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03刑初72号公诉机关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瑞永，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鹤壁市鼎鑫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住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14日经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逮捕。于2020年4月7日经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委托辩护人余秀青，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赵静，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瑞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大伟、陈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瑞永及其委托辩护人余秀青、赵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5年期间，刘瑞永伙同其父刘振安（已判刑）等人未经国家金融部门批准，以鼎鑫公司开展投资咨询业务为名，在社会上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至案发，登记债权人未兑付合同727份，涉及414人，本金合计28525948元，已兑付利息578120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1.物证：台历；2.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资料等；3.证人证言：证人鹿富林、位新建、张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刘瑞永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瑞永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金融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瑞永对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刘瑞永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刘瑞永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与他人共同的犯罪故意。鼎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父亲刘振安，刘瑞永与刘振安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二、刘瑞永没有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刘瑞永没有进行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宣传，没有提成、工资、分红，其参加公司的开业仪式和旅游活动是亲人朋友交往，不能推定刘瑞永实施了犯罪行为。三、刘瑞永及博胜公司与鼎鑫公司的资金往来是借贷关系，有借有还，并非是法人混同的关系或赃款混用关系。四、鼎鑫公司是刘振安为实施犯罪设立，不应追究名义法人刘瑞永的刑事责任。五、如认定刘瑞永构成犯罪，刘瑞永有自首、参与程度较轻、作用小、系从犯，没有得到好处，主动自愿抵顶部分钱物等从轻情节。辩护人余秀青、赵静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转账记录27页，证明博胜公司转给给刘振安、熊继伟、亚鑫公司12510880元，刘瑞永个人账户转回给刘振安、熊继伟6756900元。充分证明刘瑞永、博胜公司、刘振安之间是借贷关系。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刘瑞永于2018年9月29日被民警劝返回国，2019年10月25日刘瑞永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020年1月10日民警通知刘瑞永到案配合调查，刘瑞永于当日上午10时许到山城区公安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24日，甲方刘瑞永，乙方集资参与人代表在丙方鹤壁市山城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监督见证下签订了谅解协议，该谅解协议显示甲方在亲友的帮助下自愿筹集部分物资归还乙方借款。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了谅解书，对刘瑞永的行为表示谅解。2020年10月23日，鹤壁市淇滨区司法局出具的（2020）淇滨矫调评字第92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载明刘瑞永适用社区矫正，未发现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倾向，社会危险性较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台历一本，证实：鼎鑫公司投资理财业务等，刘瑞永和刘振安等在公司开业的照片。书证刘瑞永的常住人口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实：刘瑞永出生于1987年10月19日，无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振安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判刑的情况。到案情况说明、抓获证明、破案报告，证实：2018年9月29日刘瑞永被民警劝返回国，民警在北京国际机场接机后将其带回，当日未能对其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10月25日，刘瑞永接民警电话通知到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020年1月10日民警通知刘瑞永到案，刘瑞永到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同日刘瑞永被刑事拘留。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收据、承诺，证实：刘瑞永和他人一起承揽工程时的借款，还款账户是通过刘振安的个人账户以刘瑞永的名义还款50.09万元。5、鼎鑫公司工商资料，证实：鼎鑫公司的法人、股东变更、经营范围等情况。6、河南博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河南博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股东变更等情况。证人证言证人鹿富林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存款，到期续存，截止到2015年我在鼎鑫公司有四笔存款没有兑付。我家离鼎鑫公司新区分公司比较近，服务员都说过他们公司证件齐全，看着比较正规，利息也比银行高，我才去那存款了。之后续存的时候见过法人刘瑞永，他和他父亲刘振安都说过在这存款有保障，开了几年了，放心吧，所以我的存款到期了一次次的续存。我2015年8月2日存了最后一笔六万元，光怕鼎鑫公司出事。他们公司2015年8、9月份做店庆的时候可热闹，在鼎鑫公司新区分公司清华园北门东边请了军乐队热闹，晚上还唱戏，当时小道消息说鼎鑫公司不中了，店庆的时候我去店里看了，碰见法人刘瑞永在鼎鑫公司新区分公司一楼给咨询的客户忙着讲解存款业务了，当时店里可忙，服务员都忙着发礼品了。刘瑞永是鼎鑫公司的法人。当时见他有二十多岁，白净长脸，中等身材。证人位新建的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开始存款一万，到期续存一万，2014年到期后就取走了。2015年又去那存款二万，结果这一次鼎鑫公司出事了，不再兑付了。我家离鼎鑫公司新区分公司比较近，他们公司做店庆的时候可热闹，在鼎鑫公司新区分公司清华园北门东边请了军乐队热闹，晚上还唱戏，我也去鼎鑫公司了解了二次，服务员都说过他们公司证件齐全，看着比较正规，利息也比银行高，我才去那存款了。我在第一次存款的时候碰见刘瑞永在鼎鑫公司新区分公司二楼喝茶了，我当时觉得还是不放心，我问安全不安全，公司不大啊，刘瑞永说他们有营业执照，鼎鑫公司老区分公司都开了好几年了，他还说来这存款绝对有保障，到期肯定连本带息兑付，我这才相信了。当时我办理存款的时候我问业务员了，她说这是刘瑞永，是鼎鑫公司法人。当时见他有三十来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证人李某1、牛某、段某、董某、李某2、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是在鼎鑫公司存款的人，其各自在鼎鑫公司存款的情况。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鼎鑫公司工作。刘瑞永很少去公司，2011年鼎鑫公司老区分公司开业的时候，刘瑞永来过老区分公司，当时是来参加挂牌开业仪式的，老区分公司成立以后，刘瑞永也来过几次，因为当时我还不是正式员工，刘瑞永具体来安排啥工作的，我也不知道，2013年我才正式来鼎鑫公司老区分公司上班了。开业挂牌仪式刘振安和他大儿子刘瑞方、二子刘瑞永都来了，公司经理胡藏海等人一块还合影留念了。我公司每年元旦前都做台历，一方面是宣传，一方面是给客户的小礼物，我找了鼎鑫公司2014年的台历。台历上有张照片，内容就是2011年鼎鑫公司老区分公司开业时的合影留念，刘振安在前排中间站着，他左侧是刘瑞方，他右侧就是鼎鑫公司法人刘振安。证人张某、李某3、魏某、李某4、李某5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是鼎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证实其各自在公司从事业务工作的情况。被告人刘瑞永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25日讯问笔录）我是鼎鑫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人是我父亲刘振安。2011年春天我父亲把我的身份证拿走注册的鼎鑫公司，当时注册这个公司我也不知道。2012年我知道我是鼎鑫公司的法人后，我想变更法人但是工商局有文件不让鼎鑫这一类的投资担保公司变更法人，所以一直都是我是法人。鼎鑫公司就是投资担保类往外放贷的公司。河南博胜建设集团前身是河南博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2011年3月8日注册的，我是法人，陈江风是股东，2015年法人变更成刘瑞方，后来又变更成陈江风直到现在。当时河南博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时想变更成河南博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需要三个子公司，当时我和我父亲商量了，让河南亚鑫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是刘瑞方、实际控制人是刘振安）、河南绿农源高效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刘振安）、鹤壁隆鑫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刘振安）在工商资料上走个手续，成为河南博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河南博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鼎鑫公司、河南亚鑫矿业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对公账户有资金往来没有我不知道，博胜公司对外招投标适用过我父亲的钱，一般都是通过刘振安和熊继伟的卡转到博胜公司或者我个人卡上，转过多少我记不清了。通过刘振安和熊继伟的卡转到博胜公司或者我的钱，连本带利都还清了，可以查博胜公司和我个人的账户。（2020年1月10日讯问笔录）我是鼎鑫公司的法人，不负责啥工作，鼎鑫公司都是我父亲刘振安在经营。我父亲刘振安让我担任鼎鑫公司法人的，刚开始我不知道，我父亲只是拿我的身份证用了，后来2012年和2013年我才知道我是鼎鑫公司法人，我当时想换法人了，但是工商局不让变更，也不让注销。鼎鑫公司和博胜集团、亚鑫矿业有财务往来，别的我不清楚，刘振安和熊继伟个人账户和我的个人账户也有财务往来。2011年鼎鑫公司老区分公司成立时我去了，还合影了，刘瑞方也去了。鼎鑫公司新区分公司成立时我参加了。鼎鑫公司组织的旅游我参加过，2011、2013年我都参加过，后来就没有参加过了。鼎鑫公司的店庆在新区分公司参与过一次，当时还请了人在分公司门口唱戏了，我爸叫我去了，我没干啥。河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鼎鑫公司的鉴定意见（豫中会所[2016]会鉴字第001号、豫中会所[2016]会鉴字第001-1号、豫中会所[2016]会鉴字第001-3号），证实：豫中会所[2016]会鉴字第001-1号报告补充，主要载明：鉴定材料中登记债权人未兑付合同727份，涉及人数414人。截止目前未兑付本金合计28525948.00元，已兑付利息578120.00元。辨认笔录，证实：董某、位新建分别辨认出刘瑞永。本院对辩护人提交证据的认证，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全面反映相关案情。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辩护人认为刘瑞永虽是鼎鑫公司法人代表，非实际控制人，其主观上无犯罪动机，实际上也无犯罪行为，不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刘瑞永明知鼎鑫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仍担任其法人代表，并允许公司印章及法人私章供鼎鑫公司使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以（2018）豫06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刘振安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准，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8525948元。经查，公诉机关认为生效判决认定刘振安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两罪，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瑞永具有集资诈骗的故意，故应当认定刘瑞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罪，其数额应当认定为28525948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成立，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瑞永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瑞永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瑞永被民警劝返回国，在接到民警通知后，自动到案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瑞永赔偿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并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鹤壁市淇滨区司法局对刘瑞永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认为刘瑞永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本院认为鹤壁市淇滨区司法局的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瑞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瑞永及共同犯罪人未退缴的赃款。上述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卢国平审 判 员  孙 攀人民陪审员  赵九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振轩附：1.本案引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