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1091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金哥，男，1989年3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宿迁市宿城区。2014年7月16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4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颂颂，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银哥，男，1986年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轮权，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七部刑诉（2020）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哥、陈银哥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和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金哥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邵颂颂、被告人陈银哥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轮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020年3月2日至3月23日，被告人陈金哥在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街道××村××号××鞋模具加工厂，从事鞋模具加工。2019年11月份起，该加工厂在加工过程中对鞋模具进行酸洗、清洗，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加工厂外的杂地，造成环境污染，后于2020年3月23日被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查获。经检测，外排废水中含有重金属铜、锌、铬，废水排入外环境前端积水坑总铜浓度2.21×1000ｍｇ／Ｌ、总锌浓度181ｍｇ／Ｌ、总铬浓度20.6ｍｇ／Ｌ，杂地积水总铜浓度1.93×1000ｍｇ／Ｌ、总锌浓度86.4ｍｇ／Ｌ、总铬浓度27.8ｍｇ／Ｌ，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规定的总铜0.5ｍｇ／Ｌ、总锌为2.0ｍｇ／Ｌ、总铬为1.5ｍｇ／Ｌ的排放标准。 该加工厂被环保部门查获前，为减轻罪责，被告人陈金哥与被告人陈银哥约定，若被查，由被告人陈银哥顶替被告人陈金哥。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陈银哥到案后，在多次供述中谎称其系该加工厂的老板，被告人陈金哥系受其雇佣，掩盖被告人陈金哥系该加工厂老板的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金哥违反国家规定，在生产经营中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陈银哥与被告人陈金哥事前通谋，以顶替的方式作假证明为其包庇，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金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银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哥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故诉请对被告人陈金哥、陈银哥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金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金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金哥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银哥辩解：认为自己没有事前与陈金哥通谋充当老板帮陈金哥顶罪，而是事后陈金哥通过电话让其去顶罪，故认为其仅构成包庇罪。 被告人陈银哥的辩护人辩称：认为被告人陈银哥应构成包庇罪。理由：1.被告人陈银哥在侦查机关的第五份笔录中提到二被告人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被告人陈金哥提出自己曾判过刑，再次被抓会被从重处罚，所以提出让陈银哥冒充老板。该份笔录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2.被告人陈金哥在2020年3月24日所作的第一份笔录中承认过自己是厂里的老板，如双方事前有同谋，不应该作出如此供述。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020年3月2日至3月23日，被告人陈金哥在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街道××村××号××鞋模具加工厂，从事鞋模具加工。2019年11月份起，该加工厂在加工过程中对鞋模具进行酸洗、清洗，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加工厂外的杂地，造成环境污染，后于2020年3月23日被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查获。经检测，外排废水中含有重金属铜、锌、铬，废水排入外环境前端积水坑总铜浓度2.21×1000ｍｇ／Ｌ、总锌浓度181ｍｇ／Ｌ、总铬浓度20.6ｍｇ／Ｌ，杂地积水总铜浓度1.93×1000ｍｇ／Ｌ、总锌浓度86.4ｍｇ／Ｌ、总铬浓度27.8ｍｇ／Ｌ，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规定的总铜0.5ｍｇ／Ｌ、总锌为2.0ｍｇ／Ｌ、总铬为1.5ｍｇ／Ｌ的排放标准。 该加工厂被环保部门查获前，为减轻罪责，被告人陈金哥与被告人陈银哥约定，若被查，由被告人陈银哥顶替被告人陈金哥。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陈银哥到案后，在多次供述中谎称其系该加工厂的老板，被告人陈金哥系受其雇佣，掩盖被告人陈金哥系该加工厂老板的事实。 2020年3月24日，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工作人员在城西派出所办公室对陈金哥进行调查询问，后于当日将案件移送至温岭市公安局，温岭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于当日下午在城西派出所办公室依法传唤被告人陈金哥接受调查。2020年3月25日，温岭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街道××村××路路边抓获被告人陈银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金哥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是温岭市××街道××村160号西南侧的鞋模具加工厂的老板，股东就其一个人。其厂是2019年10月份开始搬过去的，10月中旬就开始进行模具贴花，清洗是在滨海工业园区进行清洗的，后来到了11月底左右就开始在后洋吴那个厂房里面清洗了，因为送到滨海工业园区路程比较远不方便，然后就在后洋吴的厂房那里专门搞了一块清洗的地方，用于清洗鞋模具。摇床，就是专门放酸溶液的，用于第一步鞋模具的“咬花”用的，还有就是弄了几个塑料桶，用于放碱溶液的，还有就是弄了水泵，专门从厂房旁边的河里面抽水用来清洗，还有就是在清洗的地方专门弄了一条小沟，让清洗的废水排放出去。水泵是其的，是原来泽国牧屿那个厂拆过来的，是我和厂里一些小工接的。酸、碱溶液的材料都是其买的，然后去年是刘某1在清洗，所以都是刘某1在配置的，今年是因为刘某1不做了，所以是其在清洗，溶液也都是其在配置的。其哥哥陈银哥是在其厂里拉模具的，就是相当于驾驶员的作用，就是从客户那里把模具拉过来，再把模具送回给客户。陈银哥的工资是一万元一个月。之前其跟公安机关交代，陈银哥是老板，其是给陈银哥打工的原因是其有污染环境的前科，怕被加重处罚。3月23日被查当天，其打电话给陈银哥把情况告诉了对方，让陈银哥说是厂里的老板。 2.被告人陈银哥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温岭市××街道××村160号西南侧的鞋模具加工厂的老板是其弟弟陈金哥。之前其在公安机关交代其是这个加工成的老板就是帮陈金哥顶罪，这个加工厂开始酸洗后的某一天，时间是去年，具体时间其记不住了，当时是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闲聊聊到这个话题，说陈金哥原来给别人打工酸洗被判刑过，如果再被抓要从重处罚，其没有犯罪前科，陈金哥就提出来让其承认是这个加工厂的老板，陈金哥是给其打工的，这样就算判刑其也判的轻一点，陈金哥就不用判刑了。后来这个厂被查了，陈金哥跟其联系，要其承认是老板，后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就承认其是老板了。其在这个加工成是拉模具送模具的，其他的不做的，其工资是一万元一个月。其没有参与过这个厂的酸洗，这个厂是2019年11月中旬开始酸洗的。 3.证人陈某的证言，称其是在温岭市××街道××村的鞋模具加工厂里打工的。2019年10月初，其在温岭市泽国镇牧屿陈金哥办的鞋模厂里打杂，2019年的年底我就回老家了，然后到了2020年3月2曰我就去回到温岭了，陈金哥办的厂已经搬到了温岭市城东街道后佯吴村160号的西南侧了，其在厂里不再是打杂了,就是给鞋底模具进行喷砂的，其把鞋底模具喷砂好之后，然后再由刘某2进行贴花，然后再由袁某用液压机对模具进行压模。其再把模具进行涂漆，然后把模具用小推车送到陈金哥那里进行清洗，陈金哥会把模具先放到有酸性的槽里进行浸泡几分钟的,然后再把模具从槽里拿出来，放在地上用高压水枪去冲洗，之后再把鞋模放到有碱性的槽里进行浸泡十几分钟，把鞋模再拿出来放在地面上，用高压水枪进行ｌ空洗1分钟左右，然后其再把冲洗好的鞋模拿到车上，由驾驶员刘某3将鞋模送给厂家的。该厂的老板是陈金哥。其有时候会帮陈金哥清洗模具，这种清洗出来的水流到后门的空地上，清洗模具后的水是有酸性和碱性的。 4.证人刘某1的证言，称2018年3月，其去了陈金哥在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泽国牧屿鞋模具加工厂上班,一开始我是负责喷涂和保护模具的，2018年6月其就负责再加工，就是到台州市路桥区滨海镇电镀环保城那边清洗模具到2018年年底，2019年其又开始喷涂和保护模具。但到了2019年11月，其跟着陈金哥到温岭市××街道××村鞋模具加工厂上班，老板陈金哥就和其说鞋底模具有点多，就不去环保城那边洗模具了，太远了，成本又高，干脆就直接排到厂里挖的沟里。到2019年11月中旬，其就向陈金哥提出来不干了，老板就还是让其把模具拿到环保城那里洗清，2020年1月其就没在那干了。 5.证人吴某的证言，称温岭市××街道××村160号西南侧的厂房是其的。这个厂房原来是其用来办鞋底厂的，到了2019年7、8月份，这个鞋底厂就搬到温岭市××街道××村了。后来到了2019年10月初的时候，其把一部分厂房租给了陈金哥，租金是一个月5000元。厂房租给陈金哥的时候没有水龙头跟水泵，地面也没有一条小沟的。 6.证人刘某2的证言，称其在陈金哥的鞋模具厂上班，其是在加工厂内做印花的。其是2020年3月11日开始上班，说好工资是一万元一个月。 7.证人刘某3的证言，称其是2019年春节之后去温岭市××街道××村160号西南侧的鞋模具加工厂上班的，是陈银哥叫其来上班的，陈银哥说自己开车拉货送货太辛苦了,叫其过来帮忙一起拉货，这样陈银哥就轻松一点，这个厂是在温岭市泽国镇牧屿的，后来到2019年10月还是11月就搬到城东后洋吴村了，其当时了请假了两个月回家了，回来的时候是2019年11月中旬左右，其回来的时候就是在城东后洋吴村这个鞋模具加工厂上班了。平时的生活费都是陈金哥发放的,平时发放了生活费之后，陈金哥也会记录在一个本子上面的，年底的时候会让他们自已对一下帐，年底的结账的工资也是陈金哥发放的。其是2020年3月23日中午知道温岭市××街道××村160号西南侧的鞋模具加工厂被查的，是陈金哥告诉其的。后来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其送陈金哥回住的地方换衣服，陈金哥在车上打电话给陈银哥，说厂被查的事情,后来送到陈金哥家里之后，陈金哥换了衣服，陈金哥又叫其送他去了温岭大溪见人,吃晚饭的时候陈金哥又打电话给陈银哥。电话的内容大致是说厂被查了，之前陈金哥蹲过七个月，这次查到比较严重了，叫陈银哥承认老板，叫陈银哥过来自首。 8.证人袁某的证言，称2018年3月份至2019年9月底，陈金哥的鞋模具坊还开在温岭市××镇××村××路××号对面。 2019年9月底左右的时候因为投诉噪音污染，所以就开始搬迁厂房，搬到××街道××村来了，一直做到2020年1月过年回家停工。2020年因为疫情影响推迟开工，一直到3月2日其回到厂里上班，厂里其他员工也在这两天陆续过来上班了,一直到2020年3月23日被政府部门的查了，但是具体什么原因他们不清楚。 9.证人邵某的证言，称其是温岭市横峰晓兵模具厂的老板。他们厂里的“烂花”都是让陈金哥、陈银哥年兄弟做的。价格是跟陈金哥跟其谈的，过来拉货和送货是一个司机和陈银哥，如果鞋模具有什么问题其都是联系陈金哥。 10.证人李某的证言，称其是温岭城西新源模具厂的老板，他们厂里的“烂花”都是让陈金哥做的，价格也是跟陈金哥谈的，陈银哥平时主要过来拉模具送模具。其原来问过陈金哥的加工厂是谁老板，陈金哥告诉其说其有前科，不能办厂，厂挂在陈银哥名下。 11.现场勘察笔录，证实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对位于浙江省温岭市××街道××村××号西南侧的陈金哥鞋模加工点进行现场检查。检查发现该加工店地面有明沟，明沟与加工点内地面西侧的水坑相连，明沟和积水坑内均有黄色浑浊废水。 12.监测报告，证实外排废水中含有重金属铜、锌、铬，废水排入外环境前端积水坑总铜浓度2.21×1000mg/L、总锌浓度181mg/L、总铬浓度20.6mg/L，杂地积水总铜浓度1.93×1000mg/L、总锌浓度86.4mg/L、总铬浓度27.8mg/L。 13.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陈银哥的通话情况。 14.车辆信息，证实车牌号为苏ＮＣ××××车辆为陈金哥所有，车牌号为苏ＮＣ××××车辆为陈银哥所有。 1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金哥的银行交易情况。 16.情况说明，证实苏ＮＣ××××车辆与苏ＮＣ××××车辆的过车记录。 1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金哥与邵某、李某的微信聊天内容。 1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金哥的前科信息。 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金哥、陈银哥的户籍。 20.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金哥、陈银哥的到案经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银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银哥应构成包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银哥曾在公安机关有过供述，在涉案鞋模具厂被查前，被告人陈银哥与被告人陈金哥有过协商，被告人陈金哥因曾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刑，害怕该模具厂被查会加重处罚，故提出如该模具厂被查让被告人陈银哥承认系模具厂的老板。被告人陈金哥在开庭中亦承认在模具厂被查前，双方有过关于上述的协商。证人李某的证言，亦能够证实被告人陈金哥对李某宣称该鞋模具厂挂在被告人陈银哥名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银哥作为被告人陈金哥的哥哥及模具厂的员工，明知被告人陈金哥实施污染环境行为，且与被告人陈金哥通谋，如模具厂被查，以顶替的方式作假证明为被告人陈金哥包庇，事后亦在公安机关作出其系模具厂老板的不实供述，故被告人陈银哥、陈金哥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银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哥违反国家规定，在生产经营中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银哥与被告人陈金哥事前通谋，以顶替的方式作假证明为其包庇，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金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金哥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银哥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金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银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定勇 人民陪审员  王丹红 人民陪审员  章剑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陶礼礼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