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立（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堀之内麗奈，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开翔，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洪泽辉，男，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5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洪泽辉。2．注册号：10680187。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手机壳、变压器、电池、电池充电器、摄像头、头戴耳机、麦克风。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合立公司。2．注册号：7740791。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测量仪器、光学器械和仪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合立公司。2．注册号：7861670。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周边设备、录音器具、与外接显示屏或监视器连用的游戏机、与外接显示屏或监视器连用的娱乐器具、摄像机、照相机（摄影）、测量仪器、光学器械和仪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池。（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合立公司。2．注册号：3936081。3．申请日期：2004年3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非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游戏机、非与电视机连用的电子游戏机、自动和投币启动的游戏机、玩具、玩具手枪、客厅游戏玩具、活动玩具、智能玩具、激光启动的玩具。（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合立公司。2．注册号：3936084。3．申请日期：2004年3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非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游戏机、非与电视机连用的电子游戏机、自动和投币启动的游戏机、玩具、玩具手枪、客厅游戏玩具、活动玩具、智能玩具、激光启动的玩具。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92675号《关于第10680187号“HOR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侵害他人在先字号权、著作权的情形以及“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也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诉争商标注册在“电池、电池充电器、摄像头、头戴耳机、手麦克风”商品上相对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在“电池、电池充电器、摄像头、头戴耳机、麦克风”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手机套、变压器”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合立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HORI”商标含义的说明；2．“HORI”在淘宝网、百度等网络媒体搜索结果；3．合立公司关联公司HORI株式会社简介、注册信息及相关合同和授权证明；4．“HORI”日本官网、美国官网及日本官方商店网站一览；5．合立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世界各地申请注册“HORI”系列商标列表；6．网络媒体报道；7．“HORI”产品图片及销售资料；8．洪泽辉的恶意证据。合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中，合立公司补充提交了宣传手册、新浪微博查询结果、洪泽辉他案提交证据、产品包装对比、广州和之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和之丽公司）和广州悠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悠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注册商标列表等证据，其中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洪泽辉系和之丽公司监事及悠果公司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海容，洪泽辉、和之丽公司和悠果公司在第9类、17类、18类、28类、35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本案诉争商标以及“GAMETECH”“健拓GAMETECH”“良值IINE”“麦苞苞MBAOBAO”等多枚与他人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合立公司最早于1994年开始使用“HORI及图”商标，洪泽辉注册使用诉争商标存在主观恶意。原审庭审中，合立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享有在先著作权的图形为引证商标三的商标标志。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注册在“手机套、变压器”商品上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合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三、合立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四、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五、洪泽辉与其密切相关的和之丽公司和悠果公司在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四十余件商标，其注册行为具有明显复制、抄袭他人商标的主观故意，其囤积商标的行为，明显超出企业经营范围的正常需求，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损害公共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合立公司尚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时采取了欺骗或者不正当手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撤销。合立公司及洪泽辉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上述法律条款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相关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其申请注册商标行为应具有合理性与正当性。本案中，洪泽辉及与其密切相关的和之丽公司和悠果公司在第9类、17类、18类、28类、35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四十余件商标，其中包含诉争商标及多枚“HORI”商标，以及“GAMETECH”“健拓GAMETECH”“良值IINE”“麦苞苞MBAOBAO”等多枚与他人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洪泽辉及相关公司的上述系列商标注册行为明显具有搭他人商誉便车之故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认定结论系基于合立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作出的，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合立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合立（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合立（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