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璇，女，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新，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凡，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洁璇因与被上诉人杨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洁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杨凡在超过举证期限和未提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补充提供了多份证据及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鉴于庭审时间较长，陈洁璇代理人提出需有一定时间准备，经主审法官允许，同意其庭后提出质证意见，但一审法院未经质证，于次日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径行裁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凡在起诉状中认为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签署的协议书所称“借款119万元”是对双方以前债权债务以“借款”形式进行的确认，即该119万元债权的构成为支付典当行赎金106万元、卖掉大冰旦戒指9万元、借款余额4万元（原借款6万元，归还2万元），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协议书未出现所谓借款119万元是对以前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任何字眼，更未提及所谓“支付典当行赎金106万元、卖掉大冰旦戒指9万元，借款6万元，归还2万元”任一事项，且上述任一事项的事实主张显然没有相应证据材料证明。1.关于卖掉大冰旦戒指9万元未付还问题。正如起诉状中所述，陈洁璇已在2016年8月至2018年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转账的形式陆续归还杨凡9.15万元，因此，对此双方已不存在拖欠未结事宜。2.关于支付典当行赎金106万元问题。首先，陈洁璇虽与郑世雄认识，但关系不深，从未与郑世雄发生任何资金往来，不存在杨凡所称所谓债务问题。其次，陈洁璇从未将翡翠珠宝质押给典当行而向典当行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因此，也不存在起诉状中所述“陈洁璇告知杨凡翡翠已经抵押，需要当天还款106万元，否则翡翠无法赎回”的情况。最后，从杨凡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证据五银行转账凭证中转账明细没有一笔出现典当行名称，而根据庭审情况，杨凡、张某和孔某账户的转账是转向一个名为周楚亮的个人，周楚亮是否能代表所谓的典当行？张某和孔某账户的转账又如何看出是受陈洁璇的委托就赎回翡翠事项所进行的转账？另，转账金额也不是106万元。而从证据六收条记载内容“代郑世雄收取质押物”，显然出质人、借款人应是郑世雄，跟陈洁璇没有丝毫关联性，且收件人签名处也没有杨凡的名字，杨凡诉称“通过朋友孔某、张某等凑钱一共替陈洁璇归还债务106万元，顺利拿回翡翠”，显然不符合事实。3.关于借款余额4万元（原借款6万元，归还2万元）问题。事实上，双方在合作生意过程中相互借货寄售时有发生，该款项4.5万元、1.5万元实质上是陈洁璇的货物寄售于杨凡，杨凡出售后向陈洁璇支付的货款，并且按照生活常理，对于一个从事珠宝行业的人来讲，该款项是一个较小的数目，结合双方存在生意合作实际情况，生意资金的相互往来款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性，不能以双方相互资金往来就统统认定为借款，因此，杨凡该项主张同样应予驳回。4.若双方之间119万元借款已经真实存在，为何杨凡还须多次要求陈洁璇对账，更可以看出双方的债权债务尚未结算清楚。三、退一万元步来讲，即使协议书是对先前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及利率也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利息问题。协议书并未约定借款利率，自然人之间所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未约定利率的，视为无息借款。另外，陈洁璇向杨凡好友孔某出具的借条虽有载明月利率3%，但根据庭审情况，陈洁璇与孔某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而本案中并不形成孔某将其债权转让给杨凡的民事法律行为，道理很简单，只有原债权真实存在才有债权转让的基础。因此，陈洁璇与孔某关于利率的约定不能等同于陈洁璇与杨凡之间的利率约定，而应以杨凡与陈洁璇签订的协议书作为认定借款利率的依据，即为未约定，为无息借款。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2.借款本金问题。杨凡所主张的借款本金是119万元，但其在起诉状中自认其按照协议书出售了陈洁璇提供的借款担保物获得价款35万元，同时也在起诉状中自认陈洁璇已在2016年8月至2018年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转账的形式陆续归还9.15万元。如上所述，本案是无息借款，陈洁璇拖欠杨凡的借款本金应是74.85万元（119万元-35万元-9.15万元）。综上所述，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杨凡所述的119万元债权债务，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拖欠的本金也仅是74.85万元。四、补充陈述。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述的协议书“应视为对2015年6月18日发生的借款及次日陈洁璇出具的借条（出具给孔某）所确认借款119万元的再次确认，而非重新借款”，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5年6月19日陈洁璇出具的借条（向孔某）所确认的利率、还款期限的约定对双方同样具有约束力”，显然系属张冠李戴，与事实严重不符。1.陈洁璇向孔某出具借条约定月利率为3%、截至2015年8月19日本息共计1261400元，贷款人孔某和借款人陈洁璇在借条上签名。不论当事人基于什么目的，由陈洁璇向孔某出具借条，那么借条记载内容体现的就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月利率3%、借期2个月，都是陈洁璇与孔某协商一致而作出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约定只在两者之间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以此就解读成或转化成了陈洁璇与杨凡之间的约定。退一万步来讲，即使陈洁璇与孔某之间的借条的约定可以视为是陈洁璇与杨凡的约定，正如一审判决所述，2016年4月28日陈洁璇与杨凡签订的协议书是对上述借条的再次确认，那么协议书确认了借款本金，变更了借款期限，增加陈洁璇提供担保物的事项，但唯独未对借款利率进行约定，是不是应该理解为杨凡主动放弃了利息的主张，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在此之前陈洁璇已经拖欠孔某的利息，在协议书中再未提及如何处理。同时，应该明确一点，当事人完全可以将原月利率3%协议变更为免息借款。2.一审法院以杨凡在2016年11月26日微信对话表述“几千块连利息都不够”为由认为之前陈洁璇归还的9.15万元应视为归还利息，显然不符合事实，依法无据。首先，这一句话有多种理解，可以理解成还钱太少，比银行存款利息还少，或不足以支付他人利息（杨凡陈述此笔借款是外借筹集的）等。其次，这一句话是杨凡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双方有约定利率，而应以证据为事实依据，特别对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言，应有具体、明确的约定。再次，杨凡在微信中多次要求陈洁璇对账，也可以看出杨凡对陈洁璇的还款是视为本金的，否则直接表述催讨本金119万元及利息即可。最后，一审法院将处置担保物获得款项35万元视为归还借款本金，而将后续陆续归还的9.15万元却视为归还利息，相互矛盾。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杨凡主张的借款本金119万元，剔除处置担保物获得的价款35万元、陈洁璇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转账的形式陆续归还的9.15万元，陈洁璇拖欠杨凡的借款本金应是74.85万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资金占用成本年利率6%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杨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的缘由是拖欠货款、垫付借款转化成民间借贷纠纷，在整个拖欠、垫付借款、催收的过程中，当事人均予承认，并形成一系列证据，且在证人接受当庭调查的过程中得到印证，与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对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结合水贝珠宝圈的交易习惯，进行逻辑关系的梳理后，作出的判决是完全客观公正，符合实际情况的。二、陈洁璇声称程序违法，违背客观事实，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釆信。杨凡主张的借款本金是根据垫付借款及拖欠货款、归还部分借款得出的最终数额，有陈洁璇和杨凡及证人孔某的三方现场对账及录音予以固定，在当庭播放录音时，当事人均予确认。陈洁璇提出上诉的目的是故意拖延案件进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二审法院驳回陈洁璇的全部上诉请求。杨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洁璇支付借款本金11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暂计至2019年1月1日为581201元，之后以本金119万元为基数，按年化24%的标准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洁璇、杨凡以及证人孔某、张某均为罗湖区水贝珠宝商。2015年4月份，陈洁璇联系杨凡需要一批高档翡翠珠宝，杨凡向朋友孔某、张某、武俊龙等人借货，随后杨凡将一批高档翡翠珠宝借给陈洁璇，2015年4月10日，陈洁璇向杨凡出具了入库单（每件均标识品名规格及金额），其中10件未结算或者未归还。事后，陈洁璇卖掉其中一件大冰旦戒指（入库单登记金额为9.8万元）以9万元售出，但未将货款归还给杨凡。同年6月18日，陈洁璇告知杨凡上述未归还的9件货物已经抵押给深圳市黄金宝典当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3万元，且当天已是借期届满的最后一天，需当天还款100万元及利息6万元，否则该批货物无法赎回。当天下午，杨凡按陈洁璇要求找到货主孔某、张某等人凑钱，共向深圳市黄金宝典当行财务周楚亮汇款106万元，孔某、张某、武俊龙作为收件人向深圳市黄金宝典当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质押物一批共9件，并支付赎金106万元”，赎回货物由各货主自行收回。次日，杨凡与孔某到陈洁璇所在的香蜜湖爱地宫月子中心找到陈洁璇，经三方核对，确认代陈洁璇支付典当行赎金106万元，陈洁璇卖掉大冰旦戒指实欠杨凡货款9万元，借款6万元，减去已归还的2万元，共计借款金额119万元，由陈洁璇向孔某出具借据，陈洁璇确认借款119万元，承诺在2015年8月19日按照3%的月利率归还上述款项本息合计1261400元。签订借据后，陈洁璇未按照约定向孔某归还借款，在此期间，杨凡按约定分别向孔某和张某归还上述所垫付的赎金106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2月24日，孔某出具声明：“2015年6月19日本人孔某与陈洁璇之间的借据中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19万元均是由杨凡所出。现已逾期，陈洁璇仍未还款。此款项及利息现由杨凡亲自追还并打入指定账号。”2016年4月28日，杨凡（乙方）与陈洁璇（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于2016年4月28日向乙方借款119万元；2.甲方向乙方提供翡翠吊坠一件（木讷满色葫芦吊坠，附上相片）作为担保物品，双方确认翡翠吊坠价值100万元整；3.甲方在2016年7月1日前至少付给乙方20万元整，如果在期限内付清该借款，乙方无条件归还翡翠吊坠给甲方；4.如甲方在2016年7月1日前无法付清借款，双方在30天内共同协商好该翡翠价格卖给第三方，所得货款为支付甲方借款，如30天内无法卖掉该翡翠吊坠，乙方有权将担保物品按价值100万元以3.5折自行处理，甲方与乙方协商好再付清余额。”陈洁璇逾期未按约归还上述款项，杨凡依约最终以35万元处理上述翡翠吊坠。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4日，陈洁璇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转账的形式陆续归还杨凡9.15万元。在2016年11月26日双方微信对话时，杨凡表述“几千块连利息都不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拖欠货款、垫付借款转化而来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整个拖欠、垫付、催收过程中，所有当事人均予承认，并形成了一系列证据链，且与证人证言、现场录音或微信留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金额大小、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之间的亲疏关系等因素，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杨凡与陈洁璇均为罗湖区水贝珠宝商，相互之间均遵循该区域珠宝交易习惯，即商家之间互通货源，交易完成后按取货时约定价格结算，约定时限内未完成交易的无条件退回原货物；下游商家未售出货品且未返还（包括损毁）的，视为已出售，所欠货款转化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约定按一定利率支付利息。双方当事人基于行业习惯，将此前实际最终由杨凡代陈洁璇归还的借款106万元及此前陈洁璇实际拖欠杨凡的部分货款，于2016年4月28日所签订协议书将其确定为陈洁璇向杨凡的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行业习惯，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在审理过程中，陈洁璇对该欠款事实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结合本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行业交易习惯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一审法院综合判断借贷事实已经发生，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依照法律规定，合法债务应当清偿，陈洁璇逾期未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6年4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虽明确借款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陈洁璇实际归还欠款、同意杨凡处分担保物的事实，该协议内容应视为对2015年6月18日发生的借款以及次日陈洁璇出具的借条所确认借款119万元的再次确认，而非重新借款，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19万元，其最初借款日期应从代陈洁璇实际履行偿还赎金之时即2015年6月18日起计算为宜，2015年6月19日陈洁璇出具的借条所确认利率、还款期限的约定对双方同样具有约束力。关于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归还的9.15万元的性质的认定。因双方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转账，但都没有明确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结合2016年11月26日双方微信对话的内容，该9.15万元应视为归还利息。关于杨凡按协议约定处理陈洁璇用于担保的翡翠吊坠的行为的认定，对杨凡以35万元售卖给他人，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根据双方在协议中“所得货款为支付甲方借款”、“甲方与乙方协商好再付清余额”的明确约定，该35万元应视为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协议约定“甲方在2016年7月1日前无法付清借款，双方在30天内共同协商好该翡翠价格卖给第三方，所得货款为支付甲方借款”，据此，一审法院推定该35万元本金归还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即2015年6月19日到2016年7月31日期间借款本金为119万元，此后的本金应为84万元。关于利息标准。杨凡主张陈洁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洁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凡偿还借款本金84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8月1日起计付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并核减已支付的利息9.15万元）；二、被告陈洁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凡支付2015年6月19日到2016年7月31日期间借款的利息（利息以11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洁璇负担。上述费用原告杨凡已预缴，被告陈洁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杨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中，杨凡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在2019年3月4日之前一直向陈洁璇催款及陈洁璇以各种理由推脱，主要信息如下：1.杨凡于2016年3月10日说“陈洁璇，我和孔某之间的手续已经清了，你欠钱这么长时间总归不是个办法……截止到现在利息和本金总共1511300元，你务必在3月15号之前先还我60万……”，陈洁璇未回复。2.杨凡于2016年12月23日说“……当初看在你刚生完孩子的份上这么帮你，为了你我现在的日子过成这样，每个月都在替你还债，你偶尔会给5000-10000，每个月连利息都不够，我每个月因为借的这一百多万，每个月有钱没钱都要付几万块，这些都是在帮你还债……”，陈洁璇于次日回复“……今年行情都不好，只能慢慢来……”。3.杨凡于2018年4月13日说“……你有钱在西雅图生孩子，都不回还我一分钱”、“你欠了我一百多万，我催了你三个月你还了我500块……”，陈洁璇回复“我一直在深圳”。4.杨凡于2018年12月18日说“1.关于我借给你的钱，2015年6月18日借给你119万，你确认借款并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2.16年4月拿葫芦吊坠抵35万。3.16年8月-12月你通过银行转账或者微信转账归还4万。4.17年1月-11月你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归还4.9万。5.18年1-4月你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归还0.25万。16年8月到现在一共归还9.15万元。6.虽然月息三分是你提出来的，从2015年6月18日到现在已经有3年半了，我也考虑了你的实际情况，适当给你优惠，但确实把钱借你这么久，对我影响好大的，利息就按照每月2分来计算。7.找个时间我们见面聊一下，你做个还款计划给我吧，按照你自己的计划怎么还我钱”，陈洁璇未回复。二、一审中，杨凡提交了陈洁璇签字确认的出库单、照片、陈洁璇于2015年6月19日向孔某出具的借据、杨凡与陈洁璇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赎回珠宝的收条、孔某和张某的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6月9日和24日协商赎回珠宝事宜的录音、杨凡与陈洁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涉案借款形成的过程。三、一审庭审中，证人孔某、张某出庭作证，两人均证实杨凡所述借款形成过程属实。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程序。陈洁璇主张一审法院在其未对杨凡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前提下，径行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作出裁决，程序严重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陈洁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表示“庭后提交详细质证意见”，并非未发表质证意见，且其亦可以在二审中充分发表意见，以免发生诉累，故陈洁璇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为罗湖区水贝珠宝商，根据2016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结合行业习惯，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确认杨凡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杨凡代陈洁璇向案外人偿还借款本金106万元和利息、陈洁璇尚欠杨凡货款9万元和借款4万元，以及双方以签订协议书形式确认上述款项转化为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利息。杨凡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借款的形成过程及双方存在利息约定，陈洁璇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正确的。据此，第一，陈洁璇于2015年6月19日确认其向孔某借款119万元、月利率3%，则截至2016年3月本金和利息合计1511300元（119万元＋119万元×3%×9个月），与2016年3月10日杨凡说“截止到现在利息和本金总共1511300元”相符，且陈洁璇未回复，可以认定陈洁璇并未作出否认的意思表示；第二，依据协议书约定，2016年8月1日以珠宝抵债35万元，若无利息约定，则借款金额仅为84万元（119万元-35万元），但2016年12月23日、2018年4月13日杨凡均向陈洁璇追讨借款本金一百多万元及利息，陈洁璇亦未作出否认的意思表示；第三，2018年12月18日杨凡向陈洁璇追讨借款时，对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情况作出说明，陈洁璇未回复，也可以认定陈洁璇未作出否认的意思表示；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进而判令陈洁璇向杨凡偿还借款本金84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认定事实正确，且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洁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1元，由上诉人陈洁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