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民初879号原告：平自仙，女，1941年11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周永藩，女，1945年1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曾晓琼，女，1958年10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原告：刘帮琼，女，1965年1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刘竞波，男，1968年11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刘竞涛，男，1973年7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刘帮菊，女，1975年11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刘帮玉，女，1981年3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刘竞瑜，男，1966年11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原告：刘艳玲，女，1971年6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原告：刘竞雄，男，1978年6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文山市。上述11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邓选琼，女，1975年3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信安，系邓选琼丈夫，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竟宇，男，1973年5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告：余本华，男，1964年6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平自仙、周永藩、曾晓琼、刘帮琼、刘竞波、刘竞涛、刘帮菊、刘帮玉、刘竞瑜、刘艳玲、刘竞雄与被告邓选琼、刘竟宇、余本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自仙、周永藩、曾晓琼、刘帮琼、刘竞波、刘竞涛、刘帮菊、刘帮玉、刘竞瑜、刘艳玲、刘竞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选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信安、普毅及被告到庭参加诉讼，胡玉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卫堂，被告刘竟宇、余本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选琼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自仙、周永藩、曾晓琼、刘帮琼、刘竞波、刘竞涛、刘帮菊、刘帮玉、刘竞瑜、刘艳玲、刘竞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确认三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1954年7月22日原告亲属刘兴友（已去世）取得马关县房屋所有，同时取得都龙社区正街87号房屋后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2018年4月17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三被告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对马关县房屋背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三被告不是该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无权对马关县房屋背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原告是刘兴友的后代，是刘兴友的法定继承人，马关县房屋及其房屋后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原告的共有财产，三被告处分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侵犯了刘兴友及其后代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三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处分集体土地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人民调解协议》无效。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刘兴友以及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邓选琼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1.周永藩并非本案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2018）云2625民初608号、（2019）云26民终406号确认。经过两次庭审均无证据证实其为本案土地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且从1954年的《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来看，所记载的户主为刘兴友，与周永藩无关。2.2018年4月17日刘竞瑜、刘帮菊参与调解，对调解内容知情。而本案在周永藩、刘竟宇、余本华提起二次诉讼中，曾晓琼、刘竞瑜、刘艳玲、刘竞雄作为旁听人员听取了多次庭审。现主张不知情未经同意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述人员在能主张权利时不予以主张，二在前二次案败后，提起诉讼可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知情。3.50年前平自仙、曾晓琼、刘帮琼、刘竞波、刘帮菊、刘艳玲、刘竞雄已不在该屋檐下生活，也不是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主张不成立。4.曾晓琼、刘帮琼、刘竞波、刘帮菊、刘艳玲、刘竞雄的户口是城镇居民，其并不是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继承农村宅基地。5.刘竟宇、余本华均参与了2018遍4月17日的调解，并分别作为各自代表方代表签字，也请求判决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也均被生效法律文书驳回诉讼请求。综上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也不能提起诉讼。二、《人民调解协议》真实、有效，应予以维持。部分原告全程参与2018年4月17日的整个调解过程，对《人民调解协议》的内容是知情的。该调解协议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自愿协商形成，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当然具有法律约束力。经（2020）云26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协议的履行以及不履行协议法律后果的确定以及协议变更、终止等有关问题的处理，应当适用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调解员的签字与否虽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规定具有程序上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否定人民调解协议的内容。三、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分配的问题，属于原告内部人财产分配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且符合表见代理制度。刘竟宇、余本华、邓选琼三户人家三代为邻，各自在管理好自己生产生活过程中，对于邻居家庭内部财产的继承或者分配问题，是其内部问题，不影响《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在处理邻里之间土地纠纷问题时，各自派代表出面解决符合本地农村的客观实际，且在整个调解过程中，都龙镇政府、调解委员会、综治办、社区、国土所、司法所均参与其中，作为土地主管部门在掌握本案各方当事人土地使用和登记的情况下，依职权对土地的使用在双方当事人都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小范围调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且调解协议的分配结果三家人大致相同，并未倾向哪一方。《人民调解协议书》上仅有刘竟宇签字，系因当天除参加调解的三户外还有大量围观群众，导致场面非常混乱。为让调解工作继续，调解委员会将《人民调解协议书》发放给三户当事人观看后，让三户各自推选一名代表人签字。经调解委员会询问刘竟宇，当时并未弹出反对，所以才让刘竟宇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刘竟宇的行为对答辩人而言符合表见代理制度。综上答辩人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刘竟宇辩称，没有答辩的，同意原告的主张。余本华辩称，没有答辩的，同意原告的主张。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平自仙等1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平自仙等11原告认为2018年4月17日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所涉及的土地权属三被告无权处分是否属实。3.平自仙等11原告要求判决《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针对原告的诉讼主张，其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刘竟宇与邓选琼、余本华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损害了刘兴友及11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应认定无效。经质证，邓选琼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刘竟宇、余本华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2.《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1954年7月22日原告亲属刘兴友取得都龙村委会一小组正街87号房屋及其房屋后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刘兴友现已去世。11原告是刘兴友后代，共同拥有该房屋及房屋后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三被告处分集体土地使用权侵犯了刘兴友以及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经质证，邓选琼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认为房后空场一项明确记载东至鱼塘止，刘兴友不具有鱼塘的土地，且该房产证属于刘兴友的，不属于11原告的，11原告虽主张是刘兴友后代，但不能证明11原告对诉争鱼塘的管理使用的行为，不能证明11原告的证明观点。刘竟宇、余本华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2.都龙村委会出具的刘兴友后人《证明》原件一份，以此证明都龙镇××小组××街××号房屋及房屋后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刘兴友生育三个儿子，长子刘家贤、次子刘家银、三子刘家龙均已病故的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对所租赁房屋内设施进行修缮，原告支付维修费12863元的事实。刘家贤与胥桂芬（已故）婚后抚育一女孩曾晓琼的事实。刘家银与平自仙婚后生育刘帮琼、刘帮菊、刘帮玉、刘竞波、刘竞涛的事实。刘家龙与周永藩婚后生育刘竞瑜、刘竟宇、刘竞雄、刘艳玲的事实。11原告是刘兴友的法定继承人，共同拥有都龙镇××小组××街××号房屋及房屋后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经质证，邓选琼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只证明了刘兴友的三个儿子，未证明是否有女儿，不能证明11原告是刘兴友的继承人，该证明只证明了刘兴友的亲属关系，不能证明11原告对都龙镇××小组××街××号房屋及房屋后面的集体土地有使用权。刘竟宇、余本华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4.都龙村委会出具《证明》，以此证明刘兴友于1974年1月去世，其妻子王达珍于1981年2月去世。其长子刘家贤于1959年7月去世，妻子胥桂芬于2006年3月去世。次子刘家银于2019年1月去世，三子刘家龙于1985年3月去世的事实。经质证，邓选琼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不认可，因与本案无关。刘竟宇、余本华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邓选琼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9）云26民终406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2625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书、（2020）云26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周永藩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人民调解协议有效，并有合理说明及调解员未签字的情况进行了说明。经质证，1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观点，认为驳回周永藩起诉，周永藩不是唯一继承人而驳回起诉的，而不是认为周永藩没有继承权。另外一审二审都没有认定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驳回刘竟宇、余本华的诉讼请求是因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侵犯周永藩、谭彝德的合法权益而驳回的。刘竟宇、余本华的质证意见与11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2.《1954年土地使用证四至界线登记统计表》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部分原告参加了调解当日的全部过程，对本案的协议知情，提起本的诉讼不应得到支持。刘竟宇、余本华的质证意见与11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3.《证明》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本案部分原告不在都龙社区居住生活，对本案诉争土地无继承权，主体不适格。经质证，1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因为没有经办人及单位的签字和印章。证明观点也不认可，虽然人不在都龙，但户口和房屋在都龙，所以不影响原告的合法继承权和主体资格。刘竟宇、余本华的质证意见与11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刘竟宇未提供证据。余本华未提供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11原告提供的第1、2、3、4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明观点将结合案件实际予以认定。邓选琼提供的第1、3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明观点，本院将结合案件实际予以认定。第2组证据因涂改过且是复印件，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刘兴友（已故）与王达珍（已故）是夫妻关系，共生育刘家贤、刘家银、刘家龙三个儿子，均已病故。刘家贤与胥桂芬（已故）系夫妻关系，与曾晓琼系养子女关系。刘家银与平自仙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刘帮琼、刘帮菊、刘帮玉、刘竞波、刘竞涛五个子女。刘家龙与周永藩是夫妻关系，共生育刘竞瑜、刘竟宇、刘竞雄、刘艳玲无个子女。原、被告三方对坐落于马关县都龙镇兴龙陆（都龙菜市场后）的菜园地、鱼塘等徒弟界线历来存在争议。2018年4月17日，在刘竟宇、余本华、谭信安三家相关人员参加下，由都龙综治办、都龙社区、都龙国土资源所、都龙司法所等相关人员组成调解小组（调解委员会），在调解取证后主持调解，三家于同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以余本华户墙外皮为界，量出4.9米作为刘竟宇户与邓选琼（谭信安之妻）户的分界点，以此分界点到邓选琼户新建房屋邻刘竟宇户的墙外皮拉直线作为刘竟宇与邓选琼两户的分界线；在邓选琼与刘竟宇4.9米分界线内靠余本华户外墙一侧，由邓选琼让出宽50功夫，长至余本华户老后门（已油漆打点）的面积归余本华等内容。该协议文本载有刘竟宇、余本华、邓选琼签名、捺印，并由调解单位都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另查明，2018年5月7日，周永藩以《人民调解协议书》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后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周永藩的起诉，2019年8月28日，刘竟宇、余本华以《人民调解协议书》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后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刘竟宇、余本华的诉讼请求。现平自仙等11原告以邓选琼、刘竟宇、余本华不是马关县房屋背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三被告无权对该集体土地进行处分，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11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决确认三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关于平自仙等1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平自仙等11原告是刘兴友的后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平自仙等11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平自仙等11原告认为邓选琼、刘竟宇、余本华不是马关县房屋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三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侵犯了平自仙等11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应无效是否成立问题。1954年刘兴友取得现诉争土地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后，本案诉争土地已归集体所有，刘兴友及其后人即平自仙等11原告是否取得诉争土地合法使用权，庭审中平自仙等11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平自仙等11原告认为邓选琼、刘竟宇、余本华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侵犯其集体土地使用权，应认定无效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原平自仙、周永藩、曾晓琼、刘帮琼、刘竞波、刘竞涛、刘帮菊、刘帮玉、刘竞瑜、刘艳玲、刘竞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原平自仙、周永藩、曾晓琼、刘帮琼、刘竞波、刘竞涛、刘帮菊、刘帮玉、刘竞瑜、刘艳玲、刘竞雄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世刚审判员  陶朝堂审判员  熊光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