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81民初572号原告:向汉华，男，195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水桥，张博亮，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方天水，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耀，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石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磁湖路**。法定代表人:涂德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辉，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黄石市陈家山钙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冶市还地桥镇/div>法定代表人:潘书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武，大冶市还地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向汉华与被告方天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石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及第三人黄石市陈家山钙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家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向汉华与被告方天水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方天水立即向原告向汉华返还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的新建手续，具体包括：2016年10月10日征地协议原件、大冶市环境保护局环评批复原件、大冶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专家组审查意见原件、大冶市消防大队选址意见书原件、湖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复印件（鄂政土批（2017）1462号）、2018年3月7日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原件、湖北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原件（鄂林审准（2018）124号）、大冶市规划局规划条件原件（书字20181009号）；3、判令被告方天水、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立即在湖北省商务主管部门将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的建设单位变更为第三人陈家山公司；4、判令被告方天水赔偿原告向汉华损失1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天水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陈家山公司向商务部门申请新建大冶市昌鑫加油站和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在获得湖北省商务厅批准后,于2013年4月16日将两加油站整体转让给向汉华。此后，两加油站陆续通过了土地收储审批手续，市政府等主管部门同意了两加油站的土地收储补偿方案，向汉华与大冶市还地桥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及煤矿村村委会、相关村民完成了征地工作。2016年7月8日,向汉华与方天水分别就两加油站的转让事宜签订了《大冶市昌鑫加油站转让合同》、《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各一份，合同均约定：向汉华向方天水交付涉案加油站现有的规划、土地、商务审批文件及其他合法资料，协助方天水完成加油站土地摘牌，协助方天水将土地使用权（含商务新建手续）办理至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方天水向向汉华支付加油站转让款700万元，分三期支付；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关于大冶市昌鑫加油站，向汉华与方天水已依据《大冶市昌鑫加油站转让合同》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现已由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建成，即将投入使用。关于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向汉华已将加油站现有的规划、土地、商务审批及其他合法资料均交付给了方天水；同时，向汉华协助方天水将该加油站商务新建手续于2016年12月28日办理变更登记至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大冶市规划局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了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用地规划条件书，加油站土地已可以办理摘牌手续。但是，方天水签收规划条件书后，拒绝去大冶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办理土地摘牌手续。2018年8月13日，向汉华以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方天水送达《催告函》，要求其及时办理土地摘牌手续，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此后，由于二被告单方变更项目建设用地选址，向汉华亦积极配合政府部门对涉案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项目建设工程进行压覆矿产资源调查。合同签订至今已四年有余，向汉华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约定向汉华负责前期村民的征地补偿费、劳动安置费、青苗费、土地平整征地必须支付的所有费用（含土地交易契税合计共5万元），后期所有手续费用均应由方天水承担。但向汉华为了合同能顺利履行，支付了合同外的额外费用如下：2018年向湖北省林业厅缴纳了森林植被恢复费41654元，2019年向林业勘察公司交纳费用2万元，2018年向方天水公证邮寄送达《催告函》公证费2900元，2019年实地评估、无压覆调查报告费用7.5万元，往来于湖北省国土厅费用633元，2019年铲车挖机费用950元。以上费用共计141137元。另外，向汉华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了其他额外费用，因未保留凭证，暂时未主张损失。基于上，向汉华主张方天水赔偿损失15万元。综上，原、被告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向汉华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向汉华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方天水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毫无继续履约的诚意，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向汉华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违反了诚信原则，已构成根本违约，向汉华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拒绝向向汉华办理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的商务新建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应当将陈家山加油站的新建手续返还给向汉华，将陈家山加油站商务新建手续的建设单位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陈家山公司名下；方天水应当赔偿向汉华经济损失15万元，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方天水辩称，1、向汉华无权以《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为由提起诉讼。涉案加油站名为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根据现有工商登记信息，该加油站投资人为廖文娟，且该加油站己于2017年8月31日注销，另《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中甲方为向汉华，乙方为方天水。向汉华从签订《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至今均未出具该加油站的相关授权，该转让合同因未获得追认而未生效，另向汉华并非加油站投资人，也非加油站清算组人员，其无权以加油站名义提起诉讼，其不具有原告资格（即使向汉华有相关授权，其也只是代理人，行使权利的主体仍非向汉华）。2、即使向汉华获得相关授权，能够参与诉讼，转让合同也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即使向汉华能够参与诉讼，方天水作为自然人，不满足加油站接收主体资格的法定条件，另加油站在经营过程中所办理的有关证照，是行政机关在行使职权中认可其从事一定经营活动的凭证，具有独占性及排他性，不允许私自转让、出租、出借，加油站转让合同本身就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向汉华主张不能摘牌的过错在方天水，并以此要求解除合同，既无事实依据，也无合同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2018年6月20日，加油站可以办理摘牌手续，该主张明显违背基本事实。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20日《大冶市规划局规划条件》备注部分“凡本规划条件未作规定的应满足国家、省、市现行有关法规、规范文件的要求”，很明显此文件并非办理摘牌手续的最后一道手续。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6月18日由湖北省自然资源厅向大冶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出具的《关于湖北省大冶市锦冶大道南侧、还地桥镇煤矿村地块建设工程压覆矿产资源调查评估报告审查意见的函》，该函件的大意为，因加油站项目不可避免的与湖北鄂州莲花山一黄石铁山铁多金属矿国家级整装勘察区范围发生重叠，故要求大冶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相关主管单位联系，就该重叠区域是否需要进行压覆处理进行协商。2019年6月27日由湖北省地质勘察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锦冶大道南侧、还地桥镇煤矿村地块建设项目与省地勘基金项目交叉重叠情况的说明》，该函件作出不作压覆处理的建议。即截至2019年6月27日，且在招拍挂程序合法的情况下，才完成了所有摘牌手续。向汉华主张其于2018年8月13日通过公证并发函的方式催告方天水办理摘牌手续，没有任何法律意义，根本不符合摘牌条件，如何办理摘牌手续？2）、向汉华主张不能摘牌的过错在方天水，该主张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2019年6月20日由黄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大冶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依法依规组织土地招拍挂出让的意见》，本次招拍挂在竞买人资格设置上，存在瑕疵，导致此次招拍挂无效，进而影响摘牌手续。其次，根据《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第4.2.2条约定：第二批价款的支付，自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向汉华）协助乙方（方天水）在完成加油站用地摘牌手续后，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务新建计划手续等办理至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支付首期合同款后，乙方在当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615万元整。第二笔款项付款的条件为“完成土地摘牌手续，且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支付首期合同款后”，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现以上两个条件均非方天水原因不能满足，向汉华以方天水违约为由，并要求解除合同，无合同依据。综上，不论从诉讼主体、合同的合法性以及合同约定履行条件来看，向汉华都无权要求方天水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向汉华的诉请。被告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辩称，原告向汉华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其对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本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向汉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请求解除其与被告方天水之间的《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相对方是向汉华与方天水。向汉华与本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双方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基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向汉华不应将本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二、向汉华诉称“原告协助被告方天水将加油站商务新建手续于2016年12月28日办理变更登记至被告中国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石分公司名下”。该诉称不实，本公司系自行取得湖北省商务厅的许可与向汉华没有任何关联：1，鄂商运通[2012]50号加油站新建计划已失效。向汉华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加油站开办申报审批表》、2012年11月2日湖北省商务厅《关予安排2012年度第二批加油站新建计划的通知》（鄂商运通[2012]50号）明确规定，建设单位应遵守国家《汽车加油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严格按标准建设。新建项目自发文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如逾期须正式向我厅备案并说明情况，但延期建设时间不得超过二年。该文发文时间是2012年11月2日。根据该文的规定鄂商运通[2012]50号许可加油站新建计划有效期至2013年11月1日止；如果逾期已向湖北省商务厅备案，延长建设时间不超过两年。即使延长至最长时间两年，最长有效期至2015年11月1日止。至本公司申报新建加油站时，鄂商运通[2012]50号加油站新建计划已失效，无变更登记的基础。2，第三人陈家山公司已放弃案涉行政许可的加油站建设。第三人于2016年9月20日向黄石市商务委员会提出《关于大冶市昌鑫、大冶市陈家山2座加油站放弃建设计划的申请》称，“因本企业业务发展，无法办理规划、土地相关手续，本公司自愿放弃大冶市昌鑫、大冶市陈家山2座加油站的建设权，后期如发生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纠纷，均由本公司自愿承担”。该申请明确表明其已放弃建设权，商务部门对本公司新建加油站申请行政许可，不存在变更登记的事实。3，案涉加油站行政许可申请由本公司自行办理。该加油站新建许可由本公司自行申报，派员到商务部门办理，并取得了许可。因此，本公司取得的案涉加油站新建行政许可无变更登记的事实。三、本公司对向汉华第三项诉讼请求无履行依据。理由是：1、本公司无义务到省商务厅将建设单位变更为第三人。本公司自行取得商务部门许可，与本案的原告、被告方天水、第三人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没有义务办理变更登记。2，行政许可禁止变更。《成品油市场办理办法》规定，我国成品油经营实行行政许可制度（第二条），且该许可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第三十六条），经营单位投资主体发生变化的，原经营单位应办理相应经营资格的注销手续，新经营单位应重新申办成品油经营资格（第二十九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规定，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的，行政机关应该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前述规定表明，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该行政许可不得任何形式转让，即使投资主体发生变化，原主体注销经营资格，新主体重新申请行政许可。故本公司取得的加油站新建许可因禁止变更，即便答辩人同意或者法院判决变更，亦不能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名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家山公司述称，一、我公司只与原告向汉华发生转让关系，并未与被告方天水形成加油站新建指标转让关系。1、大冶市昌鑫加油站和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前期开办手续均是由我公司根据实际情况需要进行申请的，申报时间均在2011年。2012年11月份，获得湖北省商务厅批复，同意我公司开办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2、2013年春节后，向汉华有意开办加油站，多次与我公司沟通并达成转让意向，我公司报经集团董事会批准于2013年4月16日下文通知将公司两个加油站整体转让给了向汉华，整体转让的两个加油站分别为大冶市昌鑫加油站和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公司在下文时根据前期申报情况和后期需要及向汉华的意愿，将申请开办的两个加油站整体转让后负责人冠名明确，大冶市昌鑫加油站负责人为向金风（向汉华之女），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负责人廖文娟（向汉华儿媳），并进行前期筹建的工商注册登记。其后的土地征收、平整、规划、林业、压覆等相关手续均由实际受让人向汉华进行办理、相关费用亦由其出资。3．我公司与向汉华整体转让的相关转让手续包括收取的转让费收据、相关凭证因公司解体分家造成丢失，无法查找。其后与被告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指定所办的委托也是受向汉华所要术。与方天水并无实质关联，既未与其有转让行为发生，也未收取其任何费用。向汉华在受让两家加油站后，在2016年7月8日又将我公司转让给其的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给方天水，向汉华与方天水订立了《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转让后的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应登记至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此行为我公司并未介入，我公司在此期间的行为均是配合向汉华所为，与方天水并无实质的转让行为发生。二、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向汉华与方天水发生转让行为是其自愿行为，本公司也未介入双方订立的转让合同。既然向汉华与方天水订立了合同就应诚实守信按合同履行。综上，被告方天水不履行合同，我公司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陈家山公司拟新建大冶市昌鑫、大冶市陈家山两座加油站，并向大冶市、黄石市、湖北省商务部门进行申报，2012年11月6日湖北省商务厅下发通知，同意陈家山公司新建大冶市昌鑫、大冶市陈家山两座加油站。陈家山公司在获得湖北省商务厅批准后，由于公司经营决策，遂于2013年4月16日将两加油站整体转让给向汉华。根据向汉华的安排，大冶市昌鑫加油站站长由向金凤担任，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站长由廖文娟担任。2014年11月3日，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在大冶市工商局登记设立，由廖文娟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20日，大冶市规划局就拟建项目规划建设等问题开会，同意大冶市土地收储中心对向汉华两加油站土地按加油站项目储备选址。2015年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大冶市人民政府的土地征收请求，其中包括向汉华两加油站用地。2016年大冶市土地收储中心的土地收储补偿方案获批。2016年向汉华与大冶市还地桥镇村政建设办公室、相关村委会、相关村民签订了相关协议，并支付了建设配套费、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完成了两加油站项目的建设用地土地征收。2016年6月20日，向汉华与方天水就大冶市昌鑫加油站、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事宜进行磋商，方天水就两加油站分别向原告支付收购定金各15万元。2016年7月8日，向汉华与方天水就两加油站转让事宜分别签订了《大冶市昌鑫加油站转让合同》、《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各一份，合同均约定：向汉华向方天水交付涉案加油站现有的规划、土地、商务审批文件，协助方天水完成涉案加油站土地摘牌，协助方天水将土地使用权（含商务新建手续）办理至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方天水向向汉华支付昌鑫加油站转让款700万元、陈家山加油站转让款7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关于大冶市昌鑫加油站，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已按《大冶市昌鑫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顺利完成了土地摘牌及建设单位变更登记，2017年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进行施工，现该加油站已建成准备营业。2016年7月8日，《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的陈家山加油站位置为大冶市还地桥镇下堰村程九州湾，实为大冶市还地桥镇下堰村一组锦冶大道北侧，该项目建设用地位于由向汉华征收补偿后，大冶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2016年对该地块进行了土地收储，转让合同签订前已具备出让条件。第三人陈家山公司出具转让通知，并于2016年8月向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同意将陈家山加油站的商务新建手续变更至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第三人依此出具放弃建设计划申请，于2016年9月20日向黄石市商务委员会提出《关于大冶市昌鑫、大冶市陈家山2座加油站放弃建设计划的申请》称，“因本企业业务发展，无法办理规划、土地相关手续，本公司自愿放弃大冶市昌鑫、大冶市陈家山2座加油站的建设权，后期如发生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纠纷，均由本公司自愿承担”。同时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申请新建计划，并于2016年12月27日获得了湖北省商务厅的批复。庭审中，方天水已自认向汉华根据其要求出具了所有的手续，两加油站的商务新建手续已变更登记至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2017年8月31日，第三人根据向汉华的要求，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已办理注销登记。根据方天水和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的要求，2016年11月11日将陈家山加油站项目建设用地位置变更至大冶市还地桥镇煤矿村锦冶大道南侧地块，该项目建设用地由向汉华重新征收补偿后，大冶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2018年9月25日对该地块进行了土地收储。二被告要求将陈家山加油站的原项目建设用地位置变更后，导致向汉华重新办理征收土地手续。转让合同约定向汉华除负责前期村民的征地补偿费、劳动安置费、青苗费、土地平整征地必须支付的所有费用（含土地交易契税合计共5万元）外，后期所有手续费用均应由方天水承担。实际上，向汉华为了转让合同能顺利履行，在重新办理征收土地过程中，支付的合同外的额外费用如下：2018年向湖北省林业厅缴纳了森林植被恢复费41654元，2019年向林业勘察公司交纳费用2万元，2018年向方天水公证邮寄送达《催告函》公证费2900元，2019年实地评估、无压覆调查报告费用7.5万元等费用。2018年6月20日，大冶市规划局对陈家山加油站土地重新作出了大冶市规划局规划条件（书字第20181009号），方天水签收后并未积极促成涉案加油站土地进行挂牌。向汉华于2018年8月9日以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方天水送达催告函，催告其积极履行合同，尽快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摘牌手续，同时告知其原告愿意继续进行积极协助。2018年11月1日，涉案陈家山加油站煤矿村地块土地收储前期工作完成，并纳入土地储备库，可以进行出让。2019年6月18日，湖北省自然资源厅向大冶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出具《关于湖北省大冶市锦冶大道南侧、还地桥镇煤矿村地块建设工程压覆矿产资源调查评估报告审查意见的函》，该函件意见为，因为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项目不可避免的与湖北鄂州莲花山一黄石铁山铁多金属矿国家级整装勘察区范围发生重叠，故要求大冶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相关主管单位联系，就该重叠区域是否需要进行压覆处理进行协商。2019年6月27日，湖北省地质勘察基金管理中心出具《关于锦冶大道南侧、还地桥镇煤矿村地块建设项目与省地勘基金项目交叉重叠情况的说明》，该函件作出不作压覆处理的建议。由于此次二被告变更加油站选址，增加了建设工程压覆矿产资源调查评估工作，导致未能与大冶市昌鑫加油站一起完成土地摘牌及商务新建手续变更登记工作，且因2019年6月20日由黄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大冶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依法依规组织土地招拍挂出让的意见》，在竞买人资格设置上设定了对双方签订合同时不利的条件，进而影响摘牌手续，导致至今不能顺利摘牌，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后续手续都成为了空谈，加油站建设项目更是停滞不前，合同事实上已履行不能。故而成讼。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2016年7月8日原告向汉华与被告方天水签订的《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诉讼中，方天水辩称：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无效。另外，法律禁止个人之间的加油站转让行为，依据为《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其他任何形式转让。对此，本院评判认为：《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并非法律法规，其规定管理的对象系经营许可证，本案中并未涉及经营许可证的转让，因此方天水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观点不成立。《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未有法律明文规定禁止加油站转让的情况下，向汉华作为陈家山加油站的产权人，有权依法处分自己的财产。方天水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是其与向汉华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法律规定禁止加油站转让，双方的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二、关于原告向汉华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方天水认为向汉华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应当由加油站工商登记的出资人廖文娟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评判认为：1，从向汉华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该加油站的招标实际取得、新建、转让手续均由其办理，产生的各种费用均由其承担，向汉华系陈家山加油站的合法受让人。向汉华作为陈家山加油站的实际产权人，再次转让该加油站，是依法行使处分权。廖文娟仅系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的名义负责人，是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登记的，且与向汉华系亲属关系（系向汉华的儿媳妇）。2017年8月31日根据向汉华的要求，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已注销登记。2，即使廖文娟是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工商登记的名义投资人，但该加油站注销后廖文娟并未起起诉讼，廖文娟自始至终均认可向汉华系实际投资人，且无任何证据证实廖文娟对案涉加油站有分文投资，认可向汉华有权转让加油站并享有全部权益，对向汉华的起诉无任何异议并予以认可，更不会另行提起诉讼，不会构成对二被告的重复主张，由此可知，廖文娟作为工商登记的名义投资人，对向汉华的处分行为及诉讼行为进行了追认。根据《合法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经权利人追认或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冶市昌鑫加油站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进一步证明二被告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向汉华的转让行为，被告抗辩应当由廖文娟个人提起本案诉讼实为拖延诉讼，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向汉华作为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当然享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合法权益，有权依据转让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三、关于鄂商运通[2012]50号商务新建计划是否失效，加油站商务新建手续变更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根据湖北省商务厅2016年4月5日《省商务厅关于对2012年以前逾期未建设加油站项目处理意见的通知》的处理意见：“对2012年以前全省已批逾期未建设的加油站项目作出如下处理意见：二、2011一2012年部分逾期项目自发文之日起失效（见附表二）。其他保留项目延长期限暂定为一年半，如再次逾期视项目进展处理。”2011一2012年部分逾期项目失效表中，明确列出了失效项目的批文号，包括鄂商运通[2012]50号批文中的失效部分加油项目，共计28个失效项目。而2012年11月2日鄂商运通[2012]50号批文中明确记载“2012年度第二批加油站（133座）新建计划安排如下（详见计划安排表）”。由此可知，鄂商运通[2012]50号批文中加油站项目均属于2012年以前全省已批逾期未建设的加油站项目。若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主张2012年以前全省已批逾期未建设的加油站项目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该处理意见的失效项目附表中不包括2012年11月2日鄂商运通[2012]50号批文中失效的28座加油站项目。由此可知，2012年以前全省已批逾期未建设的加油站项目的时间截止日应当为2012年12月31日，而非该公司主张的时间截止日2012年1月1日。鄂商运通[2012]50号批文中包括了大冶市昌鑫加油站和陈家山加油站，并不在28个失效的加油站名单之列，由此可知，两加油站对应的商务新建手续鄂商运通[2012]50号批文不属于失效的项目范围。从湖北省商务厅2016年4月5日的处理意见可知，两加油站商务新建手续从2016年4月5日起延长期限暂定为一年半，也就是说有效期截止到2017年10月5日。向汉华与方天水就两加油站的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8日，故合同签订时向汉华两加油站的商务新建手续仍在有效期内。鄂商运通[2012]50号商务新建手续依法取得后，商务新建手续的变更并不是向行政机关重新申请行政许可，而是商务部门根据交易双方出具的手续，根据双方的申请出具的商务新建计划批文。商务新建手续变更登记至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协议约定及提供的委托手续，该审批手续类似于房屋买卖中的不动产证变更登记或股权变更登记，依据的是合同及双方出具的申请手续，不属于行政许可范畴，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当然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对二被告辩称加油站新建商务指标的获取系行政许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因方天水及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的原因导致陈家山加油站土地至今未摘牌，方天水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的下堰村程九州湾地块，合同签订前已具备出让条件，也不涉及矿产资源压覆调查。但二被告要求将陈家山加油站的原项目建设用地位置变更至煤矿村，导致向汉华重新征收土地，花费近两年的时间，且新的项目建设用地需要做矿产压覆性调查评估，又花费了大量的时间。2018年6月20日，大冶市规划局对陈家山加油站土地重新作出了大冶市规划局规划条件（书字第20181009号），方天水签收后未积极促成涉案加油站土地进行挂牌。向汉华于2018年8月9日以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方天水送达催告函，催告其积极履行合同，尽快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摘牌手续，同时告知其，原告愿意继续进行积极协助。2018年11月1日，涉案陈家山加油站煤矿村地块土地收储前期工作完成，并纳入土地储备库，可以进行出让。方天水拒绝去国土部门积极推进土地摘牌事宜，最终拒绝办理加油站用地摘牌手续，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后续手续都成为了空谈，加油站建设项目更是停滞不前。由此可知，若二被告不进行项目建设用地位置变更，则陈家山加油站将与昌鑫加油站一起顺利完成土地摘牌及建设事宜，可能现已建设完成，则两个加油站的转让合同均能依约顺利履行。综上，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未能全面履行系因二被告单方变更地块选址原因导致，方天水已构成根本违约。五、原告是否有权依法解除2016年7月8日《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转让合同第4条第2款约定，只有在方天水完成土地摘牌手续后，并取得土地证、规划证、商务新建手续至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该公司支付首期合同款后，方天水于当日内向向汉华支付第二笔款项615万元。合同签订后，两被告要求变更项目建设用地位置，2018年向汉华在完成新地块煤矿村新的征地手续并已初步具备摘牌条件后，多次催告方天水，要求其履行土地摘牌手续合同义务，但其怠于履行。此后，在向上报批过程中，新的地块又需进行矿产资源压覆性调查评估，直至2019年6月份才调查完毕。从合同签订至今已四年有余，虽然向汉华投入大量资金积极履约，但因二被告行为导致涉案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项目建设用地进行变更，增加了向汉华的征地手续时间延长及相关额外费用；同时，2019年6月20日由黄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大冶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依法依规组织土地招拍挂出让的意见》，在竞买人资格设置上设定了对双方签订合同时不利的条件，进而影响摘牌手续，导致至今不能顺利摘牌，合同事实上已履行不能，向汉华无法获取合同项下的第二期转让款615万元，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向汉华有权依法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与方天水签订的2016年7月8日《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六、关于方天水、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应否向向汉华返还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的新建手续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签订后，向汉华依约将相关征地、建设、规划等手续交付给方天水，其他的土地征收资料直接交付给了国土部门。合同解除后，前述陈家山加油站新建手续方天水属无权占有，当然应当依法全部返还给向汉华。关于商务新建手续，2016年7月8日《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签订前，登记在第三人陈家山公司名下。事实上，方天水拟再将陈家山加油站转让给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因此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商务新建手续直接变更登记至该公司名下。由此可知，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获得商务新建手续是基于《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及第三人陈家山公司出具的相关授权手续，更是基于向汉华与方天水对该合同的履行。在向汉华与方天水合同解除后，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无任何依据占有向汉华的陈家山加油站商务新建手续，否则属于非法占有，属于不当得利。虽然湖北省商务厅《省商务厅关于做好当前成品油市场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在新的成品油市场管理规定出台前，市场主体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仍需取得市州人民政府商务部门的许可；同时，黄石市商务委员会办公室下发《黄石市成品油零售加油站经营许可审批办法（试行）》规定，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行政审批下放我市，制定了加油站审批办法。但上述规范文件均系在中石油黄石销售分公司实际取得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商务指标之后，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合同解除后的法定后果是恢复原状，对应的商务新建手续仍应恢复至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即仍应登记在第三人陈家山公司名下，因此二被告应当将登记在中石油湖北黄石销售分公司名下的商务新建手续变更至第三人陈家山公司名下。七、关于被告方天水应否赔偿原告向汉华各项损失合计15万元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约定向汉华负责前期村民的征地补偿费、劳动安置费、青苗费、土地平整等必须支付的所有费用（含土地交易契税合计共5万元），后期所有手续费用均由方天水承担。经审理查明，在二被告变更了项目建设用地的情况下，向汉华为了合同能顺利履行，支付合同外的额外费用如下：向湖北省林业厅缴纳了森林植被恢复费41654元，向林业勘察公司交纳费用2万元，向方天水公证邮寄送达《催告函》公证费2900元，2019年实地评估、无压覆调查报告费用7.5万元，以上费用共计139554元。至于其他费用因向汉华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正如前述，由于方天已构成根本违约，向汉华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方天水赔偿上述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八、关于原告向汉华第二项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的问题。经庭审查明，虽然方天水收取了向汉华的相关征地手续，但相关材料均已上交国土资源、规划、商务等部门，并已完成了相关案涉地块的土地征收手续，相关权益暂时由向汉华享有，涉及该部分材料已无返还的必要，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向汉华与被告方天水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转让合同》；二、被告方天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向汉华经济损失139554元；三、被告方天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石销售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大冶市陈家山加油站商务新建指标在湖北省商务主管部门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黄石市陈家山钙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四、驳回原告向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3300元，由被告方天水负担3091元，原告向汉华负担2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炳锐人民陪审员  张 斌人民陪审员  吴玉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