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文四，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峻峰，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迎春，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鲁文四因与被上诉人李迎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文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迎春返还其现代农业发展奖补75327元及保险赔偿款111844.81元，合计187171.81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日止。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基于委托书产生的土地流转委托合同之诉。马术俱乐部由于土地使用性质问题,一直批不下来,实际上就没有成立。当时试运营一段时间,另有其他人在管理,与李迎春无任何关系。李迎春在(2017)皖1126民初72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陈述报告及提交的拖欠工程款计算清单,足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鲁文四与李迎春之间财务管理习惯做法是李迎春向鲁文四提供年度财务流水账本,鲁文四审核认可后收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迎春述称，鲁文四张贴退出租赁经营公告后，其接手承租土地，与上述农户签订了新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支付了2018年后的土地租赁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李迎春认可领取案涉款项，依法应当返还。李迎春交给鲁文四两次保险理赔款24610元有收据，没有收据应视为没有交给鲁文四。李迎春与鲁文四之间并无会计，都是李迎春用本子记账，记多少就从鲁文四处领取多少，均是即时履行的。李迎春自认2015年离开外出打工，2015年后就没有记事本了，2015年后发放给农户的租金都是鲁文四本人发放的。李迎春所称的三个记事本，鲁文四已提交了二个，另外一个在第三次开庭时提交给法庭，不存在无正理由拒不提交的情形。李迎春自认少鲁文四粮补和保险理赔款，在（2017）皖1126民初72号民事案件中李迎春自认少鲁文四4.8万元的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一审法均未查明。 李迎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鲁文四经营的马场是李迎春与农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鲁文四委托李迎春对马场进行日常管理。前几年土地租金都是李迎春经手支付给农户的，鲁文四对农户领款花名册也认可。李迎春有钱时就拿自己的钱垫付，然后找鲁文四报账，没有钱支付就找鲁文四领款，马场有收入时就先行支付，然后找鲁文四报账。马场经营期间的收入包括游客骑马的收入、马场种植业奖补及保险理赔款，都用于支付农户的土地租金和马场日常开支。马场在财物管理上是通过李迎春记流水账本提交给鲁文四，鲁文四审批认可后给予报账，然后收存账本。账本都交给鲁文四了，鲁文四也认可账本都交了。账本记载的内容也证实李迎春参与经营管理马场。2018年初，鲁文四张贴通知，表示不再继续租赁农户土地，李迎春与农户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并支付了租金。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认定法律关系正确。鲁文四认可李迎春经手发放农户土地租金和马场支出有一百多万元，鲁文四应提供支付凭证予以证明。鲁文四出具的两张收条24610元，是在调解时，淮滨村委会书记要求鲁文四出具的，其他支出虽然没有鲁文四出具收条，但都记录在账本里，鲁文四都审核认可。记在记账上的账目，不是即时履行的，鲁文四经常不在凤阳，有时过一段时间才报账。在（2017）皖1126民初72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双方在结算临淮关泵站工程款时，12万元工程款扣除5万元补贴和保险（多扣2000元），李迎春还支付了鲁文四7万元，故4.8万补贴款和保险款已经结算并支付给鲁文四。鲁文四要求重复返还现代农业发展奖补及保险理赔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鲁文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3年10月16日鲁文四与李迎春签订的委托协议；2、判决李迎春返还现代农业发展奖补75327元及保险赔偿款136454.81元，计211781.81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日止；3、判令李迎春承担违约责任，向鲁文四支付赔偿款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鲁文四筹资兴建“明都御马园马术俱乐部”，随后鲁文四着手流转土地用于该马术俱乐部经营。2013年10月16日，鲁文四给李迎春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鲁文四现委托李迎春办理临淮镇淮滨村土地流转事宜，委托权限：签订流转协议及相关事项，所签协议属于工作行为，一切责、权、利由鲁文四承担。后李迎春持该委托书，以自己的名义与吕文兵等52户农民签订了流转协议。2015年2月3日，凤阳县人民政府向李迎春颁发凤流转（2014）第031号土地流转证，流转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至2025年11月1日，总面积为403.27亩，均为耕地。鲁文四诉称和主张的种植业奖补金额为：2014年45327元、2015年1万元、2016年2万元，合计75327元，其诉称和主张的2014年至2019年农业保险理赔款合计为136454.81元。李迎春认可其账户收到上述款项。李迎春提供了两份鲁文四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20日、2017年1月20日总额24610元的农业保险理赔款收条，鲁文四认可该两份收条，表示可以从诉讼请求中扣除。另查明，土地流转经营及马术俱乐部经营期间，李迎春经手向农户支付土地租金，亦参与了马术俱乐部的经营和财务收支管理。李迎春支付的土地租金及俱乐部经营期间支出资金来源主要有鲁文四支付的资金、李迎春经手坐支的俱乐部经营收入、上述种植业奖补及农业保险理赔款。鲁文四、李迎春之间财务管理习惯做法是，李迎春向鲁文四提供年度财务流水账本，鲁文四审核认可后收存。双方未形成委托合同履行期间李迎春经手的相关经费的审计结算文件、协议，鲁文四、李迎春也没有向对方出具具有结算性质的欠条。在其他案件诉讼中，鲁文四亦认可李迎春已将财务账本交给他。本案诉讼中，鲁文四提供了2013年、2014年李迎春经手的账本，李迎春认为，2015年以后的账本也在鲁文四处，鲁文四予以否认。鲁文四、李迎春之间另外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纠纷。鲁文四诉称,2017年12月30日，其在流转土地所在村张贴公告，不再承租经营上述土地，但未与农户签订解除土地租赁关系的协议。李迎春述称，鲁文四张贴退出租赁经营公告后，其接手承租土地，与上述农户签订了新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支付了2018年后的土地租赁费用，但未提供相关合同和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鲁文四、李迎春之间委托合同关系成立，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委托合同，可判决予以解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鲁文四与李迎春之间委托合同存续时间段较长，李迎春从事的具体委托事务不仅包括书面委托协议授权的签约权，还包括流转土地的经营管理、租赁费用支付、马术俱乐部经营管理和收支管理等。双方对李迎春经手的相关费用收支未形成阶段性的审计结算文件、协议或具有结算性质的欠条等债权债务文书。根据双方的管理习惯，李迎春向鲁文四提供年度财务流水账本，鲁文四审核认可后收存，在其他案件中，鲁文四认可了该管理习惯。双方对委托合同履行情况、时间陈述不一，鲁文四称2015年李迎春即不再参与土地流转事务，但2016年、2017年，李迎春仍在向其转付保险理赔款。因此，在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某个期间或某个节点，李迎春账户收支记录是不具有结算意义或债权凭证性质、效力的。李迎春账户中收到的涉案款项系从事委托事务时收到的财物，但鲁文四要求确认账户收支记录具有结算意义或债权凭证效力并要求返还，根据双方管理习惯，在没有形成结算文件、债权文书的情况下，鲁文四应当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即要证明涉案款项在年度报账记录中未记载、未用于租赁费或其他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鲁文四未提供2015年后的李迎春经手的年度账本，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李迎春账户中单纯的涉案款项的收入记录不具有结算意义或债权凭证效力，鲁文四要求李迎春返还上述财产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鲁文四与被告李迎春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委托书》；二、驳回原告鲁文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原告鲁文四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鲁文四委托李迎春办理临淮镇淮滨村土地流转事宜，李迎春在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及办理相关事项的过程，通过记事本记账及报账的方式与鲁文四结算支出。鲁文四上诉称，李迎春在马场经手的100多万其全部是现金支付给李迎春的。李迎春辩称，其经手支付的土地租金及俱乐部经营期间支出资金来源主要有鲁文四支付的资金、其经手坐支的俱乐部经营收入、种植业奖补及农业保险理赔款，并非鲁文四所说全部是现金支付，鲁文四要求重复返还现代农业发展奖补和保险理赔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鲁文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马场支出款项的来源，故对李迎春辩称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因鲁文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鲁文四要求李迎春返还代领的现代农业发展奖补及保险理赔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鲁文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6元，由上诉人鲁文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黄少华 书记员朱婧靓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