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行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高锋，男，1991年2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开平路**。 法定代表人杨志荣，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婷雯，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楠，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平泷路**/div> 法定代表人虞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高锋因举报奖励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行初3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张高锋向12315消费者举报平台反映其在吴江××技术开发区宜亿家超市（以下简称宜亿家超市）购买的“佳梅无糖肉酥”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监管机关进行查处。同年3月1日，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吴江市监局）对张高锋的举报予以立案，后于3月22日至宜亿家超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案涉食品的生产单位为太仓佳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梅公司），故向太仓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太仓市监局）发函协助调查。2019年4月2日，太仓市监局复函称，案涉食品每100克含糖0.4克，符合无糖标准，其营养标签存在瑕疵（糖的含量应标示为0），该局已责令佳梅公司限期整改。同时，太仓市监局将佳梅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案涉食品检验报告等材料作为复函附件一并提供给吴江市监局。基于上述材料及调查结果，吴江市监局于2019年4月23日向宜亿家超市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该超市销售的无糖肉酥食品标签中糖的标注存在瑕疵，责令其限期改正。当日，吴江市监局作出《关于举报吴江××技术开发区宜亿家超市违法行为处理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将上述处理情况告知张高锋，并决定给予50元奖励。张高锋对该奖励决定不服，向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苏州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5月6日收到张高锋的申请，次日通知其补正，后于5月10日受理，并通知吴江市监局进行复议答复。因案情复杂，苏州市监局于2019年6月27日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后经审查于7月29日作出（2019）苏食行复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吴江市监局上述奖励决定。张高锋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高锋因认为案涉《回复》中吴江市监局对被举报食品所作认定错误，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在本案中是否具有可适用性，吴江市监局依此规定作出的奖励决定是否合法。《食品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在食品安全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单位和个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表彰、奖励。”另据《关于建立食品安全有奖举报制度的指导意见》（食安办[2011]25号）第三条的规定，地方各，地方各级政府设立食品安全举报奖励专项资金财政按年度核拨，单独立户、专款专用，接受审计、监察等部门的监督检查。奖励标准及相关要求由省级政府统筹指导规范。经查，《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系由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制定权限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存在违反上位法等情形，在本案中具有可适用性。该办法第九条规定，“每起案件的举报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万元。举报奖励额度按以下方式确定：……（四）举报的违法案件货值较小或无涉案货物的，可视情节给予50元至200元的奖励。”本案中，因被举报食品售价15.5元，属于货值较小，故吴江市监局按照上述规定给予50元奖励，奖励额度符合规定，并无不当。张高锋认为，本案应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财政部联合发布的《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进行奖励，鉴于《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与《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在法律位阶上均非规章，而系规章以下的其他规范性文件，吴江市监局选择《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作为本案奖励依据，并不构成适用法律错误，张高锋上述观点，不予采纳。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吴江市监局对于张高锋投诉举报事项所作行政奖励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奖励金额适当；苏州市监局经复议予以维持，符合法定程序。张高锋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奖励决定及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高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张高锋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高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张高锋负担。 上诉人张高锋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佳梅无糖肉酥”标签瑕疵是错误的。上诉人已于(2019)苏0508行初449号判决提起上诉，不再赘述。二、关于两规范性文件适用问题是错误的：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二条之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社会公众举报属于其监管职责范围内的食品(含食品添加剂)、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违法犯罪行为或者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并立案查处后，予以相应物质奖励的行为。”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和财政部门可依据本办法，制定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举报奖励办法，对奖励的决定、审批、发放程序等作出具体规定，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和财政部备案。”让违法者无处遁形——CFDA官方解读《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强化激励作用：据介绍，国家总局成立后，整合了原国务院食安办、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国家质检总局、国家工商总局涉及食品、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等相关监管职能。因此，无论是2011年原国务院食安办颁布的《关于建立食品安全有奖举报制度的指导意见》，还是2013年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与财政部联合下发的《食品药品违法行内举报奖励办法》，都无法完全涵盖所有食品药品有奖举报内容。而且，由于之前各部门的职责范围不同，奖励的标准、范围、主体、对象也不尽相同，亟需对相关有奖举报制度进行梳理修订和整合，建立与国家总局调整范围一致的食品药品有奖举报制度；另一方面，在相关举报奖励制度实施的几年里，地方普，地方普遍反映存在着奖励程序繁琐性不强、激励作用发挥不够等问题，一些地区甚至存在奖励资金发放困难的情况。这些实践中存在的问题应该通过制度的修订完善或重新设计得到有效解决，以最大化发挥有奖举报制度的激励引导作用。接下来，国家总局将从以下方面贯彻实施。制定配套文件。国家总局将尽快发文，要求各地对办法提高认识，深入贯彻执行，科学引导举报人合理举报，积极与当地财政部门沟通落实财政专项奖励资金，尽快制定本行政区域内的奖励办法并及时上报总局和财政部备案，确保各项工作有序开展。鉴于以上法律文件，上诉人投诉举报时间均是在2019年，应当适用新的规范性文件。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吴江市监局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苏州市监局答辩称，涉案行政复议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吴江市监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奖励决定适用依据是否正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地方性法规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适用新规定的条件是，新规定和旧规定为同一机关制定且两者存在不一致。而《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是经江苏省人民政府同意，由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规范性文件。《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是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财政部联合印发的规范性文件，两者并非同一机关制定，且均非规章，而系规章以下的其他规范性文件。上诉人称其投诉举报时间为2019年便应适用新的规范性文件，于法无据。另，依据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建立食品安全有奖举报制度的指导意见》(食安办[2011]25号)第三条规定：“地方各;地方各级政府设立食品安全举报奖励专项资金财政按年度核拨，单独立户、专款专用，接受审计、监察等部门的监督检查。奖励标准及相关要求由省级政府统筹指导规范。”地方政;地方政府作出关于奖励的相关规定有明确授权资金由地方财政核拨。据此，《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仍现行有效，吴江市监局选择适用《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作为奖励依据，并不构成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吴江市监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奖励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提出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第四项规定，举报的违法案件货值较小或无涉案货物的，可视情节给予50元至200元的奖励。本案中，上诉人张高锋举报事实成立，因货值较小，被上诉人吴江市监局确定给予上诉人50元的奖励，符合上述规定。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食药监稽〔2017〕67号）中的相关规定，经查，《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是经江苏省人民政府同意，由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和《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建立食品安全有奖举报制度的指导意见》（食安办〔2011〕25号），结合我省实际制定发布的规范性文件，目前该文件并未被修改或废止。《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食药监稽〔2017〕67号）是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财政部联合印发的规范性文件。被上诉人吴江市监局选择适用《江苏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进行奖励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当优先适用《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苏州市监局经复议审查后，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规定，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张高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诉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高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陈芝颖 审 判 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 芬 书 记 员 孙晓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