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刑初48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宋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氏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滨海工业园。曾因从事金属制品加工生产项目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于2018年4月26日被原启东市环境保护局罚款人民币十万元；因废水未按规定处理，于2018年5月3日被该局罚款人民币三十万元。法定代表人宋某。诉讼代表人桂某某，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单位宋氏公司技术员，住江苏省启东市。辩护人张景皓，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建昌，男，1950年11月13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宋氏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宋新昌，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文盲，系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车间主任，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暂住江苏省启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周高件，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表面处理车间工人，住江苏省启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三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诉讼代表人桂春华及辩护人张景皓、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案延期审理一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在启东市滨海工业园区江洲路18号经营金属制品、五金、模具、仓储货物堆放架加工等业务。被告单位宋氏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间，在金属制品加工过程中产生大量的废渣、废水。被告人宋建昌系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实际经营人，明知该公司产生的废渣、废水应规范处置，仍在公司尚未建造配套环境保护设施的情况下，将公司投入生产且授意宋新昌随意堆放废渣、排放废水。被告人宋新昌系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表面处理车间主任，明知该公司产生的废渣、废水应规范处置，仍根据被告人宋建昌的授意，指使车间工人被告人周高件将废渣随意堆放在车间西侧的土坑内，将废水集中到车间南侧水泥池（又称排放池）后，排入滨海工业园区污水管网内。经启东市生态环境局认定，上述土坑系渗坑，排入渗坑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HW17）。经启东市环境监测站检测，上述排放池内废水含有多种重金属，其中锌含量为6670mg/L，镍含量为13.6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十倍以上。案发后，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宋建昌、宋新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周高件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排放含镍、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高件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犯罪以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宋氏公司不存在排放、倾倒、处置行为；2、少许堆放于渗坑的危险废物未对土壤和地下水造成危害，其污染范围小、危害程度低，未达到追诉标准；3、本案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情节。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在启东市滨海工业园区江洲路18号经营金属制品、五金、模具、仓储货物堆放架加工等业务。被告人宋建昌系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宋新昌系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表面处理车间主任，被告人周高件系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工人。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在金属制品加工过程中产生大量废渣、废水。被告人宋建昌明知公司产生的废渣、废水应当规范处置，仍在公司未建设配套环境保护设施的情况下，授意被告人宋新昌随意堆放废渣、排放废水。被告人宋新昌明知公司产生的废渣、废水应当规范处置，仍根据被告人宋建昌的授意，指使被告人周高件将废渣堆放在该公司表面处理车间西侧一土坑内，将废水集中到车间南侧水泥池（又称排放池）后排入滨海工业园区污水网管内。经启东市生态环境局认定，上述土坑系渗坑，废渣属于危险废物（HW17）；经启东市环境监测站检测，上述排放池内废水中的锌含量为6670mg/L，镍含量为13.6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十倍以上。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单位将废渣堆放在土坑内的行为对环境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人民币96000元、事务性费用（评估费）人民币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96000元，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已缴纳上述款项。2018年4月26日，原启东市环境保护局以被告单位宋氏公司从事金属制品加工生产项目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为由对其作出罚款人民币100000元的行政处罚；同年5月3日，该局以被告单位宋氏公司废水未按规定处理为由对其作出罚款人民币300000元的行政处罚。后被告单位宋氏公司缴纳了上述罚款。案发后，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主要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杨某、钱某、何某、宋某、顾某甲、蒋某、陈某甲、吴某、孙某、陈某乙、顾某乙的证言，上海傲江生态科技环境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苏宋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表面处理车间及周边地块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南通市启测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启东市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及材料、关于表面处理废渣属于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关于表面处理废渣池、土坑的认定、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启东市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现场照片、污水检测现场记录及送检单，称重记录，宋氏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注册资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企业职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安全生产管理基本台账、环保材料，启环罚字[2018]33号、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款发票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排放含镍、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高件系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高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宋氏公司、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宋氏公司已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单位宋氏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宋氏公司不存在排放、倾倒、处置行为，少许堆放于渗坑的危险废物未对土壤和地下水造成危害，未达到追诉标准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宋氏公司具有相关从轻处罚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环境资源，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宋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已缴纳的三十万元行政处罚罚款折抵相应罚金。）二、被告人宋建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宋新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周高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禁止被告人宋建昌、宋新昌、周高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俊宏审 判 员  张志斌人民陪审员  丁静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郁静涵书 记 员  丁 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