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5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漓，女，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唯，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归麒，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宇成，男，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娟，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芬，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保，女，195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根（系张连保丈夫），男，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莲芬，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汪漓因与被上诉人黄宇成、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漓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撤4号民事裁定；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黄宇成、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承担。事实和理由：常熟市片（2）张家宅基7号老宅基和房屋原属张生保所有，上诉人和张生保的儿子张世军于2001年结婚，婚后无子女。上诉人婆婆蔡彩云（即张生保妻子）于1983年8月去世，蔡彩云去世后该房屋未进行继承分割。上诉人丈夫张世军于2003年因交通事故去世，当时没有法律意识，上诉人并没有提出继承分割该房屋。常熟市片（2）张家宅基7号老房屋虽然于1987年被拆除，但据上诉人了解，当时拆下来的大部分建筑材料又用于案涉房屋的建造。另外，1987年建造案涉房屋的费用是由邵和根及张莲芬、张卫芬、张连保共同出资，张生保本人也进行了部分出资，张生保出资中含有蔡彩云遗产部分，故案涉房屋仍属于蔡彩云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1987年建造的案涉房屋不属于蔡彩云的遗产范围缺乏事实依据，故汪漓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另外，张世军与汪漓结婚时，汪漓将原本准备撑嫁妆的10万元交给张生保用作装修婚房并购买家电家具，婚后张世军与汪漓还陆续偿还了1987年建造案涉房屋时对外欠下的3万元左右的债务。因此，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裁定。黄宇成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汪漓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汪漓主张蔡彩云对老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老房屋是由张生保的父母所建造。1987年张生保单独建造了案涉房屋，汪漓也没有证据证明除了张生保之外还有其他人参与出资。汪漓在一审时从未提过其有嫁妆10万元用于装修案涉房屋及归还债务，且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此，请求维持原裁定，驳回汪漓的上诉请求。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辩称，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在1987年建造案涉房屋时均有出资，同意汪漓的意见。汪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1336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宇成、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和根（2009年12月10日去世）与张根福（1980年2月28日去世）于1950年结婚，婚后生育张生保、张弟弟（1964年1月去世）、张连保、张莲芬、张卫芬五个子女。张生保与其父母等居住在常熟市琴川街道泰慈西片（2）张家宅基7号房屋（原常熟市，户籍地亦为该处。后张连保、张莲芬、张卫芬出嫁，户口迁出。张生保与蔡彩云于1977年结婚，居住于常熟市片（2）张家宅基**房屋，婚后生育一子张世军（1978年11月出生）。蔡彩云于1983年8月死亡。1987年，张生保申请在常熟市片（2）张家宅基7号原宅基地上翻建房屋，于1987年3月2日取得准建证。准建证存根载明：农建证87057号2村2组张生保户主新建或翻建楼三间，核定建筑面积长12米宽13米，宅基占地面积3分，该证为建房户宅基地使用证明。该房屋建造时，张生保的儿子张世军尚未成年。2004年7月，张生保取得常虞国用（2014）第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张生保，坐落于常熟市。张生保的儿子张世军与汪漓于2001年1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世军于2003年5月12日死亡。汪漓于2005年再婚。邵瑞芬与黄雪华于1991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黄宇成（1992年6月1日出生）。邵瑞芬与黄雪华于1998年1月离婚。邵瑞芬与张生保于2004年9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黄宇成随邵瑞芬、张生保共同生活。张生保与黄宇成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与继子关系。2014年2月，邵瑞芬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判决邵瑞芬与张生保离婚；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邵瑞芬与张生保离婚；常熟市泰慈村西片（2）张家宅基7号附房3间归张生保所有。离婚后，邵瑞芬、黄宇成从案涉房屋搬离。张生保于2018年3月22日去世。2018年9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黄宇成与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继承纠纷一案，黄宇成诉请要求继承（分割）位于常熟市片（2）张家宅基**房屋**。该案审理中，黄宇成提交了加盖有常熟市琴川街道建设管理服务所、琴川街道泰慈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常熟市片（2）张家宅基7号房屋由张生保经手于1987年建造，产权归张生保所有，后来没有翻建、搭建。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对该证据无异议。该案审理中，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黄宇成对张生保已尽到赡养义务，张生保遗留的常熟市片2组常虞国用（2014）第0002号土地使用证所涉土地上的房屋由黄宇成继承。二、黄宇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本调解协议上签字或捺印起即具有法律效力。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由黄宇成负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民事调解书。后黄宇成于2018年11月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载明权利人为黄宇成，共有方式为单独所有。汪漓认为：张生保于1977年与蔡彩云结婚，案涉老宅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1978年11月，两人唯一婚生子张世军出生。1983年8月蔡彩云去世。蔡彩云死亡后，其与张生保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未进行过分割，张生保在1987年翻建老宅时，事实上使用的资金具有蔡彩云的遗产部分。因此，张世军对该部分拥有继承权。汪漓与张世军于2001年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3年5月，张世军去世，张世军去世时仅有张生保和汪漓两位继承人。汪漓对张世军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根据继承法转继承的规定，汪漓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一审庭审后，汪漓补充提交了三份书面证人证言，证言主要内容为1987年张生保老宅基翻建时，是张生保母亲邵和根当家，老房子的部分材料用于新房屋的建造，造房的费用由邵和根、张生保支付。黄宇成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所述真实性无法考证。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黄宇成认为：首先，张生保于1977年与蔡彩云结婚是事实，但老宅为夫妻共同财产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根据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所陈述的该老宅是张生保的父母所建造的，也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老宅在张生保与蔡彩云结婚后，张生保的父母就赠与给了张生保和蔡彩云。张生保与蔡彩云实际上只享有居住权，而不享有所有权。此外，该老宅在1987年张生保建造本案所涉房屋时已经全部拆除，因此对于不存在的事物无从谈起继承权，因为所有权都已经不存在了。本案1987年张生保建造房子时，蔡彩云已经于1983年过世，而当时张世军也没有成年。因此，1987年的房子为张生保单独所有，未发生继承的法律事实。对于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所说的1987年建造房屋时张生保姐妹及蔡彩云留下的财产建造不认可。2003年5月，张世军去世，因为张世军对1987年造的房子不享有所有权，所以也不发生继承的法律事实。汪漓对该房屋根本就不享有任何继承权，所以其要求撤销调解协议也没有任何理由。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认为：常熟市片（2）张家宅基7号老房子系平房，于张生保和蔡彩云婚前由张生保父母建造。1987年进行了翻建。翻建时老房子全部拆除，建造了楼房。新房子由张生保的姐妹、蔡彩云生前的财产出资建造。张世军婚前，案涉房屋由张生保出资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汪漓的起诉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案件的处理结果损害其利益的第三人，即在原审案件中应当属于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的陈述，常熟市琴川街道泰慈西片（2）张家宅基7号上的老房屋为平房，系在1977年张生保、蔡彩云结婚前建造。汪漓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常熟市琴川街道泰慈西片（2）张家宅基7号上的老房屋系张生保、蔡彩云婚后自行出资建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不足以认定蔡彩云对老房屋享有份额。且上述老房屋在1987年已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老房屋既已灭失，继承无从谈起。1987年张生保在原宅基地上重新建造了案涉楼房。建造案涉楼房时，蔡彩云已去世。蔡彩云对1987年建造的案涉楼房不享有份额。故1987年建造的案涉房屋不属于蔡彩云的遗产范围。1987年建造房屋时，张世军尚未成年，未有证据证明张世军进行了出资。故1987年建造的案涉房屋亦不属于张世军的遗产范围。现未有证据证明汪漓对张生保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汪漓对张生保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综上，汪漓对常熟市泰慈村西片（2）张家宅基7号房屋不享有实体权利。一审法院（2018）苏0581民初11336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损害汪漓的民事权益。汪漓对黄宇成与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继承纠纷一案中所涉诉讼标的常熟市泰慈村西片（2）张家宅基7号房屋不享有实体权利，故非该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汪漓在黄宇成与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继承纠纷案件中不具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汪漓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对汪漓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汪漓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的陈述，常熟市琴川街道泰慈西片（2）张家宅基7号老房屋为平房，系在张生保、蔡彩云结婚前建造，而汪漓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老房屋系张生保、蔡彩云婚后自行出资建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况且该老房屋已在1987年被拆除。1987年，张生保在原宅基地上重新建造了案涉房屋，当时蔡彩云已去世，汪漓主张老房屋大部分建筑材料用于案涉房屋的建造，并且张生保出资中含有蔡彩云遗产部分，但其该主张未有证据证实，故1987年建造的案涉房屋不属于蔡彩云的遗产范围。1987年建造案涉房屋时，张世军尚未成年，故案涉房屋亦不属于张世军的遗产范围。汪漓主张其与张世军结婚时交给了张生保10万元用于装修案涉房屋和购买家电家具，婚后还与张世军共同归还了建造案涉房屋时产生的债务，但其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另外，现亦无证据证明汪漓对张生保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汪漓对张生保的遗产亦不享有继承权。综上，汪漓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权利，黄宇成与张卫芬、张连保、张莲芬继承纠纷一案处理结果同她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汪漓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故而对汪漓的起诉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汪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蒋 伟审判员 张俊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施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