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西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573487266R。法定代表人：朱玉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晔，辽宁途禹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中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二十三号路7-2号法定代表人：宋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菲，女，汉族，1983年6月25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中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19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在2017年被上诉人向我方发出了法务函，该函约定有90万元的债务以抹账形式履行，按照被上诉人向我方发出订单我方按被上诉人订单要求制作加工安装门窗，安装后交给被上诉人，钱按照正常门窗价格，每次抹完账双方都有协议，履行了近30万元。况且在一审诉讼期间，我方给对方安装最后一批门窗对方再也没有给我方发出订单，我方在履行90万抹账过程中无违约，一审法院把剩余约60万价款判决我方支付无依据，我认为不应该。一审认定利息错误二审应该予以调整，质保金108189元的利息不应该判，因为法务函中没有提及利息，质保金是在90万抹账款之外的。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向我方提供竣工图及开发票。但是对方还欠我方35万元的发票。合同没有具体约定但我认为应该先开发票后付钱，之前都是按照这个顺序履行的。如果法院判令我方给付工程欠款应当同时判令被上诉人给我方开据发票。质保金的利息应当从竣工日期2014年9月24日开始计算按照五年期间到2019年9月24日届满。中辰公司辩称，法务函中关于90万元的抹账的确是由上诉人给我方提供门窗然后抵顶我方欠款，双方已经抵顶了价值约297457元的债务，后续的债务60万元是因为对方公司营业执照上显示的是非营利性组织，我方业主也拒绝使用上诉人生产的门窗，认为质量无法保证，所以我方无法继续履行。对方也无法开具发票，需要查看上诉人的生产能力和生产设施。工程合同约定案涉项目不留取质保金，所以1058189元应该从结算之日开始计算。竣工图我们可以提供，发票是对方付了多少工程款我们开多少发票。合同也没有约定发票和工程款的先后顺序。中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1,058,18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058,189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008,1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58,189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以1,008,18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工程名称为沈阳奥文工贸有限公司办公楼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约定为316万元。工程款支付进度为合同签订生效后，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价款50%的预付款；钢构件开始安装，被告支付原告30%的进度款；同日，原、被告还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工程名称为沈阳奥文工贸有限公司综合楼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0月10日；合同价款约定为74万元。工程款支付进度为合同签订生效后，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价款50%的预付款；钢构件开始安装，被告支付原告30%的进度款；安装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符合同价款20%。2014年9月24日，原、被告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74万元。安装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符合同价款20%。2014年9月24日，原、被告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638,189元。2013年9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补充协议，就合同一、合同二的工程款给付方式和时间进行了变更，双方约定，2013年9月20日前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前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5月1日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剩余的90万元工程款将以被告的货物（产品）进行支付。2014年5月23日，原、被告就合同一又签订了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增加工程造价88万元，付款方式为钢构件进场后，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价款的50%，钢构件安装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的100%。2014年9月24日，原、被告双方对该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88万元。上述三份施工合同结算金额共计4,258,189元。原告于2013年9月25日收到被告共计支付的100万元，2013年11月1日，收到被告工程款50万元，2013年11月20日收到被告工程款50万元、2014年6月21日收到被告工程款50万元、2014年10月21日收到被告工程款5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收到被告工程款10万元、2016年5月18日收到被告工程款10万元、2019年5月14日收到被告工程款5万元。被告共计支付工程款325万元。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加工制作及安装合同一份，被告为原告制作推拉门及安装抵顶工程款174,420元。2019年8月6日，原告与沈阳奥文门窗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沈阳奥文门窗有限公司电动卷帘门，用该公司产品抵顶工程款48,900元。2019年11月13日，原告与沈阳奥文门窗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沈阳奥文门窗有限公司购买推拉门、折叠门、平开门，用产品抵顶工程款74,137元。沈阳奥文门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殿文，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朱玉红的丈夫。被告用自己公司及沈阳奥文门窗有限公司的产品抵顶原告工程款共计297,45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258,189元，被告累计支付了工程款325万元，应当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因原告与被告约定了由被告用产品抵顶工程款，故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合同价款174,420元，应当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沈阳奥文门窗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价款是否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问题，被告与沈阳奥文门窗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关系，且原告事实上认可了沈阳奥文门窗有限公司履行原、被告之间的抹账协议，故两份买卖合同的价款48,900元和74,137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而90万元工程款的抹账协议的未履行部分，因被告现不能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且原告不予认可，故该抹账协议未履行部分的工程款，被告应给付给原告。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710,732元（4,258,189元-3,250,000元-174,420-48,900元-74,137元）。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被告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基数应当按照工程款结算后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节点计算。一审判决：一、被告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710,732元；二、被告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中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以1,058,18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以883,76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以833,76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以784,86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止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84,86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以710,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被告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沈阳中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4元，由原告沈阳中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03元，由被告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团有限公司负担962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已开发票和回款的明细表》一份、《合同》一份、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未开发票金额、上诉人有能力履行与被上诉人的抹账约定。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意见是我们没有收到的钱我们无法开具发票，辽宁奥文也未向我公司支付抵顶产品部分的产品发票。对第二组证据的意见是沈阳奥文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首先中辰公司不同意用沈阳奥文产品抵顶辽宁奥文公司工程款，沈阳奥文的住所地现已经出售不存在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约定以物品抵顶工程欠款的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问题，双方对总欠款金额并无异议，双方在2013年9月12日签订《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对欠款中的90万元，采取以辽宁奥文供应门窗货品的方式予以抵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经按此方式履行了297457元，现中辰公司以部分业主不接受沈阳奥文制作的门窗，辽宁奥文与沈阳奥文缺乏经营能力以及辽宁奥文无法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按照约定方式履行剩余欠款。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门窗顶账目的就是为减轻直接履行金钱债务给企业带来的资金压力，由于中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沈阳奥文制作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辽宁奥文就门窗顶账协议存在实际未履行等违约情形，中辰公司提出的开具发票等理由也并不符合双方签订《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无法继续履行的事由，中辰公司现在要求直接按照金钱给付方式履行债务，违反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目的，加重了企业经济负担，故对上诉人提出应继续履行顶账协议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中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8189元。三、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中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以405，64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以281，22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以281，22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以182，3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止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82,3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以1081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被告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4元，其中1800元由上诉人辽宁奥文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2524元由被上诉人沈阳中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