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路****厂房第**。法定代表人：张荣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加强，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本建，男，汉族，1979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昆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信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本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信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耀信荣公司无需支付顾本建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每月工资清单，无需支付顾本建未休年休假工资2786.21元，无需支付顾本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065元。一、二审费用由顾本建负担。事实与理由是：一、耀信荣公司每月交付顾本建工资条，顾本建也有在部分工资条上签字确认的情况。劳动仲裁期间，工资条也曾作为证据交给过顾本建，一审相关判决与事实不符，也超出了审理范围。二、顾本建2018年到2019年的年休假已休完，休息期间也支付了相应的工资。顾本建于2019年1月也出具承诺书承诺2019年1月之前的工资、加班费等报酬已结清。况且顾本建多次私事请事假，耀信荣公司均按年休假处理，没有扣其工资。三、耀信荣公司系合法解除与顾本建的劳动关系，理由是顾本建2019年7-9月分别迟到12次、9次和11次，属《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违纪情形，有指纹打卡的考勤记录为证。除多次迟到外，顾本建还在工作时间参与信用卡违法套现、高利放贷等事宜，并因此有多次传唤到法院调查等情形，对此昆山法院、苏州中院都可查到，已严重违反耀信荣公司规章制度，因此耀信荣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耀信荣公司合法权益。顾本建辩称：一、耀信荣公司用工不规范。劳动合同签完就收走，工资条也签完收走不允许复印。人事经理表示只有签了字才能发工资，且工资条也没有全部逐月发放，对此其已向其他员工核实。其并没有多次占用工作时间打电话处理借款事宜，若其涉嫌金融违法，应当由公安、法院来认定。现请求交付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每月出勤统计表和工资条。二、耀信荣公司恶意拖欠其工资，耀信荣公司提交的工资条上明确其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为11813.36元，现请求按此标准支付1个月工资。耀信荣公司篡改《员工手册》，虚构其迟到次数，伪造决议签名，现要求以基数12819元重新核算赔偿金为51276元。四、耀信荣公司没有年休假制度，其可提交录音证据证明结算承诺系受胁迫签字形成。请假都是事假，并未休年休假。一审法院计算年休假工资有误，现要求以基数11900元重新核算年休假工资为16413元。五、耀信荣公司冒充其签名，违法办理退工手续。劳动合同是在其举报后，耀信荣公司快递给其的，现要求以拒绝开离职证明赔偿其1个月的工资损失12000元。六、耀信荣公司安排其加班但不发加班费，只允许签请假单，不准其签加班单。人事经理表示按基本工资每月12000元不少就行，现其请求支付加班费36000元。耀信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耀信荣公司无需支付顾本建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每月工资清单；无需支付顾本建未休年休假工资2749.4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顾本建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顾本建于2018年2月23日入职耀信荣公司从事机械设计工作。双方签订有两份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劳动合同中约定正常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和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为最低工资标准。2019年1月14日，顾本建在收据上签字确认，认可上一年度工资加班费及社保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没有异议。2019年1月至4月，顾本建在耀信荣公司提供的工资条上签字确认，该期间的工资加班费以及社保等所有费用全部结清。上述工资单显示顾本建的工资结构为：底薪、平时加班费、周末加班费、餐费补助、绩效、岗位津贴、全勤等部分组成。2019年5月至9月份的耀信荣公司的工资条未有顾本建签字确认，在该期间的工资条中有年休假天数的记录；顾本建对未有其签字的工资条均不予认可。根据上述工资单，顾本建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平均工资为12266.25元。2019年9月顾本建的实际应发工资为11813.36元，耀信荣公司尚未支付。2019年9月30日耀信荣公司先以顾本建在工作期间多次迟到，工作时间做私事，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规定，消极怠工，不服从主管安排，顶撞主管等为由解除与顾本建的劳动合同，后增加一项理由“利用信用卡套现严重影响工作”。嗣后，顾本建通过12333投诉电话向耀信荣公司索要劳动合同及工资单、退工单，经反馈，耀信荣公司同意给付顾本建劳动合同及工资流水，以快递形式寄出后因顾本建未签收而退回。嗣后，顾本建向昆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耀信荣公司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耀信荣公司支付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支付2019年9月份工资12000元并支付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加班费208035元；支付2018年底双薪12000元；支付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15日天年休假工资24828元；交付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清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000元；赔偿因未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工资收入损失12000元。该委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4日裁决：一、确认顾本建与耀信荣公司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耀信荣公司交付顾本建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每月的工资清单1份；三、耀信荣公司一次性支付顾本建2019年9月份工资11813.3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749.4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000元，以上共计62562.79元；四、驳回顾本建的其他仲裁请求。耀信荣公司对第二、三项仲裁裁决内容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耀信荣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员工手册》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其中，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载明，2017年12月15日，耀信荣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经表决通过《员工手册》。耀信荣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中载明，耀信荣公司的出勤时间为每周一至周五上午8:25至12：00,下午12:55至17:30，其中上午10:00至10:10,下午15:00至15:10为休息时间。该《员工手册》第八章“纪律管理”中规定初级违纪行为给予书面警告，二级违纪行为给予书面严重警告；严重违纪行为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其中迟到、早退月累计次数达两次或以上的行为属于初级违纪行为；月迟到、早退累计次数四次或以上者属于二级违纪行为；月迟到、早退累计次数达五次或以上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警告。顾本建于2018年7月23日在《员工手册》承诺书上签字，愿意遵守该《员工手册》的所有内容并愿意承担违反相关内容的责任。顾本建对上述《员工手册》不予认可，认为该手册系将其解除劳动合同后，公司另行修改制定的。耀信荣公司为主张顾本建存在多次迟到的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9年1月至9月顾本建的考勤打卡记录，其中载明顾本建的出勤时间大多数上午8点20至8点30之间，其中9月份有多次在8点25分之后；顾本建对该考勤记录不予认可。耀信荣公司为主张顾本建多次因私事请假而影响工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顾本建2019年的请假卡，其中载明顾本建的早上请假时间基本上是从8点30分开始，该请假卡上都有该公司主管签字审批。耀信荣公司为主张顾本建在工作中做私事，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视频光盘及文字摘录，顾本建认为这是其在办公室接听弟弟关于债务问题的咨询电话，时间仅长8分钟，尚未达到严重影响工作的情形。顾本建自2002年7月在昆山交纳社会保险累计已达175个月。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和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耀信荣公司与顾本建对仲裁裁决确认双方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耀信荣公司应当支付顾本建2019年9月份工资11813.36元，未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耀信荣公司认为无需交付工资清单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并同时提供本人的工资清单。耀信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向顾本建交付工资清单的法定义务，故该院确认耀信荣公司应向顾本建交付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清单。关于耀信荣公司主张不予支付顾本建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从顾本建的社保交纳记录可以看出顾本建的工作已满10年但不满20年，故其年休假的时间应当为每年10天。根据其在耀信荣公司的工作年限，顾本建主张年休假时间为15天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虽然顾本建在收据上确认2018年度所有费用已经结清，但该收条上并未明确包含年休假工资，而耀信荣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顾本建支付该笔款项，故耀信荣公司应当支付顾本建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耀信荣公司提供的2019年的工资单中虽有年休假天数的记载，但该工资单顾本建不予认可且耀信荣公司提供的请假单上顾本建的请假均为事假并未明确属年休假，而顾本建的事假的时间也不符合不享有年休假的情形，故耀信荣公司也应当支付顾本建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该院根据顾本建正常工作时间内日工资的300%计算耀信荣公司应当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2786.21元（2020元/月÷21.75天×200%×15天）。关于耀信荣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劳动者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应当支付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虽然耀信荣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上班时间为早上8点25分，但根据该公司提供的顾本建的请假卡可以看出早上的请假时间基本都是从8点30分开始，故可以认定双方实际的出勤时间为早上8点30分。耀信荣公司未提供经顾本建认可的考勤记录予以证明其存在连续迟到5天的严重违纪情形。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耀信荣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顾本建也不存在上述情形。再退一步，即使按照员工手册上约定的出勤时间，顾本建的打卡时间大部分是略晚于8点25分，大部分不超过5分钟，耀信荣公司的员工手册中也规定了对于迟到的初级违纪和二级违纪处罚的情况下，耀信荣公司未先行采用其他的处罚措施情况下，径行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顾本建的合同，不免有恶意之嫌。另外，虽然顾本建在工作过程中存在与他人通话的行为，但工作过程中存在通信往来也是人之常情，顾本建的上述通话时间较短，尚未达到影响工作的情形。综上，耀信荣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顾本建存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上的情形足以严重到解除劳动合同，故该院认定耀信荣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顾本建的劳动合同。顾本建也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该院结合其在耀信荣公司的工作年限以及工资收入水平计算耀信荣公司应当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49065元（12266.25元×4）。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昆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顾本建交付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每月的工资清单。二、原告昆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顾本建2019年9月份工资11813.36元。三、原告昆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顾本建2018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86.21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065元，以上共计51851.21元。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债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昆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9月30日耀信荣公司解除与顾本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前，顾本建于2019年9月22日签收昆山金泰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益公司）发出的《员工录用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载明入职报到事宜、携带资料以及诸如合同期、薪资、绩效工资、其他福利、工作时间等聘用条款。顾本建在通知书下方“我已阅读条款没有异议”处打勾，在“被雇佣方签字”“身份证号码”处分别作了完整填写。二审调查时，顾本建表示，因其发现耀信荣公司所在行业不景气，丢失了重要的大客户，没有订单了，手上没有事情做，就出去找工作了，但最后并未在金泰益公司工作。其与公司谈离职的时候，还争取要一个月的工作过渡。另，耀信荣公司在二审调查中提供了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每月工资清单给顾本建本人，强调就此已履行了一审判决，顾本建对此予以接收，未在二审期间表示异议。上述事实，由《员工录用通知书》、二审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在审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时，既要依法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又要促进企业的生存发展，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与维护用人单位的生存发展并重。关于工资清单问题。《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并同时提供本人的工资清单。顾本建在劳动仲裁时提出交付每月工资清单的请求，对此仲裁机构作出了相应裁决，耀信荣公司一审起诉认为无需交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一则，作为证据提交仲裁旨在争议处理，与以工资清单形式实时按月交付劳动者非同一事项，后者对劳动者劳动报酬取得权的实现、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行为的规范及有关部门加强对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行为的监督管理都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二则，根据地方立法，工资清单的交付已是用人单位法定义务，即使在劳动合同中对此未作出明确约定。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工资清单的交付争议属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相关裁判并无不当。二审调查时，耀信荣公司在本院监督下，履行了工资清单交付义务，顾本建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相关判项可以撤销。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劳动者依法享有相应的休息休假权利。耀信荣公司在诉讼中主张顾本建年休假已休完，相关报酬已结清，作为劳动用工管理方，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耀信荣公司虽在诉讼中提交由顾本建签名、签署日期的《收据》，以证明上一年度（注：2018年）工资加班费及社保等所有费用全部结清。但经审查。耀信荣公司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已安排顾本建带薪年休假或是实际支付了年休假工资。根据《收据》文义，也未有年休假事宜涵括。至于耀信荣公司表示，已将顾本建请事假未扣款充作年休假工资报酬，但相关处理未能提供证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相关判决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金问题。耀信荣公司主张顾本建在职期间多次因私请假、上班迟到、工作期间处理私事甚至有信用卡套取银行现金高利转贷等行为，在法院也有借款纠纷出庭记录。顾本建则认为其本人所涉的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是否涉嫌到金融违法，耀信荣公司也无权认定；耀信荣公司因缺乏订单给不了其工作，其为此还提出离职并求取一个月的待通知金。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在耀信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顾本建跟耀信荣公司商谈过离职及善后过渡事宜，也已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员工录用通知书》，表明不再与耀信荣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意愿；耀信荣公司也在固定顾本建违纪证据，以求解除劳动合同时无需再作补偿，故依据诚实信用原则，2019年9月30日前，双方均有解除劳动合同意愿。结合顾本建工作年限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耀信荣公司依法应向顾本建支付经济补偿24532.5元。顾本建在二审答辩同时，向本院提出诸项费用及计算标准调整之诉求，但碍于其未提出上诉，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本院无法予以理涉。综上，耀信荣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二、昆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本建2019年9月份工资11813.36元、年休假工资差额2786.21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4532.5元；三、驳回昆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顾本建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耀信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顾本建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审 判 员 朱立审判员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   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