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负责人：冯永雄，该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成，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镇农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洲路**。法定代表人：罗兆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蕴，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郎口东街**。法定代表人：王沃南，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峰，男，广州市南沙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环城北路**法定代表人：黄洪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程，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梁志成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镇农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灵山农业发展公司）、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沙股份合作社）、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灵山房地产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梁志成归还涉案的土地并赔偿损失费95025元，恢复土地原貌。事实和理由：2013年梁志成没经土地发包方新沙股份合作社和承包方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集体村民同意及没签订任何的协议、合同，占用承包方的土地12.67亩经营使用。《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据此，梁志成涉案土地的使用是违法的侵占行为。一审判决不当。1、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问题。1995年新沙股份合作社（甲方）与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乙方）签订一份《征地协议》，约定征用面积约100亩，征用期五十年，补偿款12000元/亩，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并由甲方代乙方存入灵山信用社。经大岗镇纪委调查，至今25年甲方并没把补偿款存入信用社。乙方（村民小组）就补偿款一事诉于一、二审法院，后被裁定为属村民自治范畴，至今一直没有追究甲方补偿款一事，唯有收回协议约定的土地，甲方也没追究被乙方收回的土地，自始互不追责，有关的协议作自行消失，名存实亡。于2017年，广州市南沙区政府为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新沙村集体土地颁发了穗南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115104225100040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新沙股份合作社（十队），承包方（家庭承包户）代表人冯永雄，同时新沙股份合作社亦出具了证明，证明包括涉案在内的117亩多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十队承包者所有。为此，从《征地协议》的补偿款问题到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就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关于梁志成使用涉案土地具有合同权利基础来源，不存在侵权情形。首先，梁志成涉案使用的土地没与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签订任何合同，梁志成的合同来源于第三人，是梁志成与第三人的连带关系，与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无关。本案的焦点是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与梁志成双方举证涉案的直接证据或法律是否认可的依据，如果有关的合同协议来源于第三、四人或从街头巷尾而来，确认为与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有关的，那就是非不分，梁志成使用涉案的土地及有关的合同，没有履行《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是违法的侵权行为。3、关于梁志成涉案使用土地的使用权事实依据及返还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涉案土地和赔偿损失，恢复原状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梁志成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经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签字同意，没事实依据。梁志成涉案使用的土地没履行《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是违反法律的依据。一审判决没把原告与被告作主体，主次不分，混淆黑白，所评判条款没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支持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梁志成未作答辩，亦未到庭。灵山农业发展公司述称，不同意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是由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通过征地协议流转给新沙股份合作社，后由该社通过签订《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建协议》流转给灵山房地产公司，再由灵山房地产公司委托灵山农业发展公司与梁志成签订《农用地租赁合同》，故梁志成使用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合同权利基础，在一系列合同未解除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不存在侵权情形。二、一系列合同包括梁志成使用现状均没有改变土地农用地性质的状态，也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合同是有效的，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新沙股份合作社述称，按照新沙股份合作社在一审中的陈述意见为准。灵山房地产公司述称，灵山房地产公司的意见与灵山农业发展公司陈述的意见一致。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志成归还占用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位于学生东路12.67亩的承包地；2、梁志成在10天内赔偿承包方的土地经营损失费1500元/亩共95025元（5年）；3、梁志成40天内清去地上一切苗木杂物，苗木迁移时不得带走地上泥土，把土地恢复原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4年4月7日，在原××灵山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原××灵山镇人民政府（即甲方，因行政区划调整划入大岗镇政府）与原××灵山镇新沙村民委员会（即乙方，因行政区划调整变更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订立了《以地易桥协议书》，约定：“根据新沙村党支部和群众强烈要求，为了解决村内两座中小桥，促进新沙村的经济发展，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兴建下横栏两座桥，预算工程费用170万元。乙方负责工程的总投资，由于乙方经济比较困难，工程建设时间比较长，物价变动大，乙方愿意以土地抵偿桥的工程费。为了做好工程建设及结算，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新沙公路两侧的土地提供93亩作为两座中小桥的工程费用；2.乙方提供的土地以每亩壹万捌仟壹佰伍拾元作为价值结算工程费；3.甲方取得土地未开发时，委托乙方发租；4.甲方需启动该土地时，乙方负责做好生产队和村民的工作，并调整好土地、水利的排灌系统，负责补偿村民的一切费用；5.下横栏两座中小桥的工程建设结算由甲方负责。”2016年6月21日，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冯祥泰、第三人陈绍基、第三人梁志成、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江南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请求判令上述《以地易桥协议书》无效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返还该协议书所涉土地。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6）粤0115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以地易桥协议书》系原灵山镇政府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协议无效的情形，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诉请确认《以地易桥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判决驳回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97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5年1月1日，在原××灵山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下，原新沙村经济合作社（甲方，全称番禺市灵山镇新沙村经济合作社，因行政区划调整变更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与新沙村十队农户（乙方）分别订立了《征地协议》和《征地补偿协议》。《征地协议》约定：“甲方为建设上、下横栏过涌公路桥及该段公路，因以地易桥，由甲方出土地给灵山镇政府负责建路、桥。为此，甲方征用十队公路边栏水土地约100亩（以测量实数为准）。经甲乙双方同意，签订如下：一、甲方征乙方土地时间：一定五十年，即从公历1995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30日止。二、甲方付给乙方一次每亩12000元为本金，暂由甲方代存入灵山信用社，每年取所得利息中的75.9%给十队，剩下的利息归甲方收入，以抵顶青苗费、上缴村队款、水利费、公粮任务、公粮基金等等。……三、责任田制的一定十五年期满后，乙方应得的利息继续属十队收入。”《征地补偿协议》约定：“一、征用期限为五十年，即从公历一九九五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四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二、征用补偿费的计算及支付：甲方一次性补偿每亩壹万贰仟元正给乙方作为本金，此款由甲方代为存入灵山信用社。”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村民委员会十队村民小组（现为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新沙股份合作社征地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上述《征地补偿协议》无效，新沙股份合作社归还土地给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穗南法民三初字第145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征地补偿协议》所涉土地的使用及因此签订的相关协议属于新沙村村民自治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起诉。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998年12月28日，原番禺市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现为灵山房地产公司）与新沙股份合作社（乙方）订立了《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建协议》，约定：“该高新公路的混凝土铺倒工程由甲方统筹发包施工，乙方出资61.41万元，因经济有困难，甲方同意乙方出资现金26.21万元，该26.21万元乙方分98、99二年均付，付款时间在每年春节前付上年的款项给甲方（即99年春节缴付98年工程款，如此类推），余下35.2万元以土地抵付工程款，抵付条件每亩24157元折土地给甲方，该土地须在1999年1月份前划拨给甲方，工程款以部分验收，发生为准。”2013年1月29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为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新沙村集体土地颁发了穗集有（2012）第0200159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地号为440113114002JA00010土地面积163.7495公顷），登记权属人为广州市番禺区大岗镇新沙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农民集体。2013年4月8日，原广州市番禺区灵山镇农业发展公司（甲方，现为灵山农业发展公司）受灵山房地产公司委托，与梁志成（乙方）订立了《农用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管理权属于自己位于大岗镇××12.67亩的农用耕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为15年，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梁志成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苗木。2017年8月20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为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新沙村集体土地颁发了穗南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115104225100040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新沙股份合作社（十队），承包方（家庭承包户）代表为冯永雄。关于涉案土地的流转情况，灵山农业发展公司主张涉案土地所有权××××村农民集体所有，1995年1月1日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与新沙股份合作社签订《征地协议》和《征地补偿协议》，约定由新沙股份合作社征用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约100亩土地用于建设新沙公路和新沙桥，实际交付了约118亩土地。新沙股份合作社分别于1994年4月7日与原××灵山镇人民政府签订《以地易桥协议书》，新沙股份合作社将其中93亩土地抵扣工程款，以及1998年12月28日与灵山房地产公司签订《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建协议》，将其中约14.57亩土地抵扣工程款，涉案12.67亩土地属于该14.57亩土地范围内。后灵山房地产公司委托灵山农业发展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管理，灵山农业发展公司于2013年4月8日与梁志成签订《农用地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将该土地使用权流转给梁志成使用。灵山房地产公司与梁志成对灵山农业发展公司上述主张予以确认，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与新沙股份合作社对该主张未予以否认，称对涉案土地的流转过程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法庭调查，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1、关于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作为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被征用土地一方，与新沙股份合作社订立了《征地协议》，属于新沙村村民自治的范畴，该协议未被认定为无效，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仍有权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提起本案诉讼。2、关于梁志成是否应向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返还涉案土地的问题。首先，上述《征地协议》已约定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交由新沙股份合作社所征用，且征用期限尚未届满，新沙股份合作社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其针对涉案土地与灵山房地产公司签订《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建协议》，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约14.57亩土地抵扣工程款，灵山农业发展公司受灵山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与梁志成签订《农用地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流转给梁志成使用，故梁志成使用涉案土地具有合同权利基础来源，在系列合同未解除或确认无效的前提下不存在侵权的情形。其次，系列合同均未发生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转移，且梁志成在承租涉案土地后种植苗木，继续将土地用作农业生产，未改变土地的用途，故亦未有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梁志成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具有事实依据，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要求梁志成返还涉案土地并赔偿损失、恢复原状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梁志成承租涉案土地的行为是否侵犯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土地经营权的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新沙股份合作社与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于1995年1月1日签订《征地协议》，约定新沙股份合作社征用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据此，新沙股份合作社在征用期限内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现征用期限尚未届满。在征用期限内，灵山房地产公司与新沙股份合作社于1998年12月28日签订《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建协议》，约定新沙股份合作社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约14.57亩土地交灵山房地产公司使用以抵扣工程款。之后，灵山农业发展公司受灵山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与梁志成于2013年4月8日签订《农用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梁志成使用，租赁期限在上述征用期限内。故梁志成承租涉案土地具有合同权利基础来源，其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具有事实依据，在该《农用地租赁合同》之前签订的系列合同未被解除或者未被确认无效的前提下，并不存在侵犯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土地经营权的情形。此外，该等系列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未产生涉案土地所有权转移的情形，且梁志成承租涉案土地用于种植苗木，并没有改变涉案土地的农用地性质，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至于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上诉所称的其与新沙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征地协议》涉及的补偿款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认为梁志成侵犯其土地经营权，要求梁志成归还涉案土地并赔偿损失，恢复土地原貌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对此提出上诉，但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