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71行初1252号原告：中山香山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底层二、三、四层、五层2卡、6-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HLLL79。法定代表人：夏金凤，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广涛、陈润垣，分别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30U。法定代表人：王超刚，局长。委托代理人：黄诗纳，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石岐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君生（曾用名王伟生），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公民身份号码511************291。委托代理人：何军昌，中山市黄圃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中山香山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口腔医院）不服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保障局）人力社保行政确认，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保障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君生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香山口腔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梁广涛、陈润垣，被告市人社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黄诗纳、马校培，第三人王君生的委托代理人何军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社保障局于2020年1月27日作出编号为5589862的认定工伤决定，认为贾菊清于2018年12月24日早上5时50分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导致死亡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由香山口腔医院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香山口腔医院诉称，贾菊清出生于1957年8月23日。2015年12月16日,原告开始雇用贾菊清作为清洁员,要求其日常按公司的清洁工规章制度完成清洁工作,贾菊清入职时已年满58周岁。2018年12月24日早上5时50分,中山市石岐区***石岐区公安分局对开发生交通事故,贾菊清在该事故中不幸当场死亡,时年已满61周岁。经贾菊清儿子王君生申请,被告市人社保障局于2020年1月27日作出的编号为5589862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由原告对贾菊清死亡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对贾菊清的不幸去世深表惋惜,也能深深体恤家属悲痛之心情,但对于被告作出的涉案决定书,原告认为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王君生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本不符合工伤认定受理条件，被告应不予受理其申请。原告于2015年开始聘用贾菊清时，其已超过法定的退休年龄，双方成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另，通过查询贾菊清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系统，贾菊清有参加社保并申领了社保卡,社会保障号为512********8233304，状态为正常，且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本案不适用工伤,被告就上述事实均未予查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被告拒绝让原告为入职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贾菊清缴纳工伤保险费，原告对其意外死亡也不存在过错。原告聘用贾菊清后曾主动尝试为其缴纳社保包括工伤保险费,但因其已过法定退休年龄,被告予以拒绝并明确该情况不能参保，并非原告主观不愿为贾菊清缴纳工伤保险费。原告主动为贾菊清购买了个人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业已赔付，原告没有违反保护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另，贾菊清非因工遭受交通事故，事故全部责任归案外人，其家属也已获交通事故赔偿。原告对贾菊清的意外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三）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称贾菊清的意外死亡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贾菊清在原告处担任清洁员，工作内容是负责原告诊所内的清洁工作，工作时间为8:30-18:00，以上有双方合同、清洁工规章制度等予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即清晨5:50,与正常上班时间相隔近3小时。根据事实和常理，贾菊清原住处海京商场附近距离原告约1.3公里，以正常人的步行速度来估算也不超过30分钟，而事故发生地离原告也仅约900米，步行正常为15分钟左右，贾菊清于清晨5:50左右出现在事故发生地附近，不应视为是在上班途中。另据反映,当时事故发生地周边有多家酒吧营业，贾菊清存在清晨前往该处捡拾废弃酒瓶售卖以补贴家用的情况，这与其在原告处的工作内容毫无关联，出现在事故发生地明显不是以上班为目的。故,贾菊清出现在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并非是以上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往返在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被告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涉案决定书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一直坚持合法、诚信经营，对员工关怀备至，尽可能地保障各种福利待遇，王君生等家属现已获事故赔偿和意外伤害保险赔偿且贾菊清享有养老待遇，现王君生等家属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涉案决定书欲获取更多的利益，是不应被支持的，对原告也是极不公平的。（四）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明显超过了法定期限，程序违法。为此，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于2020年1月27日作出的编号为5589862的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市人社保障局辩称，一、我局具有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职权。据王君生所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家庭情况调查表、户口簿复印件等材料，可认定王君生与贾菊清系母子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君生作为贾菊清的近亲属，其有权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我局具有负责中山市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因此我局受理王君生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二、我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中，贾菊清于2018年12月24日5时50分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贾菊清是在上班途中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我局对第三人王君生和原告的员工许巧婷、吴友芬、郭雅晴、郑振锋进行调查询问而形成的调查笔录、王君生提供的贾菊清上下班路线平面图以及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以下简称市交警城区大队）作出的第442****2018****3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相关询间笔录等证据材料，可证明贾菊清在2018年12月24日5时50分上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伤害的事实。（二）本次交通事故中贾菊清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市交警城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证明贾菊清并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三）事故发生地点位于贾菊清从其现居住地前往原告处上班地点的途中。根据王君生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户口簿复印件、对王君生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确认贾菊清现居住地为中山市石岐区******的事实。另，王君生所提供的贾菊清上下班路线平面图及市交警城区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可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是贾菊清从其现居住地前往原告的上班地点的上班途中。因此，贾菊清在2018年12月24日5时50分的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我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一）贾菊清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是合法的用人单位，而贾菊清系具有劳动能力的劳动者，根据原告与贾菊清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王君生、原告的员工许巧婷、吴友芬、郭雅晴、郑振锋等人于调查询问中所回复的内容均足以证明贾菊清的工作时间固定，其提供有偿劳动，接受原告的管理，从事原告分配的工作和人事安排，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劳动关系的认定不以达到退休年龄为界定标准，原告以其聘用贾菊清时贾菊清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主张双方成立的是劳务关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现行国家法律、法规对劳动者的年龄上限并未作出强制性规定，也没有禁止劳动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之后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享有劳动权利。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法律规定虽然规定劳动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但劳动关系与劳动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概念，劳动合同的终止亦不能等同于劳动关系的结束。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该规定的意旨系对于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中，贾菊清发生事故受伤时虽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王君生提供的阆中市职工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所出具的证明可证实贾菊清并未在该局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其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养老金。（三）事发时，贾菊清虽已达退休年龄，但本案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根据（2010）行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对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的农民因工伤亡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本案中，贾菊清系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因此原告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我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四、我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一）王君生（贾菊清的儿子）于2019年11月11日向我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我局依法接受申请人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9年11月29日依法向王君生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二）我局于2019年12月4日依法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和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并于2019年12月4日送达原告，通知原告提交书面意见、证据材料进行陈述、申辩。（三）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我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对申请人、证人许巧婷、吴友芬、郭雅晴、郑振锋等进行了调查询问，对贾菊清遭受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四）我局于2020年1月27日依法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分别于2020年2月24日送达原告及于2020年2月27日送达王君生。因此,我局作出工伤认定过程程序合法,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综上，我局作出编号为5589862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三人王君生述称，认同被告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贾菊清出生于1957年8月23日，户籍地址为四川省阆中市*************，系第三人王君生的母亲。2015年12月16日，贾菊清与原告香山口腔医院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香山口腔医院聘请贾菊清为清洁员，固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每月工资3150元（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职务补贴、其他福利）。合同期限届满后，贾菊清与香山口腔医院于2016年12月16日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其他内容与前述劳动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12月24日5时50分左右，贾菊清步行途经中山市石岐区***石岐区公安分局对开路段时，与对向由王后坪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而当场死亡。事故经市交警城区大队处理，认定王后坪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贾菊清无责任。2019年11月11日，王君生就贾菊清受到的上述事故伤害向市人社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和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王君生书写的工伤事故报告、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贾菊清上下班路线平面图（手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其中，证明由四川省阆中市职工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载明贾菊清未在该局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市人社保障局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于2019年12月4日向香山口腔医院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和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天内就贾菊清受到事故伤害是否属于工伤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及派员协助调查。后香山口腔医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入职申请表、劳动合同、清洁工规章制度、招商银行代发业务成功报告、香山口腔医院至贾菊清家线路图、国寿健康人生吉祥卡保险单、香山口腔医院出具的单位证明、保险费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保险费发票、补充说明、（2019）粤2071民初10948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为查明事实，市人社保障局向市交警城区大队调阅及复印了贾菊清交通事故案件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材料。另外，市人社保障局对王君生以及香山口腔医院的员工许巧婷、吴友芬、郭雅晴、郑振锋等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许巧婷陈述，其以前与贾菊清闲聊过，贾菊清称其平时比规定的上班时间早一个小时上班，早点拖地等其他员工上班时，拖过的地面不会被踩脏。吴友芬陈述，其是在贾菊清去世后被调任保洁员，上班时间是上午7：30-11：30，下午13：30-17：30，其一般上午7时左右到，需要先过来收集纸皮之类的，因为之前的保洁员告诉其早点过来收纸皮卖，所得款项由保洁员平分。郭雅晴陈述，从之前的考勤显示，贾菊清一般早上7：30到达医院上班，但因时间太久，没有保存考勤记录。郑振锋陈述，其在香山口腔医院任职后勤主管；公司本来规定贾菊清上班时间是上午7：30-11：30，下午13：30-17：30，由于其本人家庭原因向医院提出变更申请，经批准同意后其上班时间为上午7：30-下午15：30；贾菊清平时一般会提前半小时即早上7时左右到达医院。2020年1月27日，市人社保障局作出编号为5589862的认定工伤决定，认为贾菊清于2018年12月24日上午5时50分左右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对于贾菊清的死亡，予以认定由香山口腔医院承担工伤保险责任。2020年2月24日、2月27日，市人社保障局分别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香山口腔医院和王君生。香山口腔医院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根据贾菊清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职业一栏载明为“农业劳动者”。另外，香山口腔医院申请郑振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郑振锋证明，贾菊清平时有捡废旧瓶子的行为，其曾好几次亲眼看过她拿废旧瓶子回医院并放置在工具房。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市人社保障局作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属其法定职责。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与举证、质证情况及庭上陈述，结合香山口腔医院许巧婷、吴友芬、郭雅晴、郑振锋等员工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贾菊清于2015年12月16日入职香山口腔医院从事清洁员工作，其于2018年12月24日上午在前往香山口腔医院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致死等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香山口腔医院应否对贾菊清的死亡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首先，关于贾菊清与香山口腔医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足以认定贾菊清与香山口腔医院之间已就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达成合意。即使贾菊清入职时已达58周岁，因相关法律并未禁止用人单位雇请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而且，根据贾菊清户籍所在地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其未享受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用人单位招用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退休金的人员,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可按劳动关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粤高法函[2012]106号《关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者能否成为工伤认定主体问题的答复》“劳动者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的规定，用人单位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申请工伤认定的，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因此，市人社保障局适用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一致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对贾菊清的受伤进行工伤认定，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所体现的保护劳动者精神，故对于香山口腔医院主张贾菊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与用人单位形成的用工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香山口腔医院主张其对不能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务工者购买工伤保险不存在过错的问题，并非本案理涉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价。其次，关于贾菊清是否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问题。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午5：50左右，而通过许巧婷、吴友芬、郭雅晴、郑振锋等香山口腔医院员工的陈述也可认定贾菊清的一般上班时间为7：00-7：30，虽然事故发生的时间距离贾菊清的日常上班时间确实存在一定间隔，同时，香山口腔医院也主张贾菊清平时上班和工作过程中有捡拾废旧瓶子变卖的行为，为此还提供了郑振锋的证人证言，以证明事发当时贾菊清并非在上班途中，但这些仅是其推断，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退一步而言，即使贾菊清事发当天有沿途捡拾废旧瓶子的行为，但该行为与其去上班的主观意志并不存在冲突，而香山口腔医院庭审中已明确事发当天贾菊清需要正常上班，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贾菊清于事发当时正前往其他地点或从事其他行为导致其上班的主观目的性、行程连贯性被阻隔和中断，故本院认定贾菊清是于香山口腔医院上班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因此，市人社保障局作出编号为5589862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贾菊清于2018年12月24日上午5时50分左右在前往香山口腔医院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认定由香山口腔医院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无不妥。对于香山口腔医院主张市人社保障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超过法定期限、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市人社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王君生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20年1月27日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并未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60日期限，市人社保障局辩解因春节假期以及不可抗拒的疫情原因导致2020年2月24日、27日才将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香山口腔医院和王君生，符合常理，亦未与法律相悖，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香山口腔医院主张王君生获得民事侵权赔偿、不应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意见，因民事侵权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属于不同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即认定工伤和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不能因其他民事关系而抵消，故对于香山口腔医院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香山口腔医院要求撤销市人社保障局作出的编号为5589862的认定工伤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香山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山香山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婉芬人民陪审员  许智勇人民陪审员  吴洁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叶晓桐黎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