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10644号 原告：上海飞来飞去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775232560K，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 法定代表人：杨青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BRANDTALEXANDERFABIAN（中文名：飞苹果），该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13229651XE，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灵四路****v> 法定代表人：顾靖晖，该公司总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轼，上海世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57221024T，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湘湖金融小镇**中区块南岸**楼 法定代表人：赵定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龙，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飞来飞去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来飞去公司）、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直公司）诉被告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来飞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BRANDTALEXANDERFABIAN，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轼，被告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来飞去公司、海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713239元。 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2日，被告通过浙江省政府采购网、中国招标投标公共服务平台等媒介发布征集公告，对世界旅游博物馆脚本和展陈初步设计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原告飞来飞去公司和原告海直公司遂组成联合体，就案涉项目进行投标。根据被告发布的《公开征集文件》第三部分第四节的规定，案涉项目在投标阶段就需要提交大量的设计成果，该等设计成果在合同履行阶段所要求的工作内容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原告根据《公开征集文件》的要求，充分完成了全部设计成果，并参加了投标活动，前述设计成果已达合同工作内容的47.51%。2019年12月20日，原告进行了现场投标、讲标，并将全部设计成果提交给了被告，被告则组织了开评标。经过评审委员会的评审，原告获得第一名。被告系浙江湘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浙江湘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又是杭州市萧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从控股关系上讲，被告是100%国有资金控制的。又根据《公开征集文件》的记载，项目的资金来源为“国有资金10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该项目理应以排名第一的中标候选人，即原告，作为中标人，被告应当与原告签订合同。但是，被告并没有与原告签约，而是于2020年1月13日确定排名第三的杭州正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丹青创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为中标人。上述事件发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投诉，被告竟于2020年3月15日单方面宣布本次招投标活动无效，原告的全部投入和成果化为泡影。2020年3月23日，原告向杭州市萧山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进行了投诉，要求认定本次招投标活动有效，并责令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经过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的审查，认为本次招投标活动存在瑕疵，对中标结果已造成实质性影响，且不能采取补救措施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本次招投标活动无效，并驳回了原告的投诉。原告认为，虽然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驳回了原告的投诉申请，但依然不能否认被告在本次招投标活动中存在缔约过失行为，被告的做法导致原告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也导致原告的可得利益落空，理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公开征集活动的基本过程。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为被告，代理机构为浙江国际招（投）标公司，评标办法为综合评估法，并采用评定分离的方式，资格审查方式为资格后审。2019年10月12日，案涉项目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等媒体上发布征集公告。2019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9日，接受原告在内的潜在投标人报名。201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30日，发售征集文件。2019年12月20日，被告组织开评标，经评审委员会评审，推荐原告在内的5家投标人为中标候选人。2020年1月10日，被告组织定标会议，经定标委员会评定，确定杭州正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丹青创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为中标人。2020年1月13日，发布中标结果公告。中标结果公告发布后，原告向被告、代理机构提出异议。2020年1月17日，代理机构作出异议答复。2020年3月15日，被告公告案涉项目公开征集活动无效。原告就被告作出的公开征集活动无效的决定向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提起投诉。2020年4月21日，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的投诉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决定驳回投诉。 二、《公开征集文件》已明确费用均由投标人自行承担。案涉项目的《公开征集文件》第7页载明“4.1投标费用投标人应承担其参加投标所涉及的一切费用，不管投标结果如何，建设单位对这些费用不负任何责任。”原告参与投标，即视为接受《公开征集文件》的要求，自行承担参加投标所涉及的一切费用，被告对这些费用不承担任何责任。 三、原告不全部具备《公开征集文件》要求的资格条件，应自行承担征集活动无效的损失。案涉项目的《公开征集文件》第2页载明“（一）参与投标的境内企业应同时符合如下资质要求：1.住建部颁发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或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壹级资质。2.中国展览馆协会颁发的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陈列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一级或中国博物馆协会颁发的中国博物馆协会博物馆陈列展览设计单位甲级资质。”投标过程中，原告飞来飞去公司提供了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乙级）、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陈列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资质等级证书（二级资质）、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工程企业资质证书（一级资质）、上海市会展行业协会展示工程资质证书（壹级）、中国多媒体工程系统集成资质证书（壹级），原告海直公司（作为牵头方）提供了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工程企业资质证书（一级资质）、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陈列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资质等级证书（一级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联合体各方均应当具备承担招标项目的相应能力；国家有关规定或者招标文件对投标人资格条件有规定的，联合体各方均应当具备规定的相应资格条件。”原告飞来飞去公司的资质不符合《公开征集文件》要求的境内企业应当具备的资格条件。原告在不符合《公开征集文件》要求的境内企业应当具备的资格条件情况下，仍然参与案涉项目投标，这是案涉项目征集活动无效的原因之一，原告应自行承担征集活动无效的损失。 四、关于案件适用法律方面，被告不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是缔约过失损害赔偿，原告认为被告在案涉项目公开征集活动中存在缔约过失行为，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从案涉项目公开征集活动整个过程来看，被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三种情形；被告在接到原告的异议后，及时进行自查，认为此次征集活动中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对中标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且不能采取补救措施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规定作出此次征集活动无效的决定，并无不妥。因此，被告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10月12日，案涉项目在中国招标投标公共服务平台、中国采购与招标网等互联网平台发布了征集公告。浙江国际招（投）标公司向二原告发送投标邀请函。二原告组成联合体进行投标，投标总价为9920520元，其中设计费8984691元，效果监理费935829元。联合体牵头方为原告海直公司。二原告提交的投标函载明项目拟派的项目设计负责人为AlexanderBrandt（飞苹果）。 案涉项目《公开征集文件》投标邀请函载明资格要求为参与投标的境内企业应同时符合如下资质要求：1.住建部颁发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或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壹级资质；2.中国展览馆协会颁发的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陈列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一级或中国博物馆协会颁发的中国博物馆协会博物馆陈列展览设计单位甲级资质。项目允许联合体投标。联合体的牵头方至少应具备上述要求的其中一项资质，且拟派项目负责人为联合体牵头方公司的人员。联合体各方应当签订共同投标协议，明确约定各方承担的工作和责任，就中标项目向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联合体各方在同一招标项目中以自己名义单独投标或者参加其他联合体投标的，相关投标均无效。二原告在投标时提供了相应资质证书，其中原告飞来飞去公司提供了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乙级）、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陈列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资质等级证书（二级资质）、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工程企业资质证书（一级资质）、上海市会展行业协会展示工程资质证书（壹级）、中国多媒体工程系统集成资质证书（壹级），原告海直公司提供了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工程企业资质证书（一级资质）、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陈列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资质等级证书（一级资质）。 案涉项目《公开征集文件》投标须知部分载明：案涉项目资金来源为国有资金100%；最高限价人民币10470000元；资格审查方式为资格后审，资格后审是指在开标后由评标委员会根据征集文件的规定对投标人进行的资格审查，资格后审不合格的投标人，由评标委员会对其投标作无效标处理；合同签订后90个日历天内设计完成并出具初步设计成果；评标办法为综合评估法；投标人应承担其参加投标所涉及的一切费用，不管投标结果如何，建设单位对这些费用不负任何责任；对所有未中标人设计方案，著作权归建设单位所有，建设单位可使用未中标单位优秀的设计方案；对综合得分第二名至第五名的作适当费用补偿；综合得分第二名的投标人给予人民币300000元、综合得分第三名的投标人给予人民币250000元、综合得分第四名的投标人给予人民币200000元、综合得分第五名的投标人给予人民币150000元的一次性设计补偿；此费用由建设单位支付；征集文件包括目录所示内容及所有按征集文件投标人的提疑、征集文件的澄清或修改部分发出的补充资料，除此之外，建设单位和招标代理机构的任何工作人员对投标人所作的任何口头解释、介绍、答复，只能供投标人参考，对建设单位、招标代理机构和投标人无任何约束力；本次评标采用综合评估法，评标委员会应当在评标完成后，向建设单位提出书面评标报告，推荐不超过3个中标候选人，并标明顺序；建设单位应当自收到评标报告之日起3日内公示中标候选人，公示期不得少于3日；建设单位根据评标委员会的书面评标报告和推荐的中标候选人确定中标人；建设单位也可以授权评标委员会直接确定中标人；等等。 案涉项目《公开征集文件》项目概况及设计要求部分载明：投标人按照以下要求进行方案设计，并提交相应的设计成果：（一）工作要求和设计成果。1.框架性展陈脚本；2.初步设计说明；3.初步大纲优化深化；4.设计方案：（1）总体空间布局规划，设计成果包括各展馆整体空间观众参观流线分析图，各展馆总平面图、人流分析图（1：200），各常设展区平面图、立面图、展区内部人流分析图（1:100，应确定主要展项的布局），运营配套服务设施布局图（1:200）；（2）关联公共空间概念设计，设计成果为关联公共空间规划平面图（含建筑内外部不同视角的景观分析，1：200）；（3）案例设计1-世界旅游厅的初步设计案例，设计成果包括创意说明，展区装饰平、立面图、天花图（1:50，须标注主要尺寸及材料），展区展品展项效果图、布局定位图（需标注主要尺寸）、展示手法，展区图文系统概念设计方案（含版式、规格、材料等），展区灯光系统概念方案；（4）案例设计2-旅游体验厅的初步设计案例，设计成果要求与第（3）项一致；（5）案例设计3-由投标人自行提供一个或多个本博物馆内其他展厅设计方案；（6）对常设展区及主要公共空间的水、电、风、灯光、AV等配套系统进行概念规划，对建筑系统的特殊要求应予以说明；（7）智慧博物馆的设计方案；（8）室外空间的设计方案；（9）库房的设计方案；等等。 案涉项目《公开征集文件》评标办法部分载明：评标委员会根据评审后的得分由高至低顺序排列，推荐前三名为中标候选人；得分相同的，按投标报价由低到高顺序排列，得分且投标报价相同的，按技术指标优劣顺序排列等。 2019年12月20日，被告组织开评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审，二原告组成的联合体为评分第一名并成为中标候选人。2020年1月10日，被告组织定标会议，确定杭州正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丹青创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为中标人。2020年1月13日，被告发布中标公告，载明中标人为杭州正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联合体牵头方）、丹青创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并公布了未中标单位的设计补偿费用，其中二原告组成的联合体的补偿费用为300000元。 之后，二原告对中标结果提出异议，被告于2020年3月15日向二原告出具回复函，宣布本次公开征集活动无效。二原告继续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与二原告签订合同等。同时，二原告向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提起投诉，该办公室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一）本项目建设单位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项目资金来源为其自有资金，公开征集内容包括工程建设有关的设计服务且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以上，故本项目系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二）本次征集活动是招标投标活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三）本项目开展招投标（征集）活动前未取得项目的备案手续，违反了《工程建设项目勘察设计招标投标办法》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四）征集公告对境内企业应具备的设计资质要求未按照《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等规定进行设置，限制或排斥了具备工程设计综合资质甲级且同时具备中国展览馆协会颁发的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陈列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一级或中国博物馆协会颁发的中国博物馆协会博物馆陈列展览设计单位甲级资质的单位参与投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设定的资格、技术、商务条件与招标项目的具体特点和实际需要不相适应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五）资格后审项目，采用有限数量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七项规定的以其他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六）资格后审项目，在开标前由招标代理机构对报名的单位进行资格初审，否定潜在投标人的投标资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七）上海飞来飞去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杭州黑曜石展示设计有限公司、浙江浙大中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丹青创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誉都思建筑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资质均不符合征集公告要求的境内企业应当具备的相应资格条件，上述公司不具备承担本项目的相应能力。上海飞来飞去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黑曜石展示设计有限公司与浙江浙大中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联合体、杭州正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丹青创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联合体、杭州国美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誉都思建筑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与AsproInformationTechnologies联合体投标资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联合体各方均应当具备承担招标项目的相应能力；国家有关规定或者招标文件对投标人资格条件有规定的，联合体各方均应当具备规定的相应资格条件…’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三项‘投标人不符合国家或者招标文件规定的资格条件’规定的应当否决投标的情形。本项目评标委员会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提出否决意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八）被投诉人未对中标候选人进行公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九）‘评定分离’是我区依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浙江省开展国家规范与创新招投标试点工作方案的批复》（发改法规〔2011〕3007号）等文件批复，开展深化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机制的一项改革措施，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未对‘评定分离’有明确规定。被投诉人未在征集文件中对如何实施‘评定分离’予以明确，存在瑕疵；（十）本项目在此次招标（征集）活动中存在上述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对中标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且不能采取补救措施在本次招投标（征集）活动中予以纠正。被投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规定作出此次征集活动无效并无不妥。” 此后，被告再次就案涉项目组织公开征集，并于2020年7月7日发布中标公告，宣布中标单位为杭州正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 二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世界旅游博物馆脚本和展陈初步设计公开征集文件》（电子版）、投标邀请函（复印件）、报价文件（复印件）、投标文件（电子版）、录音、中标结果公告（打印件）、律师函（打印件）、回复函（复印件）、投诉处理决定书、中标公告（打印件），被告提供的《世界旅游博物馆脚本和展陈初步设计公开征集文件》、原告飞来飞去公司投标时提供的资质证书、投诉处理决定书、《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萧山区规范与创新招投标试点工作的通知》（萧政办发[2018]102号）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案证实。原告提供的工作对比表，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本案中，被告发布公开征集公告，其招标代理机构向二原告发送投标邀请函，为要约邀请，二原告组成联合体进行投标，系要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招标、投标属于订立合同的一种特殊方式，招标投标活动属于订立合同的一个过程。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二原告基于对被告发布的公开征集公告的信赖进行投标，从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的认定看，本次公开征集活动无效的过错在于被告，被告未依法组织招标活动导致招标活动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告关于其不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联合体各方均应当具备承担招标项目的相应能力；国家有关规定或者招标文件对投标人资格条件有规定的，联合体各方均应当具备规定的相应资格条件。由同一专业的单位组成的联合体，按照资质等级较低的单位确定资质等级。二原告并非均具备《公开征集文件》设定的资格要求，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公开征集文件》仅载明要求联合体的牵头方符合相应的资质要求，且拟派项目负责人为联合体牵头方公司人员，二原告组成的联合体牵头方符合《公开征集文件》的资质要求，但该联合体拟派的项目负责人AlexanderBrandt在本案诉讼中作为原告飞来飞去公司的员工参加诉讼，说明其并非牵头方公司人员。但是本次招标活动的资格要求由被告设定，资格审查由被告组建的评标委员会负责，未能依法依规设定资格要求并进行资格审查，仍属于被告的过错，故被告关于二原告不全部具备《公开征集文件》要求的资质条件，应自行承担征集活动无效的损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就被告应承担的损害赔偿金额而言，缔约过失责任的损害赔偿范围为信赖利益损失，主要是缔约费用的损失。本案中，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投标活动中支出的费用，结合案涉项目《公开征集文件》设定的补偿标准、二原告组成的联合体在案涉项目评标中的名次和可预见性规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二原告损失300000元。二原告主张按投标价格及设计工作完成比例确定赔偿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飞来飞去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损失30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飞来飞去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506元，减半收取22253元，由原告上海飞来飞去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353元，由被告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 原告上海飞来飞去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富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