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松勇，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健，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松柏，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雄，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新沟经济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谢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雄，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娃集团监利银欣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新沟镇银欣大道。法定代表人：谢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雄，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娃集团监利福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新沟镇。法定代表人：谢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雄，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省福稻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新沟镇吉祥大道。法定代表人：周书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雄，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育国，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原审被告：谢育华，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原审被告：周美元，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女，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谢松勇因与被上诉人郭健及原审被告谢松柏、福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娃集团公司）、福娃集团监利银欣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集团监利福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娃食品公司）、湖北省福稻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稻公司）、谢育国、谢育华、周美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松勇，被上诉人郭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原审被告谢松柏、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雄到庭参加诉讼，谢育国、谢育华、周美元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松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健对谢松勇对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期间存在错误；二、被上诉人的放贷行为系非法民间借贷，已涉嫌犯罪；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错误，债务人对债权人出具情况说明属于变更了原借款主合同，未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郭健辩称，非法放贷的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上诉人所称的“伪造公章”与“拿走公章”相互矛盾；对于偿还借款顺序的承诺并未改变担保的性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松柏、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谢育国、谢育华、周美元未到庭发表意见。郭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松柏、周美元共同向郭健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判令谢松柏、周美元、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共同向郭健偿付律师费20万元；3、判令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共同对谢松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谢松柏、周美元、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郭健（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谢松柏（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01》（以下简称4月28日《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3,0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乙方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借款期限12天，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5月9日止，利息为0.099%/天（年息36.135%）；乙方不能按约还款，每逾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0.7%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且甲方可立即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本息，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借款本金30%支付违约金。同日，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均作为乙方，保证人）分别与郭健（作为甲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02》各一份；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均作为保证人）与郭健（作为甲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04》各一份，上述合同均约定：乙方自愿为债务人谢松柏的4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3,000万元借款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以及因债务不履行而遭受的全部损害赔偿等；保证期间为债务人清偿4月28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借款本息时止。上述合同签订当日，郭健即向福娃集团公司在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开立的账户转款2,821万元、179万元，共计3,000万元，谢松柏则向郭健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借到郭健3,000万元。同日，谢松柏向郭健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0.8万元。2018年5月9日，郭健（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谢松柏（作为乙方，借款人）又签订了《借款合同01》（以下简称5月9日《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用于其公司经营，乙方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借款期限7天即自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利息为0.1%/天，违约责任等约定同4月28日《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同日，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均作为乙方，保证人）分别与郭健（作为甲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02》各一份，三份《保证合同02》均约定：乙方自愿为债务人谢松柏5月9日《借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借款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以及因债务不履行而遭受的全部损害赔偿等；保证期间为债务人清偿5月9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借款本息时止。当日，谢松柏并向郭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谢松柏于2018年4月28日向郭健借款3,000万元用于归还兴业银行贷款，于2018年5月9日向郭健追加借款1,000万元，用于归还兴业银行2018年5月9日到期的1,000万元贷款。鉴于兴业银行于2018年5月9日已放款3,000万元，并计划于2018年5月10日受托支付到账后归还郭健借款，现谢松柏承诺优先偿还2018年5月9日的借款1,000万元”。2018年5月9日，郭健分别向福娃集团公司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转款500万元+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谢松柏亦于同日向郭健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借条》。2018年5月10日，福娃集团公司通过其在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账户向仙桃米业公司汇款3,000万元，并转付郭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4月28日《借款合同》、4月28日《保证合同02》、4月28日《保证合同04》；5月9日《借款合同》；5月9日《保证合同02》；《借条》、《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单笔对账单》、《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情况说明》、《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记账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谢育国、谢育华、周美元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三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予调整外，其余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福娃集团公司的借款？二、谢松柏于2018年5月10日所还3,000万元是否包含5月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三、债务人所欠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四、涉案债务是否谢松柏、周美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第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福娃集团公司借款的问题。谢松柏具有自然人和福娃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两份《借款合同》虽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福娃集团公司所欠银行贷款，涉案借款也系汇至福娃集团公司账户，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和合同的权利义务方均系谢松柏与郭健，谢松柏在郭健完成出借行为后出具的两份《借条》均系其个人落款署名，与福娃集团公司无涉，且郭健对谢松柏等所称涉案借款人是福娃集团公司的观点予以否认，故谢松柏等的此项抗辩观点不能成立。谢松柏未按约定及时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二、关于谢松柏于2018年5月10日所还3,000万元是否包含5月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的问题。郭健主张该3,000万元中2,000万元系归还4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部分借款，另1,000万元系用于清偿其5月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谢松柏等则辩称该3,000万元系用于归还4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并已清偿完毕，5月9日《借款合同》未清偿。从5月9日《借款合同》借期、借款用途分析，该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借款系用于归还福娃集团公司所欠兴业银行贷款的“过桥”资金，“过桥”资金具有超短期借款，甚至是即借即还的基本特征，谢松柏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载明“鉴于兴业银行于2018年5月9日已放款3,000万元，并计划于2018年5月10日受托支付到账后归还郭健借款，现谢松柏承诺优先偿还2018年5月9日的借款1,000万元”，该段文字表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娃集团公司的贷款到账后优先偿还郭健的“过桥”资金，郭健所述谢松柏5月10日的还款中1,000万元系用于归还5月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主张与谢松柏在《情况说明》中的安排相符，且谢松柏等对其此项抗辩主张不能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故郭健主张谢松柏尚欠1,000万元借款为4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观点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债务人所欠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谢松柏于郭健发放4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3,000万元借款当日即向郭健预付100.8万元，郭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前双方还存在其他业务，故谢松柏等所称该款为预付利息的抗辩观点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郭健对4月28日《借款合同》实际出借款项为2,899.2万元，谢松柏尚欠借款本金899.2万元未付。虽谢松柏等辩称谢松柏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陆续向郭健付款15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谢松柏应向郭健偿还所欠借款本金899.2万元，并应偿付相关利息损失（即按899.2万元为基数，以年24%的标准，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郭健其余借款本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为谢松柏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虽福稻公司抗辩称其公司公章在郭健处，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郭健予以否认，故福稻公司的此项抗辩观点不能成立。《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债务人清偿4月28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借款本息时止，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而4月28日《借款合同》借款期满日为2018年5月9日，郭健系在担保时效内向福娃集团公司等担保人主张权利，故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应对谢松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关于涉案债务是否谢松柏、周美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问题。郭健还主张周美元作为谢松柏配偶应对谢松柏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合本案分析，周美元并未对谢松柏的涉案借款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承诺也未事后进行追认，且谢松柏以个人名义所借涉案款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郭健要求周美元对谢松柏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健还主张谢松柏应负担律师费20万元，虽郭健为债权主张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但4月28日《借款合同》并未针对如谢松柏违约需支付律师费作出相关约定，且郭健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对郭健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谢松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健支付所欠借款本金899.2万元；二、谢松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健偿付所欠利息（以899.2万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自2014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福娃集团有限公司、福娃集团监利银欣米业有限公司、福娃集团监利福娃食品有限公司、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湖北省福稻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对谢松柏所负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郭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240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260元，共计100,500元，由福娃集团有限公司、福娃集团监利银欣米业有限公司、福娃集团监利福娃食品有限公司、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湖北省福稻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因郭健已将此款全部预交一审法院，故福娃集团有限公司、福娃集团监利银欣米业有限公司、福娃集团监利福娃食品有限公司、谢松勇、谢育国、谢育华、湖北省福稻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支付给郭健。二审中，原审被告谢松柏、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拟证明本案中的1,000万元借款与上诉人谢松勇担保的3,000万元借款无关。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福稻公司的公章由郭健持有，非自愿担保。上诉人谢松勇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郭健对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抵押财产价值金额不足1,000万元，实际价值只有100多万元，实际是为本案3,000万元中尚欠的1,000万元设定的抵押；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双方的身份没有核实，与本案无关联。原审被告周美元、谢育国、谢育华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庭审后，原审被告谢松柏、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提交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所对应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价格确认书作为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证明的补强。上诉人谢松勇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郭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郭健认为2018年5月9日之前债务人已经对债务的还款顺序作出约定，上述证据只是为了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的需要，并未实际发生，且办理抵押权登记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等与本案所涉的1,000万元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原审被告周美元、谢育国、谢育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谢松柏、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证明及对应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价格确认书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审被告谢松柏、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微信聊天的双方身份情况，也不能直接体现出福稻公司的印章系由郭健持有，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郭健作为出借人与谢松柏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01》（合同编号：J180509），约定谢松柏向郭健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止。借款利息为0.8%（月）；同日，郭健与福娃集团公司签订《保证合同02》（合同编号：B180509），约定由福娃集团公司为J18050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日，郭健还与福娃集团公司签订《抵押合同02》（合同编号：D180509），约定福娃集团公司提供监国用（2007）第031001002号、监利房权证新字第××、**××14、07××15、07××18、07××19、07××20、07××23号土地房产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郭健。上述三份合同的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5月9日。2018年11月14日，双方就上述《抵押合同02》（合同编号：D180509）项下的土地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本院另查明，郭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的民事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主张的是2018年5月9日借款1,000万元，诉讼请求部分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5月9日。郭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的变更、更正诉请和事实申请书中，事实和理由部分变更为主张2018年4月28日借款3,000万元中的余款1,000万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部分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郭健主张2018年11月14日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所对应的《借款合同01》（合同编号：J180509）实际并未发生，而该《借款合同01》（合同编号：J180509）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9日，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与本案所涉的2018年5月9日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发生时间及金额相同，原审被告谢松柏、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也认可并无其他1,000万元的借款发生，故原审被告谢松柏、福娃集团公司、福娃米业公司、福娃食品公司、福稻公司主张该《借款合同01》（合同编号：J180509）系2018年5月9日1,000万元《借款合同》未在约定的7天还款期限内清偿而转化形成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其次，2018年4月28日3,00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9日1,00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0日还款3,000万元时，2018年4月28日的3,000万元借款已经到期，而2018年5月9日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仅发生1天，在此情况下不偿还已经到期的3,000万元借款而是优先偿还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且实际发生仅1天的1,000万元借款显与常理不符。第三，债务人谢松柏向郭健出具《情况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9日，但郭健于2018年1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诉请理由为依据2018年5月9日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主张权利，即郭健已经作出对其自身不利的事实陈述，该对其自身不利的事实陈述并不能因其之后变更诉请理由而撤回。综上，本院认为谢松柏虽向郭健出具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9日的《情况说明》，但综合本案实际，谢松柏并未按照《情况说明》的顺序进行清偿，谢松柏于2018年5月10日偿还的3,000万元应为偿还2018年4月28日的借款3,000万元，2018年5月9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尚未清偿完毕，郭健可另行主张权利。基于以上认定，郭健在本案一审变更诉请理由后主张谢松柏等偿还2018年4月28日3,000万元借款中剩余1,00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郭健系非法放贷的上诉意见，因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能够证明郭健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已清偿，郭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谢松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0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240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260元，共计100,500元，由郭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240元，由郭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