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刑初68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建，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谌波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骋，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伟，男，1985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红伟、上官丙权，江苏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灿雷，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士芹，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海峰，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顺德、杨越夫，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刚，男，1983年8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2014年5月31日因本案所涉非法拘禁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瑾，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绪东，男，1987年3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雅欢，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缓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1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建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伟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灿雷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方海峰犯诈骗罪，被告人梁刚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绪东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雪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起，被告人梁建纠集被告人陈伟、马灿雷、方海峰、梁刚、王绪东等人成立绍兴缘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绍兴地区范围内长期从事“套路贷”非法放贷行为。放贷过程中，被告人梁建等人提供格式化借条，通过“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毁匿还款证据”等手段，以“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GPS安装费”“保证金”等为由获取巨额利益，并采取肆意认定违约、虚假诉讼、暴力殴打、限制人身自由以及喷油漆、大声吵闹、辱骂、威胁等手段非法讨要债务，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梁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绪东、马灿雷、陈伟、梁刚、方海峰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诈骗、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一、诈骗 1.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潘锦武（另案处理）向被害人王某“放贷”人民币40万元，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王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2.9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49万元。 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潘锦武向被害人王某“放贷”人民币200万元，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王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54万元,经被告人陈伟、马灿雷上门催讨，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34万元。 2.2017年6月5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刘某“放贷”人民币50万元，由李玉良（另案起诉）上门“家访”，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刘某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刘某实际到手人民币约3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50万元。 3.2016年5月5日，被告人梁建通过被告人方海峰向被害人丁某1“放贷”人民币3.8万元，由被告人梁建、陈伟及潘锦武负责“接待”，由被告人方海峰上门“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丁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2.6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64165元。 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丁某1“放贷”人民币6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丁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9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9.6万元。 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丁某1“放贷”人民币10万元，由被告人方海峰上门“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丁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7.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3万元。 2017年5月7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丁某1“放贷”人民币5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实际到手人民币3万元。后被告人梁建、陈伟、马灿雷、方海峰无故扣押被害人丁某1价值人民币364096元的奥迪Ａ6轿车1辆。 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马灿雷持借条，隐瞒被害人丁某1已经支付部分“利某”的事实，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丁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害人丁某1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 4.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梁建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放贷”合计人民币20万元，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陈某1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陈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4.7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9.9万元。 5.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袁炜（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3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9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7万元。 2017年10月7日，袁炜、姚绍伟（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40万元，并通过姚绍伟的银行卡转账至被害人傅某的银行卡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5.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32万元。 2017年10月10日，袁炜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5万元，并通过袁炜的银行卡转账至被害人傅某的银行卡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4.2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6.9万元。 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25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回款人民币6.707万元至被告人陈伟的支付宝账户内，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8.293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7.5万元。 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2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5.9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4.2万元。当日，被告人方海峰以仍有欠款为由让被害人傅某写下欠条。 6.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陶坚“放贷”人民币10万元，由被告人陈伟上门“家访”，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陶坚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坚实际到手人民币7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1.9万元。期间，被告人陈伟至被害人陶坚母亲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唐皇苑南区1幢203室家中向被害人陶坚讨要债务。 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持借条，隐瞒被害人陶坚已经支付部分“利某”的事实，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陶坚归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害人陶坚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 7.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邢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童某强“放贷”人民币2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童某强实际到手人民币15.6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9万元。 8.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梁刚向被害人柳某“放贷”人民币5万元，由被告人梁刚上门“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柳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3.3万元。 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梁刚向被害人柳某“放贷”人民币6.5万元，由被告人梁刚上门“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柳某实际到手人民币5.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5万元。 9.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沈瀚晰（另案处理）、邢某向被害人严某“放贷”人民币20万元，由被告人陈伟及沈瀚晰、邢某上门“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严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0万元，后于次日还款人民币13万元。 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严某“放贷”合计人民币5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其中人民币30万元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转账，通过被告人马灿雷的银行卡收取回款人民币18.5万元，被害人严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5.3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93万元。 10.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5万元，由被告人方海峰、王绪东负责“接待”“家访”，由被告人王绪东提供其账户打款，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2.7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9.5万元。 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2.5万元，由被告人方海峰、王绪东负责“接待”“家访”，由被告人方海峰提供其账户打款，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77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5万元。 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3万元，由被告人梁建负责“接待”，由被告人方海峰提供其账户打款，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5万元，后还款人民币0.6万元。 2017年6月1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2万元，由被告人梁建负责“接待”，由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叶某1的银行账户内后再要求转款至被告人陈伟的支付宝账户中，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3万元，后陆续还款人民币1.7万元。 2017年6月6日，被告人梁建通过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3万元，由被告人梁建负责“接待”，由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叶某1的银行账户内后再要求转款至被告人马灿雷的支付宝账户中，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2.1万元，后陆续还款人民币4万元。 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马灿雷持借条，隐瞒被害人叶某1已经支付部分“利某”的事实，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叶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害人叶某1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万元及相应利某。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马灿雷至被害人王某位于绍兴市柯桥区万国中心的公司地下车库，采用拦车拖拽、辱骂、恐吓等方式将被害人王某及其丈夫强行拉拽至车内非法讨要债务，后强行开走被害人王某号牌为浙Ｄ1××××的奔驰轿车。 2.2017年5月，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马灿雷及李玉良至被害人丁某1及其家属居住的绍兴市上虞区××街道宝华和天下6幢2702室家中，采用喷油漆、赖在家中不走等滋扰、纠缠方式向被害人丁某1非法讨要债务，后至被害人丁某1经营的位于绍兴市上虞区时代潮城4楼“捌零货铺”内，以不允许店内员工营业、赶走客户、在店内吃睡等方式向被害人丁某1非法讨要债务，致使店铺无法正常营业后停业。 3.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马灿雷及李玉良至被害人刘某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服装厂内，采用大声吵闹、吓唬厂内工人、威胁被害人妻子叶某2等滋扰、哄闹方式向被害人刘某非法讨要债务，致使工人无法正常工作后停业休息。 4.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等人至被害人陈某1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上谢墅村580号家中，采用堵锁孔、喷油漆、砸玻璃、言语威胁等滋扰方式向被害人陈某1非法讨要债务，并前往村委办公室进行“谈判”，致使被害人母亲不敢在家居住。 三、敲诈勒索 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害人童某强借款后，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等人肆意认定被害人童某强违约，无故将被害人童某强停放在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西路65号小区门口的车辆拖走，并将被害人童某强围堵在办公室内，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以扣押被害人车辆、房产证为要挟强行索要钱款，要求被害人童某强支付1万元拖车费以及6万元违约金，被害人童某强迫于压力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5万元。 四、非法拘禁 2014年5月19日，因被害人金某与被告人梁建等人存在“债务纠纷”，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梁刚及李玉良向被害人金某讨要欠款，并安排被告人梁刚24小时看守被害人金某，后由被告人梁刚及李玉良二人同时看守。期间，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梁刚及李玉良、刘严（另案起诉）、张欢欢（另案处理）采用言语威胁、殴打方式胁迫被害人金某借钱还债，一直看守被害人金某至5月27日。5月30日，被害人金某报警。 2020年1月2日8时许，被告人梁建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日23时许，被告人方海峰在绍兴市越城区××庄××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3时许，被告人梁刚在绍兴市越城区××广场公寓××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21日，被告人王绪东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陈伟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马灿雷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梁建、方海峰、王绪东已部分退赃，被告人梁刚已全部退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方海峰、梁刚、王绪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方海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刚、王绪东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多次以损毁财物、辱骂、恐吓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部分行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建、陈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建、梁刚为催讨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方海峰、梁刚、王绪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梁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属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梁刚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灿雷、陈伟、方海峰、梁刚、王绪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王绪东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建、方海峰、梁刚、王绪东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方海峰、梁刚、王绪东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梁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陈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马灿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方海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梁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王绪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审理中，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梁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陈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马灿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方海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梁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王绪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方海峰、梁刚、王绪东对指控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梁建庭审中辩解其拖车后20多天童某强才还钱的，童某强付的不是违约金，其中1万元是拖车费，3万元是利某。被告人陈伟庭审中辩解起诉书中诈骗罪第三节指控其在2016年5月5日负责接待被害人丁某1有误，因2016年11月左右其才来绍兴；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中，梁建让其向童某强夫妻二人要违约金、拖车费，童某强不认为自己违约，不愿支付违约金。听完这些话，其有事就离开了，后面发生事情其不清楚。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方海峰、王绪东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梁建主观恶性不大。1.被告人梁建实施犯罪行为之初，该案件的行为方式在全国各地均不作为犯罪行为被规制，被告人不是知法犯法，是因为懵懂无知而触犯了法律。2.相比较一般“套路贷”犯罪案件，被告人梁建主观上缺乏以侵吞借款人车子或者房产等巨额财产之目的的故意。3.被告人梁建没有转卖被害人的车子，进而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二、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三、被告人梁建在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四、被告人梁建具有明显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五、被告人梁建在案发之前一直遵纪守法，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这次犯罪系多种因素结合导致，属于初犯。六、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被告人梁建也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建从轻处罚，罚当其罪。 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事实认定。1.诈骗罪。本案被害人有多起借款事实，在第一次借款时，被害人可能被被告人的放贷手法迷惑，但第一次还本付息后，被害人对借款的本金、利某、“砍头息”等扣除数额均已明知，已不具有任何错误认识，故不应将以后的数额纳入总的犯罪数额中；本案中被害人具有刑法上的自陷风险行为，其本身存在较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2.寻衅滋事罪。本案被告人在催债过程中或许有言语过激的行为，但催讨手段尚未达到公然藐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的行为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程度，应当属于诈骗罪索债手段之一，即使该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亦应为诈骗罪所牵连，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3.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伟与被害人童某强夫妻洽谈违约金一事被拒绝后即离开，其行为属于情节极其轻微，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陈伟属于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即使认定被告人陈伟的行为成立敲诈勒索罪，亦属于牵连犯。二、关于量刑情节。1.被告人陈伟存在自首和坦白情节。2.被告人陈伟规劝同案犯自首，属于立功行为。3.被告人陈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陈伟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陈伟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且愿意退赃，其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被告人陈伟具有多个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伟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灿雷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灿雷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被告人马灿雷投案自首，明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马灿雷在诈骗犯罪案件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马灿雷所犯诈骗罪减轻处罚。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灿雷等人犯有寻衅滋事罪问题。本案中被告人马灿雷等人对被害人采取车辆安装GPS、收取“砍头息”、为使借款人尽快还款而占有车辆等催要借款采取的不法手段均是为了诈骗犯罪目的，故建议对被告人马灿雷择诈骗罪处以刑罚。退一步讲，被告人马灿雷等人虽然对涉案被害人采取了不法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由于被告人马灿雷强拿硬要、占有公私财物的情节轻微且悔罪表现良好，建议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灿雷以诈骗罪定罪并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海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海峰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事实部分。1.被告人方海峰参与犯罪的时间，应认定为从2016年起。2.被告人方海峰未参与对被害人丁某1借款的催讨工作，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海峰参与扣押被害人丁某1车辆的证据有瑕疵，事实存疑。二、量刑部分。1.被告人方海峰的犯罪情节较轻，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方海峰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方海峰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宽处罚。4.请求法庭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被告人方海峰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结合类似案件的判决结果，最大程度地对被告人方海峰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刚实施的行为有别于一般的“套路贷”案件，其中起诉指控的非法拘禁一节，时间发生于2014年5月19日，当时受梁建的指使，梁刚只是一直跟随受害人同吃同住，并没有实施严重的暴力侵害，只是踢了受害人一脚，没有完全限制受害人的人身自由，当时公安机关已作出行政处罚，后被告人梁刚已离开梁建的公司。在其所涉诈骗的二节事实中，当是被告人梁刚并不是梁建公司成员，不能认定该行为是涉及梁建公司及成员共同的涉恶犯罪。且被害人柳某第二次向梁刚借款时已明知梁刚的借款方式，在柳某第二次借款后无法及时支付利某时，被告人梁刚也没有催讨。据此，被告人梁刚行为的手段及性质，对社会的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梁刚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配合调查，有明显的悔罪态度。且梁刚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之前从未受过任何刑事处罚，现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清所有赃款，也愿意缴纳罚金。同时，被告人梁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刚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绪东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绪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属于自首。2.被告人王绪东犯罪主观故意程度不深，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王绪东能够自愿认罪，具有强烈的悔罪态度。4.被告人王绪东一向遵纪守法，以前没有违法犯罪的记录，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5.被告人王绪东长年跟母亲生活，现因母亲身患重病，需要被告人随时照顾，同时又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绪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起，被告人梁建先后纠集被告人陈伟、马灿雷、方海峰、梁刚、王绪东等人成立绍兴缘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绍兴地区范围内长期从事“套路贷”非法放贷行为。放贷过程中，被告人梁建等人提供格式化借条，通过“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毁匿还款证据”等手段，以“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GPS安装费”“保证金”等为由获取巨额非法利益，并采取肆意认定违约、虚假诉讼、暴力殴打、限制人身自由以及喷油漆、大声吵闹、辱骂、威胁等手段非法讨要债务，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梁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伟、马灿雷、方海峰、梁刚、王绪东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梁建的供述，证实其是2014年年初来绍兴的，当时江苏邳州人有很多人都在做放款生意，其听说绍兴这边做放款生意的人还比较少，其就过来考察市场，然后决定在绍兴开拓市场做放款生意，其带了二三百万元的资金过来的。后来其叫来了李玉良、梁刚、刘严讨债。2015年10月的时候其在绍兴迪荡昆仑一号租了房子，成立了绍兴缘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开始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绪东，最开始只有其一个老板，其手下有王绪东、梁刚，2016年过年后2017年年初王绪东、梁刚不来上班了，其就找了朋友陈伟、方海峰帮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了，也把公司搬到了天际中心709。其占股份70%多，陈伟占10%多，方海峰占10%。之后一直做到2017年年底就不做了。王旭东、梁刚只是其的员工，不入股的，拿的是固定工资，其每个月给他们4000元，没有其他提成，年底给他们每人几千元的红包。其负责和客人谈借钱的资金、利某。方海峰和陈伟做一些家访，在车上安装ＧＰＳ这些事情。之后客户如果违约，上门讨债其和陈伟多一点。客户违约之后，其等人会去客户家中或者上班的地方找客户要钱，有时会起诉客户。股份是三人一起协商的，到后面客户借多少钱，三人也是按股份的份额出钱借给客户，分钱也是按份额分的。客户需要贷款，其与客户谈，也会看客户的财产情况，由陈伟和方海峰去客户家“家访”，如果客户有车，就会在客户的车上安装ＧＰＳ。合同是有固定格式的，上面会写借款金额、还款日期、违约条款，出借人是空着的。之后公司会将客户借款全额汇给客户，再让客户将需要提前扣掉的钱打到其他卡内，比如其妹妹马丹丹的卡内收钱，这就是走账。走账后就可以营造出一种其将借款已全额出借给客户的样子，隐藏掉提前扣掉的钱，方便起诉客户。提前扣掉的一般是一个月的“利某”10%至15%、“家访费”500至1000元、“ＧＰＳ安装费”300至500元、“服务费”2%至5%、“违约保证金”5%等。之后如果客户违约了，客户的车子被拖走后，其会向客户收取“拖车费”5000元至1万元。“空放”（无抵押）的“利某”比较高，一般是9分到1毛5都有。车贷“利某”低一点2分到8分都有。其通过上述“套路贷”的方式共赚了至少100万元，其个人差不多赚了70万元至80万元的样子。马灿雷是2017年的时候到其的缘金公司上班的，他在公司帮忙安装ＧＰＳ，一起去“家访”，一起去讨债。当时其给他5000元一个月，到离缘金公司关门还有大半年的时候，他也入股了，占股5%，是其的股份让给他的。客户都是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和专门做中介的人介绍来的，生意做成的话其要给他们借款金额2%至5%的返点。放款的银行卡有其、陈伟、方海峰的农行卡，还有方海峰的招商银行卡、马灿雷的农行卡等。 （2）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其到绍兴找梁建，梁建安排其和马灿雷住在一个房间，三个人住在一起，大家生活在一起方便梁建管理，万一公司有事情也方便叫其等人去做。之后梁建就叫其去他公司上班，让其跟着学怎么做，给其介绍公司的情况，就是靠高利贷赚钱，其就一直在公司里帮忙做放贷的事情，一直到2017年12月，绍兴严打这类放贷，梁建公司就不开了。公司老板及法定代表人都是梁建。到了2016年12月左右，他把法定代表人转给其了，他的意思是他名下的贷款太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没有贷款这个项目的。梁建主要负责公司内所有事务，包括安排所有工作、发钱等。其听梁建的安排工作，包括去“家访”，安装ＧＰＳ、签合同，催讨债务等事情。另外三个人都是一样的级别，梁建立了规矩，首先，他强调我们都要听他的安排，不能安排其他人做事情。第二，客户的信息不能够自己私自留着，私下跟客户联系。第三，如果我们要回老家，要向他请假。到了2017年2月份的时候，梁建在公司里面把其和马灿雷、方海峰都叫到一起开会，说他打算让其等人入股公司，有股份的话，赚得会比工资高，这样也算是一种激励措施，让其等人好好跟着他干一起赚钱，他给其20%的股份，给马灿雷和方海峰各10%的股份，梁建占股60%。到了2017年5月份的时候，梁建提出其等人做事不够好，没能力去拉客户，不能创造更多利润，要给其等人降股份，因为公司里的事情都是梁建说了算，其等人也没有办法，只好听他的，之后其拿10%的股份，马灿雷5%，梁建自己85%的股份了。出资的钱一部分是梁建借给其的，从入股到最后7月份退股大概有30万元，加上自己的20万元，一共是50万元。借款的费用有“砍头息”“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配钥匙费用”“保证金”“中介费”。这些都是梁建规定的，其实都是行内潜规则，就是为了多立名目多收费，其实成本也都没有的。借款合同上有客户的信息，出借人的信息是空着的，利某也是空着的，梁建说不用写，如果写了这么高的利某，到时候打官司怕有问题。还有这些合同是不给客户的，只公司留有一份。如果客户不还钱，其等人就上门催收，一般都是梁建安排去的，其等人会在客户家里大吵大闹。有时客户不在，梁建就会让其等人在客户门上墙上喷油漆。其获利包括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14个月一共是7万元，奖金一共给过其5万元左右，一共加起来有12万元的样子。 （3）被告人马灿雷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其找到老表梁建，让他帮其找点事做，后其去绍兴，梁建安排其和王绪东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梁建自己一个房间。大家住在一起生活方便，也方便梁建管理其等人，万一公司有事情，也方便叫其等人去做，比如晚上要去催债，梁建就可以安排人去。梁建的公司叫缘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老板是梁建，他负责公司内的所有事情，所有人的工作都由他安排的，公司用钱也是他决定的。王绪东在公司负责签合同、“家访”、放款转账、装GPS、催债、到法院起诉。方海峰负责“家访”、装GPS、签合同、到法院起诉，催债他不去的。陈伟是2016年10月来的，负责“家访”、装GPS、签合同、催讨债务、到法院起诉。其负责开车送他们去“家访”，也进行催债、“家访”、装GPS、到法院起诉等。2017年2月份的时候，梁建在公司里面把其和陈伟、方海峰都叫到一起开会，他说打算让其等人都入股公司，他说有股份的话，赚得会比工资高，这样也算是一种他在公司的激励措施，让其等人好好跟着他干，一起赚钱，然后他就说，给其10%的股份，给陈伟20%和方海峰10%的股份，梁建占股60%。到了2017年5月份的时候，梁建提出其等人做事不够好，没能力去拉客户，不能创造更多利润，要降股份，因为公司里的事情都是梁建一个人说了算的，其等人也没有办法，之后其是拿5%的股份、陈伟10%，方海峰就没有了，梁建自己85%的股份。到了2017年7月份的时候，他又提出要让其等人全部退股，不让入股了。其在缘金公司出资是25万元左右，股份退了之后，梁建把钱都还给其了。公司借款的费用有“砍头息”“家访费”“安装GPS费”“配钥匙”，有些还有“保证金”。借款协议上有客户的信息，出借人信息是空着的，具体为什么不用签，梁建没有多说，到时候打官司的时候谁去就填谁的名字，不是公司的名义起诉的。这些合同是不给客户的，只有公司留一份。汽车抵押合同都是为以后客户不还钱，给客户吃压力的，他不还其等人就威胁客户，如果不还钱就把车子开走，这样客户就会妥协还钱了。上门催收一般就是梁建安排空着的人去的，一般他不安排方海峰去催收，因为他人长得比较瘦小，不像苏北人长得人高马大，如果凶起来的话，绍兴本地人就比较害怕。其获利包括每个月5000元工资，其干了18个月，前8个月一共是4万元，之后几个月是拿分红的一共给过其4万元，2017年8月份开始又拿5千元一个月工资，共2.5万元，其一共拿了10多万元。在公司吃住都是梁建付的，因为他是老板，其等人是给他干活的。 （4）被告人方海峰的供述，证实大概2014年夏天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梁建，2016年曾把客户介绍给梁建。其与梁建合伙是2017年2月份开始，到2017年4月份退股，不过退股之后其还是留在他公司帮忙。开始他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提出跟他合伙做，并答应给其10%的股份。其提供给梁建二张银行卡，一张农行的，卡号末位是39018，还有一张是招商银行的，卡号末位是3779，是2017年一二月份给梁建的，2018年一二月份拿回来的。一开始其等人不需要拿本金出来的，只有当客户要来借钱的时候，梁建会跟其说要其拿出借款金额的10%。其前后拿出了28万元至30万元的本金。合伙2个月其赚了利某钱至少有5万元。其另外就是帮梁建他们去走访客户家里。其知道梁建有用其银行卡走账，客户来借款，比如借10万元，他拿到手的肯定不到10万元，因为要扣除第一个月“利某”“手续费”“服务费”和“保证金”之类的费用，先用其这张卡给客户转10万元，再让客户把要扣除的费用退回给梁建。走账的目的是留个转账记录，证明客户来借款，确实按照客户要借款的金额，把钱打给客户了，相当于做个假的转账流水。客户的借款协议出借人那栏是空着的，利某和扣除的费用都是没有写的。其走访去过十几家客户肯定有的。客户借款逾期的话，是由梁建下面催收组陈伟、“马蹄”（马灿雷）、“大块头”负责去要债的，有些是打电话催收，有些车子抵押的是直接把车子开回来，因为抵押的时候有备用钥匙留着的。客户车子被开回来，是需要交拖车费。车子被公司催收组的开走后，不会告诉客户停在哪里，他们会让客户把借的本金还掉，“拖车费”和“违约金”这些可以跟梁建谈，谈好之后才会把车子还给客户。其还没有正式入股梁建的公司之前，早就跟梁建认识了，也经常去他们那里。其一共赚了大概有6万元的样子。 （5）被告人梁刚的供述，证实2014年三四月份，其来到绍兴开始接触高利贷这个行业，当时其是跟梁建的，主要做催收工作，他每个月给其4000元作为工资，2015年是每月5000元，一直到2017年左右，后来不跟他自己单干了。2017年开始其又开始跟梁建做了，不过这个时候其想多赚钱，放贷的时候也出资，到时按出资比例分红，小额的其也瞒着梁建自己做的，也有跟梁建一起拼着做过几次单子，现在记不得了。当时其跟梁建的时候还有李玉良、刘严，都是给梁建讨债的。方海峰是其2015年来的时候就在了，应该也是梁建的朋友，是个绍兴本地人，他主要是“家访”、装GPS，讨债不去的。 （6）被告人王绪东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其接到梁建的电话，他让其到绍兴帮忙开车，工资每个月5000元，就想试试看。到了绍兴其先和梁建住在他的租房里，房租是梁建付的，其和梁刚都没有付。后梁建让其拿着身份证去便民中心办了一张营业执照，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字是其，现在想想他是坑其的，因为万一公司出事，他可以将责任推给其，其实公司老板是梁建，其只给他打工，没有出资。在公司里我们都是听他安排的，其一般和姓“马”的一起上门去要债。其一共获利到手上61000元多一点，6万元是工资，1000元是福利。其在公司大概做了一年多一点，到了2016年的9月，其就不做了，但如果有人需要借款，也在私下给他们借钱， （7）非同案犯李玉良的供述，证实其是2014年4月份左右梁建叫其来绍兴的，说来绍兴帮他，给其5000元一个月的工资。他说在做高利贷，让其帮他讨债，其出于兄弟情义就帮他了。那时候梁建的缘金公司还没成立，梁建办公室在迪荡2号楼那边，其去的时候就梁建一个人，就是帮梁建开车，比如去“家访”，另外就是去讨债，后来梁刚也来了。我们吃住都是梁建包的，一起住在龙骧园，梁建出钱买菜。其帮梁建讨债20多次，就是上门去找人，如果本人不在也会到他父母家里去，要他们联系本人来还钱，一般是这样连着去三天。2014年底其与梁建吵架后就不和他一起做了。 以被告人梁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1.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潘锦武（另案处理）向被害人王某“放贷”人民币40万元，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王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2.9万元，后被告人王某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49万元。 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潘锦武向被害人王某“放贷”人民币200万元，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王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54万元。经被告人陈伟、马灿雷上门催讨，后被害人王某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23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梁建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80万元。 2.2017年6月5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刘某“放贷”人民币50万元，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刘某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刘某实际到手人民币约35万元，后被害人刘某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50万元。 3.2016年5月5日，被告人梁建通过被告人方海峰向被害人丁某1“放贷”人民币3.8万元，由被告人梁建及潘锦武等负责“接待”，由被告人方海峰上门“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丁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2.6万元，后被害人丁某1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64165元。 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丁某1“放贷”人民币6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丁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95万元，后被害人丁某1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9.6万元。 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丁某1“放贷”人民币10万元，由被告人方海峰上门“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丁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7.5万元，后被害人丁某1陆续支付“利某”合计人民币1.3万元。 2017年5月7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丁某1“放贷”人民币5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实际到手人民币3万元。后被告人梁建、陈伟、马灿雷等无故扣押被害人丁某1价值人民币364096元的奥迪Ａ6轿车1辆。 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马灿雷持借条，隐瞒被害人丁某1已经支付部分“利某”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丁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浙0602民初605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丁某1归还被告人马灿雷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 4.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梁建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放贷”合计人民币20万元，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陈某1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陈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4.75万元，后被害人陈某1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20.7万元。 5.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袁炜（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3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9万元，后被害人傅某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27万元。 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25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回款人民币6.707万元至被告人陈伟的支付宝账户内，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8.293万元，后被害人傅某陆续支付“利某”合计人民币7.5万元。 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2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5.9万元，后被害人傅某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22.1万元。当日，被告人方海峰以仍有欠款为由让被害人傅某写下欠条。 6.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陶坚“放贷”人民币10万元，由被告人陈伟上门“家访”，并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陶坚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坚实际到手人民币7万元，后被害人陶坚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11.9万元。 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持借条，隐瞒被害人陶坚已还本付息的事实，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陶坚归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382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陶坚归还被告人陈伟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被害人陶坚不服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陈伟放弃就该案向陶坚主张诉讼权利，以后不得再以该案所依据的借款证据向陶坚主张权利，双方之间所有纠纷就此全部了结。 7.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邢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童某强“放贷”人民币2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童某强实际到手人民币15.6万元，后被害人童某强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29万元。 8.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梁建通过中介沈瀚晰（另案处理）、邢某向被害人严某“放贷”人民币20万元，由被告人陈伟及沈瀚晰、邢某上门“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告人梁建先打款给被害人严某人民币10万元，余款于“家访”后给付，后被害人严某于次日还本付息人民币13万元。 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严某“放贷”合计人民币5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其中人民币30万元通过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卡转账，通过被告人马灿雷的银行卡收取回款人民币18.5万元，被害人严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5.3万元，后被害人严某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9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梁建已退还被害人严某人民币18万元，并获被害人谅解。 9.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5万元，由被告人方海峰、王绪东负责“接待”“家访”，被告人王绪东提供其账户打款，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2.7万元，后被害人叶某1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9.5万元。 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2.5万元，由被告人方海峰、王绪东负责“接待”“家访”，由被告人方海峰提供其账户打款，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77万元，后被害人叶某1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2.5元。 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3万元，由被告人梁建负责“接待”，由被告人方海峰提供其账户打款，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5万元，后被害人叶某1支付“利某”人民币0.6万元。 2017年6月1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2万元，由被告人梁建负责“接待”，由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叶某1的银行账户内后再要求转款至被告人陈伟的支付宝账户中，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3万元，后被害人叶某1陆续还本付息人民币1.7万元。 2017年6月6日，被告人梁建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人民币3万元，由被告人梁建负责“接待”，被告人方海峰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叶某1的银行账户内后再要求转款至被告人马灿雷的支付宝账户中，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2.1万元，后被害人叶某1陆续还本付息人民币4万元。 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马灿雷持借条，隐瞒被害人叶某1已经支付部分“利某”的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叶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某。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602民初796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叶某1归还被告人马灿雷借款本金人民币3万元及相应利某。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2月27日，其通过姓“潘”的业务员向缘金投资公司借款。老板是梁建，借款的事情是其与梁建谈的，当时谈好以浙Ｄ1××××奔驰车抵押借款40万元，借期一个月，月息一毛三。一个月的“利某”“违约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安装费”总共7.1万元先要扣除，到账是40万元，到账后其给梁建转了7.1万元。当时梁建说在3月26日按时还的话只还32.9万元，逾期不还的话总共需要还40万元了，具体还款时间是梁建定的，最后的还款时间是3月26日下午2点。到了3月26日下午2点前，因为当时一次性还有困难，其就想打电话给梁建，跟他商量能不能2点以后还，但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到了下午4点，其在柯桥万国中心的地下室开车出来的时候，在出口处被三四个人拦住了，这些人都是梁建公司的，他们说其已经违约了，把其和老公从车里拉出来，然后把车开走了。后其先后共还给梁建49万元。2017年5月25日，因其生意上急需用钱，就又去找梁建借钱，当时借了200万元，但实际到手是154万元，46万元是一个月的“利某”及“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安装费”，月息一毛三，以其的车子为抵押，并跟其签订了租房协议，其在柯桥万国中心的商务楼以每年20万元的租金签了10年给他。这笔钱其跟梁建说好是借2个月，梁建当时是答应的，借条上写的借期也是2个月，到了6月24日，梁建让其把钱还掉，其跟梁建说，一次性还不出，能不能继续付利某，梁建不同意，一定要让其全款还清，其跟梁建商量分期还不算违约，他当时是同意的，其当天转账给梁建26万元，到7月26日，其又转账给梁建180万元。钱转好后，其打电话跟梁建说钱已还清了，梁建就说还没有还清，还要其再还20万元本金，他说6月24日还的钱是利某和违约金，其当时没有办法，就在7月27日跟老公一起拿现金到梁建的办公室，把钱给了梁建后，梁建还说还没结清，还要其再支付10万元作为公司人员的“香烟钱”，后来说到8万元。第二天其跟老公又拿了8万元现金到了梁建的办公室，给了钱之后，梁建把其借钱时签的材料（借条、租房协议、抵押协议）拿出来当面撕掉了，其总共给了梁建234万元。后来其去迪荡派出所报案，梁建出面来和其谈，双方谈好梁建一次性补偿给其80万元，梁建后来把这笔钱给其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王某向被告人梁建借款及还款情况。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5日，其因为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经人介绍去迪荡天际中心一家贷款公司借款，当时提出向对方借50万元，约定利某1角，“保证金”“服务费”“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10万元，约定借期1个月，7月4日前还钱。接着对方就派了2个人去其家里及厂里“家访”，又在其的宝马车上装了ＧＰＳ，接着其就签了借款合同，还出了收条和借条，签了车辆过户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后对方就给其转账35万元。借款合同对方已打印好了的，其只需在上面签字及写金额就行，借款和收条都写着现金50万元。6月20日后，其跑到外面躲债去了，后来听老婆叶某2说家里和厂里对方经常有人来闹事，要这50万元。到了7月上旬，其卖掉了自己的宝马车，凑够了50万元，由其外甥劳坤和对方联系，还给了对方50万元，后对方逼着问劳坤要了1万元的违约金。经辨认，其指认2号照片上的人（梁建）即给其办理贷款及谈利某等的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梁建借款及还款情况。 （3）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借条、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收条、情况说明、本院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5月份，其在上虞开店，缺流动资金想借点钱，经中介介绍去金缘公司借钱。5月5日其去绍兴迪荡那边的公司借钱，接待其的是梁建、潘锦武、陈伟（事后知道）及方海峰。当时其提出借3.8万元，梁建说月利某1角7分左右，分6期每期要求本息等额还款，每月要还12833元，一共76998元。他们打给其的本金里面要求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某”“ＧＰＳ安装费”“家访费”“保证金”“服务费”之类，实际到手2.6万元不到。先是梁建让方海峰带着其去“家访”，然后让一个红头发胖胖的男的给其去装ＧＰＳ，之后梁建当着其的面用他的手机银行给其的农业银行账户打了3.8万元，然后潘锦武陪着其去农行取了0.5万元现金，再加上自己手上当时正好有0.7万元现金都给了他们。合同是在梁建办公室写的，一份借条、一份收条，还有一份格式化的借条协议，还让其拿着钱和身份证拍了照片，表示确实收到钱了。之后其每个月5号前给他们打12833元，直到还清债务。第二次借钱是2016年10月23日，其向梁建公司借款6万元，扣除“手续费”“保证金”等费用，实际到手4.13万元，这笔钱其每个月还款3.2万元，3个月还清，共还款9.6万元。第三次是2017年3月16日借款10万元，月息是1角3分，方海峰来其店里“家访”，随后其收到方海峰打过来的10万元，后其就直接在ＡＴＭ机拿了2万元现金给了方海峰，又通过支付宝给梁建转了0.5万元，这样其实际到手是7.5万元，这个钱其还了一个月，通过支付宝打给梁建1.3万元，后来2017年5月7日其因向他们借款后他们扣押了其的车子，所以没有继续还款。第四次是2017年5月7日，其向梁建公司借款5万元，当时开始说好月息1角3分，其他“保证金”“ＧＰＳ费”“家访费”“服务费”等收费一共是要扣12500元，之后其又取了7500元给他们，最后实际到手只有3万元。2017年其按揭贷款买了一辆奥迪Ａ6，车价43万元多，首付14万元多，其余贷款。梁建他们把ＧＰＳ装到其的奥迪车上。5月15日左右，梁建他们打电话给其让其开车去他们公司，说ＧＰＳ有问题。到公司后，梁建让其把钥匙给他们，后梁建突然说必须立即把本金都还给他们，不然车子他们就扣住不放了。其报警了，其报警后梁建就走了，陈伟、方海峰和另一个留在现场。民警过来听了情况，说是经济纠纷，让其等人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后其多次打电话给方海峰和梁建，一直和他们商量，他们就是一分钱不肯少，车子到现在没有看到过，车子的贷款其都还清了。车子被扣后，其就没有继续还款了。当时因为外面还有些债务，就和家人商量把宝华和天下这个房子卖掉还债，在没有还债前先让其去外面躲一躲。2017年5月底他们起诉了，其收到过传票，但后来没有收到过出庭通知，其到现在也不知道官司的情况。经辨认，丁某1指认11号照片中的人（李玉良）即为比较魁梧在其家中及店铺中讨债闹事的人。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借条、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收条、情况说明、本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马灿雷持上述借条、借款协议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作出还款判决的事实。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丁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梁建借款及还款情况。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交易明细，证实其2015年开始向梁建的缘金公司借款，陈伟是专门负责催讨债务的，第一次借2万元，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家访费”“砍头息”，到手13500元。合同是和梁建签的，催讨是陈伟他们四五个人一起来的。他们态度是非常凶的，来给其施压，最后一起去村委谈判了，其把钱都还清了。其一共向梁建借款20万元，实际到手14.75万元，还款合计20.7万元。经辨认，陈某1指认3号照片上的人（梁建），就是和他谈借款事宜和签合同的人。微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梁建借款及还款情况。 （5）被害人傅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9月29日，其因为自己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袁炜就介绍其到迪荡绍兴市缘金投资公司去借钱，当时谈借钱是一个叫梁建的人，其以爸爸傅友祥名下水木清华10幢603室房产及其名下一辆宝马车作为抵押借款30万元，借期一个月，月息1毛5，“利某”“中介费”“风险金”“保证金”总共11万元是当天扣除的。其收到30万元后，就把需要扣除的1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到梁建的支付宝里，后梁建说车子要押在他那里，钱还清以后才能开走，借钱的过程中梁建没有说过车子要押在他们那里，但因为其急需用钱，也没有说什么。到了10月10日其去梁建的公司把之前的借款还掉了，梁建说之前的“风险金”“保证金”3万元，还需要还27万元，其通过支付宝给梁建20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梁建1万元，还有6万元打到梁建提供的一个马丹丹的银行卡里，钱还清后，梁建就把车子还给其了。2017年10月30日，为了支付袁炜的利某，其又到梁建那里借钱，这次借了25万元，月息1毛5，是用其的宝马车及铭丰臻园的房子抵押的，梁建把25万元打到其银行卡里后，梁建让其通过支付宝转账到陈伟的支付宝账号里二笔，第一笔6.7万元，第二笔70元。梁建说这个钱是第一月“利某”及“风险金”“保证金”。11月28日、12月6日其通过支付宝给梁建转了各3.75万元，合计7.5万元的2个月利某。2018年1月5日，其无法支付之前借款的利某和本金，又把车子抵押给梁建，向梁建借了20万元，钱到账后，梁建让其给马丹丹的支付宝转账4.1万元，说是第一期的“利某”和“保证金”，其实际到手是15.9万元。这笔借款的利某在借的时候说好是每10天1万元，到1月14日要付利某的时候梁建说要支付的利某是2.1万元，其在1月14日分二笔给梁建支付宝转了1万元，26日分二笔给他转了1.1万元，之后因其无力支付利某，其答应方海峰到过年之后还本金，方海峰看到其手上戴着一只劳力士表，就让其把手表押在他那里，后又按照方海峰的意思，把之前的二笔借款又重新写了借条，在原有用车子、房子抵押的情况下又加上了劳力士手表抵押。到了2018年2月27日，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梁建10万元，3月7日转给他10万元，20万元借款还清后，陈伟、方海峰将20万元的借款及收条还给其了，抵押的车辆也在当天还给其了。这笔20万元借款其每月2.1万元的标准支付了2次利某。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傅某通过银行转账向梁建借款及还款情况。 （6）被害人陶坚的陈述、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往来情况明细表、借款还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7年，其资金周转不够，经人介绍到绍兴缘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钱，是一个叫梁建的人与其谈的，他先看了其的房产，叫其给陈伟500元钱作为去看房的费用，看好后其和梁建约定借款10万元，借期半个月，说好月息1毛5，但要付公司各种费用，要扣除3万元，到手7万元。3月29日傍晚，办好借款手续后，缘金公司通过一个方海峰的银行卡打给其10万元，后梁建叫其通过微信支付给他3万元钱。对方要求以10万元作为基数，每半个月支付利某1.5万元，其这样还款到2017年6月27日，累计支付了14.9万元，包括扣除的3万元钱。其曾向梁建、陈伟提出过在付14.9万元的基础上再付给他们5万元，做一次性了断，但对方不同意。对方还去其家上门讨债过，当时报警处理的，讨债是陈伟带人过来的。这个事情已经打完官司了，是江苏法院解决的，最终结果是其付给对方14.9万元为对方所有，其余其再付给法院费用，本金不用再支付。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持上述借条、收条、借款协议等证据，隐瞒被害人陶坚还本付息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后经二审调解结案的事实。借款往来情况明细表、借款还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陶坚向被告人梁建借款及还款情况。 （7）被害人童某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借款账单、微信转账记录、梁建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7月11日，其向绍兴缘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的形式借款20万元，并按对方要求在其所有的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并向对方提供车钥匙，支付了“押金”“手续费”和首月“利某”共计4.4万元，其实际到手15.6万元。期间，其都按时支付利某，到了2017年11月6日，对方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派人开走了其停在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西路65号2幢1单元502室自家小区门口的车辆，后归还之前的贷款20万元。其支付了7至10月共12万元的利某。银行交易明细、借款账单、微信转账记录、梁建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害人童某强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梁建借款及还款情况。 （8）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2月14日，“小沈”（沈瀚晰）介绍其给缘金公司的员工邢某，后其与老板梁建谈好借款20万元，月息15%，借款要扣除一个月“利某”及“押金”“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当天梁建给其转账10万元，其把车子交给梁建他们安装ＧＰＳ，余款第二天“家访”后才能给其。第二天，梁建派了“陈总”“家访”，他们提出来要用房子抵押，因为其之前被“车能贷”和“天天乐贷”两个公司弄怕了，所以就不想贷了，就跟梁建通了电话，梁建的意见是不贷了就要其还13万元，这是他们公司的规定，因其签了20万元的协议在他们那里，所以其没有办法，只能还给梁建13万元。2017年1月份的时候，其向梁建继续分几次借钱，总共借了50万元。第一次借的20万元，扣除保证金等，实际到手14万元，其借了9个月，加上曾经支付的保证金2万元归还给其，一共支付了52万元；第二次借的10万元，实际到手6.8万元，归还其1万元保证金，其共支付了22.7万元，最后一次的20万元，实际到手14.5万元，保证金3万元退还给其，其共还款40万元。三次借款50万元，实际到手35.3万元，共还款114.7万元。经辨认，严某指认2号照片上的人（梁建）即是缘金公司的老板；4号照片上的人（邢某）即是缘金公司的介绍人。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严某向梁建借款及还款情况。 （9）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底，其经人介绍到一家叫缘金的公司去借款，接待其的是一个姓“方”的绍兴人，后来是梁建和其谈的，月息15%，拿钱的时候要扣首月“利某”及“保证金”“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其2016年3月借了5万元，是方海峰接待的，“家访”是方海峰和王绪东，实际转账到手是2.7万元，其付了7个月利某（每个月0.75万元），后来把本金也还掉了。2016年10月21日，借了2.5万元，扣除费用，实际到手1.77万元，没几天其就把本金还掉了，这二次方海峰、王绪东都在公司的。2017年5月11日借3万元，实际至手1.5万元，之后其付了1个月“利某”0.6万元。2017年6月1日，其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3万元，到了6月5日其就归还了本金1.7万元。同年6月6日，其借款3万元，实际到手2.1万元，之后付了3个月利某，每月0.5万元（但最后一次的利某后来变本金把钱还了）。后来到了6月27日下午4点左右，他们通知其说知道其在其他地方借钱，要其把本金马上还掉，于是其在27日和28日共还了2.5万元，加上6月27日原来的利某0.5万元，共还了3万元，把其放在他们那里的0.4万元保证金吃灭了。后来他们公司的马灿雷去法院起诉其，法院判其输的。公司“家访”和ＧＰＳ安装是姓“方”的人和一个叫王绪东的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叶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梁建借款及还款情况。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马灿雷持上述借条、收条等证据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相关民事判决的情况。 （10）被告人梁建的供述，证实其向严某、王某、刘某、童某强、金瑜等放过贷款。其中丁某1最后开来一辆奥迪Ａ6轿车说再借5万元，于是其给他4万元不到，但后来他人找不到了，于是其就把他的那辆奥迪车当黑车给卖掉了，大概卖了10万元的样子。 （11）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实其记得有个叫王某的柯桥人，一开始是借40多万元，之后也有借的。还有陶坚、严某、童某强、丁某1、刘某、傅某都到我们公司借过钱。具体借钱是梁建谈的，其他人主要是去“家访”和催讨债务。 （12）被告人马灿雷的供述，证实其记得来公司借过款有严某、丁某1、陶坚、刘某、潘新江、傅某、王某这些人，起诉到法院的有丁某1、何平、蒋先良、叶某1。具体借钱都是梁建在谈的，其他人主要就是去“家访”和催讨债务。讨债一般是其和陈伟，梁建偶尔也去的。梁建是老板，应该赚了不少的钱，他车子什么都买起来了。 （13）被告人方海峰的供述，证实王某这个客户其有印象的，她是在其入股那段时间，来借款过40万元，其记得她最后是把钱还掉了的，其从中赚了一个月的利某钱。除了其之外，梁建、陈伟、马灿雷都有入股的。后面认定违约上门催讨，大部分都是梁建、陈伟、马灿雷。还有叫傅某、丁某1的也来借过钱。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那时候其经常去梁建的公司，他早就开始做放贷的生意了的，2016年上半年丁某1到梁建这里来借钱，当时其正好在梁建公司的，于是他就叫其去给他做这个丁某1的家访，丁某1是开着一家店的，后来到了2017年其入股之后，大概3月份这个丁某1又来借钱了，是“空放”借款的，他当时开的车子是一辆别克轿车，梁建跟他谈好利某，他借款10万元。丁某1那次家访也是其去做的，认为没问题之后，当时其还有一张招商银行的卡，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其向梁建请示同意之后，就转账了10万元给了丁某1，然后他当时就在ＡＴＭ机上取了现金出来给了其。傅某在缘金借过钱的，他来了之后是跟梁建谈的，当时其也在，谈好之后，梁建和其去傅某家里做了家访。其提起的官司，对方叫刘某、叶某2，是梁建要其到法院去起诉对方的，起诉之后，对方没有办法了，最终来找梁建妥协还了钱。这也就是公司的“套路”手段之一，因为刘某本身也有实业的，而且其等人之前有虚假流水在，又有借条、借款协议，打官司他一定输的，所以他欠着的钱，只能来找梁建妥协，把钱还清。陈伟和“马蹄”也有股份在公司的，每笔单子他们也都是有获利提成的，另外就是他俩主要负责装ＧＰＳ，客户逾期了，上门催讨逼债都是他们在弄的。叶某1在其等人公司借过好几次钱，第一次应该是2016年，他到公司来跟梁建谈了借款之后，他这样陆续来借了还，还了借有好几次的，每次数目都不大的，他借的数目记得都是2至3万元这种小数目的。 （14）被告人梁刚的供述，证实当时其跟梁建的时候还有李玉良、刘严，都是给梁建讨债的。一次是2014年5月左右在诸暨向金某讨债，被诸暨公安行政拘留了。第二次是2015年，在绍兴东光路那边，当时一个男的还不出钱，梁建让其跟着去讨债，有一次其和他老婆遇到了，其就把她堵在家门口，不给钱就不让他老婆走，我们吵起来，后来他老婆就报警了。第三次2015年初，在平水向一个女的讨债，堵她家家门，向她妈妈要债，后她妈妈报警了。第四次2014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在吼山向一个男的讨债，也和他妈妈吵了起来，他妈妈报警了，其就逃了。 （15）被告人王绪东的供述，证实其记得有叶某1，之前在缘金公司借过钱，后又来找其借钱，其就借过一些给他。叶某1有一辆宝马，其记得他当时来借款，是梁建找他谈的，之后钱也是他放的，具体借了多少其不清楚，是梁建让其去他家里“家访”的，之后装了ＧＰＳ,该收的“砍头息”“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也都收的。其做过“家访”，还有装过ＧＰＳ和配车钥匙，还有去要债。 （16）非同案共犯沈瀚晰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份的时候，严某跟其说急着借钱，其就介绍严某到缘金公司借款，其联系了在缘金上班的邢某，邢来洲说他们那边可以立马“空放”20万元，后严某与缘金老板梁建谈好借20万元，写了2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到手只有15万元左右。当天先打给她10万元，第二天，其和邢某还有缘金的员工“陈总”一起去了嵊州严某家里，缘金的员工让严某把按揭房子的合同拿出来，押在缘金公司里，严某不同意，还说缘金公司像是在骗她，与邢某发生了争执，邢某骂了严某几句，严某就吓死了，严某就给梁建打电话，不要这10万元钱了，要把前一天借的10万元还掉，最后梁建要她还13万元，最后她就把13万元还掉了。事后，邢某给了其3000元介绍费和2000元的红包。 （1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在迪荡信和汇金做客户经理，一直到2017年的七八月份。2016年的时候，同事沈翰晰给其介绍了一个客户严某，其将严某介绍给了缘金公司，严某和梁建在办公室谈具体的业务，后来他们二人谈好出来签了借款合同，借条上的数额是20万元。说好第二天放款，因严某急着用钱，就当天打给她10万元。到了第二天梁建叫其和陈伟一起去严某厂里做家访，当时沈翰晰也一起去的，其等人要求严某把她名下的房子的购房合同给其公司，严某因为之前被“车能贷”套路过，不愿意将房产合同押给梁建，这样严某就提出不要借这笔钱了，梁建当时说借款合同已经签了，不要借也要付一个月利某，后来严某没有办法，就付了13万元给梁建。其没有得到好处，好处都给沈翰晰了，给了他5000元。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陶坚的母亲，其知道陶坚之前向缘金公司借过高利贷。2017年3月份，陶坚向缘金公司借了7万元钱，之后陆续还款，已经还了12.9万元，但对方说那只是利某，还要他归还7万元本金，其儿子无力偿还，对方多次打其及老公的电话。当时也是打算帮儿子还钱的，打算把房子抵押掉，但没有找到房产证，其打电话给儿子，才知道房产证已被他抵押给借钱的那个公司了，其比较担心对方找上门来，就报警了。梁建这个人多次打电话向其讨债并恐吓其，而陈伟则来家两次。2017年7月11日下午，陈伟几个人过来踢其家门，12日那天则因为他们三个人过来讨债并踢打其的家门，其就再次报警，后来一起被带到派出所。派出所警告过后他们就没有再来了，之后他们就到江苏邳州那边的法院起诉其儿子陶坚了。 （1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绍兴市越城区价格监测与认证中心鉴定，涉案奥迪汽车的价值为人民币364096元。 （20）收条、承诺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严某与被告梁建达成协议，被告人梁建承诺退还被害人严某585851元，扣除已通过公安机关退还的3万元，于承诺书出具之日退还15万元，后分批退还。2019年11月13日，被害人严某收取上述退款15万元，被害人严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梁建的行为予以谅解。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建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并已发还给被害人严某。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马灿雷至被害人王某位于绍兴市柯桥区万国中心的公司地下车库，采用拦车拖拽、辱骂、恐吓等方式将被害人王某及其丈夫强行拉拽至车内非法讨要债务，后强行开走被害人王某号牌为浙Ｄ1××××的奔驰轿车。 2.2017年5月，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马灿雷等人至被害人丁某1及其家属居住的绍兴市上虞区××街道宝华和天下6幢2702室家中，采用喷油漆、赖在家中不走等滋扰、纠缠方式向被害人丁某1非法讨要债务，后至被害人丁某1经营的位于绍兴市上虞区时代潮城4楼“捌零货铺”内，以不允许店内员工营业、赶走客户、在店内吃睡等方式向被害人丁某1非法讨要债务，致使店铺无法正常营业后停业。 3.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马灿雷等人至被害人刘某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服装厂内，采用大声吵闹、吓唬厂内工人、威胁被害人妻子叶某2等滋扰、哄闹方式向被害人刘某非法讨要债务，致使工人无法正常工作后停业休息。 4.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等人至被害人陈某1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上谢墅村580号家中，采用堵锁孔、喷油漆、砸玻璃、言语威胁等滋扰方式向被害人陈某1非法讨要债务，并前往村委办公室进行“谈判”，严重干扰、影响被害人陈某1父母的工作、生活。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7日，其以浙Ｄ1××××奔驰车抵押向梁建借款40万元，借期一个月，最后的还款时间是3月26日下午2点。到了3月26日下午2点前，因为当时一次性还有困难，其就想打电话给梁建，跟他商量能不能2点以后还，但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到了下午4点，其在柯桥万国中心的地下室开车出来的时候，在出口处被三四个人拦住了，这些人都是梁建公司的，他们说其已经违约了，把其和老公从车里拉出来，然后把车开走了。他们把车开走后，把其及老公拉上一辆商务车，对方还朝其老公的脸上打了一拳。在车里梁建公司的人就用威胁恐吓、辱骂的方式逼着还钱，说不还钱就不会让走的，在车上让其打电话借钱，后来说好当天付10万元现金，第二天把所有的钱还清，不还清就加收10万元一天的违约金，其向舅舅茅冬清借了10万元钱，给了来逼债的人，他们就放其及老公下车了，第二天其通过父亲的银行卡给梁建转账30万元，梁建当时就说，昨天的10万元是其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还要其再还10万元，后来梁建同意减让1万元，让其再还9万元，其就又转了9万元给梁建。 （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是其前妻，2017年3月底的时候，王某向梁建借了大概40万元，那天其和王某刚准备从公司地下车库出门，就被梁建公司的人用车拦住了，之后就把其和王某两个人推到他们的车上，当时其和王某不想上他们的车，但是直接被对方推上了车，到了车上以后，他们就说王某超时违约了，要其及王某拿钱出来，不然就不让走了，之后只能联系亲戚朋友，借到了10万元钱给了他们，拿到钱后他们还把其和王某带到梁建公司，在公司里梁建叫其和王某马上还钱，不然就要违约还更多的钱，后来和他们谈好后才让走的，第二天王某就把钱还掉了。经辨认，沈某指认11号、17号照片上的人（陈伟、马灿雷）即是梁建公司来讨债的人。 （3）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份，其在上虞开店，缺流动资金想借点钱，经中介介绍去金缘公司借钱。5月15日左右，梁建他们打电话给其让其开车去他们公司，说ＧＰＳ有问题。到公司后，梁建让其把钥匙给他们，后梁建突然说必须立即把钱都还给他们，不然车子扣住不放了。其车子被扣后，因为外面还有些债务，就和家人商量把宝华和天下这个房子卖掉还债，在没有还债前先让其去外面躲一躲。其在外面躲了五六天后，其妈说梁建他们公司派了三四个人到家里，从早上到半夜12点赖在家里不肯走，说其不回去他们就不走，也不让家里人好过。这样搞了有三四天。其妈还拍照给其看，其认得其中一个是陈伟，一个红头发，一个很魁梧的，都是梁建公司的。他们还去其时代潮城4楼的店里，六七天都在店里吃睡，不允许员工营业，赶走所有来的客户，还威胁员工如果其不还钱，其他人都不用好过之类的话，最后店门也关了，对方才离开。 （4）被害人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丁某1的父亲，之前因为丁某1欠别人钱没有还，有一批人经常到其家里和儿子的店里闹事，是从2017年5月20日左右开始的。最早的几天他们从下午开始就敲门，门开了以后五六个人就直接进到家里，之后大摇大摆的坐在客厅叫其找丁某1出来还钱，其叫他们走都不走，一直要待至晚上11点左右才肯离开，这还是因为报警了才离开的，不然都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期间他们还在其家里吃饭，吃完也不收拾。后来因为被他们搞得受不了了所以都出门了，要到晚上8点左右才回来。其等人在家了他们就很大力的敲门或者踢门，其在里面被他们搞的很慌也不敢开门。他们还用红油漆在其家门的地方喷字，写“欠债不还钱”之类的，还给儿子画花圈。另外，大门的门锁也被搞坏了二三次，在其的印象中这十几天里他们天天过来闹事的。最后其觉得这个房子实在住不下去了，在5月底6月初的时候把房子低价卖掉了。后来他们找不到其等人了，于是就到儿子的店里去闹，后来那个店也关掉了。经辨认，丁某2指认5号、15号照片上的人（马灿雷、梁建）即为来闹事的两个人。 （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5日，其因为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经人介绍去迪荡天际中心一家贷款公司借款，向对方借50万元。6月20日后，其跑到外面躲债去了，后来听老婆叶某2说对方经常有人来家里和厂里闹事，要这50万元。到了7月上旬，其卖掉了自己的宝马车，凑够了50万元，其外甥劳坤和对方联系，还给了对方，后对方逼着问劳坤要了1万元的违约金。 （6）被害人叶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老公刘某原先在福全开服装厂，2017年6月份，其老公在绍兴迪荡一个高利贷公司借了钱。到月底，经常有一群外地人来厂里面讨债，搞得厂里工人都吓跑了，厂也开不下去停工了。对方总共来过三四次，每次都有四五个人，开车进厂里，大声喊找人，然后在车间里逛来逛去，敲敲这里敲敲那里，吓唬那些工人，还威胁说如果不还钱就把其等人搞死，厂也不给开下去。其等人吓得都不敢说话，对方眼睛一瞪其就吓死了。6月底这段时间，这些人经常来，把厂里面工人吓死了，都不敢来干活了，后来厂停掉了。这些人身上画满纹身。后来，老公的宝马车卖掉，凑齐钱还给对方了。经辨认，叶某2指认9号照片上的人（李玉良）、5号照片上的人（马灿雷）即为讨债的外地人。 （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5年开始向梁建的缘金公司借款，陆续在还清以后再去借钱，一共借了7次2万元，最后一次就是连续借了3次2万元，共6万元，到其逾期之后他们要求其还9万元，后来村委调解还了6万元，至此其把欠他们的钱全部还清了，在村委调解之前一个星期，家的玻璃窗被人砸坏过一次，现场还有钢珠，车库门上被涂上“你债不还，全家死光”的红色油漆，另外还有一次门锁被堵了，钥匙插不进去了，估计都是他们弄的，梁建当时跟其说过，说不还钱的话自己看着办之类的话。经辩护，陈某1指认3号照片上的人（梁建）即是与其谈借款事宜的人 （8）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9日23时左右，其老婆上夜班，从家里出来后发现家里的前门锁住了，钥匙插进去转不动了，再去检查后门，发现后门也是同样的情况。3月21日1时左右，其和老婆在家里睡觉，隐约听见有玻璃碎掉的声音，早上起来发现阳台的玻璃被人用石头和钢珠打破了2块，院子外面的大铁门也被人用红漆写了一些“陈某1还钱，死全家”等字，于是其就报警了。应该是与前些天来找其儿子陈某1要钱的人有关，说其儿子欠他们钱，可能因为他们要不到钱，所以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9）被告人梁建的供述，证实王某向其借的40万元到期日还不出钱，过了约定的还款时间下午2点钟，其就联系了陈伟，让他带上马灿雷去讨债，把车搞回来。陈伟和马灿雷就去柯桥万国中心找王某，他们找到王某开着的那辆奔驰汽车，就把王某从车上拉下来，然后就有人把车开走了。剩下的人就拉着王某要她还钱，王某吓住了就讨饶，说自己去借钱，后打电话借了10万元，打到其的银行卡账户上，她说第二天再凑钱归还，然后王某才离开。第二天她还了30万元，又给了其7万元的违约金和利某。2017年6月，刘某向其借50万元，但实际到手只有35万元，到了要还钱的日子刘某找不到了，于是就去他厂里，其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去，反正马灿雷、陈伟他们是去的，去他们厂里讨过债以后过了几天，有人出面来还的，其记得当时他们是把宝马车卖掉来还钱的。 （10）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实其记得借款的人有丁某1、傅某、王某、陶坚、刘某等人，其主要是去“家访”和催讨债务，如果客户不还钱，其等人就上门催收，会在他家里大吵大闹，和他吵架，这样旁边的邻居就会知道他家里有人在讨债，对客户来说非常有压力。有些借钱的客户不在，家里的家长在，他们会怕以后小孩娶不到老婆，为了面子只好乖乖还钱。有时客户不在，梁建会让其等人在客户门上墙上喷油渍。其记得其等人曾叫住王某和她老公在他们车子那边，后来王某被吓了以后就还钱了。而刘某则是去过他的厂里找他，但是他没有在厂里只有他前妻在，其等人也就是在他们厂里吵闹了一会就走了。而陶坚则是找不到人了，后来其和马灿雷就找到了他家，当时只有他妈妈在，于是其就找他妈还钱，但是他妈说不管这个事情了。还有就是丁某1，当时丁某1不还钱，其等人也去他的店里闹过。 （11）被告人马灿雷的供述，证实其参与催讨债务，如果客户在的，就会和他说还钱的事情，如果他不肯还，就会态度很凶地跟他大吼，让他害怕，还会在他家里大吵大闹，和他吵架，这样旁边的邻居就会听到了，知道他们家里有人在讨债，这也是给客户难看，让他感到有压力，有些脸面下不去的就只好乖乖还钱了，这样就得逞了。其记得其等人曾叫住过王某和她老公在他们车子那边，后来王某被吓了以后就还钱了。而刘某则是去他的厂里找他，但是他没有在厂里只有他前妻在，其等人也就是在他们厂里吵闹了一会就走了。而陶坚则是找不到人了，后来其和陈伟就找到了他家，当时只有他妈妈在，于是就找他妈还钱，但是他妈说不管这个事情了。还有就是丁某1，当时丁某1不还钱，也去他的店里闹过。 （12）被告人方海峰的供述，证实催讨债务都是梁建安排陈伟、“马蹄”他们去操作的，经常去催讨的，他们催讨的方式各种都有的，就是要客户把钱拿出来。上门言语威胁的手段逼迫对方还款，最起码要凶，要让对方难过。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亲戚丁某1欠别人钱没有还，后来借钱给他的人就到店里来闹事，其当时在店里帮忙管理，店开在上虞时代潮城的“捌零货铺”，那里生意很好的，店是丁某1开着的。当时因为他外面欠着钱，所以没有出面来管理，叫其帮忙管理一下。2017年6月份的时候，有人到店里来闹事，有四五个人的样子，他们到店里以后就不让做生意了，并且持续了一段时间，最后店里就没有客人过来了，慢慢店就关门了。他们说丁某1欠他们的钱，让他出来还钱，如果不还的话就不让做生意，有客人买东西也都把他们赶走了，一段时间下来，客人都不敢来了，最后没有生意，店就关门了。 （14）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家大门锁、门窗玻璃被损坏，大门及车库门被喷上“陈某1还钱”“死全家”等红色油漆。 三、敲诈勒索 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害人童某强借款后，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陈伟等人肆意认定被害人童某强违约，无故将被害人童某强停放在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西路65号小区门口的车辆拖走，并将被害人童某强围堵在办公室内，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以扣押被害人车辆、房产证为要挟强行索要钱款，要求被害人童某强及妻子支付1万元“拖车费”以及6万元“违约金”，被害人童某被迫无奈支付被告人梁建“拖车费”“违约金”等合计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童某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11日，其向绍兴缘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的形式借款20万元，期间，其都按时支付利某，到了2017年11月6日，对方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派人开走了其停在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西路65号自家小区门口的车辆。第二天，其和对方公司交涉，公司姓“陈”的男子要求其支付1万元的“拖车费”和6万元的“违约金”，没收之前的押金1万元，并把借款还清，才能把车子还给其。其为了取回车辆和房产证，便支付了对方提出的1万元拖车费，并归还之前的贷款20万元，但还缺对方要求的违约金4.5万元，后来其在11月15日付给对方4.5万元后才取回了之前抵押的房产证和被扣的车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童某强向被告人梁建支付上述款项的情况。 （2）被告人梁建的供述，证实2017年经中介邢某的介绍，童某强借了20万元，有房产证、土地证放在其这里，还有车辆质押协议和车辆钥匙1把。童某强后来借了不止一个月，付了二三个月的利某，到了11月份的时候，那个月的利某童某强没有按照要求支付，所以其派了陈伟、马灿雷去拖车，陈伟和马灿雷就把童某强的奔驰车开回来了，其告诉童某强把钱还掉再还他车。过了几天，童某强和他老婆就来其公司，说要来还钱拿车，其和陈伟在场和他们谈的，当时要求他们还20万元本金、1万元拖车费，还有4.5万元的利某和违约金。 （3）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其来到梁建的公司，听梁建安排工作，做“家访”、安装ＧＰＳ、签合同、催讨债务等事情。除了借款合同以外，其他还有房屋租赁合同和汽车抵押合同，都是为以后客户不还钱，给客户吃压力的。在庭审中，被告人陈伟供认其向童某强夫妻提了“拖车费”及“违约金”，但他们不认可违约。 四、非法拘禁 2014年5月19日，因被害人金某与被告人梁建等人存在“债务纠纷”，被告人梁建指使被告人梁刚及李玉良（另案处理）等人向被害人金某讨要欠款，并安排被告人梁刚24小时看守被害人金某。自当月27日开始，被告人梁刚及刘严（另案处理）二人同时看守。期间，被告人梁建、梁刚及李玉良、刘严、张欢欢（另案处理）采用言语威胁、殴打方式胁迫被害人金某借钱还债。5月30日，被害人金某报警。 2014年5月31日，诸暨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梁刚及李玉良、张欢欢作出行政处罚，对被告人梁刚行政拘留十日，并已执行。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21日其向江苏人梁建借了50多万元，为期一个月，利某6分，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20日。2015年5月19日，梁建等三人到其公司讨钱，其说明了公司情况，提出分期还款，并当天还给他们2万元，之后梁建就安排梁刚看牢其。其要住在公司里面，梁刚不同意，要求其跟他一起住在宾馆里，其外出的时候也要跟梁刚说过，之后几天都是梁刚在看管其。5月21日下午，梁建等四人来其公司逼债，梁建叫来的胖子李玉良在办公室里直接打了其一个耳光要求还钱，当天晚上梁刚跟其住在店口宾馆里。22日晚上，梁建又带了六七个人，其中四个人将其从办公室里拉出来将其打了一顿，当时其想报警，但他们打了其一个巴掌并抢走了手机，还威胁其说如果报警他们就要把其带走，后来他们把其拉到阮市方向的一个厂里，逼其每天必须还他们5千元，还威吓其如果不还钱，就把其的脚筋挑断，使其残废。24日下午，李玉良在其办公室里打了其五六个耳光，还用脚踢其。25至26日，梁建伙同李玉良、刘严、梁刚又在其办公室里，这次李玉良强行将其公文包拿走了。27日下午，在其朋友店口的门市部处，梁建、李玉良、梁刚、张欢欢四人看到其，李玉良又刮其耳光，还踢了其一脚，言语威胁其，李玉良还拿了一根钢管吓唬其。今天（5月30日）下午晚上7时许，梁建、李玉良、张欢欢三个人又来逼债，李玉良打其两个耳光，还踢了其一脚，因为其喊起来，公司有人报警，公安人员过来将其和梁建等人带到所里。一开始是梁刚跟着其，27日开始是梁刚和李玉良两个人24小时看管其，其的人身自由是没有的。 （2）被告人梁建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其通过“小蒋”介绍借给诸暨的金老板50万元，为期一个月，月息二分，头一个月的利某是从借款中扣掉的。2014年4月20日之后，其开始向金老板要债，但是对方一直推脱。到5月20几号，其就和李玉良、梁刚一起到诸暨山下湖向金老板讨债，结果发现厂子搬空，工人也在厂里要钱。金老板当天付了2万元，剩余要求分期付款，其和李玉良先回绍兴，其叫梁刚留下跟着金老板，白天跟着他要钱，晚上跟着他睡觉。如果不把他看牢他跑掉了就拿不到钱了。后来陆续共支付3.7万元左右，李玉良将金老板的面包车开走抵了1万元。金老板在外面欠钱很多，来讨债的人都要打他几下的。前两天，其和李玉良又来要钱，李玉良硬将金老板的皮包拿走了，还查了他的信用卡。当时也吓唬过金老板再不还钱就要倒霉之类的话。金老板说去诸暨城区借钱没车，其让刘严、梁刚开车带金老板去借钱。到了今天（5月30）晚上，其、李玉良、张欢欢去找金老板，谈了好长时间没谈拢，李玉良没有耐心就打了金老板几个巴掌，吓唬金老板，结果金老板喊起来，公司里的人报警，其等人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3）被告人梁刚的供述，证实其和梁建是比较要好的朋友，金某向梁建借50万元钱没还，就叫其跟他一起要钱。第一次是梁建带着其和李玉良向金某要钱，金某没能把钱全部还给梁建，梁建叫其24小时跟着，其答应了，之后其一直跟着金某，晚上也和金某一起住在宾馆里。开始两天住在海之蓝宾馆，后来住在山下湖运升和香越宾馆，从27号开始一直住在运升宾馆，刘严也和其一起跟着金某。在这几天时间内，其都是跟着金某，他去店口要债，去镇政府办事都是跟着的。这几天中，梁建过来两三次向金某要钱，但是金某都是没有还钱。2014年5月30日，其跟着金某到店口的时候因为金某不肯还钱与其争吵，争吵过程中踢了金某的肚子一脚；到晚上7点左右，其、刘严和金某一起坐在金某办公室的时候，梁建、李玉良、张欢欢三个人一起过来，没多久民警过来，其等人被传唤至派出所。 （4）非同案共犯李玉良的供述，证实梁建跟其讲有人向他借了50万元，到期未还。其就跟着梁建、梁刚开车去山下湖“老金”的厂里，但没有见到人，梁刚留在那里。过了三四天，其和梁建、张欢欢又到“老金”的厂里，梁刚已经在了，他已经跟了“老金”好几天，梁建跟“老金”要钱，“老金”说没有，其火起来想吓唬吓唬他早点还钱，就上前打了“老金”两个巴掌，张欢欢踢了“老金”一脚，其拿了“老金”的一个包抵债，“老金”还让其将一辆面包车开走抵债1万元，之后其和梁建、张欢欢回绍兴，梁刚继续跟着老金。2014年5月30日晚上7时左右，其、张欢欢、刘严又跟着梁建到老金厂里，梁建跟老金谈了很长时间没谈拢，其火起来又打了老金两三个巴掌，让他快点还钱，后来有人报警，派出所的人过来把其等人带走了。其这次帮梁建要钱是出于朋友义气，梁刚跟着“老金”是梁建安排的，跟了一个多星期，打“老金”主要是为了吓唬他，让他尽快还钱。其因为向“老金”催债，和刘严动手打过“老金”，后来其、张欢欢和梁刚因为此事被行政拘留。还有一次是2016年因为有人用租来的车抵押借钱，其和刘严、季鹏参与打架被拘留。 （5）非同案共犯刘严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27日，梁建跟其讲山下湖有个叫金某的老板欠他几十万块钱，厂子倒闭了，之前梁刚帮忙看着金某，现在没有车出去借钱，让其过去给梁刚开车的同时一起帮忙看着金某并催他还钱。27晚上8点多，其开着梁建的车到山下湖金某厂里跟梁建碰头，接下来的几天，其开车带着梁刚陪金某到处借钱，晚上都是睡在山下湖的运升宾馆，三个人睡一个房间，就是为了防止金某逃跑，怕钱没有着落。昨天（2014年5月30日），其和梁刚陪金某到店口一家厂里借钱，金某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梁刚与其发生争吵，随后两个人动手，梁刚在他的肚子上踢了一脚。晚上八点多，梁建、李玉良、张欢欢一起都在金某的厂里，其五个人在金某办公室向金某讨债，说了几句吓唬他的话，金某说了几句狠话，李玉良听了火气上来就去打了金某两个耳光并踢了他的小腿，金某叫了起来，后来有人报警，其等五人就被带到派出所。其和梁刚、张欢欢因为殴打金某还被公安机关处理过。 （6）非同案共犯张欢欢的供述，证实梁建放了50万元给金某，梁建向金某催讨几次，但金某无法归还，梁建要求其一起向金某讨债。其去过金某厂里二次，2014年5月27日，梁建叫其和李玉良去金某厂里，当时梁刚已经在了。因为金某没有偿还先前答应的1万元，李玉良与他发生争吵并动手打了金某两个耳光，其上前踢了金某一脚，梁建单独与金某谈了后拿了1万元，其三人回绍兴，梁刚还在厂里看着。在回去的路上，梁建说起前段时间他给过金某500元用于梁刚和金某一起开宾馆。今天晚上（2014年5月31日），其、梁建和李玉良一起去了金某办公室，这次其在车里，没多长时间被民警叫到派出所。 （7）伤势图片，证实被害人金某伤势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梁刚等人因本次非法拘禁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 另依法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1.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梁刚向被害人柳某“放贷”人民币5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柳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5万元，后被害人柳某陆续还本付息合计人民币13.3万元。 2.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梁刚向被害人柳某“放贷”人民币6.5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柳某实际到手人民币5.5万元，后被害人柳某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梁刚的供述，证实2017年开始其又跟梁建做了，不过这个时候其想多赚钱，放贷的时候也出资，到时按出资比例分红，小额的其也瞒着梁建自己做的，柳某向其借了二次，一次是4万元，一次是6.5万元，第一次4万元实际到手3万元，扣除了8千元利某及2千元“家访费”和“保证金”，后来他把钱还了，第二次扣了1万元“利某”，其他没扣。还有宋英、裘如兴也向其借过好几次钱，时间大概是2017年的时候，每次都是几万元。 （2）被害人柳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向梁刚借过二次钱，第一次是2018年1月份的一天，其向他借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每月付0.8万元的利某，还要扣掉“家访费”和“保证金”，其给他写了借条，他通过网银把钱转给其。其借了一年的样子，每个月还0.8万元的利某，到了2019年1月，其把钱都还给他了，当时还了4.5万元，包括保证金是5万元。第二次是2019年7月份左右，其又向梁刚借款6.5万元，实际到手5.5万元，每个月1万元利某，他把6.5万元打到其的银行卡里，其取出1万元当做利某钱给他，之后利某付到12月份。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柳某向被告人梁刚借款及还款情况。 2018年12月24日8时许，被告人梁建在杭州机场边检站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月2日8时许，被告人梁建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日23时许，被告人方海峰在绍兴市越城区××庄××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3时许，被告人梁刚在绍兴市越城区××广场公寓××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21日、5月20日19时许、5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王绪东、陈伟、马灿雷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方海峰清退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梁刚清退赃款人民币9.3万元、被告人王绪东清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款项已由公诉机关依法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由收集在案的抓获经过说明、证人方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及移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伟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8万元。该事实由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实。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海峰处扣押华为手机1只；从被告人梁刚处扣押宝马汽车1辆、手表4只、手机4只等财物。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证明、车辆登记信息、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已查封被告人梁建及黄建芳名下绍兴市越城区滨江金色蓝庭悦园13幢二单元304室房屋1套（房屋按份共有，梁建与黄建芳各占50%）；被告人陈伟及杜振宇名下山东省枣庄市兴隆花园三期（紫荆苑）12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1套；被告人梁建名下号牌为苏Ｃ8××××、浙Ｄ6××××汽车2辆，被告人梁刚名下号牌为浙ＤＺ××××汽车1辆（已扣押），被告人王绪东名下号牌为浙ＤＣ××××汽车1辆。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绍兴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1.被告人陈伟涉案时及目前无明显精神障碍；2.被告人陈伟的法律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伟的妻子，2020年5月20日，陈伟父亲打电话给其让其陪他去见陈伟，见到陈伟后，陈伟对其说要其给马灿雷打电话让马灿雷赶紧投案自首，争取从宽处理。因其有马灿雷老婆的微信，其与她联系，告诉她要马灿雷尽快与其联系，后来马灿雷通过她老婆的微信与其联系，其就同马灿雷说陈伟让其转告你赶紧去投案自首，争取从宽处理，他说好的。 （5）被告人马灿雷的供述，证实其是2020年5月21日中午投案的，因为其觉得逃也逃不掉的还是来投案自首。陈伟老婆给其打过电话，是通过其老婆的手机打的，是普通电话。陈伟老婆打电话叫其去投案自首，其老婆也劝其去投案自首。陈伟老婆不打电话其也会去投案自首，其已打算来投案自首，因为在外面逃了也没用。 （6）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在案证据，评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部分事实的认定 1.起诉指控诈骗第3节事实中，2016年5月5日，被告人梁建借款给被害人丁某1，被告人陈伟是否参与“接待”被害人丁某1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伟供述其到绍兴梁建公司是2016年10月，该供述与被告人马灿雷的供述一致，而被告人梁建供述2016年底2017年初梁刚、王绪东不跟其做事，其找了朋友陈伟。故仅有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伟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行为。被告人陈伟提出其未参与2016年5月5日“接待”被害人丁某1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起诉指控诈骗第8节事实，被告人梁刚的辩护人提出当时被告人梁刚并不是梁建公司成员，不能认定该行为是涉及梁建公司及成员共同的涉恶犯罪。经查，该节诈骗事实属被告人梁刚单独实施的“放贷”诈骗行为，不应归属被告人梁建为首的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起诉指控诈骗第5节事实中的2017年10月7日和2017年10月10日二部分“放贷”行为，因不属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4.起诉指控敲诈勒索一节中被害人童某强支付给梁建的是“违约金”还是“利某”问题。经查，被害人童某强陈述其的车辆被被告人梁建开走后，其最后付了1万元“拖车费”和4.5万元的“违约金”。被告人梁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陈伟在场和董伟强及他老婆谈的，要他们付1万元“拖车费”，还有4.5万元的“利某”和“违约金”。在庭审中，被告人陈伟供认其向他们夫妻提了“拖车费”及“违约金”，但他们不认可违约。综上，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梁建、陈伟通过开走被害人童某强的车辆及以房产证抵押作为要胁，以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的名义，强行索取被害人童某强夫妇财物的事实。因被告人梁建、陈伟的放贷行为属于“套路贷”犯罪行为，故不论以“拖车费”“违约金”的名义，还是以支付“利某”的名义，被告人梁建、陈伟从被害人处以各种名义非法取得的财物，均应作整体上否定性评价。被告人梁建辩解被害人支付的不是“违约金”而是“利某”，即便属事实，亦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被告人梁建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定性 刑法所称的“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特征：一是具有一定组织性，有领导、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犯罪活动；二是具有一定目的性，为实施一种或多种犯罪而组建；三是具有一定稳定性，组织纪律比较严密，一般有实施多次犯罪的计划。《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 结合本案：1.在组织特征上，被告人梁建2014年到绍兴从事“套路贷”违法放贷行为，先后纠集了被告人梁刚、王绪东、方海峰、陈伟、马灿雷等人参与。在实施“套路贷”违法放贷的过程，在被告人梁建的组织安排下，为追求犯罪利益的最大化，各成员间有分工、有配合，有负责商谈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协议的，有负责“家访”及安装车辆GPS的，有负责催讨债务的等等，每个步骤或环节中都有相应成员在实施，上述行为均是在被告人梁建的组织、策划下实施，犯罪活动有预设有计划，整个组织稳定、结构紧密，被告人梁建在整个组织及犯罪活动中发挥着明显的组织、指挥和策划作用。2.在行为特征上，以被告人梁建为首的组织成员在实施涉案系列犯罪活动过程中，不仅有直接的暴力行为，也有以暴力、威胁为基础的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软暴力行为，具体表现为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行为已严重滋扰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3.在危害性特征上，以被告人梁建为首的组织在绍兴市越城区范围内从事“套路贷”违法放贷业务，长期实施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工厂、商店停业，家人不敢在家居住等后果，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本案应当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三）关于被告人陈伟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 经查，收集在案的被告人陈伟之妻杜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马灿雷的供述均证明，系被告人陈伟之妻打电话给马灿雷。同时，被告人马灿雷供述即使没有陈伟妻子打电话给他，他妻子也打电话给他了，他也会去公安机关自首，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马灿雷的自首，系由被告人陈伟劝说的结果。故被告人陈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结合被告人陈伟的上述行为及在审理期间部分退赃的情况，可对其在并罚量刑时综合予以从轻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建、陈伟、马灿雷、方海峰、梁刚、王绪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梁建、陈伟、马灿雷、方海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刚、王绪东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建、陈伟、马灿雷、又多次以损毁财物、辱骂、恐吓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部分行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梁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建、陈伟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建、梁刚为催讨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列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向“债务人”实施各种逼债方式的过程中，又以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手段针对“债务人”家人等其他人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进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应数罪并罚。相关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建、陈伟、马灿雷、梁刚一人犯数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梁建、陈伟、马灿雷、方海峰、梁刚、王绪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梁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属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伟、马灿雷、方海峰、梁刚、王绪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分别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王绪东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被告人方海峰、梁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上列被告人均愿意接受处罚，分别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受被告人以“无抵押”“放款及时”等诱惑行为所迷惑，陷入“套路”不能自拨，反复向被告人借款，从而垒高债务或向被告人支付高额“利某”，故作为“套路贷”的受害者并无过错。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并据此提出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建、陈伟、方海峰、梁刚、王绪东已部分退赃，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梁建、马灿雷、陈伟、方海峰、王绪东及各辩护人依据上列被告人具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上列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伟伙同他人以扣押被害人车辆及房产证为要胁，从被害人处取得赃款5.5万元，其犯罪情节不属显著轻微；被告人马灿雷多次对借款人及家属实施辱骂、喷油漆等手段讨要债务，其行为情节恶劣，社会危害较大，且二人又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故被告人陈伟、马灿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伟、马灿雷所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绪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从事非法债务的催讨，且犯罪时间较长，曾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三日起至二○三六年一月二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并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五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七年八月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灿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六年六月十八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方海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三日起至二○二五年一月二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梁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并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绪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被告人梁刚人民币9.3万元，抵赃发还给被害人柳某；扣押被告人王绪东人民币2万元，抵赃发还给被害人叶某1；扣押被告人方海峰人民币5万元及本院扣押被告人陈伟人民币8万元，按比例抵赃发还被害人王某、刘某、丁某1、陈某1、傅某、陶坚、童某强、严某、叶某1。责令被告人梁建、陈伟、马灿雷、方海峰、梁刚、王绪东继续清退人民币1375631元，发还给被害人王某、刘某、丁某1、陈某1、傅某、陶坚、童某强、严某、叶某1。继续向被告人梁建追缴人民币200万元、向被告人陈伟追缴人民币20万元，向被告人马灿雷追缴人民币25万元、向被告人方海峰追缴人民币28万元、向被告人梁刚追缴人民币9万元，作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梁刚借款协议若干及收条、借条、营业执照、账单、Ｕ盘1个作为本案证据，随案保存；扣押被告人方海峰华为手机1只，予以没收。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扣押的其余财物，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兴君 审 判 员  张霰霏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钱洲吉 ? 附录：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