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凤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平，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他拉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他拉哈镇永升村。法定代表人：于智广，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忠禹，男，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华，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庆市水务综合事业保障中心，住所地大庆市晚报大街**。法定代表人：郑革，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文超，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凤桐、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他拉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他拉哈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水务综合事业保障中心（以下简称水务保障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他拉哈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田凤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凤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只认定了他拉哈政府与田凤桐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中的第五条无效，并依此作出判决。要求他拉哈政府给付占地补偿费399,800元。但根据一审庭审调查，特别是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他拉哈政府与田凤桐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中涉及到的32.6亩水田也是在第三人管理使用范围之内，田凤桐并无管理使用权，故他拉哈政府与田凤桐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整体应属无效，他拉哈政府不应支付给田凤桐任何占地补偿费。包括一审判决的399,800元，同时已经支付的35万元，也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田凤桐辩称，他拉哈镇政府在诉状中谈到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通过一审调查可知2013年3月23日他拉哈镇政府与我方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但在履行过程中交付的鱼池被原审第三人占有。在原审中他拉哈镇政府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有利的证据证明该鱼池属于上诉人他拉哈镇政府的管辖。因此，原审第三人占有他拉哈镇认为是自己的鱼池，履行向我方支付剩余债务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本庭上诉人他拉哈镇政府提出的三江建设工程项目服务中心乡杜蒙县政府移交了该鱼池的权属，我方认为他拉哈镇政府没有说清楚三江建设工程项目服务中心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组织，其自称移交给他拉哈镇政府是否可以转移土地性质，对此我方表示怀疑。另外，该土地是否转移其性质应该由土地部门出具相关证据，才能解开争议的矛盾。总之，由于他拉哈镇政府的过错或违约，已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他拉哈镇政府应支付的费用外，我方为此鱼池支付的施工费用还有52.5万元和购买的鱼苗费用5万元，这些直接投入的费用原审法院并未支持。我方认为该判决有失公允，这里强调的是在原审中我方多次向原审法院提交对鱼池的施工费和鱼苗的投入费用进行评估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对此我方表示不解，故请求二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以挽回我方修建鱼池和购买鱼苗的费用。水务保障中心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田凤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依法支持田凤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田凤桐明确主张由他拉哈政府承担给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他拉哈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2013年3月23日他拉哈政府与田凤桐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协议内容约定他拉哈政府占田凤桐稻地32.6亩，并约定补偿上诉人749,800元。他拉哈政府于2013年7月份支付给上诉人35万元现金。剩余399,800元用于买断他拉哈政府提供的资源40年，该资源位于他拉哈镇南引大闸门西南侧，石板大坝外与上诉人二面堤围起，面积大约110亩案涉水塘。2014年6月14日他拉哈政府与田凤桐签订《合同书》第三项中约定：双方在2013年3月23日签的协议中第五条，田凤桐用399,800元买断他拉哈政府提供的使用资源40年，田凤桐改造后做养鱼池使用，他拉哈政府水渠在过水期间为田凤桐鱼池提供水源，不做水位限制，田凤桐每年向他拉哈政府交纳电费1,000元。因此，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订立的合同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2.一审判决中认定，他拉哈政府将涉案资源无管理使用权的部分交付田凤桐使用40年抵顶占土地补偿费无效，他拉哈政府对占地补偿费尾款399,800元仍负有给付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因此，由于他拉哈政府的重大过错导致双方合同部分无效，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不应只判决他拉哈政府给付399,800元占地补偿费，还应赔偿田凤桐建设鱼塘支付施工费用525,000元、购买鱼苗支付费用5万元等经济损失。3、一审庭审中田凤桐曾申请法庭启动鉴定程序，申请对争议的鱼池的施工费、鱼苗投放费及可得利益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同意鉴定申请，损害了田凤桐的正当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他拉哈政府辩称，一、我方对原审判决认定我方给付399,800元有异议，我方不应赔偿上诉人田凤桐任何损失，该协议可以继续履行。二、原《占地补偿协议》中占用上诉人田凤桐的32.5亩稻田权属是否属于田凤桐，对此我方也有异议，故请求法院查清效力问题。水务保障中心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田凤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他拉哈政府和第三人水务保障中心给付原告土地赔偿金954,81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被告他拉哈政府为实施水利工程，需占用原告田凤桐承包经营稻田修建农田引水渠，占用稻田32.6亩，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占地补偿协议，被告他拉哈政府补偿占用原告田凤桐稻田补偿费749,800元，被告他拉哈政府于2013年7月给付原告田凤桐补偿费35万元，余款399,800元被告他拉哈政府提供给原告田凤桐案涉资源使用40年，抵顶占用稻田补偿费399,800元。2015年1月，原告田凤桐在防洪堤坝和洪土山下与被告他拉哈政府修建的引水渠间建鱼塘，并加深改造。经现场勘验，涉案鱼池位于第三人水务保障中心渠首闸门南侧，防洪堤坝及红土山西侧。涉案鱼池南北走向，呈长方形，鱼池东侧(北部系防洪堤坝292米、南部系红土山210米，二者夹角135度)，南侧土坝410米，西侧系被告他拉哈政府农田引水渠410米，北侧系被告他拉哈政府农田引水渠160米，鱼池的水面与防洪堤坝迎水面坝角及红土山相邻，鱼池面积约88亩。防洪堤坝由第三人水务保障中心管理。另查，第三人大庆市水务综合事业保障中心原系大庆市松嫩工程管理处。2019年6月4日，大庆市松嫩工程管理处更名为大庆市水务综合事业保障中心，隶属于大庆市水务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建农田引水渠占用原告稻田补偿数额达成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此部分亦无异议，该部分有效。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他拉哈政府对案涉资源土地是否享有管理使用权；2.原告田凤桐修建鱼池的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他拉哈政府将涉案资源交付给原告田凤桐使用40年抵顶占用稻田补偿费399,800元，被告他拉哈政府与原告田凤桐达成上述协议有效的前提是被告他拉哈政府应对涉案资源具有管理使用权，被告他拉哈政府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资源具有管理使用权。第三人水务保障中心提供杜土字000017号（1987）土地证，该土地证内容上仅有土地面积，未有土地使用范围、界线、四至，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资源由第三人管理使用。防洪堤坝管理者系第三人水务保障中心，根据《黑龙江河道管理条例》第十四条，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黑政办发(1984)55号文件和南部引嫩工程管理办法第(四)项内容，防洪堤坝迎水面100米内系江河堤防护堤用地，由管理单位管理使用。综上，被告他拉哈政府将涉案资源无管理使用权的部分交付原告田凤桐使用40年抵顶占土地补偿费无效，被告他拉哈政府对占地补偿费尾款399,800元仍负有给付义务。第三人水务保障中心对涉案资源土地进行依法管理使用不构成侵权，故第三人水务保障中心不负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田凤桐在护堤地内修建鱼池违反《黑龙江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修建鱼池行为违法，其修建鱼池投入损失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田凤桐称，2015年投放鱼苗12,000斤，花费5万元，其仅提供潘思扬收据，潘思扬未出庭作证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第三人提出大庆市水务综合事业保障中心不应成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资源土地管理使用权系本案中心焦点，也是审理本案关键所在，且该土地管理使用权与第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依职权追加大庆市水务综合事业保障中心为第三人，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也是为了不侵犯大庆市水务综合事业保障中心合法权益，故对第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黑龙江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他拉哈镇人民政府给付原告田凤桐占地补偿费399,8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驳回原告田凤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田凤桐提交U盘中有四份录像，其未能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另外，该录像内容不足以证明田凤桐主张的鱼池施工及投放鱼苗的情况。他拉哈政府提交杜蒙县政府文件批办单、黑龙江省三江建设工程项目服务中心向杜蒙县政府下关于拟定移交杜蒙县境内嫩干堤防的函、杜蒙县委在2009年4月10日下发的《关于嫩江滩涂使用管理的意见》的通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他拉哈政府对案涉土地享有管理使用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他拉哈政府是否应当向田凤桐承担无法继续履行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的违约责任及金额。他拉哈政府因占用其发包给田凤桐的部分土地，与田凤桐签订该《占地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田凤桐对从他拉哈政府承包取得的土地进行投入后，被他拉哈政府占用，他拉哈政府应对田凤桐进行补偿，故双方应履行该《占地补偿协议》。现因他拉哈政府对《占地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抵顶土地不享有占有使用权，致田凤桐无法使用抵顶土地，他拉哈政府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他拉哈政府履行给付占地补偿费尾款的义务，并无不当。关于田凤桐主张他拉哈政府给付改造鱼塘、购买鱼苗费用的问题。田凤桐申请实施改造施工的汪某作为证人出庭，汪某陈述施工款是“在工程结束后，大概2015年1月末”“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本院认为，证人汪某陈述与田凤桐二审中陈述“以现金的方式按阶段一周一结进行支付”相矛盾，且以现金一次性支付525,000元不符合常理，故对证人汪某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田凤桐主张投入鱼苗的费用，其仅提供一张记载为2015年5月12日的收据，收据中记载“购买花莲鱼苗款12000斤×4.16元”，与田凤桐二审中陈述“2016年春，我与潘思杨联系，让其分三车给我送12000斤鱼苗，鱼苗有鲤鱼（5000斤）、草鱼（4000斤）和胖头（3000斤）”不相符，故本院对田凤桐主张投入鱼苗的费用不予支持。因田凤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改造鱼塘、购买鱼苗的行为，无充足鉴定依据，故本院对田凤桐要求对该两项费用委托鉴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田凤桐、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他拉哈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7元，由上诉人田凤桐承担9,350元，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他拉哈镇人民政府承担7,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