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令珍，女，194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宏，山东敏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山东敏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卫，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令珍因与被上诉人吴卫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令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宏、王晓丽，被上诉人吴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令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涉案财产，原告具有管理权，而被告没有管理权，基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管理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财产。二、被告侵占涉案财产，属于非法占有，应全部归还原告。被告将吴乃忠账户中的存款擅自取出，并据为己有，属于严重的侵权行为，其基于对父母进行照顾义务进行的保管，已经变成侵占，对涉案财产的占有属于非法占有，因此其理应将涉案财产全部归还原告。三、上诉人基于对涉案财产的共同共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财产，涉案的存款，是上诉人与吴乃忠的夫妻共有财产，而且是夫妻共同共有，上诉人对涉案存款的共同共有权，及于涉案存款的全部。被上诉人如果主张遗产继承权，必须通过析产的法定程序来处理。在该程序之前，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被其侵占的涉案存款。四、上诉人依据遗产管理人的资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讼争财产的遗产部分，虽然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但是被上诉人并不因为非法地存有遗产而获得遗产管理人资格。五、上诉人基于公认的社会习俗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财产，根据公认的社会习俗，爹死后，爹妈的财产在析出父亲的遗产前，有娘管理。有娘在，闺女就没权利管。 吴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涉案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与其一审诉状中称涉案款项系土地补偿费剩余的补偿款自相矛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亦明确其主张为剩余的土地补偿款，是上诉人及其他五口人的共有财产，现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款项系其与吴乃忠的夫妻共同财产，明显前后矛盾。二、上诉人主张涉案财产按照遗产处理与其一审主张亦自相矛盾，上诉人辩论称“在吴乃忠去世后，该钱不是遗产，被告将款取走侵害了其他权利人的权利”，其一审已自认涉案款项并非遗产，不应按遗产分配来处理，既然不存在遗产，更无财产管理人一说，也谈不上被上诉人有非法占有的侵权行为。三、因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为返还原物纠纷，结合其一审中自认涉案款项不属于遗产，本案不适用继承法的有关规定，也不应参照民法典中关于遗产处理的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了审级管理，也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审级利益，二审仍然应按照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法律关系返还原物纠纷来进行处理。 许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交付占用款77535.49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吴乃忠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告系父女关系。吴乃忠于2019年3月12日去世。1999年2月1日，泰安市人民政府向吴乃忠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载明承包户主为吴乃忠，人口6，住址，地块名称“十三亩”，面积4.33亩，承包期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之后，涉案土地被征收占用，吴乃忠于2012年先以现金方式领取地上补偿物赔偿款119483元，后于2012年6月18日以转账方式收取补偿款179224元。2012年6月18日当天，吴乃忠账户取现79224元，之后又于同年10月19日取现60000元，于10月23日取现40000元。此外，吴乃忠另领取25980元补偿款及8000元签约奖金。以上吴乃忠领取款项共计332687元。 吴乃忠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四本定期一本通存折，开立时间有2012年、2014年、2015年不等，期间亦不断开户、销户。2019年3月12日吴乃忠去世当天，被告吴卫注销了其中两个账户，分别取现52878.47元、20757.02元。其中，52878.47元款项所在账户开户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20757.02元所在账户开户时间为2016年7月8日。 吴乃忠另有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若干，其中尾号为0599的账户中，于2019年3月14日分三次共取款3200元。该账户起始日期为2014年1月1日，该账户显示进项主要为每月的“养老金”、“工资”。 原告主张被告于吴乃忠去世后领取的款项系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款，涉案地块的承包人6人中不包括被告，而吴钦莉、吴钦峰、吴钦英将自己的份额都赠与了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取现的52878.47元、20757.02元，以及于2019年3月14日取现的3200元系原告家庭土地的征收补偿款，要求被告返还。但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征地补偿款主要以现金形式发放，于2012年6月18日以转账方式收取的补偿款179224元，吴乃忠在几天内亦提取为现金。之后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款项的流向。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注销的两个账户开户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4日和2016年7月8日，原告未证实相应款项与征地补偿款之间存在关联性，亦未能排除存在其他款项的可能。尾号为0599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显示该账户款项主要为吴乃忠的“养老金”、“工资”，与征地补偿款无关。综上，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确系征地补偿款，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令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19元，由原告许令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令珍提交吴乃忠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账户的取款凭证五份，证实被上诉人曾多次利用代为保管的便利擅自取走吴乃忠与上诉人的银行存款占为己有，有侵吞的嫌疑，其不适于做涉案财产的保管人。吴卫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所诉争的款项77535.49元没有直接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而且2012年6月18日、10月19日两笔取款虽为被上诉人代签，但取款时有吴乃忠在场，取出的款项也由吴乃忠直接领取，银行作为金融部门在持卡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在柜台办理取款业务仅有被上诉人个人办理银行不会办理该项业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与涉案诉争款项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许令珍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吴卫返还其与其他家庭成员的土地补偿款余额，即涉案款项77535.49元，综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许令珍既未证实相应款项与征地补偿款之间存在关联性，亦未能排除存在其他款项的可能，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确系征地补偿款，从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许令珍上诉请求主张涉案款项77535.49元为其与吴乃忠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其中亦有相关遗产部分，均应由其保管，但其上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与其一审中主张的法律关系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其主张不应支持，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许令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上诉人许令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刘增凯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