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4271号 原告：台州市路桥呈祥包装厂，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新桥镇新桥居新大街台州市信谊塑料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47046944853。 法定代表人：陈亨会，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琳，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温岭市上马工业区朝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1483119727。 诉讼代表人：柳正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浙江易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白云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586274091K。 法定代表人：罗方明，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台州市路桥呈祥包装厂（以下简称“呈祥包装厂”）与被告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乐佳公司”）、第三人浙江易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道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经被告多乐佳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易道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呈祥包装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琳、陈攀峰，被告多乐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伟、张盼，第三人易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霞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9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呈祥包装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琳，被告多乐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伟、张盼，第三人易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呈祥包装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对被告多乐佳公司享有债权1378903.77元，并确认该款系被告共益债务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4日，温岭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多乐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年1月11日裁定该公司进行重整，2014年9月19日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重整程序，2018年1月19日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该公司破产。第三人易道公司为被告多乐佳公司的大股东，占70%股权，并系多乐佳公司的重整申请人和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的实际控制人，管理公司财务和营业事务。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多乐佳公司因执行重整计划继续营业需要，陆续向原告购买包装袋。2018年5月14日，经原、被告结算，确认被告尚欠货款为1378903.77元，该笔款项被告至今未付。2020年4月14日，原告向多乐佳公司管理人申报上述债权。2020年5月25日，原告收到管理人以“账面未显示该笔应付款”等为由对该笔债权不予确认的《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综上，本案货款真实发生，且系被告多乐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为提升清偿能力继续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应当认定为“共益债务”，并优先清偿。 被告多乐佳公司辩称：一、多乐佳公司在2012年间已资不抵债，无法清偿债务。在2012年3、4月份，易道公司以0元对价，取得了多乐佳公司70%的股权成为股东，作为重整方预先进入了多乐佳公司进行重组，并委派员工齐凌扬负责多乐佳公司的实际经营。2013年1月4日温岭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多乐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1月11日裁定自该日起对多乐佳公司进行重整，2014年9月19日裁定批准多乐佳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重整程序，2018年1月19日裁定终止多乐佳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多乐佳公司破产。上述情况经温岭市人民法院裁定后，通过登报公告的形式向社会公告，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本案货款金额的问题，本案的对账单是由公司成员乐挺对外签署的，管理人还未与乐挺就该笔货款进行核实，故对货款的金额无法确认。三、原告主张的货款应当由易道公司承担。重整期间和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内是由易道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多乐佳公司并管理多乐佳公司的财产，决定其经营事务。上述两段期间内，易道公司派自己的员工齐凌扬在多乐佳公司负责总管经营，并同时沿用多乐佳公司原有职工。期间多乐佳公司的所有决定和指示，均是由易道公司作出，由员工按照指示具体执行。易道公司承诺愿意承担整个重整期间的债务。该承诺在各类协调会以及债权人会议中均有记录，易道公司承诺支付并承担整个重整过程中，其经营债务全部亏损，包括支付工资聘用人员支付款项以及其他一切亏损。在易道公司经营多乐佳公司期间，其大量进行资金帐外动作使得会计信息失真。易道公司享有70%股权，并且实际负责经营多乐佳公司，应当对产生的公司债务，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四、原告诉请的债务，不属于共益债务。（1）原告主张的债务发生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该期间发生的债务与破产程序并无关联；（2）该笔债务不是为了全体债权人共同利益产生的债务。 第三人易道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第三人无法确认原告的证据是否客观真实，仅凭原告提供的产品出货单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享有货款1378903.77元的债权。二、若债务存在，则应由多乐佳公司承担。本案系基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第三人易道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易道公司不是债务主体。多乐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报经债权人会议同意，并经法院批准，一直在管理人监督下由债权人自行管理事务，一直持续经营到2018年1月，而非易道公司在经营。易道公司作为股东委派工作人员到多乐佳公司承担董事等职务。这些人员所实施的经营行为，代表多乐佳公司，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实施的经营行为也是在管理人监督之下进行的，包括采购、生产、销售、财务收支。管理人于2013年4月18日向第三人送达的《通知书》中载明“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后至2013年7月1日之前，因易道公司经营多乐佳公司所产生的一切亏损由易道公司承担。”因此，第三人易道公司承担亏损期间为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7月1日，且债务不等于亏损，只有经营性亏损才由易道公司承担。管理人以易道公司参与重整，重整期间的亏损应全部由易道公司承担，理由不成立，若易道公司要承担亏损，也应当另案处理，不应当在本案中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债权确认纠纷一并审理。综上，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务都应由多乐佳公司自行承担。三、易道公司承诺出资1000万元用于多乐佳公司2013年7月1日之前的生产经营，并分三笔汇入管理人账户，时间分别是2013年4月18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5月2日。易道公司投资的1000万元足以承担多乐佳公司重整期间的亏损。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交的2017年8月18日债委会会议记录、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记录以及接管笔录、多乐佳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资料、2014年8月20日齐凌扬的谈话笔录、承诺书、重整执行期间多乐佳自行管理的申请报告、承诺书及后附材料、易道公司关于解决多乐佳公司重整资金支付问题的方案，均用以证明本案产生的债务应由第三人易道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于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不做认定。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了一份有多乐佳公司员工乐挺于2018年5月14日签字的对账单，原告认为对账单上记录了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多乐佳公司的交易往来，且与产品出货单一一对应，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结算后，被告多乐佳公司尚欠货款1378903.77元；原告还提交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12月3日的发票、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28日的产品出货单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多年销售往来，且总金额远超被告所说的审计报告中所述多乐佳公司的采购金额，故原告认为审计报告的信息是不真实的。被告多乐佳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仅有乐挺签字,且是否为乐挺本人亲自签字无法核实，没有多乐佳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原告提交的产品出货单，认为虽签字确认的都是多乐佳公司的员工，但是否系员工本人所签无法核实，交易情况与审计报告不符，也不能证明所欠货款的真实性。易道公司认为虽产品出货单上签字的张卫琴、乐挺、黄道云等为多乐佳公司的员工，但仅凭产品出货单上的签字并不能够确定欠款事实，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以及产品出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上记载“总欠款金额1378903.77元”，并有被告员工乐挺签字确认。被告虽对乐挺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员工乐挺向原告出具对账单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产品出货单上签名的张卫琴、乐挺、大明、黄道云、何爱明均系被告多乐佳公司员工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对“大明”系何爱明所签的事实也没有异议，虽被告对出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签收出货单上记载的货物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中天综审【2013】92号审计报告、中和专审【2018】538号专项审计报告以及第一次开庭后补充提交的审计补充说明用以证明被告多乐佳公司不欠付原告货款，原告对于这三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两份审计报告均是根据多乐佳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所作出，财务资料本身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存在大量账外操作的情况导致审计信息失真，故审计报告以及审计补充说明不应该作为本案的依据。第三人易道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审计报告中提到多乐佳公司存在大量资金账外流转、会计核算不规范、会计信息失真等情况，故审计报告不能否定本案欠款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多乐佳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采购包装袋。2018年5月14日，多乐佳公司员工乐挺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尚欠原告呈祥包装厂货款1378903.77元。 另查明：2013年1月4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多乐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1月11日本院裁定自2013年1月11日起对多乐佳公司进行重整，2014年9月19日本院裁定批准多乐佳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终止多乐佳公司的重整程序，2018年1月19日本院裁定终止多乐佳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多乐佳公司破产。 本院认为，原、被告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即本案被告主张合同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本案的处理范围，应由双方另行处理。 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上记载的总交易金额为1553254元，但最后著名的总欠款金额为1378903.77元，而乐挺系被告从事外包装采购业务的员工，系有权结算的人员。故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1378903.77元的债权。原告还主张上述债权属共益债权，应优先受偿。法律对上述债权的性质没有直接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案涉债务不符合上述关于共益债务的法定情形，故应认定为普通债务，原告主张上述债务应优先受偿，也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台州市路桥呈祥包装厂对被告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378903.77元。 二、驳回原告台州市路桥呈祥包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210.13元，由被告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波 人民陪审员  邱小丹 人民陪审员  陈**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舒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