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系张某某之妻），女，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1（系张某某之母），女，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2（系张某某之女），女，201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3（系张某某之子），男，201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张某某2、张某某3的法定代理人周某1（系张某某2、张某某3之母）。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祥，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1，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男，199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2，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1，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然，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1、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1及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祥，被上诉人刘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刘某某2及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以下简称周某1等四人）上诉请求：1、周某1等四人的经济损失共计993435元，由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赔偿30%，即298030.5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248030.5元；由刘某某1赔偿50%，即496717.5元，以上合计744748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各自责任比例负担。若二审判决认定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与张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则本案赔偿责任由黄桂伟、刘某某2、黄某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与刘某某1之间属承揽关系，刘某某1与张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本案中，刘某某2与刘某某1对房屋外墙施工工程按平方进行结算，并对完工的时间进行了约定，可见刘某某2要求刘某某1交付的是劳务成果，而非单纯提供劳务。刘某某1在工作中有独立自主权，并未接受刘某某2的指挥和管理，双方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刘某某1雇请张某某做工，张某某接受刘某某1的指示进行外墙喷漆，张某某系为刘某某1提供劳务。上述事实，有刘某某2自书的《情况说明》及一审答辩予以佐证。二、涉案工程需采用脚手架施工，张某某站在距离地面8米高的跳板上作业，属于高处作业，应具备相应资质。刘某某2将外墙喷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刘某某1承揽，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某某为刘某某1提供劳务，刘某某1未督促张某某使用安全绳及安全帽等设施，其提供的脚手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过错明显。张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现场准备了安全设备的情况下不予使用，其违反了一般人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事故发生的原因，由刘某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某某自己承担20%的责任。四、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应予纠正。一审中，周某1等四人提供了深圳市德利僼光电有限公司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深圳市千雕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及微信转账9份。二审将补充提交长滩镇付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张某某生前手机微信朋友圈记录，证明张某某生前于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深圳等地从事装修工作同时担任公司监事一职。周某1等四人提供的证据能互相印证，已经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张某某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深圳从事装修工作的事实。一审判决以证据显示仅11个月而不足1年为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予纠正。刘某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周某1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一、刘某某1与张某某生前不存在劳务关系。1、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委托刘某某1装修新房后，刘某某2仅介绍张某某从事外墙喷漆装修，劳务费由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每天按市场价格进行结算，刘某某1不支付张某某劳务报酬，也未从张某某那里收取管理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刘某某1受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委托装修新房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某受刘某某1指派和管理，也没有证据证明由刘某某1支付张某某的劳务费，故刘某某1与张某某之间不存劳务关系。2、刘某某1没有承包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新房装修业务。一审证人周某2、刘某到庭证明，系为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的新房装修，劳务费由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支付，与刘某某1无关。刘某某1为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的新房装修室内木工，其他装修由另外工人装修，劳务费由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支付。二、张某某在做外墙喷漆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某某在做外墙喷漆之前，应当对脚手架进行加固，张某某作为一个专业施工人员，应当知道捆绑脚手架的铁丝所承受的重量，而张某某没有对捆绑脚手架的铁丝进行必要的加固，致使铁丝超过承载重量后折断，脚手架垮塌。同时，张某某在做外墙喷漆时，严重违反了高空施工作业操作规程，未系安全带（绳）、未佩戴安全帽，未尽到必要安全注意义务。刘某某1一审中提交的现场图片，证明了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向张某某提供了安全带（绳）和安全帽的事实。张某某在做外墙喷漆过程中，一只脚蹬在墙上，一只脚站在脚手架上，更进一步增大了安全风险系数。三、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周某1等四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某生前的收入来自城镇，并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刘某某2、黄某某、黄某某1（以下简称刘某某2等三人）辩称，一、刘某某2与张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与刘某某1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虽然刘某某2等三人未提起上诉，但一审认定刘某某2等三人与张某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刘某某1长期在本地区承包装修业务，刘某某1是刘某某2的亲侄子，刘某某2等三人又长年在外地工作，刘某某2就将自有房屋分包给刘某某1装修，口头约定包工不包料，工钱每平方米按市场行情装修完成后再一起结算。至于具体的装修事项包括造型、电路、吊顶、打制衣柜、刷墙、贴瓷砖等都由刘某某1完成，工程量、装修时间也由刘某某1控制。在装修期间，刘某某2向刘某某1支付过8000元费用，该费用并非材料款，是刘某某1向刘某某2索要的酬劳，因此，刘某某2将房屋装修中的所有劳务分包给了刘某某1，要求刘某某1向其交付劳动成果，其与刘某某1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劳务关系。二、张某某由刘某某1雇请，刘某某2等三人并不认识张某某，张某某是为刘某某1提供劳务。三、刘某某2等三人不具有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责任。刘某某2是将房屋装修工程包给了刘某某1，没有法律规定要求承揽装修业务必须要有相应的资质，因此不存在选任过失。四、周某1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发生事故前一直在深圳从事装修工作，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五、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为刘某某2、黄某某1，黄某某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人，黄某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刘某某2与刘某某1属于承揽关系，张某某生前系刘某某1雇请，应由刘某某1承担雇主责任，张某某生前生活来源于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周某1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某1、刘某某2等三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96493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某某1、刘某某2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份，刘某某2等三人因自家新建房屋需要装修，委托刘某某2的侄子刘某某1请师傅帮助施工，之后全家到东莞过春节、打工。2019年11月12日，刘某某2从东莞回到钟祥市长滩镇付巷村，见自家房屋还没有装修完毕，就催促刘某某1快点装修，原因是春节回来要入住。刘某某1系木匠，找到同村的张某某做外墙漆、本组的周某2做厨房及阳台大理石，刘某贴瓷砖，口头约定工钱按当地市场行情结算。刘某某2通过支付宝支付了周某2两次工钱：2019年11月14日转账3000元，2019年12月20日转账2000元。此外张华荣也会做外墙漆，因为之前自家建房，张某某及刘某某1均无偿提供劳务，所以张某某和刘某某1将张华荣喊去换工干活，即张华荣偿还张某某及刘某某1的工，没有工钱。张某某于2019年11月21日到刘某某2等三人的房屋处开始施工，2019年12月24日，张某某在做外墙喷漆时，一只脚蹬墙，一只脚站在脚手架上，且未系安全带、佩戴安全头盔，因脚手架钢丝折断，脚手架垮塌，导致其从8米高的跳板上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黄某某1支付50000元丧葬费。另查明，张某某1育有两子女：长子张桂伟、次子张某某。深圳市德利僼光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8日，2018年12月29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桂伟出资100％，当天张某某被任命为该公司监事，周某1等四人未能提交张某某生前在深圳市德利僼光电有限公司任职期间的支付工资记录。张某某与周某1育有二子女：张某某2、张某某3。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某某作为专业人士施工时，未尽注意安全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某某2等三人选用无施工资质人员作业，承担次要责任。刘某某1仅起介绍作用，没有证据表明其承包装修或收取管理费，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某1向周某2、刘某、张华荣支付过报酬或他们之间存在由刘某某1支付报酬的协议，故刘某某1不承担责任。周某1等四人未举证张某某在城镇有一年以上的固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4978×20年=299560元。关于周某1等四人主张的丧葬费30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055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予以确认。周某1等四人主张交通费15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周某1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为603895元，张某某承担70％责任，刘某某2等三人承担30％即赔偿181169元，扣除黄某某1已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还应赔偿131169元。综上，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各项经济损失131169元；二、驳回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计6700元，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负担5200元，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负担1500元。周某1等四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9年1月份，被告黄某某1、刘某某2、黄某某因自家新建房屋需要装修，委托被告刘某某2的侄子被告刘某某1请师傅帮助施工。”刘某某2等三人不是委托刘某某2的侄子刘某某1装修房子，刘某某2等三人和刘某某1之间是承揽关系。2、“张某某在做外墙喷漆时，一只脚蹬墙，一只脚站在脚手架上，且未系安全带、佩戴安全头盔。”张某某在施工时没有戴头盔和安全绳的依据不足。3、一审确定的张某某死亡赔偿金标准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刘某某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刘某某2等三人对一审认定其委托刘某某1请师傅帮助施工有异议，其与刘某某1之间是承包并非委托；对一审认定“张某某于2019年11月21日到被告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的房屋处开始施工”有异议，刘某某2称其在2019年11月12日回家时就看到张某某在施工，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在之后的焦点中阐述。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某某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刘某某1与刘某某2等三人是否形成承揽关系；三、刘某某1与受害人张某某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四、本案由谁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周某1等四人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钟祥市长滩镇付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某某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一直在深圳从事装修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2、钟祥市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一份，Ｕ盘一个，拟证明张某某一直在深圳工作的事实。刘某某1质证称，对证据１有异议，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因当地村委会不具备证明的主体资格，所以不具有合法性。在深圳从事装修工作应由用人单位出具劳动合同或者工资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在深圳工作。对证据２公证书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从周某1等四人提交的视频来看，张某某生前发朋友圈是旅游的图片，不是其工作期间的图片，且公证应当由工作当地的公证处进行公证，而周某1等四人提交的是钟祥市公证处进行的公证，周某1等四人提交的该份公证书不足以证明张某某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刘某某2等三人质证称，对证据１质证意见同刘某某1的质证意见。周某1等四人提供张某某生前发的微信朋友圈并不能证明张某某生前的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仅能证明张某某在此期间去过深圳、贵州、武汉等地，其所提供的证据与周某1等四人称张某某生前跟刘某某1在钟祥地区从事装修工作相矛盾。本院经审核认为，1、钟祥市长滩镇付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加盖了公章并有经办人和村主任的签名，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张某某于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是否在深圳工作，应提供相关合同、工资、交纳的社保等予以证明，钟祥市长滩镇付巷村村民委员会不能证明张某某在深圳工作的情况，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公证书上加盖了钟祥市公证处的公章及公证员的签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公证处将周某1提供的手机（张某某生前所用）内的微信朋友圈中相关视频保存至Ｕ盘。经查看张某某生前所用手机，张某某生前发的微信朋友圈中图片有深圳、贵州、武汉、荆门、钟祥等多地的，且从该些图片中不能看出张某某生前一直在深圳工作，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本案中，周某1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深圳市德利僼光电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及备案信息，深圳市德利僼光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深圳千雕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微信转账9份予以证明张某某生前一直在深圳工作。首先，深圳市德利僼光电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张某某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任该公司监事，月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但该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给张某某一次性发放33000元工资时间为2020年5月14日，而张某某于2019年12月24日因本案事故死亡。其次，深圳千雕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张某某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在其公司从工程事监理工作，固定月工资为10000元，工资发放以微信、支付宝转账和现金三种方式。周某1等四人提供的微信转账9份分别为：2018年12月21日-1000元、2018年12月30日-500元、2019年1月9日-1000元、2019年1月23日-10000元、2019年1月13日-1000元、2019年3月4日-1000元、2019年3月19日-600元、2019年3月25日-5000元、2019年5月14日-10000元。该九份微信转账上显示转账给冰鑫，该微信上未显示转款人、收款人姓名，且该九份微信转账时间及金额与深圳市千雕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张某某工作时间及月工资固定10000元不符。张某某生前户籍登记地在农村，周某1等四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某生前一直在深圳工作，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确定受害人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某某2提交一份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刘某某2已将材料款单独支付给商家，给刘某某1的8000元是刘某某1的劳务费，其和刘某某1是承揽关系。周某1等四人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刘某某1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某2等三人与刘某某1之间是劳务承包关系，因为该证据中的8000元是材料款，不能证明是给刘某某1的，双方不是承包关系。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微信转账记录上未显示转款原因、即使是刘某某2支付购买装修房屋材料款，也不能因此推断刘某某2与刘某某1之间系承包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刘某某2陈述“材料款我自己付，有的事情刘某某1不会做，就是刘某某1介绍人做之后，我来支付工钱，比如周某2的工资。”刘某某1陈述其帮姑姑刘某某2介绍工人做事。对此，刘某某2与刘某某1的陈述一致。虽然刘某某2主张其与刘某某1之间是承揽关系，但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一审出庭证人周某2、刘某的陈述，本院认为，刘某某2与刘某某1之间不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受害人张某某生前虽系刘某某1联系到刘某某2家去务工，但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某2将房屋装修发包给刘某某1，刘某某1仅是起介绍作用，接受劳务方是刘某某2等三人，故刘某某1与受害人张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张某某系在做外墙喷漆时脚手架钢丝折断，脚手架垮塌，导致其坠落死亡。事故发生后，钟祥市公安局到现场进行了拍照，并询问了与受害人张某某一起干活的张荣华，从而证明受害人张某某施工时未系安全带、未佩戴安全头盔。首先，刘某某2等三人作为雇主应提供安全的生产工具，而受害人张某某站立的脚手架因钢丝折断垮塌，导致受害人张某某坠落。其次，受害人张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8米高的跳板上工作不系安全带、不佩戴安全头盔，导致其坠落后直接死亡的后果。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某某2等三人与受害人张某某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同等责任，即刘某某2等三人对周某1等四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受害人张某某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70%的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周某1等四人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除死亡赔偿金外，对其他损失的认定未提出异议，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在前面已阐述。故周某1等四人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9560元、丧葬费30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为603895元。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301947.5元，扣除黄某某1已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还应赔偿25194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二、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各项损失251947.5元；三、驳回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由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负担4556元，由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负担2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35元，由周某1、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负担7948元，由黄某某、刘某某2、黄某某1负担1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英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