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赔终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增勤，男，195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苑操场**。法定代表人朱海斌，镇长。委托代理人丛琳，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晶，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增勤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镇政府）为了贯彻落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制定的《海淀区2017年“无煤化”工作方案》，和海淀区“无煤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做好控煤工作的通知》《关于做好“煤改清洁能源”村（社区）燃煤回收工作的通知》精神和要求，于2017年11月26日下午，以“回收”的名义，将苏增勤存放在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后营北上坡42号住宅处的燃煤清理运走。最终，法院判决确认海淀镇政府于2017年11月26日对苏增勤实施的燃煤回收行为违法。海淀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京01行终10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3月29日，苏增勤向海淀镇政府邮寄《国家赔偿要求书》，具体要求如下：1.无条件原地返还抢劫要求人2.5吨冬季取暖煤（蜂窝煤）；2.无条件赔偿要求人三口人，每人五个月身体受冻伤害赔偿金，每人每日人民币200元乘150天乘3人，共计9万元。海淀镇政府对赔偿申请未作答复。苏增勤对此不服，遂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苏增勤于2020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决：1.判令海淀镇政府无条件在北京市官方正式媒体公开向原告道歉；2.判令海淀镇政府无条件将暴力非法抢劫原告2.5吨冬季取暖煤（蜂窝煤）原地返还苏增勤；3.判令海淀镇政府赔偿苏增勤一家三口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20日冬季取暖截止计124天，每人每天受冻人身伤害费200元，乘124天等于24800元，乘三人共计70400元。2020年8月28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苏增勤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对于苏增勤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主张返还燃煤，但燃煤已被海淀镇政府回收，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故应当采取支付赔偿金的形式。关于燃煤数量和价格，苏增勤、海淀镇政府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根据庭审情况酌情认定燃煤数量为2吨，按照每吨750元，共计1500元。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行政赔偿的范围限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人身权、财产权的情形。本案中，苏增勤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明显不属于侵犯人身权、财产权的情形，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海淀镇政府于赔偿苏增勤燃煤损失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并驳回了苏增勤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苏增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以货币补偿方式补偿，一审法院背离了上诉人的合情合理的诉讼请求，无视司法审判的公平公正原则，枉法裁判。上诉人被抢的燃煤是按照市场价购买了，一审在未经上诉人同意和认可的前提下，酌定数额过低。上诉人主张的身体受到伤害赔偿金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淀镇政府无条件原地返还抢劫上诉人2.5吨冬季取暖煤（蜂窝煤）；海淀镇政府无条件赔偿上诉人一家三口人，每人五个月身体受冻伤害赔偿金，每人每日人民币200元乘150天乘3人，共计9万元。被上诉人海淀镇政府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苏增勤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行终108号行政判决书；3.《国家赔偿要求书》、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苏增勤向海淀镇政府邮寄了赔偿申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关于做好“煤改清洁能源”村（社区）燃煤回收工作的通知》，证明苏增勤支付回收燃煤资金的标准。特别强调燃煤价格的情况，当时海淀镇政府收走苏增勤煤按照1.5吨计算了金额，也通知其去领取，但是其拒绝领取。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内容虽真实合法，但达不到证明苏增勤燃煤数量的证明目的。苏增勤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损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海淀镇政府于2017年11月26日对苏增勤实施的燃煤回收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故海淀镇政府应对其上述违法行为给苏增勤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苏增勤主张的海淀镇政府无条件原地返还抢劫上诉人2.5吨冬季取暖煤（蜂窝煤）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海淀镇政府在2017年11月26日对苏增勤实施了燃煤回收行为，本院认定苏增勤主张的燃煤损失确实存在。故海淀镇政府应对其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苏增勤虽主张返还燃煤，但燃煤已经被海淀镇政府回收，海淀镇政府在诉讼过程中亦明确表示客观上无法返还燃煤，故海淀镇政府应当给付相应赔偿金。因苏增勤及海淀镇政府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燃煤数量和价格，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尊重市场价格等方式，酌定赔偿数额15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酌定数额并无不当。苏增勤要求原地返还2.5吨冬季取暖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增勤所主张的海淀镇政府支付其一家三口身体受冻伤害赔偿金的上诉请求，首先，苏增勤上诉主张的身体受冻伤害赔偿金的数额超过了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请求数额，超出部分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四条的规定，行政赔偿的范围限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中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人身权，财产权的情形，苏增勤的该项诉讼主张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中侵犯其人身权和财产权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赔偿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钟佳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武秀绘书 记 员 郝昊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