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复26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南达大楼**。负责人：付海亮，该律所主任。复议申请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昌区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6执异20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昌区法院查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山河律所）为与山河集团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向该院提出诉前财产全保申请，申请查封冻结山河集团名下银行存款4734896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该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鄂0106财保15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山河集团名下银行存款4734896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于当日向本院执行局送达该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本院协助查封山河集团的执行款4734896元。查封期限至2019年10月21日。武昌区法院受理山河律所与山河集团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18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山河集团向山河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534896元；二、山河集团向山河律所支付资金占用费即以下欠律师代理费4534896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9月15日，武昌区法院作出（2018）鄂0106民初188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山河集团在本院执行款4734896元，查封期限到2020年9月18日。并于当月19日向本院送达了该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山河集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1858号民事判决书，终审改判：山河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河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254884.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下欠律师代理费425488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该判决于2020年1月6日送达到山河集团代理人吴琼、汪清华律师。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山河集团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山河律所申请强制执行，武昌区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案号：（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山河集团的财产，限额4763807.14元。冻结存款期限为一年、查封动产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的期限为三年。同年7月8日，该院划拨山河集团在交通银行青山支行账户存款4763807.14元。该院执行该款的计算公式为：1、律师代理费4254884.9元；2、资金占用费295797.23元（以4254884.9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同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标准计算），具体标准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19日按LPR4.25%计算，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按LPR4.20%计算，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按LPR4.15%计算，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按LPR4.05%计算，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7月2日按LPR3.85%计算。3、迟延履行债务利息124349.01元（以4254884.9元为基数，按日0.175‰的标准，自2020年1月17日至实际付清时止）。上述利息及迟延履行利息实际计算的截止日期为2020年7月2日。因“已划拨山河集团银行存款”，该院于当日作出（2020）鄂0106执17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山河集团在本院执行款4734896元的查封。2020年7月21日，武昌区法院通知山河律所代理人赵胤律师和山河集团代理人吴琼律师到庭，告知双方已划拨山河集团银行存款4763807.14元，该款的组成为：律师费4254884.9元、资金占用费295797.23元、迟延履行利息124349.01元，案件受理费38827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44949元。并就上述费用组成是否有异议。山河集团代理人认为2020年1月17日后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和迟延履行利息。对其他无异议。该院于2020年8月11日就无争议的4514948.7元发还给山河律所、扣除执行费44949元，尚余203909.44元未发还。审查中，山河集团明确其异议主张的第三项事实是资金占用费和迟延履行利息只应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2020年1月17日后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和迟延履行利息。武昌区法院认为，山河集团异议主张的主要问题集中在三点。一是该院直接划拨其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二是本案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的问题；三是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否存在错误，要求山河集团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是否违法，即是否应当计算2020年1月17日后的资金占用费和迟延履行利息。针对山河集团的上述问题，该院认为，一、关于该院直接划拨山河集团在交通银行青山支行的存款而未划拨山河集团在本院的执行款是否违法的问题。迅速及时是法律在执行工作对效率方面的基本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该规定所体现的既是执行程序中的效率原则。虽然在诉前该院根据山河律所的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查封、冻结了山河集团在本院的执行款470余万元。但进入执行程序后，能够直接足额划拨山河集团银行存款，其效率明显高于其他任何执行措施，故该院划拨山河集团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的问题。诚然，本案在诉前采取保全措施查封、冻结了山河集团在本院的执行款470余万元。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又作出了2020年7月2日的（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山河集团的财产470余万元。前后两份裁定，形式上似乎存在所谓超标的查封的问题，但前者是保全查封，其目的是预防“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而后者是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的财产控制行为，是客观的执行行为，目的是使判决确定的权利得以实现。两者是承继关系，而非叠加关系。该院亦在足额划拨了山河集团在交通银行青山支行的存款后，即刻解除了对山河集团在本院执行款的查封、冻结。故山河集团所主张的超标的查封纯属臆断；三、关于2020年1月17日后应否计算资金占用费和迟延履行利息的问题。山河集团认为不应计算的主要理由：一是其公司在本院的执行款被保全后即同意以该款履行所欠山河律所的债务，其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的事实；二是2020年1月17日后属疫情发生期间，此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予免除。对此问题，该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尊重和自觉履行判决结果，除双方另有约定或出现法定豁免情形外，债务人应当严格按照判决确定的金额、期限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不应有所折扣，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山河集团自述同意用本院的执行款清偿本案债务，但意向清偿非实际清偿，且双方就是否豁免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无特别约定，有清偿意向并非法定免除责任事由，故不能成立免除其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迟延履行利息的事由。至于疫情期间是否应当免除加倍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20年5月13日印发了《关于依法妥善办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该《意见》第八条规定：“合理减免被执行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被执行人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其无法及时履行义务为由，申请减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相应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人民法院经审查属实的，应予支持；……”。根据该条意见，合理减免被执行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其条件是“被执行人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其无法及时履行义务”。首先，本案终审判决送达时间是2020年1月6日，即山河集团应当履行债务的最后日期是2020年1月16日。判决最后履行日期不表示山河集团只能在1月16日履行，此前任何一天均可履行，此间为自觉履行期间。且武汉因疫情而“封城”的时间是1月23日，即自觉履行届满后，至“封城”前，山河集团仍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故依此判断山河集团因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而致其无法及时履行的依据不足；其次，即便有疫情因素导致履行不能，山河集团也应将此情况及时通报山河律所，说明情况，提出履行方案，以便取得谅解，进而和解。而山河集团无此表示，表明其并无履行判决的诚意；其三，上述减免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意见，其适用条件是债务人因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而出现资金紧张情形，而不适用债务人资金相对充裕的情形，目的是保持市场主体活力，促进社会经济的恢复和发展，而非为债务人不合理的诉求提供依据。该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足额划拨了山河集团银行存款。此事实说明山河集团资金充裕，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故本案不适用上述减免“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意见。武昌区法院依据上述理由，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鄂0106执异205号执行裁定，驳回山河集团的异议请求。山河集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武昌区法院在已查封山河集团在本院执行款4734896元的执行措施下，直接划拨山河集团在交通银行青山支行的存款4763807.14元的执行行为违法。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山河律所与山河集团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武昌区法院早在2018年10月22日作出财产保全措施，查封冻结了山河集团在本院的执行款4734896元，并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继续查封的财产保全措施，查封期限至2020年9月18日，2020年1月6日，该案二审判决生效，山河律所于2020年6月10日申请强制执行，武昌区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武昌区法院在2019年9月15日作出的继续查封山河集团在武汉中院的执行款4734896元的保全措施自2020年6月10日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即2020年6月10日武昌区法院已对山河集团的4734896元采取了查封的执行措施。2、在已对山河集团4734896元财产采取执行措施的情形下，武昌区法院于2020年7月2日又作出了（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裁定查封、扣冻结、划拨山河集团4763807.14元财产的执行行为违法，武昌区法院依据违法作出的（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裁定书划拨山河集团在交通银行青山支行账户存款4763807.14元的执行行为亦是违法的执行行为。3、武昌区法院查封的山河集团在本院的执行款4734896元与山河集团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均是货币类财产，均是通过划拨即可完成，不存在执行山河集团银行存款优于执行山河集团留存在本院的执行款，武昌区法院以划拨山河集团银行存款的效率明显高于其他任何执行措施为由认为其划拨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合法没有法律效力。二、（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裁定超标的查封了山河集团4763807.14财产。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武昌区法院在诉讼前、诉讼中作出裁定对4734896元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在2020年6月10日进入执行程序时，已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执行措施，即武昌区法院已对山河集团4734896元财产采取了执行查封措施。2、武昌区法院在进入执行程序后的2020年7月2日，又作出查封、扣押、冻结山河集团4763807.14元的裁定，其认为前后二份裁定中前者是保全查封，后者是执行过程中的客观的执行行为，而这是承继关系而非叠加关系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前者的保全查封已自动转化为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查封措施，与后者的执行查封措施，是同一性质的执行措施，不存在承继关系。在2020年7月2日武昌区法院作出查封、扣押、冻结山河集团4763807.14元的（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裁定时，2020年6月10日自动转化为执行查封措施的4734896元仍处于武昌区法院的执行之下，前后二份裁定的金额属于叠加关系，武昌区法院的共计对山河集团9498703.14元财产采取了查封的执行措施，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第一款“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九条“查封、扣押财产的价值应当与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价值相当”之规定，明显是超标的查封。3、武昌区法院自认在2020年7月8日作出解除对山河集团在武汉中院执行款4734896元查封的（2020）鄂0106执17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亦是印证（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裁定不是对4734896元执行款裁定的承继，而是叠加金额的裁定，是超标的查封，否则何来解除查封。三、山河律所在诉讼阶段已足额保全财产，且被保全的为货币类财产，在判决生效后，山河集团客观不能将被保全冻结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山河律所，不构成迟延履行，且山河律所未及时申请执行，不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一般债务利息）79560.43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24349.01元。1、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诉讼阶段足额保全货币的，在执行期间应否计算迟延履行的利息均没有做出明确规定。司法实践中，譬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台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计付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履行若干问题的解答》，其中明确在诉讼阶段足额保全货币的，执行依据生效后未申请执行的，不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上述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中，从财产保全的目的、建立迟延履行金的目的、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权利的角度看，在诉讼阶段以足额保全货币的，在执行过程中都不应计算迟延履行利息。2、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当坚持平等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既要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又要保护债务人的合法权益。计付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目的在于促使债务人履行义务，从而实现债权人的债权。虽然该制度主要目的是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是也不能过分加重债务人的负担。故非因被执行人的原因，对已经财产保全到位无需变价的货币类财产，执行依据生效后申请执行人未在合理期间内申请执行，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更符合迟延履行利息制度的目的，有利于促使申请执行人积极行使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避免个别债权人为获取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而未及时申请执行产生争议，体现了平等保护当事人权利的原则。3、本案中，山河律所在诉前（2018年10月22日）已申请查封冻结了山河集团4734896元款项，并在诉讼中（2019年9月19日）续冻结该款，且该款项已经超过了生效判决确定的4254884.90元代理费，山河律所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已全面实现，本案的债权不存在执行不能的风险。2020年1月6日，债务履行期截止2020年1月16日，因山河律所申请保全的款项足以支付案涉生效判决确定的山河集团的履行义务，在该款项处于法院冻结的状态下，山河集团无法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山河律所，法律没有规定要求山河集团在被保全冻结的款项之外再向山河律所支付，若要求山河集团在冻结款项之外再另行支付不仅加重了山河集团的义务且让法院在诉讼中的保全冻结措施丧失了财产保全的目的，至此山河集团不构成迟延履行；而山河律所作为被保全财产的权利人，在判决生效后负有及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义务，自2020年1月17日起山河律所无须征得山河集团的同意或配合，即可申请执行划扣保全的款项用于清偿本案债务，因新冠肺炎疫情武汉于2020年1月23日“封城”，山河律所在2020年1月17日至22日的6天期间应申请执行却未申请，在武汉于2020年4月8日“解封”之后仍然没有向法院申请执行，直至2020年6月10日才向法院申请执行，其怠于申请执行而产生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山河集团来承担，否则会助长申请执行人故意延迟申请执行而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故山河集团不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4、山河集团不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为79560.43元，不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24349.01元，合计为203909.44元。武昌法院应当将执行划扣的203909.44元退还给山河集团。山河集团依法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此为迟延履行期开始前的一般债务利息。其中2018年11月16日于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1月16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算，合计为216236.8元。武昌区人民法院将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2020年7月2日为295797.23元并予以扣划，其计算的2020年1月17日至7月2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79560.43元为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山河集团不应支付。另外，武昌法院计算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24349.01元，是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山河集团亦不应支付。故山河集团不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合计为203909.44元，因武昌区人民法院已将此款划扣，应当予以退还。综上，武昌区人民法院在已继续查封山河集团在本院执行款4734896元的执行措施下，直接划拨山河集团在交通银行青山支行的存款4763807.14元的执行行为违法，且作出的（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裁定超标的查封了山河集团4763807.14元财产，多划扣的203909.44元是山河集团不存在迟延履行而不应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请求撤销（2020）鄂0106执异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山河集团的异议请求成立并将多划扣的203909.44元退还给山河集团。本院审查，武昌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山河集团提出其不应承担2020年1月16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复议理由。首先，本院（2019）鄂01民终11858号民事判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山河集团在收到上述民事判决后，即负有向山河律所清偿该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的义务。但山河集团既没有主动与山河律所协商如何清偿债务，也没有向武昌区法院提出将被冻结的执行案款扣划的申请，表明其并无自动履行的诚意。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山河集团未在（2019）鄂01民终11858号民事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山河律所清偿金钱债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三，虽然武昌区法院诉讼保全冻结了山河集团在本院的执行案款，且该冻结已转为执行中的冻结，但该冻结仅为冻结的执行行为，所冻结的案款并未扣划至武昌区法院，尚不能用于清偿山河集团所负山河律所的债务，故，以冻结执行案款即认定山河集团已履行了金钱债务而不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第四，武昌区法院于2020年7月8日将山河集团在交通银行青山支行账户存款4763807.14元扣划至该院，该款项可用于清偿山河集团所负山河律所的该案债务，此时，山河集团依法不再承担资金占用费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关于山河集团提出武昌区法院超标的冻结和扣划其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违法的复议理由，实质是认为武昌区法院已裁定冻结了其在本院的执行案款，不应对其银行存款采取冻结、扣划的执行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的规定，本案中，因山河集团未自动履行（2019）鄂01民终1185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山河律所依法向武昌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山河律所的执行申请后，于同年7月2日作出（2020）鄂0106执1723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山河集团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扣划，保障了权利人山河律所的债权得以实现，充分体现了及时有效的执行理念。虽然武昌区法院已裁定冻结了山河集团在本院的执行案款4734896元，该院又作出裁定冻结山河集团的银行存款，简单从数字上看，冻结的数额确实超出了执行标的，但在有利于执行的基本原则下，武昌区法院可依职权自行选择执行标的并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且武昌区法院在扣划山河集团银行存款的同时，解除了山河集团在本院执行案款的冻结，并未侵害山河集团的合法权益。故，山河集团提出超标的冻结和扣划其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违法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武昌区法院（2020）鄂0106执异20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效力应予维持。山河集团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执异20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文审判员  周晨审判员  吴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菲娅书记员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