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能文，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大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5月18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云，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成聪，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能文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20年10月19日，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的认定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能文及辩护人宋云、成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云尚茅台”电商直销组织通过以销售“茅台不老酒”、“海峡两岸”、“茅台葡萄酒”等产品为幌子进行传销活动。期间，2016年3月网络传销组织领导人吴某某1与杨某1（均已判决）共谋，由杨某1注册成立贵州三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具有直销经营资格的吉林新科奇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合作成立吉林新科奇公司贵州分公司（后更名为吉林云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掩饰其之前成立的贵州银河世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传销模式，杨某1邀约翟某（已判决）任吉林云尚贵州分公司总经理进行管理。该公司承袭之前的传销组织模式，以销售贵州茅台酒厂（集团）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茅台保健酒业公司等生产的“茅台不老酒”、“茅台悠蜜蓝莓利口酒”、“茅台葡萄酒”、“茅台国宾酒”等系列产品为幌子发展会员，形成一个上下线层级明确的传销网络体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通过在全国各地召开品酒会、招商会、培训会等形式前后层层发展会员14万余人，共有91层推荐人层级，有180层安置人层级，包括会员和经销商，经销商有见习主任1405人、主任869个、高级主任325个、经理158个、高级经理93个、总监71个，高级总监4个，共收取会员会费418788498.44元。 2016年3月底，被告人陈能文通过翟某介绍加入上述传销组织，担任吉林云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运营中心总监，分管公司物流部和客服部工作，通过领取固定工资和提成获利。其在任职期间，还制作、宣讲了具有宣传鼓动作用的《十大利好》等讲稿，参加公司在湖南长沙举办的店长培训会、首届市场领导人会议、贵州凯里丹寨酒店高级经理以上的员工培训会、品酒会等会议，并介绍公司平台如何报单及第三方平台的充值使用等业务内容，积极引诱发展他人加入云尚茅台电商传销组织。另查明，被告人陈能文在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非法获利42683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能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能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能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陈能文的辩护人提出陈能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系初犯，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杨某3、冯某1、吴某某等人开始以“茅台保健酒业公司转型做电商直销”为幌子，在仁怀市利用其设计的“双轨制”会员积分返利销售模式，并通过其提供的“海峡两岸”网络销售系统，以销售茅台保健酒业公司的产品为幌子进行传销活动。后吴某某找到吴某某1（已判决）共谋，由吴某某1在贵阳市观山湖区美的财智中心成立贵州银河世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世纪公司），并以其与茅台保健酒业公司签订“茅台不老酒建厂30周年纪念版”总经销合同，“茅台保健酒业公司转型做电商直销”为幌子，通过上海超智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营销软件和网站：“ＭＴ信息管理系统”，在该网站上沿用“双轨制”会员消费积分返利销售模式进行传销活动。期间，杨某1、邹某3、王某某、冯某、彭某、唐某某、王某某1（七人已判决）等人相继加入，并在各自所在地区，通过开品酒会、招商会、互联网、媒体报道、口碑宣传等各种形式和途径，对其销售模式和奖金制度进行掩饰和宣传，大力发展、组建了“三道国际系统”、“众悦系统”、“国聚产业联盟系统”销售团队进行传销活动。 2016年3月，吴某某1与杨某1共谋，由杨某1注册成立贵州三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具有直销经营资格的吉林新科奇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新科奇公司）合作成立吉林新科奇公司贵州分公司（后更名为吉林云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云尚贵州分公司），以掩饰其传销模式。该公司承袭银河世纪公司销售模式进行传销活动，并建立网站以销售贵州茅台酒厂（集团）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台生态农业公司）、茅台保健酒业公司等生产的“茅台不老酒”、“茅台悠蜜蓝莓利口酒”、“茅台葡萄酒”、“茅台国宾酒”等系列产品为幌子发展会员。杨某1邀约翟某（已判决）任吉林云尚贵州分公司总经理进行管理。翟某邀约被告人陈能文加入该传销组织，担任吉林云尚贵州分公司运营中心总监，分管公司物流部和客服部工作，其利用工作会议、培训会、品酒会等方式，积极进行宣讲、培训，引诱发展他人加入云尚茅台电商传销组织。陈能文通过领取固定工资和提成获利426836元。 吉林云尚贵州分公司逐渐形成以“三道国际系统”、“国聚产业联盟系统”、“众悦系统”销售团队为主进行传销活动的组织，并在全国各地召开品酒会、招商会、培训会、设立体验店等形式，以“新价值、新模式”为口号，对外宣称“吉林云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和茅台生态农业公司合作做020模式，吉林云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负责线上，茅台生态农业公司负责线下”，并采用“效能尖兵特训营”、“金种子培训营”、“精英特训营”等形式，宣传培训“五心上将”、“复合型创新营销模式”、“十大利好”、“茅台新支柱千亿大梦想”等内容，迅速发展会员大肆进行传销活动牟利。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分别进行鉴定：吉林云尚贵州分公司（含海峡两岸直营店、银河世纪公司、昌黎贵宝公司）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有14万余人，共有91层推荐人层级、有180层安置人层级，共收取会员会费418788498.44元。其中，会员：皇冠会员39601个、钻卡会员41989个、金卡会员24518个、银卡会员39492个、普卡会员182个。经销商：见习主任1405个、主任869个、高级主任325个、经理158个、高级经理93个、总监71个、高级总监4个。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能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告人陈能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骆某、姚某、柳某、冉某、陈某、胡某、邹某1、林某1、邹某2、李某、黄某1、黄某2、刘某1、林某2、刘某2、孙某、石某、刘某3、钟某、王某1、王某2、潘某、杨某1、邹某3、冯某、彭某、杨某2、翟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入库明细及库存单、订单及收发货流程、工作签呈表、授权委托书、直销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分公司登记注册材料、薪资标准、会议流程、照片、ＰＰＴ课件、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贵州茅台（集团）生态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声明及情况说明、微信截图、手机数据、辨认笔录及照片、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陈能文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陈能文的辩护人所提陈能文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能文受他人邀约积极参与组织、领导网络传销活动，并作为吉林云尚贵州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其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该组织以网络推荐会员及推销商品为名，要求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能文受他人邀约，积极参与传销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能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陈能文的违法所得426836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兴 人民陪审员  高安俊 人民陪审员  杨 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娜 书 记 员  张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