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人民中路**。 主要负责人：陈兴清，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钢，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倩，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平华，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钮一平，女，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祥，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文，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付平华、钮一平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付平华、钮一平立即支付赔款125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徐峰因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为1788083.74元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勘查定损既是保险人的义务更是保险人的权利。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第一时间勘查定损，并与案外人徐峰共同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事故造成的徐峰存货损失予以评估鉴定。最终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估公司）评估确定徐峰损失为21066532元，理赔金额为628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全程参与定损，认为该评估金额符合基本事实，遂向徐峰支付了628万元赔款，并向评估机构支付了18万元评估费。一审法院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否情况下，主观推定徐峰损失金额，实际否定了保险人勘查定损的权利，突破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其次，刑事案件中绍兴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评估公司）作出的绍兴业评【2018】465号、绍兴业析评【2018】465-1号评估报告，以及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绍柯价认字(2018)第462号价格认定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无参考意义。刑事案件中评估报告的作用主要在于定罪量刑而非民事赔偿，各方也无法对刑事案件中的几份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徐峰从自身量刑考虑不会自证其有罪及罪重从而否定三份评估报告，包括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内的保险公司并非刑事案件当事人亦无法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61辑明确提出：“不同案件对同一事实的认定不同，并非民事程序或者刑事程序出现了问题……对刑事案件的刑罚与民事案件的赔偿的不同性质也是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相互独立的一个表现……”。付平华、钮一平的损失包含在刑事案件的评估报告中，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泛华保险公估报告恰恰说明，刑事案件与民事赔偿中的评估报告相互独立。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 付平华、钮一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徐峰因本案火灾造成损失1788083.74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结合付平华、钮一平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付平华、钮一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付平华、钮一平应按照过错程度向徐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付平华和徐峰之间的合同约定不符，系适用法律错误。付平华和徐峰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亦认定该协议中约定的“徐峰在厂区内发生的安全事故及经济纠纷，一律由徐峰自行负责”、“徐峰在租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故、责任、经济纠纷，由徐峰自行承担，与付平华、钮一平无涉”的条款不存在无效情形，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即便认为付平华、钮一平的行为对火灾的形成具有一定的原因力，但因徐峰已经事先放弃请求付平华、钮一平赔偿的权利，故付平华、钮一平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权向付平华、钮一平行使代位求偿权。二、退一步讲，即便付平华、钮一平需对徐峰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付平华、钮一平承担20%的赔偿责任畸高。一审法院认定付平华、钮一平承担20%赔偿责任的依据是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关于绍兴柯桥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3.13”火灾事故的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确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租户徐峰雇佣的电焊工在作业时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致使焊渣溅落引燃附近布匹。在间接原因的认定上，虽然付平华、钮一平改变厂房的使用性质等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但基层政府排查不细、园区物业管理不到位也是间接原因。故在认定徐峰承担80%的责任后，将剩余20%的责任全部判由付平华、钮一平承担，明显不公。三、一审法院认定徐峰的损失金额为1788083.74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综合新东方公估公司、兴业评估公司、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三份评估报告，最终确定徐峰的损失金额为1788083.74元，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损失金额的具体计算方式进行明确，证据不足。四、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将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情况通知付平华、钮一平前，付平华曾与徐峰达成和解协议，通过减让徐峰应当支付给付平华、钮一平赔偿金的方式，对徐峰作出了343266.15元的赔偿，故应当在该数额范围内免除付平华、钮一平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付平华、钮一平曾起诉徐峰，要求徐峰赔偿布料损失。经鉴定，付平华、钮一平的布料损失金额为1843266.15元，后与徐峰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由徐峰向付平华、钮一平赔偿150万元，徐峰因本次火灾事故受到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与付平华、钮一平无关。订立该和解协议时，保险人尚未将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情况通知付平华、钮一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在343266.15元的范围内免除付平华、钮一平的赔偿责任。付平华、钮一平曾在一审中将此项上诉理由作为抗辩理由提出，但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予以回应。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关于责任比例及付平华、钮一平上诉理由的第一、二点，一审法院已进行充分阐述，另案已生效的（2019）浙0603民初5646号判决中对同一起火灾进行了相同的责任比例划分。付平华、钮一平上诉理由的第三点也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建议二审法院对损失金额进行评估，但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上诉人付平华、钮一平预缴评估费用。关于付平华、钮一平上诉理由的第四点，付平华、钮一平依据的是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自行委托的评估报告，但其相应损失在兴业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中已经包括。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徐峰损失的认定应以新东方公估公司的评估结论为依据。至于付平华、钮一平与徐峰签订的和解协议充其量是双方相互负债的抵冲，付平华、钮一平未向徐峰支付过赔款，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 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平华、钮一平共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赔偿金125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付平华、钮一平与徐峰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付平华、钮一平为甲方，徐峰为乙方，甲方将坐落于欧华公司厂区2号楼北侧一楼（含4#-2#车间连接体一楼二分之一部分办公房）租赁给乙方做仓库，出租2号车间一楼给乙方做仓库用，其中2号车间一楼租赁期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厂房租金为240元/平方，合计760120元，每年在前一年基础上递增5%，租金一年一付；同时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在厂区内发生的安全事故及经济纠纷，一律由乙方自行负责；第九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故、责任、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涉。 2017年10月11日，徐峰为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路××号（欧华企业内）的存货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金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2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11日24时止。 2018年3月13日18时26分许，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接到报警称绍兴市柯桥区齐贤街道曙光路171号欧华公司发生火灾，火灾烧损付平华、钮一平所有的厂房（欧华工业园2号厂房）内布匹、机器设备、厂房建筑等物品，火灾造成一名消防员死亡。事故发生后，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作出编号为绍柯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绍兴市柯桥区曙光路171号欧华工业园2号厂房一楼南半间从西往东第8开间，起火点为第8开间内距南侧外墙9米及11米范围的夹层内；起火原因为电焊工电焊产生的焊渣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 2018年3月22日，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绍兴柯桥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3.13”火灾事故的处理意见》，确认：起火建筑由徐峰承租，事故直接原因为作业人员在无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的情况下进行违章作业，操作时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致使焊渣溅落引燃附近布匹、纸板箱等可燃物引发火灾；间接原因为：1.消防安全主体责任不落实，付平华、钮一平在与承租人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双方消防责任，未对出租厂房进行经常性的消防安全检查；2.擅自改变使用性质，付平华、钮一平购买的欧华工业园区内2号厂房原使用性质为丁戊类厂房，整栋建筑出租作为丙类厂房和仓库适用，消防设施未进行相应增加；一层承租户徐峰擅自搭建夹层扩大仓库面积，且未按规定增设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和火灾自动灭火系统，导致火灾发生后未能及时发现和扑救；建筑租赁后改变使用性质，存放大量化纤可燃易燃布匹，防火分区面积超过规定要求，火灾荷载剧增，火灾蔓延迅速，燃烧后产生大量高温有毒烟气，导致火灾扑救难度增大；3.消防法律意识淡薄，付平华、钮一平在购买和出租了2号厂房时和承租户徐峰、曹斌租用该厂房作为丙类厂房和仓库适用，均未了解消防法律的相关规定，按规定申报消防审批手续，且擅自增加火灾危险性，未增设相关消防设施，导致了火灾的蔓延扩大；4.出租单位管理不善；5.基层政府排查不细。 2018年5月19日，新东方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一份，载明：2018年3月22日，新东方公估公司受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峰的共同委托，前往受损财产所在地进行现场查勘并收集资料，经新东方公估公司向相关知情人士了解事故及现场受损情况，本次事故主要造成成品布料受损，损失程度主要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仓库内的布匹直接被烈火灼烧损坏，完全无利用价值，仅剩残骸；第二种情况：仓库内靠近火源的布匹，表面被高温严重烘烤焦化及被消防水淋受损；第三种情况：仓库内相对远离火源的布匹，被消防水淋严重浸泡及受高温轻微烘烤影响受损。经新东方公估公司实际勘察，直接被烧毁布匹共计12514匹，靠近火源的布匹共617匹，53815.40米，远离火源的布匹共7578匹，688762.82米。最终根据新东方公估公司实际理算，其实际应赔偿金额628万元。 2018年11月8日，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委托，兴业评估公司作出绍兴业析评【2018】465-1号资产评估价值分析报告，其评估对象和范围：本次评估对象为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拟办理刑事诉讼案中所涉及的绍兴市柯桥区柯北经济开发区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2号楼徐峰受损财产的分析；评估范围为绍兴市柯桥区柯北经济开发区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2号楼承租户徐峰的布匹火灾受损财产。该报告中同时提到：经评估人员现场踏勘，上述财产严重过火后，布匹已全部烧毁，现场除少量钢结构残骸外无其他可辨认的实物残骸；……鉴于上述火灾现场的实际状况，现场勘查程序受限，且该评估程序受限对评估结论产生重大影响，也无法判断其影响程度，故出具资产评估价值分析报告，前提是产权持有人——徐峰提供的布匹损失清单的品名、数量、金额为客观、真实。本次相关资料提供均有徐峰授权委托的徐听提供。该报告最终认定徐峰因本次事故受损布匹包括：纬编砂洗植绒布29310.60米，单价为6.70元/米；纬编超柔植绒布41715.50米，单价为7.50元/米；丽丝绒55358.60米，单价为9.50元/米，合计126384.70米，总价值为1035154元。 2018年11月23日，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委托，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绍柯价认字（2018）第462号价格认定，其中关于纬编砂洗植绒布、纬编超柔植绒布、丽丝绒，其他规格不详等物品认定的数量为不详，单位金额及总价格为无法认定，备注为无实物。 现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赔付上述款项之后，诉至该院要求付平华、钮一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徐峰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本案中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峰共同委托新东方公估公司对徐峰的损失进行了评估，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委托，兴业评估公司作出资产评估价值分析报告，以及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对徐峰的损失亦进行了评估。三份报告金额差距巨大，新东方公估公司确认的损失金额为628万元，兴业评估公司确认的损失金额为1035154元，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确认的损失为无法确认，经该院仔细比对各份报告之间的区别，其中新东方公估公司确认徐峰损失的布匹数量为20709匹，共计1879975.78米，其中包括严重水淋浸泡受损布匹、表面受高温烘烤焦化布匹、被烈火直接灼烧全损布匹。兴业评估公司确认徐峰损失的布匹数量为126384.70米，受损情况均为烧毁。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确认的损失为无法认定。综合上述三份报告，该院对于本案徐峰损失综合评判如下：首先，新东方公估公司最早进入事故现场，其对本案损失了解最为全面；其次，一般火灾事故中因离火灾发生地点远近以及消防部门救援的情况，受损布匹的确会出现完全灭失、严重受损及轻微受损的情形，现兴业评估公司经评估认为布匹已严重烧毁，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为无实物，均与一般火灾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害结果有较大差别，而新东方公估公司所进行的评估系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徐峰委托所作之评估，其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因此，因上述三份证据针对本案而言均存在各种缺陷，单独一份报告均不足以对本案损失进行认定，故该院结合上述三份报告，最终确定本案徐峰损失金额为1788083.74元。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在于付平华、钮一平就本次事故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徐峰与付平华、钮一平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徐峰在厂区内发生的安全事故及经济纠纷，一律由徐峰自行负责”、“徐峰租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故、责任、经济纠纷，由徐峰自行承担，与付平华、钮一平无涉”，该条约定不存在无效情形，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根据该院依职权调取的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认定本案直接原因系因为徐峰所叫的作业人员在无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的情况下进行违章作业，操作时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致使焊渣溅落引燃附近布匹、纸板箱等可燃物引发火灾，间接原因有因案涉厂房未经消防验收备案擅自投入使用，付平华、钮一平将2号厂房分别出租给徐峰、曹斌，与承租人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双方安全责任，钮一平、付平华擅自变更原丁戊类厂房性质为丙类厂房和仓库适用，徐峰擅自搭建扩大仓库面积，且未按规定增设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和火灾自动灭火系统，徐峰租赁后改变使用性质，存放大量化纤类可燃易燃布匹等，据此，虽然徐峰与付平华、钮一平约定发生事故责任均由徐峰承担，但鉴于付平华、钮一平的上述过错行为，其应被认定为本案火灾事故的相关责任人，且应按照其过错程度向徐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依法确认本案中徐峰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付平华、钮一平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又因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权利来源于徐峰，故该80%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承担。 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要求付平华、钮一平连带支付垫付款，但付平华、钮一平系起火房屋共同所有人，其虽系两个侵权人，但侵权主体系同一，并非两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损害后果，也非两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因此该院认为付平华、钮一平应当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而非互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付平华、钮一平应支付给太平洋保险公司357616.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付平华、钮一平应共同支付给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垫付款357616.75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徐峰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如何认定，二是付平华、钮一平就本案事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峰共同委托新东方公估公司对徐峰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受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委托，兴业评估公司对徐峰的损失作出资产评估价值分析报告；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徐峰的损失亦进行了评估。该三份报告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经审查，该三份报告对徐峰损失的布匹受损情况认定不一，导致评估金额差距巨大。新东方公估公司虽最早进入事故现场，对损失情况的了解最为全面，且其将受损布匹按毁损程度予以区分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鉴于其系受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徐峰之委托进行评估，其结论不具有客观性。而兴业评估公司仅评估了受损情况为烧毁的布匹，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则认为无实物，均与一般火灾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害结果有较大差别。故上述三份报告针对本案而言均存在各种不足与缺陷，仅凭其中单独一份报告均不能完全准确地反映徐峰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据此结合上述三份报告酌情确定本案徐峰损失金额为1788083.74元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徐峰（乙方）与付平华、钮一平（甲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虽约定“乙方在厂区内发生的安全事故及经济纠纷，一律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租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故、责任、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涉”，但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关于绍兴柯桥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3.13”火灾事故的处理意见》中确认：事故间接原因有：1.消防安全主体责任不落实，付平华、钮一平在与承租人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双方消防责任，未对出租厂房进行经常性的消防安全检查；2.擅自改变使用性质，付平华、钮一平购买的欧华工业园区内2号厂房原使用性质为丁戊类厂房，整栋建筑出租作为丙类厂房和仓库适用，消防设施未进行相应增加；3.消防法律意识淡薄，付平华、钮一平在购买和出租了2号厂房时和承租户徐峰、曹斌租用该厂房作为丙类厂房和仓库适用，均未了解消防法律的相关规定，按规定申报消防审批手续，且擅自增加火灾危险性，未增设相关消防设施，导致了火灾的蔓延扩大。故应认定付平华、钮一平对本案火灾事故存在过错。付平华、钮一平作为案涉厂房的所有权人，不能以其与承租户存在安全事故及经济纠纷责任承担的约定免除其作为所有权人应承担的消防责任和法律责任，其应就本案事故向徐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具体责任比例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付平华、钮一平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20%合理。 付平华、钮一平还上诉称付平华曾与徐峰达成和解协议，通过减让徐峰应当支付给付平华、钮一平赔偿金的方式，对徐峰作出了343266.15元的赔偿，故应当在该数额范围内免除其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付平华、钮一平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付平华、钮一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8052元，上诉人付平华、钮一平负担80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靓 审判员 黄叶青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