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7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牧雨，男，1978年11月23日生，云南省蒙自市人，满族，大学文化，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蒙自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牧雨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20）云25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牧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依法对上诉人姚牧雨进行了讯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的事实：一、受贿事实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姚牧雨与蒙自市公安局民警段磊（另案处理）共同协商以固定标准、按月收取的方式，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赌场经营者贿赂、并为赌场提供通风报信或降格处罚，牟取非法利益。由姚牧雨决定收受贿赂的具体数额、由段磊具体负责向赌场经营者收取贿赂，两人共同受贿293万元，后两人按照一定比例进行分赃。具体受贿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姚牧雨、段磊（另案处理）多次非法收受开设赌场的经营者杨某、李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送的现金共计258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90000元，姚牧雨分得70000元，段磊分得20000元。2.2017年7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90000元，姚牧雨分得60000元，段磊分得30000元。3.2017年8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40000元，姚牧雨分得100000元，段磊分得40000元。4.2017年9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50000元，姚牧雨分得100000元，段磊分得50000元。5.2017年10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50000元，姚牧雨分得100000元，段磊分得50000元。6.2017年11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80000元，姚牧雨分得130000元，段磊分得50000元。7.2017年12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220000元，姚牧雨得160000元，段磊分得60000元。8.2018年1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220000元，姚牧雨分得160000元，段磊分得60000元。9.2018年2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80000元，姚牧雨分得130000元，段磊分得50000元。10.2018年3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80000元，姚牧雨分得130000元，段磊分得50000元。11.2018年4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90000元，姚牧雨分得140000元，段磊分得50000元。12.2018年5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220000元，姚牧雨分得160000元，段磊分得60000元。13.2018年6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90000元，姚牧雨分得140000元，段磊分得50000元。14.2018年7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90000元，姚牧雨分得140000元，段磊分得50000元。15.2018年8月底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杨某、李某1给予的现金190000元，姚牧雨分得140000元，段磊分得50000元。（二）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姚牧雨、段磊（另案处理）多次非法收受开设赌场的经营者李某2（另案处理）送的现金共计35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30000元，姚牧雨分得20000元，段磊分得10000元。2.2016年7月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30000元，姚牧雨分得20000元，段磊分得10000元。3.2016年8月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30000元，姚牧雨分得20000元，段磊分得10000元。4.2017年6月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50000元，姚牧雨分得40000元，段磊分得10000元。5.2017年7月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50000元，姚牧雨分得40000元，段磊分得10000元。6.2017年8月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40000元，姚牧雨分得30000元，段磊分得10000元。7.2017年9月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40000元，姚牧雨分得30000元，段磊分得10000元。8.2017年10月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40000元，姚牧雨分得30000元，段磊分得10000元。9.2017年11月的一天，姚牧雨、段磊共同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40000元，姚牧雨分得30000元，段磊分得10000元。二、滥用职权事实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姚牧雨任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以下简称“东城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追求“政绩”、谋取私利，假借完成“罚没任务”为名，违反法律规定、超越法定权限，擅自决定并指使下属办案民警在办理涉赌案件的过程中，降格处理，将从赌场经营者处违法收取的巨额资金伪造成“现场查处的无人认领赌资”予以收缴。对可能涉嫌开设赌场犯罪和已达开设赌场罪立案标准的共计238件案件，降格为行政案件处理，以罚代刑，致使辖区内赌博牌机室泛滥，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另被告人姚牧雨为避免其违法违纪问题暴露，于2019年3月接到蒙自市监察委要求东城派出所提供2015年至2018年期间办理的所有涉赌案件卷宗电话通知后，安排民警范某某用2018年办理的未归档的治安案件卷宗替换出已归档的部分2016年涉赌治安案件卷宗，重新编辑案卷编号和制作归档档案目录，用于对抗调查、隐匿其可能暴露的违纪违法问题。在此期间，姚牧雨为进一步消除相关办案痕迹，在办案民警李建都、范某某等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私下安排人员对相关办案民警的工作电脑重做系统。同时，姚牧雨多次交代李建都、范某某，监委调取卷宗时，随便提供几本应付即可。三、徇私枉法事实被告人姚牧雨于2015年6月担任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所长，在其任职期间多次接受赌场经营者孔祥姣吃请。在查处中故意将孔祥姣等人开设赌场的4起刑事案件（蒙自市麒麟街31号附2号洗车场赌博案、蒙自文化宫赌博案、蒙自起龙街24号赌博案、蒙自四川庙街粮油加工厂赌博案）降格处理，以行政案件罚款结案，致使应当被刑事追究的被告人孔祥姣未被追究。被告人姚牧雨充当“保护伞”，有案不立、有案不查，纵容孔祥姣黑社会组织违法犯罪、滋生蔓延。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被告人姚牧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他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收取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姚牧雨在担任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所长期间，滥用职权，对涉嫌犯罪和已达刑事立案标准案件不立案或降格处理，以罚代刑，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姚牧雨身为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牧雨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犯滥用职权罪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姚牧雨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姚牧雨到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按其所分得赃款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姚牧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5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1500000元。二、涉案赃款212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牧雨以“1.原审认定其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徇私枉法罪定性不准，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姚雨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牧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他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收取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姚牧雨在担任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所长期间，滥用职权，对涉嫌犯罪和已达刑事立案标准案件不立案或降格处理，以罚代刑，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姚牧雨身为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对其应数罪并罚。姚牧雨关于原审认定其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另案判处的被告人段磊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李某1、杨某、李某2的证言，印证了段磊每次收取李某1、杨某、李某2的“费用”后，都是提到东城派出所放在姚牧雨的办公室，且刘某多次看到段磊提着袋子进姚牧雨的办公室，而后空手离开的情况，且有一次刘某还看到段磊所提袋子内装有大额现金；李某1、杨某、李某2证实自交“费用”给段磊、姚牧雨后，他们所开牌机室比不交“费用”时被查的次数及赌博机被砸的次数比不交“费用”时减少。而根据蒙自市公安局的管理体制，段磊是不能独立提供是否查处牌机室信息，查处牌机室的信息只有派出所所长才有权知悉。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姚牧雨关于原审对其构成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任东城派出所所长期间，将可能涉嫌开赌场犯罪和已达开设赌场罪立案标准的238件案件，降格为行政案件处理，以罚代刑，致使辖区内赌博牌机室泛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为逃避检查其于2019年3月接到蒙自市监察委要求东城派出所提供2015年至2018年期间办理的所有涉赌案件卷宗电话通知后，安排民警范某某用2018年办理的未归档的治安案件卷宗替换出已归档的2016年涉赌治安案件部份卷宗，重新编辑案卷编号和制作归档档案目录，用于对抗调查、隐匿其可能暴露的违纪违法问题。其为进一步消除相关办案痕迹，在办案民警李建都、范某某等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私下安排人员对李建都、范某某等人的工作电脑重新做系统。且多次交代李建都、范某某，监委调取卷宗时，随便提供几本应付即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姚牧雨关于徇私枉法罪定性不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于2015年6月担任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所长后，在其任职期间多次接受赌场经营者孔祥姣吃请。对孔祥姣等人开设赌场的4起刑事案件降格处理，以行政案件罚款结案，为孔祥姣充当“保护伞”，致使孔祥姣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原判对其量刑已属从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万友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杨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