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占强，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美玲，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鹏，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南街**。诉讼代表人：卢建，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祥林，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红叶分公司，地，地址沈阳市于洪区陵西街**/div>负责人：田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兰娟，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林，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员工，住沈阳市大**。一审第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div>法定代表人：孙宝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辉，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秋，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再审申请人郭占强因与被申请人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驰公司）、一审第三人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红叶分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红叶分公司）、一审第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1059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民申3843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郭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美玲，中驰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祥林，农垦红叶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兰娟、胡新林，天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占强申请再审称，（一）案涉文明施工措施费999348.68元系不可竞争性费用，应当计算入工程价款中，由被申请人中驰公司给付再审申请人郭占强。（二）中驰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19日收条上的572882.99元的工程款并非案涉工程款，不应计算入中驰公司已付工程款中。（三）钢材款利息不应当计算入中驰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四）原判决对郭占强主张的误工费26万元未予保护不当。（五）郭占强作为案涉工程的挂靠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依法对案涉工程中其施工部分在中驰公司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驰公司应当给付郭占强工程款利息，时间应从交付工程之日2014年3月20日起计算。中驰公司辩称，l.郭占强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与中弛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并且在整体工程尚未完工验收，郭占强只施工部分工程的情况下，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郭占强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2013年12月19日的收条上金额为572882.99元的工程款，系由农垦红叶分公司负责人胡新林请款后用于周转，实际上最终是由胡新林代中弛公司将该笔款项用于案涉工程，应当计入己付工程款。3．钢材款利息1004572.96元，应当由郭占强承担。郭占强负责材料采购，中弛公司只是代为付款，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应当由郭占强承担，中弛公司代为支付利息是为郭占强及时止损，防止损失的扩大，上述利息应当计入己付工程款内。4．郭占强主张的26万误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误工费系中弛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结算，与郭占强无关，郭占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误工费用。5．郭占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不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6．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12月21日起算。7．36万元借款利息不应当由中弛公司承担，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之内。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中弛公司仅代郭占强偿还借款及利息，利息应当由郭占强承担，中弛公司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支付了本金及利息，利息部分应当计入中弛公司已付工程款范围之内。中弛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应从2820242.9元中扣减36万元，即未付工程款为2460242.9元。8.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辽010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并于2020年4月23日做出(2020)辽0102破3-2号决定书，指定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农垦红叶分公司述称，关于申请人主张的安措费已在原审法院审理时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该费用同意按照鉴定结论的结果履行。申请人主张的2013年12月19日的收条572882.99元，该笔款项由我公司项目负责人胡新林领取后直接向申请人的工人作为工资进行发放，发放时系依据申请人提供的东北医药城管理人员工资表所发放，因此应当计入向申请人给付的工程款内。申请人主张的钢材款利息的答辩意见同中驰公司。关于申请人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依据最高法院相关解释规定施工单位享有优先受偿权，申请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系自然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申请人主张的工程款利息的给付时间，因工程竣工时间没有具体确定，且申请人在施工过程中我公司与中驰公司分别向申请人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因双方没有结算，因此不产生逾期支付的情形。对于申请人主张误工费26万元，由于该工程申请人施工前期以第三人天北公司名义施工后以我公司名义施工，即使发生误工费用应由被申请人中驰公司直接给付天北公司或我公司。天北公司述称，案涉工程没有在我公司走过账，2013年底我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与我方没有发生任何纠纷及经济来往，一、二审法院都已经认定我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无效，其余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郭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驰公司支付郭占强工程款（包括材料款、人工费等）5503882元。（以上数额为郭占强以实际支出金额扣减中驰公司实际给付金额后的暂计数额，最终郭占强的请求数额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中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中驰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天北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中驰国际（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投资建设的中驰国际（二期）工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乙方对本工程总承包施工。工程名称：中驰国际二期工程。工程地点：沈阳市和平区南六马路北侧。工程内容：地下室、裙：地下室、裙房及塔楼38870平方米。承包方式：施工总承包。施工范围：土建、初级装饰及配套安装工程（甲方直委工程除外，但甲方直委工程中需要预埋的部分列入乙方承包范围）。开工日期：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后以甲方及监理单位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甲方有权延迟或提前开工，合同工期不变，乙方不得以延迟或提前开工为由向甲方主张索赔。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1日整体竣工并达到验收条件。另：2013年冬季停工前，主体框架必须完成至15层（含15层）。本项目合同总价款暂定为6000万元。（以双方最终按施工图确认后的预算价格为准）。本工程工程量依据施工图、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及经监理单位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方案、现场实际情况等按辽宁省2008定额标准进行计量；计价采用辽宁省2008年定额，施工总承包三类取费，以及辽宁省沈阳市颁布的预算结算最新文件规定执行。但门窗工程、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工程、地热工程、、地热工程甲方认定的质量标准及价格进行采购安装，不执行定额计价方式，执行施工当期市场价格。本工程涉及的人工费按政府造价文件规定的动态调整方式执行。本工程所需的全部材料原则上均委托乙方组织采购，乙方在组织采购前应将相关材料选定的厂家、品牌报建设单位认可。乙方将钢材采购合同报甲方备案，并在每批进购钢筋时将本批钢筋实际到场数量报甲方审核签认。钢材的双方结算价格：《辽宁省工程造价信息》发布的价格加权平均。甲方直委工程总包管理费及现场配合费的约定：甲方按直委工程造价（不含设备）的1.7%的向乙方支付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不需要提供总承包服务的直委工程除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或私下额外收取该直委工程的施工配合费。本工程无预付款。三层裙房封顶后7日内，支付500万元。施工期间，每逢节假日，适当拨付工人工资。塔楼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7日内日，累计拨付至已完成部分造价的75%。到2013年冬季提供前，工程款拨付数额可参照已完工程造价的75%比例支付进度款，如若资金不能到位，则基本保障乙方的工人工资到位。整体竣工后14日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乙方的竣工验收资料整理齐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将竣工验收资料交到甲方及相关政府部门，并履行结算手续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后总造价的97%。对于竣工结算：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包括工程结算书、竣工图纸、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监理单位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文件及专项方案、工程现场图片等资料），甲方工程结算审核需在3-6个月内完成，结算造价以甲方委派的造价咨询单位审定的造价为准。工程结算成果经甲方、乙方、造价审核单位共同签署后7日内，工程款拨付至结算总造价金额的97%。余款3%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2年后的7日内日退还（但应扣除因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需另外修复而发生的费用）。双方就保修范围、义务另行签订协议。甲方未按约定付款时间支付或未足额字符相应款项导致工期拖延，甲方承担责任，工期自动顺延，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根据到期应付款数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因乙方违约在先的情况除外。本项目之前的承包商名头为农垦红叶分公司，现应实际承包人人要求，更换为天北公司，则因更换公司名头所需办理的相关手续以及发生的费用等，均由实际承包人自行完成并承担费用，并承担一切与之有关的法律责任。乙方对于本项目全部有关情况已充分了解，如因此与前任承包商出现任何争议，乙方应负责责任实际承包人处理有关纠纷，不得影响项目施工进度……。天北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授权崔爱民郭占强同志为我单位法定代表人之代理人，其权限是：参加中驰国际二期工程投标。代理人职务：项目副经理。签发日期：2013年9月22日（有效期30天）。2013年11月8日，郭占强（乙方）与中驰公司（丙方）及沈阳万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因乙方给丙方正在施工的“东北医药城”项目，因乙方施工资金紧缺，今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月息3分，借款期限2个月，从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月7日为止，借款时间不足1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二、转款方式按乙方提供账号或卡号转款。三、还款到期时由丙方代乙方还款。四、还款期限到期还不上，此借款利息按每月4分计息，按天计算，所发生的利息由乙方全部承担。2013年12月19日，郭占强向中驰公司申请请款单一份，载明请款事由土建工程款（农垦红叶分公司），请款金额为636万元。2013年10月28日，郭占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钢材款叁拾贰万贰仟壹佰柒拾元整（323217）天北公司。2013年10月29日，天北公司向沈阳中驰保健品市场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载明：兹委托贵单位代我公司支付沈阳广正隆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共计323217元。2013年11月19日，沈阳广正隆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三张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天北公司，货物名称为：线材、盘螺、三级螺纹钢。每张发票的金额分别为116938元、112216.8元、94062.2元，合计金额为323217元。2013年9月28日，辽宁鑫丰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东北医药城”混凝土款2000000元。2013年9月29日，郭占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工程款贰佰万元，中驰东北医药城项目部，此款直接支付辽宁鑫丰源混凝土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4日，沈阳恒丰华裕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单位为天北公司，钢材款50万元。当日，郭占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伍拾万元支付钢材款。2013年10月26日，沈阳恒丰华裕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单位为天北公司，支付钢材款50万元。2013年11月5日，郭占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肆拾肆万壹仟伍佰壹拾叁元钢材款。2013年12月5日，沈阳威森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单位是天北公司，支付钢材款441513元。2013年12月13日，沈阳威森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五张，载明购货单位为天北公司，货物名称为盘螺、螺纹钢及三级螺纹钢。金额分别为77765.98元、83025.6元、116490元、69097.35元、95134.07元，以上金额合计441513元。2013年11月6日，郭占强向中驰公司申请请款单一份，载明请款事由为冬施费用，金额为20万元，结算方式为现金。2013年12月10日，郭占强向中驰公司申请请款单一份，载明请款事由为工程款（天北公司），金额为40万元，结算方式为现金。2013年12月19日，郭占强向中驰公司申请请款单一份，载明情况事由为土建工程款（农垦红叶分公司），请款金额为909335.69元，结算方式为转账。当日，郭占强签字确认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沈阳农垦建设集团红叶分公司工程款572882.99元（附属明细），第二笔：南五沈阳中驰工程款336452.7元（附属明细），两笔共计909335.69元，收款人为胡东凤。2013年12月20日，郭占强签字确认请款单一份，载明请款事由为工程款，请款金额5170000元，结算方式为现金。一审庭审中，郭占强认可中驰公司替其支付工人工资共计5715930元＋8750元（张迪），合计5724680元。一审庭审中，农垦红叶分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郭占强施工的部分，关于混凝土价款5778710元，其中中驰公司支付200万元，农垦红叶分公司代郭占强支付混凝土价款3778710元，郭占强不认可该款项由农垦红叶分公司垫付，主张该笔3778710元由中驰公司垫付，并同意从向中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3月3日，中驰公司与天北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载明双方同意终止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六马路北侧的（中驰国际二期）施工合同，原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中驰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农垦红叶分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东北医药城（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投资建设的东北医药城（二期）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乙方对本工程总承包施工。工程名称：东北医药城（二期）工程；工程地点：沈阳市和平区南六马路北侧；工程内容：地下室、裙：地下室、裙房及塔楼为38870平方米。承包方式：施工总承包。施工范围：土建、初级装饰及配套安装工程。关于开工日期约定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后以甲方及监理单位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1日整体竣工。2013年冬季停工前，主体框架必须完成至15层（含15层）。国家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标准。本项目合同总价款暂定为5200万元。（以双方最终按施工图确认后的预算价格为准）。本工程工程量依据施工图、图纸会审纪、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及经监理单位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方案、现场实际情况等按辽宁省2008定额标准进行计量，计价采用辽宁省2008年定额，施工总承包三类取费，以及辽宁省沈阳市颁布的预算结算最新文件规定执行。本工程所需的全部材料原则上均委托乙方组织采购，乙方在组织采购前应将相关材料选定的厂家、品牌报建设单位认可。甲控材料部分：以下清单所示为甲控材料，甲控材料是指甲控价格、品牌、及质量标准。竣工结算时按甲方认定的价格结算，不作调整。甲控材料、设备清单：电器配电箱（柜）、电线电缆、PPR管材、阀门、消防栓箱、铸铁排水管、石材、墙（地）砖、门窗、地热材料、、地热材料涂料、防水材料。关于付款办法约定1、本工程无预付款；2、三层裙房封顶后7日内日，支付500万元；3、施工期间，每逢节假日，适当拨付工人工资；4、塔楼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7日内，累计拨付至已经完成部分造价的75%；5、到2013年冬季停工前，工程款拨付数额可参照已完工程造价的75%比例支付进度款，如若资金不能到位，则基本保障乙方的工人工资到位；6、整体竣工后14日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7、乙方的竣工验收资料整理齐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将竣工验收资料交到甲方及相关政府部门，并履行结算手续后，工程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8、对于竣工结算，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包括工程结算书、竣工图纸、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监理单位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文件及专项方案、工程现场图片等资料），甲方工程结算审核需在3-6个月内完成，结算造价以甲方委派的造价咨询单位审定的造价为准。工程结算成果经甲方、乙方、造价审核单位共同签署后7日内，工程款拨付至结算造价金额的97%。余款3%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2年后的7日内退还（但应扣除因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需另外修复而发生的费用）。双方就保修范围、义务另行签订协议。甲方未按约定付款时间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导致工期拖延，甲方承担责任，工期自动顺延，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双方协商解决。由于乙方原因未按时竣工的，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本项目之前的承包商名头为天北公司，现应实际承包人要求，更换为沈阳农垦建设集团红叶分公司，则因更换公司名头所需办理的相关手续（包括工程档案资料、政府质检安检手续等）以及发生的费用等，均由实际承包人自行完成并承担费用，并承担一切与之有关的法律责任。2013年冬季停工前的工程质量（包括冬季施工部分），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对本项目全部有关情况已经充分了解，如果因承包人内部发生争议或纠纷，乙方应自行妥善解决，不得影响本工程进度。2014年3月20日，郭占强撤场。郭占强撤场后，农垦红叶分公司进场施工，施工至整个工程完工。庭审中，郭占强及农垦红叶分公司认可郭占强将涉案工程施工至1-15层混凝土结构完成。2015年12月20日，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形成工程结算书一份，其中工程结算定案表载明：工程结算总费用为53057217元，其中土建工程46295006元；水暖工程3061000元；电气工程4250000元；补偿误工费260000元；扣减建筑面积减少费用123989元；扣减一期预留钢筋费用19800元；单位外委工程配合费255000元；扣减施工用水电费920000元。该结算单说明处载明：1、乙方（施工单位）应向甲方（建设单位）根据付款金额，提供等额的工程发票；2、本结算金额包括了甲供水电工程主材费用1936707元，在拨付工程付款时，等额扣回；3、本结算金额包括了甲方（建设单位）为乙方（土建总包）担保支付的材料款约200万元，在拨付工程付款时，等额扣回，具体担保金额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4、本结算是在工程未完全完工的情况下做的结算，包含了未完工程约300万元，待未完工程全部完工后，本结算金额有效，否则应扣减未完工程的费用；质保金（总结算造价的3%），按合同约定方式执行。该工程结算书第一页单位工程费用表第9项税金载明：税率为3.477%。一审审理中，郭占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鉴定其施工的涉案工程的裙房、地下室及4、地下室及**楼**（含**）-15层（含15层）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联造价公司）进行鉴定，东联造价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辽东联造价字［2017］第243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22518623.26元，关于争议项载明：（1）郭占强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增加4665270.13元；（2）中驰公司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扣减898918.99元。有关鉴定造价的说明载明：1、本次工程造价鉴定依据经郭占强、中驰公司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施工范围计算工程量，执行施工期《辽宁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辽宁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材料价格按施工期《辽宁工程造价信息》计取。2、鉴定过程中，双方确认水电费为中驰公司支付，故本次鉴定造价中已按定额中水电费乘以1.1系数后予以扣除。3、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中驰公司直委的土方工程应计取总包配合费，但未提供计算基数，故本次鉴定未计取土方工程总包配合费。4、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全放及地下室箍筋应计取租赁场地及钢筋运输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计算依据。故本次鉴定未计取裙房及地下室箍筋租赁场地及钢筋运输费用。有关争议部分的说明载明：（一）郭占强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增加的部分，1、鉴定过程中，郭占强提供工程洽商记录5份、工作函4份、现场签证单5份、工程签证单1份、工程会议记录3份、现场平面图1份、施工方案1份、发票2份、冬季施工申请1份，要求中驰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中驰公司对上述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鉴定机构从法律角度无法确认，仅从专业角度计算出其造价金额为1108232.62元。2、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裙房三层女儿墙模板及4#、5#11层至15层模板被后续施工单位拆除，应计取模板材料费补偿费用389092.27元；中驰公司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无法确认。3、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依据中驰国际（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本工程应按照总承包三类取费计取，规费应依据天北公司的规费证计取；中驰公司不予认可，故鉴定机构仅从专业技术角度计算出其造价金额为2762766.82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594170.26元）。4、郭占强主张本工程虽未全部施工完成，但安全文明施工措施已按照全部完成配置，要求参照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结算书计取增加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中驰公司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无法确认，仅从专业技术角度计算出其造价金额为405178.42元。（二）中驰公司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扣减的部分，1、基坑及沟槽土方、地下室后浇带混凝土、地下室后浇带混凝土13项，是否为郭占强施工的问题。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基坑及沟槽土方、地下室后浇带混凝土、地下室后浇带混凝土13项，均已按图纸施工完成；中驰公司主张其均未施工，应在鉴定造价中扣除相应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计算依据，由于本项目已由后续施工单位施工完成，鉴定机构无法确认，故按郭占强主张已按图纸施工完成计入鉴定造价中，将其差值733162.08元列入争议项。2、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筏板砖模厚度已按施工组织设计中筏板基础厚度大于等于1m采用370mm厚，筏板基础厚度小于等于1m采用240mm厚完成施工；中驰公司对于施工组织设计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筏板砖模厚度应为240mm，但未提供相应计算依据。由于砖模为施工措施且为隐蔽工程，鉴定机构无法确认，故按郭占强主张计入鉴定造价中，将其差值2566.37元列入争议项。3、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裙房、地下室及4#、5#、地下室及**工组织设计中间距1000mm完成施工；中驰公司对于施工组织设计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裙房、地下室及4#、5#、地下室及**2000mm。由于马凳筋为施工措施且为隐蔽工程，鉴定机构无法确认，故按郭占强主张计入鉴定造价中，将其差值163190.54元列入争议项。郭占强、中驰公司及农垦红叶分公司均对该份鉴定报告提出了复议，东联造价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答复，载明：经复核，由郭占强施工的中驰国际二期裙房、地下室及4号楼1-、地下室及**楼**（含**）含15层）已完工程鉴定结果为鉴定造价为：22531875.75元，关于争议项：（1）郭占强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增加：5075568.3元。（2）中驰公司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扣减：898918.99元。有关争议部分的说明载明：（一）郭占强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增加的部分，1、鉴定过程中，郭占强提供工程洽商记录6份、工作函5份、工作联系单1份、现场签证单5份、工程签证单1份、工程会议记录3份、现场平面图1份、施工方案1份、发票2份、施工现场C20混凝土硬覆盖平面布置及构造说明中的构造说明1份、冲管砂浆票据1份、塔吊租赁合同1份、冬季施工申请1份，要求中驰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中驰公司对上述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鉴定机构从法律角度无法确认，仅从专业角度计算出其造价金额为1526778.76元。2、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裙房三层女儿墙模板及4#、5#11层至15层模板由于未进行拆除导致无法继续使用，应计取模板材料费补偿费用389092.27元；中驰公司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无法确认。3、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依据中驰国际（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本工程应按照总承包三类取费计取，规费应依据天北公司的规费证计取；中驰公司不予认可，故鉴定机构仅从专业技术角度计算出其造价金额为2801043.09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640694.5元）。4、郭占强主张本工程虽未全部施工完成，但安全文明施工措施已按照全部完成配置，要求参照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结算书计取增加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中驰公司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无法确认，仅从专业技术角度计算出其造价金额为358654.18元。（二）中驰公司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扣减的部分，1、基坑及沟槽土方、地下室后浇带混凝土、4#、、地下室后浇带混凝土是否为郭占强施工的问题。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基坑及沟槽土方、地下室后浇带混凝土、4#、、地下室后浇带混凝土均已按图纸施工完成；中驰公司主张其均未施工，应在鉴定造价中扣除相应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计算依据，由于本项目已由后续施工单位施工完成，鉴定机构无法确认，故按郭占强主张已按图纸施工完成计入鉴定造价中，将其差值733162.08元列入争议项。2、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筏板砖模厚度已按施工组织设计中筏板基础厚度大于等于1m采用370mm厚，筏板基础厚度小于等于1m采用240mm厚完成施工；中驰公司对于施工组织设计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筏板砖模厚度应为240mm，但未提供相应计算依据。由于砖模为施工措施且为隐蔽工程，鉴定机构无法确认，故按郭占强主张计入鉴定造价中，将其差值2566.37元列入争议项。3、鉴定过程中，郭占强主张裙房、地下室及4#、5#楼马凳筋、地下室及**计中间距1000mm完成施工；中驰公司对于施工组织设计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裙房、地下室及4#、5#楼马凳筋、地下室及**mm。由于马凳筋为施工措施且为隐蔽工程，鉴定机构无法确认，故按郭占强主张计入鉴定造价中，将其差值163190.54元列入争议项。郭占强申请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220000元。沈阳市富力洋建材经销处于2016年来院诉讼，诉请郭占强及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给付货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02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为：郭占强经农垦红叶分公司介绍并准备以该公司名义承建东北医药城工程，因双方未协商一致，沈阳农垦建设集团红叶分公司于2013年5月撤出。沈阳农垦建设集团红叶分公司项目部公章系郭占强所私刻，后郭占强挂靠天北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中驰公司对东北医药城（中驰国际二期）进行施工。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郭占强借用天北公司资质与中驰公司签订《中驰国际（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该行为无效，但郭占强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完成，郭占强应为其所主张的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郭占强施工工程的工程造价及中驰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关于郭占强施工的诉争工程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价款。因一审庭审中，郭占强、中驰公司及农垦红叶分公司、天北公司对郭占强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存在很大争议，故应当以东联造价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辽东联造价字［2017］第243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答复载明的鉴定结论作为依据，依据上述鉴定报告及答复，郭占强施工工程的鉴定造价为22531875.75元。关于争议项，因上述鉴定报告及答复亦有明确的认定，关于郭占强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增加的部分，因郭占强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的多份证据互相佐证，可以证明郭占强对该增项部分的施工确实存在，故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对该部分造价1526778.76元，予以认定。关于模板拆除材料补偿费，因该部分模板未进行拆除，造成了郭占强相应的损失，故对该部分补偿费用389092.27元，予以认定。关于取费问题，郭占强主张依据中驰国际（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规费应依据天北公司的规费证计取，因上述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故郭占强主张以上述协议书作为取费依据，依据并不充分，故对该项争议，不予认定。关于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的问题，郭占强要求参照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的结算书计取增加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依据不足，故对郭占强主张的该争议部分，不予认定。关于中驰公司主张在鉴定造价基础上扣减的部分，因其并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对该争议项，不予认定。关于筏板砖模厚度问题，因中驰公司未提供相应计算依据，故对该争议项，不予认定。关于马凳筋间距问题，中驰公司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争议项，不予认定。结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郭占强施工的工程造价应为24447746.78元。关于郭占强主张按照3.477%标准扣除税费的问题，中驰公司虽不予认定，但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标准，且郭占强上述主张系依据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标准，比较合理，故对郭占强该主张，予以支持。按照该标准扣除税费后，郭占强施工的工程造价应为23597698.62元。关于中驰公司已给付郭占强的工程款数额，结合现有证据及郭占强、中驰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中驰公司给付郭占强的款项为50万元、50万元、323217元、441513元、200万元、5724680元、3778710元、40万元、636万元、20万元、909335.69元（以上各项款项及数额详见审理查明部分）。关于郭占强增加误工费26万元及罚款1万元的问题，于法无据，不支持。关于郭占强主张其于2013年12月19日签字确认的收条中载明的572882.99元为另一工程的工程款，故不应计算在诉争工程已付款内，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故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郭占强主张的上述款项636万元中，36万元为利息，而该利息部分系由中驰公司向出借人支付，该利息部分本应由中驰公司承担，不应计算在中驰公司已付郭占强的工程款内，郭占强该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郭占强主张的应扣除钢材款利息1004572.96元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该笔款项扣除的依据，故对郭占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结合以上认定，中驰公司已给付郭占强诉争工程的工程款20777455.69元。关于中驰公司提供的郭占强于2013年12月20日签字的请款单，中驰公司辩称该笔517万元亦系其给付郭占强的工程款，但该笔517万元仅有请款单，且郭占强对此不予认可，并未有郭占强签字的收条或收据予以佐证，故该请款单仅能证明郭占强向中驰公司请款的情况，并不能进一步证明中驰公司已向郭占强支付该笔款项，据此，不能认定该笔517万元系中驰公司已付郭占强的款项，故对中驰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结合以上，中驰公司现欠付郭占强的工程款数额为2820242.9元未付，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关于郭占强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其主张从2014年3月20日开始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因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就涉案工程整体进行了结算，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该日期之次日开始计算为宜。关于郭占强主张确认其对案涉工程其施工部分在中驰公司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郭占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未就案涉整体工程进行施工，而其施工的部分对于整个案涉工程来说亦不具备可分割性，郭占强主张就该部分诉争工程优先受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郭占强工程款2820242.9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郭占强上述款项的利息，以2820242.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郭占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23元（郭占强已预交），由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362元，由郭占强负担36461元；鉴定费220000元（郭占强已预交），由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郭占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驰公司给付郭占强工程款5622300.21元及利息（以5622300.21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0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郭占强对案涉工程郭占强施工的部分在中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中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天北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的《中驰国际（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因系郭占强借用天北公司施工资质签订而为无效，但郭占强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施工义务，故其有权就其已完成的工程向中驰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郭占强上诉主张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640694.5元和358654.18的问题，其提供的依据是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的结算书，而该结算书针对的是整个工程，郭占强只施工了部分工程，且郭占强并未提供其支出了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无法支持。关于郭占强提出572882.99元不应计入已付款的问题，郭占强主张该款项并非本案工程的已付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款项与另一笔款项336452.7元合计909335.69元的收条同郭占强向中驰公司申请请款单的出具日期为同一日，请款金额载明为909335.69元，并未记载不是同一工程的款项，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郭占强提出的钢材款的利息1004572.96元不应计入已付款的问题，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郭占强上诉主张中驰公司应给付其误工费260000元的问题，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以及系中驰公司原因导致的，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占强主张对其所施工的工程在中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郭占强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其退场之日即2014年3月20日的问题，因郭占强在施工中途撤场，并未施工完毕，其撤场后农垦红叶分公司进场施工至工程结束，故原审法院依据2015年12月20日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整体进行结算的时间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占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23元，由郭占强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辽0102破3号民事裁定，受理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辽0102破3-2号决定书，指定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担任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郭占强主张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999348.68元应当计算入工程款中的问题。郭占强主张案涉工程虽未全部施工完成，但安全文明施工措施已按照全部完成配置，要求参照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结算书计取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本案中，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签订结算书，该结算书明确记载中弛公司应给付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但该结算书系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针对全部案涉工程计取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而郭占强仅施工部分案涉工程，现郭占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全部由其完成配置，因此其要求依据结算书计取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依据不足。根据东联造价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答复载明，郭占强施工部分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640694.5元，农垦红叶分公司亦同意按照鉴定结论的结果履行，因此该笔费用应计算入中弛公司应给付工程款中，故对郭占强的该项主张，本院部分支持。关于郭占强主张2013年12月19日收条上的572882.99元不应计入已付款的问题。首先，郭占强主张该款项并非本案工程的已付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款项与收条中记载的另一笔款项336452.7元合计909335.69元，该数额与郭占强同日向中驰公司申请请款单请款载明的请款金额一致，该请款单载明的请款事由与收条记载的572882.99元款项的性质一致。其次，虽然在2013年12月19日请款单和收条上除了郭占强签名外，还有胡新林的签名，但郭占强原一审庭审中提供均有郭占强及胡新林签名的收据及请款单作为证据，对于上述收据及请款单上胡新林的签名郭占强陈述，“胡新林签字是后来添加上的”，因此请款单及收条上胡新林的签名不足以否认该款项的性质。再次，虽然请款单及收条载明农垦红叶分公司工程款，但郭占强自认其于2013年4月10日挂靠农垦红叶分公司进入案涉工地施工，2013年7月变更挂靠至天北公司，且中驰公司与天北公司签订的《中驰国际（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本项目之前的承包商名头为农垦红叶分公司，现应实际承包人要求，更换为天北公司，则因更换公司名头所需办理的相关手续以及发生的费用等，均由实际承包人自行完成并承担费用，并承担一切与之有关的法律责任。”，说明在农垦红叶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之前，郭占强曾经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挂靠过农垦红叶分公司，因此请款单及收条载明农垦红叶分公司工程款亦不能否认该笔款项的性质，故对郭占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占强主张钢材款的利息1004572.96元不应计入已付款的问题。本案中，中驰公司通过替郭占强支付钢材款的方式向郭占强支付部分工程款，而中驰公司即不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实际买受人，郭占强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钢材款利息进行约定或系由中驰公司的原因导致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对郭占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占强主张中驰公司应给付其误工费26万元的问题。郭占强依据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签订的结算书向中驰公司主张误工费，虽然该结算书系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针对全部案涉工程结算的误工费，但再审中农垦红叶分公司明确表示其施工期间没有产生误工费，且郭占强继续承包农垦红叶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人工部分，因此案涉工程的误工费均是在郭占强施工期间产生。本案中，郭占强自认误工费系按照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签订的结算书载明的52万元误工费折半计算即26万元，故对郭占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占强主张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其所施工的工程在中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中驰公司与天北公司签订《中驰国际（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承建案涉工程，郭占强与天北公司系挂靠关系，因此郭占强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具备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资格，故对郭占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占强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应从交付工程之日即2014年3月20日起算的问题。本案中，郭占强在施工中途撤场，其撤场后由农垦红叶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剩余工程至工程结束，且郭占强自认其继续承包农垦红叶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人工部分，故原审判决依据2015年12月20日中驰公司与农垦红叶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整体进行结算的时间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1059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二、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占强工程款3310937.4元；三、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占强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3310937.4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其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郭占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5823元，由郭占强负担27060元，由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