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花，女，壮族，1991年9月21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刀雪芳，女，汉族，1988年3月31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发兵，男，彝族，1984年6月12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王红花与被上诉人刀雪芳、袁发兵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江、被上诉人袁发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王红花向袁发兵转账80000元前，买卖双方就已明确为定金，袁发兵也认可为定金。二、双方形成买卖生猪的合意，王红花已经支付定金80000元给袁发兵，购销合同成立并生效。王红花未能提供刀雪芳签字按印的购销合同，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并生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袁发兵答辩称，已经向王红花提供了刀雪芳的联系方式。刀雪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红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刀雪芳、袁发兵双倍返还定金1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刀雪芳、袁发兵承担。一审查明，2019年10月19日，王红花欲购买生猪，其通过电话、微信方式联系到袁发兵，袁发兵向刀雪芳介绍王红花欲购买生猪的信息，经协商后王红花、刀雪芳达成购买生猪合意。次日，王红花拟定《购销合同》在甲方处签字按印后以微信发给袁发兵，袁发兵打印《购销合同》在中间人处签字按印后又发给刀雪芳。《购销合同》对款项支付时间、合同履行地点、途中运输、合同生效等进行了约定。同日，王红花、袁发兵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就预付款80000元转入账户及剩余款项支付进行约定。王红花于同月20日、21日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袁发兵转账共计80000元。袁发兵亦于20日、21日以余额宝方式向对方账户为“雪芳（刀雪芳）173******70”转账共计76000元。其后，王红花、袁发兵对生猪运输、交付时间等问题进行电话、微信联系。24日19时17分，袁发兵发微信给王红花，微信载明“刚才说了明天一定能接着猪，最迟明天下午3点到弥勒，时间上抛着点”。23时22分，王红花发微信给袁发兵，微信载明“明天3点。如果猪不到弥勒？我们直接不要了。没办法等了”。25日23时26分，王红花发微信给袁发兵，微信载明“怎么样，快12点了？”。26日11时24分，王红花发微信给袁发兵，微信载明“你转钱来给我。马上12点了”。23时42分，王红花发微信给袁发兵，微信载明“没有猪就拿钱给我”。27日14时28分，袁发兵发微信给王红花，微信载明“先转50000元给你，剩下的晚上12点后转给你”。因袁发兵、刀雪芳未退款致王红花诉至本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袁发兵虽认可王红花支付的80000元预付款为生猪买卖合同的定金，但袁发兵通过余额宝转账支付给刀雪芳76000元是否为本案生猪买卖合同的定金，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作为案涉生猪买卖合同买方、卖方的王红花、刀雪芳亦无关于本案生猪买卖合同定金性质的约定，且袁发兵陈述刀雪芳运输生猪到弥勒是否属刀雪芳以实际行为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刀雪芳未签字按印的购销合同（王红花、袁发兵签字按印并经微信发给刀雪芳）成立并生效。如王红花与刀雪芳购销合同生效又以袁发兵承担定金罚则责任，则袁发兵作为中间人已履行促成买卖双方缔结合同的义务且袁发兵已转76000元给刀雪芳；而以刀雪芳承担定金罚则责任，则王红花、袁发兵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袁发兵以余额宝方式转给刀雪芳的76000元为本案定金且王红花或袁发兵与刀雪芳有定金性质的约定。王红花已付80000元预付款及购销合同是否生效、是否解除等问题，王红花可另行主张。刀雪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本案适用定金罚则及连带承担定金罚则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王红花要求袁发兵、王红花双倍赔还定金16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红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袁发兵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袁发兵一直在催促刀雪芳履行义务。经质证，王红花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同时可以证明袁发兵、刀雪芳一起做生意，刀雪芳在收到定金后，用定金做其他事，并承诺履行该合同义务。证明该协议已经生效，但是刀雪芳不想履行该合同。本院认为，由于刀雪芳未出庭应诉，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询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红花与刀雪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以及袁发兵、刀雪芳应否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王红花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意欲通过袁发兵向刀雪芳购买生猪，其与袁发兵在微信上对购买生猪事宜进行协商的过程。王红花与刀雪芳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对于定金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不能得出王红花与刀雪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结论。其次，根据以上评述，王红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刀雪芳之间对定金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80000元款项，系王红花向袁发兵转账支付，故刀雪芳不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第三，根据王红花与袁发兵于2019年10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其中载明，“王红花通过袁发兵向刀雪芳购买生猪，王红花预付款80000元转入袁发兵账户。”可以确定，王红花向袁发兵转账的80000元为预付款，而非定金，袁发兵不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需要说明的是，由于袁发兵收取了王红花的预付款80000元，案涉生猪也未能交付给王红花，袁发兵应当向王红花返还该款项，且应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19年10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LPR）4.20%，向王红花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488号民事判决；二、袁发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红花返还预付款80000元，并以年利率4.20%计算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王红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袁发兵负担875元；王红花负担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袁发兵负担1750元；王红花负担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廖俊雁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