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人民东路**。 负责人：冉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贵，男，194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德，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智川，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本贵、毛智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苍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人保财保苍溪公司不赔偿被上诉人李本贵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及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按8年计算；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后续治疗费不应认定，应在实际发生后主张；2.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李本贵已经72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其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且自认享受低保等国家优惠政策，不应支持误工费；3.不应对其配偶承担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扶养义务，且无证据证明李本贵配偶严代会无任何生活来源，一审庭审中自认享受低保等国家优惠政策，其子女、李本贵均未丧失劳动能力；4.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伤残赔偿金年限，李本贵出生于1948年1月28日，重新鉴定定残日为2020年5月11日，定残时李本贵已满72周岁，故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8年。 李本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智川答辩称，没有意见。 李本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智川赔偿李本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50551.13元，由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毛智川、人保财险苍溪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下午，毛智川驾驶川19×××××号大中型拖拉机为案外人朱菊华向高坡镇土门场运输水泥，朱菊华雇请李本贵卸水泥。水泥卸载后，毛智川又驾车搭乘李本贵及朱菊华、安永红从土门场沿东石路往苍溪县黄猫乡方向行驶回家。当晚23时19分左右，车辆行至高坡镇双凤村李本贵家门口时李本贵下车，毛智川继续驾车前行，车辆与李本贵发生擦挂，导致李本贵倒地受伤，毛智川未发现李本贵倒地受伤而驾驶该车至家中停放。事后，李本贵被他人发现受伤并被送入旺苍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创伤性休克，胸廓挤压伤，右侧1至10、左侧7至10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血胸（右侧重），双侧肺挫伤，右侧肩胛骨骨折粉碎性，第11、10胸椎骨折，伴有心包积血的心脏创伤？右耳廓损伤离断伤，右侧面部擦伤，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双肾结石，脂肪肝。”李本贵经旺苍德康医院及旺苍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056.09元（此款包括2019年5月17日复查费20元，且由李本贵自己支付420元，毛智川支付7636.09元），后因病情危重，于2月14日转入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呼吸功能衰竭；2.连枷胸；3.右侧气血胸；4.双侧多根肋骨骨折；5.肺挫伤；6.Ｔ10爆裂性骨折，Ｔ4、Ｔ11压缩性骨折；Ｔ2、3轻微骨折；Ｃ7、Ｔ3-8、Ｔ10右侧横突及Ｔ9左侧横突、Ｔ7-11棘突骨折、Ｓ2骨折；7.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8.右耳撕脱伤；9.右面部擦伤；10.低蛋白血症；11.中度贫血；12.血糖异常”。经住院治疗至4月1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25970.55元（含入院前门诊治疗及2019年5月17日门诊复查费用5940.17元，所花医疗费中，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毛智川垫付36300元）。且李本贵在住院治疗期间，两次在四川省广元市天成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5160元。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绝对卧床休息。门诊心胸外科、骨科随访。1年内不能负重，院外继续休养3个月，出院后1、2、3月来院行ＣＴ、Ｂ超、ＭＲＩ等检查。出院1年到1年半后可来院行形状记忆肋骨环抱接骨板取出术。检测并控制血糖；2.定期随访。若病情变化，出现剧烈胸痛、气紧、呼吸困难等症状，速到医院救治。”2019年3月12日，苍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智川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本贵无责任。2019年7月3日，李本贵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营养时限进行司法评定，2019年7月18日，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永司鉴所［2019］临鉴字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李本贵Ｔ**爆裂性骨折，Ｔ4、Ｔ11压缩性骨折，Ｃ7、Ｔ3-8、Ｔ10右侧横突及Ｔ9左侧横突、Ｔ7-11棘突骨折，致脊柱畸形改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左右双侧多根肋骨骨折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致右侧肩关节功能受限，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李本贵需后续治疗费8000-10000元（人民币）；3.评定李本贵护理期为150-180日，营养期为180-210日。”2019年8月，李本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85520.13元、残疾赔偿金164419元（33216元／年×9年×55%）、误工费64717元（64717元／年÷12月／年×12月）、护理费20950元（124天×100元／天＋8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56天×30元／天）、营养费560元（56天×10元／天）、交通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50551.13元。一审诉讼中，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对李本贵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于2020年1月20日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评定，2020年5月11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旭鉴［2020］临鉴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李本贵外伤致双侧多根肋骨骨折遗留多处畸形愈合，构成八级伤残；其外伤致Ｔ10、Ｔ11椎体压缩程度均达1／3，构成八级伤残；其外伤致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肩关节部分功能丧失，构成九级伤残。2.李本贵误工期为180-210日、护理期为150-180日、营养期为180-210日。”人保财险苍溪公司支付鉴定费5200元。同时，李本贵为鉴定需要，支付检查费1430.09元。 另查明，毛智川所驾车辆系毛智川向侯蕾购买，尚未过户，毛智川及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对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系毛智川，且毛智川在人保财险苍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万元的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无异议。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毛智川与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协议对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扣除15%视为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不作为保险理赔计算范围。李本贵20**年2月13日受伤后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雇请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人员进行护理，李本贵支付护理费8550元（每天150元）。一审诉讼中，李本贵诉称虽然自己年满71周岁，但其妻子严代会（67岁）长期患有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等疾病，无法从事体力劳动和其他工作，且其子李流军系四级肢体残疾，无配偶，其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为李本贵在当地务工的收入，从而要求赔偿其妻严代会（生于1952年2月14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3955元，李本贵提供了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严代会患有多种疾病，无法从事劳动。且李本贵诉称自己及其妻严代会除享受国家老年生活补助每月100元外，无社会养老保险等生活保障。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后，李本贵为鉴定需要两次请人陪护前往广元市进行检查，又产生交通费及误工费，第二次开庭时，李本贵将交通费的赔偿金额由150元变更为1000元，营养费的赔偿金额由560元变更为4200元（210天×20元／天），增加误工费600元（2天×150元／天×2人次）。但李本贵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除一张2020年4月25日广元到高坡的车票（票价31元）外，其余为定额发票，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诉讼中，人保财险苍溪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未当场报警，且交警处理时，毛智川已经驾车离开现场，可能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况。毛智川辩称由于是夜间行车，在李本贵下车后，自己驾车离开，不知道将李本贵刮倒致伤。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对毛智川可能存在肇事逃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方的相应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诉讼，各方当事人对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毛智川承担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及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苍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没有异议。诉争的焦点在于：1.保险公司是否因毛智川未在事故现场而应该免责；2.李本贵的损失如何确定以及责任金额的承担。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免责问题。虽然根据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将免除保险责任。在本案中毛智川辩称由于事发时是夜间驾车，李本贵下车后毛智川未能发现李本贵与车辆之间的距离，自己继续驾车前行擦挂李本贵导致受伤，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对自己的陈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事故后公安机关对此也进行了调查，并未认定毛智川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人保财险苍溪公司主张毛智川可能存在肇事逃逸而应当免责的观点不予采信。同时，在诉讼中，人保财险苍溪公司还辩称毛智川搭乘李本贵及案外人朱菊华、安永红等三人，超过核载人数，应当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对李本贵的三者商业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虽然毛智川存在超载情形，但李本贵受伤时已经下车，其与超载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实行10%的绝对免赔不予支持。 关于李本贵损失的范围及金额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李本贵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针对李本贵的主张，结合证据情况，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检查费，其中医疗费、鉴定检查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准，即医疗费139186.64元（含院外及出院后复查费用以及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鉴定检查费1430.09元，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意见为8000-10000元，鉴于李本贵需要取出多处肋骨环抱接骨板，其按照鉴定机构意见上限主张10000元，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李本贵虽系农村户口，但居住于场镇，其主要生活来源为场镇务工收入，应比照城镇居民计算。其伤残等级经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为八级、八级、九级伤残，按辩论终结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及赔偿系数、实际年龄计算为113885元（36154元／年×9年×35%）；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本贵受伤后在旺苍及广元住院治疗56天，李本贵主张按当地一般人员出差伙食标准每天30元计算为1680元，予以确认；4.护理费，李本贵住院期间雇请他人护理，提供了护理合同及护理费收取票据，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550元，予以采信。护理期限，虽然鉴定机构认为护理期间为150-180日，但李本贵出院时，并无医嘱证明还需专人护理，其出院后护理期间酌定为100天，计算标准酌定为50元／天，即李本贵的护理费损失为13550元（8550元＋100天×50元／天）；5.误工费，虽然李本贵受伤时已年满71周岁，但其受伤前仍能在场镇从事一些搬运等务工活动，其受伤后存在误工损失。由于李本贵未提供其存在固定收入和受伤前三年的平均收入的证据，且其务工并不固定，酌定其每天误工损失为70元。至于误工期限，李本贵因伤致残，其误工期应计算至首次伤残评定的前一天（2019年7月17日），但李本贵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时，医嘱“1年内不能负重，院外继续休养3月”，且鉴定机构意见误工期为180-210日，结合医嘱及鉴定意见，酌定误工期为200天。李本贵为重新鉴定提供依据，两次到广元检查，李本贵主张误工4天，予以采信。即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4280元（200天×70元／天＋4天×70元／天）；6.营养费，李本贵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绝对卧床休息”，且经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期为180-210天，李本贵主张营养费4200元（210天×20元／天），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李本贵受伤构成两处八级，一处九级伤残，根据其残疾程度和本地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8.交通费，李本贵在诉讼中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除一张载明系广元到高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外，其余票据不能证明与治疗及检查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但李本贵受伤后被送往旺苍、广元等地治疗，为复查及鉴定检查等必然支出交通费，酌定交通费损失为3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本贵以其妻严代会年满67岁，无法从事体力劳动和其他工作，而受李本贵及其子扶（赡）养，李本贵向本院提供了村组证明，人保财险苍溪公司、毛智川未提出相反证据否定，李本贵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但严代会每月领取国家高龄补贴100元，应予扣除，即根据李本贵伤残程度、严代会的年龄和李流军的赡养义务情况，李本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979.9元[（25367-1200）元／年×13年×35%÷2]。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计算；10.鉴定费，李本贵在一审诉讼前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花去鉴定费2600元，提供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确认。苍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毛智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本贵没有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该机动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不足部分由毛智川赔偿。对于李本贵在治疗过程中购买的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属于李本贵的医疗费损失，但不应作为保险理赔范围。一审诉讼中，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对李本贵所提供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因重新鉴定的李本贵伤残等级与李本贵所提供的鉴定意见等级相差较大，所产生的鉴定费由保险公司与李本贵根据鉴定意见改变程度进行分担。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及毛智川已赔付或已垫付李本贵的医疗费应一并处理。毛智川所驾驶的车辆，虽然登记所有人为侯蕾，毛智川述称自己为该车实际所有人，毛智川对事故造成的李本贵损失在保险公司理赔后的其余部分由自己承担没有异议，人保财险苍溪公司对毛智川驾驶使用车辆也未提出需要免责的事由，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不影响本案责任的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本贵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医疗及检查费费140616.73元、继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68864.9（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49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4200元、误工费14280元、护理费1355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364091.6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承担336227.63元，被告毛智川承担27864元。根据被告毛智川向原告已付款额及保险公司已向毛智川赔付款额，扣除或品迭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310155.54元，向被告毛智川支付16072.0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6元，由被告毛智川负担1088元，原告李本贵负担238元。鉴定费52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负担2200元，原告李本贵负担3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李本贵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一并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李本贵《出院病情证明书》明确载明“出院1年到1年半后可来院行形状记忆肋骨环抱接骨板取出术”，同时，鉴定机构意见明确后续治疗费为8000-10000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一并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李本贵之妻严代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首先，严代会年满55周岁，视为无劳动能力，其除子女赡养外无其他生活收入，符合支付成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其次，一审法院在确定严代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已经扣减了严代会每月领取的100元国家高龄补贴，并根据扶养人李本贵的伤残程度确定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以35%比例进行的计算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且计算认定数额适当。 关于是否应当支持误工费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本贵虽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其因家庭生活困难，事发当时正在有偿从事水泥卸载，且苍溪县高坡镇双凤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亦证实被上诉人李本贵“家庭困难，独子四级伤残，家庭主要经济来源依靠李本贵日常做生意和打一些短工”，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李本贵实际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其主张的误工费应当支付。 此外，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为9年是否适恰当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李本贵第一次鉴定定残之日为2019年7月18日，此时已经治疗终结，第二次鉴定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仅伤残等级不同，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第一次定残之日起按9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亦有利于保护受害人权益。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茂中 审 判 员 徐小雁 审 判 员 吕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丹 书 记 员 乔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