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11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台湾工业园春秋路路北。 法定代表人：汤长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世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运，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北京东路****。 负责人：刘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世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运，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威海中路** 法定代表人：孙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筱颖，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伟业集团）、上诉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1634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世海、李绪运，被上诉人荣华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孙筱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东伟业建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以至作出错误裁判。1、一审对相关裁判的文书援引张冠李戴。2、一审查明，将荣华集团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2017年1月2日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进行了大量论述，但是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以此作为证据要求荣华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且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与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的一审诉求无关。但一审法院对于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重要证据《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莱西市体育场西看台钢结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乙供材料价格申报表、《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及《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没有论述。一审法院不以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要证据作为审查对象，却以荣华集团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2017年1月2日的《补充协议》予以论述，错误。3、关于2017年1月2日《补充协议》的有效性问题。在(2018)鲁0285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做出后，青岛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鲁02民终6634号民事判决，只是对部分条款不认可，通篇没有否定整个《补充协议》的真假及有效，荣华集团更没有证据证明《补充协议》所盖印章、书面内容等为伪造，况且该《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二、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之诉不属于重复起诉。 2018年，远东伟业集团就荣华集团拖欠莱西市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款在(2018)鲁0285民初2674号案中提出诉讼，该案审理了《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钢结构工程合同》)、《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以下简称《金属屋面工程合同》)为主合同未支付的工程款及2017年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190万措施费未支付工程款为标的的诉讼。而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本次诉讼请求审理的是2014年5月31日《莱西市体育场西看台钢结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及2015年1月5日《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金属屋面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价款调整的工程款的诉讼，虽然都涉及到《钢结构工程合同》和《金属屋面工程合同》，但是前诉与后诉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不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并不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诉并不涵盖后诉的内容，完全属于漏项。2、本案诉求的起因是：荣华集团在青岛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397号案中提交了莱西市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远东伟业集团在质证查阅该报告书时发现权利被侵害，故此提起诉讼。在一审做出(2018)鲁0285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后，荣华集团上诉到青岛中级人民法院，青岛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鲁02民终1397号案审理过程中，荣华集团提交了莱西市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远东伟业集团在查阅该报告书时才发现报审并通过审计的钢结构工程单价为10000元/吨，其中不包括规费及税金，规费和税金建设单位另外记取并支付，其中规费789494.62、税金497926.69元，合计1287421.31元。根据《钢结构工程合同》及《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该部分建设方支付的费用应该支付给远东伟业集团。同时，在该报告书中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又发现报审并通过的金属屋面施工合同综合单价950元/平方米，并调差综合单价157.23元/平方米，审计后最终确定的屋面综合单价为1107.23元，按《金属屋面补充协议》第一条超出900/m2以上部分归远东伟业集团，超出综合单价价款每平方米为：1107.23元-900元/m2=207.2元/m2；按补充协议，远东伟业集团应得价款总面积7422.22m2×超出部分207.2元/m2=1537883元。荣华集团在2017年4月取得莱西市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后，未告知真实情况，并隐瞒钢结构工程综合单价10000元/吨，其中不包括规费及税金，规费、税金建设单位另外记取支付的事实；隐瞒金属屋面施工合同综合单价950元/平方米，并调差综合单价157.23元/平方米，审计后最终确定的屋面综合单价为1107.23元的事实。荣华集团在(2019)鲁02民终1397号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后，远东伟业集团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而非以前就明知而没有起诉。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到，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的诉讼要求是依据钢结构及金属屋面两份合同的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超出综合单价部分工程款款项，不存在重复起诉。三、《钢结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有效，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一)《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有效。补充协议前言明确说明了签订《钢结构合同补充协议》的唯一目的就是为协商“钢结构施工合同固定单价10900元/吨价款调整事宜”，就是解决签订《钢结构工程合同》时不公平、不公正的价款约定，意思表示真实。荣华集团在一审答辩时称：10900元每吨的钢结构价款中包含全部费用、一切费用，因此包含税金规费，并且该税金和规费远东伟业集团已经全额负担缴纳。(二)《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有效。1、补充协议符合合同的成立的形式要件，有远东伟业集团印章及荣华集团项目部专用章，与主合同《金属屋面工程合同》的莱西分公司和项目部签订主体相一致，并与补充协议第二条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的条件相一致。2、更为重要的是：《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前言明确说明了签订补充协议唯一目的就是为协商“金属屋面施工合同固定单价650元/平米价款调整事宜”。3、该协议版本由荣华集团文化中心工地技术部出具并打印，由荣华集团项目经理段玉刚盖章。四、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未调取证据并查清核实本案关键证据，使得案件事实不能查清。一审第一次开庭后，由于荣华集团对于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提交的复印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397号案卷中荣华集团提交的证据四、莱西市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认可，于是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却拒绝调取，使得一审案件事实未查清，且一审法院也未对第一次开庭后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荣华集团辩称，一审裁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两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理由如下：一、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远东伟业集团曾于2018年依据其在本诉中提交的《体育场工程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施工合同》向莱西法院起诉要求荣华集团支付工程款349万余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鲁0285民初2674号、（2019）鲁02民终1397号。本诉与前诉的原告均为远东伟业集团，被告均为荣华集团，诉讼当事人相同。二、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前诉中，远东伟业集团依据《体育场工程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施工合同》，主张与荣华集团就体育场工程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因荣华集团欠付工程款提起诉讼。本诉中，远东伟业集团再次依据相同的法律关系向荣华集团主张相同的权利，两个案件诉讼标的相同。远东伟业集团主张本诉系审理其遗漏了的规费、税金、综合单价差价，因此两个案件诉讼标的不同。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体育场工程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第3条、第9条、《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施工合同》第9条的约定，涉案工程结算方式是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综合单价遇任何情况均不调整，规费和税金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再单独计取。因此，规费、税金、综合单价均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两个案件诉讼标的相同。三、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远东伟业集团在前诉中要求荣华集团支付工程款349万余元及利息。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结算值为20587493元。一审判决第10页、二审判决第13页显示，法院认定钢结构工程结算值的确定方式是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即（42.35吨+981.58吨）×10900元/吨；金属屋面工程结算值的确定方式是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即7422.22平米×650元/㎡。上述结算方式在前诉一审中业已确定，且远东伟业集团在前诉二审、再审中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如果本案法院判决荣华集团支付远东伟业集团工程款势必需否定前诉生效判决对涉案工程结算值总额的认定，这本质上将推翻前诉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违背生效判决的既判力规则。四、远东伟业集团所谓规费、税金、综合单价差价的遗漏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例外情况。本诉中，远东伟业集团依据《钢结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乙供材料价格申报单》主张遗漏了规费和税金。但上述证据远东伟业集团在前诉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确知规费和税金问题，并与荣华集团确认了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远东伟业集团依据《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主张遗漏了综合单价差价。但《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5日，在前诉一审前早已存在，并非在前诉判决生效后发生的新的事实。《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远东伟业集团在前诉二审时已质证，并未提出综合单价差价问题。远东伟业集团再审申请时亦未就涉案工程造价的规费、税金、综合单价差价提出异议。因此，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所谓的遗漏在前诉结束前就已经存在，无论其在前诉中主张或不主张，都不能作为其重复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五、远东伟业集团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清，没有任何依据。远东伟业集团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可自行到青岛中院案卷档案中调取，不应申请一审法院予以调取。荣华集团对远东伟业集团庭后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远东伟业集团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 远东伟业建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荣华集团支付其工程款3503444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的延期支付的利息515004元，总计4018448元。开庭审理期间，其明确要求为：支付的钢结构工程款部分应当扣除主张错误的部分，余款为955212.21元；支付的金属屋面工程款部分为价款1537883元及违约金821810元；主张所欠全部工程款利息为487291.06元。以上总计3802196.27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称“莱西市建筑总公司”，于2016年8月5日更名为现名称。 2018年3月6日，远东伟业集团以荣华集团未履行双方于2017年1月2日就解决莱西市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钢结构和莱西市文化中心等承包工程后续工程款结算和支付问题签订的《补充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荣华集团，要求判令荣华集团支付莱西市文化中心工程施工剩余工程款6920088.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6万元。远东伟业集团在诉状中称“莱西市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款已另案起诉”。该案审理期间，远东伟业集团提交了自称于2017年1月2日与荣华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为证据，但该协议经一、二审举证质证均未被采纳。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做出（2018）鲁0285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荣华集团支付远东伟业集团工程款460余万元及利息。远东伟业集团上诉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鲁02民终66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4月20日，远东伟业集团起诉荣华集团，请求判令荣华集团支付工程款3493134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以荣华集团与建设单位结算价格的85%按工程量据实结算雨棚分项工程款。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为：远东伟业集团分包了荣华集团承建的莱西市世界休闲体育大会工程，分别于2014年5月31日和11月3日及2015年4月28日签订了《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金属屋面施工合同》、《幕墙、雨棚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为工程结算于2017年1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荣华集团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后支付工程款，但荣华集团结算完毕后拒绝支付。该案审理期间，当事人对2014年5月31日远东伟业集团与莱西市建筑总公司之间签订的《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11月3日莱西市建筑总公司第二十三项目部与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签订的《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该案审理期间远东伟业集团也提交了前述（2018）鲁0285民初1466号案中提交的2017年1月2日《补充协议》为证据，并以荣华集团未向建设单位主张措施费为由要求荣华集团另行支付措施费19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鲁0285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对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量均无异议，并根据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650元/平方米、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钢结构分项工程10900元/吨的约定固定单价，认定上述工程总计款为20587493元。但远东伟业集团主张的2015年4月28日莱西市建筑总公司第二十三项目部与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签订的《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幕墙、雨棚分项施工合同》实际已经协议由荣华集团另行分包给他人施工，故不予支持。一审连同支持远东伟业集团主张的190万元措施费认定涉案工程总计款为2487493元，扣除已经支付工程款19344359元，并以远东伟业集团非实际施工人为由，判决荣华集团支付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金属屋面和钢结构两项工程款3143134元及利息，驳回远东伟业集团诉讼请求和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荣华集团不服一审法院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因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递交的起诉状中未加盖其公司印章亦无负责人签字，且荣华集团提出异议后仍未弥补，未将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远东伟业集团二审期间提出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审经审理认定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前述2017年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相关内容明显不符合逻辑不予采信，认定双方之间应当按照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工程款共计为20587493元，扣除荣华集团已经付款19344359元（含以房抵顶150万元）及应由原告负担的施工期间电费32310元，认定荣华集团总计尚欠远东伟业集团体育场钢结构和金属屋面施工工程款总计1210824元，并据此改判支付该款及利息。远东伟业集团对该二审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以（2020）鲁民申1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远东伟业集团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在本案庭审结束前提交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主要有：2014年5月31日远东伟业集团与莱西市建筑总公司之间签订的《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11月3日莱西市建筑总公司第二十三项目部与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签订的《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施工合同》；《莱西市体育场西看台钢结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乙供材料价格申报表》。庭审结束后远东伟业集团邮寄调取证据申请，要求一审法院调取“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39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卷中，被上诉人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莱西市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全部材料”。其中远东伟业集团将前述《莱西市体育场西看台钢结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莱西市体育场西看台钢结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乙供材料价格申报表》作为要求支付钢结构工程款的依据；将《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施工合同》、《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为要求支付金属屋面工程款的依据。除《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外，上述证据均在前述相关已终结诉讼中举证质证过。但相关诉讼中远东伟业建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并未提及钢结构工程和金属屋面工程约定固定单价以外的结算标准问题，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钢结构工程与金属屋面工程分别为950元/吨和650元/平方米的固定单价结算标准，是依据远东伟业建团主张和双方在诉讼中共同认可的约定固定单价结算标准对其诉请予以支持。 案件审理期间，根据远东伟业建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荣华集团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应予裁定驳回：（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就本案与（2018）鲁0285民初2674号、（2019）鲁02民终1397号案件比较而言，两案当事人完全一致；两案中远东伟业集团均请求支付世界休闲体育大会莱西体育场钢结构工程和金属屋面工程的工程款，即诉讼标的相同；虽两案诉讼请求有所差异，但比对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提交的证据与前述已经终结的相关诉讼中提交的和其已知的证据，此前已经终结的相关诉讼中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不但从未提及固定单价以外的结算标准，且生效判决是依据其主张和双方在诉讼中共同认可的约定固定结算单价对其诉请予以支持。由此可以得出本案诉请的实质是对（2018）鲁0285民初2674号、（2019）鲁02民终1397号案件中所确认的工程结算标准提出变更，即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定的两项工程的固定结算单价判决结果的否定，故本案诉请实质上否定（2018）鲁0285民初2674号、（2019）鲁02民终1397号案件关于结算标准的判决结果，而并非属于漏项内容。远东伟业集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如认为（2018）鲁0285民初2674号、（2019）鲁02民终1397号案件所认定的工程价款或者单价存在错误，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而非提起本案诉讼，故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莱西分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9474元退还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莱西分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莱西分公司负担。 本院审查认为，远东伟业建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基于 远东伟业集团与荣华集团分别于2014年5月31日、11月3日签订的《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体育场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款而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本院业已生效的（2019）鲁02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在此情况下，远东伟业建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再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据此裁定驳回远东伟业建团、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远东伟业建团、上诉人远东伟业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