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何玉芳，女，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木（何玉芳之夫），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潘明福，男，195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潘素容，女，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潘世彬，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涂宜帆，女，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涂宜帆之夫），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潘明文，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红梅（潘明文之妻），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何玉芳因与被上诉人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潘明文、江红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准许执行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对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予以扣留，以200万元为限；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错误认定蓬溪购地投资款缴款截止时间不是2011年11月30日，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系案涉项目投资人且未审查该四人2011年11月30日后所谓投资的253.5万元资金去向，选择性按数字对号入座进行判决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许可执行之诉，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只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原判决将案件认定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潘明文、江红梅、潘素容、涂宜帆辩称，被上诉人和武胜县全体投资股民向蓬溪县购买土地投资开发在7、8年前就已按照四川省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要求交清了全部投资款是历史事实，有交投资款的双方银行流水凭据、收据，证据确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潘明福辩称，根据武胜全体投资人的原始股份协议，武胜100股共计2500多万元，潘明文至2011年11月30日已向国盛公司缴了1785.6万元，之后潘明文继续收钱至2014年1月24日，这期间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均缴了钱且有据条、发票、银行转账流水为证；潘明福等四人投资有八年前的原始协议、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流水、退股金及分红流水记录等证据，何玉芳关于该四人不属于投资人的主张不成立。 潘世彬辩称，所有原始文件及往来账务证明“潘明文等五人”共同构成了蓬溪县购买土地的投资主体，何玉芳与潘明文的债务纠纷不是其与“潘明文等五人”的债务纠纷，最多只能执行“潘明文等五人”中属于潘明文个人的份额，除潘明文外的部分不能执行。 何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对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予以扣留，以200万元为限。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5日，国盛公司与蓬溪县房地产商王定春、广安粟尧学合伙参与蓬溪县国土资源局拍卖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成功（共计157.71亩），总出让价2.57亿元，加上税费共计2.7亿元，其中国盛公司占股33.33%，应交投资款9000万元。以潘明文为首的武胜投资人投资100股到国盛公司所占股份内，应交投资款2250万元（每股22.5万元），加上办证、规划设计、平场等费用，每股增加1.5万元，合计每股24万元。武胜投资人在股东投资表上签名捺印，其中潘明文占27股，暂投金额648万元，潘明文在该表上其姓名后面加上“等五人”三个字，何玉芳占18股，应投金额432万元。2010年12月30日，武胜投资人召开会议，决定全体投资人共同参加蓬溪县商品混凝土搅拌站投资，每股1.5万元，加上前面购地投资每股24万元，共计25.5万元，全体投资人推选潘明文为武胜投资蓬溪县联合购地的牵头人，约定投资款转入潘明文的工行账户62×××08，再由潘明文转交国盛公司。 潘明福及其儿子潘泓钢，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均参与了案涉项目投资，其中潘明福占4股、潘泓钢占2股，二人共同交纳投资款137.5万元，潘素容占7股，交纳投资款160万元，涂宜帆占4股，交纳92万元，潘世彬占3股，交纳90万元。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的股份均登记在潘明文名下。 2011年11月30日，潘明文转账交给国盛公司武胜投资款共计1785.6万元，扣除吴化坤支付给潘明文的246万元，实际支付1539.6万元。2014年1月24日，潘明文与案外人吴化坤对账核算，确定武胜投资人每股应交投资款为21万元。之后2014年、2016年、2019年潘明文对武胜投资人多交的投资款予以退还和分红利，潘明文采取或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何玉芳及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等人。 2018年3月24日，潘明文与吴化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潘明文将其在蓬溪县合伙购地的8股转让给吴化坤，每股17.9495万元，另外每股加1万元作为补偿，总转让价款为151.596万元（18.9495万元/股×8股），付款方式为用潘明文尚欠吴化坤的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30万元及利息（利息共计21.84万元）予以抵偿。 2018年1月29日，何玉芳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起诉潘明文、江红梅，要求判决潘明文、江红梅归还借款166.5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川162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判决潘明文、江红梅归还何玉芳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何玉芳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予以扣留，以200万元为限，并向吴化坤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12月9日，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潘明文在蓬溪县投资购地的8股已转让给吴化坤，现登记在潘明文名下的19股属于四异议人的股份，法院扣留的投资款应归四异议人所有，请求解除扣留措施。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川1622执异419号执行裁定，裁定4异议人的异议成立，中止（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何玉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何玉芳提交案外人廖永堂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说明2010年12月，吴化坤、朱学勇、田代光、廖永堂、潘明文等人联合以吴化坤名义购买蓬溪县广电路土地开发。潘明文2011年4月27日投入183万元，其中116万元打入四川省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7万元打入胡先萍（廖永堂委托人）账户，转吴化坤交蓬溪县国土局。特此说明。廖永堂2020年3月10日。”廖永堂在该说明上签名捺印。 诉讼中，法庭对武胜投资人李宏进行了调查，李宏陈述，投资表上没有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等人名字，不清楚他们投资没有，知道上述四人与潘明文之间的关系，潘明文与张映木（何玉芳）发生纠纷后，潘明文向李宏告知了上述四人投资案涉项目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何玉芳要求继续扣留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以200万元为限）的理由是否成立。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虽然未在协议书上和股东投资表上签名捺印，但四人提供了投资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和退股分红表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潘明福等四人系案涉项目投资人。何玉芳主张潘明福等四人不是案涉项目投资人，其与潘明文之间的银行交易系其他经济往来，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纳。潘明福等四人向潘明文交纳投资款，并将四人的股份登记在潘明文名下，潘明文向四人退股分红的事实表明，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以隐名股东身份向案涉项目出资，潘明文以显名股东身份向案涉项目出资，故潘明福等四人与潘明文存在委托投资法律关系。 根据何玉芳提交由廖永堂出具的说明，证明潘明文在案涉项目出资183万元，与庭审中潘明文主张其在案涉项目出资184万元，享有8股的陈述基本一致。何玉芳对潘明文已于2018年3月24日将其8股抵偿给吴化坤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潘明文在案涉项目不再拥有股份，亦不享有股东权利。何玉芳诉请继续扣留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以200万元为限），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玉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玉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何玉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调查了吴化坤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吴化坤主要证实其不清楚最初投资表上“潘明文等五人”包括哪些人，也不清楚2014年1月26日《退还股金记实》表上“潘明文等七人”包括哪些人，后来潘明文与何玉芳打官司的时候才说包括潘明福、潘素容、涂宜帆等人，但具体是那些人还是不清楚。从其与潘明文2014年1月24日的财务对账单可以看出，其原来向潘明文支付了246万元且该246万元包含在潘明文交给国盛公司的1785.6万元投资款中，2011年11月30日后潘明文未再向其或蓬溪县国土局交投资款。 何玉芳质证称，吴化坤的调查笔录基本属实，证明了潘明福、潘素容等人不是涉案项目的投资人。 潘明福质证称，吴化坤说不知道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四人是投资人的情况不属实，其在蓬溪、岳池开股东会时与吴化坤多次吃饭喝酒且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不清楚吴化坤占股具体是多少。 潘素容质证称，吴化坤还是承认投资人有潘明文等5人，她与吴化坤没有什么往来，吴化坤不知道包括她是正常的，她未参加过合伙人会议，也未关注土地中标和开发情况。 潘世彬质证称，其对吴化坤的调查笔录没有意见，潘明文是武胜的召集人，吴化坤的证词不能否认其投资，吴化坤不知道潘明文等5人具体是哪5人很正常。 涂宜帆质证称，对吴化坤的调查笔录没有什么意见，吴化坤承认了潘明文等5人是事实，整个项目从中标到开发到运营只是没有细化，吴化坤也明确了股东投资的对账时间。 潘明文质证称，其对吴化坤的调查笔录认可，吴化坤说潘明文等5人的股东和股份不知道是事实，吴化坤也不需要知道。 江红梅质证称，其对吴化坤的调查笔录所说内容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其没有过问投资情况，具体是潘明文在牵头。 本院审查认为，对吴化坤的调查笔录，大部分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同时，与《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国土局拍卖土地开发协议》、吴化坤与潘明文2014年1月24日的财务对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该调查笔录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0年11月27日左右，潘明文、吴化坤、张婷（何玉芳之女）等武胜投资人签订了《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国土局拍卖土地开发协议》，主要约定：一、经武胜县所有合伙人平等、自愿、友好协商，本着互利合作，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原则，共同决定与国盛公司联合，参与购买了蓬溪县国土局2010年11月25日拍卖的2501、2502两宗土地，共157.71亩，竞得价2.57亿元，加税费总价约2.7亿元；二、国盛公司与蓬溪房地产商王定春、广安粟尧学联合购买了该地块，国盛公司占股33.333%，应投土地款约9000万元，武胜全体合伙人决定在国盛公司投资的土地款中投资2250元；三、将武胜投资的土地款折算成100股，每股22.50万元，由于办证、规划、设计、平场、围墙等投入的前期费用，每股增加1.5万元，合计每股24万元等。同时该协议第十二条“全体股东所占股份的投资金额”表中载明投资人共15人，表中“潘明文”一栏添加了“等五人”三个字，投资金额表载明潘明文等五人占股27%，暂投金额648万元；吴化坤占股26%，暂投金额624万元；张婷占股18%，暂投金额432万元等。该表上无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的名字。2010年12月1日，武胜投资人约定潘明文为牵头人，包括吴化坤在内的武胜所有投资人的购地投资款均转给潘明文工行账户62×××08，由潘明文交给国盛公司后再交给蓬溪县国土局。吴化坤作为岳池投资人和武胜投资人的共同代表后，武胜投资人应交的购地投资款即由武胜投资人代表潘明文交给吴化坤，再由吴化坤交给蓬溪县国土局。2014年1月24日，吴化坤与潘明文对案涉投资项目对账，潘明文代表武胜所有投资人共交投资款1785.6元，该1785.6元投资款中，吴化坤个人交款246万元，确定占27%；其余1539.6万元系武胜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占73%。该次对账确定每股21万元，并对武胜投资人多交的投资款予以退还。2014年1月26日，潘明文制作了《退还股金记实》表，并由潘明文按每股3万元及占股比例退还投资人投资，该《退还股金记实》表最终确定了投资人及份额，该表上仍无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的名字。协议履行过程中，部分投资人及投资金额、占股比例较原投资协议约定发生了变化，通过《退还股金记实》表与原合伙协议投资表比较，最初投资金额表上李碧云占比4%登记到了潘明文等七人名下，潘明文等七人名下占比由原来的27%变成了31%；李玉明原占比2%，转了1%给吴化坤，吴化坤占比由原来的26%变为27%；李宏原占比5%转了一半给刘强，该二人各占2.5%；李小华原占比1%，转了0.5%给张婷，张婷占比由原来的18%变为18.5%；其余投资人及占股比例未发生变化。 2018年3月24日，潘明文与吴化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潘明文将其在蓬溪县合伙购地的8股转让给吴化坤，每股17.9495万元，另外每股加1万元作为补偿，总转让价款为151.596万元（18.9495万元/股×8股），付款方式为用潘明文尚欠吴化坤的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30万元及利息（利息共计21.84万元）予以抵偿。 2018年1月29日，何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潘明文、江红梅，要求判决潘明文、江红梅归还借款166.5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川162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判决潘明文、江红梅归还何玉芳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何玉芳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予以扣留，以200万元为限，并向吴化坤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12月9日，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潘明文在蓬溪县投资购地的8股已转让给吴化坤，现登记在潘明文名下的19股属于四异议人的股份，法院扣留的投资款应归四异议人所有，请求解除扣留措施。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川1622执异419号执行裁定，裁定四异议人的异议成立，中止（2019）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何玉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中，一审法院对武胜投资人李宏进行了调查，李宏证实投资表上没有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等人名字，不清楚他们投资没有，潘明文与何玉芳发生纠纷后，潘明文向其告知了上述四人投资案涉项目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四人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首先，从武胜全体合伙人2010年11月27日左右签订的《合伙投资购买蓬溪县国土局拍卖土地开发协议》及潘明文2014年1月26日制作最终确定投资人及份额的《退还股金记实》表来看，虽有“潘明文等五人”和“潘明文等七人”的记载，但并无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的名字。其次，合伙人李宏及吴化坤均证实在潘明文与何玉芳发生纠纷前不清楚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对案涉项目投了资。再其次，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四人虽主张原合伙协议中潘明文等五人包括了他们四人在内，但何玉芳予以否认。因此，即便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四人对案涉项目投资真实，其也是案涉项目的隐名合伙人。该四人将资金转给潘明文后再由潘明文以其自身名义投资案涉项目，其与显名合伙人潘明文之间形成委托投资合同关系，该委托投资合同关系系内部关系，不具有公示效力，依法只能约束合同相对人，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在对外关系上，潘明文是案涉项目显名合伙人，享有合伙人权利。当潘明文因为自身债务被人民法院执行时，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四人均无权以其是实际投资人或隐名合伙人为由予以抗辩，只能根据内部的委托投资合同关系向潘明文主张权利。综上，潘明福等四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相应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玉芳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 二、准许执行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执恢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即对潘明文在吴化坤处应领取的投资款予以扣留，以200万元为限。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合计45,600元，均由潘明文、江红梅、潘明福、潘素容、潘世彬、涂宜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执异419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寇正伟 书 记 员 李星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