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62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幸，女，1988年5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现住渭南市合阳县，农民，2017年12月21日到合阳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侯皓均，陕西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9）陕012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寻丽君、武雷（均已判决）与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某（已判决）协商，以整合汤峪旅游资源为名，组织若干可以在当地餐饮、购物、住宿、观光、洗浴的有价票券形成所谓“汤峪温泉旅游惠民大礼包”（以下简称“大礼包”），通过销售大礼包，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的资金。2015年5月28日，宋某某与肖建刚（已判决）注册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公司”，实际未出资），后寻丽君、武雷与宋某某达成传销活动项目的协议，成立了养生公司的管理机构，宋某某任公司董事长，肖建刚任公司副董事长，寻丽君任行政总经理，武雷任项目总监CEO，并由寻丽君、武雷主要发展扩大销售大礼包项目。养生公司的大礼包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每位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资格的会员，并按照一定的XX组XX层级。养生公司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会员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养生公司获得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剩余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程序，并以电子币（1个电子币对应1元人民币）的形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计入上线的账户。养生公司的传销活动主要分为武雷团队和寻丽君团队。武雷团队、寻丽君团队又各向下发展若干分部，后还成立了尔登巴根（已判决）团队。至案发，养生公司发展成为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万名以上，层级达六十层以上的传销组织。   2015年7月，被告人杨幸经人介绍通过购买养生公司大礼包成为会员，后担任武雷团队35部部长，伙同丈夫张某甲（另案处理）共同管理35部事务，并积极宣传、鼓动他人购买大礼包，发展下线会员，非法牟利。被告人杨幸在养生公司网络系统中有yx115和yx118两个账户（其中yx115账户包含yx118账户）。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杨幸以销售大礼包的形式发展下线会员2453人，形成传销层级35级，销售金额6,974.4万元，非法获利2,390,302.95元。另查明，被告人杨幸在养生公司的网络系统账户由张某甲负责操作，非法获利亦由张某甲管理、支配。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杨幸到合阳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因违反相关规定被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杨幸到蓝田县公安局投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幸退缴了非法所得4,000元。   上述事实，有蓝田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书，奖励方案，养生公司及政府相关部分的文件，被告人杨幸网络关系图、奖金总计查看图、剩余电子币截图，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武雷、寻丽君、尔登巴根、王学磊、韩瑞锋、朵开泰、陈胜、宋某某、肖建刚的供述，同案犯王某甲、刁某某、王某乙、张某乙、张某甲的供述，被告人杨幸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幸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XX组XX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幸协助张某甲管理传销团队，没有控制、支配其在传销组织中的账户获利，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在共同实施的犯罪中，被告人杨幸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幸主动到案，供述案件事实，虽当庭对其行为性质辩解但庭后又提出书面材料自愿认罪，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幸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亦可对其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杨幸退赔的违法所得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幸违法所得2,386,302.95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幸提出，她在本案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还退缴了部分赃款。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改判。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幸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惟辩称杨幸在本案当中系从犯，又有自首和退赃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杨幸予以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幸等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正确的，据以证明其实施犯罪的证据业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幸等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养生公司“大礼包”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XX组XX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幸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幸能主动到案，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且其已退缴少部分违法所得，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杨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幸在本案传销活动中系组织者、领导者，依照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幸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以及上诉人杨幸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所具有的自首情节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杨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曼慧   审判员  吴加亮   审判员  李景民   二Ｏ二Ｏ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鲁龙龙           何    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