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3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飞鹏，曾用名俞火金生，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三明市鑫烨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2014年7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2014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江西省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江西省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友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三明市森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号码91350400743807526K，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玫瑰新村****，法定代表人陈美芳。 诉讼代表人陈美芳，女，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安市。 被告人罗春秋，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三明市森和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福建省永安市，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一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飞鹏、三明市森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罗春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瑜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飞鹏及其辩护人倪友贤、三明市森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美芳、被告人罗春秋及其辩护人陈达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俞飞鹏实际控制的三明市鑫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烨贸易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三明市森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和贸易公司）、漳平市鑫亮贸易有限公司、漳平市毛雄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漳平市丰源贸易有限公司、漳平市正源贸易有限公司、万年县业城矿产品有限公司、三明市汇久远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永晟工贸有限公司、大田县金鼎矿业有限公司、福建顺瑞祥工贸有限公司等10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9份，发票总金额23584701.08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税额合计3426837.01元，非法获利2165246元；其中，被告单位森和贸易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罗春秋与被告人俞飞鹏联系，在与鑫烨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森和贸易公司以支付开票金额8%-10%的开票费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总金额9201194元，税额1336925.73元。此外，被告人俞飞鹏实际控制的鑫烨贸易公司、三明市中晟矿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10月至12月间，与九江市利多泰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俞飞鹏以支付开票金额7.8%的开票费向九江市利多泰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总金额2538890元，税额368898.55元。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多方面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飞鹏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应税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9份，总金额23584701.08元，实际抵扣税款3426837.0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俞飞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并认为被告单位森和贸易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应税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总金额9201194元，实际抵扣税款1336925.7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春秋作为森和贸易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罗春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被告单位森和贸易公司也应认定为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位森和贸易公司及被告人罗春秋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针对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如下辩称和辩护意见： 被告人俞飞鹏辩解鑫烨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与其没有关系。辩称：1.其于2016年间已将鑫烨贸易公司以30万元价转让给潘某、赖某1，其在鑫烨贸易公司是兼职打工者，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是帮助鑫烨贸易公司的潘某、吴建、赖某1顶包的犯罪嫌疑人。2.鑫烨贸易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其没有参与，也不认识所签订合同的公司，其没有获取指控的非法所得。3.侦查机关在其办公点未提取到鑫烨贸易公司的公章、金税盘、财务账本、报表等，可说明其与鑫烨贸易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人俞飞鹏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俞飞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鑫烨贸易公司与森和贸易公司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从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森和贸易公司先后转入鑫烨贸易公司的款项达637.38万余元。鑫烨贸易公司与森和贸易公司的所有经济往来，均是潘某的行为，与俞飞鹏无关。认为指控鑫烨贸易公司向森和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2.三明市永晟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3向肖某2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俞飞鹏毫不知情，三明市永晟工贸有限公司与鑫烨贸易公司没有签订相应合同，购买发票走账是经过肖某2指定的银行账户。该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肖某2所为，与俞飞鹏没有关系。3.俞飞鹏不是鑫烨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赖某2；本案所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没有俞飞鹏的签字，仅有公司的印章；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俞飞鹏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认为鑫烨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单位犯罪，俞飞鹏不是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也不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实施人员，不能追究俞飞鹏的刑事责任。4.本案所涉及的森和贸易公司等公司虚开抵扣税款3426837.01元，案发后均已补交或向公安机关退缴，未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在定罪量刑中，应予以充分考虑。 被告单位森和贸易公司和被告人罗春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罗春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罗春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罗春秋具有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罗春秋已退出税款1336925.73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春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罗春秋主观恶性较小，有较深的悔罪程度，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罗春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俞飞鹏实际控制的三明市鑫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烨贸易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9份，发票总金额23584701.08元，税额合计3426837.01元，非法获利216524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间，被告单位三明市森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和贸易公司）因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森和贸易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罗春秋与被告人俞飞鹏联系并达成口头协议，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8%-10%的开票费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森和贸易公司与鑫烨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森和贸易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0份，合计金额9201194元，税额1336925.73元。森和贸易公司通过虚开的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1336925.73元。被告人俞飞鹏共收取开票费736095.52元。案发后，被告人罗春秋已向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退出税款1336925.73元。 2.2017年间，漳平市鑫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亮贸易公司）、漳平市毛雄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雄物资贸易公司）、漳平市丰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贸易公司）、漳平市正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贸易公司）（上述公司均另案处理）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俞飞鹏联系并达成口头协议，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0%的开票费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鑫亮贸易公司、毛雄物资贸易公司、丰源贸易公司、正源贸易公司与鑫烨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鑫亮贸易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份，合计金额2788180元，税额405120.25元；毛雄物资贸易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份，合计金额341340.82元，税额49596.53元；丰源贸易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合计金额752633元，税额109356.94元；正源贸易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合计金额574096元，税额83415.66元。上述公司虚开的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4456249.82元，税额647489.38元，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被告人俞飞鹏收取开票费共445624.982元。案发后，廖某向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退出税款607489.38元。 3.2017年间，万年县业城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城矿产品公司，另案处理）因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业城矿产品公司实际控制人骆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俞飞鹏联系并达成口头协议，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0%的开票费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业城矿产品公司与鑫烨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业城矿产品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3份，合计金额6807199.76元，税额989080.16元。业城矿产品公司用虚开的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989080.16元。被告人俞飞鹏收取开票费共680719.976元。2018年9月，接万年县税务局通知，被告人骆某补缴了其中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167217.8元。案发后，骆某向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退出税款821862.36元。 4.2017年12月，三明市汇久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久远贸易公司,另案处理）因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汇久远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另案处理）找刘某2（另案处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2通过鑫烨贸易公司开票员张某1联系到被告人俞飞鹏，并与被告人俞飞鹏达成口头协议，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9%的开票费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郑某向刘某2支付票面金额9.5%的开票费。在汇久远贸易公司与鑫烨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汇久远贸易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合计金额584988.5元，税额84998.35元。汇久远贸易公司用虚开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84998.35元。被告人俞飞鹏收取开票费52600元。案发后，郑某向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退出税款84998.35元。 5.2017年12月，三明市永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晟工贸公司，另案处理）因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永晟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已被本院判刑）找肖某2（已被本院判刑）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肖某2与被告人俞飞鹏达成口头协议，永晟工贸公司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9%的开票费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永晟工贸公司与鑫烨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永晟工贸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份，合计金额330013元，税额47950.62元。永晟工贸公司用虚开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47950.62万元。被告人俞飞鹏收取开票费29700元。 6.2018年3月，大田县金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矿业公司，另案处理）因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金鼎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俞飞鹏联系并达成口头协议，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0%的开票费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金鼎矿业公司与鑫烨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鼎矿业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份，合计金额1505200元，税额218704.27元。金鼎矿业公司用虚开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218704.27元。被告人俞飞鹏收取开票费150520元。2018年9月，接大田县税务局通知，被告人陈某补缴了218704.27元税款。 7.2018年4月，福建顺瑞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瑞祥工贸公司，另案处理）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顺瑞祥工贸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3（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俞飞鹏联系并达成口头协议，顺瑞祥工贸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0%的开票费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顺瑞祥工贸公司与鑫烨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顺瑞祥工贸公司接受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份，合计金额699856元，税额101688.5元。顺瑞祥工贸公司用虚开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101688.5元。被告人俞飞鹏收取开票费69985.6元。案发后，顺瑞祥工贸公司向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退出税款101688.5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俞飞鹏实际控制的鑫烨贸易公司、三明市中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矿业公司）在与九江市利多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多泰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俞飞鹏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7.8%的开票费向利多泰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鑫烨贸易公司接受利多泰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合计金额1955890元，税额284189.15元；中晟矿业公司接受利多泰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合计金额583000元，税额84709.4元。上述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368898.55元。2019年7月1日，被告人俞飞鹏向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退出税款368900元。 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俞飞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抓获到案。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罗春秋到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投案。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罗春秋在值班律师、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罚金，判处被告人罗春秋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证实被告人俞飞鹏系三明市鑫烨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实际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 1.证人肖某1系鑫烨贸易公司原出纳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实2016年至2018年9月间，其在鑫烨贸易公司担任出纳和税务办税员，公司老板是俞飞鹏，公司虽有变更过法人，但公司还是俞飞鹏负责，公司员工都听他的。鑫烨贸易公司主要经营煤炭和矿产品的销售，公司没有业务员负责销售，均是俞飞鹏在联系业务，公司也没有煤炭和矿的运输、仓储、水电费支出。其日常的工作是按照俞飞鹏的要求做销售合同和结算单据，俞飞鹏会把对方公司的税务资料和销售的具体货物品名、数量、价格告诉其，其做好合同盖章后，俞飞鹏会安排人来取走。在开完增值税发票之后的几天，对方公司会转账相应的货款到鑫烨贸易公司，然后俞飞鹏会要求当天把货款转到俞飞鹏的私人账户或者俞飞鹏指定的其他公司账户，然后再从俞飞鹏的私人账户转到俞飞鹏指定的别人账户。有的时候会按照俞飞鹏的要求扣下货款的8%-13%。俞飞鹏的个人账户尾号为8359的工行卡、尾号为1671的中行卡、尾号为6671的农行卡放在财务供公司转账使用等事实。 2.证人位利霞系鑫烨贸易公司原会计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实2016年底至2018年底，其在鑫烨贸易公司担任会计。公司老板是俞飞鹏，其进公司的面试和工资待遇都是俞飞鹏定的，日常工作都由俞飞鹏安排。公司员工还有肖某1、张某1、吕月珍等人。俞飞鹏有将其个人尾号为1671的中行卡和尾号为8359的工行卡给会计和出纳转账用。其本人尾号为3124的工行卡也有用于公司转账。其每月工资是从俞飞鹏个人尾号为1671的工行卡转给的等事实。 3.证人张某1系鑫烨贸易公司原开票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7年底到鑫烨贸易公司工作，主要职责是按公司老板俞飞鹏的要求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做了几个月就离职了等事实。 4.证人梁某系与俞飞鹏合股经营三明市众合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证言，证实鑫烨贸易公司就是俞飞鹏公司等事实。 5.证人任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梁某与俞飞鹏往来比较多，俞飞鹏有经营一家鑫烨贸易公司。 6.证人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俞飞鹏是朋友，俞飞鹏的鑫烨贸易公司在列西富华新村靠铁路一侧的第一间办公室，俞飞鹏经常叫其去泡茶。 7.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俞飞鹏是朋友关系，认识很久了，鑫烨贸易公司的老板是俞飞鹏等事实。 8.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起，其将位于三明市梅列区店面租给一个姓蓝的男子开公司。公司名称是三明市鑫烨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鹏飞硅业有限公司。租金是俞飞鹏转账支付的，其要租金也是和俞飞鹏联系，俞飞鹏电话是136××××5499的事实。 9.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认识俞飞鹏，俞飞鹏有经营三明市鹏飞硅业有限公司、鑫烨贸易公司，后帮助俞飞鹏管理三明市鹏飞硅业有限公司的石英矿等销售。2017年至2018年底，三明市鹏飞硅业有限公司、鑫烨贸易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梅列区店等事实。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间，其到俞飞鹏的鑫烨贸易公司泡茶（位于列西碧海花园靠铁路一侧的第一间），俞飞鹏说要租一间办公室，其就将位于龙岗新村××室租给俞飞鹏。 11.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因赖某1需要向银行贷款，其与鑫烨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俞飞鹏商议，将鑫烨贸易公司的法人改为其姐姐赖某2，以便能用赖某2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赖某2是鑫烨贸易公司的挂名法人，鑫烨贸易公司的具体事务其和赖某2都没有参与。 12.证人赖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其身患重疾在浙江省治疗，无法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特出具此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因其名下部分房产想通过公司经营向银行贷款，即与鑫烨贸易公司老板俞飞鹏沟通将该公司法人和股东过户其名下，做挂名法人和股东，以期能向银行贷款，后贷款一事没有着落，其也没有及时将该公司法人和股东转回给俞飞鹏。在此期间，其长期在外地没有参与鑫烨贸易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与俞飞鹏也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只是挂名法人和股东。 13.中国移动三明分公司出具的手机号码查询情况表，证实136××××5499号手机登记在被告人俞飞鹏名下（俞飞鹏也供述该号码为其本人使用）。该号码为罗春秋等人联系鑫烨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联系人号码。 14.被告人罗春秋、证人廖某、骆某、刘某2、陈某、张某3、肖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是直接联系俞飞鹏购买鑫烨贸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5.被告人俞飞鹏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被江西省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刑拘期间，在2019年6月24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认其管理控制鑫烨贸易公司和三明市中晟矿业有限公司。 16.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证人王某（三明市鹏飞硅业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0日，侦查机关在俞飞鹏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的办公地保险柜内搜查到，鑫烨贸易公司转账支票1本、鑫烨贸易公司现金支票1本、鑫烨贸易公司发票专用章1个、鑫烨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1个等相关物品，均系俞飞鹏持有保管。 （二）证实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森和贸易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 1.被告人罗春秋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物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因罗春秋经营的森和贸易公司缺少进项发票，2017年以支付票面金额8%-10%的开票费，四次向俞飞鹏购买鑫烨贸易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用于抵扣税款，金额合计9201194元，税额是1336925.73元。双方均有进行走账操作。 2.证人罗某系罗春秋父亲的证言，证实森和贸易公司原来是由其和罗旌旺经营，2016年交给其儿子罗春秋经营。其尾号为941的银行卡是其儿子罗春秋在使用。2018年，其有去俞飞鹏位于列西正顺庙斜对面的办公室谈生意，俞飞鹏自己介绍他是鑫烨贸易公司的老板。 （三）证实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鑫亮贸易公司、正源贸易公司、丰源贸易公司、毛雄物资贸易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 证人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国家税务总局三明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购销合同等，证实2017年以来，廖某实际经营控制的漳平市鑫亮贸易公司、正源贸易公司、丰源贸易公司、毛雄物资贸易公司因缺少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廖某以票面金额10%的价格从鑫烨贸易公司的老板俞飞鹏处购买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鑫烨贸易公司与廖某控制的上述4家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廖某与俞飞鹏有进行走账，经廖某对走账的明细和发票进行确认。2017年1月至5月，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鑫亮贸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份，金额合计2383059.75元，税额405120.25元；2017年2月，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毛雄物资贸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份，金额合计291744.29元，税额49596.53元；2017年2月，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漳丰源贸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金额合计643276.06元，税额109356.94元；2017年1月至4月，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正源贸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金额合计490680.34元，税额83415.6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到税务局抵扣税款共计647489.38元。 （四）证实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业城矿产品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 证人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国家税务总局三明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说明等，证实2017年，骆某实际经营控制的江西省万年县业城矿产品公司因缺少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骆某以票面金额10%的价格向鑫烨贸易公司的老板俞飞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鑫烨贸易公司与业城矿产品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骆某与俞飞鹏有进行走账。经骆某确认，2017年1月至11月，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业城矿产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3份，金额合计6807199.22元，税额989080.16元。骆某在2018年已将2017年10月、11月虚开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167217.8元补交。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向税务局抵扣了税款821862.36元。两份购销合同均为虚假的。 （五）证实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汇久远贸易公司证据。 1.证人郑某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营业执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物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因郑某经营的汇久远贸易公司缺少进项发票，2017年12月通过刘某2以票面金额9.5%的价格，从鑫烨贸易公司购买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金额合计584988.5元，税额84998.35元。郑某听刘某2说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俞飞鹏开出来的，也听说鑫烨贸易公司老板是俞飞鹏。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刘某2与俞飞鹏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2月，汇久远贸易公司老板郑某找其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联系鑫烨贸易公司员工张某1，张某1表示其不清楚，要和公司老板俞飞鹏谈。其在电话里和俞飞鹏谈好以票面金额9%的费用开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转告郑某开票点数为9.5%，其赚0.5%的差价。其到鑫烨贸易公司找俞飞鹏，俞不在，就把开票资料交给公司财务，财务将票开好后其就拿给郑某。之后，双方还进行了走账。郑某将开票钱转给其后，其再将开票钱52000余元转给俞飞鹏。刘某2对介绍虚开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购销合同、货物结算单进行了辨认，确认双方公司交易是虚假的。虚开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84988.5元，税额为84998.35元，刘某2赚取介绍费2925元。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底，刘某2打电话联系其问是否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刚来公司没多久，就把老板俞飞鹏的电话给了刘某2，之后的情况其不知道。 （六）证实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永晟工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 1.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18年2月，其两次找俞飞鹏给刘某3的永晟工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开票方是鑫烨贸易公司，第二次开票方是三明市广高贸易有限公司。俞飞鹏的办公室在列西碧海花园靠火车路第一间，公司名称是三明市鑫烨贸易有限公司。 2.证人刘某3的证言、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7年12月，刘某3以29700元的价格通过肖某2购买了3份从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330013元，税额47950.62元。 （七）证实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金鼎矿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 证人陈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税收完税证明、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货物签收单等，证实因陈某经营的金鼎矿业公司缺少进项发票，2018年3月以票面金额10%的开票费，向俞飞鹏购买鑫烨贸易公司开出的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金额合计1505200元，税额218704.27元，付给开票费150520元。陈某没有见过俞飞鹏，是一个自称鑫烨贸易公司老板俞飞鹏的男子联系其销售发票的，对方电话是138××××6996。 （八）证实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顺瑞祥工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 1.证人张某3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货物签收单、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2018年4月，张某3接到自称是俞飞鹏的电话，俞飞鹏说其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张某3经营的顺瑞祥工贸公司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遂以9.5%的买票费向俞飞鹏购买金额约7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俞飞鹏将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顺祥工贸公司的6份发票、金额共计699856元、税额101688.5元及虚假的购销合同、货物结算单一并寄给张某3。货物结算单上有俞飞鹏的电话136××××5499。之后双方进行了走账，由顺瑞祥工贸公司公账转到鑫烨贸易公司公账，再由蔡某账户回转到张某3提供的刘某4、伍某账户。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张某3的丈夫，也是福建顺瑞祥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负责生产，公司其他事务由张某3负责。其是在2020年3月才知道张某3从一个姓俞的人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4有供应废铁给顺瑞祥工贸公司。2018年3、4月份，顺瑞祥工贸公司有把结算款打到其尾号2988的银行账户和伍某的银行账户。 4.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伍某与刘某4有废铁生意来往，其尾号8688的银行账户在2018年4月17日、4月18日收到蔡某转账给的200000元、199856元款是刘某4转给其的货款。 （九）证实被告人俞飞鹏实际控制的鑫烨贸易公司、三明市中晟矿业有限公司向九江市利多泰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和潘伟合作成立九江市利多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多泰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其负责担任公司法人和领取发票，潘伟负责虚开发票和出售。至案发，其共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3000多万元，税额500多万元，其收取发票票面金额的千分之五，大约20多万元。这些发票主要卖给福建省三明市的一些公司。利多泰贸易公司没有实际开展过任何业务和真实交易。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起，吴某注册了利多泰贸易公司和武宁聚源昌发贸易有限公司。吴某表示可以开票给其他公司，其可以得到介绍费。其陆续介绍了好多公司给吴某，以发票票面金额的千分之二取得介绍费。 3.被告人俞飞鹏2019年6月24日供述笔录，证实其负责管理控制鑫烨贸易公司和三明市中晟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其向朋友潘某以票面金额7.8%的价格，购买了利多泰贸易公司虚开的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8份虚开到鑫烨贸易公司，4份虚开到三明市中晟矿业有限公司，金额合计200多万，其用于抵扣税款。双方进行了走账。 4.利多泰贸易公司、俞飞鹏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14日，鑫烨贸易公司转账42万元给利多泰贸易公司。同日，利多泰贸易公司转账给俞飞鹏42万，完成一次走账。 5.国家税务总局三明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发票价税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鑫烨贸易公司接受利多泰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金额合计1955890元，税额284189.15元。三明市中晟矿业有限公司接受利多泰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金额合计583000元，税额84709.4元。上述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368898.55元。 （十）证实被告人、被告单位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到案经过等情况证据 1.被告人俞飞鹏、被告人罗春秋的人口基本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俞飞鹏、罗春秋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三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三明市鑫烨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森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等的内资企业登记表、营业执照等，证实三明市鑫烨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31日，最新的住所地为三明市梅列区，法人为赖某2，注册地，注册地、地的联系电话均为136××××5499（系俞飞鹏使用手机号码）。三明市森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陈美芳，住所地，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玫瑰新村****iv> 3.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俞飞鹏在三明市梅列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罗春秋于2019年12月24日到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投案。 4.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本院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俞飞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罗春秋无违法犯罪记录。 5.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福建省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罗春秋已退交抵扣的税款1336925.73元，暂由公安机关扣留。 6.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1日，被告人俞飞鹏已将抵扣的税款368900元上交给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 针对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俞飞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析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人俞飞鹏辩解鑫烨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与其没有关系、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飞鹏不是鑫烨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问题。鑫烨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不是登记在被告人俞飞鹏名下，但经查有多方面的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俞飞鹏的初期供述，能充分证实被告人俞飞鹏是鑫烨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鑫烨贸易公司原出纳肖某1、原会计位利霞、原开票员张某1、原开票员谢根秀的证言，均证实她们受雇于俞飞鹏，俞飞鹏是鑫烨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经营人）、鑫烨贸易公司办公地点在三明市梅列区店，她们是按照俞飞鹏的要求，使用鑫烨贸易公司公账和俞飞鹏的私人账户进行转账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工作，鑫烨贸易公司没有煤碳运输、仓储等相关费用支出的事实。被告人俞飞鹏参股经营其他公司的股东梁某的证言、与被告人俞飞鹏相熟的知情人付某、邓某、蔡某、张某2、罗某以及鑫烨贸易公司的房东黄某的证言，均证实俞飞鹏是鑫烨贸易公司的经营人、房屋租金是俞飞鹏转账支付的事实。鑫烨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某2、及赖某1的证言，证实赖某1需向银行贷款，2017年经与俞飞鹏商议将鑫烨贸易公司的法人改为其姐赖某2，赖某2是鑫烨贸易公司的挂名法人，并没有转让公司和实际参与经营的事实。向被告人俞飞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罗春秋、证人廖某、骆某、郑某、刘某3、陈某、张某3、肖某2及介绍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人员的公司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是与俞飞鹏相互认识而联系购买，有的是通过电话与俞飞鹏联系而购买，有的是通过熟人介绍而购买，所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进行走账操作，多数签订了虚假购销合同，并按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开票费用，联系电话是俞飞鹏使用的136××××5499号手机的事实。潘某的证言，证实没有收购或转让鑫烨贸易公司的事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俞飞鹏新办公点查获的鑫烨贸易公司转账支票1本、现金支票1本、发票专用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等文证，证实俞飞鹏实际控制着鑫烨贸易公司财务、发票、合同专用章等事实。上列多方面的证人证言、书证之间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与被告人俞飞鹏在2019年6月24日的供认相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俞飞鹏是鑫烨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另经查，鑫烨贸易公司设立后虽有资金往来，但没有实际经营煤矿等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本案中鑫烨贸易公司设立后，主要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综上，被告人俞飞鹏辩称鑫烨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与其没有关系，提出鑫烨贸易公司以30万元价款转让给潘某、吴建、赖某1，其是兼职打工者，没有获取违法所得等辩解，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飞鹏不是鑫烨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鑫烨贸易公司向森和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的问题。 经查，鑫烨贸易公司与森和贸易公司在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间确有发生大量资金往来。2016年间两公司发生的往来款约300万元，系被告人罗春秋未实际经营森和贸易公司之前的另一股东，与鑫烨贸易公司发生的往来款，该款由森和贸易公司转入鑫烨贸易公司账户，后又由被告人俞飞鹏个人账户转至罗某个人账户，该款属于虚假走账，与本案指控的犯罪没有联系。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间两公司发生的往来款约385万余元，系被告人罗春秋实际经营森和贸易公司后，第一次向被告人俞飞鹏购买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而进行的资金走账，其目的是为了掩盖虚假货物交易事实。被告人罗春秋的供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虚假货物结算单，证实了鑫烨贸易公司向森和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总金额9201194元，税额1336925.73元的事实。辩护人提出认定鑫烨贸易公司向森和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永晟工贸公司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俞飞鹏不知情，系肖某2所为的问题。 经查，永晟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3通过肖某2介绍向鑫烨贸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3、肖某2的证言、以及刘某3所支付的开票费用，证实了被告人俞飞鹏是知情的。鑫烨贸易公司虚开给永晟工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没有签订相应合同，但并不影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存在。辩护人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肖某2所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飞鹏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9份，总金额23584701.08元，实际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合计3426837.01元；被告人俞飞鹏实际控制的鑫烨贸易公司、中晟矿业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总金额2538890元，实际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合计368898.5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俞飞鹏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森和贸易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总金额9201194元，实际抵扣税款合计1336925.73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罗春秋作为森和贸易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对森和贸易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负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被告单位森和贸易公司、被告人罗春秋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被告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俞飞鹏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未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俞飞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重新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春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森和贸易公司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春秋和被告单位森和贸易公司自愿认罪认罚，并全额退缴抵扣税款，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悔罪表现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俞飞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抵扣税款已全额追缴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春秋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罗春秋的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被告单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俞飞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适用部分。 二、被告人俞飞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33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三明市森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四、被告人罗春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罗春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罗春秋退出的抵扣税款人民币1336925.73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俞飞鹏违法所得人民币2165246元，应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康乐 审 判 员  张明健 人民陪审员  罗 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文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