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25民初5252号     原告正信天航（陕西）电力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定边县XX镇XX区XX路XX号。   法定代表人于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系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天新能源贸易（扬州）有限公司。   住所地：扬州市XX路XX号XX大厦XX座XX室。   法定代表人贾**，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危士波，系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正信天航（陕西）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江天新能源贸易（扬州）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陕0825民初52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陕08民辖终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被告委托代理人危士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6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榆林正信电力定边100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随后原告交付了部分货物，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后于2016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三方签订了《〈榆林正信电力定边100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原告依据原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6752667.52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具状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752667.52元，并以6752667.5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240000元。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采购合同》 (共计68页)。证据来源：原告持有。证明内容：原、被告签订了合法买卖合同，对于标的物、付款等双方权利义务的详细约定。证明对象：原、被告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   二、《变更协议》（共计3页）。证据来源：原告持有。证明内容：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的数量、金额作出变动并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证明对象：原、被告合同义务进行了变更。   三、货物签收单（共计185页）。证据来源：原告持有。证明内容：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货物数量为210093块。证明对象：原告已经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交货义务。   四、货物发票（共计17页）。证据来源：原告持有。证明内容：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0900000元。证明对象；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全部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五、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共计4页)。证据来源：原告持有。证据内容：原告与律师的代理合同及收费发票。证明对象：原告为维护权利的律师费支出。    被告辩称，一、因变更协议约定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光电”），原告已无权向被告主张债权，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1、原、被告及正信光电于2016年10月份签订《〈榆林正信电力定边100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变更协议》。2、变更协议第2条第（3）款“该部分所有货款（67526675.2元）”乙方仍委托甲方支付至正信光电上述账户。3、被告根据变更协议的约定，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正信光电。4、通过变更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变更协议实质上是原合同的补充及债权债务的转让。三方通过变更协议的约定，将原告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正信光电，正信光电和被告也予以认可并予以履行。原告已将债权转让给正信光电，正信光电和被告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被告不享有债务，因此原告也无权向被告主张债权。二、该笔款项应包含在合作协议总价款内。江山永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永泰”）已就该笔款项向上海仲裁委提起仲裁。另外质保期为25年，即使质保期已开始，但质保期未过，仍未达到付款节点，原告要求支付本金和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三、原告提供的货物签收单对应的规格为255W，且数量为36.72MW。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规格为270W的未交付部分17.6884MW（65506片）组件及补偿部分规格为270W，总量为4822470W（17861片）组件。正信光电也未就全部50MW组件向被告提供25年的功率保险。1、根据变更协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交付规格为270W，总量为17.6884MW（65506片）及补偿部分规格为270W，总量为4822470W（17861片）的组件。正信光电就全部50MW组件向被告提供25年的功率保险。2、根据变更协议第3条第（3）款约定“因原告违约或迟延开具发票的，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3、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和数量向被告供货，也未提供到货签收证明，且正信光电也未就50MW组件购买25年的功率保险。该等事项均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因原告违约行为仍未消除，被告付款时间和条件仍未达到和成就。故被告不存在付款的情形，也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事由。四、原告按照日千分之一的要求主张违约金，年化利率为36.5%，该违约金明显高于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请求法庭依法予以调减。   被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6年10月三方签署的变更协议。证明：1、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正信光电（合同丙方），该行为实质上是原告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正信光电，被告也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不再享有债权，原告无权起诉。2、协议约定质保期为25年，质保期起算点等。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到货签收证明，即质保期至今未开始，被告无义务支付质保金。另外质保期为25年，即使质保期已开始，但质保期未过，仍未达到付款节点。原告要求支付本金和违约金无事实依据。3、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和数量交付货物，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到货签收证明，正信光电未购买功率险，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应顺延至违约行为消除之日。同时补充说明一下：合同的变更分两部分，100 MW变为50MW，规格从255W变为270W。对之前已经履行的合同金进行确认，特别是第二条第三款将已履行未付款的部分支付给正信光电。变更后未履行的部分，下剩17.6884MW未发货，该部分规格为多晶270W，第四款约定该部分所有货款原告仍委托变更直接支付给正信光电。第五条约定因之前发货的功率不满足要求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无偿补偿被告17861片A级270W多晶硅太阳能电池组件，共计4822470W，该部分被告一直未收到货，也无收货记录。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因乙方违约或迟延开具发票，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原告的违约行为还包括至今未向被告提交到货签收证明。根据合同第七条正信光电未就全部50MW的组件进行购买25年功率保险。合同的第二款第三项约定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5年，被告还未到付款节点。   二、付款回单6份、付款情况说明1张。证明自2016年10月三方签署变更协议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将货款付款义务向正信光电履行，已付119千万，还差原告诉请的金额，该笔款项被告应付给正信光电，不应付给原告。补充证明原告已将债权转让给正信光电。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未说明变更的详细情况。对第三组证据中发往灵璧县、邵阳武冈市的签收单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发货地点不是被告公司项目地点，签收人也不是被告公司的。关于中科公司发往定边砖井数量36MW（36 MW÷规格255×数量1440=98000块）规格255的组件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发票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全部收到原告货物。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公司认可，但该费用过高，法院应酌情调减。   原告对被告所举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应该结合原合同第P3.2.4条约定，被告应在货到75天内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虽然存在未提供功率保险和开具银行质保函的行为，但该行为属于次要义务，不能成为被告拒绝支付的理由。被告在此之前主张过相应的权利，仅作为付款的抗辩事由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认为被告虽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但是原告诉请的没有履行，正信光电向原告主张，承诺放弃向被告主张，庭后原告提供正信光电出具的放弃对被告主张的承诺书，故不会存在付款重复的情况。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所举的第一、二组证据，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变更协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原告所举的第三组证据，被告虽对部分货物签收单有异议，认为其未收到相应的货物，但被告认可欠原告货款6752667.52元的事实，且该组证据与原告所举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全部货物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原告所举的第四、五组证据客观存在，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被告所举的第一组证据与原告所举的第二组证据系同一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认证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6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榆林正信电力定边100 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规格型号为DC30V255Wp的太阳能组件，数量共计100000000W，总价为人民币38180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期50MW，合同签订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作为定金，即人民币3818万元，乙方同时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发货前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40%的发货款，即人民币7636万元，乙方同时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凭乙方提供的“货物签收单”（经甲方收货人签字确认）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甲方收到所有货物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75个自然日内向乙方不计息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即人民币5727万元。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货到齐且验收后75天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价款10%的为期一年的银行保函作为质保金，甲方收到保函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10%，即人民币1909万元。该合同同时对货物检验交付；产品质量标准；产品质保期；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份，原告（乙方）、被告（甲方）与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榆林正信电力定边100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确定，原合同已部分履行，剩余部分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经三方协商，将原合同标的产品即太阳能组件数量由100MW变更为50MW。乙方依据原合同已向甲方发货32.3136 MW的组件，已发货组件对应的原合同价款为123373324.8元。甲方已支付该已发货组件对应的原合同价款86361327.36元，剩余款项37011997.44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且乙方向甲方出具合法有效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完整的到货签收证明后1个月内向乙方支付，且最迟不晚于2016年10月15日前支付，但因乙方违约或延迟开具发票和到货签收证明的，甲方有权相应顺延付款时间。该部分货款乙方委托甲方直接支付至丙方账户。经本协议变更后组件数量中乙方未向甲方发货的剩余全部17.6864 MW组件（即65506片），组件型号变更为DC30V、多晶270W（制造厂商、产地、品牌、单价不变），由乙方继续向甲方供货，供货时间不迟于2016年12月31日，乙方未向甲方发货的剩余全部组件对应价款为67526675.2元，该部分所有货款乙方仍委托甲方直接支付至丙方账户。甲方已收到乙方就原合同50MW组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190900000元）。原合同已发货的32.3136MW组件不满足项目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无偿向甲方补偿足额功率，即补偿Ａ级270W多晶硅太阳能电池组件共计4822470W（17861片）。乙方补偿给甲方的组件与原合同剩余未发组件（合计22.509090MW）同时发货，发货时间、到货时间以及具体项目名称以甲方邮件通知为准，甲方于发货前10日邮件通知乙方。关于组件（含补偿部分）的质保及售后等相关事项，按原合同约定执行。本协议指向的所有组件（含补偿部分），丙方另行免费向甲方提供全部组件的25年功率保险（第三方保险）。变更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剩余全部太阳能组件，并向被告提供了50MW组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按协议约定向第三方正信光电支付了97786005.12元，下剩6752667.52元至今未付。   本案开庭后，正信光电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正信光电与正信天航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后，正信天航又将其购买的货物转卖给江天新能源，后在贸易往来中，正信光电知晓了货物的最终购买人为江天新能源，为避免正信天航截留货款，确保货款的及时支付，三方共同协商，由正信天航委托江天新能源将货款直接支付至正信光电，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开票等义务保持不变。故三方签订的《变更协议》实质为一份委托付款协议，各方在签订协议时并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   另查明，原告为向被告主张债权，委托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40000元，已实际支付120000元，剩余款项约定在一审判决后支付。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榆林正信电力定边100 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以及原、被告与第三方正信光电共同签订的《〈榆林正信电力定边100MW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变更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约履行了交付全部货物的义务，被告在接收货物后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货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所欠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利息部分，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进行相应调整，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但原告现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12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尚未支付的剩余律师代理费，原告应待实际支付后，再另行主张。被告辩称原、被告及第三方正信光电共同签订的《变更协议》实质上是债权债务转让，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债权。《变更协议》虽由原、被告及正信光电三方签订，但协议中约定被告所欠的货款，原告委托被告直接支付至正信光电的账户。同时约定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协议明确所做变更、修改的内容外，其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产品验收、质量保证、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均依照原合同执行。由此可知，该协议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仅属于债务履行方式的变更，并不涉及合同主体的更换，而债权债务转让实际上是依据法律行为而发生的合同主体更替。因此，原、被告及正信光电签订的《变更协议》中关于付款的约定应为委托付款，而非债权债务转让。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变更协议约定组件的质保期为25年，因质保期未过，正信光电也未向被告提供功率保险，故被告的付款时间和条件还未达到。依据原、被告在原合同中的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被告验收货物后75日内，原告向被告开具合同总价款10%的为期一年的银行保函作为质保金，被告收到保函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原告虽未向被告开具银行保函，但根据货物签收单记载，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截止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已将近两年，被告并未举证在此期间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质保金给付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按约给付。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江天新能源贸易（扬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正信天航（陕西）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752667.5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752667.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   二、由被告江天新能源贸易（扬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正信天航（陕西）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0元。   三、驳回原告正信天航（陕西）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750元，由原告负担2085元，被告负担586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建海   审 判 员  胡朋芹   人民陪审员  王亚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白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