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43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常熟群宝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熟市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台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颂坚，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雅文，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博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高新区塔园路**。法定代表人：刘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堂，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常熟群宝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博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5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群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错误认定工程总价为3060万元，未扣除博金公司未施工项目。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8.1条承包人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放弃协议书中第二项工程承包范围的任何一个子目，如发生该现象，发包人有权以该项目的三倍价格另请施工单位施工，该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范围中智能化系统及临时用电，系由第三方施工，群宝公司已另行支付费用，博金公司并未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从工程总价中扣除，按照约定的三倍价格扣除后群宝公司应付工程总价款为27814080元。扣除群宝公司已支付的26995704.87元，群宝公司欠付工程款仅为818375.13元，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3958000元。（二）一、二审判决认定工程变更增项735704.78元，系对施工合同承包范围的错误认定。根据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的约定，博金公司承包范围包含小区门卫室和1-7栋楼室内消防，所谓工程增项均系博金公司虚增。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第一项约定工程变更须经设计工程师发出变更通知及发包人确认后，凭签证单等资料参照本合同计算方式结算，博金公司提供的全部签证单均无设计工程师发出变更通知，所谓工程变更不是事实。（三）一、二审以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群宝公司延期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一、二审判决错误认定项目竣工验收时间，竣工验收备案表备案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2014年1月21日竣工验收仅是双方及勘察设计、监理自行初验，不应认定为工程竣工验收日期。群宝公司原审提供的常熟消防大队出具的2014年6月13日消防验收合格证明、2014年7月24日常熟市公安局安全防范系统验收备案意见书以及兴隆物业交房协议，均能证明一、二审法院认定竣工验收时间2014年1月21日是错误的。本案应以2014年7月28日竣工验收备案表作为时效起算点，群宝公司2016年5月9日提起反诉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博金公司未按施工合同向群宝公司提交结算书，双方对于工程款结算一直存在争议，尤其是博金公司起诉后，群宝公司一直向博金公司强调并交涉逾期交房违约金，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止，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一、二审判决未支持群宝公司主张的质量违约金200万元是错误的。一、二审判令博金公司承担维修责任已经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委托鉴定机构也已确认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二审法院以竣工验收合格、未出现重大质量事故为由驳回，与事实相违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对本案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博金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博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智能化系统是以苏州安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为准，而群宝公司提交的苏州百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范围是以苏州百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针对整个地块室外自行设计的智能化工程施工图纸，二者不存在同一性，群宝公司自认与苏州百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预付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而博金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于2014年1月22日已经竣工验收完毕。群宝公司与张大兴关于临时用电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而群宝公司与博金公司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博金公司的报价中也不包含该临时用电费用。（二）2014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虚假增项，且该部分工程款也于协议之后及时支付完毕。（三）关于违约责任，群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2日经四方验收合格，应为群宝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时效起算点。案涉工程一次性验收合格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出现重大质量事故，故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2014年1月22日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4年8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及具体金额，并没有扣减违约金的意思表示，群宝公司于2017年2月8日提起反诉主张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群宝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群宝公司申请再审主张临时用电及智能化工程系合同约定工程，博金公司应施工未施工，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博金公司与群宝公司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投标书是组成合同的文件之一，双方在一审中也确认博金公司提交的商务标中涉及的内容为2012年5月30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全部施工内容。群宝公司在一审期间针对临时用电、智能化工程是否合同内应施工未施工项目申请鉴定，鉴定机构明确商务标中不含临时用电、不含智能化系统的造价。群宝公司以临时用电、智能化工程系合同内工程业由第三方完成，要求从工程总造价中扣减相关费用，因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群宝公司申请再审称2014年7月20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变更不是事实，所有增项均系博金公司虚增。本院认为，首先，博金公司与群宝公司就每次工程变更均签署签证并由双方及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其后双方对每张签证涉及工程量的造价进行明确并签署了书面补充协议，诉讼中群宝公司对2014年7月20日补充协议、附件签证明细汇总及相关签证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群宝公司亦按双方协商的造价向博金公司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其次，对于2014年7月20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项目签证单内容是否属于增加工程量、是否重复计算，群宝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出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经一审庭审质证，对群宝公司和博金公司所提异议，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一审法院据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庭审答复，认定合同内工程量包含签证3所涉内容，签证3所涉费用5万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其他签证并非合同内工程量，亦不涉及重复计算，仍应按双方协商确认的造价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685704.78元（735704.78-50000=685704.78元），有事实依据。群宝公司申请再审称博金公司虚增工程增项，本院不予采信。（三）群宝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工程竣工时间，应以2014年7月28日竣工验收备案表作为时效计算的起点，群宝公司2016年5月9日反诉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并未超出两年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竣工验收备案表均明确载明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明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群宝公司在其提交的反诉状以及一审法院庭审中均确认过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有事实依据。群宝公司以案涉工程逾期竣工要求博金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应自案涉工程竣工之日起两年内主张，群宝公司于2016年5月9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原审判决对群宝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群宝公司主张双方在工程款结算的洽谈协商中，群宝公司一直与博金公司交涉逾期交房违约金事宜，但群宝公司就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博金公司亦不认可，且双方在工程竣工后于2014年8月6日就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达成的补充协议中也并未涉及逾期交房违约金事宜或直接抵扣工程款，群宝公司主张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缺乏事实依据。（四）群宝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据合同通用条款15.1款、专用条款第18条的约定，主张200万元的违约处罚。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相关渗水、开裂等质量问题原审期间经鉴定，原审法院已判令博金公司按照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且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第SF201609113号鉴定报告及相应的补充鉴定意见、异议答复函、答复函、工作联系函中确定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群宝公司要求博金公司承担200万元违约金，因案涉工程已经一次性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中也未出现重大质量事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处罚200万元的条件，原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常熟群宝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 群审判员 陆轶群审判员 陈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傅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