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文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白蒲镇蒲西社区**。法定代表人：范熔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柱，如皋市九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成华，男，1974年1月22日生，××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金锁，男，1979年1月28日生，××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安平，男，1975年3月4日生，××族，住如皋市。上诉人江苏华文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9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我公司结欠被上诉人经营的服装加工厂加工费是事实，且部分加工费案件在执行中。服装抵加工费是被上诉人等债权人的主意，并非我公司为转移服装通知各债权人帮助搬运，事实上几十个加工户从我公司搬服装，我公司无力阻止。服装存放地点是被上诉人联系寻找的，事后才告知我公司，我公司不清楚。存放服装房屋上的两把锁，一把是顾金锁锁的，钥匙由顾金锁和他人保管，另一把锁是蔡成华、宗安平锁的，钥匙由该二人保管。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收到案涉服装并保管的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既然被上诉人收到服装，应用来抵款，如不同意抵款就应返还服装。一审避开被上诉人收货及保管的事实，以我公司未支付加工费前主张返还抵押物无法律依据进行判决，侵犯了我公司合法权益。蔡成华答辩称，我未拿华文公司任何衣服，当时一个叫金建国的人说银行要去封华文公司的厂房、衣服，让所有为华文公司加工服装的人都去帮华文公司搬衣服，卖掉衣服的钱大家分，衣服放在顾金锁联系的白蒲中学食堂内。2018年8月15日左右我打电话报警要求将衣服还给华文公司，因食堂钥匙在顾金锁处，警察联系顾金锁但其没来，打电话给华文公司老板范熔兵但其关机。我们签字的手续仅是证明拿出了这么多衣服，手续上“今收到xxx件衣服”是范熔兵后来添加。顾金锁答辩称，当时金建国打电话叫所有加工厂去华文公司搬衣服，保管衣服的食堂我只有一把钥匙，其他的钥匙是在金建国处还是谁处不太清楚。后来我拉了10000多件衣服退给了华文公司，当时也没办手续，过了几天以后学校里面的衣服都被金建国搬走了。宗安平辩称，我没有拿华文公司公司任何衣服，当时华文公司相当于要破产的状态，由金建国代老板出面说库存的衣服用来卖，货款分给加工厂算加工费，我帮忙到现场清点记账，后来范熔兵说让我们见证有这么多衣服搬出来了让我们在我记账的清单上签字，签字时没有“今收到…”的内容，第二天我们不在场，但是还在继续往白蒲中学内搬衣服，有多少衣服不清楚。华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立即返还服装40714件；2、本案诉讼费等由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皋市采桑服装厂经营者系蔡成华；如皋市嵘茂时装厂经营者系宗安平；如皋市沛然服饰厂经营者系顾金锁，曾用名为顾伟；华文公司与如皋市采桑服装厂、如皋市嵘茂时装厂、如皋市沛然服饰厂发生多年服装加工业务，华文公司结欠上述三厂部分加工费；华文公司为了转移库存服装，待处理后用于偿还多家服装加工厂加工费，2018年6月28日华文公司通过他人通知各债权人加工服装厂家至其公司，帮助搬运库存服装至白蒲中学内保存，搬运过程中应华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对搬出的服装只清点了箱数，对服装的具体数量未予清点，结束后华文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在清单上签了名。服装搬至白蒲中学后所保存的房屋门锁钥匙分别保存在顾金锁及华文公司派去的另一人处。2018年7月10日宗安平、蔡成华分别以如皋市嵘茂时装厂及如皋市采桑服装厂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华文公司支付所欠服装加工费，后经一审法院调解分别达成了（2018）苏0682民初6754号、6738号民事调解书，由华文公司分期履行付款义务，因华文公司未能按照上述调解书履行义务，蔡成华、宗安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两案正在执行中；2019年5月10日华文公司（甲方）与如皋市沛然服饰厂（乙方）签订《服装成衣退还协议》，主要内容：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30日乙方从甲方仓库取走原用于抵押甲方欠乙方的服装加工费，乙方共从甲方仓库取走服装单面大衣35145件，双面呢大衣5569件；货品取走原因是当时甲方公司出现经营异常，乙方公司代表人从甲方公司取走以上货品的时候乙方约来了十几位债权人顾金锁、宗安平、蔡成华、马国华、范小亮、赵吴平、周卫卫、姚建明、刘丽辉、邹济云、秦红梅、杨志刚、陈志刚，经以上人员一致协商同意取走服装用于抵押他们所有的货款，根据他们自行协商推举了顾金锁、宗安平、蔡成华全权处理这批服装。甲乙双方协商如乙方退回甲方单面大衣16000余件，双面大衣2500余件，甲方所欠乙方自动恢复，其中未退回部分由以上表格里其他债权人员承担。乙方同意甲方2018年6月28日前的余款甲方分十年还清，具体还款2019年12月30日付5%，2020年12月30日付8%，2021年12月30日付10%，2022年12月30日付10%，2023年12月30日付10%，2024年12月30日付10%，2025年12月30日付10%，2026年12月30日付10%，2027年12月30日付12%，2028年12月30日付15%等；合同签订后，顾金锁退回单面大衣405箱共3700件给华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华文公司与顾金锁签订的《服装成衣退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顾金锁应退还的服装系抵押物，虽双方约定了如顾金锁退还单面大衣16000件、双面大衣2500件，华文公司恢复支付欠付的加工费，但协议对于顾金锁不退还或退还部分服装如何处理未作出约定，审理中双方对签订协议后顾金锁已经退还单面大衣3700件无异议，而顾金锁审理期间未提出要求华文公司支付欠付加工费，故华文公司在未偿还欠款的情况下，主张要求顾金锁等退还抵押物，无法律依据。另华文公司还举出了2018年6月28日有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签名的服装计数清单，该清单是在清点搬运的服装时形成的，仅清点了多少箱，对服装的具体件数、规格及价值等未进行清点和记载；另外根据本案证人证明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在清单上签字时，清单上当时没有“今收到江苏华文时装有限公司货物，收货人以下明字”的内容，说明该部分内容系华文公司事后添加，并不能真实反映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系共同收货人；本案证人还证实搬出的服装的保管人是顾金锁及组织这次搬运服装的案外人两人分别保管的，没有证据证明蔡成华、宗安平取得或保管了该部分服装。审理中华文公司故意隐瞒组织这次服装清点、搬运、保管的案外人身份，导致本案相关案情不能查明。基于以上，华文公司主张的因欠付十多加工厂家加工费用服装40714件抵押给了代表人即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依据不足。即便华文公司主张的所涉服装抵押给了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在华文公司未支付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欠付的加工费前，华文公司主张返还抵押的服装亦无法律依据，故华文公司主张的退还抵押服装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华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华文公司要求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返还案涉服装有无依据。本院认为，华文公司要求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返还案涉服装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服装成衣退还协议（兼付款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华文公司及如皋沛然服饰，协议中也仅有顾金锁签字。虽然协议中记载有包括蔡成华等人在内的十几名债权人“一致协商同意取走的服装用于抵押他们所有的货款，根据他们自行协商推举了蔡成华、顾金锁、宗安平全权处理这批服装”等内容，但该事实无其他债权人签字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顾金锁签字的效力不能及于协议所载的其他债权人。其次，对顾金锁而言，该协议约定如顾金锁退回单面大衣16000余件、双面大衣2500余件，华文公司所欠顾金锁的加工费自动恢复，现顾金锁退还3700件单面大衣，对剩余加工费或服装如何处理双方未达成合意，即华文公司与顾金锁之间的加工费并未结清，现并无证据证明顾金锁另行向华文公司主张了加工费，在此情况下，华文公司要求顾金锁返还剩余服装缺乏依据。再者，华文公司主张其无力阻止加工户去搬服装且其当时不知晓服装存放地点，但华文公司在蔡成华等人搬服装过程中及事后均未报警，显然有悖常理，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应认定华文公司知晓且认可蔡成华等人搬运衣物。因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蔡成华、宗安平实际收取了案涉服装，以及案涉服装目前仍在蔡成华、宗安平保管控制之下，故华文公司要求蔡成华、宗安平返还案涉服装亦无依据。综上，华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华文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锦明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