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绍清，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圣灯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惠，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隆昌县圣灯镇昌品五金店，经营场所四川省隆昌市圣灯镇。经营者：郑昌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惠，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隆昌华燃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法定代表人：邓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强，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盛召，男，194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碧仙，女，194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进，女，195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山川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批，隆昌市金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强，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山川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批，隆昌市金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绍清、隆昌县圣灯镇昌品五金店（以下简称昌品五金店）、隆昌华燃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盛召、王碧仙、李远进、曾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绍清和昌品五金店的经营者郑昌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上诉人华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陈兴强、被上诉人王碧仙及其与李盛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被上诉人李远进、曾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绍清、昌品五金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盛召、王碧仙对梁绍清、昌品五金店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热水器是曾强在昌品五金店购买并有梁绍清进行安装和维护，属事实认定错误，其论述严重违背事实。郑昌品并不认识曾强，郑昌品在视频中的真实意思仅在于五金店销售的天然气热水器没有质量问题，出现的问题都是由于购买者使用不当导致，最终目的是销售热水器，其余内容均不是郑昌品的真实意思，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郑昌品在视频中的所有回答均系曾强以带客户来购买天然气热水器为由的利诱手段获得，属恶意方式取得的视听资料，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视频内容未提及热水器购买时间、型号、安装地点，无法证明案涉热水器系视频中提及的特定天然气热水器。曾强为本案当事人，且系李**的男友，其作为视频中的主要谈话人员，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一审判决运用日常生活经验进行推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华燃公司辩称，导致李**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天然气热水器安装不规范，无外排烟道，在使用过程中产生一氧化碳所致。华燃公司作为燃气销售公司在提供天然气过程中已经履行相关义务，并无过错，且华燃公司在门店已经进行过安全使用宣传，故华燃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李盛召、王碧仙辩称，梁绍清、昌品五金店主张视频证据不应采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郑昌品在视频中对梁绍清、昌品五金店出售热水器包安装、曾强陈述热水器及配件产品系梁绍清出售并安装、曾强家热水器安装时未打孔以及对曾强家热水器的售后服务等事实予以了明确认可。郑昌品的陈述与曾强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在昌品五金店成立前，梁绍清经营了隆昌县圣灯绍清五金店。梁绍清系虚假陈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视频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系在公共场所录制，视频原始载体保存完好，没有任何剪辑毁损，符合视听资料证据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梁绍清、昌品五金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远进、曾强辩称，与李盛召、王碧仙对梁绍清、昌品五金店的辩称意见一致。华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盛召、王碧仙对华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并非天然气泄漏。案涉热水器没有安装外排烟道才应该是导致本案受害人死亡的客观原因。而案涉热水器没有安装外排烟道系热水器产品销售者和安装者未尽到合理的销售安装义务。据此，本案应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中的产品责任纠纷。华燃公司向用户销售提供天然气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中的因果关系，华燃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华燃公司对自己拥有产权的燃气设施承担维护责任，对用户自己拥有产权的燃气燃烧器具不承担任何维护责任和使用过程中的风险责任。燃气设施与燃气燃烧器具是不同概念。因此，华燃公司不应对用户燃气燃烧器具产生的后果承担任何责任。3.华燃公司依法依规对燃气设施按时巡查、维护，避免天然气泄漏。事实上，华燃公司多次到曾强家拟进行额外的安全用气检察，但其家中均大门紧锁。华燃公司还曾在其家门旁燃气表边留有通知，但曾强家并未联系华燃公司上门检查。曾强多次要求销售者安装外排烟道的事实足见其已经完全掌握安全用气知识。华燃公司已充分尽到了天然气销售公司的全部责任。李盛召、王碧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案由正确。华燃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与李**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华燃公司有教育和指导用户安全用气的法定责任，并应该通过签订供气合同告知用气安全。华燃公司在《告广大燃气用户书》中也承诺要在2019年春节前对所有管线、燃气设施进行安全大检查，但并未对曾强家的管线进行入户检查。华燃公司陈述多次到曾强家拟进行安全用气检查，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客观上也没有完成对曾强家的安全用气指导和安全检查，存在过错。华燃公司作为专业燃气公司，对其指导、教育、检查安全用气有比一般人更严格的要求。因其指导教育安全用气工作不到位造成的损害，应承担比一般主体更严格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华燃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绍清、昌品五金店辩称，与李盛召、王碧仙对华燃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致。李远进、曾强辩称，与李盛召、王碧仙对华燃公司的辩称意见一致。另，华燃公司没有到曾强家尽到安全检查义务，其在曾强家外留通知是错误的，华燃公司是事后进行了补充安全检查，说明华燃公司未尽到法定义务，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李盛召、王碧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梁绍清、昌品五金店、李远进、曾强、华燃公司连带赔偿李盛召、王碧仙因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35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361.6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以上合计80304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绍清、昌品五金店、李远进、曾强、华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盛召与王碧仙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五人，长女李**于1970年4月10日出生，未生育子女和合法领养子女，居住在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南坛路二段**，系城镇居民，李盛召、王碧仙是李**的合法继承人。李**与曾强恋爱，系恋人，平时在外务工。李远进与曾强系母子，登记在曾强已去世的父亲曾**名下位于隆昌市山川镇曙光村7组的房屋系李远进、曾强共有。昌品五金店是郑昌品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隆昌县圣灯镇乐只市街。郑昌品与梁绍清系夫妻，与曾强、李远进系邻村居民，互相认识。梁绍清于2011年4月至2015年8月在隆昌县圣灯镇乐只市街经营隆昌县圣灯镇绍清五金店，2018年1月起任隆昌市圣灯镇牯牛村卫生室负责人，平时协助其妻子郑昌品共同经营昌品五金店（该店于2015年6月开业）。华燃公司系经营天然气等产品的专业公司，曾强、李远进系该公司天然气用户。2020年1月1日晚，李**与曾强一同回到位于隆昌市山川镇曙光村7组的家中，大约晚上7点30分，李**、曾强先后使用卧室内的天然气热水器洗澡后睡觉。1月2日11时许李远进经电话呼叫李**、曾强无应答，进入卧室后发现李**已死亡。报警后经隆昌市公安局现场勘察，曾强与李**使用的天然气热水器直接安装在卧室内，没有安装排烟管道，燃烧的尾气直接排在室内。室内门窗关闭、完好。当日曾强家无外人进入。经隆昌市公安局鉴定，死者李**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同睡的曾强静脉血中也检测出高达10.03的碳氧血红蛋白，即也有一氧化碳中毒症状。曾强使用的热水器和安装在楼下的另一热水器是曾强在几年前向梁绍清夫妇在隆昌县圣灯镇的五金店购买，并由该店安装（实际是梁绍清安装）。在此后的使用过程中，梁绍清多次到曾强家对该两热水器进行调试维修，但均未补充安装向外排烟管道。李远进、曾强家的天然气系华燃公司提供，天然气公司平时在圣灯场镇做过安全用气的宣传并在其门店内张贴有用气安全宣传资料。但没有到曾强、李远进家进行入户安全检查，并建立完整的检查档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有过错的，应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李**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根据隆昌市公安局的调查，李**吸入的一氧化碳应该是使用天然气热水器排出的尾气所致。案涉热水器是曾强向隆昌县圣灯镇绍清（或昌品）五金店购买，并由梁绍清进行的安装和维护，在安装和维修过程中均没有安装排烟管道，且该热水器直接安装在曾强的卧室内，留下了极大的安全隐患，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昌品五金店、梁绍清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燃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其向用户有偿供应燃气，用户使用燃气又主要是通过燃气器具进行，燃气公司应当对用户如何安全使用燃气进行指导和监督，特别是对处于偏远乡镇的用户，更应尽到督促指导义务。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和《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对用户提供安全使用说明书，进行安全使用的督促和指导；对使用大型燃气器具的用户应进行技术指导”及第三十条：“燃气经营企业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对用户的室内外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和维修......”的规定，作为燃气经营企业的华燃公司有义务对曾强、李远进家室内的燃气管线进行检查和维修，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入户检查，对不符合规定使用天然气的用户提出整改意见，保证用户安全用气。华燃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事发前对曾强、李远进家的管线、燃气器具进行过任何的入户安全检查，故本案事故的发生，该公司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曾*和李远进作为涉案热水器的所有者和使用者，明知道该天然气热水器的安装不合规范，存在风险，可其没有采取相应改进措施或向相关部门报告处理，其行为是造成李**死亡的原因之一，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死者李**作为曾强的恋爱对象在曾强、李远进家居住，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城镇居民，应当知道使用热水器要注意通风、换气，在明知曾强家的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的情况下，仍然使用该热水器，并将门窗紧闭，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李**自身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死者李**生于1970年4月10日，死亡时49周岁，其生前居住在四川省仁寿县，系城镇居民，有兄弟姊妹五人，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李盛召、王碧仙请求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丧葬费：64717元/年*1/2=32358.5元，被扶养人李盛召的扶养费费：23484元/年*5年÷5=23484元、被扶养人王碧先的扶养费：23484元/年*7年÷5=32877.6元，符合法律及相关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李盛召、王碧仙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确认为30000元；对于曾强已支付死者的尸体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4000元、住宿费1700元一并确认计入赔偿；对其请求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无票据，酌情认定3000元计算，以上费用共计794740.10元。综合本案查明事实，李盛召、王碧仙的各项损失应由昌品五金店、梁绍清承担35%即278159元,曾强、李远进承担30%即238422元，华燃公司承担15%即119211元，死者李**自行承担20%即158948元。由于各方无共同的故意与过失，对李盛召、王碧仙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曾强已经支付死者的尸体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4000元、并支付丧葬费60000元及住宿费1700元，应当在曾强与李远进承担的赔偿款项中予以品迭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一、李盛召、王碧仙因女儿李**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794740元，由隆昌县圣灯镇昌品五金店、梁绍清赔偿35%即278159元,曾强、李远进赔偿30%即238422元（扣除曾强已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4000元、丧葬费60000元及住宿费1700元，余款169722元），隆昌华燃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15%即119211元。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盛召、王碧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4元，保全费4570元，合计8984由李盛召、王碧仙承担1798元，隆昌县圣灯镇昌品五金店、梁绍清承担3144元，曾强、李远进承担2695元，隆昌华燃天然气有限公司承担1347元。二审中，上诉人梁绍清、昌品五金店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视频及录音文字记录。证明郑昌品并不认识曾强，在视频中，郑昌品的真实意思仅在于五金店销售的天然气热水器没有质量问题，出现的问题都是由于购买者使用不当导致，最终目的是销售热水器，对此以外的内容均不是郑昌品真实意思；郑昌品在视频中所有的回答均系曾强以带客户来买天然气热水器为由的利诱手段获得；视频内容并未提及购买热水器的具体时间、型号、安装地点，无法证明案涉热水器系视频中提及的天然气热水器。第二组证据：隆昌市***装饰材料城出具的证明和隆昌县金鹅镇**钟表眼镜行出具的证明。证明昌品五金店未采购过“**”品牌热水器，未销售过该品牌热水器。第三组证据：圣灯镇大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梁绍清自2016年至今在大桥村牯牛20组行医。上诉人华燃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昌品五金店应当承担责任；第二组证据不能排除昌品五金店从其他渠道进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不能排除梁绍清在从事行医工作的同时可以进行五金店的维修工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盛召、王碧仙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前面两分钟的文字记录无异议，后面的文字记录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郑昌品认可曾强三年前购买、安装热水器，印证了案涉燃气用具是在昌品五金店购买，梁绍清在五金店从事维修工作；第二组证据不能排除昌品五金店从其他渠道进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认可梁绍清从事行医工作，但一审也认定了梁绍清也在五金店从事维修售后工作。被上诉人李远进、曾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梁绍清、昌品五金店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昌品五金店没有经营“**”牌热水器；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梁绍清从事行医工作，不代表其没有从事其他职业。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认定是否正确；2.华燃公司、梁绍清、昌品五金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指他人实施侵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华燃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本院经审查，产品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危险的，依法应由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分别或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产品责任的一个主要特点是致人损害的产品必须存在缺陷，该缺陷并不是产品质量问题和自身损坏造成的产品本身的财产损失，而是产品因缺陷造成使用人的人身伤害或者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损害。本案中，根据隆昌市公安局的调查，案涉天然气热水器安装在曾强家卧室内且未安装外排烟道而直接使用，李**在该卧室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尚无证据证明造成李**死亡的原因系案涉天然气热水器本身存在缺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华燃公司向曾强有偿供应燃气，华燃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应对用户如何安全使用燃气进行安全指导，在发现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当及时告知并提出书面整改建议。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燃公司虽进行了安全用气宣传，但尚无证据证明华燃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曾对曾强家进行过入户安全检查及安全用气指导，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视频资料及文字记录能够证实案涉天然气热水器系曾强在昌品五金店购买并由梁绍清进行安装维护。昌品五金店、梁绍清长期从事天然气热水器销售、安装和维护，其理应清楚天然气热水器的安装标准及使用要求，而梁绍清却将案涉天然气热水器直接安装在曾强家卧室内，且没有安装外排烟道，安装的天然气热水器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最终导致李**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故梁绍清、昌品五金店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梁绍清、昌品五金店、华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6元，由上诉人梁绍清、昌品五金店负担5472元，由上诉人隆昌华燃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