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法定代表人：于程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帅，辽宁律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楠，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阳，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窗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大窗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据原审法院的开庭传票记载，原审法院的传票签发时间是2020年4月14日，定于2020年5月11日开庭，上诉人在开庭前联系了办案法官商量案件事宜，原审法官的答复沈阳现在疫情比较严重，暂时不能开庭，开庭时间再另行通知。2020年7月1日，上诉人没有收到开庭传票，而收到了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被上诉人仅凭双方签订的《玻璃加工合同》和玻璃订料单以及已发生部分的对账单证明被上诉人的诉求，其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还应当查明未发生部分的合同履行情况。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加工费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至今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依据双方的玻璃加工合同第四条2款的约定，被上诉人每送货1000平时结算支付发生的货款，在支付货款时被上诉人必须将发票给予上诉人，如不能及时提供发票则不予付款。本案上诉人支付的116,537.36元货款，就是依据加工订单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而发生的实际数额。被上诉人原审诉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据此就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玻璃生产、加工、销售企业，其单位为其生产、经营需要购买储存一些玻璃实属常事，即便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玻璃订料单是真实的，那么也不能证明其所订购的玻璃全部用于案涉合同。原审法院仅凭双方和合同及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玻璃订料单做出判决，其所依据的证明明显不足，确实是难以服众。故请求贵院能依据法律或双方合同的约定，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以维护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公信力。补充：本案缺席判决，上诉人没有参加原审庭审。查阅本案卷宗，卷宗材料没有明确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原审诉求，对双方订单、交货单以及双方议定的价格等都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中拍照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有些证据模糊，看不清，双方签订合同部分产品约定了单价，2017年9月18日又对部分产品价格进行变更，上诉人原审诉求时对价格部分，对9月18日之后的价格也参照9月18日的价格，对价格有争议。双方合同以及9月18日对单价没有约定的，卷宗中体现出是被上诉人私自做的定价。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方式及付款期限，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是属实的，但是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应当采取积极主动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损失扩大部分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没有交货，上诉人没有提货的，这部分在原审中上诉人是否提交了定单，定单的数量是多少，加工的数量是多少，原审都不清楚。纳迪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单价进行了约定，并且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下发的订单要求为其定作产品，一审时被上诉人均提供了定单和发货单，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定作并供应货物的义务，上诉人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对于上诉人未收货部分是由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下发订单，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定作，定作完成后是上诉人拒收货物，并非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义务，如今上诉人未收的货物一直堆放在被上诉人仓库内。纳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大窗业公司给付纳迪公司货款584,478.06元、运费6200元、玻璃架款55,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7日起，以货款总额584,478.06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东大窗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纳迪公司、东大窗业公司签订《玻璃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纳迪公司为东大窗业公司加工隆东广场CBD住宅项目所需玻璃，具体结算按东大窗业公司有效下单数量为准；东大窗业公司指定的货物验收负责人为杨超；付款方式为每送货1000㎡时结算支付发生的款项；交货地点为东大窗业公司工厂、施工现场；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运费由纳迪公司承担。货到东大窗业公司工厂后，由东大窗业公司负责及时卸货，如东大窗业公司未能及时卸货，需承担违约责任；纳迪公司免费借用20个玻璃架供东大窗业公司工地周转，使用期间东大窗业公司负责妥善保管，如损坏、丢失按1500元/架赔偿，最后一车送货时玻璃架需随送货车及时返还，如不能及时返还，发生的运费东大窗业公司负责承担；验收方式为纳迪公司向东大窗业公司提供随车玻璃发货清单，货到第一时间由东大窗业公司负责验货；违约责任为纳迪公司逾期交货超过三天从第四天起每天须向东大窗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1%的违约金。若东大窗业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纳迪公司将停止供货，同时纳迪公司交货期相应顺延，东大窗业公司逾期付款超过十天，则从第十一天起每天向纳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总额的1%的违约金。若货到东大窗业公司工厂时，东大窗业公司未能及时接货，则由东大窗业公司承担纳迪公司当次往返运输费用及车辆误工费用，同时纳迪公司交货期相应顺延。东大窗业公司在合同中盖章并有授权代表徐涛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纳迪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加工义务。审理中，纳迪公司提供玻璃订料单以证明共为东大窗业公司加工玻璃6680.15平方米，合计价款697,912.48元；纳迪公司提供发货单以证明按照东大窗业公司要求已向东大窗业公司发货，尚有加工完毕的玻璃，东大窗业公司未指示纳迪公司发货，同时发货单中显示东大窗业公司尚欠纳迪公司架子37个未返还；纳迪公司提供对账单以证明东大窗业公司在送货期间对部分发货内容进行了对账，对账单中显示东大窗业公司确认的运费金额为4700元。2017年6月5日，东大窗业公司向纳迪公司付款116,537.36元，纳迪公司向东大窗业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东大窗业公司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东大窗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与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纳迪公司提供的证据对纳迪公司主张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纳迪公司、东大窗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玻璃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纳迪公司为东大窗业公司加工玻璃，东大窗业公司应向纳迪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东大窗业公司欠纳迪公司货款581,375.12元（计算方式：697,912.48元-116,537.36元=581,375.12元）属实，应予给付，故对纳迪公司要求东大窗业公司给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大窗业公司尚有37个玻璃架子未予返还，按照合同约定应按1500元/架进行赔偿，金额为55,500元，故对纳迪公司要求东大窗业公司给付玻璃架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纳迪公司主张运费6200元，经东大窗业公司确认的运费金额为4700元，纳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多余部分的运费，故对超出47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大窗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属违约，应支付违约金，故对纳迪公司要求东大窗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日1%的违约金比例属约定过高，应予调整，违约金的比例按年利率24%调整为宜。纳迪公司主张自最后一次发货的次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向东大窗业公司发货属纳迪公司的合同义务，故纳迪公司应将未发出的玻璃发给东大窗业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尚未发货的玻璃发给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逾期收货，视为原告向被告的发货义务履行完毕；二、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货款581,375.12元；三、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1,375.1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架子款55,500元；五、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运费47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2元，减半收取5136元，由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8元，由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纳迪公司于一审中分别提交了报价日期为2017年5月4日且加盖东大窗业公司公章的《产品定价单》、报价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且有徐涛于2017年9月18日签字确认的《产品定价单》及报价日期为2017年9月6日且有徐涛于2017年9月18日签字确认的《产品定价单》。二审中，东大窗业公司确认徐涛为隆东广场CBD住宅项目负责人。二审中，纳迪公司确认对于ND2017-5-39号订单其公司存在笔误，多写43.35平方米，共计多计算货款7369.5元，同意将此笔货款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纳迪公司确认在东大窗业公司付款同时开具发票。二审中，纳迪公司主张已有部分玻璃按照订货单生产完毕，但东大窗业公司并未指示发货，对于该部分并未提货的玻璃，本院指定东大窗业公司限期查看核实，东大窗业公司拒绝核实。本院又查明，二审中，东大窗业公司确认其公司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因为是疫情期间，并未参加诉讼，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延期审理申请。本院认为，纳迪公司与东大窗业公司签订的《玻璃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纳迪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加工、供货义务，东大窗业公司应当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纳迪公司已提供玻璃订料单及发货单证明其已为东大窗业公司加工玻璃的具体数量及价款，因纳迪公司二审确认从总货款中扣除7369.5元，故纳迪公司加工玻璃的总价款为690,542.98元（697,912.48元-7369.5元），扣除东大窗业公司已付款116,537.36元，东大窗业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为574,005.62元。因纳迪公司已提供发货单及对账单证明东大窗业公司尚欠架子37个及东大窗业公司应支付的运费47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东大窗业公司给付纳迪公司玻璃架子款55,500元及运费4700元，并无不当。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日1%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东大窗业公司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并以纳迪公司主张的最后一次发货次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无不当。关于东大窗业公司上诉以纳迪公司未提供发票为由主张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主张，因纳迪公司确认在东大窗业公司付款同时开具发票，故对东大窗业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欠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大窗业公司上诉提出部分产品价格并无约定，其公司不予认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纳迪公司主张其公司系按照东大窗业公司确认的《产品定价单》中的价格计算货款，并主张《产品定价单》中为产品基础价格，实际加工中对于异型玻璃、冲压器玻璃及组框产品系按照行业价格予以计算。东大窗业公司虽对纳迪公司计算的部分产品价格存在异议，但拒绝向本院提供相应的市场定价标准以反驳纳迪公司的定价标准，故本院对东大窗业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东大窗业公司上诉提出其未收货部分货款不应予以支持的主张。本案中，纳迪公司提供东大窗业公司出具的玻璃订料单以证明其公司按照东大窗业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玻璃加工生产，并主张按照东大窗业公司的指示要求予以分期送货，因东大窗业公司未要求送货，其公司未予发货。本院于二审中限东大窗业公司于指定期限内核实东大窗业公司已加工生产完但东大窗业公司未予收货部分的玻璃数量、型号，但东大窗业公司拒绝进行核实，故应确认纳迪公司已按玻璃订料单将未予收货部分玻璃加工完毕，履行了合同约定了加工生产义务。现一审法院已判令纳迪公司限期将未发货部分予以发货，东大窗业公司逾期收货，视为纳迪公司发货义务履行完毕，并将该笔货款计入东大窗业公司应付货款中并无不当。对东大窗业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大窗业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问题。因东大窗业公司确认其已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延期审理申请或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故一审法院以东大窗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东大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尚未发货的玻璃发给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逾期收货，视为原告向被告的发货义务履行完毕；第四项，即：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架子款55,500元；第五项，即：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运费4700元；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货款581,375.12元；”为：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货款574,005.62元；第三项，即：“被告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1,375.1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4,005.6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2元，一审减半收取5136元，由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负担36元，由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2元，由沈阳纳迪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52元，由大连东大窗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