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0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嘉兴在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迎宾大道****楼**。法定代表人：叶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BENDER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在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在线公司）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影像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770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波到庭参加诉讼。蓝牛仔影像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兴在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蓝牛仔影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牛仔影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蓝牛仔影像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为自愿登记，其是否系真正作者不能确定。涉案的图片中有三张在全景网上有相同的图片在销售，在提出合理怀疑的情形下，蓝牛仔影像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委托其他网站销售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与合理支出过高。我方无侵权故意，且作品均为静态图片，制作成本较低，独创性较差，一审判决每张图片赔偿近800元超出合理范围。且合理支出的认定也不合理，蓝牛仔影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没有票据支持。蓝牛仔影像公司未予答辩。蓝牛仔影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嘉兴在线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判令嘉兴在线公司赔偿蓝牛仔影像公司的经济损失9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公证费和律师费1000元，共计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嘉兴在线公司承担。鉴于嘉兴在线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蓝牛仔影像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蓝牛仔影像公司为一家为广告人和企业提供原创素材的美资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均在北京市版权局登记并核发作品登记证书，嘉兴在线公司系网站cnjxol.com运营方。现蓝牛仔影像公司发现嘉兴在线公司在未经蓝牛仔影像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网站上擅自使用了蓝牛仔影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作品。蓝牛仔影像公司认为嘉兴在线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蓝牛仔影像公司著作权中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给蓝牛仔影像公司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现为维护蓝牛仔影像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请法院判如所请。后蓝牛仔影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在本案中主张嘉兴在线公司侵权摄影作品为9幅（bji0044_0147另行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蓝牛仔影像公司权属问题蓝牛仔影像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9张摄影作品均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自愿登记，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蓝牛仔影像公司，作品信息分别是：bji0127_0078，拍摄于2008年10月31日，作品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6-G-00021401，首次发表日期2009年1月28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bji0062_0043，拍摄于2007年7月27日，作品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6-G-00017555，首次发表日期2007年10月12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bji0065_0037，拍摄于2007年8月3日，作品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5-G-00017687，首次发表日期2007年10月21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bji0130_0005，拍摄于2008年11月20日，作品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6-G-00021586，首次发表日期2009年2月11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bji01900043，拍摄于2010年6月4日，作品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6-G-0028970，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8月14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bji02010030，拍摄于2010年9月29日，作品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6-G-00033338，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10月10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bji02040064，拍摄于2010年12月22日，作品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6-G-0029716，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11月16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bji02150055，拍摄于2011年3月31日，作品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6-G-00033641，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1月28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bji02490003，拍摄于2011年7月29日，作品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5-G-00627451，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9月15日，登记日期2015年12月28日；蓝牛仔影像公司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当庭展示了上述作品原图信息，有作品拍摄的相关详细数据信息。在蓝牛仔网站上首次发表的截图显示了上述作品的图片大小、像素尺寸、价格、图片编号、摄影师等信息。二、关于嘉兴在线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问题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出具（2019）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368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27日蓝牛仔影像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了证据保全，域名为cnjxol.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嘉兴在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该网站发布的下列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作为文章配图：2011年1月18日发布的文章《中国游客出境就变“购物狂”六大心态爱血拼》；2008年6月26日《调查显示六成的大学生不会交际》；2011年1月12日《调查显示大学生就业意向呈“国进民退”趋势》；2011年10月14日《身体关节8种响声可能是疾病征兆》；2010年7月15日《60后到00后各代人的暑假记忆，你的暑假快乐吗？》；2012年11月12日《白领保健：步行上下班好处多，增强体质保持活力》；2011年2月12日《春光灿烂孩子长个儿最“给力”孩子长高有三法宝》；2016年8月4日《台风过境如何避灾防病》；2012年8月13日《养生：有效排毒疗法，便秘的“地雷”》。上述文章图片均有“广州日报”等水印。三、其他证据庭审过程中，经核实，上述文章中的配图已删除，蓝牛仔影像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蓝牛仔影像公司未就合理费用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蓝牛仔影像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原图、网站发布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蓝牛仔影像公司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嘉兴在线公司主张部分作品在其他网站如全景网有销售，无法核实权属情况，蓝牛仔影像公司表示涉案图片只是委托全景网进行销售，并未进行相应权属转让。一审法院认为，嘉兴在线公司并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本案图片的权属不属于嘉兴在线公司，因此对嘉兴在线公司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嘉兴在线公司未经蓝牛仔影像公司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上述涉案作品，侵害了蓝牛仔影像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嘉兴在线公司虽主张其系转载行为，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获得了涉案图片的授权，应当为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蓝牛仔影像公司要求嘉兴在线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经撤回，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蓝牛仔影像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嘉兴在线公司获利的证据，且蓝牛仔影像公司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嘉兴在线公司并非明显的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蓝牛仔影像公司未就合理费用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到确有公证保全证据情形以及律师在本案诉讼中的作用，一审法院将律师费及公证费酌情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嘉兴在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赔偿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800元及合理开支900元，合计7700元；二、驳回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蓝牛仔影像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一、蓝牛仔影像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蓝牛仔影像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原图、网站发布情况，认定蓝牛仔影像公司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嘉兴在线公司主张其他网站在售涉案摄影作品，但其并无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蓝牛仔影像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因此，对于嘉兴在线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蓝牛仔影像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嘉兴在线公司因此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嘉兴在线公司并非明显的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蓝牛仔影像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原告虽未就合理费用提交相应票据，但一审法院考虑到确有公证保全证据情形以及律师在本案诉讼中的作用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所确定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嘉兴在线公司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嘉兴在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嘉兴在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