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11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兆能,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被告人沈兆能曾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2年6月被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珠，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男,1994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荷琴，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军,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北城区（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被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平，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淮上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蚌淮检一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兆能、沈**、孔军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决定由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兆能及其辩护人朱珠，被告人沈**及其辩护人黄荷琴，被告人孔军及其辩护人杨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份,被告人沈兆能通过王某介绍,由中介人员周某帮助被告人沈兆能在蚌埠市注册了安徽银雷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十余家空壳公司。公司注册后,被告人沈兆能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到蚌埠市税务局申领空白小规模普通发票。发票领取后,被告人沈兆能通过互联网联系买家,并按照买家的要求开具发票数额,按照票面金额收取费用。2018年8、9月份，被告人沈**认识了被告人孔军,并将孔军联系方式给被告人沈兆能。此期间,被告人沈兆能让被告人沈**帮助其接听各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拿发票。被告人沈兆能、沈**让被告人孔军帮助他们到蚌埠拿空白发票,孔军按照沈兆能的要求,给买家送已经开好的发票。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沈兆能虚开发票220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7993880.9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涉税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函、税务登记表、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统计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虚开发票信息、四川省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发票线索回复、安徽朱海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发票、身份证照片、微信聊天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营业执照、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郑某、王某、周某、李某1、肖某、蒋某、沈某、崔某、龚某、赵某、马某、隋某、张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沈兆能、沈**、孔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蚌埠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兆能、沈**、孔军虚开发票，违反了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三被告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兆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沈**、孔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沈兆能、沈**、孔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沈兆能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沈**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二年十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孔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沈兆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兆能具有坦白情节，并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且认罪认罚，自愿交纳罚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孔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孔军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且认罪认罚，自愿交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沈兆能通过周某等人在蚌埠市注册了安徽银雷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24余家空壳公司。公司注册后,被告人沈兆能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到蚌埠市税务局申领空白小规模普通发票。发票领取后,被告人沈兆能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联系买家,并按照买家的要求开具发票数额,按照票面金额收取费用，分别为蚌埠市城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广元市广元思进家具有限公司等多个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8、9月份，被告人沈**认识了被告人孔军,并将孔军联系方式给被告人沈兆能。此期间,被告人沈兆能让被告人沈**帮助其接听各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拿发票。被告人沈兆能、沈**让被告人孔军帮助他们到蚌埠拿空白发票,孔军按照沈兆能的要求,给买家送已经开好的发票。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沈兆能虚开发票220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7993880.9元。 另查明，经国家税务总局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统计，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安徽虎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111份，金额184972575.7元，税额5549748.2元，价税合计190522323.9元。2019年10月，安徽冯涛广告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93份，金额7253939元，税额217618元，价税合计7471557元。以上合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20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7993880.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涉税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函、税务登记表、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统计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虚开发票信息、四川省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发票线索回复、安徽朱海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发票、身份证照片、微信聊天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营业执照、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郑某、王某、周某、李某1、肖某、蒋某、沈某、崔某、龚某、赵某、马某、隋某、张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沈兆能、沈**、孔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蚌埠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兆能具有坦白情节，并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且认罪认罚，自愿交纳罚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军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且认罪认罚，自愿交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兆能、沈**、孔军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任何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沈兆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孔军起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兆能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沈兆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认罪认罚，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认罪认罚，自愿交纳罚金，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认罪认罚，自愿交纳罚金，可以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兆能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8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孔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 博 审 判 员  许 永 人民陪审员  张兆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孟凡涛 书记员黄平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