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茶砚山路****。负责人：宋卫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园，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合发鑫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丹阳市皇塘镇潥东路iv>法定代表人：荆鹏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兴，男，1943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裕华，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合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丹阳市皇塘镇iv>法定代表人：蒋建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仝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丹阳市皇塘镇340省道北iv>法定代表人：繆家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练湖北环路南侧iv>负责人：夏国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在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合发鑫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煌公司）、刘树兴、江苏合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发公司）、江苏仝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仝发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刘树兴对大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刘树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鑫煌公司主观恶意申请冻结保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鑫煌公司以刘树兴延期交房和工程质量为由提起的诉讼并申请相应的财产保全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镇民初字第0040号判决己确认刘树兴施工的鑫煌公司丹阳皇家花园存在迟延交房事实。2017年6月23日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刘树兴施工的工程存在裂缝和渗漏事实。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苏11民终3292号判决中也载明所涉房屋存在裂缝和渗漏事实，与墙面、窗框安装和屋面防水的施工质量控制把控不严相关，但根据现有条件无法确定修复工程量和工程修复造价，难以确定刘树兴因施工不当造成房屋渗漏应承担修复费用的责任比例，鑫煌公司可在修复费用或损失数额确定后另行提起诉讼。根据建设施工合同，鑫煌公司享有要求刘树兴承担迟延交付、维修、损失赔偿等方面的实体权利，其起诉具有正当性及合理性，鑫煌公司为了确保权利的实现而申请诉讼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况且鑫煌公司多次起诉刘树兴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提出的不同诉请，而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属于正常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鑫煌公司主观恶意申请冻结保全不能成立。2.本案中，鑫煌公司行为是否构成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应当结合其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申请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存在与申请行为有因果关系的损害事实等方面综合加以判断。一审法院仅基于鑫煌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的支持以认定其申请保全存在错误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诉讼保全期间认定错误。1.大地公司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保函是针对（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案件提供500万元保全担保《保单明细表》中，明确记载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6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2日24时止”。该案已于2016年3月31日撤诉。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刘树兴执行款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利息损失由大地公司承担。此期间显然并非大地公司的保全期间。2015年7月13日，鑫煌公司起诉刘树兴（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一案，2015年7月30日，鑫煌公司申请保全1120万元，合发公司以及仝发公司提供了担保。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鑫煌公司主观恶意申请冻结保全，刘树兴在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执行款的利息损失也应由合发公司和仝发公司承担。2.2019年1月7日，鑫煌公司以房屋维修损失起诉刘树兴（2019）苏1181民初391号一案，2019年1月8日，大地公司提供560万元保全担保。一审法院认为鑫煌公司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起诉，二审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10月22日，因鑫煌公司未能按规定补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法裁定该案按撤诉结案。至此，大地公司对（2019）苏1181民初391号案件的保全期间应是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0月22日。但一审法院认定大地公司承担刘树兴执行款的利息损失期间为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1月5日，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刘树兴执行款的损失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损失计算清单中，第一笔利息损失期间是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9月22日，计息金额是500万元，计息天数是55天，年利率是6%，利息金额应是6%÷365天×55天×5000000=45205.48元，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为45833.33元；第二笔期间是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1月11日，计息金额是270万元，计息天数是111天，年利率是6%，利息金额应是6%÷365天×111×2700000=49265.75元，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为49950元；第三笔期间是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4月20日，计息金额是150万元，计息天数是100天，年利率是6%，利息金额应是6%÷365天×100天×1500000=24657.53元，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为2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16笔利息损失均计算错误。刘树兴答辩称：刘树兴诉鑫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历了一审、二审、再审，事实已查清楚，明确刘树兴的质量保修期为2014年5月3日止，期间鑫煌公司从未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鑫煌公司在明知对刘树兴的诉讼缺乏证据支持情况下，仍以相同的事实对刘树兴多次起诉，多次申请保全，以达到阻止刘树兴对其执行的目的，存在主观恶意，是恶意诉讼。直接造成刘树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指执行案款被保全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期间的利息损失，这是刘树兴的合法利益。大地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为鑫煌公司诉刘树兴（2015）丹民初第3285号案提供了限额为500万元的担保，保函中明确约定有效期为自申请之日起两年，或者自保全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以其中较长为准。计算利息按银行惯例每年按360天计算，不存在诉讼保全期间和计算错误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煌公司认可大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刘树兴在承包鑫煌公司商品房工程中存在工期延误和工程维修质量问题，特别是刘树兴施工质量问题，已由丹阳市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确认，目前质量纠纷仍在审理中，案号为（2019）苏1181民初10470号。鑫煌公司基于已经明确的施工质量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刘树兴的财产保全完全正当合法，不存在主观恶意过失。二、鑫煌公司的财产保全未给刘树兴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鑫煌公司赔偿刘树兴财产保全造成后的利息损失完全是错误的。天安公司答辩称：一、认可大地公司上诉理由第一大点，本案不构成故意和重大过失，不构成保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天安公司计息期间不正确。合发公司、仝发公司未予答辩。刘树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鑫煌公司赔偿刘树兴利息损失700642.7元，合发公司、仝发公司、大地公司、天安公司在各自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鑫煌公司、合发公司、仝发公司、大地公司、天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刘树兴与鑫煌公司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4年8月6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镇民初字第0040号判决鑫煌公司应支付刘树兴工程款11177832.78元，并以10352689.75元为基数在欠付款范围内自2012年5月20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该判决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0340号判决维持。判决生效后，刘树兴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鑫煌公司被陆续执行到位的款项如下：2015年7月30日，500万元2016年4月21日，82万元2016年5月10日，40万元2017年1月17日，238760元2017年1月23日，295080元2017年1月11日，140万元2018年10月15日，300万元2018年10月17日，3万元2018年11月26日，200万元2018年12月12日，2515014元上述款项合计15698854元（其中案款15574276元，评估费40000元，公告费6000元，执行费78578元）。2015年7月13日，鑫煌公司以建设工程存在工期延误和质量问题为由，对刘树兴向丹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2015年7月14日，鑫煌公司申请保全625万元，2015年7月30日，鑫煌公司重新申请保全1120万元，合发公司、仝发公司提供担保。2016年3月31日，鑫煌公司撤回该案起诉。2018年6月22日，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出具保函，为（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案提供诉讼保全责任险，承诺对以上保全如因错误而造成被申请人损失，在责任限额500万元内负责赔偿。2016年4月5日，鑫煌公司以延期交房为由起诉刘树兴，要求刘树兴赔偿619万余元，案号（2016）苏1181民初2605号，申请保全金额625万元，合发公司提供了担保。2016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鑫煌公司无证据证明刘树兴延期交房，判决驳回了鑫煌公司对该案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16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苏11民终600号判决书维持了原一审判决。2016年4月5日，鑫煌公司以房屋存在漏水质量等问题需要维修为由起诉刘树兴，要求刘树兴赔偿500万元，案号（2016）苏1181民初2606号，申请保全金额506万元。合发公司为上述保全提供担保。2017年6月14日，鑫煌公司又申请保全550万元，天安公司提供诉讼保全责任险，天安公司承诺如因保全错误，在责任限额550万元内负责赔偿。2018年8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鑫煌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损失金额及刘树兴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判决驳回鑫煌公司有关房屋漏水质量问题的赔偿诉请。2018年12月25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苏11民终3292号判决维持了原一审判决。2019年1月7日，鑫煌公司以房屋维修损失550万元为由起诉刘树兴，案号（2019）苏1181民初391号，申请保全560万元，大地公司提供了诉讼保全责任险，承诺如因保全错误，在责任限额560万元内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鑫煌公司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鑫煌公司的起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并不构成重复起诉，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为（2019）苏1181民初7629号案件，后因鑫煌公司未能按规定补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裁定该案按撤诉结案。2019年11月4日，刘树兴领取了最后一笔执行款5500200元。因鑫煌公司反复申请保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应发还给刘树兴的案款进行了冻结。期间，因刘树兴需要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在其反复申请之下，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陆续发还了部分案款，具体发还金额及时间如下：2015年9月23日，发还230万元2016年1月12日，发还120万元2017年1月12日，发还140万元2017年3月17日，发还641856.75元（常州法院执行刘树兴提取案款）2017年6月22日，共发还5笔合计1998533.25元2018年12月14日，发还2579686元2017年6月22日，收取执行费78578元2019年11月5日，发还5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属于一般侵权行为，故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从2015年7月30日鑫煌公司被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第一笔款项500万元起，鑫煌公司就以刘树兴有延期交房和工程质量为由多次提起诉讼，并连续申请进行相应的财产保全，导致刘树兴无法领取本应属于自己领取的执行款。上述案件经一审法院及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认为鑫煌公司无证据可以证明其诉讼请求，鑫煌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未能得到法院支持。鑫煌公司在提起上述两起诉讼案件时并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同时却对其被执行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申请冻结保全，导致刘树兴不能及时领取执行款，鑫煌公司的主观恶意显而易见，鑫煌公司依法应对刘树兴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合发公司、仝发公司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人，依法在各自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大地公司、天安公司为鑫煌公司提供诉讼保全责任险，该两公司出具的保函均载明了保险期限为“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为免诉累，因鑫煌公司申请保全错误而产生的损失应由该公司在相应案件的审理期间内依法承担。一审法院针对天安公司认为本案系重复赔偿的观点，认为，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到位的执行款中包含的仅是生效判决载明的迟延履行金，而本案刘树兴主张的是应该及时发还给刘树兴的案款因为鑫煌公司申请保全冻结所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非同一概念，更非重复赔偿，故对天安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合发公司、仝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关于刘树兴的损失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鑫煌公司被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后应发还给刘树兴的执行款，因鑫煌公司反复申请保全而被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由此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应进行相应的赔偿。依据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实际发还给刘树兴的执行款的金额及发还时间，依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承担责任的时间段分别计算如下：1.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利息损失120783.33元，该时间段由大地公司补充提供了诉讼责任险，故应由大地公司承担该时间段的损失；2.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16日，利息损失195748.08元，该时间段由合发公司提供担保，故应由鑫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12月25日，利息损失85266.82元，该时间段由天安公司提供了诉讼责任险，由该天安公司承担该时间段的损失；4.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1月5日，利息损失298844.2元，该时间段由大地公司提供了诉讼责任险，由大地公司承担该时间段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树兴经济损失419627.53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树兴经济损失85266.82元；三、江苏合发鑫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树兴经济损失195748.08元，江苏合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江苏合发鑫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6月22日，大地公司针对（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案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保函载明，“本保函的有效期为自申请人向贵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两年，或者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或生效法律文件执行完毕时终止，以期间较长者为准”，在后附《明细表》第十一条“保险期间”项下载明：自2018年6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2日24时止；第十二条“特别约定”项下载明：1.本保单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3日0时至2020年6月22日24时……4.本保单保险期间：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鑫煌公司以房屋维修损失550万元为由起诉刘树兴、江苏云阳集团有限公司的（2019）苏1181民初10470号案件，经审理认为鑫煌公司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鑫煌公司的诉讼请求；2020年10月29日，本院以（2020）苏11民终242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一审判决。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鑫煌公司自2015年7月被法院执行第一笔款项500万元起，向一审法院提起多个一审诉讼。其中2015年7月提起的（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民事诉讼，因鑫煌公司撤诉，一审法院2016年3月裁定准许撤诉结案；2016年3月，鑫煌公司提起（2016）苏1181民初2605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驳回起诉，鑫煌公司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5月以（2017）苏11民终600号判决驳回鑫煌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与前案同时提起的（2016）苏1181民初2606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驳回起诉，鑫煌公司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12月以（2018）苏11民终3292号判决驳回鑫煌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鑫煌公司又提起（2019）苏1181民初391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以重复起诉为驳回其起诉，鑫煌公司提出上诉，经本院二审审理，认为鑫煌公司不构成重复起诉，于2019年7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以（2019）苏1181民初7629号立案后，鑫煌公司不按规定补交诉讼费，该案于2019年10月被一审法院按撤诉处理。因鑫煌公司在上述案件中连续申请财产保全，致刘树兴不能拿到本应获得的执行款。2019年11月，鑫煌公司又提起（2019）苏1181民初10470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驳回其起诉，鑫煌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以（2020）苏11民终2425号判决驳回鑫煌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至此，鑫煌公司围绕刘树兴施工的工程，以刘树兴为被告，连续提起的多个民事诉讼均未得到一、二审法院支持。故一审法院认为鑫煌公司在提起上述一系列诉讼时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同时却对刘树兴被执行至法院的执行款不断申请冻结保全，主观上明显具有恶意，应对刘树兴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对大地公司所持鑫煌公司非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申请冻结保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大地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期间认定错误问题。1.大地公司针对（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案，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保函所附《明细表》第十二条“特别约定”项下载明的保险期间有两种：一是“本保单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3日0时至2020年6月22日24时”；二是“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作为格式合同的一种，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第二种保险期间即“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并无不当。大地公司关于（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案诉讼保全期间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大地公司针对（2019）苏1181民初391号案，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保函诉讼保全期间明确载明为“自2019年1月9日0时起至2021年1月8日24时止”，大地公司上诉认为应是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0月22日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计算问题。一审法院以年利率6%÷360天×计息金额×计息天数，得出利息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大地公司关于利息损失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鑫煌公司和天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不予审理。鑫煌公司虽提出上诉，但经本院催收后在规定的期限内仍不予缴纳上诉费，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天安公司的答辩意见实为不服一审判决又异于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鉴于天安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予理涉。另，刘树兴的诉讼请求包含要求仝发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仝发公司在（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案中，为鑫煌公司申请保全冻结的金额提供了担保。因鑫煌公司针对（2015）丹民初字第3285号案也向大地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期间为“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故一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径直判令因鑫煌公司申请保全错误而产生的损失由大地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主文部分未驳回刘树兴对仝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虽有不当，但并未影响判决的实际结果。综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