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蓉，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敬梅，北京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贾蓉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2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贾蓉。2.申请号：31179556。3.申请日期：2018年5月25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6-4217；4227）：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造型（工业品外观设计）；建筑学服务；室内设计；平面美术设计；技术研究；城市规划；环境保护领域的研究；建筑学咨询（简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深圳市居家三人行家饰用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8774524。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27）：书画刻印艺术设计。（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DOIMOCITYLINES.r.l.。2.注册号：G842043。3.申请日期：2005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4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7；4209；4216-4218；4220）：科学和工艺技术服务以及与之有关的研究和设计服务；工业分析和研究服务；计算机和软件的设计和开发；法律服务；设计；技术项目研究；家具设计和创作；家具和室内设计和创作服务；设计制图。（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联城消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5894441。3.申请日期：2007年2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10-4214；4218；4220）：化学服务；土地测量；机械研究；计算机系统设计；服装设计；生物学研究；气象预报。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88091号《关于第31179556号“设计联城CITYLINX”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贾蓉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贾蓉提交了3份证据，用此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贾蓉的诉讼请求。贾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贾蓉声明放弃诉争商标在“技术研究；室内设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构成、呼叫等方面区别明显，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中只有“平面美术设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两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引证商标三处于撤销审查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四、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方式、对象等方面不同，引证商标三中无汉字，两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方式、专业等方面存在差异，两商标在含义、外观上区别明显，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六、引证商标四专用期限已到期，若引证商标四权利人未在宽展期内续展则商标无效；七、贾蓉从事的行业具有特殊性，诉争商标使用的服务对象、方法等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存在区别，且诉争商标经使用已极具知名度，能够与贾蓉一一对应，不会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三在“计算机和软件的设计和开发；设计”服务上公告撤销。引证商标四仍为有效在先商标。上述事实有第168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平面美术设计；城市规划；工业品外观设计；环境保护领域的研究”等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书画刻印艺术设计”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技术项目研究；家具设计和创作”等服务、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机械研究”服务属同一类别，且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设计联城”及字母“CITYLINX”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设计联合”、字母“aDESIGNUNION”及符号“+”构成，引证商标三由字母“CITYLINE”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联城”及字母“LIANCHENG”构成。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设计联城”分别与引证商标二、四的文字部分“设计联合”“联城”在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的字母部分与引证商标三仅相差一个字母，上述商标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服务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而且本案系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各引证商标的权利人并未参加诉讼，无法基于诉争商标申请人的单方证据对诉争商标的知名度进行认定。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贾蓉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贾蓉声明放弃诉争商标在“技术研究；室内设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且引证商标三在“计算机和软件的设计和开发；设计”服务上已被撤销注册，在部分服务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诉争商标在“建筑学服务；建筑学咨询”服务上应予以初步审定。由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已经发生变化的事实基础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由于该事实系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仍由贾蓉负担。综上，由于本案事实发生重要改变，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贾蓉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20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88091号《关于第31179556号“设计联城CITYLINX”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贾蓉针对第31179556号“设计联城CITYLINX”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贾蓉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萍书 记 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