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刑初68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修栋，男，1988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2018年2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景来，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龙，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玉良，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2014年5月31日因殴打金恩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5年9月8日因非法限制叶小波人身自由被原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十七日并处罚款七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同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洪波、曹硕硕，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严，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2015年9月8日因非法限制叶小波人身自由被原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 辩护人汪欣，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二伟，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 辩护人梁海洋，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亚南，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职高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顾韬，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华，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1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修栋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玉良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严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梁二伟、刘亚南、顾韬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雪、检察官助理陈志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修栋、顾韬在绍兴市××室参加诉讼，其余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当庭变更指控： 2015年起，被告人李修栋纠集被告人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及梁永（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绍兴亿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绍兴地区范围内长期从事“套路贷”非法放贷行为。放贷过程中，被告人李修栋等人提供格式化借条，通过“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毁匿还款证据”等手段，以“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GPS安装费”等为由获取巨额利益，并采取肆意认定违约、虚假诉讼以及深夜敲门、辱骂、恐吓等手段非法讨要债务，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李修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和梁永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一、诈骗 1、2015年5月6日，被告人李修栋通过中介向被害人金某1“放贷”人民币1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金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7000元，后被害人金某1母亲还款人民币10000元。 2、2016年7月17日，梁峰（另案起诉）、房学喜、邹兆瑞通过黄颖（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150000元，由邹兆瑞、房学喜负责“接待”“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并通过梁刚（另案起诉）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傅某的银行账户后再要求转款至邹兆瑞的银行账户中，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21000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55675元。 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李修栋将被害人傅某的价值人民币986767元的保时捷汽车质押至亿通公司，由被告人李修栋、梁二伟出资，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406300元，并声称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被害人傅某的欠款。同日，被告人李修栋又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124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并通过被告人刘严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傅某的银行账户内，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99000元，经被告人李修栋、刘亚南等上门催讨，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55000元。期间，被害人傅某的保时捷汽车一直被亿通公司占有。 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梁二伟持借条，隐瞒被害人傅某已经支付部分“利息”及被害人傅某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傅某归还借款人民币5303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告人傅某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3、2016年5、6月份，被告人李修栋通过中介王涛（另案处理）向被害人沈某“放贷”人民币20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沈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60000元，后还款合计人民币548900元，其中人民币157500元还款由被告人李玉良、刘严、刘亚南按出资比例分配。后被告人李玉良向被害人沈某“放贷”人民币17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并由被告人刘严的银行账户转账，被害人沈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67000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342500元。 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李玉良向被害人沈某“放贷”人民币30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沈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49000元。 综上，被害人沈某向被告人李修栋还款合计人民币871300元，向被告人李玉良还款合计人民币342500元。 4、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3月9日，被告人李修栋通过中介蔡成义（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姜某“放贷”共计人民币3540000元，由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共同出资，由被告人李玉良负责“接待”，并通过被告人李玉良、刘严及梁永的银行卡转账至被害人姜某的银行卡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姜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110000余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4620000余元。 5、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修栋向被害人李某1“放贷”人民币5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并通过被告人李玉良及季鹏（另案起诉）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李修栋的银行卡账户内，被害人李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8000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58500元。 2017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修栋向被害人李某1“放贷”人民币2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李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5000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9000元。 6、2015年10月，被告人李修栋通过中介孔琪凌（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叶某陆续“放贷”人民币5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4500元，后陆续还款至被告人李修栋、刘严的支付宝账户合计人民币70000元。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4月起，被告人李修栋向被害人姜某“放贷”后，因被害人姜某未及时偿还高额利息，多次指使被告人李玉良等人至被害人姜某经营的养殖基地内，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姜某非法讨要债务。 2、2017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李修栋向被害人李某1“放贷”后，因被害人李某1未及时偿还高额利息，多次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幢××室的家中，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李某1非法讨要债务，并多次通过电话恐吓被害人李某1父亲，致使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和女儿不敢在家居住。 3、2015年5月，被告人李修栋通过中介向被害人金某1“放贷”后，因被害人金某1未及时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李修栋指使他人至被害人金某1经营的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市场附近的烟酒店内，以在店内静坐、随意吃喝店内香烟、饮料等方式向被害人金某1非法讨要债务，后至被害人金某1位于绍兴市越城区××街道××路××号××室家中，采用半夜持续敲门、蹲守楼梯、硬闯室内、威胁家人等滋扰、纠缠方式向被害人金某1非法讨要债务。被害人金某1母亲迫于无奈报警，但上述人员经民警两次出警教育后仍继续实施，致使被害人金某1被迫停止营业后逃离家中。 三、敲诈勒索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修栋肆意认定被害人李某1违约，指使他人围堵被害人李某1，以不让其离开、上门催讨为要挟强行索要钱款，以此逼迫李某1交纳“违约金”，被害人李某1迫于压力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3000元；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李修栋采用上述手段，再次肆意认定被害人李某1违约，迫使其交纳“违约金”人民币4000元。 另依法审查查明以下事实： 一、诈骗 1.2017年6月5日，梁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刘某“放贷”人民币500000元，由被告人李玉良上门“家访”，并通过方海峰（另案处理）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刘某的银行卡账户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刘某实际到手人民币约350000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500000元。 2.2016年4月的一天，梁化玉（另案起诉）向被害人王某借款50000元，上述借款由梁化玉和被告人刘严分别出资50%，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王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8500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4000元。 2018年11月1日，梁化玉持借条，隐瞒被害人王某已经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王某归还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被害人王某归还合计人民币75000元。 3.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顾韬向被害人陶某“放贷”人民币15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1700元。 2018年1月30日，桑煜（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顾韬向被害人陶某“放贷”人民币2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5900元，并向被告人顾韬支付中介费人民币500元。 2018年2月26日，桑煜通过被告人顾韬向被害人陶某“放贷”人民币2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6000元，并向被告人顾韬支付中介费人民币500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0600元。 2019年7月7日，被告人顾韬持借条，隐瞒被害人陶某已经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陶某归还借款人民币5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害人陶某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元，被害人陶某实际归还人民币20000元。 4.2016年5月的一天，梁超、杜全友（均另案起诉）、金彬斌（另案处理）通过中介被告人顾韬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500000元，由邹兆瑞、房学喜（均另案起诉）负责“接待”，以被害人的保时捷汽车作为质押，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415000元，后陆续还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80000元。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5月，梁某指使被告人李玉良及陈伟、马灿雷（均另案起诉）至被害人丁某1及其家属居住的位于绍兴市上虞区××街道宝华和天下6幢2702室家中，采用喷油漆、赖在家中不走等滋扰、纠缠方式向被害人丁某1非法讨要债务，后至被害人丁某1经营的位于绍兴市上虞区时代潮城4楼“捌零货铺”内，以不允许店内员工营业、赶走客户、在店内吃睡等方式向被害人丁某1非法讨要债务，致使店铺无法正常营业后歇业。 2、2017年6月的一天，梁某指使被告人李玉良及马灿雷至被害人刘某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服装厂内，以大声吵闹、恐吓厂内工人、威胁被害人妻子叶永娟等滋扰、哄闹方式向被害人刘某非法讨要债务，致使工人无法正常工作后停业休息。 三、非法拘禁 2014年5月19日，因被害人金恩与梁某等人存在“债务纠纷”，梁某指使被告人李玉良及梁刚向被害人金恩讨要欠款，并安排梁刚24小时看守被害人金恩，后由被告人李玉良及梁刚二人同时看守，期间梁某指使被告人李玉良、刘严及梁刚、张欢欢（另案处理）采用言语威胁、殴打方式胁迫被害人金恩借钱还债，一直看守被害人金恩至5月27日。5月30日，被害人金恩报警。 2020年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李玉良在江苏省邳州市××镇市场路附近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3日4时许，被告人顾韬在绍兴市越城区××栋××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刘亚南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9日9时许，被告人梁二伟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李修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4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刘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严、梁二伟已部分退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顾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二伟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亚南、顾韬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多次以损毁财物、辱骂、恐吓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修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良、刘严为催讨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修栋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属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顾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严、梁二伟、刘亚南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严、梁二伟已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严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严、梁二伟、刘亚南、顾韬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刘严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对被告人梁二伟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刘亚南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顾韬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审理中，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刘严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对被告人梁二伟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李修栋对起诉指控认为：对金某3、傅某、沈某、叶某、李某1放贷以及对李某1敲诈勒索无异议，关于姜某的放贷情况基本不清楚；认为其是放高利贷，不属于诈骗；关于寻衅滋事，其没有指使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去指使他们去辱骂、打人、要债等；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其等人平均掏钱，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李玉良对起诉指控认为：关于金恩非法拘禁，其仅帮梁某开车、打过金恩，没有看守，对罪名有异议；关于姜某寻衅滋事，其去过姜某的养殖场，是去放贷的，没有实施辱骂、恐吓等滋扰行为；放款给沈某的17万和30万元是其和李修栋合伙的，放款给姜某的款项是四个人合伙的；2014年底与梁某发生矛盾后就离开梁某处，此后没有联系、合作；关于起诉指控的对刘某诈骗、对丁某1和刘某寻衅滋事其没有参与。 被告人刘严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关于王某一节，认为其拼单50%，收了一次利息后，梁化玉将19000元转给其，之后的事情都是梁化玉自己做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二伟、刘亚南、顾韬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修栋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起诉指控被告人顾韬与本案其他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有误，顾韬的犯罪事实与李修栋等人没有关联性。二、起诉指控被告人李修栋构成诈骗罪不成立。1.被告人李修栋等人未对被害人隐瞒事实及实施欺诈行为；2.被害人等没有陷入错误认识；3.被害人没有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自己的财产；4.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实施“套路贷”，但并不等于构成诈骗罪。即便客观上存在“套路”，也无法认定实施了胁迫、诱使等行为，主观上也没有欺骗、隐瞒的故意。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的合同属于其他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关于高利息和“砍头息”等问题，民事法律规范已经予以规定，被害人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四、关于起诉指控的事实方面：（1）关于傅某诈骗一节，借款事实已有邳州法院做出判决，未经合法程序撤销，公诉机关无权否定判决效力，法院也无权基于同一事实作出李修栋等涉案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认定。（2）关于姜某诈骗一节，在指控时间段内，被告人李修栋潜逃，对此并不知情，且该节事实除被告人李玉良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3）关于沈某诈骗一节，公诉机关指控金额不清楚。（4）关于金某1寻衅滋事一节，除金某1的陈述以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即便属实也未达到追诉的标准。（5）关于敲诈勒索，被告人对此无异议，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有差异，请求依法裁判。五、关于量刑，被告人李修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悔罪态度好；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六、关于恶势力，公诉机关指控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也不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李修栋不是集团首要分子。亿通公司的几个股东共同出资、组织松散，各被告人之间没有具体分工，李修栋对其他成员的组织、领导作用尚未达到犯罪集团所要求的程度，各被告人之间属于一般的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予以减轻、从轻承担责任。 被告人李玉良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起诉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李玉良等人在放贷过程中并未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毁匿还款证据，在讨债过程中未采取深夜敲门、辱骂、恐吓等手段；2.放款给沈某的30万元是李玉良与李修栋共同出资；李玉良未参与李某1放贷的事实；关于姜某的寻衅滋事、刘某的诈骗、寻衅滋事以及丁某1的寻衅滋事和金恩的非法拘禁指控均不属实。对金恩进行催债的行为已经行政处罚，不应重复评价，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帮助犯。二、李玉良不构成诈骗罪。其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虚构客观事实，未实施欺骗行为；被害人未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套路贷”案件需要借助诉讼、仲裁、暴力威胁及其他犯罪活动，在寻衅滋事罪成立情况下，李玉良等人的放贷行为形不成完整的“套路”，不构成诈骗罪。三、李玉良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首先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其次没有实施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客观行为；第三涉案行为系债务纠纷引起，行为结果未达到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程度。四、李玉良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不具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剥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被告人李玉良因为催债殴打金恩的行为已被治安处罚，根据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不应再对该行为进行评价，即便涉嫌犯罪也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五、李玉良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1.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被告人之间没有严密的组织、层级关系、制度规章和明确分工，成员的收入通过拼单获利。2.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特征。虽有通过电话、上门催讨，但没有暴力、威胁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3.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危害性特征，李玉良等人收取的“砍头息”超出法律规定，但借款人对高额利息及服务费等明知，被告人进行催收的对象、场所特定，次数相对较少，未给被害人造成人身伤害，社会危害性小。六、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减轻、从轻、从宽量刑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刘严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刘严犯诈骗罪和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1.就诈骗事实，刘严拼单放贷三起，涉及金额95000元，收回本息90750元，没有非法获利；傅某一节中仅使用了刘严的银行账户，王某一节仅参与前半部分，沈某一节仅出资2万元，姜某一节仅出资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巨大事实不清，四年的量刑建议过高。2.关于非法拘禁，即便构成犯罪也属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免予处罚。3.关于量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严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动缴纳赃款2万元，关于劣迹从重缺乏依据和有失公允，应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二伟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起诉未严格区分“套路贷”和高利贷。1.部分放贷行为仅收取“砍头息”，完全符合民间借贷高利贷的法律特征。收取“砍头息”的行为虽然违法，但有民事法律予以规范救济。如姜某诈骗指控中，姜某主动上门向李玉良等人借款11次，多次借款未被收取“家访费”“服务费”等，是否收取“砍头息”也只有姜某的陈述，无其它证据证实，将该部分放贷行为指控为犯罪，缺乏法律依据。2.部分放贷行为除收取“砍头息”以外，还收取了“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等，也不能认定为“套路贷”。该些费用也应当视为变相的“砍头息”，借款人对收取的费用明知，仍符合民间借贷高利贷的法律特征。二、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套路贷”并非罪名，定罪量刑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三、本案不属于“套路贷”，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四、对于具体指控：1.姜某一节认定梁二伟系共同犯罪证据不足。2.傅某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借人实际支出505300元，被害人仅偿还55000元，其余拒不返还。关于406300元，本案被告人实际支付给了上家，并用其保时捷车辆质押，借条中的金额也是406300元，该行为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此后的诉讼行为也属实。关于保时捷车辆，目前下落不明。傅家俊多次将车辆抵押给其他公司，其他公司对车辆安装过ＧＰＳ,不排除上家或者其他人对车辆进行处置，故不能将车辆作为诈骗标的。出借人占有车辆是为了保证债权，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即便车辆丢失也仅发生民事上的赔偿义务。这辆车是泡水车，实际情况没有提交给评估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不足以让人信服。关于124000元，傅某没有陷入错误认识，不属于“套路贷”，不构成诈骗。五、被告人梁二伟参与度小、系从犯，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已退赃2万元，并愿意全额退赃，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请求对其宽大处理。 被告人刘亚南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对指控被告人刘亚南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二、被告人刘亚南存在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刘亚南在犯罪过程中参与程度轻、所起作用小，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认定为从犯；2.刘亚南参与分配157500元是基于李修栋欠其款项，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刘亚南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投案自首；4.案发后愿意退赃、积极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亚南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韬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起诉指控被告人顾韬所涉诈骗数额巨大，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二、被告人顾韬的人身危险性不大、主观恶性较小。1.顾韬居于中介地位，未参与后续协议签订及索债事务；2.顾韬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作用小，获利数额少，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顾韬实际给付陶某的本金数额43600元部分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顾韬此前一贯表现较好，无违法犯罪记录，本次犯罪系初犯、认罪认罚、真诚悔罪，愿意退赃。综上，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起，被告人李修栋在绍兴从事高利放贷，随后被告人李玉良、刘严及另案处理的梁化玉、季鹏等人陆续来绍兴投靠被告人李修栋并一起从事高利放贷。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修栋与被告人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共同出资成立绍兴市越城区迪荡亿通投资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亿通服务部”），登记经营者系被告人刘严，注册登记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绍兴市迪荡街道世茂天际中心1104室。2016年6月，被告人刘亚南加入亿通服务部；2017年初，非同案共犯梁永（相对不诉）加入。上述被告人在绍兴地区范围内长期从事非法放贷行为，期间，被告人李修栋等人通过中介和发传单等方式，以“空放”为诱饵，以“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GPS安装费”等名义，利用被害人急需借钱的心理，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格式化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等，以“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隐匿还款证据”等手段，获取巨额利益；并采取肆意认定违约、虚假诉讼以及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非法讨要债务，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李修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修栋的供述，证实：①其于2014年8月左右来绍兴做高利放贷，因自有资金少以及老家有人联系，李玉良、刘严、季鹏、梁化玉等人跟其一起做。后几个出资的人商量注册了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严，办公室租在世茂天际大厦11楼。亿通公司刚开始是其、刘严、季鹏、梁化玉、李玉良，2016年底季鹏和梁化玉因故离开亿通到梁超的信德公司。出资入股的人有其、刘严、李玉良、梁二伟，之后梁永和刘亚南加入，梁永跟着梁二伟帮忙，办公室租用、装修的钱都是几个股东平摊的，亿通公司与梁超、梁某的公司没有交集。其、刘严、梁二伟和李玉良四个人每人投了30万左右，四个人平级，公司里的大小事务大家一起商量，钱统一放在梁永的那张卡里，卡是共用的，谁要用就在谁手里，平时操作转账、收款是梁二伟和梁永。四个投资人干的活是一样的，谈客户、家访、讨债都做，当时约定好利益平摊。梁永和刘亚南负责打下手，对公司的运作模式明知。②公司的套路是，客户由中介带来或者发小卡片做广告找来（小卡片上是其的联系方式，用的化名李龙），关于中介其就记得孔棋凌。客户来公司后就审核客户的条件，询问他的债务情况、家访了解生活是否正常，放款金额和利息是根据客户的情况定，签订借款协议、租房协议等，借款协议是格式借条，租房协议的内容就是客户如果超期或者还不出钱后，公司可以将客户的房子直接出租用来抵扣欠款。第一笔借款会扣除砍头息、家访费、手续费等，然后钱通过走账的形式转给客户，客户再通过取现的方式将砍头息还给其等人；月息按照10%-15%支付、家访费300元-500元左右、手续费（签单费）1-2%，一般一个月一期，到期不还就打电话、上门讨债，如果客户联系不上就向法院起诉。走账是为了流水上的账单跟借条上的借款相匹配，在诉讼时作为证据使用。③公司是不发放工资的，关于日常开销，公司的水电费和租金由四个投资人平摊；其平时租住在九洲花园。从梁永的卡里放出去的钱算四个人按照比例分配的，如果公司的人想自己私下放款或者拼单就需要从自己的个人银行卡转账给客户，刘亚南拼单放过款。 2.被告人李玉良的供述，证实：①2014年其在西安开出租车，2014年在梁某那里帮忙讨过债，后来两人闹掰其回老家。2015年初，与李修栋联系后到绍兴。其去之前是李修栋、梁化玉和季鹏三个人在做高利放贷，后来梁化玉和季鹏因故退出，其和刘严加入并领取执照成立公司，公司名称叫“亿通”，法定代表人刘严。公司的负责人是李修栋，公司内事务都是他在安排和决定，放款之类的事情大家商量着做；李修栋下面是其、刘严和梁二伟，都有出资并负责收取利息和上门追债，都听从李修栋的安排；最下面的员工是梁永和刘亚南，做些打杂的事情。除了梁永和刘亚南，其他四个人都出资三四十万的样子（第五次供述中提到其从家里带了二十多万元，第九次供述中提到其投了三十万）。关于放资，李修栋是大头，所以他说了算话，剩下的谁有钱就小额赞助。放贷款都是李修栋操作，如果下面的人要小额赞助，就先把钱打给李修栋，然后由李修栋放款给对方。客户还钱到李修栋那边，李修栋根据大家投钱的比例分给其等人。转账的形式是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其在里面投资10来次，每次一二万的样子（后又供述参与30单是有的，每次二三万一单）。所有人对公司的运作模式都是明知且参与的。②公司所有人平时都会去发广告，主要是塞小卡片、贴传单；有业务进来，任何人都可以接，根据制定好的合同进行放贷。贷款分为抵押贷和裸贷（空放），裸贷需先到客户家里家访，看客户家庭经济条件和还款能力；客户如果不还钱可以到他家里去要债；车贷就是将车子放在其等人这里。空放的客户要收砍头息10%（含利息、手续费和家访费），拿到手的钱是扣掉第一次利息（含利息、手续费和上门费）的，下个月不还的话还是10%。客户逾期后一般由两个人上门催收。其上门至少五十次的样子，因为其是开车的，其他人次数比其少。催款先是打电话，电话不接就上门，在对方家里坐着让他还钱，客户不在家就与客户的家人说（后又供述其收的砍头息最高是15%，另外还有家访费300-500元）。③其自2015年初到亿通公司上班，2018年五六月份离开，在公司上班没有工资，靠把钱借出去赚中间利息，之后没有从事过高利贷。梁永的银行卡是共卡，关于日常开销平时自己吃自己住，公司的水电和租金都是梁永卡里的钱支付，个人的消费自己支出。梁永卡里的钱放出去算是四个人的放款，赚回来的钱四个人平分；如果自己私下拼单就需要从自己的银行卡里转钱出来。 3.被告人刘严的供述，证实：①2015年，其与李修栋、李玉良一起在绍兴做放贷的事情。刚去的时候李修栋还没有成立公司，一起做的有李修栋、李玉良、季鹏、梁化玉还有其，2015年下半年几个人商量注册成立亿通投资公司，当时因为其带了身份证就做了法定代表人。2016年的时候，季鹏、梁化玉和李修栋闹矛盾就离开公司跟着梁超做了，然后梁二伟带着梁永一起加入亿通公司一直做到2017年底公司解散。2015年底其带了7万元过去，用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参与放贷。公司的负责人是李修栋，李玉良、梁二伟和其平级，都在李修栋下面，但是放单的时候大家一起商量决定，梁永和刘亚南是最下面的员工，平常给其等人打打下手，刘亚南参与过拼单放款。所有人对公司的运作模式都是明知且参与的。其出资至少20万元，其他人差不多30万元左右。出资的钱都是放在梁永的农行卡里。这张卡是大家共用的，放在公司里，密码就在银行卡的背面。②放贷的流程是，其等人通过发小卡片的形式做广告、吸引客户，后来也有中介把人介绍过来；中介将客户带到公司，放资的几个人谁有空就会与客户谈，了解客户名下资产、还款能力等，然后谈好利息和扣除的费用等，然后李修栋和李玉良会安排其等人去客户家里家访，如果有抵押车辆的会给车子安装GPS，之后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和转钱走账。如果是四个人放款的，就直接从梁永的共卡中转账给客户，到时候赚来的钱按照四个人投钱的比例分配。家访的目的是确定客户住的地方以便以后能找到人，另外就是看客户家里是否在正常生活。第一次借款要扣除头息、上门费、GPS安装费等，手续费客户不同意的情况下不收也是有的，利息一般是月息10%-15%，借款通过转账的形式转给客户，客户再将扣除的头息、上门费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的形式转给其等人。这样走账的目的就是为了起诉的时候可以起诉借条的内容，并通过银行流水来印证。家访基本上都去过。关于利息分配，是客户将钱转到公司六个人的卡里后，自己再内部分配，将钱转到对应客户的人那里。③在公司是没有工资的，也没有专人负责。平时的日常开销都是自己吃自己的，公司的水电和租金都是共卡上支付。 4.被告人梁二伟的供述，证实：①2017年一二月，李修栋联系其放资给傅某，其出资十五六万，从那时开始做放资生意。2017年三四月至2018年1月的样子直接到绍兴放贷，公司名称叫“亿通”，在绍兴市越城区××大厦××楼，公司里面有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永、刘亚南和其，出资的人员是李修栋、李玉良、刘严和其，每个人出资三四十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刘严，款项均放在梁永的银行卡里。李修栋在公司内比较有话语权，算是亿通公司的负责人，但是放款、家访之类的业务都是大家一起商量决定；李修栋下面是其、刘严和李玉良，其等人都是出资给客户放单的；层级最低的就是梁永和刘亚南，刘亚南一起拼资放过单，整个公司的运营模式大家都是清楚的。②公司主要做小额贷款，通过发小卡片、传单等形式拉客户，贷款方式有车贷和空放，放贷一般有砍头息（10%—15%）、上门费（500左右）和中介费，车贷还有ＧＰＳ安装费等，月息在5分至1毛之间。关于与客户商谈、家访、签订协议、走账、讨债、梁永银行卡的使用、公司开销等内容与其余被告人供述一致。 5.被告人刘亚南的供述，证实:①其于2016年6月开始到绍兴找刘严、李修栋他们，和他们一起放贷了几个月，2017年2月左右在老家做生意。李修栋、刘严、梁二伟和梁永在绍兴放贷，几个人是拿钱一起干的，其到之后公司成立，名叫“亿通”，地点在迪荡世茂**楼**。公司内部没有明显的层级关系，大家有活一起干，谁有钱谁出资，先是李修栋、李玉良和刘严出资，之后梁二伟加入公司也出资，四个人每个人出资二三十万元的样子，出资的款项都存放在梁永的农业银行卡内，用于放款和日常开销。其和梁永在公司中的层级最低，主要是给其他人打下手。关于上门讨债是李修栋让其去的，其只陪李修栋去过傅某家里讨债过。②公司的运作模式：通过发小卡片吸引客户，客户来公司谁有空谁谈业务，客户需要支付10%的砍头息（第一个月的利息）、上门费500元一次、服务费、ＧＰＳ安装费等，借条都是打印好的格式款；接下去要跟客户去家访，看对方的家庭生活情况和还款能力；借款后按规定每个月支付利息直到本金还清为止；其在组织中主要是出资拼单，一共拼过两次单，出资一至三万元的样子，帮忙开车、安装ＧＰＳ和家访等，拼单获得的收益大家按比例分成。 6.非同案共犯梁永的供述，证实：①2017年春节以后，其跟着二叔梁二伟去绍兴做生意，负责打扫卫生、端茶倒水，做了几个月感觉没意思就不做了。具体在绍兴的时间是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中间断断续续回去过几次。公司名称叫“亿通”，在绍兴世茂那边，合伙人是二叔（梁二伟）、“李大高”（李玉良）、“老恶”（刘严）、“刘根”（刘亚南）、“二哥”（李修栋）五个人，公司里几个人都是老板，法定代表人是刘严，“李大高”负责谈判，家访和要债是谁有空都可以去，其他人叫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打杂、倒水和家访其都做过，其和刘亚南在公司里层级最低。其知道公司收费利息很高，还有几百元的家访费。住的地方都是公司租的，食宿不用花钱。②关于与客户谈业务的流程、利息、家访费、催债等内容与其他被告人供述一致。关于其名下的农行卡其本人没有使用过，是公司的人在用，密码在银行卡的背面，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是其二叔梁二伟在使用，银行卡里的流水就是跟客户汇钱收钱的。其在公司相当于学徒，没有工资，2018年3月拿了行李后就没有再参与。 7.非同案犯梁化玉的供述，证实:①其于2014年下半年（后又供述2015年2月）来绍兴投奔李修栋，后来还来了李玉良、季鹏、刘严，当时贷款行业没有那么多，其等人就在报纸上发无抵押贷款的广告找客户，然后随便找地方约客户见面放款。后来因为与李玉良脾气不对路，到2016年左右（后又供述2017年三四月份）离开“亿通”投奔梁超，在梁超开的鸿宇公司放贷。亿通公司成立的时候基本不在公司放款，自己在外面做了大半年左右。亿通公司后来还有梁二伟和梁永，负责人是李修栋，分工不详细，谈客户、家访、讨债这些都是谁有空谁去做。②放款的模式为，通过广告和中介吸引客户，了解客户资质、资产、工作、收入等情况，通过家访了解客户住的地方或者工作的地方。放款会通过走账的形式，先转给客户借款的金额，然后让客户转账或者提现的形式将砍头息（第一期的利息、手续费、家访费、中介费以及车辆的GPS安装费）转还给其等人，之后签订借款协议、租房和租车协议以及车辆抵押协议。一般一个月一期，到期还本或者付息续借。对于到期不还的，其等人会进行催债，先电话通知、再上门、最后起诉。放款的套路是李修栋教的。关于砍头息、利息标准、家访费等相关内容与其余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 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亿通服务部的注册登记情况。 以被告人李修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包括： （一）诈骗 1.2015年5月6日，经中介介绍，被害人金某1向被告人李修栋借款人民币1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金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7000元，由案外人季鹏通过银行转账5500元，支付宝转账1500元。后经催讨，被害人金某1母亲归还人民币10000元。 2.2015年10月，经中介孔琪凌（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叶某向“亿通服务部”分次借款合计人民币5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4500元，后被害人陆续还款至被告人李修栋、刘严的支付宝账户合计人民币70000元。 3.2015年11月10日，经中介孔琪凌介绍，被害人李某1至“亿通服务部”借款50000元，经李修栋接待并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并签订租房协议和借款协议后，被害人李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8000元，后被害人陆续还款至李修栋、李玉良、季鹏账户合计人民币54500元。 2017年4月的一天，经中介孔琪凌介绍，被害人李某1又向被告人李修栋借款人民币2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并签订租房协议和借款协议后，被害人李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5000元，后被害人陆续还款给李修栋合计人民币9000元。 4.2016年五六月份，经中介王涛（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沈某到亿通公司借款20万元，经被告人李修栋接待并由李和王涛等人家访后，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李修栋向沈某支付人民币160000元。2017年8月，被害人沈某向被告人李玉良借款人民币170000元，扣除各项费用后，其收到通过被告人刘严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人民币167000元。2017年11月3日，被害人沈某向被告人李玉良借款人民币3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沈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49000元，该笔款项未清偿。上述借款中，被害人沈某向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1213800元。期间，被害人沈某另陆续向被告人李修栋借款，款项通过李修栋、刘亚南、刘严、梁永等人银行卡陆续支付给被害人，被害人陆续向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梁永、刘严等人银行卡内还款。 5.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李修栋以帮助归还欠款赎回车辆为由，与被告人梁二伟共同出资，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406300元，后被害人傅某将从上家赎回的保时捷车辆质押至被告人李修栋处。同日，被害人傅某以自己使用款项所需向被告人李修栋借款人民币124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告人李修栋通过被告人刘严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害人傅某的银行账户人民币99000元，后被害人傅某还款人民币55000元。期间，因被害人傅某未按时偿还借款，被告人梁二伟将上述保时捷车辆开回老家，后该车辆下落不明。 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梁二伟持借条，隐瞒被害人傅某已支付部分“利息”及被害人傅某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傅某归还借款人民币5303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经开庭审理后，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判决被告傅某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6.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3月9日，被害人姜某经中介蔡成义（另案处理）介绍到“亿通服务部”借款，经与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商谈后分次借款人民币合计352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各项费用后，被害人姜某实际到手人民币至少3110000元，后陆续还款人民币至少4620000元。上述款项分别通过梁永、李玉良和刘严银行卡进出。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6日，经中介介绍其到迪荡财智大厦那边借过高利贷，当时借款1万元，每月利息2000元，上门费500元，中介费500元，实际到手7000元，5500元是季鹏转至其农业银行卡，1500元转至其支付宝，其那段时间花钱比较厉害就答应了，当时押了结婚证、签过借款合同、写过一张2万元的借条。后来他们好几次跑到其家里讨债，其妈妈没办法就给了他们现金10000元。 （2）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左右，其经孔棋凌介绍到亿通公司借款，接待其的人叫“李龙”，后来知道真名叫李修栋。规矩与其在其他小贷公司借款时一样，月利息15%，借款要扣首月利息、10%保证金、1000元家访费等，其陆续借款3次，最后总的欠款本金5万元，实际到手34500元。其所有利息都是按时支付给李修栋直至2017年6月底，总共支付5、6万左右。亿通公司总共六七个人，家访是李龙一个人跟着其去的，曾经给过其刘严的账号，打款给李修栋、刘严和季鹏。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款项支付情况。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①2015年下半年其开始做保险生意，通过中介孔棋凌在迪荡亿通公司向李修栋借款5万元进行周转，约好月息7500元、家访费500元、服务费4000元，其到手3.8万元，当时李修栋一个人和其去东昇苑的家中家访，之后签订了格式借款协议和租房协议，对方给其现金3.8万元，这笔钱在2016年春节前还清，之前每个月7500元利息在付，额外也交过罚金。2016年1月12日有一笔4000元转账是李修栋打电话给其让其支付违约金，其就支付给了对方4000元违约金。这次李修栋没有当面找其，也没有派人找过其。②2017年4、5月份，其经中介孔棋凌介绍又向李修栋借款2万元，与上次一样签定了借款协议和租房协议，对方扣掉3000元砍头息、2000元家访费和服务费，给其现金15000元，这次其仅支付两个月利息6000元就没有再支付，当时被鸿发投资高利贷吃住了。被害人还陈述其在2017年4、5月份通过孔棋凌向梁剑借款，后来有个叫赵学友的人起诉其。 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1陈述收款和付款情况属实。 （4）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①2016年五六月份，其通过王涛去世茂大厦11楼的亿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接待其的是李修栋，借款20万元，扣去第一月利息3万元、ＧＰＳ安装费、家访费、中介费、服务费等1万元，到手16万元左右现金，格式借条上写的是20万元。李修栋、王涛，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到其上虞百官街道家里和其开的厂里去看过，在其宝马车上安装过ＧＰＳ。之后其每个月支付3万元利息，有时逾期几天问其要过香烟费，像2016年7月支付的31400元中的1400元就是香烟费，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每个月通过其农行卡支付给李修栋3万元利息，2017年2月通过支付宝转给李修栋3万元，3月份转给他们员工刘亚南3万元，4月24日支付给李玉良157500元（包括4月份的利息1.5万元、10万元本金还有其他的自己也不知道），至此其合计还款428900元，还欠本金10万元。关于该10万元，其每个月还1.5万元，一直还到17年12月扫黑除恶开始就没有再还。②2017年8月11日，其在李玉良那里借过17万元，到手167000元。利息按天付，每天支付3000元，钱是刘严在8月11日打到其农行卡里的，从8月12日开始其每天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给李玉良转利息，李玉良的微信昵称是李虎，支付宝账号是183××××8222。到2017年8月25日归还本金85000元，此后每天1500元，一直支付到9月22日。李玉良又借给其85000元，是刘严打到其银行卡72500元，其又开始每天支付3000元一直到10月22日，前后共付利息342500元。③2017年11月3日，李玉良又借给其30万元，扣掉第一个月的利息4.5万元、手续费、服务费等，到手249000元，这笔钱后来没还。后来李玉良带着一个人到其厂里，跟其说李修栋被总公司调到义乌去了，由他接手，以后钱打给他。中间因为没钱，也通过王涛到张兴刚那里借过，到现在钱还欠着。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银行卡明细，证实：沈某与被告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 （5）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①2016年5月，其经中介顾韬介绍去迪荡财富大厦4楼的信德公司借钱，当时接待其的是金彬斌，其用保时捷车辆抵押借款35万元，但实际到手只有毛30万元。2016年7月，其通过中介黄颖又向信德借款15万元，实际到手12.1万，车辆没有抵押，但是安装了ＧＰＳ，房产证、土地证和结婚证都放在信德公司。当时其欠钱比较多，被人上门讨过钱、口头上威胁过、家门口和车上被泼过油漆，不确定是谁干的。②2017年1月，有个叫李龙的打电话给其，说其车子抵押到期了，他可以帮忙解决。他将其介绍到世茂财富大厦9楼亿通投资公司里做车辆抵押贷款，跟其谈的人是李龙，车子抵押到亿通公司，金额40万元再加6300元的手续费，其签了借条406300元；后来其又自己借了12.4万元，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停车费、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等2.5万元，一个叫刘严的给其银行卡内打了9.9万元，其前后转给对方利息4万元，剩余自己可用5.9万元，后来又归还过利息1万元。两份借条都是格式的，406300元没有拿到手，拍了照片，算是收到款项。③车辆是16年买的保时捷卡宴，首付60万元、按揭60万元，后来因为没有归还余款，他们将其车辆卖了，其在山下湖的房子也被拍卖了。2018年3月，其收到江苏邳州人民法院的传票，梁二伟起诉其，法院判决其归还51万元加11万元。其保时捷车辆还用于在苏远公司抵押贷款，苏远公司的上一家公司是诸暨的蔡华峰，徐峰将其在蔡华峰之间的债务了结掉后，其将保时捷车辆抵押到徐峰那里。被害人在2020年8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保时捷车辆的车况是好的，但是有泡水记录，车内进过水。 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傅某陈述收款和付款情况属实。 起诉书、借款协议、借条、借款图片、公告、庭审笔录、情况说明、财产保全资料、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梁二伟以金额为406300元和12400元的借条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傅某及其妻子黄佳向梁二伟归还借款本金51万元及相应利息。 （6）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①2017年4月26日，其因做水产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通过中介小蔡到迪荡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钱。第一次借款15万元，借款合同上写15万元，对方派人到其养殖场和家里家访，扣掉砍头息22500元、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保证金、服务费等7500元，实际到手12万元，当时签订了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过户协议，转账的是梁永的银行卡。之后其按照每月22500元通过尾号为8762的恒信银行卡向对方支付利息。②4月28日，其向对方借款1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等，对方转给其8.1万元，之后按照每月1.5万元通过尾号为8762的恒信银行卡向对方支付利息，其中6月份迟了三天，对方要求其多付5000元作为罚息，6月20日其支付2万元利息。这两笔钱的利息都是转给梁永的银行卡，于9月份还清。③6月25日，其又向对方借了20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对方通过刘严的银行卡打给其14.5万元，之后按照每个月4万元支付利息。④10月15日，其向刘玉良借款20万元，因为之前认识，算其利息1角5，对方没有收服务费这些，只扣了3万元砍头息，给其转账17万元。10月20日，其向对方借款5万元调个头，对方扣下4000元利息后转给其4.6万元，这笔钱在10月25日转账给李玉良5万元还清。10月23日，其向李玉良借款120万元调个头，李玉良收了其12万元的砍头息，用刘严的卡转给其120万元，其收到钱后转给李玉良8.25万元，第二天转给李玉良6万元，该笔钱于11月1日全部还清。11月1日，其向李玉良借款20万元，李玉良说其讲信用，没有收其他费用，只扣了砍头息3万元，转给其17万元；12月1日，其向李玉良借款20万元，这次砍头息5万元，实际收到15万元；12月7日，其向李玉良借款12万元，利息1.8万元，其他费用0.8万元，后来梁永转给其9.4万元；2018年1月9日，其因为转贷问李玉良借款100万元，到手96万元；2018年3月19日，其向李玉良借款10万元，这次他只收了1.5万元的砍头息，用梁永的卡转给其8.5万元。上述所有的借款，都是按照对方写的格式借条。第一次和其谈借钱的人之后很少出面，从第二次开始的借款都是和李玉良谈的，利息都是通过其农村信用社卡和农业银行卡转给李玉良和梁永。双方账目已经结清。 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银行交易凭证，证实：姜某陈述的借款和还款情况。 （7）被告人李修栋的供述，证实：其一共放贷给5个客户，分别是李某1、叶某、金某3、傅某、沈某。①关于李某1，他先后通过中介公司向其借款2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下半年，是中介孔棋凌介绍过来，当时借款5万元，约好月息7500元，扣除服务费4000元、家访费500元，一共给他3.8万元。期间，其去了李某1在东昇苑的家中家访，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和租房协议，后将3.8万元现金给他，本息全部还清；第二次是在2017年四五月份，李某1还是通过孔棋凌借款，这次借款2万元，按照15%算月息，扣除砍头息3000元、家访服务费2000元，实际给了李某11.5万元，但是协议上写的是2万元，后来还了3期9000元还不出了。李某1逾期不还的时候，其还找过理由逼他罚过违约金，当时先电话联系，他不愿意交，通过言语的方式威胁过。②关于金某3，是2015年一个中介带过来向其借钱的，借款1万元，月息2000元，家访费1000元，扣除3000元后给他7000元，借款协议上也写了7000元，一个月后他母亲归还现金10000元，他的借款算还清。③关于叶某，是中介孔棋凌介绍过来的，2015年他第一次来借20000元，月息3000元，第一次给钱将3000元算进去，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他到手15000元现金，之后还过三次利息9000元，后面没有还。这个客户后面是跟季鹏沟通，后续情况不清楚。后在第7次讯问笔录中认可收到7000元（1500＋1000＋3000＋1500），刘严后面收进的钱也是给季鹏的。④关于傅某，是一个中介介绍过来的，他在诸暨卖珍珠，当时用保时捷卡宴抵押，但是这辆车当时抵押在其他公司，先借了406300元清偿前一家贷款公司欠款，向其出具了书面借条，将他的保时捷卡宴开过来，这笔钱转过两个月的利息48756元给刘严；后来又借了10万元左右，利息6分左右，合同签的是124000多，到手10万元不到，他付过一期利息11160元。砍头息转回多少记不清楚了，后来梁二伟在邳州法院将他起诉了。当时起诉时，傅某的保时捷车辆还被公司控制着，其和梁二伟将保时捷车辆开回老家后停放在其家门口，后来车子被别的贷款公司拖走了，因为傅某在别的公司也欠钱。其、刘严和李玉良去诸暨傅某的家里家访，去讨过债，但是找不到人。傅某当时跟其讲过保时捷车辆是泡水车。⑤关于沈某，2015年左右，沈某打电话问其借钱，最开始是20万元，家访后无抵押借款，到手16万元；后来借了还，还了借，到现在还有八九十万本金没有还。因为她前后支付的利息比较多，也差不多这个数，借给她的本金也差不多这么多，就没有问她要。后来她不还钱的时候，其已经进去坐牢就不清楚了。沈某也偷偷问李玉良借过钱，她一般用支付宝转账或者微信，对于沈某因为双方关系好所以没有催收过。 （8）被告人李玉良的供述，证实：其经手的贷款客户是姜某和沈某，关于沈某于2017年11月借给他30万元，是李修栋让其转的，具体收费不清楚；2016年8月左右还有一笔转过，具体金额记不清；利息向其打过1500、3000元都有。2016年8月的这笔借款是通过微信支付利息，其微信名昵称“李虎”。30万元是其向老表借来通过农行转出去的，与沈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关于姜某，放款数额大的有两次，一次120万元，一次100万元，其他还有小额10万元、20万元记不清楚了。这些转账都是通过其或者他人的银行卡转账。其和姜某谈的一笔10万元，收了15%的砍头息，他实际到手85000元，利息按月支付，到期还清。120万元和100万元是其和刘严、梁二伟、李修栋一起凑的，先转账，对方将砍头息转给其，具体利息收了多少不清楚。其还参与过李修栋拉进来的大额贷款的放款。 （9）被告人刘严的供述，证实：①在亿通公司做过的客户有傅某、沈某、王某，沈某和王某其入股过。傅某是用他的保时捷抵押的，家访是梁化玉去的，后来因为傅某没有还钱，梁二伟将他的车子开回了家。沈某是李修栋谈的客户，其参与了2万元，大概3000元一期的利息拿了5期，后期沈某还不出钱，其和李玉良去她厂里要过钱，后期有没有还钱不清楚。王某是梁化玉联系的客户，借了4万或者5万，其参与一半，家访也是一起去的，王某有个80平方米的毛坯房与梁化玉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后期梁化玉将房屋装修自己住进去了，其拿过一期利息2500元，后来因为急用钱梁化玉将1.9万元退给其，算是王某的借款全部算给他了。②关于拉客户的中介其知道的一个叫做孔棋凌，其他中介不清楚。在亿通公司放款和收款只用过本人的尾号为3572的农业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已经不用了。傅某的10000元汇款是帮李修栋和梁二伟收的。 （10）被告人梁二伟的供述，证实：其放款至少四单，记得住的只有傅某，关于傅某，总共放资40万元。2017年一二月，李修栋联系其放资给傅某，其出资十五六万，从那是开始做放资生意，傅某用车子抵押，月息6至7分，钱贷出去后拿了一个月的利息，8000多元，之后第二个月傅某就没有再付利息，这笔贷款是李修栋做的，车子的情况不清楚，后来李修栋打架出事，其接到李修栋的电话，托人在邳州法院起诉了。 （11）被告人刘亚南的供述，证实：其陪李修栋去过傅某家里讨过债，沈某有3万元转给其是李修栋还其的欠款。 （二）寻衅滋事 2015年7月，被告人李修栋向被害人金某1“放贷”后，因被害人金某1未及时偿还本息，被告人李修栋等人至被害人金某1经营的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市场附近的烟酒店内讨要债务；后又至被害人金某1位于绍兴市越城区××街道××路××号××室家中，采用半夜敲门等滋扰方式非法讨要债务。经民警出警教育后仍继续实施上门讨债行为，直至被害人母亲将欠债还清。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3的陈述，证实：关于讨债，因为其是开烟酒店的，借款到期的第二天晚上借其钱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叫阿龙）就到其店里，要求至少付两千，并一直不肯离开。店里的烟、饮料他们就自己拿着抽、拿着喝。到五六点钟的样子，他们换了另外两个人过来继续呆在店里。其八九点钟关店回家的时候，两个人也跟着其一起回家，想进其家门被拦住，他们就坐在楼道，说要堵家里人。第二天其6点出门他们还在跟着其去店里，到店里八九点就又有两个人过来换班；其晚上回家十一二点的时候他们又换一班，换班后还会到其家里敲门。总共跟了其两天不到，其后来直接不开店到朋友家里去了，后面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住在旅馆里。之后因为找不到其，那些人就问其妈妈要钱，还硬闯进其家里，其妈妈报警，他们确认其不在家就没怎么样。隔了几天，他们又去其家里，其妈妈又一次报警，警察来后也没有办法。之后那些人还是来，其妈妈是在受不了就问其怎么回事，其告诉她欠了他们1万元，其妈妈就帮忙还掉了，之后没有来过。 2.接处警单二份，证实：2015年7月10日21时15分许、7月12日19时13分许，110指挥中心接到一名女性（138××××7082）报警称其家门口来了两个男的敲门，说其儿子欠钱。城南派出所出警后劝说对方离开，并告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三）敲诈勒索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修栋肆意认定被害人李某1违约，指使他人围堵被害人李某1，并强行将李某1带至公司，以不让其离开、告知家人为要挟强行索要钱款，以此逼迫李某1交纳“违约金”，被害人李某1被迫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3000元。后被害人又被肆意认定违约，被迫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因当时向李修栋借钱的时候约定好，其不能向别的高利贷公司借钱，其因为陪朋友龚某到迪荡的另一个高利贷公司借钱被李修栋看到，李一口咬定其借钱，并逼着其支付违约金13000元，其一开始不想交后来因为李修栋威胁其将5万元还清，不还就告诉家里人。李修栋还派两三个人将其带到他的公司，那边四五个人围着让其交钱，其害怕被家里知道和怕被他们打，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3000元。2016年1月12日有一笔4000元转账是李修栋打电话给其让其支付违约金，其就支付给了对方4000元违约金。其辨认出2016年年底肆意认定其违约，强行让其支付违约金的李修栋。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其通过李某1到迪荡的小贷公司借钱，其觉得利息过高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来了三四个人，其没有注意就管自己先离开了，李某1如何离开的其不清楚。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下半年，其儿子李某1在外面借了几百万的债，其中很多是专门做放贷生意的，具体借钱情况说不上来。讨债的人去过其儿子住的东昇苑，后来这套房子被迫卖掉；其和老伴住的运通苑没有江苏人来过。讨债的人经常打电话威胁其过去给儿子还债，在被多次讨债后其两个老人对陌生电话都不敢接了。李某1因为被套路贷，与老婆离婚，小孩的成绩也因此下滑。 4.民事起诉书、借条、银行卡明细、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5月，被害人李某1还向赵学友借款被起诉。 5.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1支付款项情况。 6.被告人李修栋当庭对该部分指控不持异议。 另依法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诈骗 2016年4月的一天，被害人王某向梁化玉（另案起诉）借款人民币5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王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8500元，上述借款由梁化玉和被告人刘严分别出资50%，后被害人王某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刘严拿到一期利息2500元，在收到梁化玉退给其的19000元入资后退出。 2018年11月1日，梁化玉持借条，隐瞒被害人王某已经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王某归还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因未缴纳诉讼费，按自动撤诉处理。后被害人王某在其与妻子王薇的共有房产被依法拍卖处置后，归还被告人欠款人民币40000元，双方债务清结。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其向梁化玉借4万，梁化玉让其出具5万元的借条，其实际到手3万元左右，现金支付。其在迪荡有一套房子，借钱的时候梁化玉问其要抵押品，其将房屋的钥匙给他，并和他说好不能住进去的。之后两个月，每月支付他利息6000元，第三个月付不出利息，梁化玉就擅自住进那套房子了。后来因为借款被其他人在法院起诉，梁化玉知道这件事没得住了，就到法院去起诉，后来房子被法院拍卖后将这笔钱还给他了。 收条（5万元）、借款协议、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王某所陈述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属实。 2.非同案共犯梁化玉的供述，证实：王某的借款是其和刘严一起合股的单子，王某借款5万元，实际到手3.85万元，当时是其一个人家访的。房屋备用钥匙有一把，后来联系不到王某，根据当时签订的租房协议，其花6万余元将王某的房屋进行装修后，和老婆孩子一起住在里面。在入住房子之前，王某向其支付过2期利息，分别是7500元和6800元。后来其他债权人起诉王某，其也跟着起诉，并主张房屋内的装修价值，后来法院拍卖房屋，其分得了7.5万元，包含装修费和4万元的借款。在这之前，其去了鸿宇，就将刘严的股份还给了他，王某就算是其个人的单子。 3.被告人刘严的供述，证实：王某是梁化玉联系的客户，借了4万或者5万，其参与一半，家访也是一起去的，王某有个80平方米的毛坯房与梁化玉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后期梁化玉将房屋装修自己住进去了，其拿过一期利息2500元，后来因为急用钱梁化玉将1.9万元退给其，算是王某的借款全部算给他了。 4.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询问笔录、承诺书、告知书、情况说明、付款承诺书、执行款划转单据，证实：梁化玉起诉王某后，未缴纳案件诉讼费案件被按自动撤诉处理。此后梁化玉与王薇就王某的欠款达成一致，王薇代王某向梁化玉清偿人民币4万元。 （二）非法拘禁 2014年5月19日，因被害人金恩与梁某存在“债务纠纷”，梁某遂指使被告人李玉良及梁刚等人向被害人金恩讨要欠款，并安排梁刚24小时看守被害人金恩，自当月27日开始被告人刘严及梁刚二人同时看守；期间被告人梁某、李玉良、刘严及梁刚、张欢欢（另案处理）采用言语威胁、殴打方式胁迫被害人金恩借钱还债。5月30日，被害人金恩报警。 2014年5月31日，诸暨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玉良及梁刚、张欢欢作出行政处罚，对被告人李玉良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已执行。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恩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21日其向江苏人梁某借了50多万元，为期一个月，利息6分，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20日。2015年5月19日，梁某等三人到其公司讨钱，其说明了公司情况并提出分期还款，当天还给他们2万元，之后梁某就安排梁刚看牢其。其要住在公司里面，梁刚不同意，要求其跟他一起住在宾馆里，其外出的时候也要跟梁刚说过，之后几天都是梁刚在看管其。5月21日下午，梁某等四人来其公司逼债，梁某叫来的胖子李玉良在办公室里直接打了其一个耳光要求还钱，当天晚上梁刚跟其住在店口宾馆里。22日晚上，梁某又带了六七个人，其中四个人将其从办公室里拉出来将其打了一顿，还对其进行威胁。24日下午，李玉良在其办公室里打了其五六个耳光，还用脚踢其。25至26日，梁某伙同李玉良、刘严、梁刚又在其办公室里，这次李玉良将强行将其公文包拿走了。27日下午，在其朋友店口的门市部处，梁某、李玉良、梁刚、张欢欢四人看到其，李玉良又刮其耳光，还踢了其一脚，言语威胁其，李玉良还拿了一根钢管吓唬其。今天（5月30日）晚上七时许，梁某、李玉良、张欢欢三个人又来逼债，李玉良打其两个耳光，还踢了其一脚，因为其喊起来，公司有人报警，公安人员过来将其和梁某等人带到所里。一开始是梁刚跟着其，27日开始是梁刚和李玉良两个人跟着其。 2.被告人李玉良的供述，证实：梁某跟其讲别人向他借了50万元，到期未还，其就跟着梁某、梁刚开车去山下湖老金的厂里，但没有见到人，梁刚留在那里。过了三四天，其和梁某、张欢欢又到老金的厂里，梁刚已经在了，他已经跟了老金好几天，梁某跟老金要钱，老金说没有，其火起来想吓唬吓唬他早点还钱，就上前打了老金两个巴掌，张欢欢踢了老金一脚，拿了老金的包抵债，老金还让其将一辆面包车开走算抵一万元，之后其和梁某、张欢欢回绍兴，梁刚继续跟着老金。2014年5月30日晚上7时左右，其、张欢欢、刘严又跟着梁某到老金厂里，梁某跟老金谈了很长时间没谈拢，其火起来又打了老金两三个巴掌，让他快点还钱，后来有人报警，派出所的人过来把其等人带走了。其这次帮梁某要钱是出于朋友义气，梁刚跟着老金是梁某安排的，跟了一个多星期，打老金主要是为了吓唬他，让他尽快还钱。其因为向金恩催债，和刘严动手打过金恩几个巴掌或者踢他几脚之类的，后来其、张欢欢和梁刚因为此事被行政拘留。还有一次是2016年因为有人用租来的车抵押借钱，其和刘严、季鹏参与打架被拘留。 3.被告人刘严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27日，梁某跟其讲山下湖有个金恩的老板欠他几十万块钱，厂子倒闭了，之前梁刚帮忙看着金恩，现在没有车出去借钱，让其过去给梁刚开车的同时一起帮着看着金恩并催他还钱。27日晚上8点多，其开着梁某的车到山下湖金恩厂里跟梁某碰头，接下来的几天，其开车带着梁刚陪金恩到处借钱，晚上都是睡在山下湖的运升宾馆。昨天（2014年5月30日），其和梁刚陪金恩到店口一家厂里借钱，金恩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梁刚与其发生争吵，随后两个人动手，梁刚在他的肚子上踢了一脚。晚上8点多，梁某、李玉良、张欢欢一起都金恩的厂里，其五个人在金恩办公室向金恩讨债，说了几句吓唬他的话，金恩放了几句狠话，李玉良听了火气上来就去打了金恩两个耳光并踢了他的小腿，金恩叫了起来，后来有人报警，其五人就被带到派出所。其和梁刚、张欢欢因为殴打金恩还被公安机关处理过。 4.非同案共犯梁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其通过“小蒋”介绍向诸暨的金老板借款50万元，为期一个月，月息二分。2014年4月20日之后，其开始向金老板要债，但是对方一直推脱。到5月20多号，其就和李玉良、梁刚一起到诸暨山下湖向金老板讨债，结果发现厂子搬空，工人也在厂里要钱。金老板当天付了2万元，剩余要求分期付款，其和李玉良先回绍兴，其叫梁刚留下跟着金老板，白天跟着他要钱，晚上跟着他睡觉。后来陆续共支付三万七千元左右，李玉良将金老板的面包车开走抵了一万元。金老板在外面欠钱很多，来讨债的人都要打他几下的，他不回应就是赖皮。前两天，其和李玉良又来要钱，李玉良硬将金老板的皮包那走了，还查了他的信用卡。当时也吓唬过金老板再不还钱就要倒霉之类的话。金老板说去诸暨城区借钱没车，其还让刘严、梁刚开车带金老板去借钱，到了今天（5月30日）晚上，其、李玉良、张欢欢去找金老板，谈了好长时间没谈拢，李玉良没有耐心就打了金老板几个巴掌，吓唬金老板，结果金老板喊起来，公司里的人报警其等人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5.非同案共犯梁刚的供述，证实：其和梁某是比较要好的朋友，金恩向梁某借钱没还，就叫其跟他一起要钱。第一次是梁某带着其和李玉良向金恩要钱，金恩没能把钱全部还给梁某，梁某叫其24小时跟着，其答应了，之后其一直跟着金恩，晚上也和金恩一起住在宾馆里。从27号开始一直住在山下湖运升宾馆，刘严也和其一起跟着金恩。在这几天时间内，其基本都是跟着金恩，他去店口要债，去镇政府办事都是其跟着的。这几天中，梁某过来两三次向金恩要钱，但是金恩都是没有还钱。2014年5月30日，其跟着金恩到店口的时候因为金恩不肯还钱与其争吵，争吵过程中踢了金恩的肚子一脚；到晚上7点左右，其、刘严和金恩一起坐在金恩办公室的时候，梁某、李玉良、张欢欢三个人一起过来，没多久民警过来，其等人被传唤至派出所。其跟着金恩期间，金恩的可以去外面、手机也可以使用。 6.非同案共犯张欢欢的供述，证实：梁某因为放款给金恩，向金恩催讨几次没还，因梁某要求一起向金恩讨债。其去过金恩厂里两次，2014年5月27日，梁某叫其和李玉良去金恩厂里，当时梁刚已经在了。因为金恩没有偿还先前答应的一万元，李玉良与他发生争吵并动手打了金恩两个耳光，其上前踢了金恩一脚，梁某单独与金恩谈了之后拿了一万元，其三人回绍兴，梁刚还在厂里看着。在回去的路上，梁某说起前段时间他给过金恩500元用于梁刚和金恩一起开宾馆。今天晚上（2014年5月31日），其、梁某和李玉良一起去了金恩办公室，这次其在车里，没多长时间被民警叫到派出所。 7.伤势图片，证实：被害人金恩的伤势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31日，被告人李玉良因殴打金恩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的事实。 （三）顾韬诈骗 1.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顾韬向被害人陶某“放贷”人民币15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1700元。 2.2018年1月30日，桑煜（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顾韬向被害人陶某“放贷”人民币2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5900元，并向被告人顾韬支付中介费人民币500元。 3.2018年2月26日，桑煜通过被告人顾韬向被害人陶某“放贷”人民币20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6000元，并向被告人顾韬支付中介费人民币500元。后被害人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0600元。 2019年7月7日，被告人顾韬持借条，隐瞒被害人陶某已经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陶某归还借款人民币5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害人陶某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元。后被害人陶某实际归还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陶某的陈述、非同案犯桑煜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顾韬对该指控无异议。 4.2016年5月4日，被告人杜全友及金彬斌（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中介顾韬（另案起诉）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49万元，以被害人的保时捷汽车作为质押，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41.5万元，后陆续还款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顾韬从中获利3000元左右。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非同案犯梁超、杜全友、邹兆瑞、房学喜的供述，被害人傅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顾韬对该节指控无异议。 2020年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李玉良在江苏省邳州市××镇市场路附近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3日4时许，被告人顾韬在绍兴市越城区××栋××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8日12时许、19日9时许、4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刘亚南、梁二伟、刘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李修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玉良处扣押农行卡一张、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顾韬处扣押手机一部；被告人刘严、梁二伟各退赃人民币20000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刘亚南主动退缴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顾韬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53600元。 另查明，2015年9月8日因非法限制叶小波人身自由，被告人李玉良和刘严分别被原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 同时，起诉书对被告人李修栋身份信息中“2017年2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应为“2018年2月9日”，予以纠正。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李修栋因寻衅滋事被上网追逃，2017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玉良、刘严劣迹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修栋因寻衅滋事被判刑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涉案财物的扣押情况。 5.结算业务申请书、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顾韬、刘亚南退缴款项情况。 6.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7.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本院对另案被告人梁某、马灿雷、陈伟制作讯问笔录各一份，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被告人梁二伟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害人傅某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案涉保时捷车辆有泡水记录，系进水车，价格评估时未考虑该因素。本案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部分事实的认定问题 1.指控被害人姜某被寻衅滋事一节 审理认为：收集在案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仅有被害人姜某的陈述，但从被害人姜某陈述的借款内容来看，其数十次主动向李玉良借款，同时因其讲信用，李玉良对其中多次借款仅收取砍头息。鉴于被害人陈述的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其自身陈述相矛盾，故关于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被告人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节指控不予认定。 2.指控被害人李某1被寻衅滋事一节 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修栋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陈述以及证人李某2（李某1父亲）的证言，但被告人在供述中未予认可且当庭提出异议，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中也未提到李修栋至其家中辱骂、恐吓。根据被害人李某1陈述和证人李某2证言可知，被害人李某1并非仅向本案被告人李修栋等人借款，其外债高达几百万，不能排除系本案被告人以外的人员对被告人父亲实施电话滋扰。综上，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被告人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节指控不予认定。 3.指控被告人李玉良实施集团外三节行为 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玉良自2014年底因与梁某发生矛盾而离开梁某处，另案被告人梁某、陈伟和马灿雷直接参与实施该三节犯罪行为，均未供述李玉良参与其中。关于该三节指控，虽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但被害人陈述中未提及李玉良；被害人丁某1虽辨认出李玉良参与寻衅滋事，但其未在事发现场，而在事发现场的证人丁某2未辨认出被告人李玉良。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该三节事实的证据与被告人供述及另案被告人供述均存在矛盾，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被告人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该三节指控不予认定。 4.指控傅某被诈骗一节中车辆的价值认定 审理认为：（1）绍兴市越城区价格检测与认证中心对保时捷车辆（浙Ｊ7××××）评估时，该车辆系灭失物，评估的基准里程为7-9万公里；而车辆所有权人傅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案涉保时捷购买时间为2016年，购买时的里程数是7-9万公里之间，车辆有泡水记录。被告人李修栋的当庭供述结合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足以认定该车辆系进水车，然价格监测与认证中心在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时以车辆购买时的里程数作为评估因素考虑，未考虑车辆此后的实际使用情况以及车辆进水等影响车辆价值的重要因素，故对绍越价认定【2020】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予认定。（2）被告人李修栋实施“套路”占有该车辆结合被告人李修栋和梁二伟在被害人傅某下落不明的情况下直接将车辆开回老家的行为，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对涉案车辆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鉴于车辆系在二被告人控制期间灭失，故应以车辆价值认定涉案金额，鉴于车辆灭失，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车辆价值至少为530300元。 5.关于姜某被诈骗一节的相关事实 （1）被告人李修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修栋并未参与姜某被诈骗一节事实。审理认为：被告人李修栋虽因另案寻衅滋事被网上追逃并于2017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但其出资款项放于梁永银行卡内属实，被害人姜某的陈述结合被告人李玉良在公安阶段及当庭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修栋出资参与其中，故被告人李修栋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梁二伟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梁二伟参与其中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李玉良明确供述关于100万和120万元两笔大额资金系四被告人共同出资，且被告人梁二伟本人以及被告人刘严对该节指控均不持异议，另有50余万元的款项系通过梁永的银行卡转出，本案各被告人均一致供述梁永银行卡系共卡，里面款项系李修栋、李玉良、刘严和梁二伟共同出资，故辩护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金某3被寻衅滋事一节 审理认为：被害人在陈述中明确是借其钱的“阿龙”催债，结合被告人李修栋的化名为李龙，李修栋向被害人借钱、被害人母亲代为还债的事实结合报警内容“是儿子欠钱讨债，民警出警劝离”等实际情况，足以认定该节事实。同时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李修栋通过守候、滋扰等手段索债，行为针对不同被害人，已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足以认定为情节恶劣。被告人李修栋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以及不构成犯罪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刘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严仅参与放贷并收取一期利息，后续收息、诉讼、租用房屋等并未参与。审理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仅对被告人刘严参与部分予以定性评价。 8.关于被告人顾韬辩护人提出顾韬作为中介的诈骗犯罪一节中另案被告人梁超实际放资金额没有指控金额这么多，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李修栋辩护人提出傅某诈骗一节已经民事处理故不应再作刑事评价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关于沈某诈骗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节第2部分，因该事实不属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二）关于诈骗定性及金额认定 1.关于诈骗定性 审理认为：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一般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于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虚假诉讼、寻衅滋事等多种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依照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数罪并罚或择一重处。本案中，被告人李修栋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情形，构成诈骗罪，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特征：一是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被告人李修栋等人通过中介及小卡片对外宣传，以“空放”（无抵押）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手续费”“中介费”“家访费”“GPS安装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达成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并签订“租房”协议和“车辆抵押”协议等，被告人李修栋等人通过设置格式化的不平等条款，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二是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在部分借款中，被告人按照虚高的借款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又通过取现或者转账的形式将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借贷”协议和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三是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约定的付息期限届满而被害人无力偿还时，被告人又以违约金、香烟费以及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四是软硬兼施索债。在被害人未清偿虚高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借助诉讼、言语威胁以及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综上，被告人李修栋等人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隐瞒事实、非法占有的故意以及被害人没有基于错误处分财产，不应认定为诈骗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姜某一节事实中有部分属于“高利贷”，不应作为犯罪评价的意见。审理认为：在姜某十余次借贷行为中，被害人明确陈述有五笔收取了砍头息、家访费、服务费等名目繁多的费用；被害人陈述仅收取砍头息的几笔款项，均被要求签订虚假格式合同，且存在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通过他人银行卡转账和仍要求被害人按照虚假的格式合同还款等虚假债权债务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结合相关被告人的一贯行为模式，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 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故本案根据该原则认定各被告人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刘严借用银行卡、刘亚南参与讨债、顾韬介绍借款等行为均作为共同犯罪处理，据此认定被告人李修栋既遂金额2276800元，被告人李玉良既遂金额至少1590000元，被告人刘严既遂金额至少793500元，被告人梁二伟既遂金额至少580000元，被告人刘亚南既遂金额50万元以上，被告人顾韬既遂金额165000元、未遂金额12000元。 （三）关于非法拘禁的认定 审理认为：被告人之间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4年5月19日至5月30日，被害人金恩处于另案被告人梁某等人的控制之下，期间被告人刘严自27日开始与梁刚一起看守被害人金恩，被告人李玉良对此明知并多次威胁、殴打被害人金恩。被告人李玉良、刘严经另案共犯梁某伙同，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玉良、刘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各有侧重，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玉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玉良主观上对金恩被限制人身自由不明知因而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行为已经行政处罚再次进行刑事评价违反一事不再罚的理由不成立，但对被告人李玉良因同一行为被行政拘留的期限可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刘严的辩护人提出刘严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其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追诉时效问题。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李玉良和刘严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在五年的追诉时效内又实施犯罪行为，故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已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 审理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李修栋等人组成的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1.从组织特征上看，该犯罪组织人数在三人以上，成员固定。被告人李修栋自2015年起在绍兴从事“套路贷”行为，并先后纠集被告人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等人参与。在实施“套路贷”违法放贷的过程，在被告人李修栋的组织安排下，为追求犯罪利益的最大化，各成员间有分工、有配合，有负责商谈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协议的，有负责“家访”及安装车辆GPS的，有负责催讨债务的等等，犯罪活动有预谋、有计划，整个组织稳定、结构紧密，被告人李修栋在整个组织及犯罪活动中发挥组织、指挥作用相对明显。2.从行为手段上看，被告人李修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言语威胁及暴力胁迫等强制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3.从危害后果上看，被告人李修栋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过程中，针对多名包含案涉被害人在内的多人实施，严重侵害了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同时扰乱了稳定的社会经济秩序，破坏了良好的法治环境，形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相关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 审理认为：虽本案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和梁二伟合伙出资放贷，经营成本四人共担，与客户商谈、家访、讨债也均有参与，但被告人李修栋放贷时间最早，被告人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等人均系投靠被告人李修栋而前往绍兴参与“套路贷”，结合被告人李玉良、刘严、梁二伟等人的供述，可以认定该四人中，被告人李修栋的作用相对较大，在组织中关于放贷与否等重要事项具有一定的决定权，可认定为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李玉良、梁二伟、刘严、刘亚南为集团一般成员，以从犯论处。被告人李修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首要分子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李修栋自首的认定 审理认为：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李修栋参与姜某诈骗以及对金某3实施寻衅滋事均已经本院查证属实，且姜某诈骗一节属诈骗犯罪中的主要事实，但被告人李修栋对该些指控均提出异议，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李修栋构成自首；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他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修栋和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顾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数额特别巨大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顾韬数额巨大，与另案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修栋纠集他人采用守候、滋扰等恐吓方式非法催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玉良、刘严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顾韬与本案其余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以及被告人刘亚南数额巨大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均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修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刘亚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顾韬在与另案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严、梁二伟、刘亚南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严、梁二伟、刘亚南、顾韬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严、梁二伟、刘亚南、顾韬主动退缴赃款，分别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良和刘严有行政处罚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辩护人基于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提出的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亚南适用缓刑，被告人刘严、梁二伟的辩护人提出对该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认罪认罚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修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0三一年八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玉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一月三日起至二0二八年二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梁二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亚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六、被告人顾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一月三日起至二0二一年五月二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七、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人民币40000元及本院扣押的被告人顾韬退缴款项中的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二伟继续向相应被害人退赔损失（详见附表）；被告人刘亚南和顾韬退缴款项中的20000元和30600元，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剩余款项抵作罚金；继续向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二伟分别追缴人民币300000元，向被害人陶某追缴人民币12000元，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银行卡和手机两部，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审 判 员  徐 虹 人民陪审员  宋国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萍 附表： 序号 被害人 退赔义务人 未遂/元 犯罪工具（没收） 发还金额/元 1 金某3 李修栋 3000 2 叶某 李修栋 35500 3 李某1 李修栋 10500 17000 4 沈某 李修栋、李玉良 637800 5 傅某 李修栋、梁二伟、李玉良 至少80000 6 姜某 李修栋、李玉良、刘严、梁二伟 151万 7 王某 刘严 2500 8 陶某 顾韬 12000（向陶某追缴） 30600 傅某 顾韬 3000 向被告人李修栋、李玉良、梁二伟、刘严各追缴人民币30万元，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