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鸿禧大厦******。负责人：秦丽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慧，河南乾元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生，男，194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中华，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阳市易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雪枫，住所地南阳市雪枫路与长江西路交叉口北500米路西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森，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附**华荣商务大厦****10E室；11楼。法定代表人：牛保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婷，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三定，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原审被告：平顶山市众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建设路与，住所地平顶山市建设路与许南路交叉口向北400米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保华，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瑞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卫**建设路，住所地平顶山卫**建设路与许南路交叉口向北400米路东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卜勇光，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住所地西太康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彭永恒，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国军，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鲁山县/div>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生、平顶山市瑞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余三定、南阳市易通物流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众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河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李国军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第三项，改判为“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王春生1114.6元”（不服金额：10742.9元）；2.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对确定的侵权人刘应彬10％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平均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刘应彬应承担的10％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上诉人在主挂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链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平均赔偿的，人民应予支持”之规定，判令上诉人与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对被上诉人王春生的合理损失平均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根据以上规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过错比例10％中承担4.7％的责任，计算方式为5万元÷（100万元＋5万元）=4.7％。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王春生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并非法律性文件，与司法解释相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无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地财险河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主要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答辩人应只承担40%的责任。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03953.94元。后变更诉请减少21000元后为282953.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10时57分许，在沪霍××国道××镇肉联厂门前路段1147KM＋200M，王子坤驾驶豫Ｒ×××**轻型仓栅式货车沿312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时与同向余三定驾驶的无牌照三轮摩托车碰撞后，余三定驾驶无牌照三轮摩托车与王春生逆向驾驶的两轮自行车碰撞，又与刘应彬临时停放在路边的豫Ｄ×××**豫DG0**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造成王春生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峡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王子坤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余三定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春生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应彬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春生被送往豫西协和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重型）；2．胸部闭合性损伤等。王春生在该院住院至2019年6月28日，住，住院医疗费支出2274131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损伤（重型），原发性脑干损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3．左侧颞额顶部颅骨缺损；泌尿系感染。出院医嘱为：1．口服用药；2．院外康复锻炼，院外专人陪护；3．一月复查一次，预防脑积水，预防癫痫，连续复查6次，必要时行颅骨修补；4．不适随诊；5．全休3月。住。住院期间长期医嘱单显示王春生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查，肇事车辆豫豫Ｒ×××**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南阳市易通公司，驾驶人王子坤持C1证，事故发生年度该车在大地财险河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肇事车辆豫豫Ｄ×××**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平顶山市众顺达公司，驾驶人刘应彬持A2证。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豫豫DG0**记的所有权人为平顶山市瑞成公司，在华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2019年11月25日，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春生的伤残程度、后期颅骨缺损修补的医疗费用和身体多发损伤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王春生重型颅脑损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异常症状属十级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属十级残；王春生后期颅脑缺损修补的医疗费用约需30000元；王春生身体多发损伤的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20天为宜。支出鉴定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大地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内垫支王春生医疗费10000元，华安财险公司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内垫支王春生医疗费10000元。余三定垫支王春生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春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60547.14元，2．营养费2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伤残赔偿金21036.97元，5．护理费26404.54元，6．精神抚慰金8000元；上述合计322589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内费用为267147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费用为55442元。王春生的损失首先由大地财险河南公司、余三定、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分别承担10000元，下余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外的237147元由大地财险河南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承担即166003元，由余三定承担10％即23715元、刘应彬应承担的10％即23715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华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主挂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王春生主张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华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主挂三者险限额内平均赔偿，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即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和华安财险郑州公司各承担11857.5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费用55442元由大地财险河南公司、余三定、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按照三分之一分担各承担18480.7元。故大地财险河南公司应赔偿王春生194483.7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66003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费用18480.7元），扣除已垫支10000元，还应支付184483.7元；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赔偿王春生40338.2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1857.5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费用18480.7元），扣减已垫支10000元，还应支付30338.2元；余三定应赔偿王春生51195.7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3715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费用18480.7元-已垫支1000元）。华安财险郑州公司赔偿王春生11857.5元。对本案王春生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各被告分担。其中豫Ｄ豫Ｄ×××**D豫DG0**型仓栅式半挂车车方的实际车主为李国军，同时针对牵引车李国军与平顶山市众顺达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针对挂车李国军与平顶山市瑞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王春生主张李国军与平顶山市众顺达公司、平顶山市瑞成公司对鉴定费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原告王春生184483.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原告王春生30338.2元。三、被告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市金水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原告王春生11857.5元。四、被告余三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原告王春生51195.7元。五、驳回原告王春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44元（原告预交5859元），减半收取2772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4772元，原告王春生承担86元，被告南阳市易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111元，被告李国军、平顶山市众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瑞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承担712元，被告余三定承担863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王春生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华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王春生医疗费10000元系笔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的焦点是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和华安财险郑州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责任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是适用未进行甩挂运输的机制下，承保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与承保挂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赔付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险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和华安财险郑州公司应按照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比例100:5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和华安财险郑州公司共同承担三者险过错比例的10%即23715元。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承担23715×100÷（100+5）=22585.71元。华安财险郑州公司承担23715×5÷（100+5）=1129.29元。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赔偿王春生41066.41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费用18480.7元＋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2585.71元），扣减已垫支10000元，还应支付41066.41元；华安财险郑州公司应赔偿王春生1129.29元。综上所述，华安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王春生184483.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王春生41066.41元。四、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王春生1129.29元。五、余三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王春生51195.7元。六、驳回王春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544元（王春生预交5859元），减半收取2772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4772元，王春生承担86元，南阳市易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111元，李国军、平顶山市众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瑞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承担712元，余三定承担863元。二审诉讼费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