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铁山河铁矿，住所地：济源市王屋镇铁山村。负责人：翟火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该矿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元忠，男，汉族，1954年4月26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铁山河铁矿（以下简称铁山河铁矿）因与被上诉人卫元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山河铁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卫元忠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卫元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当事人，认定事实不清。1.铁山河铁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卫元忠工作的起止时间，因铁山河铁矿说明了卫元忠工作经历，当时卫元忠跟随哪个自然人工作，为查明事实，一审应依法追加该自然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不是单靠相互矛盾的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作出认定。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个人承包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与一审判决中所称的自然人存在利害关系，应依法追加其参加诉讼。二、一审认定铁山河铁矿与卫元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已经查明，铁山河铁矿不向卫元忠支付工资，也不对卫元忠进行管理。该事实足以说明，卫元忠没有为铁山河铁矿提供劳动，铁山河铁矿也没有向卫元忠支付劳动报酬，卫元忠是否参加自然人组织的劳动、自然人是否需要向卫元忠支付报酬等均与铁山河铁矿无关，卫元忠不需要遵守铁山河铁矿的规章制度，不接受铁山河铁矿的管理，铁山河铁矿与卫元忠之间也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因此铁山河铁矿与卫元忠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三、一审认定铁山河铁矿与卫元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但该通知规定的是，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既然一审判决适用了该条规定，就应该认为铁山河铁矿与自然人之间系发包关系，那么铁山河铁矿作为发包方承担的是用工主体责任，即铁山河铁矿是用工主体，而不是用人单位，因此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四、××防治法的规定认定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铁山河铁矿自然没有为卫元忠体检的法律义务，双方之间没有必要解除劳动关系，也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其次，根据卫元忠自己的陈述，其早已不在铁山河铁矿矿区从事采矿工作，在其多年不提供劳动，双方也没有相互联系的情况下，认定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因此，××防治法的规定。五、卫元忠的请求早已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卫元忠的陈述，其不在铁山河铁矿矿区工作已经多年，现提起诉讼，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卫元忠辩称：一、铁山河铁矿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卫元忠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铁山河铁矿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没有证据情况下，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二、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至今既有事实也有法律依据。卫元忠一审中提供的入井作业证上发证单位是铁山河铁矿，结合卫元忠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相关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且因铁山河铁矿在卫元忠离岗前未对卫元忠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三、本案是确认之诉，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解决的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涉及对实体上权利义务关系的处理，不应适用诉讼时效。××防治法规定，××诊断、鉴定，没有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卫元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铁山河铁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铁山河铁矿在铁山河流域拥有许多矿洞或矿体，其中包括530洞、600洞等。铁山河铁矿在经营过程中，将所属的矿洞或矿体分别交由不同的自然人即所谓的“带班长”开采，开采出的矿石由其以一定价格收购，而这些“带班长”在开采过程中招用了一些劳动者。1985年至2005年期间，卫元忠先后在570、600、530洞等处从事工作。铁山河铁矿给卫元忠发放了入井作业证。另查：1.2002年“济源钢铁厂铁山河铁矿”改制为“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2009年又更名为“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铁山河铁矿”。2.铁山河铁矿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卫元忠进行离岗前健康检查。3.2020年6月18日，××防治研究院诊断，卫元忠为职业性矽肺叁期。2020年5月26日，卫元忠诉至仲裁，要求确认与铁山河铁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年5月26日，济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52号仲裁裁决书，以卫元忠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给卫元忠下达不予受理通知书，卫元忠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铁山河铁矿虽不认可卫元忠所述的工作经历，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且其也认可将所拥有的矿洞或矿体的采矿工作交给自然人，结合卫元忠提供的证据，对卫元忠所述的工作情况予以认定。卫元忠工作期间，铁山河铁矿虽不直接支付劳动报酬，也不对卫元忠管理，但铁山河铁矿将单位所属的部分矿洞的采矿工作交给自然人，并以一定的价格进行回收，其经营方式实质是将经营权发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第二、××防治法》规定，××危害作业的劳动者进行离岗前健康检查，否则，不得与劳动者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而铁山河铁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卫元忠进行了离岗前的健康检查，所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持续存在。综上，铁山河铁矿的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应认定卫元忠与铁山河铁矿1985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四条、××防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卫元忠与铁山河铁矿自1985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铁山河铁矿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铁山河铁矿将其矿洞或矿体交由不同的自然人开采，系将其经营范围内的业务交由没有相关资质的自然人，卫元忠跟随自然人工作，故本案查明的事实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的情形，同时结合卫元忠在仲裁及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铁山河铁矿与卫元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卫元忠陈述了其在铁山河铁矿的工作经历，铁山河铁矿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对卫元忠所述的工作情况予以认可也无不妥。××防治法》规定用人单位负有组织劳动者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的义务，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现铁山河铁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健康检查义务，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铁山河铁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