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10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藕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军。原审第三人：昆山诺颜纺织纤维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家玉因与被上诉人郭藕珍、陈志军、原审第三人昆山诺颜纺织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颜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2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玉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支持李家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1.根据彩妍公司债权人会议材料显示，明确说明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的债权可能转化为对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的130万应收债权和对郭藕珍等59万应收债权，而全体债权人已经知晓该事实，各位债权人最终未能垫付费用起诉导致管理人无法追偿，所以并不存在管理人未向债权人释明导致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2.彩妍公司管理人系按照债权人会议的决议拍卖处置，所有债权人已经知晓并同意处置彩妍公司的6520584.84元应收债权，进一步说明并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权益的情形。3.彩妍公司管理人拍卖处置彩妍公司应收债权也经过常熟法院确认，且最终财产分配方案也已经经过常熟法院裁定确认，也说明管理人通过拍卖程序处置债务人的应收债权符合法律规定。4.彩妍公司管理人依照法定程序公开拍卖处置彩妍公司账面应收债权6520584.84元(含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的3693989.56元)后将债权转让款实际分配给全体债权人，且全体债权人已经表决通过该分配方案并实际获得分配款项，该事实进一步说明彩妍公司管理人将彩妍公司的账面应收债权拍卖处置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也说明管理人通过拍卖程序处置债务人的应收债权符合法律规定。5.从事实上来说，彩妍公司管理人将彩妍公司账面应收债权6520584.84元(含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的3693989.56元)进行拍卖处置，并由李家玉成功竞拍，李家玉也已经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故债权转让的事实依法成立。6.从程序上来说，彩妍公司管理人将彩妍公司账面应收债权6520584.84元全部转让给李家玉(含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的3693989.56元)，已经经过合法送达和通知程序，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对相关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故李家玉显然有权向陈志军、郭藕珍主张要求其返还侵占的59万公司债权及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7.彩妍公司管理人目前已经书面再次确认将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相关权利已由上诉人合法取得，故李家玉享有直接向陈志军、郭藕珍主张要求返还侵占的59万款项和利息损失的权利。8.根据一审法院对彩妍公司管理人做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彩妍公司管理人在作出破产财产管理方案和变价方案之前，已经知晓对郭藕珍的59万债权，且已经告知债权人，但因为债权人不愿意垫付费用，所以最终通过拍卖方式处置应收债权，管理人确认对郭藕珍可能存在的59万应收债权包括在本次破产财产变价的范围内。二、退一步来说，即使一审法院坚持认为当时管理人拍卖的64笔应收账款是否包括本案侵权债权存在理解歧义，但债权人江苏金旭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管理人的财产管理方案和财产变价方案，同时根据李家玉补充证据佳丽并线厂对彩妍公司无债权关系，故金旭公司作为彩妍公司最大的债权人(按照彩妍公司管理人认定的债权人及债权金额，金旭公司债权比例将近73.6%。而在排除佳丽并线厂的债权人身份后，金旭公司的债权比例已经高达92%)，按照债权人会议表决规则，金旭公司的意见对全体债权人有约束力，李家玉对本案侵权债权依法享有合法权益也再次经债权人明确。三、即使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也应当在15日内起诉至法院，但至今未发生债权人起诉要求撤销债权人会议决议、重新作出决议的情形，进一步印证各位债权人均知晓管理人的财产调查状况和破产管理方案、变价方案，并同意管理人以拍卖形式将包括郭藕珍等59万元的债权在内的应收债权进行处置的事实。郭藕珍、陈志军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诺颜公司二审述称，李家玉主体不适格，如果本案郭藕珍、陈志军有侵权行为，也应当由彩妍公司追偿。原审法院民事裁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家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郭藕珍、陈志军立即向李家玉赔偿损失59万元；2.郭藕珍、陈志军立即向李家玉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以5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暂计90769.8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郭藕珍、陈志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彩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军）与诺颜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彩妍公司供应针织布给诺颜公司，诺颜公司再将产品供应给第三方（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2016年1月24日，陈志军代表彩妍公司（甲方)与诺颜公司（乙方）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确认，自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与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之间的任何纠纷由其自行解决，与甲方无涉，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任何协议中如有不同约定，以本协议为准。二、截止到本协议之日，考虑到甲方供应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最终和解货款按人民币190万元结算，乙方支付方式为：2016年2月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75万元整，剩余货款人民币115万元整---上述货款甲方指定乙方汇入如下指定账号：62×××75，如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汇入指定账号以外的账号，视为乙方未支付货款，甲方有权不予认可等。”之后，诺颜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日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5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1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5万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2万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5万元，2016年6月8日支付1万元，总计付59万元，以上按和解协议均付至账户62×××75（郭藕珍名下）。2016年9月11日，彩妍公司（甲方）、诺颜公司（乙方）、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丙方）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1、乙方欠甲方货款130万元（已扣除质量问题），现乙方将对丙方的债权转让给甲方，由丙方直接将所转让债权额人民币130万元直接支付给甲方，甲方指定如下账户郭藕珍，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招商城支行，62×××75。如丙方未按甲方书面同意汇入如上指定账户以外的其他账户，视为丙方未支付货款，甲方有权不予认可。2、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视为清洁。乙方与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视为清洁。3、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甲方分10个月每月支付货款人民币13万元整，共计人民币130万元整，直至付清为止等。”甲乙丙三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2019年5月30日，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81破2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彩妍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苏州小苹果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彩妍公司管理人。之后，该管理人于2019年7月23日向诺颜公司寄送《催收函》及常熟市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裁定书复印件，诺颜公司收悉后回复管理人“1、我司已将对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海公司”）享有的130万元债权转让给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妍公司”），用于清偿对彩妍公司所负的130万元债务，三方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因此，我司不欠彩妍公司货款，130万元货款贵方应当向亨海公司催讨。因彩妍公司供应给我司的针织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于2016年1月24日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最终和解款按190万结算，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和解协议签订以后，我司合计向彩妍公司支付了货款59万元。2016年9月11日，彩妍公司、亨海公司及我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我司尚欠彩妍公司货款130万元(已扣除质量问题)，我司将对亨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彩妍公司，由亨海直接将130万元支付给彩妍公司，协议签订后，彩妍公司与我司的债权债务视为清结，我司与亨海公司的债权债务视为清结，并且协议当中约定了亨海公司向彩妍公司还款的具体期限。因此，贵方应当向亨海公司催讨欠款，而非向我司催讨，并且欠款系130万元，并非3693989.56元。”2019年8月7日，经审计,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报告在应收账款项下记载：“根据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资料反映，已无可收回金额，考虑到公司相关资料缺失，暂转入待处理财产损溢科目，其中诺颜公司为3693989.56元。”2019年9月25日，管理人制作《彩妍公司破产清算案管理人执行职务阶段性工作报告》，该报告记载：“2、在已开展的催收工作需提供债权人会议注意的是，彩妍公司的应收账款中对昆山诺颜纺织纤维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3693989.56元。诺颜公司回函称，其与彩妍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发生业务往来，由彩妍公司供应针织布给诺颜公司，诺颜公司再将产品供应给第三方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因彩妍公司提供的针织布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三家公司之间存在货款纠纷。其后，诺颜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与亨海公司达成《和解协议》，2016年1月24日与彩妍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根据诺颜公司与彩妍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的和解货款为190万元。和解协议签订后，诺颜公司分8次支付共计59万元给彩妍公司，均汇入了彩妍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户名：郭藕珍，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招商城支行，62×××75）。2016年9月11日，经过协商，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份协议，诺颜公司尚欠彩妍公司货款130万元（已扣除质量问题），现诺颜公司将对亨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彩妍公司，由亨海公司直接将130万元分10期支付给彩妍公司，该份协议签订后，彩妍公司与诺颜公司、诺颜公司与亨海公司的债权债务均视为结清。诺颜公司向管理人提供了与彩妍公司的《和解协议》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汇款明细及收条。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启信宝等服务平台查询得知，亨海公司己于2019年1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田秀方(联系电话：134××******)，监事是周佐成。管理人拨打了法定代表人的联系电话，但未能接通。诺颜公司向管理人反映，田秀方与周佐成为夫妻，先后成立了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昆山亨海服饰有限公司、阜宁县阜城德欧啤酒虫饮品店。管理人根据上述信息共查得3个已知地址，2019年7月29日按照查询的地址发出3封催收函，截至本汇报日，3封催收函均被退回。管理人针对应收款项的情况向法定代表人陈志军进行了询问，陈志军称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了解，因此无法对应收款项的情况作出准确说明，也无法提供相关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在与诺颜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陈志军称郭藕珍与其是亲戚关系，他仅是借用了郭藕珍的银行卡收款，郭藕珍与彩妍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诺颜公司确实已实际支付59万元，均汇入了郭藕珍的账户，该59万元到账后直接用于支付与彩妍公司业务相关的欠款。彩妍公司对亨海公司的催收都是通过电话催收，其后由于田秀方与周佐成都换了电话，无法再联系，130万元的应收款项均未收回。3.下一阶段催收工作计划管理人将及时向全体债权人通报应收款项的催收情况。必要时，管理人将从债权的证据是否充分、诉讼时效、诉讼成本和欠款人偿债能力等方面进行分析，征询全体债权人意见，并提交债权人会议审议决定是否继续催收及是否通过诉讼途径催收。二、下一步的主要工作计划管理人下一步的主要工作计划如下：1.根据查明的资产与负债情况，提请法院宣告彩妍公司破产；2.实施《破产财产变价方案》；3.其他依据《企业破产法》后续应当开展以及法院或管理人认为应当开展的工作。”同日,管理人出具的《财产管理方案》作如下记载：“需提请债权人注意的是，应收账款中对于应收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海公司”)的130万元债权，管理人将目前调查到的情况进行了梳理：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启信宝等服务平台查询得知，亨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田秀方(联系电话：134××******)，监事是周佐成。2018年10月26日，亨海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了经营异常名录，并于2019年1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管理人拨打了田秀方的联系电话，但未能接通，管理人向亨海公司寄送的催收函也被退回。若对亨海公司诉讼追收，由于彩妍公司无资金缴纳诉讼费用，相应的包括案件受理费在内的诉讼费用需要债权人垫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相关规定，结合对亨海公司的应收金额，如提起诉讼，管理人预估债权人需要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如下：以对亨海公司应收130万元为诉讼标的，预计案件受理费约16500元、保全费5000元。综合管理人目前调查到的信息，亨海公司明显缺乏相应的偿债能力，若诉讼后无法得到执行，进行诉讼追收将是不经济的行为。对于应收亨海公司的债权，若采取变价措施后也未能处理，管理人将不再进行其他途径的催收。若有债权人希望对应收款项进行诉讼催收的，鉴于彩妍公司现有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需由希望诉讼催收的债权人垫付相关诉讼费用。希望诉讼催收的债权人请于2019年10月18日前向管理人书面提出，管理人将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计算出相关诉讼费用金额(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向希望诉讼催收的债权人发出缴费通知单。若债权人在收到缴费通知书7日内未将诉讼费用足额支付至管理人账户，视为放弃诉讼催收，管理人将采取变价措施。若各位债权人知悉债务人存在其他财产的，欢迎各位向管理人提供线索。在本方案以后的实施过程中，若出现有关财产管理方案未明确规定的管理事项，管理人将征询全体债权人意见后再行处理。”同日,管理人又作出《破产财产变价方案》，内容为：“一、变价原则本次财产变价遵循“公平合法、产权确定、财产价值最大化、效率和成本相结合”的变价原则。二、变价的财产范围本次变价的财产是彩妍公司享有的全部应收款项合计金额6，520，584.84元，包括：16笔应收账款，涉及金额5，468，969.51元；6笔其他应收款，涉及金额404，000.00元；42笔预付账款，涉及金额647，615.33元。此外，如在本次会议后发现有其他财产或经管理人追回财产的，新发现或追回的财产也列入变价财产的范围，并按照本方案进行处置。三、变价方式为了降低财产管理成本和变价成本，以实现债权人利益的最大化，管理人将彩妍公司的全部应收款项打包拍卖。四、拍卖方案(一)拍卖机构上述财产拍卖全部依托淘宝网阿里拍卖破产强清平台进行。(二)拍卖次数与拍卖起拍价第一次拍卖以人民币100，000.00元为起拍价。如果首次拍卖流拍，管理人将依托淘宝网阿里拍卖破产强清平台进行第二次拍卖，第二次拍卖的起拍价为人民币50，000.00元。如果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管理人将依托淘宝网阿里拍卖破产强清平台进行第三次拍卖，第三次拍卖的起拍价为人民币10，000.00元。第三次拍卖仍流拍的，管理人将不再处理。(三)拍卖成交后实物资产的交付竞买人在本案中拍卖成功后，应当自成交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拍卖款及交易税费等，拍卖款及交易税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由管理人向竞买人交付本案应收款项相关材料。五、拍卖费用的承担本次拍卖所涉及的各项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拍卖佣金、买卖双方的税金、财产过户的税费)由买方承担。竞买人在竞买前应对拍卖标的作详细了解(实物资产以现场存在的数量和实际状态为准)，并充分估算拍卖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六、变价说明本次变价方案的财产范围为：截至本变价方案提交日管理人所调查到的彩妍公司享有的全部应收款项，如果在拍卖成交前发现其他财产，其他财产同样采用拍卖的方式变价，若发现财产变价不适宜采用拍卖的方式，则由债权人会议决定变价的相关事宜，具体由法院批准。变价过程中若涉及本方案未予明确规定的事项，将由债权人会议做出决定。财产变价过程中的技术性条款，本方案未作规定的，由管理人按照有利于财产及时变价和财产变价最大化的原则，合理确定。本方案的实施不以人民法院是否宣告债务人破产为前提。以上变价方案，提请债权人会议审议”。11月19日，彩妍公司管理人对彩妍公司名下64笔对外应收账款债权公开拍卖，李家玉竞价9万元拍卖取得。2019年12月23日本院出具（2019）苏0581破2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对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并由彩妍公司管理人执行该方案。12月13日，管理人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裁定受理江苏金旭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对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妍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2019)苏0581破21号。2019年11月19日，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依法将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名下64笔对外应收账款债权进行拍卖，并由买受人李家玉竞价拍卖取得。故，彩妍公司名下64笔对外应收账款债权的相关权利已由买受人李家玉合法取得，并由买受人李家玉行使64笔应收债权的追索权利并享有相关债权收益。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现同意并确认：买受人李家玉有权向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64笔对外应收账款对应的单位(详见附件：《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64笔应收款项明细表》)”。其中诺颜公司应收账款总金额为3693989.56元。管理人在对外应收款明细的备注栏记载：“经查，2016年9月11日，诺颜公司、彩妍公司与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诺颜公司对亨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彩妍公司，由亨海公司支付给彩妍公司13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彩妍公司与诺颜公司的债权债务均视为结清。目前，彩妍公司对亨海公司应收130万元，详细材料可联系管理人提供。”2020年1月2日，彩妍公司管理人、李家玉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联合公告，内容为“常熟市人民法院以（2019）苏0581破21号裁定受理了江苏金旭针纺织有限公司申请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2019年12月12日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依法将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名下64笔对外应收账款债权进行拍卖，并由买受人李家玉（）竞价取得，彩妍公司对其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的全部权利/全部权益（公告清单中仅为账面本金，各相关债务人还应向李家玉偿还利息及相关权利），依法转让给李家玉，现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向李家玉履行债务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中对诺颜公司债权金额记录登载为3693989.56元”。2020年1月17日，李家玉诉至法院。2020年4月10日，苏州小苹果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又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裁定受理江苏金旭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对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妍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2019)苏0581破21号，并作出(2019)苏0581破21号决定书，指定苏州小苹果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彩妍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2019年11月19日，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依法将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名下64笔对外应收账款债权(截止2019年5月30日，账面反映应收款项余额合计为6，520，584.84元)进行拍卖，并由买受人李家玉(身份证号码：)竞价拍卖取得。其中，彩妍公司对昆山诺颜纺织化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颜公司”)账面应收3693989.56元也包含在上述拍卖转让的债权范围内。据此，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相关权利已由买受人李家玉合法取得，包括对该笔应收债权的追索权利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其他衍生权利和可能的权益(包括对第三方收取款项59万元的查证与追索)”。对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对该说明进行核实，询问笔录摘录如下：“问：审计报告中已经进行证据提交并且进行了说明，在实际拍卖中彩研公司的债权应当是对亨海的130万，为什么拍卖的时候没有说明？答：（未回答）。问：650万应当变成130万的，为什么没有变更，还是650万挂拍？答：我们只是客观执行账面，这个59万有收回的可能，根据变价财产方案这个也是可以纳入范围的。我们当时和债权人说明时，债权人不愿意诉讼。我们当时和债权人说明过，我们也给了债权人一个期限（14天），可以来找我们的，但是一直没有人提出。没有债权人提出意愿，所以我们就根据变价财产方案放进了拍卖范围内。我们审计做到位了。我们只是按照变价方案执行。我们发现了郭藕珍这笔钱，也和债权人提醒过，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追回，债权人没有表示要追回。至于挂拍的金额，我们是根据账面进行挂的，这也是一个通常的做法。问：有审计报告还按照账面走？答：是的，我们是按照最大范围挂拍”。但苏州小苹果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在破产财产变价方案中对上述郭藕珍债权并无记录反映。再查，上述59万元进账郭藕珍账户后，一审法院调取其个人的银行流水，未发现其替彩妍公司对外支付的情况。以上事实，由相应和解协议及付款凭证、（2019）苏0581破21号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管理人执行职务阶段性工作报告、破产财产变价方案、审计报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家玉认为其有权向陈志军、郭藕珍主张要求返还侵占的59万元，但陈志军、郭藕珍否认与李家玉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认为李家玉仅受让了彩妍公司的应收账款，李家玉只能以依法受让的债权为限向相应债务人主张权利。诺颜公司意见亦同郭藕珍、陈志军上述意见一致。依据举证分配规则，李家玉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应负举证责任。彩妍公司在破产案件审理中，根据破产管理人的审计及公示彩妍公司对外应收账款明细，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账目应收款为3693989.56元，但在破产清算中，诺颜公司提交了其于2016年1月24日其与彩妍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诺颜公司与彩妍公司和解结算货款为190万元，之后诺颜公司按和解协议分8次共计付59万元均汇入了彩妍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即郭藕珍的银行卡内，至此诺颜公司已履行付款59万元。2016年9月11日，彩妍公司、诺颜公司、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三方又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诺颜公司尚欠彩妍公司130万元，诺颜公司将其对亨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彩妍公司，由亨海公司直接将130万元分10期支付彩妍公司。综上，诺颜公司其已经按合同指示支付59万元，余130万元其将对亨海公司债权130万元转让给了彩妍公司，故亨海公司对彩妍公司负130万元履行义务，此在彩妍公司管理人情况说明书（2019年12月13日）已明确记载说明。至此，诺颜公司已退出原债的关系，原债的主体及债权金额均已变化，管理人对此情况也经调查获悉，但管理人不顾上述调查得知的财产变化情况，在执行职务中作出的《财产管理方案》及《财产变价方案》对上述财产变化情况未加以准确界定列明并告知全体债权人，管理人仍认为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享有3693989.56元应收款，并将其纳入不准确的6520584.84元总额应收款债权中进行打包拍卖，有违管理人勤勉尽责的义务。管理人之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违背了上述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家玉作为管理人记载的64笔应收款的竞拍受让人其受让而取得的债权，在行使权利不得超越其所受让的原权利范围，故即便陈志军、郭藕珍侵占彩妍公司应收款59万元的事实成立，但该侵权债权权利在拍卖中未界定列明并告知拍卖转让，故该追偿权利仍归属于相对人彩妍公司，李家玉诉讼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家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对未说明拍卖标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可另行依法救济。陈志军、郭藕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对其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李家玉的起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李家玉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苏0581民初2332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581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苏0581执595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佳丽并线厂对彩妍公司并无破产债权。2.金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管理人曾向债权人披露过诺颜公司享有3693989.56元应收款已经通过和解协议变化为货款190万元，其中59万元转给彩妍公司，剩余的130万元债务由诺颜公司将其对上海亨海公司的130万元债权转让给彩妍公司，最终由上海亨海公司分十期归还。管理人在征询过债权人意见后，金旭公司最终同意管理人对彩妍公司全部账面上的应收债权通过拍卖的形式进行处置，金旭公司认可管理人的财产管理方案和财产变价方案，故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诺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恰好能证明彩妍公司管理人未尽到勤勉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李家玉在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苏0581破21号裁定书，可以发现金旭公司申请对彩妍公司破产清算时委托的代理人与本案李家玉的代理人系同一律所，不排除李家玉与金旭公司存在串通的情形，而且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家玉通过竞价拍卖的方式取得了彩妍公司名下的64笔对外应收账款债权。彩妍公司管理人在破产案件审理中，明知诺颜公司与彩妍公司之间已经无债权债务关系，在拍卖时仍将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错误的界定为3693989.56元，并纳入彩妍公司全部应收款债权中进行打包拍卖给了李家玉，未尽到勤勉义务。彩妍公司管理人拍卖后在对外应收款明细的备注栏中也明确记载“彩妍公司与诺颜公司的债权债务均视为结清，目前，彩妍公司对亨海公司应收130万元，详细材料可联系管理人提供。”，对于彩妍公司可能对郭藕珍、陈志军可能存在的债权59万并未涉及。故李家玉只能以其受让的64笔债权为限向相关债务人主张权利，不得超越其受让债权的范围，即便郭藕珍、陈志军存在侵占彩妍公司应收款59万元的事实，该债权在拍卖时没有明确列入拍卖债权并告知拍卖转让，对该债权的追偿权应属于彩妍公司。李家玉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李家玉不是适格主体并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家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王稚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