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68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兰英,女,1944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新道,男,1967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道玲,女,196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建道,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冬梅,女,1976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道全,男,1981年5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煤建路**。法定代表人：荣良群，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女，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铁军，男，该医院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朱兰英、王新道、王道玲、王建道、王冬梅、王道全（以下简称朱兰英等六人）因与被申请人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7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兰英等六人申请再审称，（一）患者王某于2018年3月27日因“头晕5小时伴恶心呕吐”病症，被当地张圩乡医院医生介绍转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心血管内科，该医院于次日早晨即对王某进行心脏支架手术。王某入院症状是脑部病症，该医院应对王某进行全部身体检查,治疗急需治疗的主要病症，而不是直接安排进行心脏支架手术。事实上王某并不适合做心脏支架手术。该医院的治疗方案错误。该医院盲目对王某行心脏支架手术及术后过度使用抗凝药物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二）王某于2018年3月29日即术后次日下午即出现头晕、呕吐、说胡话等明显脑出血征兆，家属多次告知医生王某的上述情况，医生称睡多了，要多下地走走就好了，不予以会诊、转诊、急救。3月29日半夜，家属再次呼救，医生不到场，护士量下血压就走，该医院心血管内科当日夜班无医生值班。该医院给家属看的视频资料已被恶意处理、剪辑，一、二审法院不应采信假的证据材料。3月30日早上7时许，家属再次找医生时，医生还称“忙，没有时间”，于9点多王某才排队等到做脑部CT检查，该医院对于一个“特级护理”的心脏支架术后患者置之不理、无视家属呼救，一再拖延、贻误治疗时机，不履行应尽的救治义务，放任患者死亡结果的发生。王某系被该医院误诊误治及耽误致死。（三）2018年3月30日，王某进行脑部CT检查前，一名女护士于移床时将王某摔落，王某的头部被摔在检查设备上，王某头部被重摔是其死亡的决定因素。该医院恶意不保存CT检查室监控录像故意造成重要证据灭失。一审庭审中，朱兰英等六人提出重摔王某头部一事，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四）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的病历存在多处造假。1.该医院在手术后为完善手续，欺骗刚被推出手术室的王某对其中一份《术前告知书》补签字。2.手术记录记载做手术者为武维恒（系该医院副院长），助手为冯建启、彭城，但此系虚假记载，为王某做手术的系实习生。3.王某未解大便，病历中关于“如厕后，大汗淋漓，呼之不应”的记载内容系虚假描述。综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应对王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朱兰英等六人还要求本院对该医院病历真伪、视频资料真伪、《术前告知书》中的王某本人签名是否为术后补签、做手术者是否有资质、重摔王某头部问题及对王某死亡的影响力等进行调查、鉴定。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提交意见称，（一）朱兰英等六人在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1.朱兰英等六人关于王某在做CT时从移动床上摔落的陈述系凭空捏造。本案一审进行证据质证时，朱兰英等六人并没有提出该主张，在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时，朱兰英等六人也没有提到该主张，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朱兰英等六人仍然没有提出该主张。朱兰英等六人第一次主张该所谓的“事实”是在二审开庭时，由于没有证据支持，二审法院没有采纳朱兰英等六人的主张。2.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前，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病历进行质证，朱兰英等六人并没有对病历的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在鉴定过程中，朱兰英等六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归纳的诊治概要，是鉴定机构根据双方认可的病历资料以及影像学资料，结合双方在鉴定会场的陈述、专家提问整理的，具有真实性和可靠性。（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组专家对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的医疗过错、王某的死亡原因以及医疗过错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作出了科学公正的认定。专家组详细分析了患者自身疾病和高龄等客观因素，也详细分析了医疗过错在患者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鉴定意见是科学公正的。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判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承担3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驳回朱兰英等六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第五十五条规定了患者的知情同意权，如医务人员未尽到告知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朱兰英等六人主张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违反诊疗规范，其过错导致王某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朱兰英等六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根据送鉴材料、结合听证情况及临床专家咨询意见分析认为：患者系在原有脑组织大面积梗塞基础上，继发脑血管破裂出血死亡，患者死亡的主要因素是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所致；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未能明确脑组织梗塞之病变，在抗凝治疗中未能谨慎用药，且未按照药品说明书使用依诺肝素钠注射液，在患者出现脑出血后未能规范使用降压药物，在特级护理中未能限制患者活动范围及用力大小，医方的过错因素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0-30%为宜。鉴定意见：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诊疗护理行为存在过错，与王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朱兰英等六人不认可鉴定意见，主张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对王某的死亡负有100%的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有资质或鉴定程序不合法，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一、二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至于朱兰英等六人提出的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存在伪造病历、剪辑视频资料、将王某从移动床上摔落、做手术者为实习医生等的问题，朱兰英等六人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而根据一审2018年5月25日质证笔录和2018年9月28日庭审笔录记载，双方对手术视频资料及病历资料等证据进行了质证，一致同意将其作为鉴定资料，朱兰英等六人作为原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过上述主张，亦未申请一审法院进行调查、鉴定。故对于朱兰英等六人在本院审查阶段提出的对上述问题进行调查、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二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对王某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朱兰英等六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兰英、王新道、王道玲、王建道、王冬梅、王道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文梅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蒋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