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2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卡德尔·赛都拉，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列孜·赛都拉，（系卡德尔·赛都拉之弟）男，1965年5月7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沙来提·白克力（系卡德尔·赛都拉之妻），女，1964年10月26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斯坎旦·司马义，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火箭农场，住所地新疆哈密市火箭农场场部（尖尖墩镇）。 法定代表人：王学斌，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光，新疆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女，1942年11月3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克热木江·艾海提，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火箭农场（以下简称火箭农场）因与被上诉人依拉兰木·玉素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980号再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卡德尔·赛都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列孜·赛都拉、依斯坎旦·司马义，上诉人日沙来提·白克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斯坎旦·司马义，被上诉人依拉兰木·玉素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克热木江·艾海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決认定的火灾事故时间和地点上诉人不持异议，但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认定的经济损失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二十二条虽规定：“剩余一个不能排除的作为假定唯一的起火原因”，但在之前还规定有“认定起火原因应当列举所有能够引燃起火物的原因，根据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逐个加以否定排除”之条件，根据现场照片，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事实上还不排除在屋内进行做饭等活动时使用高压电器设备导致电线短路、屋外烧垃圾引燃房屋等多种可能性。且本案审理至今，始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放火，仅凭几个证人的言词证据就认定是上诉人放火无任何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没有经过鉴定程序。原审判决仅凭消防大队向被上诉人之子所做笔录内容没有通过任何法律鉴定程序即认定经济损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査规定》第二十七条：“受损单位和个人应当于火灾扑灭之日起七日内向火灾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如实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并附有效证明材料”、第二十八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根据受损单位和个人的申报、依法设立的价格鉴证机构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以及调查核实情况，按照有关规定，对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进行如实统计”、第二十三条“现场提取的痕迹、物品需要进行专门性技术鉴定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委托依法设立的鉴定机构进行，并与鉴定机构约定鉴定期限和鉴定检材的保管期限。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可以根据需要委托依法设立的价格鉴证机构对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进行鉴定”之规定，认定经济损失错误；3、卡德尔·赛都拉已提供银行凭据及证人证言证明火灾发生时其在石油基地、不在现场，原审判决其承担陪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火箭农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火箭农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已经认定引发火灾为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燃烧田间杂草所致，属“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7条，以“火箭农场作为燃烧杂草土地的管理人未尽到管理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的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案涉燃烧杂草的土地并非宾馆等公共场所，火箭农场亦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认定火箭农场对第三人点火引发火灾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判令火箭农场承担按份而不是补充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火箭农场团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资格已于2019年9月1日注销，新下发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虽名称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火箭农场，但机构性质为机关法人，与被注销的企业法人之间并无债权债务承接关系。一审法院在原火箭农场已注销，尚未重新确定新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情况下，未追加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执意判决已经注销的企业法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依拉兰木·玉素甫辩称，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火灾事故中，哈密市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不排除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住宅东侧田地燃烧杂草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的火灾。对于事实的认定被告虽然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证明，且该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消防大队通过勘查现场，依据科学的方法，经过分析后作出的，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卡德尔·赛都拉于2014年5月13日与上诉人火箭农场签订补偿协议，将被上诉人的住宅东侧田地的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交回上诉人火箭农场，但是上诉人夫妇二人仍持有该田地院子钥匙，并一直在使用该田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依拉兰木·玉素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烧毁房屋经济损失5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重建房屋费用2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等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17时30分，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所有的位于哈密市创业路xxx栋x号的住宅发生火灾，造成砖木结构房屋10间、彩钢顶库房1间、手提切割机8台、8米×6米C型钢11根、18米×6米C型钢3根、狗一只、沙发19套、电视柜茶几115套、床30套、餐桌9套、鞋柜2套、电刨机1台、电锯1台、空压机2台、抛光机1台、缝纫机3台、电视机1台、回收的旧键盘800台、回收后粉碎的塑料10吨、回收的有机玻璃1500公斤、回收的电线等杂物2000公斤、金属卡扣300个等财产在火灾中烧毁。该房屋由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及其儿子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共同居住，并有部分房屋出租给案外人翟利福、马有志使用，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该房屋东侧的田地于2014年5月13日之前由被告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共同使用，2014年5月13日被告火箭农场与被告卡德尔·赛都拉签订补偿协议，约定该田地的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由被告火箭农场收回，并向被告卡德尔·赛都拉支付补偿金46万元。发生火灾时，案外人翟利福报警，消防车赶到将火扑灭。2016年5月3日，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为：不排除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住宅东侧田地燃烧杂草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的火灾。当事人对火灾原因或者火灾成因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本认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十三师公安局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认定书由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之子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于2016年5月3日签收，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复核申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申请对其烧毁的房屋院落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该院于2019年10月29日依法委托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公司对依拉兰木·玉素甫烧毁的房屋院落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9日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公司派其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勘察。2020年4月22日，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公司作出退案说明为：因当事人无法提供评估所需的资料，致使评估工作无法进行鉴定。2020年4月26日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再次向该院申请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对其烧毁的房屋院落价值进行鉴定。但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烧毁的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范围和鉴定范围均有异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无法鉴定。另查明，1、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翟利福陈述：其在院子里干活，看见其院子前面的院子里有烟冒出来，其看了一下，发现有一维吾尔族女子在烧杂草，火苗有1.7米高，燃烧杂草的地方与着火的院子距离约四五米远。当时翟利福没当回事，继续干活，大概20分钟左右，见烟冒大了仓库着火了，翟利福就报了110，那个维吾尔族女的接翟利福水管。翟利福说那个维吾尔族女子是卡德尔·赛都拉的妻子，他认识卡德尔·赛都拉夫妇。2、阿地力·阿不都肉苏尔笔录陈述：阿地力·阿不都肉苏尔看到被告卡德尔·赛都拉的妻子在地里烧火，过了10分钟左右，听到被告卡德尔·赛都拉的妻子用维语喊着火了。3、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该东侧的田地距离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东侧房屋最近距离约为7米、当时的风向为东南风即风是由该田地向着火点方向刮、田地燃烧过火面积大、有人看到被告日沙来提·白克力在该田地烧杂草、以及现场没有其他火点。再查明，2016年4月27日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对原告家人做的调查笔录和原告家人向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申报的财产清单以及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损失统计表，显示原告在此次火灾事故中烧毁的财产价值为236568元。又查明，被告卡德尔·赛都拉于2014年5月13日与被告火箭农场签订补偿协议，将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住宅东侧的田地的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交回被告火箭农场，已取得补偿费为46万元。但被告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夫妇两人仍持有该田地围墙门钥匙，并一直在使用该田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中，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不排除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住宅东侧田地燃烧杂草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的火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二十二条关于“认定起火原因应当列举所有能够引燃起火物的原因，根据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逐个加以否定排除，剩余一个不能排除的作为假定唯一的起火原因”的规定，消防部门对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尽管没有写明否定排除的原因，但剩余一个不能排除的原因是原告住宅东侧田地燃烧杂草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的火灾。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该东侧的田地距离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东侧房屋最近距离约为7米、当时的风向为东南风即风是由该田地向着火点方向刮、田地燃烧过火面积大、有人看到被告日沙来提·白克力在该田地烧杂草以及现场没有其他火点等事实，虽不能确定原告房屋着火直接原因，但本案中将东侧的田地人为燃烧杂草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的火灾作为案涉火灾事故起火的原因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认定案涉火灾事故系原告住宅东侧的田地人为燃烧杂草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的火灾。关于被告火箭农场、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是否应对涉案火灾事故所致依拉兰木·玉素甫房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可以认定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原因系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住宅东侧的田地人为燃烧杂草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故该院依法采信公安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结论。被告卡德尔·赛都拉于2014年5月13日与被告火箭农场签订补偿协议，将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住宅东侧的田地的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交回被告火箭农场，但被告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夫妇两人仍持有该田地院子钥匙，并一直在使用该田地。且被告日沙来提·白克力在该田地燃烧杂草，导致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房屋部分房屋和财产烧毁。因此，被告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在本案中，对因失火导致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房屋屋顶由椽木搭建，承租人翟利福、马有志在屋内堆放粉碎过的塑料颗粒、家具等易燃物，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作为出租人未尽到消防安全义务，在此次火灾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火箭农场于2014年5月13日，与被告卡德尔·赛都拉签订补偿协议，涉案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住宅东侧的田地已由被告火箭农场收回，但被告火箭农场放任被告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仍持有该田地院子钥匙。被告火箭农场作为燃烧杂草土地的管理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因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的财产损失，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按照原告申报的财产清单，已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原告的财产损失金额亦进行了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损失统计表，认定原告在此次火灾事故中烧毁的财产价值为236568元。原告对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原告的财产损失应以公安机关定损为准。综合分析，以确认火灾造成的损害后果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被告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在本案中承担70%的责任即165597.60元（236568的70%），被告火箭农场承担10的责任即23656.80元（236568的10%），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承担20%的责任即47313.60元（236568的20%）为宜。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火箭农场向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赔偿损失23656.80元（236568的1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共同向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赔偿损失165597.60元（236568的7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火箭农场负担391元；由被告日沙来提·白克力负担3612元；由原告依拉兰木·玉素甫负担6797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平面示意图显示“1号库房为着火点”。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二、田地用砖砌的围墙围起，西侧围墙距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东侧房屋最近距离约为7米，围墙高1.73米，正对1号库房的围墙内有大面积的燃烧痕迹，并有少量烟冒出……”。哈密市气象局2016年4月11日出具《证明》载明：“哈密市2016年4月7日18时，干球温度23.9℃，风向：东南，极大风速：5.8m/s，风力达到四级。”2016年5月3日，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出具哈垦公消火认字[2016]第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调查起火部位为：翟利福租住阿不都若苏力的东侧屋顶，火灾原因为：不排除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住宅东侧田地燃烧杂草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的火灾。”2016年5月9日，火箭农场友好社区出具证明载明，依拉兰木·玉素甫房屋因大火造成10间房屋烧毁，烧毁面积558.63平方米。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系依拉兰木·玉素甫之夫，已身故。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案涉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赔偿的具体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一、关于原审认定案涉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平面示意图显示“1号库房为着火点”。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二、田地用砖砌的围墙围起，西侧围墙距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东侧房屋最近距离约为7米，围墙高1.73米，正对1号库房的围墙内有大面积的燃烧痕迹，并有少量烟冒出……”。哈密市气象局2016年4月11日出具《证明》载明：“哈密市2016年4月7日18时，干球温度23.9℃，风向：东南，极大风速：5.8m/s，风力达到四级。”2016年5月3日，哈密垦区公安局消防管理大队出具哈垦公消火认字[2016]第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调查起火部位为：翟利福租住阿不都若苏力的东侧屋顶，火灾原因为：不排除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住宅东侧田地燃烧杂草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的火灾。”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消防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力的相反证据，原审对前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现场勘验笔录等材料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并结合火灾事故调查卷宗、证人证言等内容，认定案涉火灾系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住宅东侧的田地杂草燃烧时的飞火引燃屋顶引发，并无错误；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吐尔逊·阿不都若苏力与依拉兰木·玉素甫住宅东侧的田地杂草燃烧时的飞火引燃其屋顶后蔓延至其所有的房屋，造成其房屋及屋内物品毁损。火灾侵权赔偿，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适用无过错责任和过错推定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普通侵权的过错责任。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未明确责任人，但消防部门对火灾责任人的认定和人民法院审理火灾民事侵权纠纷，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和工作程序均不同，消防部门没有认定责任人，不等同于没有赔偿主体。本案火灾的发生，绝非火箭农场、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或者依拉兰木·玉素甫任何一方当事人的意愿，但不存在故意不意味着没有过错。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预防火灾、维护消防安全的义务，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即为有过失。2014年5月13日，卡德尔·赛都拉与火箭农场签订补偿协议，将依拉兰木·玉素甫住宅东侧的田地的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交回火箭农场，但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夫妇两人仍持有该田地院子钥匙，并一直使用该田地至今。作为该田地的长期实际使用人，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对保障该田地日常消防安全负有直接义务，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作为该田地使用权人，火箭农场对该田地亦负有安全管理责任，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原审对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和火箭农场责任比例的划分是恰当的，应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认定赔偿的具体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2016年5月9日，火箭农场友好社区出具证明载明，依拉兰木·玉素甫房屋因大火造成10间房屋烧毁，烧毁面积558.63平方米。事故发生前，房屋由依拉兰木·玉素甫之子、承租人翟福利、马友志共同居住使用，火灾发生后依拉兰木·玉素甫之子向消防部门申报了损失，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其房屋和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但因当事人无法提供评估所需的资料，致使评估工作无法进行，法院现已无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受损物品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火灾事故具有特殊性，不但会造成人身、财产损害，也可能使得据以证明财产损害的凭证灭失，但损害的发生是客观存在的。案涉火灾事故至今已四年有余，在赔偿问题不能及时解决的情况下，火灾现场的重建亦存在困难，不利于各方当事人生产生活的恢复。鉴于本案房屋因火灾损失确实存在只是具体数额尚难以确定，根据房屋间数、面积、烧毁情况、重建花费、四年多无法居住使用等因素，一审法院在考虑房屋损失确实存在的情况下，结合火灾损失统计表中依拉兰木·玉素甫之子申报的财产损失，酌情确定房屋损失金额，并无不当，且确定的金额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火箭农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6元，由卡德尔·赛都拉、日沙来提·白克力负担3684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火箭农场，负担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新 审判员  胡旭东 审判员  游乐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付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