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341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伟华，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丁哲军，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1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伟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程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伟华及其辩护人丁哲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事由消除，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朱伟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从事资金生意，并以转贷需要资金为由，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先后向陈金娥等人吸收存款，数额共计2335.9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朱伟华以月息2分，先后4次向徐苗娟借款，共计34万元。2、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朱伟华以高息多次向朱小珍借款，共计350.1万元。3、2016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朱伟华以高息多次向张国富借款，共计125万元。4、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朱伟华以高息多次向陈金娥借款，共计1215万元。已归还本金1129万元。5、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朱伟华以高息多次向徐雅娟借款，共计258万元。6、2018年年初至2018年8月，被告人朱伟华以月息1.5分或者2分，多次向叶维坤借款，共计120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7、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朱伟华以高息多次向陈彩娥借款，共计119万元。已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81.76万元。8、2018年3月17日和30日，被告人朱伟华以月息2分，各向金国祥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已支付利息3.22万元。9、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朱伟华通过孟某向陶铁峰借款29.85万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朱伟华通过尹某向陶铁峰借款20万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朱伟华通过杨某向陶铁峰借款25万元；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朱伟华通过史某向陶铁峰借款20万元，共计94.85万元。被告人朱伟华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伟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伟华依法判处。被告人朱伟华辩解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事实，其已归还6万元本金，支付10余万元利息；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第5节事实，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总金额已超过本金金额；起诉书指控的第3节事实，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已还清，其只欠张国富25万元；起诉书指控的第4节事实，其中有四笔款项共计31万元，是其朋友需要通过陈金娥信用社账号转下账，再由陈金娥其他银行卡转给其，这部分转账不是其向陈金娥的借款，其于2018年1月8日通过傅蓉梅账户汇入陈金娥账户20万元，这部分归还款项未算进，其通过陈金娥另外的账户（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只核算了两个陈金娥的账户）转给陈金娥6万元，这部分归还款亦未算进，故其与陈金娥的借款本金已基本结清；起诉书指控的第6节事实，其中20万元虽有借条，但叶维坤未将20万元转给其，实际上这20万元借款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第8节事实，其已经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共计6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朱伟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1、朱伟华借款并不是为了做资金生意，而是事出有因，2011年左右，因朱伟华给韩某办理的几笔担保贷款，不符合朱伟华任信贷员的上虞农商银行内部规范，需要贷款人韩某清偿本息，否则银行将追责。韩某找朱伟华商量，让朱伟华想办法向第三人借款，用以归还韩某的银行贷款，再由韩某向银行申请贷款，用以归还朱伟华。朱伟华民间借来钱给韩某还清贷款后，银行对韩某的贷款申请未予批准，这样朱伟华成了民间借贷的债务人。几年下来，朱伟华帮韩某办转贷，韩某欠朱伟华100多万本金，而朱伟华第三人处借来的钱需要付利息，朱伟华从韩某处收不到本金和利息，压力越来越大，只能借东还西。另外几个老板章朝辉、任兴夫、马春锋也是与韩某一样的情况，只是转贷金额小一些。2、本案无证据证明朱伟华在做资金生意。从韩某的证言中恰恰证明朱伟华未做资金生意，韩某承诺付给朱伟华1.5到2分利息，朱伟华承诺付给第三人也是1.5到2分利息，没有利息差。资金生意的特征是赚取资金存贷的利息差，朱伟华的行为不符合资金生意的特征。3、被告人朱伟华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朱伟华没有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只是向邻居、老师、亲戚、朋友特定对象借钱。二、起诉书中所述金额有不妥之处。1、朱伟华所借款系小金额多次归还后重复反复借，同一笔反复累加计算金额是否妥当值得商榷。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第2节、第3节、第5节，朱伟华认为基本上或绝大多数已归还。3、第4节陈金娥、第8节金国祥处借款，朱伟华本人提供归还证据。陈金娥处应只剩20余万未还。4、第6节叶维坤处的其中一笔20万元，朱伟华虽写了欠条，但叶维坤并未汇款给朱伟华，因此不存在该笔20万元借款。5、对于第9节，朱伟华认为自己跟陶铁峰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陶铁峰接受了孟某、尹某、杨某、史某四人出具的借条，钱也是汇给了这四人，因此法律上的借款人明显不是朱伟华。综上，辩护人认为朱伟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依法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朱伟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以转贷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徐苗娟、朱小珍、陈金娥、徐雅娟等不特定多人吸收存款，数额共计2152.542万元，至案发，未归还款项共计794.36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朱伟华以月息2分先后4次向徐苗娟借款，共计34万元，已支付利息18.72万元。（1）集资参与人徐苗娟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四张，证实其经金国祥介绍借钱给朱伟华。2014年6月5日，朱伟华以长山酒厂周转资金为由，借款10万元。2016年3月6日，朱伟华以开手机店的“阿三”周转资金为由，借款5万元。2016年6月或者7月，朱伟华借款11万元，2017年1月5日重新出具该笔借款的借条。2018年6月26日，朱伟华以鲁尧根需要用钱为由，借款8万元。上述共计34万元，月息均为2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本金未归还。（2）被告人朱伟华供述，证实其和徐苗娟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其以朋友需要用钱为由向徐苗娟借过4笔钱，均有借条，借条上写的是其向徐苗娟的老公金江乔借钱，第一笔是2014年6月5日，借款10万元，第二笔是2016年3月6日借款5万元，第三笔是2017年1月5日借款11万元，最后一笔是2018年6月26日借款8万元。约定月息2分，利息一直支付到其无力承担为止，目前还欠她二三十万。关于该节事实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均证实月息2分，有支付利息的情况。根据借款时间及集资参与人陈述利息支付至2018年8月份，计算出已支付利息18.72万元，故应认定已支付利息18.72万元。被告人朱伟华提供转账凭证并辩解2018年5月30日归还本金6万元，因无其他证据印证该笔款项是归还本金，故对朱伟华归还6万元本金的辩解不予采纳。2、2015年7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朱伟华以月息2分多次向朱小珍借款，尚欠本金350.1万元未归还，已支付利息90.132万元。（1）集资参与人朱小珍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证据卷清单、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和朱伟华是朋友关系。2015年朱伟华告诉其说自己在银行工作，并且有两套房，让其放心，随后以月息2分多次向其借款，至2018年，余350.1万元本金未归还，欠其利息53.7342万元。（2）被告人朱伟华供述，证实其很早就认识朱小珍，其以前是上虞东关农商银行的信贷员，朱小珍有一些资金，经常来东关农商银行存钱，其都是跟朱小珍说其有朋友要转贷或资金周转向朱小珍借钱，其付给她月息2-3分，有的钱是朱小珍直接打到其朋友的卡里，如项卫庆、章朝辉、王兴国等，利息都是按月支付的，本金还过一点，大部分都欠着，其听律师说朱小珍起诉其欠她350.1万元。但其实其付给她的本金和利息已经差不多够她全部本金了。关于该节事实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民事起诉材料均证实月息2分，有支付利息的情况。根据借款时间及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民事起诉材料中表明的欠息时间，计算出已支付利息90.132万元，故应认定已支付利息90.132万元。被告人朱伟华辩解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总金额已超过本金金额，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纳。3、2016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朱伟华以高息多次向张国富借款，共计125万元，已支付利息35.17万元。（1）集资参与人张国富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三张，证实其曾系朱伟华的老师，但未深交，2015年其因贷款买房才再有交往，2016年朱伟华以银行转贷可赚钱为由向其借款。2016年4月借给朱伟华15万元，利息每10万元每天100元。2017年9月，利息涨到200元。期间有借有还，到2018年4月，其共计借给朱伟华100万元，该借款为月息2分。2018年6月和9月，朱伟华再向其借款15万元和10万元，月息2分。利息支付到2018年9月，共计125万元本金未归还。上述借款的利息都是朱伟华用他银行账户转账到其老婆李学新的银行账户里的，朱伟华用他的银行账户转给其老婆账户里的钱都是其收到的利息。（2）被告人朱伟华供述，证实2015年左右，其组织开了一次同学会，当时张国富作为老师来参加的，之前其和他没深交。2016年左右，其开始以朋友需要用钱或转贷需要资金为由向张国富借钱，约定月息2分。2018年4月左右，其向张国富借的本金已经有一百万了，就合拢写了一张一百万元的借条给张国富，另外还有一张15万元的借条。2018年9月，又向张国富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上述三张借条，总金额125万元，利息其每月在支付的，目前还欠他25万元。（3）张国富民事诉讼时提交的李学新尾号为5473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朱伟华向李学新转账35.17万元。关于该节事实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证实月息2分，有支付利息的情况。根据集资参与人张国富证言及其提交的李学新尾号为5473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已收到利息35.17万元，故应认定已支付利息35.17万元。被告人朱伟华辩解已归还本金100万元，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纳。4、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朱伟华以高息多次向陈金娥借款，共计1215.892万元，已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共计1129.176万元。（1）集资参与人陈金娥证言及其提供三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左右陈金娥通过其姐姐陈幼凤认识朱伟华，朱伟华自称是东关农商银行的在职人员。认识后，他提出让陈金娥帮人转贷，他付给陈金娥一些好处费，陈金娥当时就同意了，两人一直合作这个事情到现在。2018年之前，两人之间合作的钱都是结清的。2018年1月份开始，朱伟华和陈金娥结账的时间越来越长，期间陈金娥有过怀疑，朱伟华以银行里领导不在，担保人出问题，节假日等理由推脱，即使还了又马上借出去。有时朱伟华直接让陈金娥把钱转给客户还贷，直接转钱的客户有赵文岗、徐雅娟、叶维坤、朱小珍。大部分利息为10万元每天300元或者10万元一个月2000元。陈金娥和朱伟华一般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根据陈金娥提供的尾号为1407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10月29日，陈金娥转给朱伟华或朱伟华指定的客户共计1263.692万元，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11月6日，朱伟华转给陈金娥739.176万元；根据陈金娥提供的尾号为6219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朱伟华转给陈金娥共计155万元；根据陈金娥提供的尾号为3726的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朱伟华转给陈金娥共计235万元。陈金娥转给朱伟华的钱中，有一笔20万元，是陈金娥的姐姐陈彩娥通过陈金娥尾号为140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朱伟华的，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2）被告人朱伟华供述及其根据陈金娥提供的三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所作的核对单，证实朱伟华和陈金娥认识四五年了，朱伟华跟陈金娥说他可以帮别人做转贷，陈金娥把钱给他，他按时付给她利息，这四五年来，陈金娥和朱伟华资金往来频繁，利息比较高，时间长的话2分或3分，时间短的话，比如10万元就是一天1000元的利息，这些年朱伟华一直没有违约，陈金娥也很相信他，后来借条也不一定写了。经朱伟华核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10月29日，陈金娥通过尾号为1407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朱伟华及朱伟华指定的人转账1215.892万元，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11月6日，朱伟华向陈金娥上述账户转账739.176万元；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朱伟华向陈金娥尾号为62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5万元；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朱伟华向陈金娥尾号为3726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235万元。朱伟华和陈金娥2018年之前的账目都结清了。关于该节借款金额、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朱伟华从2016年开始以至少月息2分向陈金娥借款，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两人均讲到2018年之前的资金已结清，故公诉机关依据经陈金娥、朱伟华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认定借款金额和归还本金及利息金额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人朱伟华提出2018年3月15日陈金娥转给其的15万元不应计入借款金额的辩解，经查，2018年3月15日从陈金娥尾号为3726的农商银行账户转出15万元，该笔金额在陈金娥、朱伟华确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时未计入借款金额，故不采纳被告人朱伟华就此提出的辩解。关于被告人朱伟华提出2018年3月27日陈金娥转给其的1万元、2018年7月11日陈金娥转给其的5万元以及7月24日陈金娥转给其的10万元不应计入借款金额的辩解，经查，2018年3月27日陈金娥尾号为3726的农商银行账户入账20万元，同日陈金娥转账给朱伟华1万元；2018年7月11日陈金娥尾号为3726的农商银行账户入账15万元，同日陈金娥转账给朱伟华5万元；2018年7月24日陈金娥尾号为3726的农商银行账户入账20万元，同日陈金娥转账给朱伟华10万元；上述陈金娥入账的共计55万元在陈金娥、朱伟华确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时计入了朱伟华的还款金额，故将上述陈金娥转账给朱伟华的共计16万元计入借款金额并无不当，不采纳朱伟华就此提出的辩解。关于朱伟华提出2018年1月8日其通过朋友傅蓉梅转账归还陈金娥20万元的辩解，经查，认定被告人朱伟华向陈金娥的借款金额是从2018年2月24日起算的，故朱伟华于2018年1月8日通过其朋友转账给陈金娥的20万元不应计入该节事实的还款金额，不采纳被告人朱伟华就此提出的辩解。关于朱伟华提出其向陈金娥尾号为3012的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用于归还借款的辩解，经查，根据朱伟华提供的其尾号64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10月10日，其向陈金娥尾号为3012的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该笔款项经陈彩娥、朱伟华确认已计入朱伟华归还陈彩娥的金额中，故该笔6万元是朱伟华通过陈金娥的账户归还陈彩娥的款项，不采纳被告人朱伟华就此提出的辩解。5、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朱伟华以高息多次向徐雅娟借款，尚欠173.7万元未归还。（1）集资参与人徐雅娟证言及其提供的九张借条、二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朱伟华是东关农商银行的信贷员，住在其开的理发店旁边，经常来其店里理发，也算熟悉。2015年1月，朱伟华以朋友需要用钱为由向其借款，月息2分。后朱伟华告知其借款是用于转贷，其先后有大量资金借给朱伟华，朱伟华截止2018年11月都在支付利息和归还部分借款。其借给朱伟华的钱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账户转给他的，有些转到朱伟华个人的银行账户里，有些转到朱伟华指定的银行账户里，其转账的银行账户一个是尾号为78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一个是尾号为5698的上虞农商银行账户。另外，其还有40万元左右是通过现金方式借给朱伟华的。二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朱伟华还欠其133.7万余元。（2）被告人朱伟华供述，证实徐雅娟系其邻居，其和她认识五六年了，经常去她那里理发，徐雅娟说有闲钱，其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或转贷为由向她借款，约定月息2分。其和徐雅娟之间的交易流水太多了。其一开始给徐雅娟出具了8张借条，有些是当天写的，有些是事后几天才写的，一开始借条上的金额是对的，但后来其有部分归还她了，所以数字上有出入。关于该节事实的金额认定问题。经查，徐雅娟虽提供了九张借条，但通过审查徐雅娟提供的其本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徐雅娟转账给朱伟华的金额、朱伟华转账给徐雅娟的金额都远远超出九张借条中的总借款金额，且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时间当天或之前并没有相应的借款款项转出，同时，徐雅娟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笔录中并未提及该九张借条，只提及了其和朱伟华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而且朱伟华也讲到本金有归还过，借条中的金额有出入，故该九张借条不能作为认定该节金额的依据。徐雅娟核对二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确认朱伟华还欠其133.7万余元，另通过现金形式借给朱伟华40万元左右，结合该节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朱伟华尚欠徐雅娟173.7万元，故该节以未归还金额认定更为客观，对公诉机关对该节金额的认定予以纠正。被告人朱伟华提出该节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总金额已超过本金金额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纳。6、2018年年初至2018年8月，被告人朱伟华以月息1.5分或者2分多次向叶维坤借款，尚欠20万元未归还。（1）集资参与人叶维坤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二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和朱伟华是从2018年初开始有经济往来，都是朱伟华以转贷为由向其借款，一开始其借给他30万元，一个礼拜左右其可以拿五六千元的利息，后来利息没那么高了，只有二三千元，这个债务关系一直持续了大半年，后来朱伟华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其，这100万元借条包括本金和利息。2018年下半年，朱伟华以客户转贷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说好十天左右归还，结果到期未能归还，朱伟华给其想办法，他联系了宣兴龙，宣兴龙借给其30万元，其给宣兴龙出具了一张借条，朱伟华是担保人，当时说好这个钱朱伟华会还的。后来宣兴龙向其讨钱，还跟其打官司，其觉得不对了，明明这30万元是当作朱伟华还给其的，无非是其写了个欠条而已，真正应该算是朱伟华欠宣兴龙的钱。后来朱伟华归还宣兴龙10万元，其碍于脸孔，垫了20万元给宣兴龙。垫完后，其找到朱伟华，让朱伟华给其出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目前这20万元还没有还给其。（2）被告人朱伟华供述，证实2017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叶维坤，后以月息1分半至2分多次向叶维坤借款，借借还还，累积到100万元，其出了张借条给叶维坤，后来这100万元还掉了，借条没有收回。后来其又向叶维坤借款30万元，后来其还不出，其介绍他向宣兴龙借款30万元，其做保证人，后来叶维坤让其还，其还了10万元，还余20万元，他就让其写了张欠条。2020年2月27日，其和叶维坤对过账，还欠叶维坤20万元，就是叶维坤还给宣兴龙的20万元，其出具借条给叶维坤。其他的都已经结清了。关于该节事实中2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的问题。经查，叶维坤和朱伟华就该笔20万元借条的来源讲述一致，是朱伟华向叶维坤的一笔30万元的借款转化而来，故该笔20万元的借款真实存在，不采纳被告人朱伟华就此提出的辩解。关于该节事实的金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叶维坤证言，其中一张100万元的借条中包括本金和利息，现有证据无法确定100万元中的借款本金金额，故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该节以有借条的未归还的20万元认定为宜。7、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朱伟华以高息多次向陈彩娥借款，共计119万元，已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共计81.76万元。（1）集资参与人陈彩娥证言及其提供的三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和朱伟华很早就认识了，朱伟华是东关农商银行的在职员工。2018年年初朱伟华找到其，跟其商量转贷赚钱的事情，其向其妹妹陈金娥了解朱伟华是否可靠，其妹妹早就和他在做这个事情了，说朱伟华还可靠的。2018年2月6日，其开始和朱伟华合作转贷赚钱，20万元的利息是一天1000元，其和朱伟华一个月结一次利息。2018年2月6日转29万元（按朱伟华的要求转给陈来明），2018年7月转20万元、20万元和30万元（按朱伟华的要求分别转给黄钢、宣兴龙、赵文岗），2018年9月28日转20万元（通过其妹妹陈金娥的工商银行卡转给朱伟华），2018年10月12日其从银行取现8万元给朱伟华。朱伟华向其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其统计了一下朱伟华向其银行账户转账81.76万元的本金和利息。（2）被告人朱伟华供述及其根据陈彩娥提供的三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所作的核对单，证实陈彩娥和陈金娥是亲姐妹，其先认识陈金娥，因陈金娥一直借钱给其，其也在付陈金娥利息，陈金娥比较信任其，将陈彩娥也介绍过来，其跟陈彩娥说其朋友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向她借钱，一共借过4、5次，利息约定是20万元一天1000元。其核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彩娥转给其共计119万元，其转给陈彩娥共计81.76万元，其还欠陈彩娥37.24万元。8、2018年3月17日和30日，被告人朱伟华以月息2分向金国祥各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已支付利息3.22万元。（1）集资参与人金国祥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二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朱伟华是上虞区东关农商银行的信贷员，2018年3月17日和30日，朱伟华以东关联星村项伟兴缺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的方式向其各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利息支付了3.22万元，本金未归还。（2）被告人朱伟华供述，证实其和金国祥认识一二十年了，其在东关农商银行做信贷员的时候和他经常联系，其以朋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过两笔钱，每笔10万元，一共20万元，约定每10万元，一个月利息2000元，其共计支付过二三万元的利息，目前本金没有归还。关于被告人朱伟华提出已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共计6万元的辩解，经查，朱伟华提供的其尾号为64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朱伟华向金国祥的银行账户转账十笔款项共计6.02万元，其中七笔4000元的款项和一笔4200元的款项，经金国祥确认为支付给其的利息，同时该八笔款项均于每月21号左右转账，符合支付利息的形式，故应认定为利息款。另外两笔共计2.8万元款项，在支付上述八笔利息期间转账，同时金国祥否认该两笔款项是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朱伟华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两笔款项的性质，故对该两笔共计2.8万元不予认定是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款项。综上，不采纳被告人朱伟华就该节事实提出的辩解。9、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朱伟华通过孟某向陶铁峰借款29.85万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朱伟华通过尹某向陶铁峰借款20万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朱伟华通过杨某向陶铁峰借款25万元；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朱伟华通过史某向陶铁峰借款20万元，共计94.85万元。（1）集资参与人陶铁峰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四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和朱伟华认识多年，一起从事转贷业务，朱伟华将转货业务介绍给其，借出的钱很快能归还。2018年10月开始，朱伟华向其借了4笔钱，至今未归还。2018年10月16日，在朱伟华办公室，孟某也在，当时孟某以转贷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钱打入孟某的建设银行卡，孟某还给其1500元感谢费。2018年10月29日，朱伟华以尹某转贷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其将20万元打入尹某的账户。2018年11月1日，朱伟华以杨某转贷为由向其借款25万元，其将25万元打入杨某的账户。2018年11月2日，朱伟华以史某转贷为由向其借款，其将20万元打入史某妻子包燕敏的账户。因钱未归还，其联系了孟某、尹某、杨某、史某，他们都说是朱伟华要转贷，让他们出面帮忙，以他们的名义转贷借钱，其借给他们的钱，他们全部都转到朱伟华指定的账户里了。上述4笔借款均有借条，借条上写的利息2分。（2）证人杨某证言及其提供的转账凭证、承诺书，证实2018年11月1日，朱伟华让其到东关信用社办公室帮个忙，意思是他要向陶铁峰借25万元，需要其做担保人，后陶铁峰到了，朱伟华让其在陶铁峰带来的借条上签了字，陶铁峰通过手机银行将25万元转入其的银行卡里。当天，其按照朱伟华的要求将25万元转入阮金华的账户。朱伟华承诺2、3天就还钱。后多次违约，11月22日其让朱伟华写了还款承诺书。12月21日其无法联系上朱伟华。（3）证人史某证言及其提供的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10月底，朱伟华联系其，说他自己需要20万元，但他自己借不到，需要其出面向一个叫陶铁峰的借钱，第二天会还钱的。他会和陶铁峰说好的，到时只要其出面和陶铁峰说其要用钱就好了，钱借到后，其再把钱转给朱伟华。2018年11月2日中午，朱伟华和陶铁峰一起到其家里，陶铁峰给其一张借条让其签字，其看了没问题，就签字了。后陶铁峰通过缪慧秋的账户将20万元转入其妻子包燕敏的账户，到账后，其将这笔钱转入朱伟华的账户。（4）证人孟某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和朱伟华是表兄弟。2018年10月16日上午，朱伟华对其说需要资金“调头”，要其出面借款30万元。当天上午9时许，其到了朱伟华位于东关农商银行三楼的办公室，朱伟华打电话给出借人陶铁峰，半个小时后，出借人陶铁峰到了，朱伟华介绍说其是他的老表，因转贷需要30万元，用3天，每天利息1500元。陶铁峰要其的身份证、银行卡拍了照片。其现金支付给陶铁峰一天的利息1500元。陶铁峰将30万元转入其的账户，当天，其分两笔（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9.85万元）转入朱伟华账户。（5）证人尹某证言及向某银行调取的尹某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0月之前，朱伟华让其出面向陶铁峰借款，利息是朱伟华和陶铁峰两人商量好的，由其出借条给陶铁峰，陶铁峰打钱到其的账号，其转给朱伟华。前两次均已顺利归还，其从中没有好处。第三次是2018年10月份，和往常一样，以转贷为名，朱伟华联系好陶铁峰，其出面向陶铁峰借款20万元，陶铁峰用他老婆的账户转给其20万元，其写了一张借条给陶铁峰，其拿到钱后，朱伟华让其直接把这20万元打给陈金娥。（6）被告人朱伟华供述，证实2018年10日，其资金紧张，向其表兄弟孟某借钱，孟某说他自己也需要用钱。其只能自己想办法借钱。其作为银行工作人员不好出面，就让孟某出面借。其联系了陶铁峰，陶铁峰在做资金生意的，平时和其有业务往来，曾跟其说有人转贷的时候，给他介绍生意。其跟陶铁峰说其老表转贷需要三十万元资金。后来孟某和陶铁峰在其办公室里，其给陶铁峰介绍了孟某，他们两个写好借条办好手续后，陶铁峰把钱转给孟某。之后其跟孟某说这笔钱其拿去先给朋友周转一下，周转好了马上还给他，结果这笔钱其没有还给他，是其拿去用了。2018年10月底11月初，其打电话给陶铁峰说有转贷生意要做，其分别让杨某、史某向陶铁峰借款25万元、20万元，陶铁峰以为他们都是做转贷需要资金，就把钱借给他们了，他们从陶铁峰处借到钱后，其就问他们借，他们把钱转给其或转到其指定的账户。2018年10月，尹某跟其说他徒弟有一笔贷款要到期，让其帮忙转一下，因为当时其也在向尹某讨要欠款。尹某提出以转贷需要资金的名义去借钱，其联系了陶铁峰，跟他说尹某需要资金做转贷，后来也是在其办公室里，陶铁峰借给尹某20万元，本来这笔钱是要还尹某徒弟的贷款的，但他徒弟贷款时间还没到，人也在外地，其就先拿这笔钱去周转了，其让尹某把钱直接打到陈金娥的账户。关于被告人朱伟华的辩护人提出朱伟华与陶铁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集资参与人证言，四个名义借款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朱伟华是让孟某、尹某、杨某、史某出面向陶铁峰借款，以他们的名义出具借条，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是被告人朱伟华，故不采纳被告人朱伟华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收集在案，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1）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因其做建筑生意资金不够需要垫资，从2011年开始其断断续续向朱伟华借款，一共借了110余万元本金，对借款本金数额其和朱伟华之间有争议。借款利息是1分半或2分，付了一年左右的利息，从2012年开始其没钱了，利息也付不出了。（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伟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伟华的身份基本情况。（4）被告人朱伟华供述，证实其名下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行农商银行卡，其主要使用农业银行卡，其没有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进行过资金交易。从2011年开始其断断续续借给韩某共计150余万元本金，利息1分，韩某一直在付给其利息，后来就不付了，2018年年底，其让韩某给其写了一张245万元的借条，因为这么多年了，利息也有这么高了。2015年，其借给章朝辉30万元，当时说只借一星期，利息2000元，借款当天付给其一星期的利息2000元，一星期后，他没钱还给其，后来人也联系不上了，也没再付给其利息。2014年其借给任兴夫30万元，利息8厘多，未支付其利息，也未归还其本金。2015年，其借给马春锋50万元，当时说好借四、五天，利息一共5000元，到时连本带利还给其505000元，但后来马春锋跑掉了，其联系不上他。其借给上述四个人的钱也是别人转给其的，比如朱小珍、章朝辉的朋友等，那时其就留下跟多窟窿，其借来的钱就去填那些窟窿了。关于被告人朱伟华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朱伟华利用其农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以有转贷需要资金，出借人可以赚取利息等为由向多人借款，具有公开性；本案所涉多数出借人均系以赚取利息为目的，借钱给朱伟华转贷后，才和朱伟华维持多年的交往，并非原本就是亲友，具有不特定性；朱伟华以月息2分为诱饵，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他人借款，具有利诱性。综上，被告人朱伟华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不采纳被告人朱伟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伟华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认定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伟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朱伟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违法所得，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尚未归还的，其所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伟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伟华非法吸收的未归还款项，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相应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孔 敏人民陪审员 何 坚人民陪审员 黄伟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万疑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发还集资参与人清单序号集资参与人发还金额（万元）备注1徐苗娟15.282朱小珍259.9683张国富89.834陈金娥86.7165徐雅娟173.76叶维坤207陈彩娥37.248金国祥16.789陶铁峰94.85发还时应注意是否存在孟某、尹某、杨某、史某归还陶铁峰的情况，如存在上述情况，发还陶铁峰的金额应相应减少。总计（万元）：794.3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