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崇文，男，1952年10月17日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中成，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兆征路卧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1004100762P。 法定代表人：岳辉，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益荣，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崇文因与被上诉人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经中共长汀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于2020年3月16日更名为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崇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赔偿金、高温津贴等78393.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过程中，未查清事实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长汀县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05年6月1日，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长汀县水保项目区护林监督员管护合同》……，遗漏了如下事实：“2005年6月，长汀水土保持事业局向上诉人发放了聘书，内容为“经研究你被聘为水保护林员，聘任时间二00五年六月一日至二00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上诉人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提供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2005年6月开始，上诉人就在被上诉人所属的三洲镇水土保持站上班，且2005年6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聘书工作服足以证明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被上诉人于2005年5月28日出台的《长汀县水保护林监督员管理办法（暂行）》第二条明确规定：“水保护林员由县水保局管理，乡（镇）水保站受县水保局的委托具体负责组织、检查、监督与指导护林监督员的业务工作。”第三条：“水保护林监督员实行一年一聘制，年终考核合格者继续聘用，每月管护定额工资450元，其中每月预付400元，其他部分与管护成效挂钩，和交通费待年底考核验收后，视管护效果支付”。第五条：“水保护林监督员在聘用期间实行年终考核……，由县水保局给予表扬和奖励，对玩忽职守，不履行管理职责……除扣挂钩工资外，还因情节轻重，给予纪律处罚直至解聘。”综上可知，上诉人在人身上受被上诉人指挥、管理，考核，存在依附关系，经济上存在从属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2011年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年签订合同，合同类型基本相似，直到2018年12月27日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连续工作时间长达13年零7个月之久，到2012年10月份就已达退休年龄，具有工作连续性，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聘书、工作服、发放工资的行为，且每月要求上诉人工作时间至少上班25天，工资里包含绩效考核工资，即上诉人经被上诉人考核合格后年终予以一次性发放，由被上诉人管理上诉人，工资待遇也是由被上诉人发放、接受被上诉人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约束与被约束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是劳动合同关系并非是劳务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务关系是错误，应当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劳务关系存在。根据被上诉人于2005年5月28日出台的《长汀县水保护林监督员管理办法（暂行）》第一条：为加强……的有关规定，在我县水土保持项目区乡（镇）设立水保护林监督员。第二条：“水保护林员由县水保局管理，乡（镇）水保站受县水保局的委托具体负责组织、检查、监督与指导护林监督员的业务工作。该规定足以证明，上诉人虽系与三洲水保站签订管护/封禁合同，但三洲水保站是受县水保局的委托，水保护林监督员由长汀县水保局设立，两者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也足以证明两者存在行政上的隶属关系。三洲镇水保站作为被委托单位，其与戴崇文等护林员签订的各类合同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委托单位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承受。另根据《劳社部发12号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在认定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缴纳社会保险记录、工作证、服务证等。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的聘书（一年期限）及相关证明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对该材料不予审查是错误的，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提交的聘书和工作服等证据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然而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具备劳务关系特征情况下，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是不恰当的。原判认定：一审法院“劳动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其工作时间可以自由安排，无需上下班签到和签退，报酬则是半年发放一次，绩效年终发放，原告作为护林监督员，其行为不受被告（或三洲水保站）工作时间、劳动纪律等相关制度的约束……的认定”也是与事实不符的，根据被上诉人于2005年5月28日出台的《长汀县水保护林监督员管理办法（暂行）》第三条：“水保护林监督员实行一年一聘制，年终考核合格者继续聘用，每月管护定额工资450元，其中每月预付400元，其他部分与管护成效挂钩，和交通费待年底考核验收后，视管护效果支付”。第五条：“水保护林监督员在聘用期间实行年终考核……，由县水保局给予表扬和奖励，对玩忽职守，不履行管理职责……除扣挂钩工资外，还因情节轻重，给予纪律处罚直至解聘。”足以说明上诉人是需要接受考核的，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本应该由被上诉人主张的考核举证责任归结于上诉人，未免太过牵强，显然于法不符，按照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根据我国劳动法、民法总则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体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最基本、最明显的区别在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没有隶属关系，接受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从事用人单位分配的工作和服从用人单位的人事安排。而劳务关系的双方则双方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关系，劳动者只是按约提供劳务，用工者只是按约支付报酬，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被支配权利和义务。根据本案基本事实与证据，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隶属关系、管理与支配，属于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在用人单位工作时间13年零7个月就有连续性，工资发放也是被上诉人长汀县水保局或委托三洲镇水保站支付，签订合同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或其被委托人之间签订，签订内容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导与被指导、支配与被支配、接受用人单位安排，受用人单位约束，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完全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具有临时性、季节性和政策性，不具备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性的本质特征是错误的。为此，请求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中共长汀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调整部分县委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名称及隶属关系的通知》【汀委编办[2019]10号】，答辩人由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更名为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二、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上诉称“2005年6月开始，上诉人就在被上诉人所属的三洲镇水土保持站上班”、“2011年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年签订合同，合同类型基本相似，直到2018年12月27日被违法解除”与客观事实不符。1、答辩人与乡镇水保站不存在隶属关系。乡镇水保站的设立与举办单位为乡镇人民政府，站所负责人均由乡镇人民政府任命，答辩人与乡镇水保站的关系不存在行政上的隶属关系，仅为业务指导和项目发包与承包的承揽关系。因此，上诉人诉称2012年1月开始在答辩人所属的三洲镇水土保持站上班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上诉人提供的聘书（期限仅一年）及护林监督员证仅仅是答辩人对上诉人水保护林员资质的认可，并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实践中，护林监督员也与行风监督员属于同一性质。答辩人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或聘用）合同。上诉人与三洲镇水保站签订的是封山育林合同，双方签订的并非劳动合同，合同内容也不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及性质。3、上诉人的费用是乡镇水保站支付，并不是答辩人支付。答辩人经长汀县政府依法设立负责水土保持工作。在水土流失治理期间，答辩人将项目进行分解分配给各乡镇政府具体负责，并签订了相关的封禁、育林、造林、管护合同，答辩人承担的是拨付经费的义务。综上，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上诉人与三洲镇水保站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1、担任护林员不是上诉人的主要经济收入，护林员收入也不足以维持正常生活所需，上诉人主要是依靠其他收入维持生活所需。2、上诉人担任护林员期间，与其他护林员是进行划村管护，工作时间自由安排，无需上下班签到和签退，甚至实际到山上的时间是一个月仅有几天，上诉人同时还可以从事其他职业，报酬则是6个月发放一次。上诉人的工作模式及工资发放时间，也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3、水保护林员的需要是根据当地水土流失治理情况及上级政府对水土流失的治理政策而定。因此，上诉人担任的水保护林员具有季节性、临时性和政策性的特征，不具备劳动关系中的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4、2012年10月上诉人已满60周岁，正因为上诉人参加了城乡居民保险，就于2012年11月开始享受了政府给予的养老保险等待遇，其年龄身份也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四、上诉人所依据的《长汀县水保护林监督员管理办法（暂行）》并非合法有效的正式文件，也并非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当作为本案的依据。《长汀县水保护林监督员管理办法（暂行）》是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对该份材料的三性提出异议，答辩人从未发文该文件，且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中也没有答辩人的公章。因此，该份文件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提供，对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参考性，更加不能作为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崇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赔偿金19200元；2.被告支付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14080元；3.被告支付加班工资8770.45元；4.被告支付高温津贴13600元；5.被告赔偿保险待遇损失22743元。上述各项合计78393.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长汀县水保项目区护林监督员管护合同》（以下简称护林员管护合同），合同载明:“为加强水土保持项目区封山育林工作，根据《水土保持法》、《森林法》、《福建省乡村护林员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就项目区封山育林水保资源管护问题，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职责：甲方及甲方委托乡镇水保站负责组织指导乙方开展管护工作，及时处理乙方报告的护林问题，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的工作进行检查，每月及时给付管护工资。”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的职责：1.乙方负责三洲镇丘坊、戴坊村项目区水土保持的封山育林管护工作。2.宣传贯彻水土保持、林业等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6.在管护区开展日常巡护,每月不少于25天,每5天一次集中巡护,详细记录管护工作情况,积极参加水保局或水保站组织的封山育林统一行动。”第四条工资待遇：每月450元（其中基本工资400元、挂钩工资30元、交通费20元）。同时，该合同还对奖惩办法等进行了约定。 2012年10月1日，被告（甲方）与三洲镇水保站（乙方）签订《2012年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追加）南山河小流域育林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职责：“1.负责对乙方的封山育林工作业务指导。2.承担乙方聘用管护人员工资，制作界碑、固定宣传牌、宣传标语等宣传经费及制订村规民约等相关经费支出。其中：村级护林员每人每月工资200元（其中150元每季度发放一次，绩效工资50元，经考核合格的，年终一次性发放）……3.定期不定期对护林员的工作进行检查。”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职责：“1.负责三洲镇桐坝、小溪头、曾坊、三洲等四个行政村总面积为2038h㎡的山场封山育林工作;在管护区设立界碑，明确管护界限。2.原则项目区所在每个村聘用1个护林员，并与管护人员签订管护合同，把管护责任落实到人，并将管护合同送甲方备案……4.建立巡查制度，每月巡护不少于20天，详细记录护林工作情况，建立工作台账，确保管护区内的巡查工作常态化，及时发现、查处砍树、打枝、割草等毁林行为；发现严重损毁林木及违法实施开发性生产建设项目的行为及时上报有关部门。5.严格封禁经费管理，做到专款专用。”该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针对三洲镇项目区相关行政村的封山育林工作，被告与三洲镇水保站几乎每年均有签订此类合同，但水保护林员的工资有所变动，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600元/月。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800元/月。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1000元/月。与此同时，被告与水保站还签订有“造林施工承包合同”、“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低效林改造（施肥）施工承包合同”、“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林草抚育施肥施工承包合同”等。 2017年1月2日和2018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三洲镇水保站（甲方）分别签订了有关水土流失的封禁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甲方的职责主要是负责组织指导乙方开展管护工作，及时处理乙方报告的护林问题，以及支付管护工资。乙方则主要负责村项目区水土保持的封山育林管护工作等。两份合同期限均为1年。原告任水保护林员期间，护林监督工作是按护林员人数划分包村，由护林员自由安排到所包村相应的林区进行巡查，不需要签到和签退，期间的“工资”均是由三洲镇水保站负责制作和发放，但“工资”经费则由被告负责。“工资”是半年发放一次，绩效为年底一次性发放。原告在任水保护林员期间同时还有兼职其他与护林监督员无关的工作。 2018年12月27日，被告通过微信工作群（群名称为“水保护林员之家”）发布通知，内容为“经局务会决定，因水保局行政职能划转，所有乡镇水保护林员合同到期后不再续聘，2018年工资将在下一年一月份结清”。2019年1月3日，包括傅天炎、原告在内的13名水保护林员向长汀县信访局提交《恳求解决水保专职护林监督员的安置报告》，要求相关部门解决安置和养老办法。之后，信访件被转至被告。2019年2月18日，被告作出汀水保[2019]4号《关于傅天炎等反映恳求解决水保专职护林监督员的安置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认为水保护林员为各项目区按每年度的治理项目而设置，因每年度的治理项目结束而终止。水保护林员由各项目区乡镇水保站自行聘用及签订合同，因机构改革职能划转暂停护林员聘用。因此，被告作出处理意见：水保护林员的后续聘用将由职能所属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实际情况确认是否需要决定。 2019年6月20日，原告等6人向长汀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年8月19日，长汀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对申请人提出的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高温津贴、失业保险损失、养老保险等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等人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福建省水利厅批复给被告的关于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实施方案的系列文件显示，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系根据当地水土流失情况决定是否需要治理，并通过年度申请评审获得，项目有具体的施工范围和时间要求。被告在获得水土流失治理项目后将项目承包给相应的乡镇水保站。水保站站长由乡镇政府任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是否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获得用人单位按月支付的劳动报酬，受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等。从本案的证据看，被告在水土流失治理期间，将水土流失治理项目分解后分配给各乡镇政府具体负责，并与各乡镇政府设立的水保站签订了系列与水土流失治理相关的封禁、育林、造林、管护等合同，三洲镇水保站就其中封禁管护项目与原告签订护林员管护合同。原告从事护林员期间，与其他护林员进行划村管护，工作时间可自由安排，同时还可以从事其他职业，报酬则是半年发放一次，绩效年终发放。原告作为护林监督员，其行为不受被告（或三洲镇水保站）工作时间、劳动纪律等相关制度的约束，报酬支付也不同于劳动者的按月付薪。原告系三洲镇水保站根据水土流失治理政策需要聘用的人员，具有临时性、季节性和政策性特征，不具备劳动关系中具有的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性的本质特征。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基于劳动关系请求支付的赔偿金、加班工资、高温津贴和保险待遇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戴崇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戴崇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戴崇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文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水土保持事业局扣发被上诉人全年挂钩工资及接受水土保持事业局管理、监督、隶属关系。证据二、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责任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从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出勤等接受水土保持事业局管理、监督、隶属关系。证据三、河田镇政府证明，证明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与乡镇水保站是隶属关系，机构建设、发放工资、聘请员工及管理日常工作是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经庭审质证，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认为，证据一、二不属于新证据，对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提出的证明内容、证明对象，第一份通知书中“扣发挂钩工资”是根据管护合同要求的，并不是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隶属关系。责任书说明双方更不存在劳动关系，护林员一年一聘，这些工资不能满足生活，护林员由水保站进行管理。在护林员职责第二条，我们是要求他们积极参加统一行动，若是自己员工就无需该要求。对证据三的三性都有异议，该证据从形式上看没有相应的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证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涉及的职工办公宿舍楼、职工食堂都是镇政府的财产，现在还在。根据庭前核实，目前河田镇政府也不知道出具了这份材料，水保站是镇政府的下级机构，人员由其聘用管理，工资也是由其支付，所以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核认为，虽然双方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上述三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戴崇文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为“上诉人是需要到水保站签到、签退，是专职，没有其他兼职，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在获得水土流失治理项目后将项目承包给相应的乡镇水保站的认定是错误的”外无异议。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遗漏认定：戴崇文2012年年满60周岁，就开始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外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戴崇文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认为遗漏部分不影响本案的法律适用，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戴崇文与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是否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获得用人单位按月支付的劳动报酬，受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等。根据在案证据和本案查明事实，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在水土流失治理期间，将水土流失治理项目分解后分配给各乡镇政府具体负责，并与各乡镇政府设立的水保站签订了系列与水土流失治理相关的封禁、育林、造林、管护等合同，三洲镇水保站就其中封禁管护项目与戴崇文签订护林员管护合同。戴崇文作为护林员期间，与其他护林员进行划村管护，工作时间可自由安排，同时还可以从事其他职业，报酬则是6个月发放一次，绩效年终发放。戴崇文作为护林监督员，其行为不受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工作时间、劳动纪律等相关制度的约束，报酬支付也不同于劳动者的按月付薪。戴崇文系三洲镇水保站根据水土流失治理政策需要聘用的人员，具有临时性、季节性和政策性特征，不具备劳动关系中具有的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性的本质特征。戴崇文主张其与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戴崇文基于劳动关系请求支付的赔偿金、加班工资、高温津贴和保险待遇等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戴崇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戴崇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廖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