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城交通路**。 法定代表人：张秀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强，山东青未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山东青未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女，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锋，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秀芹，女，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原审第三人：刘书金，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上诉人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及原审第三人张秀芹、刘书金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并未向上诉人送达任何法律文书和通知，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11月14日，上诉人的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存有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019年10月29日，上诉人的董事会下发《关于依法正式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时间定于2019年11月14日下午3点，地，地点为中心商场**会议室019年11月1日，上诉人的监事会成员三人（包括原审第三人）召开监事会议，形成会议记录，11月2日，拟定《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监事会要求11月14日股东会议题增项提案》，提案内容为重新选举董事会、监事会成员，选举董事长、监事会召集人等。2019年11月3日，监事会成员原审第三人张秀芹分别用微信文档方式通知了被上诉人等17名股东（不含其本人），剩余一名股东朱前春由股东桑逢勇告知（已通知到全部股东）。2019年11月14日，上诉人股东会如期举行，公司股东人数19名，总投资46万元，到会人员12名，剩余7人有6人办理了委托手续，受托人均参会，实际有效参会股东18人，参会持股比例89.13%，仅刘万峰接通知后未参会，持股比例10.86%。会议由原董事长即被上诉人主持，因被上诉人与到会的其他股东就改选董事会、监事会的事宜存在分歧，被上诉人宣布散会，不再履行主持义务。到会的其他股东强烈要求继续开会，在原董事长、到会的董事不履行主持义务的前提下，由监事会成员原审第三人张秀芹主持会议，被上诉人参会，会议对董事会、监事会进行了选举，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按照一股一票的原则，共计46票，参加表决股东17名，参与表决权40票，持股比例86.95%，弃权2名，刘万峰、岳丽琴，持股比例13.04%，发票40张，收集票28张（王**俊10票，王伟1票，李岷1票未投票），持股比例60.86%，过半数通过。本案中，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存在瑕疵，但是上诉人19名股东均在会议召开前15日收到了会议召开通知，知晓了会议召开的时间、地、地点时在会议召开的11天之前，知晓了增加会议议程的提案及内容。此外，除刘万峰之外的18名股东均准时出席了股东会，参会人员除王**俊及股东王伟、李岷拒绝表决之外，其他股东就会议内容行使了相应的表决权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因此，召集程序的瑕疵并没有影响股东表决权的行使。其次，召集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是上诉人除刘万峰之外的持股比例为89.13%的18名股东均到现场参加会议，股东会决议取得60.86%多数票通过，股东会召集程序的瑕疵并不具有影响决议结果的可能性，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因此本案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有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被上诉人请求撤销股东会决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2、被上诉人对2019年11月14日股东会召集程序的瑕疵存在一定过错。被上诉人作为原公司董事长，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负责主持股东会会议，在股东会召开11天之前，监事会提出增加股东会提案，全体股东接到提案文档后，被上诉人未拒绝和提出相反意见。在2019年11月14日股东会召开过程中，被上诉人因对提案改选董事会、监事会与其他股东发生分歧强行散会，不再主持会议。最终导致2019年11月14日的股东会应其他股东的要求由监事张秀芹主持。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述股东会召集程序瑕疵的产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股东会提前15天有效通知后，参会人员应到19人，实到18人，所持表决权比例为89.13%；股东会的参与表决人员为17人，所持表决权比例为86.95%，占比三分之二以上，60.86%通过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股东会召集程序存在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王**俊辩称，一、张秀芹没有资格、没有权利代表万达公司提起上诉。张秀芹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无效的，王**俊是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1、股东会没有设立选举议题，选举事项是两第三人强行进行的程序；2、张秀芹无权主持本次股东会，其主持选举的行为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3、第三人没有权利安排未到会的股东进行委托，没有权利指使股东接受委托。4、第三人没有权利制定选举程序和制定选举办法。5、选举法中没有股东资格认定程序。通过法庭调查，已有六名股东退股，部分股东转让股权，但公司登记中的股东名册仍然是改制时的原始名册，在这种情况下，选举前应当制定股东资格认证程序，对每一位退出的股东和转让后的股东进行认证。6、监事会的组成人员不合法，而且选举程序严重违法。公司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监事会，应当包括股东代表和适当比例的公司职工代表，职工代表比例不得低于三分之一，监事会的职工代表由公司职工通过职工代表大会、职工大会或者其他形式民主选举产生。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张秀芹、刘书金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王**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股东会于2019年11月14日选举董事会、监事会的决议无效，并撤销该选举结果。二、诉讼费由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为民营商业企业。其前身是宁阳县百货公司的一个下属单位，1987年宁阳县百货公司筹建国营百货商场，于1988年1月正式营业。2001年5月31日，公司进行了改制，由26名员工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新万达公司，企业性质为民营，名称仍然沿用了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根据2001年工商登记记载，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鞠敏红，任万达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董事会共有七名董事组成，分别是鞠敏红、王**俊、朱玉节、宫爱芹、刘万峰、赵兴山、肖秀云。监事会成员为三人，分别是刘书金、张秀芹、沈涛。沈涛为监事会召集人。2006年10月6日，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鞠敏红工作调动，公司召开董事会，选举原告王**俊任万达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董事会共有五名董事组成，分别是王**俊、朱玉节、宫爱芹、刘万峰、赵兴山。监事会成员未在2007年变更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时予以记载。根据原告及两第三人确认，2007年后公司股东发生了变更，其中肖秀云、许风娇、靳恩华、柳桂萍、谢允超、张翠萍分别将个人持有的各1万元的股份退回公司，王洪强将1万元的股份转让给王伟，增加了于椿、岳丽琴两位股东，分别持股1万元。现公司实有股东19名。对于股东变更情况，除了在公司财务有记载外，并未在工商登记中予以记载。根据最后一次修订的《公司章程》（2007年11月30日）记载，“第十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五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董事任期每届不得超过三年。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第十八条公司设监事会，由三名监事组成，监事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会设主席一人，由全体监事过半数选举产生。监事会主席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会议；监事会主席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监事共同推举一名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会议。第十九条监事任期每届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条监事会行使下列职权：（四）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五）向股东会会议提出提案······”2007年后，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均未进行过改选。2019年以来，因万达公司经营管理、营业楼出租等问题，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及部分职工中产生重大分歧，并引发部分职工上访。2019年10月29日，万达公司以董事会的名义下发《关于依法正式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内容为:“·····股东会议议题：一、今后发展模式。二、员工待遇。三、资产处置问题。四、董事长任期审计。确定股东会时间：2019年11月14日下午3点。股东会地点：中心商场5楼会议室。”2019年10月30日，第三人张秀芹曾以监事会的名义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会，对董事会、监事会进行了选举，后又自行撤销了选举结果。2019年11月1日，沈涛、刘书金、张秀芹以万达公司监事会的名义开会并形成会议记录，内容为“······我们监事会要给这次董事会提议增加议案：重新选举董事会、监事会成员，选举出董事长、监事会召集人等。沈涛：因为我已退休，目前在济南看孩子，届时不能参加11月14日的股东会，但我同意由张秀芹全权代表我行使监事会职权，认可其作出的观点和决定！经讨论形成一致意见：1、由张秀芹代表监事会行使职权。2、由张秀芹代表监事会向股东会提出议案，重新选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董事长、监事会召集人等。”沈涛、刘书金、张秀芹三人分别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捺印。2019年11月2日，张秀芹、刘书金以万达公司监事会的名义拟定《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监事会要求11月14日股东会议题增项提案》，内容为：“第一项：改选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第二项：质询事项······”。11月3日，第三人张秀芹分别以微信文档方式通知王**俊、朱玉节、宫爱芹、刘万峰、赵兴山、史凤敏、鞠维海、桑逢勇、沈涛、刘书金、张伟、张燕、郭延华、李岷、王伟、岳丽琴、于椿等17名股东，因股东朱前春身体原因且没有微信，由桑逢勇告知。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录像资料，2019年11月14日晚，万达公司股东会如期召开，王**俊、朱玉节、赵兴山、鞠维海、桑逢勇、张秀芹、刘书金、张伟、张燕、李岷、王伟、岳丽琴等12名股东到会。刘万峰无故缺席，沈涛、朱前春、宫爱芹、史凤敏、郭延华、于椿未到会，分别书面委托桑逢勇（沈涛、朱前春委托）、朱玉节（宫爱芹委托）、赵兴山（史凤敏委托）、张燕（郭延华、于椿委托）。在完成董事会召集的股东会议议题后，就涉及监事会增项提案中的改选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的相关事宜（包括选举办法、未到会股东委托情况、选举程序等），主持会议的董事长王**俊与到会的大部分股东之间产生重大争议。后在董事长王**俊宣布散会的情况下，张秀芹代表监事会继续主持了股东会，对董事会、监事会进行了选举，并形成股东会决议。选举出公司董事五名：张秀芹、朱玉节、赵兴山、鞠维海、桑逢勇，选举张秀芹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朱玉节为公司副董事长。选举出监事三名：刘书金、张伟、张燕，刘书金为监事会主席。2020年1月13日，原告王**俊以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和公司章程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股东会决议。关于董事会成员朱玉节、赵兴山是否放弃主持股东会会议的问题，根据第三人的申请，董事会成员朱玉节、赵兴山到庭进行了陈述，均言称在2019年11月14日万达公司股东会上，在王**俊不再主持股东会的情况下，以未发表意见的方式放弃主持，并全程参加了后面的议程。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公司自治的司法理念，对公司决议原则上不进行司法干预，因为对于公司事务的判断，公司本身最有发言权，司法不能代替公司做出商业判断。但当公司决议存在瑕疵时，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可以提起决议撤销之诉。关于2019年11月14日万达公司选举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件中的司法审查范围原则上仅限于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是否符合章程。上述三个原因中只要其中一个方面存在明显瑕疵，即符合撤销的条件。本案关于股东会的召集程序问题，2019年11月14日的股东会，系董事会召集并由董事长王**俊主持，第三人张秀芹虽然以监事会的名义提出《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监事会要求11月14日股东会议题增项提案》，并于2019年11月3日向全体股东告知，但在11月14日的股东会上，就改选董事会、监事会等增项提案议题，并未纳入董事会的议程，在董事会不履行召集职责情况下，监事会可以履行召集和主持的职责，但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办理。监事会在董事会召集的股东会上主持董事会、监事会的选举，存在召集程序上的瑕疵，故2019年11月14日万达公司选举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的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2019年11月14日万达公司选举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的股东会决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万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3名股东关于2019年11月14日股东会决议情况说明，该13名股东占出资比例的58.69%，证明2019年11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表决结果是他们的真实意思，如果股东会再次选举他们的表决结果不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的选举程序、选举结果违法，不认可该选举。第三人张秀芹、刘书金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给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送达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状，开庭传票，证明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证据二、宁阳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明2020年3月20日张秀芹私自在宁阳县领航广告服务中心克制了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变更法定代表人是骗取的，涉嫌犯罪。证据三、公安局的调查材料（报案材料、询问笔录三份，对王**俊拿走公司印鉴的意见两份等），证明公章是伪造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程序违法。上诉人及第三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并未给上诉人送达证据一所涉材料，被上诉人一审时为原告，没有权利领取该法律文书。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使用的公章经宁阳县公安局备案，该涉嫌的案件并未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该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查明，2020年1月19日，王**俊签收了一审法院给万达公司的邮寄的起诉状副本、传票等法律文书，但此次传票确定的开庭日期因疫情原因未能按期开庭。2020年4月1日，一审法院向万达公司邮寄开庭传票，由他人签收，开庭时间是2020年4月9日14时。2020年4月9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查明万达公司有两套印章，王**俊保管万达公司的原公章，新印章是张秀芹根据董事会决议重新刻制的。2020年6月9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是电话通知当事人，两次庭审王**俊、张秀芹、刘书金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0日宁阳县行政审批服务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记载张秀芹为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 另查明，2019年11月14日，股东会决议决议：依据《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原董事会成员任期已超三年，重新选举出张秀芹、朱玉节、赵兴山、鞠维海、桑逢勇五位同志为公司董事；依据《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原监事会成员任期已超三年，重新选举出刘书金、张伟同志为新一届监事和职工代表推选产生的监事张燕组成的监事会。依据投票结果，同意本次决议的股东共持有公司股权54%，超过半数，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本次决议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万达公司是否有权提起上诉，万达公司系本案被告，一审判决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万达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上诉。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应予撤销，《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万达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本案中王**俊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的理由是张秀芹主持股东会、擅自组织换届选举的行为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方面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关于涉案股东会议的召集和主持问题，2019年11月14日，在完成董事会召集的股东会议议题后，董事长王**俊宣布散会，改选董事会、监事会等增项提案议题并未纳入本次股东会议议程。在董事会不履行召集职责的情况下，监事会可以履行召集和主持程序，但应根据万达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程序办理，因此，张秀芹主持会议并选举出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不符合万达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召集程序，涉案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 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法院根据万达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信息，向其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虽然2020年1月19日王**俊签收了相关法律文书，但此次传票确定的开庭时间因疫情原因并未按期开庭。2020年4月1日，一审法院将开庭时间为2020年4月9日14时的开庭传票通过邮寄方式向万达公司送达，由他人签收，而且一审法院两次开庭万达公司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俊和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张秀芹均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行使了举证、质证权利，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