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志强，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杰，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贾志强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存珍，女，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利，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良，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上诉人贾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宗良、刘存珍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中止审理，并将该案移送至公安机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存珍与李宗良之间的房屋买卖明显是虚假的。理由如下：一、本案中，李宗亮声称自己是在网上看到卖房信息，进而认识了刘存珍，但二被上诉人均不能陈述且能够相互印证的房屋买卖合同缔结的过程，且多次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其中,2××8年5月11日,李宗良在未到现场实地看房且未见到案涉房屋的任何权属证明时,就向刘存珍支付10万元定金,刘存珍也未就收取该定金向李宗良出具相应收据;2××8年7月16日,二被上诉人在未签订任何书面买卖合同且李宗良尚有绝大多数房款未付的情况下,就到焦作市不动产中心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而后续房款的支付也并非在过户当天完成;本案多次庭审中,就相关事实二人的陈述仍存在极大偏差;李宗良自称购买案涉房屋的原因是其公司所租赁的房屋面临拆迁,恰好又在网上看到案涉房屋出售就决定购买,从而尽快将公司搬迁至新的办公场所。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李宗良购买案涉房屋后,并未立即搬入,也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房屋,直至上诉人提交上诉状时,被上诉人李宗良的公司仍在其原租赁房屋办公,并不存在即将拆迁等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宗良支付了150万元购房款,属于认定错误。法院认定的转账记录中,其中有三笔转账共计50万元转账(2××8年7月18日邓凤琴转给刘黑旦20万元,2××8年7月20日邓凤琴转给刘黑旦20万元,2××8年7月24日邓凤琴转给刘黑旦20万元),该50万元转账记录中转账双方并不是二被上诉人,且该转账记录显示刘黑旦收到邓凤琴转账的卡于2××8年7月14日才开卡,庭审中刘黑旦从未露面,且刘存珍不能证明其与刘黑旦之间的关系,该50万元转账是否是购房款,明显缺乏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此外,2××8年7月13日,李宗良给刘存珍转账30万元后,刘存珍于当天采用提取现金的方式,将该30万元全部取出。三、刘存珍与李宗良去房管局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时,房屋买卖合同上约定的房屋价款为86.55万元,该金额也明显与一审认定的购房款150万元矛盾。被上诉人李宗良的行为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刘存珍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罪,恳请法院将二人移送至公安机关。被上诉人李宗良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志强的上诉状恰好说明了李宗良与刘存珍之间房产交易的真实性。李宗良是在2××8年4月份看到刘存珍卖房的消息，于是跟他联系，李宗良去看过房子，房子当时是小刀电动车在那租用，是刘存珍租出去的，协商好房价，李宗良四五月份转账支付刘存珍10万元定金，然后2××8年7月17日双方到房管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剩余房款都是银行转账，7月13日转给刘存珍30万元，房子交了契税后陆陆续续转了剩余房款，一共转了150万元。大概是2××8年10月份李宗良占有涉案房屋，上诉人在2××8年12月和2019年7、8月份两次打断李宗良的装修，导致李宗良不能居住。被上诉人刘存珍辩称，上诉人贾志强作为一名执业律师试图以法院确认所有权的方式逃避税收，在原一审时贾志强自己提交的与刘存珍的通话录音中，刘存珍已经多次表示房子不卖给贾志强了，害怕给自己惹麻烦，要求把钱退给贾志强，但贾志强坚持不要钱，双方之间已经涉及了几个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的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焦作市解放区陶瓷路41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原告贾志强（乙方）与被告刘存珍（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转让的房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陶瓷路××（××与解放路交叉口东南侧），房产证号为焦房权证解放字第**，两层办公楼，建筑面积约为770平方米包括该块宗地。2．乙方已对该房屋状况及房屋的相关手续进行了了解，就房屋现行状况自愿购买，该房屋现在解放区上白作农信社抵押已经法院进入执行程序，乙方在当日将房款交于甲方，将房屋抵押手续赎回。房屋手续赎回后甲方应在10日内与乙方办理交接手续并同乙方一同到有关部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3．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前乙方先支付定金壹拾万元。剩余壹佰肆拾万元房款，甲、乙双方一同到法院或农信社将房产手续赎回，交于乙方。4．甲方有义务无偿协助乙方办理房屋变更、办证的相关手续，因办证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向乙方提供房屋的手续及相关手续应当真实、合法、有效，因甲方虚假造成的一切后果，该房屋现租赁户的房屋租金，房屋交接后由乙方收取。6．房款结清，甲方在协助乙方到房管部门办理房产变更手续时，应按照乙方要求的时间办理，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拖延和收取费用，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房屋变更的有关手续。乙方有变更户名的权利。7．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壹拾万元。签订协议后，债权人解放区上白作农信社收到贷款，将抵押手续交给原告，同时被告刘存珍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交付给了原告。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房产测绘、地籍测量，但原告、被告刘存珍未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被告李宗良通过网站看到被告刘存珍出售涉案房屋的消息后，与被告刘存珍联系买卖房屋，双方约定由被告李宗良支付150万元，购买被告刘存珍的涉案房屋和土地。具体明细如下：2××8年5月11日被告李宗良向刘存珍农业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5000元、45000元、50000元），载明为买房定金，2××8年7月13日转入30万元，2××8年7月20日转入20万元，2××8年7月24日分两次共转入40万元，转账记录载明款项为购房款。2××8年7月18日李宗良通过邓凤琴转给被告刘存珍指定的刘黑旦账户20万元，2××8年7月20日转给刘黑旦账户20万元，2××8年7月24日转入10万元。2××8年5月22日，焦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被告刘存珍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进行遗失公告登记。2××8年7月17日二被告签订焦作市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刘存珍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李宗良。被告李宗良向被告刘存珍支付了150万元，被告李宗良于2××8年7月17日交纳了相关的契税和费用，双方办理了涉案房屋和土地的过户手续，被告李宗良取得了相关行政机关核发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房屋坐落是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普济路1236号。2××8年10月被告刘存珍将案涉房产交付给被告李宗良。原审法院于2××8年6月8日立案受理原告贾志强与被告刘存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确定2××8年7月11日开庭，被告刘存珍申请延期审理。2××8年7月30日开庭，被告刘存珍以涉案房产及土地过户至李宗良名下为由抗辩主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原告贾志强于2××8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后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关于焦作市解放区陶瓷路41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形成本案纠纷。原告申请对解放区普济路1236号房屋和土地［房屋（房产证为：2××8焦作市不动产第0020671号）土地（2××8焦作市不动产权0020653号）］在2××8年5月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对外委托河南中正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11月20日该公司作出豫郑中正评字第［2019］11883号和1188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019］11883号报告载明：解放区普济路1236号办公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89.57万元，［2019］1188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解放区普济路1236号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市场价值评估，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8.86万元。案涉房产市场价值合计218.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告贾志强与被告刘存珍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诚实全面履行合同。但双方未办理房屋交易过户手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刘存珍、李宗良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是善意和是否存在串通。被告刘存珍称其是在与原告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后才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李宗良，但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与原告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因此被告刘存珍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被告刘存珍已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证交付给原告，后又在房产登记机关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挂失、补办，及在原告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存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时，申请延期开庭，被告刘存珍在此期间将案涉房产出售给被告李宗良的行为存在主观恶意。被告李宗良通过网站与被告刘存珍联系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宜，其购买该涉案房屋，支付了合理对价，支付了契税和费用，办理了交易过户手续，取得了相关行政机关核发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权属证书，二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已经完成，是善意且不存在过错。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刘存珍存在恶意行为，但不足以证明二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存在串通，因此被告李宗良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善意，且不存在与被告刘存珍串通的情形。应该保护善意的交易方，维护一般交易稳定、合法的权益。二被告的房屋买卖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豫郑中正评字第［2019］11883号和11884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中评估案涉房产价值为218.43万元。原告贾志强和被告刘存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前后间隔较短，售价相同（均为150万元），不能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即使鉴定出案涉房产价值与二被告之间交易价格存在一定差距，但也不是认定二被告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综上，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焦作市解放区陶瓷路41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贾志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贾志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李宗良、刘存珍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主要争议在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中，刘存珍在与贾志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又将该房产卖于李宗良，一房二卖存在主观恶意。而李宗良购买案涉房产支付了合理对价及契税，并办理了交易过户手续，取得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权属证书，依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李宗良系善意且无过错。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外，现行法律、法规中并无先刑后民的明确规定。结合到本案，因贾志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宗良与刘存珍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李宗良关于案涉房屋买卖与刘存珍所进行的一系列行为并不属于经济犯罪的范畴,本案亦不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所以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无论刘存珍与贾志强之间房屋转让的行为如何定性，均不影响贾志强依据合法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维护其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对本案民事纠纷仍然可以审理。故贾志强上诉请求中止本案民事纠纷审理，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贾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