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彬，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国钦，郑州市新密市超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根旺，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郑州市新密市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霞，女，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胡彬因与被上诉人王根旺及原审被告刘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国钦，被上诉人王根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0183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根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责令新密市人民法院依法对伪造证据的案外人刘巧玲和王根旺各拘留15天、各罚款10万元；3、王根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再审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根旺向法庭提交的2015年5月26日案外人刘巧玲向胡彬出具的收到条，该收到条应当由胡彬持有，但本案中却由王根旺持有并向法庭出示，胡彬根本没有见过也没有接收过。该收到条来源不合法、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胡彬让东于沟村委会支付给刘巧玲35万元的行为就视为胡彬支付给了王根旺35万元。胡彬借张梅玲100万元、借王根旺35万元都是经刘巧玲之手，张梅玲和王根旺的起诉、执行都是刘巧玲以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虽然刘巧玲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本案借钱、还钱、执行，刘巧玲全部参与并代理，王根旺也没有向胡彬催过款，都是向案外人刘巧玲要钱，胡彬用东于沟村委欠其的工程款抵王根旺35万元借款时，同样也是让东于沟村委将35万元付给刘巧玲，再由刘巧玲付给王根旺，当时胡彬与王根旺根本不认识。胡彬让东于沟村委会支付给刘巧玲的35万元就是胡彬直接偿还王根旺的35万元。三、案外人刘巧玲和王根旺伪造证据的事实成立。通过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足以证明案外人刘巧玲和王根旺共同伪造展期合同的事实成立。四、再审的一审判决认定：“王根旺表示其在原审时同意放弃利息”无证据支持。五、要求王根旺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王根旺辩称，胡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2015年5月26日案外人刘巧玲出具的收到条，一审中王根旺提交的是复印件，而非原件。原件由胡彬保存持有，案外人留存复印件作为本人的记账凭证，并不违背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完全符合法定证据种类要求，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二、胡彬称东于沟村委会支付给刘巧玲的35万元工程款，就是支付给王根旺35万元的说法不能成立。首先，胡彬称这35万元视为支付给王根旺，这句话本身就否定了自称的说法。其次，关于该观点，一审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论证，认为不能证明本案原审前已经偿还了王根旺借款；第三，一审时胡彬没有否定展期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足以证明鉴定检材展期合同是胡彬提供的，如果鉴定意见成立，恰恰证明胡彬提供的展期合同构成诈骗，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而不能证明王根旺及案外人伪造证据，且该展期合同是否成立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第四，原审时王根旺是否同意放弃利息、主张利息多少，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是否重复履行没有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霞未作陈述。王根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胡彬、刘霞偿还王根旺借款本金350000元，并从2010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时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彬、刘霞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胡彬、刘霞于2010年4月14日向王根旺借款350000元，并给王根旺出具借据一份，其内容为：“今借王根旺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借期八个月，从2010年4月14日起到2010年12月31日止。借款人胡彬、刘霞，2010年4月14日。”胡彬、刘霞向王根旺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经王根旺多次催要，胡彬、刘霞至今未付。为此，王根旺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令胡彬、刘霞偿还王根旺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根旺请求胡彬、刘霞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有胡彬、刘霞给王根旺出具的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胡彬、刘霞出具的借条中对利息没有约定，对王根旺要求胡彬、刘霞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胡彬、刘霞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根旺借款本金350000元；二、驳回王根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50元，由胡彬、刘霞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9年6月5日，胡彬、刘霞向案外第三人刘巧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巧玲现金壹拾伍万元整……”2010年1月1日，胡彬、刘霞向案外第三人刘巧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巧玲现金伍拾万元整。”2015年7月22日，刘巧玲就以上债权向原审法院起诉，双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胡彬、刘霞于2016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偿还给刘巧玲本金650000元，如胡彬、刘霞按时如数还款，刘巧玲自愿放弃利息，胡彬、刘霞如不能按时如数还款，胡彬、刘霞自愿支付从起诉之日（2015年7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二、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50元，保全费4020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如胡彬、刘霞不能按时支付，刘巧玲可以就未还数额（包括本金及利息）一并申请执行；三、胡帅、胡越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就以上内容作出（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2554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4月14日，胡彬、刘霞向王根旺出具《借据》一张，今借王根旺现金叁拾伍万元整。借期八个月，从2010年4月14日起到2010年12月31日止。同日，胡彬、刘霞与王根旺签订《借款抵押协议》，双方约定：“……以新密市长乐路北段西侧万博豪苑B座403、503号房作为抵押物。”2010年6月21日，刘巧玲向胡彬儿子胡越账号为62×××32的账号转账920000元。2011年5月17日，胡彬、刘霞向案外人张梅玲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张梅玲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张梅玲以刘巧玲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5年7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双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胡彬、刘霞于2016年1月29日前一次性偿还给张梅玲本金500000元，于2016年7月20日前还款500000元。如胡彬、刘霞按时如数还款，张梅玲自愿放弃利息，胡彬、刘霞如不能按时如数还款，胡彬、刘霞自愿支付从起诉之日（2015年7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二、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胡彬、刘霞自愿负担，于2015年12月10日前付清。如胡彬、刘霞不能按时支付，张梅玲可以就未还数额（包括本金及利息）一并申请执行；三、胡帅、胡越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就以上内容作出（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2555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5月26日，刘巧玲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胡彬、刘霞来集东于沟抵账还款刘巧玲借款叁拾万元整利息（伍万元）合计叁拾伍万元整。”（2016）豫0183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根旺于2016年11月1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6月29日，胡彬通过其会计潘新月共分五次向刘巧玲转款5万元、3万元、2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以上共计35万元。王根旺对该35万还款予以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根旺向法庭提交有胡彬、刘霞签字的《展期合同》一份。经胡彬、刘霞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该《展期合同》中胡彬、刘霞签字及指印真伪进行鉴定。经鉴定，无法确定日期为2010年7月14日的《展期合同》“胡彬”处指印一枚是否胡彬所留；“刘霞”处指印一枚不是刘霞所留。检材胡彬、刘霞签字与样本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在诉讼中，原审法院向王根旺进行询问，王根旺表示其在原审时同意放弃利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2010年4月14日，王根旺有《借据》为证，且胡彬、刘霞对借款发生事实予以认可，应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确实存在。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35万元借款在原审起诉时是否已经偿还完毕。王根旺认为，胡彬偿还借款时间为原审判决生效后即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6月29日分五笔偿还完毕。胡彬、刘霞认为，案涉35万借款已于2015年5月26日通过“东于沟抵账”偿还。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王根旺与胡彬、刘霞，根据合同相对性，胡彬、刘霞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应当由合同约定或经债权人同意，否则，胡彬、刘霞向刘巧玲履行债务不能对王根旺发生清偿效力。第二、从2015年5月26日刘巧玲出具的《收到条》文义来看，该款支付对象为刘巧玲，支付目的为还刘巧玲借款。从还款构成上看，明确该35万中本金为30万，利息为5万并非案涉本金35万元。胡彬、刘霞在接收该收到条时未对记载内容提出异议，故从《收到条》记载信息中难以得出该款系偿还王根旺借款。第三、案涉借款系王根旺通过刘巧玲向胡彬、刘霞出借。经查，张梅玲曾通过刘巧玲向胡彬、刘霞出借款项，刘巧玲本人亦曾向胡彬、刘霞出借款项。鉴于刘巧玲与胡彬、刘霞的资金往来较多，且借贷关系复杂，不能简单因还款数额的偶合就得出胡彬、刘霞向刘巧玲支付款项便清偿本案当事人之间债务的结论。第四、胡彬、刘霞称其偿还借款后未取回或销毁借条是其与刘巧玲的交易习惯，但对该交易习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所称清偿债务不取回借据行为并不符合常理。第五、胡彬在再审中提供录音光盘一份，在该录音中王根旺虽称胡彬、刘霞已将借款偿还完毕，但胡彬称该录音录制时间为2019年9月，此时潘新月已通过向刘巧玲转款向王根旺清偿完毕，且胡彬称该原始载体已经遗失，故该录音不能证明胡彬、刘霞于2015年5月26日已偿还王根旺借款。第六、关于鉴定意见，经鉴定，王根旺向法庭提交的《展期合同》上并非胡彬、刘霞签字，故法庭不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胡彬、刘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原审前已经偿还了王根旺全部借款，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维持（2016）豫0183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胡彬、刘霞2015年5月26日用来集东于沟抵账偿还刘巧玲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5万元共计35万元是否视为其对王根旺2010年4月14日借款35万元的偿还。胡彬、刘霞据以主张的是2015年5月26日刘巧玲向其出具的《收到条》，但该收到条上明确载明系偿还刘巧玲借款30万元、利息5万元，合计35万元，偿还对象是刘巧玲；该收到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与王根旺于2010年4月14日出借给胡彬、刘霞的本金数额也不一致；同时，刘巧玲与胡彬、刘霞之间本存在资金往来及经济纠纷；再者，胡彬、刘霞没有证据证明刘巧玲获得了王根旺的授权或者追认代其收取该笔款项；最后，王根旺仍持有案涉借条。据此，胡彬、刘霞关于其在2015年5月26日用来集东于沟抵账偿还刘巧玲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5万元共计35万元是对王根旺2010年4月14日借款35万元的偿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刘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胡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