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亚君，女，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恩嵊，海林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现柱，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天有，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现立，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海林镇。上诉人于亚君、徐现柱因与原审被告徐现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3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亚君及其代理人任恩嵊、徐现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天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现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亚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黑1083民初657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亚君是文明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8年土地承包时每人分得土地5大亩，按照国家政策规定三十年不变，2019年又得到土地确权继续延续，上诉人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受法律保护的，任何单位或个人都无权侵犯；二、上诉人于亚君的祖父分得7.6大亩土地是三十年不变，并由上诉人姑母于1999年4月29日替上诉人祖父交纳提留款，而将该土地经营权转给上诉人经营耕种，于亚君与徐现柱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徐现柱无权耕种经营，理应返还给于亚君耕种经营；三、上诉人于亚君和徐现柱儿子徐发洋分得土地5大亩，现已去世，获得国家赔偿金，上诉人与徐现柱各分得50%，土地经营权也理应各耕种50%。徐现柱辩称，一、离婚协议书是当事人自愿签订并依法备案的，对家庭承包的土地在离婚时已有明确具体的约定，自签订至今已近15年，在没有书面协议变更或者有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下，仅以于亚君免费耕种土地的事实而推定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写明的0.883亩存在笔误，从而否定了离婚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二、于亚君耕种徐现柱名下的两块土地共8.3亩，其中包含于亚君自有的0.883亩，是双方离婚后达成的口头租赁协议，免费耕种没有约定期限，依据合同法第232条规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三、于亚君的户籍一直没有落户到海林市海林镇文明村，结合承包方调查表，可以相互印证于亚君不具有海林镇文明村的村集体资格，离婚后也未居住在该村，不具有继续承包徐发洋去世后的土地份额资格；四、徐现柱在合理期限内采用合理方式通知于亚君终止了土地租赁关系，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已经终止；五、租赁关系解除时，徐现柱已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给于亚君保留了大于0.883亩的土地，履行了离婚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于亚君的诉讼请求。徐现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黑1083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并驳回于亚君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土地租赁关系已合法解除；2.一、二审诉讼费由于亚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离婚协议书》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对家庭承包土地已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原审法院仅以于亚君免费实际耕种土地为由，推定出协议书内容存在笔误，是事实认定错误，否定《离婚协议书》的合法性于法无据；二、徐现柱与于亚君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关系，2020年3-4月期间已解除，上诉人合法耕种土地不具有返还诉争土地的义务；三、在租赁关系解除时，上诉人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已经给被上诉人保留了大于0.883亩的土地，全面履行了约定义务。于亚君辩称，被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书做文章，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对抗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因为于亚君与徐现柱离婚时起草执笔的是徐现柱，徐现柱当时就有侵占于亚君土地的野心，于亚君当时急于解除婚姻关系，没看内容就签了字，实际上是徐现柱当时存在的欺诈行为，于亚君是文明村农村经济组织成员，1998年土地承包时每人分得5亩土地，按国家规定30年不变，2019年又得到了土地确权继续延续，于亚君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受法律保护的，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侵占，国务院明确规定农民分得土地而后迁到城市的，土地必须保留，不得收回或变更土地经营权，被上诉人徐现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于亚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土地14.6亩，并赔偿损失（待评估鉴定后再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于亚君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二被告返还土地15.1亩（宝山后7.6亩、北大山道东开荒地4.5亩、2.5亩口粮田不知道在哪、0.5亩是额外加的口粮田）。事实和理由：于亚君与徐现柱原系夫妻关系，根据国家规定，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以家庭承包土地的方式取得的土地都在一起。于亚君与徐现柱离婚后，按约定经营各自的土地，耕种至今。2020年，于亚君种上的玉米已经出芽，被徐现立毁掉，也经派出所和村委会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故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的土地8.3大亩、其儿子徐洋2.5大亩、于明江3.8大亩，共计14.6大亩，另有0.5亩是额外加的口粮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亚君与被告徐现柱原系夫妻关系。1998年以徐现柱为户主，分得海林市海林镇文明村土地24.6亩。当时户内成员为徐现柱、徐庆礼、徐洋（徐发洋）、于亚君。2005年11月3日，于亚君与徐现柱在海林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项财产分割：男方给女方壹万伍仟元，土地0.883亩，其于（余）一切归男方所有。自2006年起至2019年，于亚君一直耕种徐现柱户中的文明村北大山道东开荒地4.5亩和宝山后地3.8亩，共计8.3亩。此期间被告徐现柱无异议。2020年春，徐现柱、徐现立以于亚君离婚协议书分割的土地面积为0.883亩为由，耕种了于亚君北大山道东开荒地4.5亩和宝山后地3.8亩土地中的大部分土地。经海林镇文明村调解委员会实地测量，于亚君北大山道东开荒地剩余的土地面积为1.05亩。2020年5月27日，海林镇文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徐现柱，男，身份证号：2310831971XXXX3413与于亚君，女，身份证号：2310831974XXXX072X在我村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土地24.6大亩，该户1998年有四人分得土地。分别是徐现柱、徐庆礼、徐洋、于亚君。我村1998年土地承包时每人分得土地5大亩。徐现柱与于亚君在2005年11月离婚。离婚后文明村位于北大山道东开荒地4.5大亩、宝山后地7.6大亩的一半3.8亩（地临南侧杨国栋）共计8.3大亩由于亚君耕种至今。徐庆礼2005年去世，徐洋2016年去世。特此证明。”徐现柱主张其与于亚君之间系8.3亩土地免费租赁关系，未约定租赁期间，已经通知于亚君解除租赁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05年11月3日，于亚君与徐现柱在海林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项财产分割：男方给女方壹万伍仟元，土地0.883亩，其于（余）一切归男方所有。而事实上，自2006年开始，于亚君一直耕种徐现柱户中的文明村北大山道东开荒地4.5亩和宝山后地3.8亩土地。《离婚协议书》签订在前，于亚君耕种8.3亩土地的行为在后，并且一直持续至2019年。此期间，徐现柱对于亚君耕种的土地面积一直无异议，也从未要求于亚君交纳过费用。结合海林镇文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中“该户1998年有四人分得土地。分别是徐现柱、徐庆礼、徐洋、于亚君。我村1998年土地承包时每人分得土地5大亩。”的内容可以推定，于亚君与徐现柱双方离婚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于亚君离婚后耕种8.3亩土地，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可能存在笔误，即“土地0.883亩”应为“土地0.883垧”。现徐现柱、徐现立以8.3亩土地是免费租赁给于亚君耕种、未约定租期为由，在2020年强行耕种上述土地的中的7.25亩，既违反于亚君与徐现柱之间的约定，又与常理和事实不符，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亚君要求徐现柱返还文明村北大山道东开荒地3.45亩（4.5亩一1.05亩）和宝山后地3.8亩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徐现立作为上述土地的实际耕种人，也应承担向于亚君返还土地的责任。于亚君要求徐现柱返还于明江的7.6亩土地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于亚君要求徐现柱分割返还其子徐发洋（徐洋）去世后留在徐现柱户内2.5亩土地的主张，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徐现柱应当按照双方离婚时的真实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将徐现柱户内的文明村北大山道东开荒地4.5亩和宝山后地3.8亩土地交由于亚君耕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现柱、徐现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于亚君返还文明村北大山道东开荒地3.45亩土地（4.5亩一1.05亩）和宝山后地3.8亩土地；二、驳回原告于亚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结合2020年5月27日，海林镇文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我村村民徐现柱与于亚君在我村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土地24.6大亩，该户1998年有四人分得土地。分别是徐现柱、徐庆礼、徐洋、于亚君。我村1998年土地承包时每人分得土地5大亩。徐现柱与于亚君在2005年11月离婚。离婚后文明村位于北大山道东开荒地4.5大亩、宝山后地7.6大亩的一半3.8亩（地临南侧杨国栋）共计8.3大亩由于亚君耕种至今。徐庆礼2005年去世，徐洋2016年去世”。本案中，案涉土地虽以家庭为单位承包，且于亚君、徐现柱于2005年解除了婚姻关系，但女方关于案涉土地的权益应予保留。根据一审认证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以及二审依双方当事人主张对一、二审证据进行的核实，本院对一审关于《离婚协议书》的认定予以认可，结合家庭承包实际及成员现状，原审所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亚君、徐现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于亚君、徐现柱分别预交50元），由上诉人于亚君负担50元，上诉人徐现柱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媛媛审判员  郭振军审判员  张继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凯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