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初231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吴剑华，该院检察长。 出庭检察人员：余建平，该院检察官。 出庭检察人员：詹庆庆，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 被告：刘小弟，男，汉族，1962年5月15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 公益诉讼起诉人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市检察院）与被告刘小弟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余建平、詹庆庆，被告刘小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按1：10比例增殖放流39.55千克本土鱼类幼苗或以劳务代偿等方式修复被破坏的渔业资源；2.责令被告支付本案鉴定费用500元；3.判令被告在市级媒体上公开道歉。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0日晚22时许，刘小弟在马鞍山市立白公司旁边的慈湖河大埂采用电捕鱼方式非法捕捞水产品被江边派出所民警发现，现场查获电捕鱼器具及渔获物3.955公斤，其中鲫鱼7尾，0.63公斤；三角鲂3尾，0.665公斤；银鳔314尾，2.66公斤。经安徽师范大学野生动植物种及其产品鉴定中心鉴定，渔获物参考价值为人民币59.78元。上述渔获物均为本地土著品种，是本地水生生物资源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2020年3月20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依法对刘小弟立案侦查，2020年8月24日公安机关以刘小弟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依法撤销案件。刘小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在通江支流采用电捕鱼的方式非法捕捞，严重破坏了长江流域的水生野生动物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刘小弟答辩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非法捕捞的事实予以认可，愿意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以提供无偿劳务进行护渔的方式，履行赔偿责任。 市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相关当事人信息。 1.刘小弟户籍证明，证据来源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证实被告刘小弟主体适格。 第二组、关于刘小弟非法捕捞的违法事实。 2-1.到案经过，形成时间2020年3月20日，证据来源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证实被告刘小弟非法捕捞的到案经过。 2-2.刘小弟的讯问笔录两份，证据来源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证实被告刘小弟非法捕捞的事实。 2-3.现场辩论笔录，证据来源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证实被告刘小弟非法捕捞现场状况。 2-4.扣押清单，证据来源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证实被告刘小弟非法捕捞的工具。 第三组、公安机关对刘小弟非法捕捞行为查处情况。 3-1.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据来源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证明被告刘小弟非法捕捞的重量及鱼的种类。 3-2.立案决定书，证据来源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证明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立案。 3-3.起诉意见书，证据来源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证明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对被告刘小弟非法捕捞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3-4.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据来源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证明因刘小弟电捕鱼地点目前不是禁捕区，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决定撤销该案。 第四组证据、刘小弟非法捕捞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况 4-1.委托鉴定函，证据来源市检察院。证明检察机关委托安徽师范大学野生动植物种及其产品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刘小弟非法捕捞行为造成的生态损害。 4-2.评估报告书，证据来源安徽师范大学野生动植物种及其产品鉴定中心。证明被告刘小弟非法捕捞行为对生态系统造成影响。 4-3.发票，证据来源安徽师范大学，证明鉴定费用500元。 第五组、检察机关履行办案程序情况。 5-1.立案决定书，形成时间2020年6月10日，证据来源市检察院，证明检察机关依法履行了立案程序。 5-2.公告，形成时间2020年6月30日，证据来源市检察院，证明检察机关依法履行了公告程序。 5-3.案件移送函，形成时间2020年8月28日，证据来源市检察院，证明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按照管辖规定将案件移送市检察院。 5-4.请示，形成时间2020年9月8日，证据来源市检察院，证明市检察院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请示，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5-5.批复，形成时间2020年9月15日，证据来源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证明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复同意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刘小弟提交以下证据： 马鞍山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的马农（渔政）罚[202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因刘小弟用电捕鱼工具进行非法捕捞作业，决定罚没电捕鱼工具一套，并处罚款2000元整。证明刘小弟已经接受了处罚。 刘小弟对市检察院提交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违法事实予以认可，因其无收入来源，请求以劳务代偿方式履行赔偿责任。 市检察院对刘小弟提交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小弟虽然接受了渔政部门的行政处罚，但仍应承担非法捕捞水产品的侵权民事责任，考虑到其经济状况，同意其以劳务代偿方式履行赔偿责任。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0日晚22时许，刘小弟在马鞍山市立白公司旁边的慈湖河大埂采用电捕鱼方式非法捕捞水产品被江边派出所民警发现，现场查获电捕鱼器具及渔获物3.955公斤，其中鲫鱼7尾，0.63公斤；三角鲂3尾，0.665公斤；银鳔314尾，2.66公斤。 2020年7月8日，安徽师范大学野生动植物种及其产品鉴定中心受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出具评估报告：经鉴定，渔获物参考价值为人民币59.78元。上述渔获物均为本地土著品种，是本地水生生物资源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该案件涉及非法捕鱼行为虽捕捞量不大，但非法捕捞行为严重破坏了长江流域的水生野生动物资源，给社会公共利益带来了损失。考虑到对受损长江生态系统进行修复的必要性及可操作性，建议以捕捞重量为依据，采用增殖放流的办法进行生态补偿。本案共涉及到3.955千克野生鱼类被非法捕捞，应按照1:10的比例在案发地流域购买并放流39.55千克长江流域常见本土鱼类幼苗，以利于流域生态系统中鱼类资源数量快速恢复。 2020年3月20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依法对刘小弟立案侦查，刘小弟电捕鱼地点为慈湖河的通江口，目前不属禁捕区，2020年8月24日公安机关以刘小弟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依法撤销案件。马鞍山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马农（渔政）罚[202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刘小弟用电捕鱼工具进行非法捕捞作业，对其处以罚没电捕鱼工具一套，并处罚款2000元整。 另查明，经合议庭与市检察院检察员及当地渔政监管部门工作人员共同走访了解，刘小弟系文盲，无固定收入，家庭经济状况较差。 本院认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是人类社会追求的重要目标，长江流域全面禁捕是保护水域生物多样性的重要举措，对维护长江生态系统完整性具有重要意义。本案中，被告刘小弟在慈湖河通江口，通过电网捕鱼的方式非法捕捞，破坏了渔业资源，损害了生态环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据此，市检察院对刘小弟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提起环境损害赔偿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刘小弟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刘小弟的行为还侵害了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利益权利，其应通过公开道歉方式取得社会公众谅解，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刘小弟在马鞍山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工作规范（试行）》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于因污染大气、水等具有自净功能的环境介质导致生态环境损害，原地修复已无可能或者没有必要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采取区域环境治理、劳务代偿、从事环境宣传教育等替代性修复方式。”刘小弟的非法捕捞行为造成长江流域的水生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经专家鉴定渔获物价值为59.78元，参考专家意见，可实行自然方式修复。同时，因刘小弟对其违法行为有悔过之意，诉讼中，刘小弟主动请求在经济赔偿能力不足的情况下，通过提供有益于环境资源保护的义务劳动弥补其对环境资源造成的损害。本院认为，鉴于刘小弟家庭经济困难的现状，通过劳务代偿方式，让侵害人身体力行的参与环境保护，实现“谁污染，谁治理，谁损害，谁赔偿”的目标，亦符合环境公益诉讼制度设计的初衷，故刘小弟主张以劳务代偿方式弥补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市检察院表示同意，本院予以采纳。在庭审中，马鞍山市农业农村局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渔业行政执法大队同意刘小弟参加义务护渔工作。关于刘小弟提供环境保护劳务的工作量，应相当于其环境侵权赔偿的金额，按照1：10的比例计算，为597.8元。参照2019年度马鞍山市职工平均日工资标准（2019年度平均工资80348元/250工作日=321.39元/日，597.8元÷321.39元/日≈2日），计算其替代性修复的赔偿责任，核定其提供义务劳动应不少于2日。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工作规范（试行）》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小弟于本判决生效后至2020年12月30日，提供不低于2日的环境公益劳动，以抵补其应支付环境损害修复费用，该项劳务执行由马鞍山市农业农村局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渔业行政执法大队负责监督和管理。 二、被告刘小弟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支付损害评估费500元。 三、被告刘小弟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马鞍山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小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花 卉 审 判 员  齐 萍 审 判 员  焦明君 人民陪审员  李功兵 人民陪审员  王立亮 人民陪审员  杨代宣 人民陪审员  邓 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毕亮亮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工作规范（试行）》 第三十三条对于因污染大气、水等具有自净功能的环境介质导致生态环境损害，原地修复已无可能或者没有必要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采取区域环境治理、劳务代偿、从事环境宣传教育等替代性修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