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4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昌林，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居民，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阳、陈杨，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叶国林，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居民，住邛崃市。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大伟，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居民，住资阳市安岳县。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楼****。 法定代表人：关成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关成义，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成都市武侯区。（现下落不明） 原审被告：周林，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被告：王虹，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住西昌市。 原审被告：喻伦刚，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居民，住冕宁县。（现下落不明） 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div>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 再审被告：汪勇，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居民，住资阳市雁江区。 原审被告：乔凯明，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村民，住邛崃市。（现下落不明） 原审被告：游华杰，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新津县人，村民，住新津县。 再审申请人黄昌林因与被告申请人叶国林、陈大伟、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泰公司）、原审被告关成义、周林、喻伦刚、王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汪勇、乔凯明、游华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川34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州中级法院）申请再审，州中级法院于经审理后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川34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因再审被申请人南泰公司、原审被告关成义、喻伦刚、乔凯明查找无果，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裁判文书上网告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和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公告期届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昌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阳、陈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再审被申请人叶国林、陈大伟，原审被告周林、王虹、中太公司、汪勇、游华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应诉，再审被申请人南泰公司、原审被告关成义、喻伦刚、乔凯明经本院公告传唤后未到庭应诉，本案现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附属工程承包劳动合同》和《总价包干施工合同》；2.请求判令十个被告连带支付已核实工程款8074892元、堆放现场未使用的建材2000000元和保证金800000元，三项共计10874892元及全部资金占用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十个被告连带承担违约责任，以未付工程款8074892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日3‰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4.诉讼费、证据保全公证费及鉴定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被告南泰公司将德昌县绿色生态养殖园工程项目承包给挂靠中太公司的汪勇，汪勇将此项目工程转包给吴世民，吴世民伙同乔凯明、游华杰等人成立德昌县绿色生态养殖园工程项目部，于2013年7月将工程以总包、全垫资方式转包给原告，并收取原告保证金1000000元，之后原告垫资修建，2013年12月当工程完成70%时，被德昌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工。被告却至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故起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下列证据：1、为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出示了来源于公安机关登记的原被告身份信息；2、为证明原告是本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出示了三份施工合同及一份公证书；3、为证明中太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出示了中太公司成都一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太公司与南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汪勇与中太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德昌县公安局对钟小玲、薛正清等人的询问笔录；4、为证明南泰公司各股东应在出资范围内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出示了南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验资报告、公证书；5、为证明原告实际支出的款项，出示了鉴定报告；6、为证明被告游华杰收取800000元保证金，出示了游华杰出具的收据。 被告南泰公司、关成义、周林、黄昌林、王虹、喻伦刚、汪勇、乔凯明经公告送达后相关法律文书后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 被告中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我公司从未与南泰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也从未承建涉案项目，更未就涉案项目收取过工程款，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也未使用，如果原告是实际施工人，那么原告目前尚未具备主张工程款的条件。被告中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中太公司从未与南泰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承建涉案工程亦未设立德昌项目部，钟小玲、汪勇也不是公司员工。被告中太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游华杰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游华杰无关，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游华杰仅是项目部的出纳，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收取的保证金，与游华杰个人无关。 被告游华杰辩称：1.游华杰不是本案被告，仅是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工作职位是出纳；2.游华杰收取原告的保证金是以项目部的名义收取的，不是游华杰个人收取，应由公司项目部承担退还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游华杰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1、为证明游华杰的主体资格，出示了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为证明游华杰是项目部出纳，出示了工作人员上岗证一份、工资表四份；3、为证明游华杰收取的保证金是项目部收取、支出，出示了项目部支出明细总表，银行流水。 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游华杰只是项目部员工；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游华杰申请了证人原项目部会计何某出庭当庭作证，证人何某当庭证实：我是乔凯明招聘的兼职会计，与游华杰是同事关系，德昌项目部没有对公账户，项目部账户是以游华杰个人名义开设的，叶国林交纳保证金给游华杰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收入支出的帐。 根据原告叶国林、陈大伟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南泰公司与被告中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被告南泰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3、被告南泰公司与德昌县巴洞乡红旗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4、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5、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6、被告中太公司出具的证明；7、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复印件。 原告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被告中太公司委托的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文书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文件检验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作为鉴定的“母章”无证据证实是“唯一”的；对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鉴定依据的材料不齐全，结论具有不真实性。 被告中太公司书面质证意见对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无异议。 被告游华杰认为上列所有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3月14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川工商）名称预核内［2011］第00244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先核准关成义、周林、王虹、喻伦刚4人出资设立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该通知书载明“投资人、投资额、投资比例：关成义，3000万元，30%；王虹，3000万元，30%；喻伦刚，3000万元，30%；周林，1000万元，10%”。公司四股东实际出资额为：关成义600万元、王虹600万元、喻伦刚600万元、周林200万元，并选举关成义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周林为公司经理。同年4月7日，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关成义、王虹、喻伦刚、周林。2011年6月8日，喻伦刚将其股份中的20%（2000万元）股份转让给关成义，将10%（1000万元）转让给周林，喻伦刚退出公司，不再是公司股东，南泰公司股东为关成义，认缴出资5000万元，实缴出资5000万元，出资比例50%；王虹认缴出资3000万元，实缴出资3000万元，出资比例30%；周林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缴出资2000万元，出资比例20%。2011年11月11日，关成义将其持有的南泰公司占注册资本50%计人民币5000万元的股份中1000万元转让给黄昌林。2011年11月1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关成义、周林、王虹、黄昌林。2011年7月21日，德昌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局发文﹛德发改［2011］138号﹜《关于同意南泰公司建设德昌县农业绿色生态养殖产业园的备案批复》，准予备案，并要求南泰公司接批复后办好相关手续，加快项目建设进度。后德昌县人民政府将该项目作为德昌县2012年、2013年重大项目。公司成立后，经公司董事长关成义、总经理周林同意，于2012年1月24日签署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经济合同审批会签单，同意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通知》，后被告汪勇以被告中太公司的名义与南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概况为“工程名称：德昌县绿色生态养殖产业园工程地点：凉山州德昌县巴洞乡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德发2011［138号］，该工程为全垫资工程”。2013年1月26日，被告汪勇又以中太公司名义与南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15日，钟小玲以中太公司的名义与汪勇签订了《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协议》，该内部承包协议载明“甲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汪勇身份证号码：5110261971××××××××一、工程概况：施工内容、工程量以甲方和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德昌县绿色生态园养殖产业园《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主合同》）为准。……附件：融桥城二期Ｄ区旋挖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协议双方：甲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钟小玲乙方：汪勇，时间：2013年1月15日”。2011年8月19日，南泰公司与德昌县巴洞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农业生态养殖项目用地合作协议》，2012年4月26日，南泰公司与德昌县巴洞乡红旗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将巴洞乡红旗村六、七、八、九、十社土地出租给南泰公司用于农业种植和养殖。2013年6月1日，被告乔凯明代表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与原告叶国林签订了《承包堡坎修建合同》，该合同对工程量、施工时间、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9日，被告乔凯明又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的名义与无建设施工资质的叶国林、陈大伟签订了《总价包干施工合同》，合同对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5日，被告乔凯明再次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叶国林、陈大伟签订了《附属工程承包劳动合同》，合同对工程地点、承包方式、工程范围、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进行了约定。该三份合同均加盖了“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县绿色生态养殖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被告游华杰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县绿色生态养殖项目部出纳的名义，收取了叶国林的保证金500000元和300000元，共计800000元，并向原告叶国林出具了收据二份，该二份收据均加盖了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县绿色生态养殖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出纳游华杰私人印章。原告叶国林、陈大伟与被告乔凯明代表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签订合同交纳保证金后，在南泰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和用地许可的情况下，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全垫资修建，在修建过程中因该建设项目无合法用地手续，于2013年12月19日被土地管理部门责令停工至今，2014年1月10日，南泰公司因涉嫌非法占用农地，被德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5年10月21日，南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成义因非法占用农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2月10日，原告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修建的德昌县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工程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为807489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涉工程非法用地，需强制拆除，在本院给原告释明后，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告施工部分扣除管理费15%后的工程造价为5722811.12元，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80000元（因原告无力支付鉴定费，故先由人民法院垫付）。2017年4月21日，南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未注销。 另查明：中太公司于2012年5月7日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为2012年2月14日写有A3389《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同时对复印件上‘李文健’签名笔迹与样本上‘李文健’签名笔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日期为2012年2月14日写有A3389《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其上的‘李文健’签名笔迹与样本上‘李文健’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2014年2月11日，德昌县公安局委托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中太公司与南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否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和该二枚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进行鉴定，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且该二枚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原审认为，本案中，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叶国林、陈大伟从被告中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分包建设工程并与之签订《总价包干合同》、《附属工程承包劳动合同》、《承包堡坎修建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该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虽只明确了解除《总价包干合同》、《附属工程承包劳动合同》，但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却涉及三份合同，是包括《承包堡坎修建合同》所涉工程款在内，故本院认为应先确认该三份合同的效力之后才能确定三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合同解除的前提条件是“需要解除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因本院已确认该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该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本院认为，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因合同无效应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关于责任主体，南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和用地许可前，就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太公司，并通知中太公司施工，南泰公司虽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公司并未注销，公司依然存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南泰公司理应承担责任，而南泰公司各股东亦应在其出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公司股东的认定，因被告喻伦刚已于2011年6月8日将其股份转让给了关成义、周林，喻伦刚已退出公司，已不再是公司股东，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请求喻伦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太公司的责任问题，因被告汪勇以其名义与南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合同书》中加盖的“中太公司”印章不一致，且该二枚印章与被告中太公司的印章均不一致，同时被告汪勇与钟小玲代表中太公司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与南泰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且该协议书中载明的“附件：融桥城二期Ｄ区旋挖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与实际工程名称不相符，而且中太公司抗辩称“从未与南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其公司从未设立成都一分公司，公司亦无钟小玲、汪勇之员工”，同时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汪勇系被告中太公司内部人员，其有权代表中太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太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虽被告游华杰是以中太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收取的800000元保证金，但其都是以私人名义在银行开设账户，且该800000元保证金也是汇入该个人账户，开支也是在该账户内开支，虽被告游华杰提供了证据欲证明其仅是该项目部的出纳，收取800000元保证金也是用于项目部开支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收取的800000元保证金就是用于项目部开支了，同时，证人何某亦当庭证实，游华杰收取保证金的事她不知道，项目部是谁设立的她也不知道。故被告游华杰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虽原告提供了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是原告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所形成，且被告中太公司亦提出了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按该鉴定结论计算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工程价款应按照本院依法委托的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计算，该鉴定结论为“扣除甲方管理费（15%）后的工程造价金额为5722811.12元。”，故本院认定的该工程造价为5722811.12元。关于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支付堆放在现场未使用的建材拆价2000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该请求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作审理和认定；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本院认定的工程款为5722811.12元，因原被告之间对工程款利息未作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该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5722811.1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时间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关于原告自行委托凉山州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鉴定费和证据保全费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而产生的鉴定费，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本院已认定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原告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原告叶国林、陈大伟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堡坎修建合同》、《总价包干施工合同》、《附属工程承包劳动合同》无效； 二、由被告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工程款5722811.1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722811.1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从原告起诉时的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为止），由被告关成义、周林、王虹、黄昌林在其出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由被告汪勇、乔凯明、游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工程保证金800000元； 四、鉴定费80000元，由被告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关成义、周林、黄昌林、王虹负担； 五、驳回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川34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判决生效后本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因再审申请人黄昌林向州中级法院提起申诉，原审中止执行。 黄昌林向州中级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为：1、请求依法撤销德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原判决书中对再审申请人黄昌林承担连带违约责任的判项，并驳回原审原告在原审中对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及合理开支由被告申请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申请人并非南泰公司股东之一。2011年11月11日“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份转让协议》两份协议中，落款“黄昌林”签名字迹并非申请人本人所写，申请人从未与关成义达成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更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过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9年10月8日在查询南泰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信息后，申请人发现相关股权变更信息均不属于申请人办理，特委托了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备案信息中申请人签字进行鉴定，经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中的‘黄昌林签名字迹均不是黄昌林”。成都市锦江区行政审批局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成锦行审撤字（2020）2号撤销登记决定书》，以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在变更登记是提供了非黄昌林本人签名的落款，存在经欺骗手段变更公司登记，违反《行政许可法》，故决定撤销四川南泰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的变更登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川01**民初11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黄昌林与被告关成义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成都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川0104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1年11月11日《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20年4月22日的《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中确定股东为：关成义、周林和王虹。综上，原审判决依据错误事实做出判决与事实不符，申请人不是南泰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应承担案涉工程的相关法律责任；2、原审认定南泰公司承担的工程金额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叶国林、陈大伟在原审中隐瞒了已经收取工程款190万元的事实。2014年春节期间，被申请人叶国林、陈大伟及其具体施工人员在德昌县处领取了19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2014年5月1日原审被告周林委托案外人陈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了德昌县先行垫付的190万元。本案案涉工程价值经鉴定为5722811.12元，在认定剩余工程款时应当将已经领取的190万元予以扣减，但叶国林、陈大伟隐瞒了前述实际收取19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应当予以更正；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认定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关证据。建设合同确认无效后，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由南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822811.1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公司债务连带责任的条件是认缴的出资额未完成交纳义务时才承担，而本案的股东均完成了认缴的全部出资额，并非原审法院理解的不论是否完成认缴义务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申请人并未收到原审法院的传票通知。申请人根本不知道本案的存在，直至2019年9月28日因个人银行账户冻结才知晓本案存在，在与原审法院联系后才知道本案传票、判决是以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申请人一直生活、工作均属于正常且固定的状态，从未收到人民法院以其他任何方式的通知，并不符合公告送达条件，原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剥夺申请人的相应诉权。请求撤销德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在原审中要求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州中级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证明：一、原判决错列被告，导致与案件无关的人承担了法律责任。原判决中被告汪勇的信息全部错误，并非本案真正的被告。二、本案出现了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2014年1月26日，德昌县已代为垫付了该项目的民工工资1546410原，被告周林已于2014年5月1日向德昌县转款215.8万元，其中包括巴洞镇人民政府垫付的民工工资190万元，但原判决在工程款中并未扣减该笔费用。2、成都市锦江区行政审批局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的成锦行审撤字［2020］2号撤销登记决定书，以“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在变更登记时提供了非黄昌林本人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1日的《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以欺骗手段变更公司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为由，撤销了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4日的变更登记且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年3月9日做出的（2019）川0107民初1130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原告黄昌林与被告关成义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申请人黄昌林已不具备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不应再对本案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程序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出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申请人黄昌林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议：一、指令德昌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人黄昌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成都市锦江区行政审批局《撤销登记决定书》（2020年1月6日，成锦行审撤字[2020]2号）；2、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年3月9日（2019）川0107民初11309号]；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年6月11日（2019）川0104民初12184号]；4、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年5月20日（2020）川34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5、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股份转让协议、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登记申请材料接收单、企业登记决定通知书；6、南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7、德昌巴洞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结算票据各一份（复印件）；8、四川方信联合会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复印件）。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再审申请人黄昌林与关成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成都法院判定不成立，锦江区行政审批局已撤销2011年11月24日的股权变更登记，黄昌林名字被冒用，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2、南泰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公司注册资本已实缴，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3、南泰公司已给付原审原告叶国林的工程款190万元，应当予以扣减。 本案再审中，原审被告周林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应诉，但在庭前向本院递交了答辩状及证据。周林辩称：1、本案系叶国林、陈大伟与南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答辩人不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故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另行起诉。3、南泰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90万元，应当将该部分从欠付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减。4、答辩人与黄昌林是同学关系，经答辩人介绍后黄昌林夫妻向南泰公司及法人出借借款，黄昌林与南泰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南泰公司的股东。综上，一审法律适用错误，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90万元应予扣减，黄昌林并非公司股东，原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周林提交证据如下：1、四川方信联合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2、巴洞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2、成都市中大公证处于2020年3月29日出具的（2020）川中证字第376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1、周林已实际履行完全出资义务，作为公司股东周林不应当经其个人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亦不应当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周林已于2014年5月1日向巴洞镇政府转款215.8万元，其中包括巴洞镇政府垫付民工工资190万，因此应当将该部分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原审被告汪勇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应诉，但在在庭前向本院递交了答辩状及身份证复印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汪勇辩称：本人汪勇，四川省资阳市人，身份证5110261971××××××××.本人是昨天（2020年7月14日）才接到贵院的（2018）川34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判决书的内容及判决书里写的事情我都不清楚。我仅对我知晓的事情作如下答辩：1、我只认识南泰公司的董事长关成义，通过关总认识了公司总经理周林，当时关总知道我是做建筑的，就邀请我参加他准备在德昌修建的一个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工程建设，经一年多的准备后，经南泰董事会研究决定将该项工程交由我来组织施工。为提升公司形象，公司要求一家大点的建筑公司挂牌施工，通过与我的朋友钟小玲（中太公司的员工）协商沟通并经南泰公司审核同意后，我向中太公司交纳了5000元管理费后将盖了南泰公司印章的合同交于钟小玲，由她在中太公司盖章后交于我，但对所盖印章的真伪我无从判断；2、我和南泰公司签完合同后，公司多次与当地政府洽谈，关总告诉我可边施工边办手续，并让我组织好施工队伍做好进场施工准备工作，由于我在成都还有别的生意需要打理，我就授权给我的朋友吴世民，授权他为工程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负责组织施工和管理现场，并非转包。对本案原告叶国林、乔凯明等人我之前一个都不认识；3、我没授意吴世民收取任何施工队伍的保证金，对他们何时收取、收取多少我根本不知，当然也没用过一分，因此，我不应该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4、我和南泰公司签署的合同如果贵院判定无效，但我方施工队伍在现场施工半年多，事实上产生的工程量也是由南泰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因此，理应由南泰公司支付已施工工程的人工、材料等费用。综上，请法院依法核实并公正判决。 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巴洞镇政府调取如下证据：1、巴洞镇政府于2020年9月29日出具的《补充情况说明》；2、农村信用社大额支付专用凭证两份、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民工领款凭证。上述证据证明经巴洞镇政府再次核实后，周林向巴洞镇政府交纳的215.8万元中扣除原巴洞乡政府垫资土地款25.8万元，支付给叶国林及陈大伟为首的民工工资实际为154.641万元（有支付凭证），剩余35.359万元（无支付凭证）待核实。 本案除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外，针对再审申请人黄昌林提出的再审申请及州中级法院民事裁定书审查事实，本院再审查明如下事实：2020年3月9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7民初1130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南泰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形成的股东会议以及黄昌林与关成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黄昌林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事后亦未得到黄昌林的追认，黄昌林接受股权转让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黄昌林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依照相关法律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黄昌林与被告关成义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另，2020年6月1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年川01**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2019年10月9日，黄昌林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南泰公司工商档案中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1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黄昌林’签名字迹是否为黄昌林本人所写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0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上述两处‘黄昌林’签名字迹均不是黄昌林本人所写的鉴定意见。经成都市锦江区行政审批局调查，南泰公司在2011年11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以欺骗手段变更公司登记。2020年1月6日，成都市锦江区行政审批局南泰公司作出撤销南泰公司2011年11月24日变更登记的《撤销登记决定书》。”并依照相关法律判决：“确认2011年11月11日《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截止本案庭审，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另查明，依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巴洞镇政府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2014年1月24日，原审原告叶国林出具《委托书》，“本人叶国林全权委托张奎、王定奎前来德昌县巴洞乡红旗村（现巴洞镇）发放民工工资一切事务，注任何一人都具有处理所有民工工资的权力”，1月26日，巴洞乡（镇）政府向叶国林代理处理的民工的代理人代为支付了部分民工工资，经再次核实后，现有相关支付凭证的金额共计154.641万元。原审被告周林委托陈文于2014年5月1日向巴洞镇时任会计石娟汇款215.8万元，石娟随即将此款转入巴洞镇政府账户，并于当日向周林出具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票据载明交款人为周林，收款项目：土地流转费、农民工工资，金额为215.8万元。扣除巴洞乡政府垫支的25.8万，当年春节先行垫付给叶国林施工队民工工资154.461万元（有支付凭证）后，现尚有35.359万元（无支付凭证）侍核实。 还查明，由于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汪勇”的身份信息有误，原审判决中载列的“汪勇”载明的身份信息非本院的涉案当事人汪勇的身份信息，原审判决载明信息为：“被告汪勇，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村民，住四川省简阳市。”经法院审理核实后，本案中涉案的被告汪勇身份信息为：汪勇，男，汉族，1971年12月03日，四川省资阳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身份证5110261971××××××××.本院依法向涉案再审被告汪勇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被告汪勇在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身份证复印件，但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后亦未到庭应诉。本院（2018）川34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中载明的被告汪勇身份信息存在有误，应予撤销和纠正。 根据原审及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审中认定的1、原告叶国林、陈大伟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堡坎修建合同》、《总价包干施工合同》、《附属工程承包劳动合同》无效；2、被告南泰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工程款及利息；3、被告中太公司、喻伦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原告叶国林、陈大伟交纳的保证金尚有80万未予归还；5、原告完成工程量及价值经鉴定为5722811.12元，鉴定费80000元（法院垫付）的事实和认定予以确认。除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和认定外，本再审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为： 一、再审申请人黄昌林是否具备南泰公司的股东身份，若黄昌林的股东身份予以撤销，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对黄昌林承担连带违约责任并驳回原审原告对黄昌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二、南泰公司为全额出资公司，其股东对公司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若承担连带责任，各股东应是共同承担还是在各自的认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由原审被告汪勇是否应当承担退还原审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工程保证金800000元的责任。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成都市锦江区行政审批局的《成锦行审撤字（2020）2号撤销登记决定》、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1309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及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能够证明黄昌林并非南泰公司的股东，黄昌林存在被冒名登记情形，依据《解释三》第二十八条“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认为黄昌林非南泰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不应当就南泰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对再审申请人黄昌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对黄昌林承担连带违约责任并驳回原审原告对黄昌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以支持。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主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原审证据材料中，德昌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0日给叶国林的回复中明确南泰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涉嫌抽逃出资，但公安机关认为“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对公司法的修改，成立无需必须出资的公司，不构成虚假出资罪和抽逃出资罪，虚假出资案和抽逃出资案一律不再办理”，本案中虽因法律的修订，县公安机关未对南泰公司虚假和抽逃出资罪予以侦查立案，但上述“回复”认定南泰公司存在虚假和抽逃行为，故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为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故对叶国林、陈大伟主张的由南泰公司及股东关成义、周林、王虹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在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叶国林、陈大伟的工程款应以原审鉴定的工程价值5722811.12元为支付依据，对经本院查明核实的已支付原审原告且有凭证的1544610万的民工工资应予扣减，扣减后应付工程款为4178201.12元。原审原告叶国林诉原审被告南泰公司等十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9月19日以本案被告涉嫌犯罪为由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被告不构成犯罪，不予立案，后原告叶国林、陈大伟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川3424民初965号。因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利息的计算以本案确定的4178201.1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起始时间应以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31日起，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针对焦点三：被告汪勇虽辩称其对收取保证金进行授权，也从未收取过保证金，未使用过保证金，故不承担退还保证的责任。但本院认为，汪勇系南泰公司授权的以中太公司名义并设立的巴洞乡绿色生态养殖园建设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其应对其代理行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为，游华杰（项目部出纳）是以中太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的名义向叶国林收取保证金，且保证金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有效证明收取的保证金就是用于项目工程，作为项目工程委托负责人汪勇、项目部实际负责人乔凯明、出纳游华杰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保证金转入项目工程账户并用于项目工程建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汪勇的辩称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保证金的认定应予维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黄昌林主张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及合理开支由被告申请人承担的诉请，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当事人身份信息存在错误，且出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申请人黄昌林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撤销并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 二、原告叶国林、陈大伟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昌绿色生态养殖园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堡坎修建合同》、《总价包干施工合同》、《附属工程承包劳动合同》无效； 三、由被告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工程款4178201.1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178201.1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从原告起诉时的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为止），由被告关成义、周林、王虹在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由被告汪勇、乔凯明、游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工程保证金800000元； 五、鉴定费80000元，由被告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关成义、周林、王虹负担； 六、驳回原告叶国林、陈大伟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再审申请人黄昌林的关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 本案无案件受理费，原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四川南泰实业有限公司、关成义、周林、王虹、汪勇、乔凯明、游华杰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闫 萍 审判员 朱兴碧 审判员 何 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舒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