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245号 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 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工业区银河大道** 主要负责人：顾军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新疆联汇升华门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铁厂沟镇林泉路南侧现代石油化工公司西侧 法定代表人：马明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红，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秋芳，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联汇升华门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汇升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联汇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判项金额:810,391元。事实和理由：第一，2017年12月22日双方已经达成《补充协议》，以房屋折抵欠付货款,根据协议我公司以百合世纪城4#、5#楼四单元3102室(房屋总价款为921,500元)作为支付联汇升华公司门款,以物抵债后联汇升华公司还应支付我公司超出的房款,我公司已将该房交付联汇升华公司。因为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因导致房屋未过户登记,所以我公司不欠联汇升华公司任何货款。因为没有欠付联汇升华公司货款,我公司也不应当支付利息和律师费；第二，一审法院以110万元作为本案货款结算价是错误的。尚有大量防火门联汇升华公司未安装,有200多套防火门安装不合格,按双方合同约定联汇升华公司还应当赔偿,且双方未进行结算,货款数额不确定。2017年12月11日、12日我公司出具的收条,收到联汇升华公司448套进户门钥匙和猫眼,但并不代表着进户门安装已合格,通过了验收。2017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房屋折抵货款,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甲方承建的新疆百合世纪城4#、5#楼,楼上部分进户门等由乙方制作安装,总价款大约110万左右(以最后实际结算单为准)”,此时的110万是所有货物安装合格后的价格，应按实际结算为准,至今双方仍未对总价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定作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供货的价格是以实际供货量为主并且约定付款是附条件的,在该合同中,防火门安装验收未明确期间,我公司也未看到联汇升华公司书面申请验收的证据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2018年1月4日由建设监理单位和棚改办出具涉案项目的防火门安装情况单载明:“截止到2018年11月4日商业部分及地下室卫生间的门均未安装”并且有200多套防火门安装不合格,我公司多次通知联汇升华公司解决,但联汇升华公司不来解决,因此导致建设单位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设计单位未在五方认证竣工验收表上盖章。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于联汇升华公司未提供安装的防火门不应当计算在应付货款中,并且目前五方未验收完毕,付款条件也未成就。并且由于联汇升华公司安装的防火门大量未安装、不合格,我公司另外支付高额价款让案外人新疆金盛达门业有限公司加工安装。2017年11月12日我公司与新疆金盛达门业有限公司就本案联汇升华公司未安装的防火门和不合格的防火门又另外签订总价为315,040元《产品加工订做合同》,产品的单价远远高于和联汇升华公司签订的合同,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当由联汇升华公司赔偿；第三，即使判决中兴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兴公司与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设立其的公司承担。故上诉人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兴公司与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违反《公司法》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联汇升华公司辩称，第一，以房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兴公司也未向我公司交付抵债房屋；第二，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关于合同价款前后表述自相矛盾，双方未进行最终算系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所致；第三，《补充协议书》对工程总价进行了约定，且有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我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第四，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所述产品质量问题并不存在，我公司已经无瑕疵地履行完毕了合同义务。自2017年8月份涉案工程交工，至2017年12月3日验收，前后三年时间，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一直未向我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发出通知或进行过协商。如果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双方在2017年12月11月工程验收后仍签订《补充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五，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要求我公司向其赔偿的诉求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第六，一审法院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令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兴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第七，防火门猫眼是不用进行最后安装的，因为猫眼在整个门安装完毕后是开发商交给业主手里的，由业主自行安装的，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以我公司未安装猫眼为由，提出我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生活常理以及商业惯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联汇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支付货款782,478元;2.判决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支付利息80,395.8元(截止到2019年8月1日);3.判决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日)至还清之日;4.请求判决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2,3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联汇升华公司(供方)与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需方)签订《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供方给需方加工、出售HM1022乙级钢制防火进户门915.2平方米,YM1222乙级钢制防火进户门63.36平方米,YMO822乙级钢制防火进户门14.08平方米,三种型号单价均为390元,详细清单见附件,以实际供货量为结算清单。需方如对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应在验收后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供方应在收到需方的质量异议书后三日内负责处理答复,否则即视为默认需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供方提供为期12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从竣工五方验收完开始计算。2017年5月15日,联汇升华公司(供方)与中兴建设公司(需方)签订《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供方给需方加工、出售甲级钢制防火门,数量详见清单附件,单价400元/平方米,乙级和丙级钢制防火门,数量详见清单附件,单价390元/平方米,以实际供货量为结算依据。验收方式及期限,分批安装完毕,供方自检后,提出书面申请验收,需方接到申请应及时配合验收,验收期限为7天。付款条件,合同签字加盖公章即生效,需方应支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应付款,货到需方工地,支付合同金额的40%,安装结束一周内付合同金额的20%,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总货款25%。余款5%作为保修，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需方如对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应在验收后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供方应在收到需方的质量异议书后三日内负责处理答复,否则即视为默认需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供方提供为期12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从安装调试完成后经双方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两份加工定作合同争议解决部分约定,凡因本合同而发生的一切争议、纠纷,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则由供方所在地的法院管辖。胜诉一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 2017年8月15日,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兴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保证乙方进度款的支付,甲方同意提供4号楼、5号楼的房产(每套)作为担保,面积184.30平方米,价值921,500元。如甲方在2017年9月15日前按《关于协商百富商城片区棚改项目4号、5号楼竣工验收和回迁安置等工作会议纪要》内容向乙方支付了工程款420万元,则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仍属甲方,甲方有权进行处置,乙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在2017年9月15日前,甲方不得将以上房源进行出租、出售。如甲方未能在2017年9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20万元,则乙方有权对上述房产进行处置,所得资金用于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应按乙方指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7年12月11日,联汇升华公司(乙方)与中兴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建的新疆百合世纪城4号、5号楼,,地上部分进户门等由乙方制作安装总价款110万元左右(以最后实际结算单为准),甲方已付39万元,除4万元保修款外,尚欠67万元。乙方确保12月10日前剩余门全部安装完毕,并将所有门的钥匙全部交给甲方。甲方用4单元3102室作为支付乙方进户门款,总价款921,500元。乙方尚欠甲方251,500元,以双方实际结账单为准。结账单需双方盖公章,12月12日前乙方将此款转给叶东成,比交钥匙时间晚两天付款,抵扣甲方欠叶东成的借款。乙方12月10日前提供所有门的合格证等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确保消检合格。4单元3102室的取暖费、物业费及装修押金、税金等所有一切费用,乙方自行承担。2017年12月11日,中兴建设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联汇升华公司448套进户门钥匙。2017年12月12日,中兴建设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联汇升华公司进户门猫眼448只。一审庭审中,联汇升华公司还提交2019年5月14日对账单一张,内容为:我公司2016年与贵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项目为百合世纪城4号、5号住宅楼项目,总结算价为1,172,478元,已付390,000元,欠款782,478元。望贵单位办理。该对账单未经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确认。2017年12月3日,建设、监理、勘察、施工、设计五方单位对新疆百合世纪城一期A区(4#、5#)楼进行了竣工验收,其中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未加盖印章确认验收合格。另查,2019年10月,联汇升华公司与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陈新红、范秋芳作为联汇升华公司的案件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由该律师事务所为联汇升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2,383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定作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联汇升华公司完成的承揽工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是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履行;三是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欠付联汇升华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四是利息应当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现分析认定如下:(一)联汇升华公司完成的承揽工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分批安装完毕,供方自检后,提出书面申请验收,需方接到申请应及时配合验收,验收期限为7天。需方如对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应在验收后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供方应在收到需方的质量异议书后三日内负责处理答复,否则即视为默认需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根据约定,如存在质量问题,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在验收期限7日届满后的三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但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并未按约定提出质量问题。虽然五方单位在竣工验收时,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未加盖印章确认验收合格,但是并不能证明联汇升华公司的承揽工作存在质量问题。据此,联汇升华公司完成的承揽工作符合合同约定。(二)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履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以物抵债合同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商定,以债务人拥有产权的物来作为其清偿对债权人所负债务的方式,并就此订立的一种合同。2017年12月11日,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实际上是以物抵债协议书,即以新疆百合世纪城4号、5号楼4单元3102室的房产抵偿进户门款。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至联汇升华公司起诉时,该房产并未转移到联汇升华公司名下。以物抵债具有实践性,若仅有合意,未转移物权,则债务未消灭,抵债的目的未达成,债权人可以另行选择偿债方式。故本案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履行,联汇升华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货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欠付联汇升华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自签订加工定作合同至联汇升华公司起诉时止,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并未就所欠货款达成一致并形成结算、对账单据。一审庭审中,联汇升华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并无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故对该对账单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017年12月11日,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载明:新疆百合世纪城地上部分进户门等由联汇升华公司制作安装,总价款大约110万元左右(以最后实际结算单为准)已支付39万元，除4万元保修款以外,尚欠67万元。该补充协议书虽不是结算单,但是双方均认可总价款、已付款、保修款及欠款数额,在没有结算、对账单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欠付联汇升华公司货款的数额为710,000元。(四)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加工定作合同对付款进度和比例均有约定,但因双方未结算,故付款时间应以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为准,利息也应从该日起计算。关于责任承担主体,虽然2016年10月15日的加工定作合同是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责任承担主体为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2017年5月15日的加工定作合同是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责任承担主体为中兴公司。但补充协议书系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约定中兴公司和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债务均由中兴公司承担,因此,所欠货款均应由中兴公司承担。而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在本案中应与中兴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据此,联汇升华公司主张货款782,478元,一审法院对其中710,000元(1,100,000元一已付金额390,0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联汇升华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8月1日利息80,395.80元,根据补充协议书,利息应当分段计算,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以扣除保修款40，000元后的所欠货款670,000元计算,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所欠货款71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对其中68,008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联汇升华公司主张律师费32,383元,加工定作合同中关于违约后须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所以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承担联汇升华公司的律师费。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关于未结算,不确定是否欠联汇升华公司货款,对联汇升华公司的货款已经以物抵债,以及联汇升华公司承揽的进户门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支付货款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中兴限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向联汇升华公司支付货款710,000元及利息(以所欠货款7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向联汇升华公司支付利息68,008元〔670,000元x6%×1年(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710,000元×6%×0.66年(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三、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向联汇升华公司支付律师费32,383元。上述给付款项,限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10月15日，中兴公司与联汇升华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合计金额为387,129.6元。2017年5月15日，中兴公司与联汇升华公司签订《产品加工订作合同》约定总金额679,673.7元,以实际供货量为结算依据,面积按洞口尺寸计算。 本院确认事实有产品加工定作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对账单、收条、防火进户门清单、防火门安装情况、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与联汇升华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产品加工定作合同》、中兴公司与联汇升华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产品加工定作合同》及2017年12月11日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本案中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付款期限是否届满；第二，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双方承揽合同项下的货款（报酬）已以房抵债是否成立；第三，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是否应当向联汇升华公司支付承揽合同货款（报酬）710,000元；第四，联汇升华公司主张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报酬）的相应利息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五，联汇升华公司主张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2,383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付款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1.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与联汇升华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中约定需方如对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应在验收后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了质量异议。2.联汇升华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11日的补充协议、12月11日及12月12日的收条，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予以认可。2017年12月11日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总价款110万元（以实际结算单为准），已付39万元，欠付67万元。乙方确保12月10日前剩余门全部安装完毕，并将所有门的钥匙全部交给甲方”。中兴公司向联汇升华公司出具了收条，收到448套进户门钥匙。12月12日中兴公司出具收条，收到进户口猫眼448只。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联汇升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交付了承揽物，完成了承揽合同的安装义务。补充协议中虽约定总价款为110万元左右，以最后实际结算单为准，但补充协议中亦约定已付39万元，尚欠67万元的欠付的意思表示。中兴公司做出欠付的意思表示，有确认及结算的意思表示。3.承揽合同约定的验收人为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兴公司及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自安装完毕至今未启动验收程序，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以此抗辩其公司支付条件未成就，明显不公平。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规定，应视为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条件已经成就。4.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主张承揽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其公司称系棚改办、监理单位出具的防火门清单及整改清单，同时提供其公司与案外人新疆金盛达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用以证明联汇升华公司完成的定作物品存在质量问题，棚改办及监理单位提出了整改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与联汇升华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中约定的防火门是以平方米为数量、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的单价。中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建的涉案工程中需要的防火门的总平方数量。棚改办及监理单位的整改意见不能证明其要求整改的防火门与本案联汇升华公司完成的防火门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中兴公司出具收条后，未提出防火门质量的书面异议意见。故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联汇升华公司向其公司提供的防火门存在质量问题。5.按照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的约定，承揽人联汇升华公司负有承揽物品防火门约定期限内的免费保修服务，故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向联汇升华公司履行了支付报酬的义务，并不免除联汇升华公司履行保修服务的义务。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可主张联汇升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或向联汇升华公司主张合同相应责任。综合上述分析，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付款期限已经届满。 第二，关于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双方承揽合同项下的货款（报酬）已以房抵债是否成立的问题。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建设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确认欠付67万元，故应当认定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以房抵本案承揽合同之债的部分。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合同中约定了以房抵债，故应当确认以房抵债，不应再支付承揽合同项下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在我国现行法并未规定代物清偿制度，当事人又未明确约定以债权人受领抵债物作为成立要件的情况下，应当将以物抵债协议认定为诺成合同，只要双方就以物抵债达成合意，以物抵债协议就成立。故应当确认补充协议中以房抵债约定有效。对于承揽合同项下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欠付联汇升华公司承揽报酬的旧债与通过以房抵债确认的新债之间的关系，即旧债是否因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而消灭。本院认为，以物抵债协议成立后，同时存在新旧两债，债务人不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债权人既可以请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也可以请求恢复履行旧债。故联汇升华公司有权选择主张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履行承揽合同项下货款（报酬）。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是否应当向联汇升华公司支付承揽合同货款（报酬）710,000元的问题。中兴公司与联汇升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确认除4万元保修款外，尚欠67万元。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付款时间已经届满，应当向联汇升华公司支付欠付款项71万元。 第四，联汇升华公司主张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报酬）的相应利息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联汇升华公司与中兴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欠付联汇升华公司除4万元保修款外，尚欠67万元。中兴公司确认欠付，应当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履行支付义务。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未支付承揽合同货款（报酬），已经构成违约，联汇升华公司主张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8,008元〔670,000元x6%×1年(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710,000元×6%×0.66年(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以所欠货款7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第五，关于联汇升华公司主张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2,383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约定“胜诉一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由败诉一方负担”，该约定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联汇升华公司本案诉讼中委托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提供了交纳律师费发票，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向联汇升华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2,383元。 本案中，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均分别与联汇升华公司签订涉案承揽合同，一审法院判令承揽合同定作人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承担定作人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3.91元（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兴公司、中兴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卫   玲 审判员 白       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