中明确“独立站装卸机械设备（如曲靖、宣威、富源、红果站）站长、书记共同签认、线路管理站装卸机械设备由设备所在站站长签认即可”，原告向被告曲靖车务段提交《检修单》，经被告核对后共支付原告1247265.4元。之后被告对剩余共计1905752.7元单据未再进行验收、结算，以上单据中包含《交接单》72532元，无站长、书记签字确认及重复的单据金额377396元，总金额有涂改的单据金额19799元，同时，被告曲靖车务段委托第三方维修，原告签字确认的费用为76700元，现被告仍欠原告维修保养费用1359325.7元未付。另查明，曲靖车务段是隶属于昆明局的分公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所签《协议》中关于维修保养费标准的确定；二、二被告欠付原告维修保养费金额的确定；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关于原、被告所签《协议》中关于维修保养费标准的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梯西埃姆公司与被告曲靖车务段签订的《协议》，原告负责承担被告管内179台装卸机械的维修保养，被告支付原告相应报酬，原、被告双方具有承揽合同关系，且原告与被告曲靖车务段就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达成《协议》，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梯西埃姆公司和被告曲靖车务段签订的《协议》中对维修保养费用是按照实际维修产生的费用计算还是按照包干总金额计算约定不明，且未达成相关的补充协议。本案中，根据《协议》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原告应据实填记《验收单》，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在《验收单》中，明确写明了修理机械设备的名称、修理时间、更换零件材料的名称、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且有相关人员及站长、书记的签字确认，故《验收单》是合同条款约定的有效单据，且修理的设备和金额是经被告签字认可。对于《检修单》，其与《验收单》的格式基本一致，同样有修理机械设备的名称、修理时间、更换零件材料的名称、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且有相关人员及站长、书记签字确认，在被告的当庭陈述中，被告确认收取过原告的《检修单》作为结算依据，故《检修单》《验收单》均为本案有效的结算单据。对被告认为本案应按照2000000元的包干价进行计算，《协议》中并未约定，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提交的《验收单》《检修单》亦无合理的解释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被告关于维修保养费应按照2000000元的包干价进行计算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认为《协议》规定的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起，故维修费用应从2017年7月1日之后才开始计算，本院认为，2017年7月1日前产生的《检修单》《验收单》，符合双方的合作惯例，且经被告站长、书记的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维修保养装卸设备的义务且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2017年7月1日前产生的合法有效的《检修单》《验收单》予以确认，对被告关于从2017年7月1日之后支付维修保养费用的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欠付原告维修保养费金额的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被告未结算的《检修单》《验收单》《交接单》共计1905752.7元。其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交接单》系原告的自有单据，且无站长、书记签字确认，故本院对72532元的《交接单》不予确认。在《检修单》的备注中明确的需站长、书记签认的内容及《协议》中也约定需双方签字，《检修单》及《验收单》中的最后签字栏均为站长、书记签字，故本院认为《检修单》和《验收单》需站长、书记最终签字方能确认，本案中无站长、书记签字确认及重复的单据金额共计377396元，本院予以扣除。对总金额有涂改的23589元的单据，对其中无站长、书记签字的3790元单据，在上述的377396元中已予以扣除，不应重复计算，故本院对总金额有涂改的19799元（23589元-3790元）予以扣除。对于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被告曲靖车务段委托第三方维修的费用为76700元，本院予以扣除。对于原告陈述的已开具发票的496360.4元维修保养费，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发票中的金额未支付，也无证据证明发票中的金额未包含现存的《检修单》和《交接单》金额，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已开具发票的496360.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共计欠付原告维修保养费用1359325.7元。[1905752.7元（全部单据金额）-72532元（《交接单》金额）-377396元（无站长、书记签字确认及重复的单据金额）-19799元（总金额有涂改的单据金额）-76700（委托第三方维修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梯西埃姆公司依约履行维修装卸机械设备的义务后，被告未足额支付维修费用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359325.7元的维修保养费用。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欠付原告的维修款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应当赔偿原告。虽曲靖车务段已向原告支付维修保养款1247265.4元，但仍有1359325.7元未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协议》中并未对维修保养费用支付的期限进行约定，被告应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相应费用，双方《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被告自收到催款函次日即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对欠付的维修保养费用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曲靖车务段的民事责任由昆明局承担，也可以先以曲靖车务段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昆明局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曲靖车务段、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梯西埃姆叉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支付维修保养费1359325.7元；二、被告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曲靖车务段、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梯西埃姆叉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359325.7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10元，由原告昆明梯西埃姆叉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1244元，由被告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曲靖车务段、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阳 睿审 判 员 沈 洋人民陪审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江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