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刚，男，1976年12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镇江新区广润莉豪散热器材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镇江市，现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洲，江苏如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新海，江苏如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跃进，男，1970年5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镇江市，现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红军，男，1977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镇江市，现住镇江市。上诉人高勇刚因与被上诉人赵跃进、原审第三人孙红军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19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勇刚上诉请求：1、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跃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跃进一审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己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再受到法律保护。赵跃进明知孙红军交付卖房款的最后时间为2014年1月，交付卖房款的时间至起诉之日，己超出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二、本案撇开对违建房屋分配效力的认定，径直认定返还卖房款，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高勇刚实际上已经将原审第三人交付的房款交付给赵跃进，赵跃进无权再要求上诉人返还房款，其向法庭的陈述违背了最基本的诉讼诚信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跃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高勇刚的上诉，维持原判。赵跃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勇刚返还赵跃进卖房款24.1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勇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09年10月中旬，赵跃进依据两份分配协议取得大路镇中信大厦706室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120平方米）。赵跃进拿到钥匙后，高勇刚以存放物品为由向其借用该房屋。2013年下半年，赵跃进发现高勇刚已将该房屋以价格24.16万元出卖给第三人孙红军，故赵跃进要求高勇刚返还卖房款。第三人孙红军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7月18日，李毅华、冷荣刚（被告曾用名）、徐军、苏兴春、韦毅、张玉富、赵跃进共同签订《大路镇房屋开发合作股东协议书》，就共同合作开发大路集镇陈旧房屋拆造翻新工程（即中信大厦建设工程项目）达成书面协议。2009年10月9日，李毅华、徐军、苏兴春、韦毅和赵跃进开会并在《大路镇中信大厦参与投资开发部分人员分配协议》上签名，该协议主要载明：“赵跃进投资15万（元）占投资协议的10%分得中信大厦套，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左右；高勇刚投资15万（元）占投资协议的10%分得中信大厦七楼701室一套，建筑面积约180平方左右，同时七楼702室也分配给高勇刚，建筑面积约150平方左右，七楼702室为高勇刚利润分配”。庭审中，高勇刚对上述分配协议的合法性不认可，其质证辩称该协议是2020年补签，且高勇刚作为大股东未能参加分配会议。庭审中，赵跃进还提交了一张《分配表格》复议件，拟证明该分配表格是高勇刚绘制，高勇刚认可706室分配给赵跃进的事实。该分配表格主要载明：“120.6平方，还股金，赵（跃进）706”。赵跃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该分配表格是自己绘制的事实，其质证辩称当初各股东确实口头协商将706室分配给赵跃进，所以自己才绘制了该分配表格；该706室房屋当初已出售给孙红军妻子王小青，因为孙红军不相信赵跃进，故要求以高勇刚名义签订出售合同，所以在赵跃进在场的情况下由高勇刚与孙红军妻子王小青签订了出售合同，合同总价24.16万元，王小青支付首付款15万元给赵跃进，赵跃进将这15万元作为另一项目（平昌智仁建材城建设项目）投资款交给高勇刚，2013年下半年经赵跃进催款，孙红军将4万元购房款支付给高勇刚后，高勇刚当场将4万元购房款转交给赵跃进。高勇刚发表完上述质证意见后，赵跃进又补充提交了一张订房单复印件，拟证明高勇刚私自将706室以24.16万元价格出售给孙红军妻子王小青的事实，赵跃进举证诉称孙红军曾在本案调解时认可自己将其中19万元购房款交给高勇刚，但高勇刚却未将19万元交给赵跃进。该订房单载明：“（买受人）王小青，（房号）706，面积120.6，房款24.1余万元（法院备注：小数点后第二位数字看不清楚），房屋交付时付清尾款。（落款处）订房人：王小青（法院备注：手写签名），日期：2010.3.21日；批准人：冷荣刚（法院备注：手写签名），日期2010.3.21”。高勇刚对该订房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赵跃进的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同前述《分配表格》的质证意见。本案开庭前法庭调解员组织调解时，孙红军陈述：“我购买高勇刚的房屋，我们双方是有买卖合同、有买卖协议的，我交付了房款后，高勇刚打给我收条的，我与高勇刚双方签协议时，赵跃进在场是清楚的。购房款总共是24万元，我已付给高勇刚19万元，还实欠5万元。这个房子是在2010年向高勇刚买的，到了2011年装修后我就住进去了，现在还住在房子里”。庭审中，高勇刚提交了三张收据，拟证明赵跃进在平昌智仁建材城建设项目中合计投资125万元（90万元+15万元+20万元），高勇刚举证辩称第二张15万元收据就是赵跃进于2010年3月21日出售706室房屋当天将该款交给高勇刚作为投资款的。第一张收据编号为3797，载明：“入账日期：2010年3月1日；交款单位：赵跃进；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收款事由：投资款”。第二张收据编号为3816，载明：“入账日期：2010年3月21日；交款单位：赵跃进；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收款事由：投资款（勇刚转来红军房款）”。第三张收据编号为3803，载明：“入账日期：2010年6月20日；交款单位：赵跃进；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事由：投资款”。赵跃进对这三张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其质证诉称这三张收据均是高勇刚单方伪造，赵跃进仅认可自己在平昌智仁建材城建设项目中投资110万元（90万元+20万元）的事实，但不认可自己将15万元售房款作为投资款给付高勇刚的事实；其同时质证诉称第二、三张收据编号与入账时间顺序相反，更能证明高勇刚单方伪造的事实。庭审中，赵跃进、高勇刚均认可中信大厦至今未办理规划许可及用地手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中信大厦是赵跃进、高勇刚等合伙投资人共同合资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该大厦至今未办理规划许可及用地手续，但从高勇刚的答辩、质证意见可以确认高勇刚对中信大厦706室房屋已经分配给赵跃进的事实并无异议，而赵跃进诉讼请求是返还卖房款，并非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故本案并非是投资人对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产生的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故对高勇刚辩称原告意图通过本案诉讼间接让法院确认违法分配股东协议效力应予驳回起诉的意见，不予采信。孙红军述称19万元购房款已经交付给高勇刚，高勇刚辩称其中15万元是赵跃进作为另一建设项目投资款转交给自己，但赵跃进并不认可高勇刚该项辩称事实，而高勇刚提交的第二张15万元收据并没有赵跃进签名，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高勇刚的辩称意见；另外高勇刚也未提交自己直接将4万元卖房款转交给赵跃进的证据，故对高勇刚关于两笔卖房款项（15万元和4万元）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无效。本案中，因赵跃进、高勇刚等合伙投资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其签订的《大路镇房屋开发合作股东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706室房屋相关财产权益属于赵跃进，高勇刚无权占有该房屋相关权益，故对赵跃进要求被告返还因该房屋所取得的19万元财产权益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勇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跃进返还19万元；二、驳回赵跃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62元，由赵跃进负担526元，高勇刚负担1936元；保全费820元，由高勇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高勇刚应否返还卖房款。本院认为，本案赵跃进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赵跃进不知情高勇刚卖房子收取孙红军款项的具体时间,高勇刚卖房的事实未得到确认,双方案涉房产问题产生的纠纷一直处于争议之中,未有定论,故赵跃进要求高勇刚返还卖房款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高勇刚应当向赵跃进返还卖房款。高勇刚并未否认赵跃进通过分配方式确认取得中信大厦706室房屋的事实,因此，赵跃进作为房屋的拥有者,有权享有案涉房屋处分收益的权利,包括高勇刚擅自出售706室房屋所得的卖房款。高勇刚陈述其出卖案涉房屋所得的15万元款项是赵跃进作为另一建设项目投资款转交给自己的，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赵跃进不认可高勇刚所陈述的上述投资事实；同时，高勇刚也没有提交将孙红军支付的4万元卖房款转交给赵跃进的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高勇刚返还卖房款，并无不当，据此，高勇刚不应承担返还卖房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勇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4元，由上诉人高勇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宽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姜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