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林波，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东太大道华贵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2060221507041XQ。 法定代表人：阎世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鑫，贵州公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林波因与上诉人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林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罗林波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诚信公司立即偿还罗林波100万元；二、依法支持罗林波的借款利息60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20日），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照法律允许的月息两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诚信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罗林波已经领到1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诚信公司到2018年2月14日时一直未支付利息，属严重违约，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要支付10万元违约金。罗林波向诚信公司主张，诚信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违约金给罗林波，但诚信公司为提供转账凭证，也不表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二、一审中诚信公司提交的二号证据的28万元，是诚信公司支付给罗林波松桃希望城项目工程保证金和启动资金借款利息，并非本案利息。1.2016年4月12日，诚信公司因承包松桃希望城项目需要交100万元保证金，才与罗林波、邓朝福合作，口头约定由罗林波借款100万元（其中100万元转入诚信公司账户）作为该工程保证金，约定按月利息二分，不按月利息三分。工程启动后，诚信公司于2016年10月29日领款后开始支付利息，已从工程款中国陆续支付利息108万元。这108万元罗林波都向诚信公司写有领条，诚信公司提交证据中的28万元，是上述项目付款，与本案无关。2.一审查明，诚信公司提交的二号证据中第1张领条没有对应的转款票据，该款罗林波未收到。第2张收据，没有罗林波签名，钱未收到。第3张银行回单，没有罗林波出具的领条，且注明用途系工程款。第4张领条和第5张银行回单，是诚信公司支付松桃希望城保证金和启动资金利息的，且注明系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第6张银行回单，没有罗林波出具的领条，且注明系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第7张领条和第8张银行回单，同样为松桃希望城保证金及启动资金利息，也注明系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第9张和第10张银行回单，没有罗林波出具的领条，注明系松桃希望城资金占用费，与本案无关。第11张领条，没有银行转账票据，钱也没领到。3.罗林波于2018年2月14日领到本案50万元利息，是和诚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阎世贵三方对未付利息进行结算为46.50万元，经协商，由诚信公司支付50万元利息，故借款本息为150万元。当天罗林波就写了领条，并注明系2016年11月1日的款项，共计150万元借款，经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担保人阎世贵同意后支付的利息款，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说明本案100万元借款利息在2018年2月14日前一直未支付，以前付款系松桃希望城项目的事实。三、诚信公司只付了50万元利息，另外30万元不属于本案利息，与本案无关。诚信公司出具的第5号证据中的30万元，诚信公司只出具了银行回单，没有罗林波出具的领条，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系诚信公司归还的2016年10月29日的借款本金。四、一审判决出现多处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一审认定诚信公司已偿还利息系第二号证据第1张、第2张和第6张的合计，应为11万元，一审认定为14万元错误。按照已付利息三分计算，应为11万元÷3万元=11／3个月，应为截止2017年2月20日的利息。一审计算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2月14日利息为20万元，应为36万元，用30万元抵扣本金，应为14万元，故尚欠本金100元-14万元=86万元。则2018年2月14日之间利息为86万元×3%月息÷30天×42天=36120元（利息）。因此，诚信公司实际未还本金为86万元-30万元+36120元=596120元。利息应以596120元未还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五、李林波主张的52万元系暂定利息，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案涉借款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1日止错误，应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月息二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诚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林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林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庆市壁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从诚信公司银行账户执行扣款427653元，该笔执行款系罗林波个人债务，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作为诚信公司实际还款金额认定以及抵扣，与事实不符。1.罗林波2013年承包由铜仁非凡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川硐教育园区怡馨苑小区的劳务工程，为租赁建筑设备借用诚信公司资质与重庆市黔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后由重庆市壁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从诚信公司银行账户执行扣款427653元。因罗林波并未借用或者挂靠诚信公司，而是以个人名义承包工程劳务，该笔款应属罗林波个人债务，这有诚信公司提交的（2019）黔06民终774号、（2016）渝0120民初3078号等生效判决以及执行付款银行回单可以证实。2.经诚信公司与罗林波口头协商，这笔执行扣款427653元作为诚信公司偿还给罗林波的借款本金予以抵扣。此后，诚信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和3月29日共计偿还罗林波80万元，故案涉借款本息已于2018年3月全部还清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关于诚信公司实际支付利息仅为14万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诚信公司主张此前支付的利息28万元（含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阎世贵个人名义向罗林波借款50万元另案中未予扣减的部分利息），并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虽然有部分银行支付凭证中载明用途系工程款，但支付凭证与罗林波出具的本案借款利息出具的时间、金额吻合，则该部分款项仅为工程款名义，实则为利息支出。诚信公司提交的由罗林波出具的借款本息收据金额达到了24万元，尚未包括诚信公司未提交但罗林波当庭自认的诚信公司另付的10万元违约金在内。 诚信公司、罗林波二审中均未作答辩。 罗林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诚信公司支付罗林波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诚信公司支付罗林波借款利息52万元（以人民法院计算为准）；3.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用全部由诚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01日以罗林波为甲方，以诚信公司为乙方，阎世贵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月息百分之三，利息采用月结方式，乙方应当于每月底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1月0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2日内，乙方应当将借款本息全额偿还。丙方同意以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期限为还清款止。罗林波将上述借款100万元转入诚信公司账上；诚信公司向罗林波出据《借条》一张。诚信公司转款给罗林波第一部分资金情况：1.于2016年11月30日转款3万元给罗林波；2.于2017年1月13日转款3万元给罗林波；3.于2017年1月26日转款3万元给罗林波；4.于2017年1月26日转款45000元给罗林波；5.于2017年3月20日转款45000元给罗林波；6.于2017年5月27日转款50000元给罗林波；7.于2017年5月27日转款50000元给罗林波。以上合计偿还28万元，除上述1、3、6还款中注明利息或者资金占用费外，其余注明工程款或者松桃希望城资金占用费。诚信公司表示上述款项系偿还罗林波利息。诚信公司偿还罗林波第二部分资金情况：1.于2017年9月14日重庆法院扣款117653元给罗林波；2.于2017年9月14日重庆法院扣款310000元给罗林波；3.于2018年2月24日转款50万元给罗林波；4.于2018年3月29日转款300000元给罗林波；以上合计偿还金额为1227653元。诚信公司主张重庆法院扣款应抵扣借款，属于偿还罗林波借款本金，故已经付超。因双方还存在其他资金业务往来，罗林波仅认可诚信公司偿还罗林波利息5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要求诚信公司偿还10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26个月得利息52万元；对重庆法院扣款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亦不予追认。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诚信公司因资金周转于2016年11月1日向罗林波出具借条一张，罗林波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出具借款义务，上述行为系罗林波、诚信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罗林波与诚信公司之间依法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本金及利息问题。根据诚信公司向罗林波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月利率3%，借期12个月，还款期限约定为2017年10月31日止。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诚信公司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罗林波自认诚信公司已经偿还利息5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结合认定事实，诚信公司已偿还借款利息为14万元，即偿还利息部分中的1、3、6项可以作为诚信公司偿还罗林波利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因此，以罗林波出据借款本金时间节点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计利息合计16个月，已经支付的按月息3分计算，可视为利息已经支付14万元÷3万元=14／3个月，即截止至2017年4月20日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2017年4月21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产生利息为20000元月息÷30天×300天=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诚信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罗林波50万元，因此，该款项中应用30万元抵扣本金，即尚欠本金为100万元-30万元=70万元。而诚信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偿还30万元，因此，70万元×2%月息÷30天×42天=19600元（利息）。因此，诚信公司实际未偿还本金为70万元-30万元-19600元=380400元。涉及到未抵扣的款项，因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诚信公司可另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诚信公司应偿还罗林波的本金为380400元，利息以380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5月1日止（以罗林波主张的2018年3月1日起计息26个月为2020年5月1日止）。罗林波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林波借款本金3804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80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5月1日止）；二、驳回罗林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0元，减半收取9240元，由罗林波负担4487元，由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5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诚信公司因未按约定借款期限偿还罗林波借款，向罗林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诚信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前支付罗林波的借款利息为多少；二、诚信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给罗林波5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诚信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支付给罗林波300000元是否为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三、另案诚信公司被执行款项427653元是否应作为诚信公司偿还罗林波借款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四、一审法院关于诚信公司已偿还的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存在计算错误。 关于焦点一，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欲证明其于2017年7月28日前偿还罗林波借款利息280000元，罗林波否认诚信公司主张事实并称该款项系诚信公司支付的松桃希望城项目保证金利息。从诚信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记载内容来看，有罗林波于2016年11月30日和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领条分别载明收到诚信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30000元，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7年5月27日）载明诚信公司支付罗林波资金占用费50000元，其余证据均载明支付的系工程款，故上述金额应认定为诚信公司偿还的借款利息，共计110000元，诚信公司主张的其余金额170000元不宜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诚信公司已偿还借款利息140000元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二，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时间分别为2018年2月14日和2018年3月29日），证明其分别向罗林波偿还借款500000元和300000元。罗林波认为第一笔还款是偿还地借款利息，第二笔与本案无关，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这两笔偿还借款，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进行认定和计算。 关于焦点三，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重庆市黔港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诉诚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后，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从诚信公司公司账户中执行扣划了427653元。诚信公司称另案所涉项目系罗林波借用其公司资质租赁重庆市黔港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设备产生纠纷，该债务系罗林波个人债务，故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用执行扣划的427653元抵扣案涉借款，但罗林波认为诚信公司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诚信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确存在口头协议，故对诚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罗林波与诚信公司约定的借期利息为月息3%，故已偿还利息应按月息3%计算，本案查明2017年7月28日前诚信公司偿还罗林波借款利息为110000元，罗林波自认其收到诚信公司支付的违约金100000元，一并计入诚信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按月利息3万元从借款日2016年11月1日起算，诚信公司已偿还截止2017年6月1日的借款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诚信公司向罗林波偿还借款500000元时，这段时间的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这段时间的利息为年息240000元÷365天×258天=169643元，因此诚信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罗林波50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为669643元[1000000元－（500000元－169643元）]。诚信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偿还罗林波借款300000元，故从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29日这段时间的借款利息为年息160714.32元÷365天×42天=18493元，故2018年3月29日后诚信公司尚欠罗林波借款本金为388136元[669643元－（300000元－18493元）]，之后的借款利息以尚欠本金388136元为基数以月息2%计算至2020年5月1日止（截止时间以罗林波诉讼请求为准）。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诚信公司已偿还借款本息的认定和计算存在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罗林波的上诉理由中除一审认定已偿还利息金额错误和一审计算错误能够成立之外，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 二、由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林波借款本金388136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8813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2020年5月1日止）； 三、驳回罗林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减半收取9240元，由罗林波负担6000元，由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2元，由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02元，由罗林波负担9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飚 审判员  柳文辉 审判员  熊 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历琼 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