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孙某1之妻），1968年4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1991年1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孙某1、孙某2因与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孙某2、被上诉人孙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被上诉人孙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孙某1照顾陈某较多，应适当多分部分遗产；2．改判孙某1应分得正房的百分之五十的份额；3．改判孙某1应分得南倒座7间的50%份额。事实和理由：一、孙某1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在照顾母亲时候支付的医疗费票据，共计56张票据，还有办理残疾证的手续、孙某1与母亲的录音，均可以体现出孙某1对陈某进行了赡养，医疗费均是孙某1支付。一审判决书中未写明孙某1提交的证据名称及内容属于程序违法。二、通过孙某1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孙某1对陈某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其他人未进行赡养义务。1．孙某1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可以看出，孙某1在母亲去世之前所支付的药费达47611．23元，住院达10多次，其中还不包括住院时花费的饭费等其他支出，且孙某1及妻子王某经常请假照顾在医院护理母亲，每天送饭，擦身子，其他子女无人看望。2．孙某3为从小过继给他人的孩子，后来回来15岁左右离开家再未回来过，直至父母都去世以后才回来争夺房产继承权，对父母从未尽到赡养义务，不应当分得任何财产。3．孙某2虽然同父母住在一个院子中，但是每天白天出去，晚上回家睡觉，对父母身体不管不顾，都是孙某1及妻子进行照顾，端屎端尿。4．孙某4作为被继承人的孙子女，在其父亲去世后，在涉案房屋居住，但是也从未照顾过爷爷奶奶，后来结婚后，从未再来看过爷爷奶奶。孙某2辩称，不认可孙某1的上诉请求。孙某4辩称，不认可孙某1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孙某3辩称，不认可孙某1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孙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某的遗产按照其遗嘱继承，孙某5的遗产按照其生前遗愿继承（孙某3不能继承）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孙某1、孙某3、孙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1987年孙某5、陈某出资翻建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号院北正房。南厢房及东西耳房2011年由孙某6，孙某1，孙某2每家出资三万进行翻建。孙某3未出资翻建南厢房及耳房，当时父母说南厢房与孙某3无关。父母在世时与孙某2一家一直居住在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号院，遵照父母意愿孙某2未外出找工作只管照顾父母，该宅院北正房房屋老化漏雨由孙某2自己出资修缮，蓬彩钢、南厢房做防水及院里铺砖做防水。孙某5与陈某希望将上述宅院留给四子孙某2。陈某生前留有遗嘱，陈某的全部遗产，但不限于陈某个人所有的以及共同财产中，陈某个人应享有的份额以及未分割财产中陈某应继承的份额，均由孙某2继承。陈某的遗嘱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农村的习俗，常言道老儿子是老太太的命根子。1987年孙某5、陈某出资翻建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号院北正房，是孙某5、陈某夫妻共同财产。孙某5于2015年3月25日去世，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陈某、孙某4（代为继承）、孙某1、孙某3、孙某2。因为孙某2是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人，应该多继承孙某5的遗产，陈某是需要孙某5扶养的人，应该多继承孙某5的遗产。孙某3未对孙某5、陈某履行过任何赡养义务，2011年建南厢房及东西耳房的时候，孙某5通过多种渠道联系孙某3都不理睬，孙某5亲自联系孙某3，并告知不出钱房子盖好后就没有他的。通过孙某5亲笔书写的遗嘱，虽然未写完，但也能证明老人遗愿。陈某生前留有合法有效的代某遗嘱，因孙某2在孙某5、陈某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孙某2按照陈某遗嘱继承其全部遗产，应该多继承孙某5的遗产。孙某1辩称，不认可孙某2的上诉请求。孙某4辩称，不认可孙某2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孙某3辩称，不认可孙某2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已经在分割遗产的时候对孙某2照顾，关于遗嘱，证人、代某人和当事人陈述相互矛盾，遗嘱并未成立。孙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平谷镇太平街×号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价值暂定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5、陈某系夫妻，二人育有四子：长子孙某6（2013年5月22日去世）、二子孙某1、三子孙某3、四子孙某2。1987年，在孙某5、陈某的主持下，对孙某5受分所得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号房屋北正房六间进行翻建。2011年，孙某6、孙某1、孙某2各出资30000元，与孙某5、陈某共同修建南倒座七间（含门道一间、东西耳房各一间）。2015年3月25日，孙某5去世；2018年11月14日，陈某去世。2020年4月，孙某2出资为涉案房屋北正房加装彩钢瓦、南房做防水并在院内铺设地砖，孙某2称其共支出费用39660元。另查，2015年8月7日，北京市平谷区残疾人联合会向陈某颁发残疾证，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等级为叁级。孙某5、陈某去世前与孙某2一家共同居住生活，主要由孙某2一家照顾生活起居。涉案北正房西数1、2间由孙某4及其母王小云占用；西数第3间由孙某2占用但未在此居住；东数3间一直由孙某2占用。庭审过程中，孙某2提交陈某所立代某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一、我去世以后我的全部遗产，包括但不限于我个人所有的以及共同财产中我个人应享有的份额，以及未分割财产中我应继承的份额均由孙某2继承。二、如先于我去世或者他放弃丧失继承权则本应由其继承的这部分财产我指定由孙政宁继承。见证人为王某、李某。孙某1、孙某3、孙某4不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孙某2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孙某2在庭审中的陈述多处矛盾。孙某2亦提交自书遗嘱一份，称系孙某5本人书写，遗嘱主要内容为孙某3不得继承其遗产，孙某3不认可该份遗嘱的真实性。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要求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北正房系孙某5祖遗房产，1987年在孙某5、陈某主持下进行原址翻建，现孙某5、陈某死亡，涉案北正房应当认定为其二人的遗产。孙某2提交的两份遗嘱，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认定遗嘱的真实性，且见证人、代某人的陈述与孙某2的陈述多处矛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涉案北正房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孙某6早于孙某5、陈某死亡，其根据法定继承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女孙某4代位继承。孙某1、孙某4在被继承人生前予以适当照顾，而孙某2与被继承人一起生活，对被继承人照顾更多，孙某3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少。但孙某4、孙某1、孙某2均长期居住在被继承人房屋内，减轻了购房或租房开支，故对北正房，孙某4、孙某1、孙某3、孙某2应当平等继承。涉案南倒座系孙某6、孙某1、孙某2及孙某5、陈某共同出资新建，应属于其五人的共同财产。考虑到在孙某5、陈某生前与孙某2共同生活，对二人的照顾较多，一审法院结合各继承人对涉案南倒座的贡献、赡养义务的履行程度、各继承人的实际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并酌定孙某6、孙某1、孙某2应当析产继承的份额。孙某6应当析产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孙某4代位继承。因庭审中各方均未要求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故对孙某2于2020年为涉案房屋北正房修建彩钢瓦、铺设院内地砖以及为南倒座做防水工程的支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各方可在共有物分割时另案解决。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号北正房6间由孙某4、孙某1、孙某3、孙某2各继承25％的份额；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号房屋南倒座7间（含门道1间、东西耳房各1间）孙某4析产所得25％的份额、被告孙某1析产所得25％的份额、孙某2析产、继承所得50％的份额；涉案院落、通道本案孙某4、孙某1、孙某3、孙某2共用。二、驳回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孙某3负担30元（已交纳），由孙某1负担40元、孙某2负担40元、孙某4负担40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代某人王某、李某均作为孙某2证人出庭作证，称其见证了陈某代某遗嘱过程，当时陈某头脑清楚，遗嘱由王某代某，遗嘱内容为陈某遗产均由孙某2继承，遗嘱上陈某、王某、李某均予以确认。孙某1、孙某3、孙某4认为二人证人证言有矛盾之处，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二证人与各方被继承人关系相同，其二人证言虽有细节差异，但对于代某、见证遗嘱的整体过程陈述一致，本院对其二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代位继承他的母亲或者父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各方均确认北正房6间系1987年孙某5、陈某主持下翻建，故北正房系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在孙某5、陈某去世后应当作为二人的遗产，由其子女继承。孙某6去世早于二人，故其继承份额由其女儿孙某4代位继承。南倒座七间（含门道一间、东西耳房各一间）由孙某6、孙某1、孙某2各出资3万元，与孙某5、陈某于2011年共同修建，故应作为该五人共同财产。孙某2提交的两份遗嘱，其中孙某5的遗嘱未有签名和日期，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效力不予确认。故孙某5去世后，其遗产由其妻陈某、其子孙某1、孙某3、孙某2、其孙女孙某4继承。陈某去世后，孙某2提交了被继承人为陈某的代某遗嘱，该遗嘱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代某人兼见证人王某、见证人李某均已出庭说明代某、见证的过程，虽二人陈述细节略有差异，但二人对于代某过程、在场人员、代某人员、遗嘱内容、签字真实性均陈述一致，故本院对陈某遗嘱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某财产按照其遗嘱由孙某2继承。综合以上因素，再结合孙某1、孙某4在孙某5、陈某生前予以照顾，而孙某2与孙某5、陈某共同生活，对二人照顾较多等因素，对涉案院落的正房、南倒座予以析产分割。综上所述，张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号北正房6间由孙某2继承十分之七份额；孙某4继承十分之一份额；孙某1继承十分之一份额；孙某3继承十分之一份额。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号房屋南倒座7间（含门道1间、东西耳房各1间）孙某4析产、继承所得四分之一的份额、孙某1析产、继承所得四分之一的份额、孙某2析产、继承所得二分之一的份额；涉案院落、通道孙某4、孙某3、孙某2、孙某1共用。三、驳回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孙某1负担80元（已交纳）；由孙某4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孙某3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