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希林，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侗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恩施市。因犯盗窃罪，1994年1月28日被宣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9年12月17日被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章奎，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侗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恩施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20年4月23日被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吴希林、吴章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鄂2826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吴希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上诉理由，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吴希林，核实全案证据材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农历三月，被告人吴希林邀约被告人吴章奎购买咸丰县曲江镇土落坪村村民张某1家位于“杉树堡”山林内的林木，二人商议：由吴希林负责出面买树，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找司机运输木材及工人的生活安排等事项；吴章奎负责筹钱，雇请工人砍树等事项，风险二人共担。后二人以30800元的价格购买了张某1家该山林内所有能做木材的林木，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证的情况下，雇请谭某等人采伐该山林内林木99株，其中马尾松93株、柏杨3株、青岗3株，后将砍伐的林木制成2米、3米的原木雇请司机游某分别运至恩施市头道水叶某木材加工厂、宣恩县椒园镇万腾木材加工厂出售，共计获款20000余元。经咸丰县林业局鉴定，上述被采伐的99株林木的立木蓄积为69.3553立方米。2019年5月至6月，被告人吴希林先后购买了咸丰县曲江镇土落坪村五组村民徐某1家位于横山魁山林内的桑木1株、梓木2株，熊孟云家位于屋后山林内的桑木1株，蒲某家位于土地堡山林内的柏木2株、桑树2株，张付华家位于屋后头山林内的梓木3株，谢某1家位于老屋外坎竹林内的桑树2株。随后，吴希林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谭某将购买的上述13株林木全部采伐，并将制成的原木部分出售至恩施市头道水叶某1木材加工厂，部分运回家打零出售。经咸丰县林业局鉴定，上述被采伐的13株林木的立木蓄积为17.5951立方米。案发后，吴希林于2019年12月10日主动到咸丰县森林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滥伐林木的主要犯罪事实；吴章奎于2020年4月23日经咸丰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尚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同时二被告人已各自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分别补植复绿4亩，所种植的林木经恩施市林业局芭蕉林业管理站验收合格。另查明，吴希林所有的作案工具汽油锯一把，被咸丰县森林公安局扣押；吴章奎与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徐某1、熊某、张某1、罗某、蒲某、谢某1、张某2、游某、谭某、毛某、陈某、余某、叶某1、孙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吴希林、吴章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希林、吴章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希林、吴章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吴章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其自首成立，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希林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各自退赃10000元，并补植复绿经验收合格，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吴希林有前科劣迹，且多次滥伐林木，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二被告人系主犯，吴章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缴了部分赃款和补植复绿；吴希林已补植复绿，退缴了部分赃款，同时，吴希林多次滥伐林木，有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吴希林、吴章奎分别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年六个月左右量刑，并对吴章奎适用缓刑，分别并处罚金4000元、3000元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希林提出砍伐的13株林木中的2株桑树属于零星树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吴希林的辩护人李峰提出对被告人吴希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我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吴章奎的辩护人曾兵提出被告人吴章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主动退赃，已补植复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希林、吴章奎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吴希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章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希林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二、被告人吴章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对被告人吴希林、吴章奎各自违法所得10000元（已退缴），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汽油锯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吴希林不服提起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吴希林上诉提出：一、张某1家的山林并非吴章奎和吴希林合伙购买，而是吴希林单独购买，在砍伐少量林木以后转卖给吴章奎，主要由吴章奎砍伐；二、对林业部门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实际采伐的林木蓄积没有那么多；三、吴希林主动投案，应成立自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吴希林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吴希林所提和吴章奎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其单独购买并少量采伐后转卖给吴章奎的上诉理由。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购买张某1家山林进行采伐、出售，系吴希林与吴章奎共同谋划并按照分工实施，在该起滥伐林木犯罪中，二人系共同犯罪，该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希林对采伐的林木蓄积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吴章奎与吴希林共同采伐林木99株、立木蓄积为69.3553立方米，吴希林单独采伐林木13株、立木蓄积为17.5951立方米的事实，有咸丰县林业局经现场勘查作出的立木蓄积鉴定意见报告书及立木蓄积计算说明书、立木蓄积计算表予以证实。上述鉴定意见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希林认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成立自首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经审查，吴希林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侦查机关讯问的五次供述中，没有据实供述的就有四次，足以证明其自始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吴希林虽在犯罪后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希林、吴章奎所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希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常富审判员  蔡 斌审判员  汪清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