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钦，女，1971年12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银辉，湖南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维国，男，1974年6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燕（贺维国之妻），女，1977年4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清健，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春，男，1971年3月1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黄志钦因与被上诉人贺维国、张艳燕、林国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钦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1321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4行认定“二被告至今仍然同居在长沙市芙蓉区××号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4月17日，黄志钦与林国春在莆田市涵江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后，林国春无钱购买房屋，无房可住。黄志钦将红橡华园的1间房临时留给林国春居住。但林国春与黄志钦早没有夫妻关系，各自有独立的生活。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1行认定“同时，被告林国春在长沙市成立了经营部，由被告黄志钦经营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00年3月20日，黄志钦在长沙成立了长沙市芙蓉区新文行灯饰经营部，该经营部由黄志钦和其他股东独立经营。2007年4月25日，林国春在中山成立了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2011年，贺维国的妻子张艳燕与林国春签订了《合作协议》，共同经营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2014年8月5日，张艳燕退出合伙，60万元股金转为借款，由林国春承担，双方约定2011年11月，林国春开始还款。2015年4月21日，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因亏损，林国春注销了该厂。林国春和张艳燕成立的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与黄志钦和其他股东成立的长沙市芙蓉区新文行灯饰经营部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虽然两者有业务往来，但是财务并没有混同一起，财务独立核算。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第6行至第8行认定“在开庭审理时，二被告承认在长沙市喜盈门开办了一个灯饰经营部，由被告黄志钦负责经营，灯饰厂倒闭以后，被告黄志钦汇款给被告林国春，用于偿还灯饰厂的债务”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00年3月20日，黄志钦在长沙成立了长沙市芙蓉区新文行灯饰经营部，由黄志钦和其他股东独立经营。林国春与张艳燕共同经营的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出现亏损后，长沙市芙蓉区新文行灯饰经营部将货款支付给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但不代表黄志钦与林国春共同经营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三行至第五页14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国春与黄志钦为规避债务将夫妻共有房屋归女儿所有，系法律适用错误。林国春和黄志钦是各自独立成立了个体经营户，林国春与贺艳燕共同经营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并非林国春与黄志钦共同经营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而黄志钦和其他股东独自经营长沙市芙蓉区新文行灯饰经营部，该经营部是由黄志钦独自成立，独自经营，并没有与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混同一起，财务各自独立。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亏损后，合伙人贺艳燕不承担任何风险，将股金全部转为借款，由林国春承担。黄志钦对此毫不知情，黄志钦也没有参与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的经营，该债务不应当由黄志钦承担。黄志钦与林国春离婚，并非为了规避债务而离婚。黄志钦与林国春因感情不和而离婚的。离婚时，林国春与黄志钦约定将涵江区××路××段苏墩卢墩安置区安置房3栋1701房屋赠与给女儿，但是并未实际赠与，2020年4月份，黄志钦将该房屋出售给女儿，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支付了房款并过户。五、2014年8月5日张艳燕与林国春进行了合伙结算，张艳燕退股将股金转为借款属于个人之间的内部事务，不属于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的债务，一审法院将债务转为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的债务，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且张艳燕没有举证证明是否将股金打入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仅仅凭合作协议、借条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进行改判。贺维国、张艳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国春未予答辩。贺维国、张艳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迅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9万元，并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被告赔偿原告追讨借款的律师费1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9月23日，被告林国春、黄志钦在莆田市涵江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1995年7月2日生育女孩林佳芬。2019年4月17日，二被告在莆田市涵江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位于涵江区××路××段苏墩卢墩安置区安置房3＃1701号房归林佳芬所有。任何一方有合同纠纷和以个人名义借款的自行承担，与另一方无关。但是，二被告至今仍然同居在长沙市芙蓉区××号房××。2007年4月25日，被告林国春在广东省中山市注册成立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独资企业。同时，被告林国春在长沙市成立了经营部，由被告黄志钦经营管理。2011年，经原告贺维国的驾驶员介绍，原告贺维国与被告林国春相识。因原告贺维国此时还是部队军官，8月22日，原告张艳燕与被告林国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出资60万元，原告张艳燕按约支付了60万元。在合作经营期间，该厂向原告张艳燕借款14万元。双方合作经营至2014年8月5日，原告退出合作，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如下：1、2011年8月22日，林国春与张艳燕所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作废，从即日起，张艳燕自愿放弃迪威特灯饰厂的股东身份，不再具有任何跟迪威特灯饰厂相关的权利义务。2、张艳燕原入股的60万元资金转为林国春向张艳燕的无息个人借款，迪威特灯饰厂向张艳燕个人借款14万元转为林国春向张艳燕的无息个人借款，共计74万元（原迪威特灯饰厂出具的股金收条作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林国春为借款方，张艳燕为出借方。3、还款计划如下：自2014年11月起，借款方每月支付出借方2万元，直至还款金额达到74万元为止每月还款须在当月15日之前汇入出借方指定账户，不得拖欠、中断。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借款方承担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及诉讼费等。4、贺维国与张艳燕是夫妻关系，贺维国全权代表张艳燕签订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被告林国春向原告张艳燕出具了借条。借条的内容是：今林国春向张艳燕借款柒拾肆万元。还款方式以《借款协议》为准，还款时间从2014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还清。借款人：林国春。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至2017年10月21日，被告林国春共计偿还25万元，于是，被告林国春重新向原告贺维国出具借条，借条的内容是：今借贺维国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承诺于2019年5月1日前归还，如没有还清余额，按双方约定的月息二分（2％）从2017年10月开始计算利息。借款人：林国春。身份证号码：350303197103××××。2017年10月21日。尔后，原告未清偿分文。2020年4月1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开庭审理时，二被告承认在长沙市“喜盈门”开办了一个灯饰经营部，由被告黄志钦负责经营。灯饰厂倒闭以后，被告黄志钦汇款给被告林国春，用于偿还灯饰厂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原、被告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2、被告黄志钦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3、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律师费。关于争执的焦点问题一。2011年8月22日，二原告由张艳燕与被告林国春签订了合作协议，二原告投入60万元，成为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的股东，双方成立的合同关系合符法律规定；2014年8月5日，二原告放弃股东的身份，被告林国春理应将二原告投入的股金60万元和借给该厂的14万元退还，而其不能退还，故其和二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并向二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林国春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二原告与被告林国春成立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争执的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所以，对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如果一开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其收入作为夫妻共有财产者，其债务由夫妻共有财产清偿。2007年4月25日，被告林国春在广东省中山市注册成立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独资企业。同时，被告林国春在长沙市成立了经营部，由被告黄志钦经营管理。故可以认定该厂由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二原告与被告林国春签订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出具借条及二原告出资、出借资金，均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此，根据前述规定，对以被告林国春的名义所借二原告的款项，二被告有共同清偿的义务。二被告协议离婚时，约定夫妻共有的房地产归其女儿所有，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由经手人清偿，是规避债务、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违背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故此，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执的焦点问题三。二原告与被告林国春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借款方承担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及诉讼费等，合符法律规定。但是，至2017年10月21日，被告林国春共计偿还25万元，被告林国春重新出具了借据，并收回了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借据，应视为原借款协议已终止，二原告与被告林国春成立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而新的借据中，被告林国春仅承诺承担利息，并未承诺承担追讨借款的律师费，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前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国春、黄志钦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偿还原告贺维国、张艳燕借款490000元，并自2017年10月开始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贺维国、张艳燕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贺维国、张艳燕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00元，合计11700元，由被告林国春、黄志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志钦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该厂虽然登记在林国春个人名下，但实际合伙人为林国春、张艳燕以及李志雄、张金和、黄延实，并非林国春独资经营，且该厂的注销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证据2、长沙市芙蓉区新文行灯饰经营部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在2000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黄志钦个人在芙蓉区经营“长沙市芙蓉区新文行灯饰经营部”，该经营部由黄志钦个人经营，并非夫妻共同经营。被上诉人贺维国、张艳燕对上诉人黄志钦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贺维国、张艳燕和林国春合作的时间是2011年8月22日，事实上张艳燕、贺维国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只是把钱打过去了。证据2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林国春跟黄志钦在长沙分别成立的经营部的经营地址是一样的，否定了黄志钦所称的独立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林国春对上诉人黄志钦提交的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贺维国、张艳燕提交了如下证据：企业信用报告一份，拟证明长沙新文行灯具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属于黄志钦与林国春夫妻关系存续时间，其原股东是黄志钦、林国春还有林佳芬，2011年林佳芬成为长沙新文行灯具有限公司股东的时候才16岁，其股金来源于黄志钦和林国春，说明黄志钦和林国春是长沙新文行灯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黄志钦对被上诉人贺维国、张艳燕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6月24日该公司的股东是黄志钦和刘剑飞，黄志钦出资56万，刘剑飞出资44万。在2016年3月31日才变更为黄志钦、林佳芬、林国春，变更时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已经注销，长沙新文行灯具有限公司与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毫无关系。被上诉人林国春对被上诉人贺维国、张艳燕提交的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黄志钦和被上诉人贺维国、张艳燕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及案情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志钦应否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林国春于2007年4月25日在广东省中山市注册成立中山市古镇迪威特灯饰厂，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独资企业。2015年4月21日，该厂因亏损被林国春注销。而当年林国春、黄志钦在浏阳河畔家园购买了房产。后林国春在长沙市成立了灯饰经营部，该经营部与黄志钦成立的经营部处于同一位置同一楼层，经营同一品牌，外人无法予以区分，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该厂由林国春、黄志钦共同生产经营并无不当。林国春与贺维国、张艳燕签订合作协议、达成借款协议、向两人出具借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林国春、黄志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前述规定，以林国春的个人名义所借贺维国、张艳燕的款项，黄志钦对此有共同清偿的义务。故一审认定由林国春、黄志钦偿还贺维国、张艳燕的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志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4元，由上诉人黄志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二○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戴竹叶书记员王金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