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再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马进,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馨仪,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勇,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环南路**。法定代表人:马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馨仪,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马进因与被申请人赵勇、原二审上诉人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月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6民终35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鲁民申41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馨仪,被申请人赵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原二审上诉人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馨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进申请再审称:1.马进在二审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但赵勇不承认该几笔款项的合法性,故马进去开户行档案室调取了转款单据,足以证明款项已经支付赵勇尾号为5225的工商银行账户中。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赵勇陈述2011年7月1日之后的本金156万元马进并未归还，因系统时间久远，马进未打出证据，二审后，马进到山东农业银行总部档案室调取证据,2011年7月1日之后给赵勇的打款证明，证明马进已经归还了156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赵勇辩称：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马进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期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的规定,马进一审并未上诉，已无权提起再审申请。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在原二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关于马进还款情况的说明”能够证实马进在给赵勇发送的短信、彩信记录及对账明细中,一直是从2012年6-7月份后主张还款数额,从来没有提及之前所谓的180万元还款(该款项尚不能确定真实性),印证上述款项系对账之前的款项。马进自2012年6月23日—2014年2月28日，共归还借款29笔，计款368万元，如果2012年6月之前马进所谓的180万元还款是在对账之后，马进共还款548万元,截止到2014年2月28日马进借款已经还清，马进不会继续还款，这也印证马进所谓的180万元款项系双方对账之前的款项。2014年4月2日马进通过短信问赵勇还差(欠)多少钱？马进自认自2012年7月后打了360多万元，2014年4月10日，马进要求赵勇发对账明细，要求是12年7月至年底的明细，赵勇给马进发送了对账明细，马进没有提出异议。2014年9月9日马进给赵勇发来汇款明细：2012年6月13日—2012年12月3日，合计130万元；2013年1月17日—2013年12月6日，合计188万元，2014年1月16日—2014年9月10日，合计60万元，总计378万元，与赵勇举证的转账完全吻合。马进从始至终没有提及2012年6月之前所谓的180万元汇款的情况，更能印证此款系双方对账之前的款项或根本不存在。综合全案，马进与赵勇系同学关系，马进因生意需要向赵勇借款，双方商定的月息3分的利息，赵勇自2008年12月01日至2011年5月24日向被告马进转账人民币805万元。不分段计算利息，按照自2011年5月25日开始计息至2020年5月25日共计9年（二审生效判决期间）计算的利息为：805万元×3%（月息）×12个月×9年=26082000元；即使按照月息2分计息，计算的利息为：805万元×2%（月息）×12个月×9年=17388000元；这样本息合计的数额为：25438000元（2分利息）至34132000元（3分利息），再审申请人应当举证其全部向答辩人归还借款本息的数额来证明其诉讼主张。因为马进系因生意借款，即使赵勇与马进系同学关系，赵勇也不是慈善家，也是为了获取利息而向马进提供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系商业行为，而非赵勇向马进提供2-3万因家庭或生活应急不要利息的帮忙行为。综上，被申请人认为原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马进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2019）鲁16民终350号民事判决的既判力，以维护法律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及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原二审上诉人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的陈述同马进的再审申请内容。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进、九月天公司归还赵勇借款本金156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5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为156000元；自2015年6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继续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马进、九月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5月24日，马进分16次向赵勇借款共计805万元，赵勇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将以上出借的款项转账至马进账户。此后，马进陆续还款。经结算，马进于2011年7月1日为赵勇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赵勇现金444万元。2011年8月24日，马进为赵勇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赵勇现金100万元。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马进分别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兴业银行账户分31次转账偿还赵勇本金388万元。此后，马进再未还款，仍拖欠赵勇借款本金156万元。另查明，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山东九月天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分别为马进、金涛。2016年6月24日，金涛将其股份转让给马进,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进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金涛为监事。庭审中,九月天公司声称,该公司无实质性运营及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赵勇提交了其向马进银行账户转账交付借款的证据，且马进在双方结算后为赵勇出具了借据，视为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存在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在马进出具借据后，其偿还了部分借款，赵勇在庭审中承认该部分还款系归还借款本金，故赵勇主张马进仍拖欠其借款156万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赵勇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根据其提交的马进还款明细，并无支付利息的记载。故赵勇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赵勇可以随时向马进主张返还借款，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当认定其提起诉讼为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视为借款期限届满，赵勇自即日起可以按照年利率6%向马进主张利息。当然，因为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九月天公司辩称赵勇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该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九月天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公司股东的马进以及该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财产相互独立；在庭审答辩中，九月天公司称已经归还了涉案借款，应视为该公司自认对马进的以上债务的承担。且九月天公司在答辩状明确同意赵勇在起诉状中要求该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此，九月天公司应当与马进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和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马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勇借款本金15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5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44元，由赵勇负担1840元，马进、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40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九月天公司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自2011年7月1日马进写完欠条后,又给被上诉人赵勇转账共计180万元。分别是2011年7月6日转账25万元，2011年7月7日转账20万元，2011年7月8日转账20万元，2011年7月12日转账10万元，2011年7月19日转账25万元，2011年8月9日转账20万元，2011年9月16日转账20万元，2012年3月7日转账20万元，2012年4月23日转账20万元。从马进尾号为8714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赵勇尾号为5225工商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对以上转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该款项是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并且其中几笔款项是在原审被告马进与被上诉人结算对账之前的款项。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九月天公司认可马进向赵勇借款805万元的事实，并且该805万元赵勇已经实际交付给了马进。马进分别于2011年7月1日、2011年8月24日为赵勇出具的两份借条,是对以前借款结算后就剩余借款出具的借条,因此该借条载明的借款不存在没有交付给马进的问题,上诉人九月天公司关于借款没有交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九月天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均已偿还完毕,对此并无确切证据证实。上诉人称在马进出具借条后向赵勇转款8笔共计180万元，应该算是偿还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但是被上诉人赵勇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转款数额超出了马进应该偿还的156万元的借款数额，该主张不符合常理。对于为何超额还款，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该180万元转款不能认定是偿还的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被上诉人主张的该180万元是偿还的出具借条之前的债务，更具合理性及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后,借款人马进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表明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是认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赵勇作为债权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请求权，提供了借据、转账凭证等，上诉人亦认可，赵勇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该对还款情况负举证证明责任，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九月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4元，由上诉人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马进提交新证据一份共7页，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6份、交易明细1份，分别载明：马进于2011年7月6日向赵勇转账25万元；于2011年7月7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于2011年7月8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于2011年7月12日向赵勇转账10万元；于2011年7月19日向赵勇转账25万元；于2011年8月9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于2012年3月7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于2012年4月23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以上共计160万元。经再审质证，马进称系支付的对账之后的欠款；被申请人称该160万元系马进支付的之前所欠赵勇的利息，并非支付的对账之后的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赵勇虽陈述口头约定有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根据马进还款明细，并无支付利息的记载，马进亦称系偿还的欠款，因此，对赵勇所提是马进支付的之前所欠赵勇的利息，并非支付的对账之后的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5月24日，马进分16次向赵勇借款共计805万元，赵勇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将以上出借的款项转账至马进账户。此后，马进陆续还款。经结算，马进于2011年7月1日为赵勇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赵勇现金444万元。2011年8月24日，马进为赵勇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赵勇现金100万元。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马进分别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兴业银行账户分31次转账偿还赵勇本金388万元。另查明，马进还于2011年7月6日向赵勇转账25万元，于2011年7月7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于2011年7月8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于2011年7月12日向赵勇转账10万元，于2011年7月19日向赵勇转账25万元，于2011年8月9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于2012年3月7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于2012年4月23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以上共计160万元。查明的山东九月天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马进向赵勇借款共计805万元后,马进陆续向赵勇还款。2011年双方经结算,马进于2011年7月1日为赵勇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赵勇现金444万元；2011年8月24日,马进为赵勇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赵勇现金100万元。双方对账结算后，自2011年7月6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马进分别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多次转账偿还赵勇款项548万元，至此，马进出具的两份借条所载明的共计借赵勇544万元款项已偿还。二审对马进自2011年7月6日至2012年4月23日还款共计16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16民终350号民事判决及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勇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4元，共计40488元，由马进负担20244元，由赵勇负担20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维华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