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再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团结街道办事处团结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兴华，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该社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乐兵，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在贵州忠庄监狱服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冉国英，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现在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服刑。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沿河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陈乐兵、冉国英金融借款纠纷一案，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日作出（2017）黔0627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后该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黔0627民监1号裁定，由该院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黔0627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沿河信用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沿河信用社的上诉请求：撤销（2019）黔0627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2017）黔0627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陈乐兵、冉国英位于本县官舟场上的抵押房屋拍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沿房他证官舟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户名陈乐斌及房屋地址新场村，与实际情况不符合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原审中已举证证明陈乐兵与陈乐斌系同一人；2、沿河县房屋权属发证办公室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享有抵押权的房屋登记地址虽为官舟镇新场村，但实际坐落地址为官舟场上，与沿府集建（98）字第6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沿房权证官舟镇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客观上是同一栋房屋；3、上诉人享有抵押权的房屋沿府集建（98）字第6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坐标，与被上诉人地字第52000020090237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登记的坐标系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4、在原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均承认地字第52000020090237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登记面积238.72㎡是在沿府集建（98）字第6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面积129.1㎡上购买相邻土地后所得，同时承认沿房权证官舟镇字第**、沿房房房权证官舟镇字第**屋系在上诉人享有抵押权沿房权证官舟镇第000112号房屋之上扩建而得。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是否系推到重建还是在老房子之上扩建事实作专业鉴定，仅依据二被上诉人的笔录和实地考察就认定第000112号房屋已灭失，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乐兵、冉国英答辩称，无意见。王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从2017年6月20日起到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利息按照月利率9‰计算，罚息按照约定月利率1.5倍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27日所欠l利息（70,848.48元（含罚息），共计2,070,848.48元；2.判令原告对二被告位于本县官舟场上的抵押房屋(320.48平方米)拍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一审法院再审认定：陈乐兵（斌）、冉国英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28日，二原审被告共同向原审原告申请贷款200万元用于经营性周转，并于当日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二原审被告以其位于官××320.28平方米的房屋作抵押，作为2011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发生的贷款的抵押担保，该沿府集建（98）字第6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面积129.7平方米，地址官舟镇场上，户名陈乐兵，填发日期1998年12月25日；该房房产证号为：沿房房权证官舟镇字第**，发日期2003年5月24日，使用面积129.1平方米，建筑面积320.28平方米，房屋总层数3层，地址官舟镇场上，户名陈乐斌（后该房产证原件更正为陈乐兵）。2011年10月30日，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发放贷款，双方在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产部门向原审原告颁发了沿房他证官舟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户名陈乐斌，但是该《房屋他项证书》的房屋地址为新场村，本县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系统信息房屋地址为新场村，该《房屋他项权证书》载明抵押期限：2011-10-28至2016-10-28，2019年5月13日本县不动产登记管理中证明该房屋实际地址为官舟镇场上；因为陈乐兵与冉国英在该地相邻处又新购买了部分土地，2014年4月8日陈乐兵办理了证号为沿府国用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证明使用权面积238.72平方米，2014年4月11日陈乐兵与冉国英办理了房产证号为沿房权房权证官舟镇字第**、权证房权房权证官舟镇字第**该房产证载明总层数6层，混合面积992.08平方米，框架面积265.11平方米。前述贷款已偿还完毕。原审原告考虑原审被告信用好，以及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因素，原审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再次与被告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发放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贷款月利率为9‰，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罚息按照约定月利率100计算，贷款逾期的罚息为贷款月利率为9‰基础上加收50。现借款已逾期，原审被告未按约定归还本息。原审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沿河县国土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及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9年7月23日证明二被告的沿府集建（98）字第6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沿房权证房权证房权证官舟镇字第**本院现场查看及二被告陈述，二被告撤除了原3层房屋，新修房屋主体为地上4层，地下大约半层，另外顶层有楼梯间至顶层板面，房屋占地面积与被告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沿府国用第××号面积相同。二原审被告在官舟场上只有一栋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沿府国用第××号载明面积238.72平方米，土地其相邻人为冉茂明、曾勇、田荣达、田亚龙、田国强，一面抵沿德公路。另查明：2014年11月1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分行与贵州威龙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贷款300万元，当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分行与陈乐兵、冉国英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主合同为《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主债权及其确定期间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00万元，抵押财产为位于贵州省沿河县（房产证号为沿房权证房权证官舟镇字第**、证官房权证官舟镇字第**、使用证号为沿府国用第××号）；随后，按约定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沿房他证官舟镇字第××号。2015年11月2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分行与贵州威龙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陈乐兵、冉国英提供最高额抵押、保证担保。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初26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陈乐兵、冉国英坐落于贵州省沿河县上产权证号为：沿房权证官舟房权证官舟镇字第**，号为：沿府国用第××号房屋一幢；查封期限3年。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贵州威龙电器有限公司、陈乐兵、冉国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分行连带清偿借款本息人民币2731818.49元，实际利息自2017年9月5日至尚欠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1.0925计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陈乐兵、冉国英所提供抵押物（即位于贵州省沿河县，房产证号为沿房权证官舟镇房权证官舟镇字第**、镇字房权证官舟镇字第**、号为沿府国用第××号、他项权证号为沿房他证官舟镇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诉讼抵押财产清单载明抵押财产价值714.66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等责任。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利息70848.48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27日），本息共计2070848.48元的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而且二原审被告应按照原告诉讼请求支付2017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利息按照月利率9‰计算，逾期的罚息利息按照月利率的4.5‰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原审原告超过部分罚息请求因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已驳回。关于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请求，因原审原、被告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已约定由原审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所以该请求，应予支持。该借款发生在二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在《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了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请求对被告陈乐兵、冉国英位于本县官舟场上的抵押房屋（320.48平方米）拍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原审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与被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其抵押登记的标的（房屋及土地）已经发生变化，集体土地已变更为国有土地，房屋已撤除，二原审被告重新建设了房屋，均说明原审原告提供的抵押登记不符合被告借款合同签订时的实际情况，而且原审原告提供的抵押权证沿房他证官舟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户名陈乐斌及房屋地址新场村，本县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系统信息房屋地址为新场村，均与实际情况不符合，并且二被告对新建房屋已办理新的抵押登记手续，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陈乐兵、冉国英所提供抵押物（即位于贵州省沿河县，房产证号为沿房权证官舟镇字第房权证官舟镇字第**、第×房权证官舟镇字第**、沿府国用第××号、他项权证号为沿房他证官舟镇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审原告诉讼的该抵押权因为抵押物灭失而消灭，原审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2017）黔0627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应予维持，但是漏判部分请求及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应予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627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被告陈乐兵、冉国英位于本县官舟场上的抵押房屋拍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二、维持本院（2017）黔0627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及第二项中：“由被告陈乐兵、冉国英连带偿还原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利息70848.48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27日），本息共计2070848.48元。由被告陈乐兵、冉国英连带支付原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由原审被告陈乐兵、冉国英连带支付给原审原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前述贷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利息按照月利率的9‰计算，逾期罚息按照月利率4.5‰计算）;四、驳回原审原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支付款项，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原审案件受理费23526元，由原审被告陈乐兵、冉国英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沿河信用社是否对案涉抵押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项：“下列财产不得抵押：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法律规定可以抵押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二项：“下列财产不得抵押：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本法第三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除抵押人依法承包并经发包方同意抵押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荒地的土地使用权和乡（镇）、村企业的土地使用权之外，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抵押的财产范围。本案中，上诉人沿河信用社主张的抵押房屋所属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抵押的财产范围，故上诉人沿河信用社与被上诉人陈乐兵、冉国英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不具有法律效力。至于上诉沿河信用社所持“陈乐兵与陈乐斌系同一人、抵押房屋实际坐落地址为官舟场上、房屋系在上诉人享有抵押权沿房权证官舟镇第000112号房屋之上扩建而得”等上诉理由，因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本院对此不再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沿河信用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错误、说理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电赏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田亚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李景煊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