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81刑初57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菊，女，1993年2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富平，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青，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涛，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维，女，1991年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义明，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江楠，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明旺，江苏月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慧芳，女，1990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婺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冬芹，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东台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俊杉，女，1990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静怡，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俊思，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英师、张会佳，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震江，男，1991年7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慧，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亮亮，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地安徽省泗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晓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东台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江慧芳、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郭亮亮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晓丽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某某体育”赌博网站运营团队负责人“淡定的老贝”为维护“某某体育”网站运行及推广，先后召集李某某、王某某(已起诉）等人通过管理贴吧、网站及宣传平面设计、软件研发、发布软文等手段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其中，王某某先是召集周某（已起诉）等人组建团队帮助“某某体育”做平面设计等业务，后于2018年8月成立杭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平面组、UI组等部门，招聘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江慧芳、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等人为“某某体育”提供技术支持帮助。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江慧芳为平面组组员，张春菊违法所得175499.32元，朱青违法所得167648.47元，李维违法所得123126.65元，夏江楠违法所得73034.8元，江慧芳违法所得50052.56元。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为UI组组员，叶俊杉违法所得140697.51元，郑俊思违法所得134503.02元，严震江违法所得96387.69元。 （二）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郭亮亮明知“某某体育”是赌博网站的情况下，受王某甲（已起诉）雇佣提供广告推广。其帮助将贴吧里关于“某某体育”的帖子保留，将其他同行赌博网站的帖子删除，帮助整理所有贴吧上关于某某公司负面的帖子以及其他赌博公司的帖子、网址、链接、QQ群、广告等，违法所得230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江慧芳、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等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技术支持帮助，被告人郭亮亮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广告推广帮助，其行为均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郭亮亮系坦白，被告人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江慧芳、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系从犯。 庭审中，各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春菊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坦白且认罪认罚；2、张春菊在某某公司除了为“某某体育”服务外，还有30%左右正常工作，某某公司有7人被检察机关作不起诉决定，其作用与被告人相当，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朱青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一贯表现好，存在法律认识上的错误，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退出全部违法所得；2、被告人有30%左右非违法收入，该公司有同案人被相对不起诉，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维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有诸多酌情从轻情节，应认定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夏江楠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是公司员工，签订了正常的劳动合同，其劳动报酬不能作为违法犯罪所得，夏江楠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小，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江慧芳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一贯表现好，无前科劣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当庭认罪认罚、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检察机关对同案人作出不起诉决定，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叶俊杉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是美院大学生，一贯遵纪守法，凭专业工作，并不需要通过违法行为来获得报酬，主观恶性较小，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俊思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通过正规渠道应聘入职，其不是法律从业人员，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难以判断；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从犯情节，退出全部所得，并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在UI组的工作是否被“某某体育”采用依据不足，同公司其他作不起诉决定人员与被告人作用相当，被告人情节轻微，涉案金额低，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严震江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系初犯、从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本案有部分同案人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被告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郭亮亮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犯罪时刚大学毕业不久，法律意识浅薄，系初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退赃，认罪认罚，本案各被告人属于同类型犯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某某体育”赌博网站运营团队负责人“淡定的老贝”为维护“某某体育”网站运行及推广，先后召集李某某、王某某等人通过管理贴吧、网站及宣传平面设计、软件研发、发布软文等手段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其中，王某某先是召集周某等人组建团队帮助“某某体育”做平面设计等业务，后于2018年8月成立杭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平面组、UI组等部门，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 平面组根据“某某体育”的要求，负责网站页面、APP、微博等海报设计，周某为组长，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江慧芳为组员。被告人张春菊于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在某某公司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违法所得175499.32元；被告人朱青于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在某某公司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违法所得167648.47元；被告人李维于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5月在某某公司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违法所得123126.65元；被告人夏江楠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5月在某某公司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违法所得73034.8元；被告人江慧芳于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5月在某某公司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违法所得50052.56元。 UI组根据“某某体育”要求，负责网站页面设计、手机APP页面更新、投注图标、投注口界面设计等。曹某某为组长，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为组员。被告人叶俊杉于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在某某公司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违法所得140697.51元；被告人郑俊思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5月在某某公司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违法所得134503.02元；被告人严震江于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在某某公司为“某某体育”提供帮助，违法所得96387.69元。 （二）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郭亮亮明知“某某体育”是赌博网站，受王某甲雇佣帮助将贴吧里关于“某某体育”的帖子保留，将其他同行赌博网站的帖子删除，整理所有贴吧上关于某某公司负面的帖子以及其他赌博公司的帖子、网址、链接、QQ群、广告等，违法所得23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郭亮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夏某某、金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王某某、周某、王某甲、李某某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发破案及被告人抓获经过说明，搜查记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聊天记录，员工工作周报、工资报表，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江慧芳、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等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技术支持帮助，被告人郭亮亮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广告推广，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江慧芳、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在与王某某等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郭亮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公司犯罪，被告人收入不应全部认定为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杭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系王某某为帮助“某某体育”赌博网站提供服务而设立，其主要从事为“某某体育”赌博网站进行设计、研发等犯罪活动，仅有极少数为本公司宣传或其他业务，不应当认定为公司犯罪，该公司成员应按其个人行为认定犯罪，获得的收益均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不应认定为犯罪或应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公诉机关提出情节轻微不诉的相关人员，其主要工作内容是研发和游戏，目前证实被“某某体育”实际采用的依据不足，与本案被告人有所区别。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菊、朱青、李维、夏江楠、江慧芳、叶俊杉、郑俊思、严震江明知自己所在某某公司的工作内容系王某某为“某某体育”赌博网站实施犯罪提供帮助，仍在公司从事海报设计、页面设计等工作，违法所得均超过5万元，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各被告人系王某某招募的员工，接受王某某及相应组长的指示进行工作，其与王某某等人系共同犯罪，且系直接实施者，考虑其地位作用等情节可从轻处罚，但不宜免予刑事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相应从轻处罚情节的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信。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网络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菊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朱青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李维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夏江楠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已预缴。） 五、被告人江慧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预缴。） 六、被告人叶俊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七、被告人郑俊思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八、被告人严震江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罚金已预缴。） 九、被告人郭亮亮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十、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施 展 人民陪审员 常 勇 人民陪审员 吕 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赵黎明 书 记 员 张 敏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