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民初6614号 原告：毛丽珍，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王剑，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尤茂蔚，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天峰，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新蔡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璐，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桃源山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7976285150。 法定代表人：蒋世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娄丽伟、林志魏，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礼平，男，1956年11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北苑路**财税局大楼机构代码：08738904-6。 法定代表人：陈国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丽，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丽珍、王剑与被告任天峰、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益钦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丽珍及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尤茂蔚、被告任天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璐、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娄丽伟、林志魏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被告任天峰申请对受害者王荣森的医疗费合理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同年12月23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舟山分所以“被鉴定人王荣森已死亡，不在鉴定范围内”为由退案。后经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对死者王荣森因尿毒症、高血压等自身疾病医疗支出的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4月15日，该所作出（2020）临鉴字第82号鉴定意见书。审理中，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于2020年1月8日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依职权追加王礼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丽珍及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尤茂蔚、被告任天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璐、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娄丽伟、林志魏、第三人王礼平、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徐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丽珍、王剑诉称：两原告系母子关系，原告毛丽珍系受害人王荣森的妻子。2019年1月6日，被告任天峰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车辆所有人：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沿丽水市莲都区大港头镇丽云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当日06时25分许，车辆途经丽水市莲都区××镇××路××路段时，碰撞其前方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行人王荣森，造成王荣森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都大队第331103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任天峰负事故主要责任，王荣森负次要责任。王荣森受伤后于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30日、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5日在丽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医院出具多份病情处理意见书，证明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30日、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5日的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2019年6月7日王荣森死亡。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27873.08元。据此，诉请：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246054.23元（已扣减被告先前支付的50000元和救助资金90031.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任天峰辩称：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1、答辩人系从事工作时发生事故，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赔付责任；2、对原告要求按90%比例赔付有异议，应按主责60%、次责40%的比例承担；3、死者自身存在很多疾病，相关治疗费用应予以剔除；伙食费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应按实际收入计算损失；护理费以医疗机构证明为准；王荣森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标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应提供正式发票，并证明其与本次事故的联系；家属办理丧事的损失，因无证据，不予认可；轮椅费不予认可，也无发票，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殡仪馆费用应计算在丧葬费内，不应重复计算；4、案涉车辆认定为机动车，机动车应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未投保，应承担相应责任；且案涉车辆系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摩托车，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车主，给其员工提供不符合技术安全要求的机动车，且答辩人任天峰系从事劳务行为时发生事故，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我司对事故发生及后果无责任。1、王荣森死亡与事故无关联，其死亡系自身原因所引起，他有8年的尿毒症病史，长期血透，高血压病史14年，而且是极高的血压，特别是有“左侧基底节脑出血”病史。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经过第一次住院，已经治疗完毕，经医院检查，其头部正常，初步诊断及出院诊断，均没有头部的受伤，出院时患者乏力改善无恶心呕吐，无任何不良的反应，两肺呼吸音清，已经康复出院。故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通知书，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证实死亡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原告。2、第二次住院进行的手术，医院没有排除禁忌症，系医疗事故行为。3、案涉车辆不是我司所有，且不属交通意义上的机动车，没有保险公司可以承保该车辆的交强险，不适用交强险的规定；按交通事故发生事实，王荣森在机动车道内行走，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至多也是55开。4、原告的诉讼主张不合理，损失的数据也不合理，第二次住院与事故无关，其费用不能认定，关于护理费，因多是护理原有疾病，不应由被告承担，享受低保的农民，不可能按城标计算赔偿金。5、我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我司的诉求。任天峰不是我司员工，其在凌晨四点上班，而我司没有员工是这个时间上班的。如果在这一时间上班的，属个人行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我司员工。第三人王礼平与我司系承揽关系，我司与任天峰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 第三人王礼平述称：1、我没有聘用过任天峰本人，我是将工资打给其妻子的，公司与任天峰是没有关系的，我与任天峰老婆及公司之间是有法律关系的。2、任天峰的保险是大港头镇政府作为投保人投保的，他是帮镇政府干活，不是帮创意公司。3、我是一层层承包下去的，我也有一定责任，希望能够调解处理。4、我欠任天峰工资是属实的，但是他把人撞了，才把他的钱扣下来，他自己肯定要承担大部分责任的。 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我中心在案涉死者王森荣救助过程中垫付90031.54元，原告承诺在赔款中优先偿付，要求优先受偿。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有：1、身份信息材料，包括身份证、户口簿、证明、企业信息、参保证明（其中社保机构出具的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参保凭证，待证王荣森应按城标赔付）。2、事故认定书、车辆鉴定报告，待证车辆系创意公司所有，且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3、入院记录、出险记录、医院票据、住院费用清单。4、医疗诊断证明书，待证王荣森离开重症监护室后，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5、死亡证明、尸体鉴定意见、尸体处理意见书、殡仪服务协议。6、莲都区大港头镇镇区市场化保洁服务合同。7、交警部门对王礼平的询问笔录。8、河边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待证其村组征地情况及失地情况，其村组16周岁以上的所有村民均投保失地保险。 被告任天峰质证认为：1、对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死者虽参保，失地农民按城标要达到大部分失地的标准，该证据不能体现死者王荣森生前的失地情况及其比例。2、对事故认定书、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车辆系被告公司所有，且不符合技术要求。3、对医院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出入院记录表明，死者存在较多自身疾病，死亡鉴定也明确系在自身疾病的基础上，治疗中有大量用于血透以及尿毒症的用药，第一次出院时，交通事故产生的损伤已经基本恢复，后续因自身疾病治疗所产生的费用都不应当在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予以主张。药店的发票因无医院诊断证明，无法待证其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对轮椅费收款收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殡仪馆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应重复主张。4、关于诊断证明，第一次出院后的护理与本案无关。5、鉴定意见书，表明王荣森是在原患有尿毒症，依赖透析治疗维持生命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造成颅骨骨折，后续引发的脑出血存在叶透析禁忌而无法血透导致机体出现紊乱，最终导致死亡。王荣森的死亡，主要是由于其自身疾病所导致。6、莲都区大港头镇区市场化保洁服务合同由法院认定，但任天峰的确受雇于被告公司。7、对交警部门询问王礼平的笔录无异议。证据8仅有村委会盖章，对征地是否达到100%，还需有街道、土管部门的证明，村委证明过于随意。 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村委会的证明应有经办人签名及单位负责人签名，才能具备证据效力；参保凭证不能作为城标依据，应按农标计算。2、认定书不足以认定车辆所有人系我司，王荣森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行为负责，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3、据了解大部份医疗费不是原告承担，而是民政部门承担的，死者不是因事故死亡，其自身存在多种疾病；医疗费中，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其自身疾病部分，应由原告承担。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通知书，仅系交警办案的文书，不是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死者是因硬脑膜下积液增多而动手术，其本身患有左侧基底节脑出血病史和高血压病，在这两种病并存在的情况不能做手术，这是个专业问题，所以证明死亡原因必须依据司法鉴定，该举证责任在原告。5、交警部门对王礼平的询问笔录，王礼平已过退休年龄，他对“员工”的法律概念并不清楚，所以该笔录内容，只能作为交警处理事故、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不能作为法律意义上的与公司之间关系的员工概念。6、对河边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证明，村民小组有多少土地，被征收土地占比多少，其中原告承包的土地及被征收多少，需进一步证实。 第三人王礼平质证认为，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死者王荣森的保险是最低的一档。 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对原告所举证据无异议。 被告任天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有：1、丽水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工伤参保证明，待证任天峰系创意公司员工；2、任团结的证明，待证任天峰经其介绍为创意公司在大港头垃圾中转站干活。3、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82号鉴定意见书，待证死者治疗尿毒症的费用21719元及高血压的费用16.48元，系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应予以剔除。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社保证明和证据3无异议。关于任团结的证明，有瑕疵，证人应出庭佐证，但对任天峰在被告公司上班的事实予以认可，因原告毛丽珍也在被告公司上班。 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对社保证明，待证系我司员工不认可，实际为挂靠关系，另外，该证明的内容是2019年5月份到2019年10月份参保，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份，所以与本案无关联。2、任团结的证明无证据效力。3、鉴定意见书从侧面印证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无关。 第三人王礼平和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对被告任天峰所举证据无异议。 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有：1、（2019）浙1102民初5754号民事判决书，待证案涉肇事车辆不是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所有，被告任天峰不是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2、原告提交的王荣森病历资料，证明王荣森在事故发生前有8年的尿毒症病史，长期血透，高血压病史14年，有“左侧基底节脑出血”病史。3、建设银行明细账，待证本公司转账给王礼平的款项，即其承揽案涉环卫业务的款项。4、领（付）款凭证、莲都区大港头镇镇区市场化保洁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莲都区大港头镇镇区垃圾分类工作服务合同，待证除案涉的环卫业务外，大港头镇的其他相关环卫业务也由王礼平实际承包，即保洁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和垃圾分类工作服务合同上载明的服务内容。5、蒋世明与任天峰的通话录音，待证任天峰是帮镇政府运垃圾。6、王礼平在丽水市中院的证言，待证案涉车辆不是创意公司所有，事故发生路段的环卫业务系由王礼平承包，王礼平与本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7、保险凭证，待证大港头镇政府给任天峰投保保险，任天峰系在帮镇政府干活。 原告质证认为：1、判决书未生效，其待证事实的前提基础还不存在。2、病历资料是我方提交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待证事实有异议，死者在事故发生前有病，但按照最高院的判例或者说指导案例，作为交通事故案件，对受害人个人的体质，包括相应疾病的参与度与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之间，不考虑参与度。3、银行明细，虽然其公司有款项打入王礼平账户，但并不能证明承揽事实，且承包主体还是创意公司。4、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说明与大港头镇签订合同的主体仍然是创意公司，并不是王礼平，创意公司与王礼平发生的关系是内部关系，案涉环卫业务是政府项目，对承包人的资质有相应要求。5、任天峰的录音，内容是不完整的，应以任天峰庭审陈述为准。6、证人证言与公安的询问笔录之间，很多陈述都完全相反，到底应该以什么为准，涉及王礼平个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希望其如实陈述。7、对保险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政府对于生活困难的人员，很多是有投保的，系对弱势群体的保障；而政府的保洁工作是发包的。 被告任天峰质证认为：1、判决书未生效，我方当时认为系被告公司员工，无责任，也未到庭，现已提起上诉。2、对病历资料无异议。3、银行明细，体现的是2018年12月之后的交易明细，系按月支付，但数额是不等的，这不符合承包的常规做法，不能待证其承包关系。4、对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礼平作为管理人员，先由其领取，再发放给工人是可以的，该证据仅能证明其领取了相应工资。5、关于任天峰的录音，根据任天峰当庭陈述，事故发生路段的保洁服务系属于创意公司承包范围，恰恰证明任天峰系在为创意公司工作的过程中发生事故。6、王礼平在丽水市中院的证人笔录，与之前的公安笔录和当庭陈述之间，均是前后矛盾的，系故意制造伪证，应不予采信；其陈述案涉车辆系其所有，应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应采信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车辆系创意公司所有；任天峰的生活条件、文化程度都很差，不具备承包的实际能力。7、保险凭证，表明系大港头镇政府对弱势群体的保障，对创意公司员工的扶持，不能证明任天峰系镇政府的员工，而是证明任天峰系创意公司员工，若任天峰不是创意公司员工，政府也不会为其投保，难道说这么多人都不是创意公司的员工，或都是承包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第三人王礼平对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所举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若镇政府的保险系对弱势群体的帮助，帮助河南户籍的任天峰保险，范围过大，不认可原告的该质证意见。 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认同原告和被告任天峰的质证意见。 第三人王礼平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承诺书一份，待证其在案涉死者王森荣救治过程中垫付费用90031.54元，原告承诺在赔款中优先偿付的事实。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向莲都区大港头镇河边村第三村民小组负责人叶荣伟询问其小组及原告与受害者家庭承包地被征收情况，并制作笔录，对该笔录，各当事人未提出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第三人陈述，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当事人所举证据，除被告任天峰提供的任团结出具的证明，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浙1102民初5754号民事判决书、任天峰的录音外，均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被告及第三人王礼平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1、被告创意公司抗辩任天峰不是其公司员工，其与第三人王礼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任天峰抗辩其系创意公司员工，但未能举证证明。王礼平在2019年1月7日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曾陈述其系创意公司员工，但在（2019）浙1102民初5754号民事案件二审庭审时所作的证人证言，系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主审法官细致询问，明确承认事发当天任天峰从事的垃圾清运工作属镇区范围的环卫业务，系其从创意公司承包来，其与创意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肇事车辆系其所有。按王礼平所从事的业务工作、经验及能力，应完全清楚“员工”与“承包”之间的区别及后果。王礼平作为第三人在本案庭审时陈述“镇区外是其承包，镇区内是创意公司”，应是为推脱责任所作的虚假陈述。2、创意公司承包的大港头镇区保洁服务及垃圾分类等相关环卫业务，对保洁人员的具体工作安排、日常监管，实际系王礼平负责。3、创意公司按月将保洁服务的款项5万元左右转账付给王礼平，也将垃圾分类等相关环卫业务的款项付给王礼平，而任天峰等保洁人员的工资均系王礼平造册发放，任天峰并非从创意公司领取工资。4、第三人王礼平曾陈述其与任天峰合伙、层层包下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合常理。任天峰是按王礼平安排，以王礼平提供的案涉车辆为工具，提供劳务从事垃圾清运工作，并从王礼平处获得固定的劳务报酬。5、创意公司为任天峰办理的2019年5月份至2019年10月份的工伤保险，系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并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任天峰系创意公司员工。6、大港头镇政府为任天峰等保洁人员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属政府给予该群体的福利，不能认为任天峰等是在为镇政府干活。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礼平之间系承揽关系，第三人王礼平与被告任天峰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天峰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 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两原告系母子关系，原告毛丽珍系受害人王荣森的妻子。事故发生情况与原告诉称一致，案涉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无保险）系第三人王礼平所有。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承包得莲都区大港头镇镇区市场化保洁服务及垃圾分类环卫业务后，将其转包给第三人王礼平。被告任天峰受雇于王礼平，且日常管理、使用第三人王礼平提供的工具，即案涉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在××镇区范围垃圾清运工作中发生本案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任天峰负事故主要责任，王荣森负次要责任。王荣森受伤后于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30日、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5日在丽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1月20日至3月30日、5月16日至6月5日需2人陪护，同年6月7日，王荣森死亡。 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款项20000元，第三人王礼平支付给原告款项30000元，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医疗费用90031.54元。2020年7月30日，本院（2020）浙11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人任天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另查明，受害人王荣森户内的承包地已被征收。 本院核定原告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46474.6元（268210.08-21719元-16.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90元（30元/天×103天）、（3）误工费14832元（144元/天×103天）、（4）护理费25344元（144元/天×88天×2）、（5）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6）丧葬费33216元、（7）尸体冷藏费14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交通费1030元（10元/天×103天）、（10）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1296元（144元/天×3天×3），共计1500962.6元。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死者王森荣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任天峰负事故主要责任，该事故认定准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综合本案王森荣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之后治疗、死亡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王森荣自负25%的民事责任。因被告任天峰受雇于第三人王礼平，在从事王礼平指派的垃圾清运工作中发生本案事故，其民事责任应由作为接受劳务方的第三人王礼平承担，本院酌定由第三人王礼平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任天峰日常管理、使用案涉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且在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情况下发生本案事故，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环卫保洁业务转包给第三人，在选任、指示中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王荣森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户内的承包地已被征收，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尸体冷藏费，属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三轮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也并非须投保交强险，故不适用交强险的相关规定。两被告及第三人王礼平抗辩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主张，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毛丽珍、王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人民币1500962.6元，由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赔偿30%计人民币450289元（已支付20000元），由被告任天峰赔偿10%计人民币150097元，由第三人王礼平赔偿35%计人民币525337元（已支付30000元），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二、原告毛丽珍、王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项人民币90031.54元； 三、驳回原告毛丽珍、王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60元，减半收取3630元，由原告毛丽珍、王剑负担910元，由被告任天峰负担360元，由被告丽水市创意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90元，由第三人王礼平负担12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益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程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