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兴华东路**。 法定代表人：周庆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荣，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建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鑫盛源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路庄村 法定代表人：郭万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田天国，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康，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兴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四路 法定代表人：田天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康，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聊城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鑫盛源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田天国、山东兴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升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0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沪农商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鑫盛源公司与兴升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不影响认定二者之间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鑫盛源公司、兴升公司系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两个公司主体，鑫盛源公司将本属于自己的财产无偿转让给兴升公司，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证据证实二者之间构成关联关系，实质是证明双方就无偿转让财产存在巨大的便利条件。一审法院未对双方是否构成关联关系，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进行查明认定，又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前后矛盾。鑫盛源公司与兴升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关系、是否人格混同，不影响认定二者之间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二、本案争议焦点为：鑫盛源公司是否将自有资产无偿转让给兴升公司，是否损害上诉人债权利益。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鑫盛源公司为了逃避债务将自有资产无偿转让给兴升公司，导致上诉人债权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三、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是关于举证不能的规定，与诉讼理由是否正确无关，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开庭完毕后，一审法院又对田天国本人进行了询问，但一审法院未让上诉人质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鑫盛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田天国、兴升公司共同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中，上诉人强调兴升公司与鑫盛源公司人格混同，甚至据此以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另行提起诉讼。可以看出，上诉人也不能确认本案所涉事实到底是两个独立主体无偿转让财产还是人格混同承担连带责任。在上诉人自身理由左右摇摆的情形下，法院无从为其作出判断。二、众所周知，政府拆迁时，为防止他人骗取拆迁款，需要对被拆迁人财产进行详细的调查、核实。正是在此基础上，征收中心与兴升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基于政府行为的严谨审慎性，应依法认定该补偿协议的客观真实性。补偿协议中显示的拆迁利益应属于兴升公司所有，不存在鑫盛源公司将拆迁权益登记在兴升公司名下的情形。三、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存在转让财产的事实，均是猜测、推断性的间接证据，在涉及第三人为他人债务买单的情况下，应审慎认定。田天国的行为均系代表兴升公司，债务人、第三人均由政府征收中心依法核定了财产并签订了各自的补偿协议。 沪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鑫盛源公司将凤凰工业园路庄村砖厂南区土地上征收补偿权益转让给田天国的行为；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沪农商银行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鑫盛源公司将属于自己的办公楼、住宅楼、厂房、车间等财产转让给兴升公司的行为（金额35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聊东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一、限鑫盛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沪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8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山东聊城金马化工有限公司、刘福千、王鸿梅、郭万兴、盛冬芹、王海慧、张勇、李贵明、王玉珍对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山东聊城金马化工有限公司、刘福千、王鸿梅、郭万兴、盛冬芹、王海慧、张勇、李贵明、王玉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鑫盛源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未履行给付义务。2016年5月10日一审法院立案执行，2016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502执1654号执行裁定：一、终结（2015）聊东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二、申请人在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线索后，可随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在本案审理中，沪农商银行提交鑫盛源公司、兴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宗，拟证明鑫盛源公司与兴升公司人格混同。 鑫盛源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路庄村，股东为郭万兴及其妻子盛冬芹，注册资本160万元。不动产未进行产权登记。2018年下半年鑫盛源公司被拆迁。经评估机构评估，2019年12月3日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征收中心与鑫盛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鑫盛源公司2935469.1元。 兴升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住所地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四路，股东为陈东芳、万其华、田天国，注册资本6000万，盛冬芹为财务负责人，聘任郭万兴为经理。兴升公司成立后未进行经营，不动产未进行产权登记。经评估机构评估，2018年下半年兴升公司被拆迁。2019年1月17日以田天国名义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兴升公司9265620.9元。 一审法院认为，财产转让的前提是人格独立，人格混同的不存在转让。沪农商银行提交鑫盛源公司、兴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鑫盛源公司与兴升公司人格混同，同时又主张鑫盛源公司将自己的财产转让给了兴升公司，诉讼理由不当，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沪农商银行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保护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驳回沪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聊城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聊城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鑫盛源公司是否存在将属于自己的办公楼等财产转让给兴升公司的行为，如存在，该行为是否应予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沪农商银行主张鑫盛源公司将办公楼等财产转让给兴升公司，沪农商银行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沪农商银行所主张的鑫盛源公司转让给兴升公司的办公楼等财产已被拆迁，拆迁时鑫盛源公司和兴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天国分别与东昌府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被拆迁办公楼、厂房等不动产拆迁前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而且，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鑫盛源公司注册资本为160万元，其申请贷款时的公司简介、审计报告中的资产价值明显与注册资本不符。沪农商银行提交的《砖厂南区土地承包合同》、另案中路广林答辩状、鑫盛源公司申请贷款时的公司简介、审计报告、谷歌地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兴升公司名下的拆迁补偿款是由鑫盛源公司的办公楼等财产拆迁所得，亦不能证明鑫盛源公司向兴升公司转让财产的事实存在。另外，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沪农商银行以兴升公司的拆迁补偿手续是郭万兴拿着田天国的手续办理的为由，申请向拆迁指挥部调取拆迁时的影像资料。该影像资料即使存在，也不能证明沪农商所主张的事实存在。对沪农商银行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驳回沪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对田天国进行了询问，该证据并非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沪农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聊城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徐营营 书记员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