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鹤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蛇山西山坡特**。法定代表人：李安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刚，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国祥，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琛，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黄鹤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鹤楼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国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鹤楼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熊国祥承担应缴纳国家税费923711.8元和其在施工项目现场实际支出的管理费对价437443.8元；2、熊国祥应向其提交工程款5766611.5元对应的合法税票；3、本案诉讼费分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税金是由其代缴，具体税金是按照国家规定和税务局要求进行缴纳和扣除。其已将923711.8元的税款列表并附税票提供给一审法院，而一审判决酌定按4%标准计算，有违国家税法规定，熊国祥还应向其提交合法税票；2、熊国祥应当承担该工程实际管理行为应当支付的对价。其为该工程在黄石市设立了项目部，由其参加了该项目前期工作，并在黄石市租赁房屋并添置办公用品，派遣和招聘该项目的常驻人员，负责该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熊国祥应当按比例承担其设立项目部为熊国祥提供监管、协调、服务的成本开支管理费用。熊国祥辩称，1、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合同中约定的缴纳税款以及其他管理费等规定也应无效，应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直接计算相应的工程款；2、缴纳税费是国家税务机关的职责，和黄鹤楼园林公司没有关系，因此不应当在工程款中直接按照其请求扣除相应的税费；3、黄鹤楼园林公司所承包的涉案工程存在对外转包和对内分包的情况，因此从财务审计上黄鹤楼园林公司在结算工程款项的过程中应以自己名义出具发票和承担相应税费，其作为实际施工的个人，没有义务出具发票和缴纳相应税费。熊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黄鹤楼园林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黄鹤楼园林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267000元；3、黄鹤楼园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石市城市投资开发公司将黄石市磁湖东北岸景观绿化工程（二标段）交由黄石市园林花木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施工。2010年4月6日，黄石市园林花木有限责任公司与武汉市东湖磨山植物园园林有限公司签订《黄石磁湖东北岸绿化景观工程（第二标段）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将工程约50%的施工交由武汉市东湖磨山植物园园林有限公司。2010年4月12日，武汉市东湖磨山植物园园林有限公司与黄鹤楼园林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承接工程的土建、绿化、水电安装部分交由黄鹤楼园林公司施工。2010年4月15日，黄鹤楼园林公司与熊国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黄鹤楼园林公司上述承接工程的土建部分交由熊国祥具体施工并由熊国祥担任项目经理，认真按标准、规范和设计要求组织施工。同时合同约定黄鹤楼园林公司向熊国祥收取土建工程总价15%、水电安装工程总价19%作为施工管理费。付款方式按拨付款及实际进度付款，工程竣工后经业主方决算审核完毕按实结算。后熊国祥实际施工了合同涉及的土建（该部分工程总价3380482.57元）、水电安装（该部分工程总价1742307.57元）部分，另外熊国祥还施工了合同外的工程绿化部分（熊国祥所做工程绿化部分总价643901.36元）。双方签字认可的付款说明内容为：熊国祥所做工程施工部分结算金额5766611.5元，实际黄鹤楼园林公司支付熊国祥款项4505697.68元。现熊国祥认为黄鹤楼园林公司尚有余款未能支付，双方故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熊国祥与黄鹤楼园林公司虽然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所涉的工程施工均是熊国祥组织人员进行，黄鹤楼园林公司只是负责监管、付款等事宜，熊国祥名为项目经理，实为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系没有建筑资质的熊国祥借用有资质的黄鹤楼园林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熊国祥与黄鹤楼园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熊国祥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熊国祥主张黄鹤楼园林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黄鹤楼园林公司提出应向熊国祥收取土建工程总价15%、水电安装工程总价19%作为施工管理费的理由，因双方的合同无效，且不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该理由不予支持。黄鹤楼园林公司实际应付款项为：总价款5766611.50元-已支付的款项4505697.68元=1260913.82元，该款项1260913.82元黄鹤楼园林公司应予支付。但应当从总价款中扣除熊国祥应缴纳的税费。该税费根据案件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酌定按4%的标准计算，应为5766611.50元×4%=230664.46元。黄鹤楼园林公司应付的款项为1260913.82元-230664.46元=1030249.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熊国祥与黄鹤楼园林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黄鹤楼园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熊国祥工程款1030249.36元；三、驳回熊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观点，归纳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款能否扣除管理费对价；2、涉案工程款能否扣除税费；3、熊国祥是否应当向黄鹤楼园林公司开具税票。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涉案工程款能否扣除管理费对价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因黄鹤楼园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熊国祥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提供了人员、技术、管理等服务以及支出了相应的管理费用金额，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若黄鹤楼园林公司能够提供管理费方面的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涉案工程款能否扣除税费的问题。税费的征收主体是国家税务部门和相关的有权收费的行政部门，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无权约定税费标准和纳税主体，应按法定的税种、税率、纳税义务人、代扣代缴义务人以及计税依据等税法规定据实缴纳。虽然双方有约定由黄鹤楼园林公司代缴税金，但黄鹤楼园林公司并未提供代缴税金的凭据，故熊国祥应缴纳的税金金额无法确定。由于熊国祥在一审期间认可其应缴纳的税率为4%，熊国祥对于一审判决其承担总价款4%的税费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黄鹤楼园林公司可另案提供证据主张权利。关于熊国祥是否应当向黄鹤楼园林公司开具税票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黄鹤楼园林公司与熊国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关于熊国祥开具发票的约定。另，因税票的开具涉及税务机关的行政管理职能，能否开具及开具的具体程序均不明确，故对于税票的开具问题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对黄鹤楼园林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鹤楼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3元，由武汉市黄鹤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彦瑾书记员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