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67918612X5，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法定代表人：白子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成霖、余道轩，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二龙，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6年11月14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娟，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5007105075788，住，住所地：海南州共和县恰卜恰镇环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胡星旭，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原审被告：张占广，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7月27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二龙、原审被告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星公司）、原审被告张占广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张占广、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姚二龙剩余工程款565430元”；2.依法改判“驳回姚二龙对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二龙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为张占广，张占广与姚二龙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姚二龙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聚力源公司主张权利。姚二龙按张占广要求完成50#、52#楼及地下车库的防水工程，但其与聚力源公司、宏星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与张占广之间亦未签订合同，其身份应认定为劳务人员，而非分包人。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能认定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更无法确定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原审判决认定姚二龙所主张工程款与欠付工程款相比较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姚二龙所主张的工程款与欠付金额没有对比的可能性。原审判决在未查清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聚力源公司对张占广欠付姚二龙的全部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姚二龙辩称，聚力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聚力源公司认为姚二龙不是实际施工人无证据支持，姚二龙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已经实际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宏星公司辩称，2015年9月，宏星公司中标案涉聚力源公司开发的项目，张占广为实际施工人，宏星公司承包工程后，聚力源公司未经宏星公司同意将防水工程承包给姚二龙施工。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聚力源公司也未支付姚二龙的防水施工工程款，且聚力源公司一审已经自认在本案中宏星公司不存在欠付姚二龙的防水工程款，宏星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身份。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张占广辩称，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已经视为竣工，验收手续没有办理是聚力源公司的责任。且聚力源公司认为不存在欠付张占广工程款应该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姚二龙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张占广、聚力源公司向姚二龙支付工程欠款565430元，利息9360.22元，本息共计574790.22元。二、判令宏星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张占广、聚力源公司、宏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宏星公司中标西宁市城中区南川东路同心家园（兴旺路南廉租房）建设工程项目，2015年10月12日，聚力源公司与宏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聚力源公司将西宁市城中区南川东路同心家园（兴旺路南廉租房）50#、52#、64#、65#、地下车、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承包给宏星公司承建价款61574648.52元。后宏星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张占广，之后张占广又将同心家园（兴旺路南廉租房）50#、52#楼及地下车库的防水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姚二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7月份姚二龙进场施工，2017年年底施工完成，住宅部分于2017年12月底交付使用，地下车，地下车库部分于2018年7月份交付使用7年12月底，姚二龙完成施工后，与张占广聘请的技术负责人李成福、聘请的技术员刘国瑞进行了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工程款合计1222216.66元，有姚二龙与李成福、刘国瑞的共同签字；2020年1月4日，张占广与姚二龙核算后工程总价款是1195430元，有姚二龙与张占广、李成福的共同签字。2016年7月份至2019年12月28日张占广已向姚二龙支付工程款630000元，剩余565430元至今未付。后经姚二龙多次催要，张占广以聚力源公司、宏星公司未付清其工程款为由，拖延给付，故姚二龙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发包人聚力源公司将西宁市城中区南川东路同心家园（兴旺路南廉租房）50#、52#、64#、65#、地下车、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承包给宏星公司承建价款61574648.52元；后宏星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张占广，之后张占广又将同心家园（兴旺路南廉租房）50#、52#楼及地下车库的防水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姚二龙。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宏星公司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张占广，张占广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姚二龙，其违法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实际施工人姚二龙对其承建的工程，经分包人张占广及其聘用的工程技术人员竣工结算后，已实际交付使用，且分包人张占广已向姚二龙支付了工程款630000元，剩余565430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张占广亦认可，故姚二龙要求张占广支付剩余工程款56543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宏星公司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张占广，张占广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姚二龙，现聚力源公司、宏星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张占广已付清姚二龙的工程款，相反张占广自认尚欠姚二龙的工程款未付清，且姚二龙出具证据证明张占广尚欠姚二龙工程款565430元未付；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宏星公司对张占广欠付姚二龙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姚二龙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依法判令宏星公司向姚二龙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56543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宏星公司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565430元后，对聚力源公司、张占广享有追偿权。同时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因被告聚力源公司与宏星公司由于出现增建项目及增加工程量，目前该工程并未竣工、验收、结算，现聚力源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宏星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本案涉案工程款与之相比数额较小，聚力源公司应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姚二龙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姚二龙与张占广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对付款期限及逾期违约金约定不明，且姚二龙系无建筑资质的个人违法分包工程，故姚二龙主张的利息损失9360.22元，不予支持。聚力源公司、宏星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遂判决：1.张占广、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姚二龙剩余工程款565430元。2.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剩余工程款56543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驳回姚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8元，由张占广、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聚力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同心家园（兴旺路南廉租房）50#、52#、64#、65#、地下车、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承包给宏星公司司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张占广，张占广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样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姚二龙。姚二龙自主组织施工建设，张占广向姚二龙已付的工程款项系直接拨付至姚二龙个人账户，宏星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涉案工程是由姚二龙组织施工建设的，虽然聚力源公司否定姚二龙实际施工人身份，但事实依据不足，其认为姚二龙不是实际施工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同心家园50#、52#楼及地下车库的防水工程完成施工并已投入使用，姚二龙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及分包人主张权利。连带责任的承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上基本原理，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本案聚力源公司对实际施工人姚二龙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聚力源公司欠付宏星公司工程款,现聚力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宏星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宏星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张占广已付清姚二龙的工程款。涉案工程款与聚力源公司和宏星公司的工程款相比数额较小，故宏星公司和张占广对欠付姚二龙的工程款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聚力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姚二龙承担责任，且聚力源公司的责任范围仅以其欠付宏星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姚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即：张占广、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姚二龙剩余工程款565430元；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剩余工程款56543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张占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姚二龙剩余工程款565430元。四、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对工程款565430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姚二龙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8元，由张占广、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66元，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16元，由张占广、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31元，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纳 敏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