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1民终62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英伟，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社会公信建设租赁会会长，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业林，黑龙江那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悦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万达回迁楼**。 法定代表人：王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节庚，天津行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北京荣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崔慧，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荣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英伟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悦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悦社公司，原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赛尔公司）、一审第三人崔慧公司解散纠纷一案，2015年8月17日，英伟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解散康赛尔公司诉讼。2016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03民初5693号民事裁定，驳回英伟解散康赛尔公司的起诉。英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英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支持英伟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康赛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英伟举示的证据显示，2016年6月6日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以前，英伟对康赛尔公司拥有25%的股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条件，一审法院不经审理，违反程序作出驳回起诉裁定，严重损害了英伟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或者发回一审法院审理。 悦社公司辩称，一、鉴于悦社公司住所地已××至××鸡冠区，本案依法应由鸡西市鸡冠区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自2016年5月26日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散悦社公司及分公司之日起至今，悦社公司先后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了两次地址变更登记。第一次公司地址变更登记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公司地址由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28号变更为鸡西市××区北山8#二单元1层300号。第二次公司地址变更登记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公司地址由鸡西市××区北山8#二单元1层300号变更为鸡西市××区万达回迁楼1—1802室。综上，按照悦社公司第二次变更后的地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应由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一审、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二、自2016年5月26日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散悦社公司及分公司之日起至今，悦社公司先后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了三次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英伟自2016年7月5日至今，持股比例经过三次降低且均远低于公司全部股权的10%（其中，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14日，其出资额为12.5万元，持股比例为7.62%；2017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23日，其出资额为12.5万元，持股比例为6%；2020年9月24日至今，其出资额为12.5万元，持股比例为2.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英伟持有股权比例远低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不具备提起解散公司的股东资格，无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三、悦社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出现任何困难，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不具备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请求法院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 崔慧述称：同悦社公司的答辩意见。2016年11月4日英伟民事上诉状最后一页由那业林代签，崔慧对上诉状中英伟签字有异议，英伟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本人主张自己的权利。那业林目前仍然承认英伟现具体住址、联系方式不清楚，代理权利应受质疑。那业林代签没有英伟授权的委托书，应取消那业林作为英伟代理人的代理权限。 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强制解散康赛尔公司和其下属分公司康赛尔商厦；2.由康赛尔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根据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康赛尔公司资料显示：时间记载为2016年7月4日的康赛尔公司章程显示英伟出资额为12.5万元，出资比例为7.62%，且在时间记载为2016年7月4日的康赛尔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中亦载明英伟的出资比例为7.62%。康赛尔商厦是康赛尔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因英伟持有股权的比例低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英伟不具备提起解散康赛尔公司的股东资格，无权提起解散康赛尔公司之诉，故对英伟的起诉应予驳回。裁定：驳回英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于裁定生效后退回英伟。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英伟举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行终518号行政判决书（原件）。拟证明：英伟系悦社公司的股东，悦社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企业变更登记所依据的相关材料经法院审理不成立，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6）黑0103民初5693号民事裁定驳回英伟的公司解散诉讼请求失去了事实根据，该裁定应当被依法撤销。 悦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悦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显示，悦社公司现有注册资本为614万元，英伟出资额为12.5万元，持股比例为2%，英伟不具备请求法院解散公司的主体资格。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英伟起诉已经超过了60日的时效期限，2016年7月4日康赛尔公司决议有效，英伟作为公司股东的撤销权归于消灭。 本院认证认为，英伟举示的证据系原件，悦社公司、崔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悦社公司2016年7月4日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及董事会会议决议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均不成立，一审法院（2016）黑0103行初423号行政判决书及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本案诉争工商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 悦社公司举示如下证据： 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1.自2016年5月26日至今，悦社公司先后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了三次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第三次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614万元，崔慧出资额为571.5万元，持股比例为93.1%，崔凤霞出资额为30万元，持股比例为4.9%，英伟出资额为12.5万元，持股比例为2%，英伟不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股东资格，无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应驳回其起诉。悦社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7日变更公司住所地为鸡西市××区，本案应由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一审，一审法院及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 英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2017）黑01行终518号判决书已将悦社公司2016年7月5日的变更登记行为撤销。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质证意见同悦社公司意见。 2.《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02年2月19日第一届股东会通过）（原件）。拟证明：1.公司章程对通知全体股东参加股东会会议的通知方式并未做出明确约定。2.根据公司章程第四十五条第二项约定，英伟作为公司股东擅自起诉解散公司违法，违反了公司章程的约定。 英伟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性有异议。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悦社公司意见。 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2004哈刑初字第4号刑事案件卷宗取得）。拟证明：英伟自2003年5月30日起因涉嫌虚假出资罪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悦社公司一直无法与其本人取得联系，也无从得知其联系电话和联系地址，悦社公司只能通过登报公告方式通知其参加股东会会议。 英伟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对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悦社公司意见。 4.《公告》《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改后）（原件）。拟证明：1.因无法通过电话和邮寄方式直接通知英伟，悦社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在黑龙江经济报刊登《公告》，通知英伟于2016年7月4日上午9点前往指定地点参加康赛尔公司第十五届、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公司章程对各股东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相应修改，并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英伟委托李煊辉参加本次股东会会议，其虽然放弃表决权，但是不影响公司作出决议及修改章程。 英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所涉公司股东会决议已经被一审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602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20）黑01民终2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不成立。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悦社公司意见。 5.《中国邮政挂号信》《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及《公告》《英伟授权委托书》《委托人李煊辉身份证复印件》及录音、悦社公司《2020年10月13日股东会议决议》。拟证明：按照本院（2020）黑01民终2664号民事判决书要求，悦社公司在依法邮寄通知英伟、邮寄通知及短信通知英伟代理律师那业林、登报公告通知的前提下，于2020年10月13日召开股东会会议，股东崔慧、崔凤霞及英伟委托人李煊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参加会议，英伟的受托人李煊辉中途擅自离开会场放弃表决权。 英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悦社公司意见。 6.《公告》《第十九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改后）。拟证明：1.因无法通过电话和邮寄方式直接通知英伟，悦社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在黑龙江经济报刊登《公告》，通知英伟于2017年9月13日上午9点前往指定地点参加公司第十九届股东会会议。2.公司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公司原注册资本由164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原股东崔慧以货币增资32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95.24%）；原股东崔凤霞以货币形式增资16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4.76%）；变更后，崔慧以货币形式出资457.5万元（占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的91.5%）、崔凤霞以货币形式出资30万元（占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的6%）、英伟以货币形式出资12.5万元（占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的2.5%）；3.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 英伟质证意见同对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五的质证意见。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悦社公司意见。 7.《公告》《第二十四届股东会会议决议》《黑龙江悦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原件）。拟证明：1.因无法通过电话和邮寄方式直接通知英伟，悦社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公告》，通知英伟于2020年9月24日上午10点前往指定地点参加悦社公司第二十四届股东会会议，会议议题为：增资及修改公司章程。2.第二十四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共三项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悦社公司于2020年9月8日至9月24日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公告》通知股东到场开会，并且通过邮政局挂号信、特快专递方式通知英伟开会及通过短信方式通知崔凤霞开会，崔凤霞、英伟未到场参加会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经过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会议决议。（2）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614万元，新增加的注册资本114万元由崔慧出资，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增资后，崔慧出资数额为571.5万元，持有93.1%的股权，崔凤霞出资数额为30万元，持有4.9%的股权，股东英伟出资数额为12.5万元，持有2%的股权。（3）修改公司章程。3.根据此次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第六条、第七条对公司注册资本、各股东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出资方式进行了相应修改，并在公司住所地市场监督管理理部门鸡西市市场监管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本次会议崔慧通过中国邮政给英伟邮寄户籍地址是鸡西市鸡冠区红楼××组，英伟在若干判决书中均载明唯一户籍地地址××××鸡冠区红楼委。中国邮政改退批条载明原书地址不详退回。崔慧邮寄给英伟的电话号136××××3143经查询后确认是那业林的手机号，在微信号中显示出那业林的照片。在本次邮寄中，邮政快递载明手机号是136××××3143，改退批条载明原书地址不详退回，手机无人接听。顺丰快递在本次会议当中邮寄给英伟改退批条显示查无此人，地址不详，地址不详v> 英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悦社公司意见。 8.《第20届股东会会议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说明》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原件）。拟证明：经2017年11月5日第20届股东会决议，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哈尔滨悦社经贸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的修改，并在公司住所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 英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悦社公司意见。 9.《第21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迁移登记注册通知函》（原件）。拟证明：经2018年1月12日第21届股东会决议，悦社公司名称由哈尔滨悦社经贸有限公司变更为黑龙江悦社经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由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28号变更为鸡西市××区北山8#二单元1层300号，悦社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并在公司原住所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管局办理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和迁出手续，公司住所，公司住所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由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为鸡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v> 英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崔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悦社公司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一仅能证明悦社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7日变更公司住所地为鸡西市××区，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院不予采信。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二所证明的股东参加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方式问题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英伟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系违法，本院不予采信。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三所涉事实发生于本案诉讼之前，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悦社公司举示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系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02年2月26日，康赛尔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股东为英伟、崔慧，英伟出资额为12.5万元，出资比例为25%，崔慧出资额为27.5万元，出资比例为75%。 康赛尔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在黑龙江经济报刊登《公告》，通知英伟于2016年7月4日上午9点前往指定地点参加康赛尔公司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英伟未参加该两届股东会会议。公司形成股东会会议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164万元，崔慧以货币形式增资1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87.72%）；崔凤霞以货币形式增资14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2.28%）；股东出资数额及出资比例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64万元，其中，崔凤霞以货币形式出资1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54%）、崔慧以货币形式出资13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3.34%）、英伟以货币形式出资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62%）；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根据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对各股东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相应修改；股东承诺所认缴的注册资本自2016年7月7日起一年之内足额缴纳，并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管局办理了变更登记。至2017年7月6日，崔慧、崔凤霞将新增的114万元注册资本缴足。 2016年7月4日，康赛尔公司向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变更股东出资比例、监事及注册资本。次日，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 英伟于2016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康赛尔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及注册资本核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6）黑0103行初423号行政判决：驳回英伟的诉讼请求。英伟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7）黑01行终518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行初42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7月5日核准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英伟于2017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2016年7月4日康赛尔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第十六届股东会议决议及董事会会议决议事项记录无效。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103民初14602号民事判决：康赛尔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第十六届股东会议决议（2016年7月4日第一次董事会通过）均不成立。悦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黑01民终2664号民事判决：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46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康赛尔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在黑龙江经济报刊登《公告》，通知英伟于2017年9月13日上午9点前往指定地点参加康赛尔公司第十九届股东会会议。英伟未参加该届股东会会议。2017年9月13日，康赛尔公司召开第19届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164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原股东崔慧以货币形式增资32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95.24%；原股东崔凤霞以货币形式增资16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4.76%。公司股份变更后，崔慧以货币形式出资45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1.5%，崔凤霞以货币形式出资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英伟以货币形式出资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根据本次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对各股东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出资方式进行了相应的修改，股东承诺所增加的注册资本于2022年9月13日之前足额缴纳，并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 2017年11月5日，康赛尔公司召开第20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公司名称由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哈尔滨悦社经贸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并在公司住所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 哈尔滨悦社经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召开第21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公司名称由哈尔滨悦社经贸有限公司变更为黑龙江悦社经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由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28号变更为鸡西市××区北山8#二单元1层300号，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并在公司原住所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管局办理公司了名称变更登记和迁出手续，公司住所，公司住所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变更为鸡西市市场监管局年10月17日，悦社公司地址由鸡西市××区北山8#二单元1层300号变更为鸡西市××区万达回迁楼1—1802室。 悦社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在黑龙江日报刊登《公告》，通知英伟于2020年9月24日上午10点前往指定地点参加悦社公司第二十四届股东会会议。崔凤霞、英伟未参加会议，经过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会议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614万元，新增加的注册资本114万元由崔慧出资，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增资后，崔慧出资数额为571.5万元，持有93.1%的股权，崔凤霞出资数额为30万元，持有4.9%的股权，股东英伟出资数额为12.5万元，持有2%的股权；修改公司章程，并在公司住所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鸡西市市场监管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崔慧、崔凤霞承诺崔慧、崔凤霞于2022年9月13前将认缴出资全部缴足。 本案的焦点问题：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2.英伟所持悦社公司股权比例是否符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法定标准。 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案件受理后，受诉人民法院的管辖权不受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变更的影响”，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受理本案后，悦社公司的住所地虽由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28号变更为鸡西市××区北山8#二单元1层300号及鸡西市××区万达回迁楼1—1802室，但根据上述规定，受诉人民法院的管辖权不受当事人住所地变更的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仍具有管辖权。悦社公司上诉主张鉴于悦社公司住所地已××至××鸡冠区，本案应由鸡西市鸡冠区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英伟所持悦社公司股权比例是否符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法定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悦社公司（康赛尔公司）登记资料显示：2016年7月4日悦社公司（康赛尔公司）股东英伟出资额为12.5万元，出资比例为25%。英伟起诉时持有公司股权的比例高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英伟起诉后康赛尔公司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定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且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7月5日核准康赛尔公司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撤销，故英伟有权提起解散悦社公司（康赛尔公司）之诉。一审认定英伟持有股权的比例低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英伟不具备提起解散悦社公司（康赛尔公司）的股东资格，无权提起解散悦社公司（康赛尔公司）之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悦社公司（康赛尔公司）虽于2017年9月13日、2017年11月5日、2018年1月12日、2020年10月13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因悦社公司（康赛尔公司）上述行为均发生于2015年8月17日英伟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之后，其目的系为稀释悦社公司（康赛尔公司）公司股权，减少英伟的持股比例，未经英伟事后追认，故不能对抗悦社公司（康赛尔公司）2016年7月4日之前的股东登记状态。 综上，英伟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5693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新元 审判员  王振宇 审判员  杨 蕊 （）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