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阳县堃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安岭镇庙西张行政村。法定代表人：冯建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涛，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星同制粒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焦溪村。法定代表人：佘苏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荣，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逸鹏，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淮阳县堃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星同制粒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燥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物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滥用证据审核权，无视案件争议焦点及客观证据，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工作人员的多次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调试过程的视频资料以及证人证言、设备封存通知等证据，同时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多次派人前往上诉人处调试设备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碎粒机应达到500KG/h以上产能”的约定，以及设备经多次调试仍达不到生产条件、双方协商退货的事实。2.即便按照被上诉人辩称，“合同附件中约定碎粒机的生产能力为100～l200KG/h之间，因物料不同有所差别”，但其所交付的碎粒机最高可达到1200KG/h的产能，才符合合同附件所载明的技术参数区间。诚实信用乃合同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辩称达到最低的l00KG/h即为合格，明显有违诚信，且违背技术参数区间的正常理解。同时，按照格式条款作有利于非格式条款提供者一方的法律解释，被上诉人碎粒机生产能力达到100KG/h即合格的辩称也不能成立。3.本案不符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质保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买卖合同书》第2条结算方式中的“余5%安装完成一次性付完”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第10条有双方手写的质保金条款，当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时，依据合同法第41条之规定，应适用第10条的非格式条款。此外，质保金存在的目的是对质保期内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保证。按照交易习惯，尾款5%均为质保金，若失去质保金，质保条款就失去了意义。双方约定5%的尾款就是作为质保金而存在的，自按照调试完成且具备生产条件之日起一年内不存在质量问题，才符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现因被上诉人违约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显然不符合质保金支付条件。4.一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仍然采用独任审理，且剥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干燥设备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产能问题，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附件技术参数中明确约定了生产能力为100～l200KG/h。同时，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上诉人的证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认可设备的选型等都是上诉人方专业技术人员选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以及上诉状中一直宣称设备产能应当达到500KG/h，但上诉人既未在买卖合同中进行约定，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采购时告知了被上诉人产能应达到500KG/h。因此，设备产能的标准应当以双方的书面合同作为判断依据。第二，关于尾款问题。案涉买卖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余5%安装完成，一次性付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照片可以证明设备已安装完毕并投入运行。同时，上诉人的两位证人均陈述全套设备已于2019年4月完成安装并并进入试生产。据此，合同约定的尾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按约支付尾款。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质保金条款，上诉人将尾款视为质保金没有依据。第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在第一次开庭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依法告知了各方当事人，并告知了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因疫情原因，2020年5月6日采取了网络庭审的方式进行开庭，在开庭过程中明确告知了合议庭的参加人员，并询问了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干燥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生物科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生物科技公司立即支付合同剩余货款12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生物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生物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生物科技公司返还除WLDH－10000L卧式螺带混合机之外的设备，干燥设备公司返还货款396775元；2.判令干燥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干燥设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干燥设备公司（卖方）与生物科技公司（买方、委托代理人马瑞泽）签订《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产品名称及规格、价格为：WFJ－80型微粉碎机组1台1810**元、200L缓冲料仓库5000元、WLDH－10000L卧式螺带混合机1台1760**元，SJT－250双螺杆挤出机3台共271500元，合同总金额63万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30%货款合同生效，发货前付65%货款，余5%安装完成一次性付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企标；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一年；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卖方企业标准验收，如有异议，货到7天内提出；质保期一年，自安装调试完成且具备生产条件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卖方免费保修，接到买方报修通知后二日内完成修复，逾期修复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买方支付违约金一千元，逾期超过二十日仍未能修复的或累计维修占用时间超过三十日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损失；提货或收货时买方按卖方清单清点，产品及配套件如有不符，请在10天内函告卖方更正；提货或收货时买方对卖方应交付的标牌、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三证应及时查核，如有失误请在10天内函告卖方更正；凡需卖方指导安装调试后付清余款的，买方在收货日起六个月内未具备安装调试条件的，不得影响余款支付，安调事宜待买方条件成熟后仍有卖方按合同约定条款履行。合同附件载明：WFJ－80型微粉碎机组生产能力为100～1200kg/h、进料粒度≤15mm、出料粒度为80～320目、主轴转速为2800r/min、总功率为85.5kw（加大）等。2019年4月，干燥设备公司出具《发货单》1份，货物名称为WFJ－80型微粉碎机组一套、200L缓冲料仓1只、WLDH－10000L卧式螺带混合机1台、SJT－250双螺杆挤出机2台。马瑞泽在该发货单下方备注：“收据今收到WFJ－80型微粉碎机一台（2件）2019年4月16日。”一审庭审中，干燥设备公司提交其于2019年4月在淮阳县拍摄到的照片和视频，证明其提供的设备已由生物科技公司投入使用。生物科技公司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干燥设备公司提供设备运送到生物科技公司并摆放到相应位置，但干燥设备公司至今未将设备调试至约定的产能。一审另查明，生物科技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12日向干燥设备公司支付货款19万元、32万元。一审庭审中，生物科技公司提交《买卖合同书》一份，产品名称及规格、价格：WFJ－80型微粉碎机组1台1810**元、200L缓冲料仓库1台50**元、WLDH－10000L卧式螺带混合机1台1760**元，SJT－250双螺杆挤出机2台共181000元，合计539500元，该买卖合同盖有干燥设备公司的印章，生物科技公司未盖章。生物科技公司认为该份《买卖合同书》是对2019年2月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的变更。干燥设备公司认为合同变更是生物科技公司单方提出的要求，其按照生物科技公司的要求将变更后的合同盖章发给生物科技公司后，因为双方对合同条款没有达到一致意见，所以生物科技公司没有盖章，因此生物科技公司所称的变更后的合同并未生效，不发生法律效力。生物科技公司陈述对新的《买卖合同书》中三台S**－250双螺杆挤出机变更为两台是认可的，但对质保条款不认可。一审审理中，生物科技公司申请其公司员工曹义明、马瑞泽到庭作证。曹义明陈述：“我于2018年12月中旬通过安徽的朋友认识干燥设备公司的万巍。我们的技术要求比较高，万巍说设备可以满足我们的生产需求。我最初跟万巍商量粉碎机产量问题，确定一小时不低于500公斤，万巍当时承诺说没问题。应2019年2月份我们公司专程派人去干燥设备公司问参数问题，当时现场解决了问题，现场签订了设备生产合同。到2019年的4月5日接到公司通知，干燥设备公司第一批设备运到工厂，之后派专业的工程师进行安装，到2019年4月22日安装基本完成，开始进行试生产状态，过程里面问题出现在粉碎机，调试的结果一直达不到一小时500公斤，也就在200-300之间。到5月16日我跟万巍最后一次通电话，专业的东西一直请教万巍，他说设备达不到一小时500公斤的产量，后续我们公司有人员跟他们沟通退货这个事情。”马瑞泽陈述：“2018年12月中旬因为公司生产需要购进一套生产设备，经公司领导曹义明推荐与干燥设备公司的销售经理万巍取得联系，我在中间负责双方公司的沟通，由生物科技公司提出生产线的要求，干燥设备公司负责生产方案。生物科技公司最关注的是要保证设备的产能，比如粉碎机的粉碎量每小时不能低于500公斤。干燥设备公司答复能够生产符合要求的设备。2019年2月中旬我和公司冯建领等人就去干燥设备公司生产采购设备。当时也在现场反复确认了设备的产能，特别是粉碎机不能低于500公斤每小时，这是我们公司最关注的，产能达不到，设备根本没法用。在干燥设备公司答复称能够达到产能之后，双方在2019年2月23日签订了合同，当天付了19万元的预付款。签了合同我们就回来了，干燥设备公司分两批发货，第一批是2019年4月5日到了，第二批是2019年4月12日到了，这个粉碎机是在第二批的设备里。我印象中干燥设备公司一共派人来过三次。干燥设备公司第一次派人安装设备是2019年4月7日左右，到场的人员是夏工（姓名不详）和夏继化。因为第二批设备没有就位，设备不能安装调试，夏工以有其他事情为由先行离开，夏继化一人未调试完成设备也先行离开，设备未完成安装调试。第二批设备到了之后，经多次与万巍电话催促到场调试设备。2019年4月30日左右，干燥设备公司第二次派人安装调试。经调试粉碎机粉碎量在200公斤左右，估算的方法每次投入固定的料，开始计算时间，当时万巍承认粉碎机的产量确实达不到一小时500公斤。这个情况报告给公司领导后，领导要求退货，也明确告知了干燥设备公司人员。公司让我跟干燥设备公司具体沟通退货的方案，但是我们提出的方案对方不同意，当时僵持了一段时间。干燥设备公司又第三次来调试设备，时间应该是2019年8月17日到20日左右，到场的人员是钱凯和夏继化，调试后的粉碎量仍然在200公斤左右。另外在意识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我们一直在与干燥设备公司多次沟通，要求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至今仍未提供。由于干燥设备公司的设备一直不能投产，我在2019年8月14日左右又一次以书面通知干燥设备公司提供三证以及调试设备，但未得到回复。为避免继续损失扩大，公司从他处另行采购设备，并将干燥设备公司的设备封存，并向其发设备封存告知函，但对方一直未能派人过来提取。”一审审理中，生物科技公司申请对干燥设备公司出售的WFJ－80型微粉碎机组能否达到500kg/h的产能进行司法鉴定，该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干燥设备公司与生物科技公司于2019年2月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干燥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于2019年4月交付并安装了以下产品：WFJ－80型微粉碎机组1台、200L缓冲料仓库1台、WLDH－10000L卧式螺带混合机1台，SJT－250双螺杆挤出机2台。《买卖合同书》附件“WFJ－80型微粉碎机组技术参数”载明生产能力为100～1200kg/h。生物科技公司认为双方约定了产能要求最低为500kg/h，但该意见与合同载明的内容不符。根据生物科技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也无法确认其主张。生物科技公司提供的证人，因与其有利害关系，仅依据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生物科技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生物科技公司提供的已由干燥设备公司盖章的《买卖合同书》可以证明双方已将原合同中SJT－250双螺杆挤出机的数量由3台变更为2台，合同总价款由63万元变更为539500元。生物科技公司已向干燥设备公司支付51万元，尚应支付295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生物科技公司辩称干燥设备公司未提供产品说明书、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对此，该院认为提供该三证为合同的附随义务，该抗辩不能及于合同主要义务即货款的支付。且《买卖合同书》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企标，干燥设备公司陈述其随货物将三证发给了生物科技公司，如果遗失，可以补充提供。干燥设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生物科技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该院遂判决：一、淮阳县堃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常州星同制粒干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常州星同制粒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淮阳县堃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常州星同制粒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淮阳县堃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47元，由淮阳县堃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生物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供照片四张，第一、二张分部是干燥设备公司提供的粉碎机和挤出机，第三、四张是上诉人将案涉设备封存后另行购买的粉碎机照片。前三张照片证明干燥设备公司所提供的粉碎机之所以达不到产能，是因为设备本身就是用来粉碎一些直径小、硬度小的原材料，技术参数显示的进料粒度也在15毫米以下，根本不能用来粉碎工业化肥所使用的原材料。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体积非常小，特别是进料口的直径，导致了其整体功率达不到约定要求，而并非如干燥设备公司所称是因为物料硬度、湿度的差异。此外，从挤出机的照片中也可以看出来，出料口的直径是非常小，挤出的产品不成颗粒。所以挤出机同样是无法使用的。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1.从形式上讲，对四张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并非系因为客观原因在一审庭审后取得的新证据。因此二审法院不应当对其证据予以采信。3.就上诉人刚才陈述的证明内容而言，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的技术参数提供的。在合同签订前关于设备的选型也是上诉人专业的技术人员，自行选配的。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是合格产品。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后，仍由审判员单独进行开庭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对此，本院至一审法院调取了一审庭审录像，并刻录成光盘。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一审适用普通程序无异议。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干燥设备公司与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书》附件载明了案涉设备的技术要求和参数，其中WFJ－80型微粉碎机组生产能力为100～1200kg/h。虽然生物科技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粉碎机组最低生产能力为500kg/h，但是，生物科技公司仅提供了公司员工曹义明、马瑞泽的证人证言来证明其上述主张，因曹义明、马瑞泽与生物科技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曹义明、马瑞泽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采信当事人双方书面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和参数并无不当。根据证人证言，干燥设备公司提供的粉碎机的生产能力在“200-300（kg/h）之间”，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其有权要求生物科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生物科技公司以质量瑕疵为由要求退货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当事人双方均盖章的《买卖合同书》约定“余5%安装完成一次性付完”，现干燥设备公司已将设备安装完毕，生物科技公司应向干燥设备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即使按照生物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买卖合同书》约定“余5%尾款一年内付清”，自2019年4月设备安装完毕至今也已超过一年时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关于生物科技公司主张尾款5%的性质为质保金，但是其上述主张并无口头或书面的合同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生物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的鉴定申请，因生物科技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设备鉴定申请，基于干燥设备公司提供设备的生产能力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设备生产能力范围之中，一审法院未准许生物科技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生物科技公司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经本院调取一审庭审录像，一审确系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7元，由上诉人生物科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尤建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