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在勇，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孝祥，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江，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孝祥，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刚，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孝祥，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玉，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孝祥，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崇江，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韬，四川修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荣，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元贵，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会理县城南街道办事处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在坤，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韬，四川修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因与被上诉人卢崇江、孙大荣、郑在坤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主体错误:一、原判程序错误。即使按原判所述“原告方诉讼主体不适格”,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当从程序上以裁定“驳回原告方的起诉”,而不是从实体上判决“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此处显然程序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程序错误,那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也属适用法律错误,且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三、认定主体错误。1.原判是以“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而认定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但上诉人诉讼主张的不是“土地所有权”,而是对道路的“通行权”;2.原判在其“经审理查明”中也认定“2007年2月26日因原告方的通道问题,经果元乡、村、组组织调解,双方于2007年3月5日签订《修路纠纷调解协议》,协议明确相邻各方必须保证路面2.2m”,故双方已形成书面的合同关系,并明确约定“各方必须保证路面2.2m宽”,但经一审审判人员和双方当事人共同实地查看,案涉通行道路均不足2.2m宽,被上诉人的修建行为是对该协议约定的违反,上诉人向其主张恢复约定的路面为2.2m宽,也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向其主张的合同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依据协议约定(即合同关系)向其主张诉权,主体绝对适格;3.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村委会和调委会作出的“情况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也明确“巷道维修宽度必须按老协议执行,维持宽度2.2m”,并书面明确要求三被上诉人拆除相应堡坎、硬护等建筑,最终保障通行道路达到2.2m宽。故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正以此为基础,于法、于情、于理、于民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上诉人诚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诉求。 被上诉人孙大荣辩称，一、本案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开庭时,按照法律程序进行通知、庭审、质证、辩论并向对方示明了案件的具体情况,告知了上诉人的具体权利。本案所有定案依据均是经过合法的质证程序之后进行认定的。开庭过程中无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发生,上诉人表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了双方所涉事实,所约定的通道土地归积水村集体所有。若本案中需要主张侵权事实则应当由积水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主张。上诉人无权主张侵权这一法律关系。同时,本案原审过程中,上诉人一方不仅提出了相邻通行权纠纷还认为是孙大荣一方侵害了上诉人一方的土地权利,并且还将合同关系扯入一审中要求进行处理,上诉人的该诉讼主张,法律关系是混乱的,并且按照上诉人上诉理由,其在二审中仍然坚持多个法律关系,这违背了一事一理的原则。首先,本案如果为相邻权纠纷,则上诉人一方应当对通道的原始情况,原始通道的宽度承担举证责任。并且,上诉人一方还应当证明该通道为其进出的唯一通道。然而在答辩人与上诉人提到的修路调解协议第一条中“北头孙大荣后墙外线底部及临时用房后墙重建后距孙得香(即卢崇江)家保护脚底和郑在坤家大门外墙角外线底部”这一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明显可以看出原始通道的宽度就是现在通道的宽度。同时,经法院进行现场勘查,在本案案涉通道南面,以前有主路供上诉人等人使用,但是上诉人郑在勇及上诉人郑世江等人修建房屋时,直接占用了通道的范围,导致原有主路通道被堵。其私自占用通道的行为,明显是放弃自己通行权的行为。上诉人在实施该行为后,再起诉孙大荣等人,明显的属于损害他人利益来弥补其自己占用通道而造成的损失。故此,本案上诉人若按照相邻通行权纠纷审理也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若按照相邻通行权进行主张,那案涉通道现有的通行条件,完全能够满足上诉人的生活所需,该通道至今尚能供货运三轮通行,以此也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其次,本案若按照多方签订的协议进行起诉,在《修路纠纷调解协议》形成时,孙大荣家的房屋基脚边界就和现在的现状一致,2O08年后孙大荣经过国家合法途径进行了原拆原建审批,得到相关集体组织和主管部门的批准、同意,这才按照原房屋的边界以及审批文件进行修建,孙大荣的这一行为完全合法,合法的民事行为应当受法律保护,若上诉人认为孙大荣的修建行为侵占了土地,那首先应当对孙大荣家的原拆原建行政审批手续提起行政诉讼,而并非是直接提起民事诉讼,并且提起诉讼的主体应当是集体,并非是村民个人。故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最后,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不应当承担义务的人员按照其想法来作出行为。若上诉人的诉求是依据多方签订的协议进行的,但案涉协议并无约定,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审查完成后,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完全符合事实的。综上,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本身就主张了多个法律关系,其起诉内容首先便属于不合法,故而导致本案案涉纠纷的法律关系不明。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土地属于村集体,合同也未有要求孙大荣作为的义务。根据土地权利结合上诉人的诉求,明显的查明上诉人要求按照土地权利认定侵权与事实不符,且与多方协议不符。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完全是符合事实的。故此,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之后,按照审理原则已经将案件进行查证。根据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适用了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涉通道属于集体所有的事实,从而作出一审判决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也是完全正确的。故此,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综上所述,本案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因上诉人诉求法律关系混乱,将案件作为侵权案件进行处理要求孙大荣等作出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此应当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卢崇江、郑在坤辩称，一、本案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开庭时,按照法律程序进行通知、庭审、质证、辩论并向对方释明了案件的具体情况,告知了上诉人的具体权利。本案所有定案依据均是经过合法的质证程序之后进行认定的。开庭过程中无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发生,上诉人表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了双方所涉事实,所约定的通道土地归积水村集体所有。若本案中需要主张侵权事实则应当由积水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主张。上诉人无权主张侵权这一法律关系。同时,本案原审过程中,上诉人一方不仅提出了相邻通行权纠纷还认为是卢崇江、郑在坤一方侵害了上诉人一方的土地权利,并且还将合同关系扯入一审中要求进行处理,上诉人的该诉讼主张,法律关系是混乱的,并且按照上诉人上诉理由,其在二审中仍然坚持多个法律关系,这违背了一事一理的原则。首先,本案如果为相邻权纠纷,则上诉人一方应当对通道的原始情况,原始通道的宽度承担举证责任。并且,上诉人一方还应当证明该通道为其进出的唯一通道。然而在卢崇江、郑在坤与上诉人提到的修路调解协议第一条中“北头孙大荣后墙外线底部及临时用房后墙重建后距孙得香(即卢崇江)家保护脚底和郑在坤家大门外墙角外线底部”这一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明显可以看出原始通道的宽度就是现在通道的宽度。同时,经法院进行现场勘查,在本案案涉通道南面,以前有主路供上诉人等人使用,但是上诉人郑在勇及上诉人郑世江等人修建房屋时,直接占用了通道的范围,导致原有主路通道被堵。其私自占用通道的行为,明显是放弃自己通行权的行为。上诉人在实施该行为后,再起诉卢崇江等人,明显的属于损害他人利益来弥补其自己占用通道而造成的损失。故此,本案上诉人若按照相邻通行权纠纷审理也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若按照相邻通行权进行主张,那案涉通道现有的通行条件,完全能够满足上诉人的生活所需,该通道至今尚能供货运三轮通行,以此也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其次,本案若按照多方签订的协议进行起诉,则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也表明了卢崇江、郑在坤不需要进行任何拆除或者移动墙角的行为。上诉人要求拆除墙角和护墙的诉求明显应当依法被驳回,上诉人所依据的由多方签字确定的协议,并未要求卢崇江、郑在坤对房屋的墙角及边沟进行任何处理,上诉人无任何权利要求卢崇江、郑在坤履行其强加在身上的义务。故此,本案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不存在任何问题。最后,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不应当承担义务的人员按照其自己的想法来作出行为。若上诉人的诉求是依据多方签订的协议进行的,但案涉协议并无约定,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审查完成后,驳回其诉讼请求是符合事实的。综上,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本身就主张了多个法律关系,其起诉内容首先便属于不合法,故而导致本案案涉纠纷的法律关系不明。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土地属于村集体,合同也未要求卢崇江、郑在坤作为的义务。根据土地权利结合上诉人的诉求,明显的查明上诉人要求按照土地权利认定侵权与事实不符,且与多方协议不符。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完全是符合事实的。故此,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之后,按照审理原则己经将案件进行查证。根据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适用了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涉通道属于集体所有的事实,从而作出一审判决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也是完全正确的。故此,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综上所述,本案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因上诉人诉求法律关系混乱,将案件作为侵权案件进行处理要求卢崇江等作出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此应当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或调解卢崇江、孙大荣、郑在坤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消除影响、排除妨害，并保留道路2.2m的宽度；2.判决或调解卢崇江拆除其修建的石头堡坎以保障道路为2.2m宽；3.依法判决或调解孙大荣填平其滴水沟以保障道路为2.2m宽；4.依法判决或调解郑在坤拆除其修建的护埂和堡坎为保障道路为2.2m宽；5.本案诉讼费由卢崇江、孙大荣、郑在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会理县积水村**村民。2007年2月26日因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的通道问题，经会理县果元乡、村、组组织调解，双方于2007年3月5日签订《修路纠纷调解协议》，协议明确相邻各户必须保证路面2.2m。因通道内的7户村民准备对通道进行维修，而与卢崇江、孙大荣、郑在坤三户村民发生纠纷，2020年3月18日会理县南街街道积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会理县南街街道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作出道路纠纷的情况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2020年3月30日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20年4月2日会理县城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终止调解权利义务告知书》，由此，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集体所有的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财产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本案案涉通行道路属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因此，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要求卢崇江、孙大荣、郑在坤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消除影响、排除妨害，拆除修建的石头堡坎和护埂、填平滴水沟，并保留其通行道路2.2m宽度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会理县城南街道积水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6日制作的《积水村四组修路纠纷调解协议》，以证实本案在一审判决后又进行了一次调解，村、组意见也是需要对道路进行一定修缮、保持道路畅通，被上诉人卢崇江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 被上诉人卢崇江、郑在坤质证认为，卢崇江确实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在该协议中没有要求卢崇江作出行为，改变卢家任何房屋结构，基本与卢家无任何关系，卢崇江是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的。郑在坤并没有同意该协议，也没有签字。村委会没有做出任何决定，只是在调解协议上盖章确认，并未要求任何村民实施调解协议。 被上诉人孙大荣质证认为，孙大荣并未同意调解协议的任何内容，形成书面协议，孙大荣也不知情，该证据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对我方无约束力。 被上诉人二审中并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2020年8月6日的调解协议，因协议内容主要涉及孙大荣、郑在坤，由于二人未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二人并无约束力，因证据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07年3月5日形成的《修路纠纷调解协议》中确认，孙大荣、孙大富的父亲孙正才在1983年建房时未留够房后的约3ｍ宽路，实际路宽1ｍ左右，虽多次有人反对孙家建房，但建房已成事实，造成今天后患，制约孙家相邻几家的劳务问题和经济发展。2007年2月26日，经会理县果元乡、积水村、积水村四组三级干部组织协调，孙家和附近群众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孙正才家现分为孙大荣、孙大富，南头孙大富现在建房后墙距郑在坤牛圈保护脚底部外线必须保证路面2.2ｍ，北头孙大荣后墙外线底部及临时用房后墙重建后距孙得香家保护脚底和郑在坤家大门外墙脚外线底部必须保证2.2ｍ路面宽。如果孙大荣北头现在要建路，要通过协商。第二条孙大富及孙大荣下石脚大胖脚不得高于现在路平面，大胖脚下定便可修路，如果不保证路面2.2ｍ必须停工。第三条此路建成通车后孙家背后群众及子孙不得再以孙家及子孙为此路争执，孙家也无权干涉、阻止、阻挡过往车辆，此路不管在任何条件下主权和使用权全属于孙家背后的群众。第四条此路通车如果在2.2ｍ以外对孙家后墙谁有损坏谁赔偿，层高6ｍ不得有飞檐。协议上有会理县果元乡积水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和村书记周大平签名，并有会理县果元乡积水村四组加盖公章。孙大富、郑世刚、李秀华、郑在坤、张燕、郑在银、卢崇江（落款为卢从江）、郑在勇、郑世江在该协议上签名。2008年12月，孙大荣获得村民建房原拆原建133㎡的用地审批，四至边界为：东起人行道，西止何宾住房交界，南屹孙大富住房，北砥郑在刚住房交界。孙大荣建房并未超越该四至边界。还查明，卢崇江与孙得香在同一家庭户，卢崇江又名卢从江。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所绘制的图纸显示，孙大荣家与郑在坤、卢崇江房屋相邻处通道宽度呈不规则的形状，孙大荣家现所建房屋邻近人行道屋檐下的滴水沟最窄处为25ｃｍ,最宽处为66ｃｍ,水沟长度为19.8ｍ,水沟外沿至卢崇江家墙根路面宽度最宽处为2ｍ，最窄处为1.36ｍ；卢崇江家邻近人行道新砌堡坎长度为5.7ｍ,堡坎最窄处有37ｃｍ,最宽处有70ｃｍ；郑在坤家××大门××向路面××15ｃｍ。案涉争议的路面为毛坯土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侵犯上诉人的相邻通行权；2.被上诉人是否应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消除影响、排除妨害，并保留道路2.2m宽度。具体为（1）卢崇江是否应拆除其修建的石头堡坎以保障道路为2.2m宽；（2）孙大荣是否应填平其滴水沟以保障道路为2.2m宽；（3）郑在坤是否应拆除其修建的护埂和堡坎以保障道路为2.2m宽。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上诉人是否有相邻通行关系的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的房屋及土地相邻，无论是建造建筑物或是对建筑物的修缮均应留有一定的间隙，互不影响，保障必要的通行权利。虽然案涉人行道的土地权属并不属于上诉人或被上诉人任意一方，属于会理县果元乡（现为会理县城南街道）积水村四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但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相邻不动产权利人主张自己的相邻通行权利，上诉人享有案涉争议请求事项的诉权。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通道的土地属于果元乡积水村四组集体所有，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法律适用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相邻各方历史就存在人行通道，但因孙大荣的父辈在八十年代建房时应留而未留够足够宽的通道，导致各方在2007年签署《修路纠纷调解协议》时就已存在路宽就只有1-2m左右的不规则的人行道。且各方在签协议时，主要规定了孙家将来建房保留路宽2.2m的义务及其后墙受损获得赔偿的权利，并未约定相邻其他家庭户的相应权利义务，孙大荣也并未在协议上签名，导致其2008年建房时通过合法审批仍在原址原拆原建建房，并未留够2.2m宽的通道。由于现有证据表明，历史上相邻各方房屋之间留下的人行道并没有2.2m宽，且并未影响各方当事人的通行。上诉人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主张被上诉人侵犯其通行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的规定，相邻各方应当友好协商争议的通道留2.2m宽度的问题。在各方当事人未能协商一致前，因上诉人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主张被上诉人侵犯其通行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要求孙大荣填平其滴水沟，卢崇江拆除其修建的石头堡坎，并要求郑在坤拆除其修建的护埂和堡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郑在勇、郑世江、郑世刚、李文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俊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邱红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耘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 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