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成，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守成，庐江县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宏，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市迅达电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市桥头工业园马家山**。 法定代表人:刘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云，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升，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修和，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上诉人许德成、张启宏因与被上诉人巢湖市迅达电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徐修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德成、张启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德成、张启宏不支付迅达公司56560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迅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并非由迅达公司施工建设，根据《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本案实际施工人应为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承包方变更说明即认定迅达公司为实际施工人错误；2、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发生在许德成、张启宏与迅达公司之间错误。本案中，许德成、张启宏系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迅达公司并未与发包方签订书面合同，故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许德成签字有代表作用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许德成与张启宏、徐修和为合伙人，共同开发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孙墩村民组安置工程，因文化程度限制，在结算单上误签姓名，故该结算单与事实不符。 迅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1、许德成、张启宏与迅达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迅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许德成、张启宏以及徐修和，迅达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施工人，项目的开工、设备采购安装、竣工验收、送电均由迅达公司完成；2、许德成、张启宏依法应向迅达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项及利息。如前所述，许德成、张启宏与迅达公司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迅达公司负责施工许德成、张启宏的案涉项目，该项目也已完工，并经许德成签字确认，验收合格。 徐修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发生在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孙墩村民组与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与迅达公司没有关系；2、迅达公司认为其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没有依据；3、证人汤某、陈某未到庭，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 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许德成、张启宏、徐修和支付原告工程款565600元及利息94555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后期欠款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德成、张启宏、徐修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迅达公司出具《关于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承包方变更说明》，内容：兹有“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由贵公司中标。学府嘉苑以“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孙墩村民组”名义建设，实际建设方（出资方）由三股东合资开发建设，三股东分别是：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许德成为该项目开发建设大股东，也是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陈言东为副总经理，同时也是“学府嘉苑”项目建设股东许德成的全权代理人）。现根据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发展需要，为增加公司业绩，特请求贵公司以我公司名义与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孙墩村民组签订“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合同，但实际从项目开工、设备采购安装、竣工验收合格送电全程均为贵公司，本工程结算、收款方也为贵公司，与我公司无关，双方无其他异议，特此说明。 2016年5月7日，发包方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村民组、孙墩村民组作为甲方与承包方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学府嘉苑2＊800ＫＶＡ＋250ＫＶＡ配变增容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学府嘉苑2＊800ＫＶＡ＋250ＫＶＡ配变增容工程，承包范围具体见该工程预算书，合同承包总价1650000元。合同尾项发包方加盖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村民组、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孙墩村民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签字，并且张启宏备注“所附预算项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承包方加盖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人处有周传应、陈某签字。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村民组、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孙墩村民组在合同尾项的下方备注说明：“本工程甲方虽然是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村民组、孙墩村民组，但承建方（付款方）是学府嘉苑项目部，主要股东有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特此说明。”合同附有预算书，张启宏在预算书中记载具体设备及安装工程名称、价格等页签字并注明日期2016年5月9日，张启宏签字页面记载项目名称：学府嘉苑2＊800ＫＶＡ＋250ＫＶＡ配变增容工程。 2018年期间，迅达公司向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开发商）出具《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单》，内容：迅达公司承建“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于2017年12月26日施工结束并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已接火用电。工程款合计1650000元，其中包括学府嘉苑A幢706室住房一套，面积105平方作价428400元，并已另行支付672000元，综上所述，我公司共计收到贵方预付工程款1100400元，截止目前贵单位下欠我公司工程款549600元（注：另后期变更增补项目发电机组差价16000元）最终累计，贵方下欠我公司工程款565600元，特此核对结算。开发商栏许德成签字，迅达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在施工单位栏盖章，并由负责人周传应签字。 案涉工程已在2017年1月18日和2018年2月11日经电力主管部门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庐江县供电公司两次验收合格。在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庐江县供电公司保管的案涉工程的档案资料反映，2015年12月19日，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村民组、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孙墩村民组作为委托单位出具委托书，委托迅达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勘察、施工，并于同日向供电公司出具施工资质报审报告，内容载明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安置房小区委托迅达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现提供迅达公司的施工资质，请求供电公司对迅达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并向供电公司提供迅达公司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和作业人员证件。2017年1月9日，该两村民组再次向供电公司出具实验资质报审报告，内容为，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安置房小区委托迅达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实验，请求供电公司对迅达公司的实验资质进行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期间迅达公司向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开发商）出具《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单》记载案涉工程由迅达公司承建，并已得到三合伙人之一许德成的签字确认，在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庐江县供电公司保管的案涉工程档案资料也能够反映迅达公司施工案涉工程，故该院确认案涉工程由迅达公司施工建设的事实。本案争议在于迅达公司的工程款是否由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支付。 一、在本案庭审时张启宏虽仅认可其与许德成、徐修和承建学府嘉苑土建工程，但在《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施工合同书》上，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均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合同书所附的预算书上，在张启宏签字的部分均载明项目名称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村民组、孙墩村民组也在合同书上备注工程承建方（付款方）为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并且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孙墩村民组组长也陈述，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全部安置房工程均交由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施工，故案涉工程是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承包的工程范围。 二、《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施工合同书》所载的承包方是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但在该合同签订之前，从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迅达公司出具《关于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承包方变更说明》记载内容看，该合同以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仅是为了增加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业绩，也就是迅达公司与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在案涉工程上并不存在挂靠、转包等合同关系，而作为安置房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一许德成同时也是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该情况自然也是明知的。故《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施工合同书》所载的发包方、承包方只是挂名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村民组、庐江县庐城镇岗湾社区孙墩村民组和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实际发生在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和迅达公司之间，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和迅达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该事实也可以从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庐江县供电公司的档案资料以及2018年期间迅达公司向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开发商）出具《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单》所载内容反映。 三、许德成系本案被告之一，其与徐修和、张启宏均辩称案涉工程由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但无论是作为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许德成还是徐修和、张启宏，却未提供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案涉工程的任何证据。并且迅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单》经许德成本人签字，提供的《关于学府嘉苑2*800KVA+250KVA配变增容工程承包方变更说明》经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在与迅达公司之间的相关证据上虽仅有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或者许德成盖章、签字，没有徐修和、张启宏二人签字，但许德成与徐修和、张启宏是工程合伙人，在对外关系上，善意相对人迅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表作用。 综上，迅达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款应由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支付。未付工程款数额565600元已经结算，该院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但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2月11日全部经验收合格，但迅达公司自认工程款在2018年12月30日结算，该结算日期可以依法确定为工程款的应付日期。至今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未付款，迅达公司依法可以主张欠款利息，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未作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案涉工程利息标准自应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迅达公司工程款565600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3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迅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2元，由迅达公司负担946元、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负担945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迅达公司为学府嘉苑2＊800ＫＶＡ＋250ＫＶＡ配变增容工程实际施工人，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三人应当支付迅达公司工程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2016年5月5日，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迅达公司出具《关于学府嘉苑2＊800ＫＶＡ＋250ＫＶＡ配变增容工程承包方变更说明》，请求迅达公司以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孙墩村民组签订学府嘉苑2＊800ＫＶＡ＋250ＫＶＡ配变增容工程合同，但实际从项目形式、设备采购安装、竣工验收合格送电全程均为迅达公司；第二、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孙墩村民组于2016年5月9日与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许德成、徐修和亦在合同上签字；第三，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三人合伙承包建设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孙墩村民组学府嘉苑项目；第四，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许德成委托人陈言东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根据上述事实，结合迅达公司一审提交的汤某、陈言东证言、庐城镇岗湾社区刘埠、孙墩村民组委托书、试验资质报审报告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与迅达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迅达公司完成案涉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应向迅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案涉学府嘉苑项目由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三人合伙开发建设，许德成在学府嘉苑2＊800ＫＶＡ＋250ＫＶＡ配变增容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张启宏亦在电气设备及安装单位工程预算表上签字，可以认定双方已就案涉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许德成上诉主张其结算单上签名系误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许德成、徐修和、张启宏支付迅达公司工程款5656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许德成、张启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38元，由许德成、张启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陈思 书记员李丽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