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1民初2437号原告：张所定，男，1965年8月16日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萍，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维兴，男，1967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址高邮市。被告：万恩英，女，1966年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址高邮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喜，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万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檀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5593255004。法定代表人：徐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江苏王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13280030C。法定代表人：郭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贵，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所定与被告陈维兴、万恩英、镇江万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筑公司）、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所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萍，被告陈维兴、万恩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喜，被告万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弘盛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所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维兴、万恩英共同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4422497.39元，应分摊的投标让利1054232.4元，应分摊的房租、水电费用9963元以及安全监督费误差4177.2元，合计5490869.99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罚息支付利息；2、判令原告对涉案工程在欠付工程款金额内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万筑公司、弘盛公司在欠付陈维兴的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弘盛公司项目经理，与陈维兴是同学。2011年4月20日，弘盛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承建万筑公司开发的镇江万科蓝山二期工程含12栋叠加别墅、11栋洋房以及配套用房等项目，合同暂定价8654.8万元，按固定单价结算。后弘盛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陈维兴施工并与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因陈维兴无力独自完成，又将叠加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但未签订协议。2011年8月，原告施工12栋叠加工程，陈维兴施工11栋洋房。2013年6月全部竣工，2013年9月22日取得验收合格。万筑公司委托江苏泰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定，并于2015年12月出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总价120888495.42元，其中原告施工的叠加工程为50628971.34元，扣除陈维兴已汇40824551元及原告应承担的费用5381922.95元，陈维兴尚欠4422497.39元。在投标时，为能中标，陈维兴将叠加工程外墙干挂石材型钢龙骨费用1817462元作为整个项目的让利部分，但在结算时却未与原告分摊，陈维兴应分摊1054232.4元。综上，陈维兴共欠原告款项5476729.79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诉至法院。原告所领取的工程款由陈维兴和其妻子万恩英汇至原告，涉案工程应是陈维兴与万恩英夫妻共同经营，所欠工程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万筑公司及弘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维兴、万恩英共同辩称，两人系夫妻关系，共同设立了高邮弘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公司），后更名为扬州弘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弘盛公司取得涉案工程总承包后以陈维兴内部承包、弘达公司担保的方式承包施工。陈维兴在入围、中标的过程中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陈维兴与原告系同学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分包协议，原告实际施工了12栋叠加和11栋洋房，双方口头约定陈维兴在收到弘盛公司扣除上缴后转来的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据实转给原告；所有费用各半承担，原告因资金紧张请求陈维兴将入围、中标前期费用、弘达公司的担保费、项目部共用人员工资放在后期结算。陈维兴向原告转付工程款前，先向原告发送电子版往来款项明细，原告对扣除费用、应收工程款均未有异议。原告未列、有误的应扣款项合计3667215.25元，应在原告工程款中扣除。陈维兴尚未收到第二笔保修金，原告已纳入本案结算中，不应理涉。原告要求分摊投标让利损失1054232.4元，没有事实依据、违背诚信原则。原告要求陈维兴承担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陈维兴只有转款义务，没有直接支付、垫付的义务。万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我公司与弘盛公司之间的工程总包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并无争议。原告与其他被告之间的矛盾与我公司无关。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的基础是认定发包方为弘盛公司，我公司可依法配合执行，但不是诉讼主体。后续保修款为1744327.42元，但因弘盛公司怠于履行保修义务，涉及的保修金额需要与弘盛公司核算，同时还要满足相关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是六个月，原告诉求的第二项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涉及的相关诉讼费用、保全费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保留追究原告诉讼保全错误导致我公司损失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弘盛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承包方，发包方为万筑公司。我方将诉争的工程承包给了陈维兴进行施工，双方一直按照承包协议履行义务，该结算给陈维兴的款项及时交付，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至于陈维兴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施工，我公司并不知情。原告要求我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中履行相应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5月，万筑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弘盛公司签订关于镇江万科蓝山二期项目总包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范围包括12栋叠加（3、5、6、18、19、20、27、28、29、40、41、42），11栋洋房（1、2、21、22、23、26、43、45、46、47、48），配套用房（1#、2#配电房等），建筑面积共约5万平方米。合同暂定总价8654.8万元，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支付：5%预付款，之前乙方需提交等额的履约保函，此款在第一、第二、第三次进度款中按照2%、2%、1%扣回；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量80%的进度款，若实测实量合格率达到94%，可付至85%；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后扣除工程保修金付至结算总价的95%；合同总价5%的保修金在保修期起算满2年，双方结算后余额的70%支付，满5年双方结算后余额一次性支付。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方，首批业主集中交付入住之日起计算。合同还约定合同范围内无论是干挂还是点挂石材均按照合同清单价格执行。陈维兴作为弘盛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名。随后，弘盛公司作为甲方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乙方陈维兴，并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弘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章。承包上缴的费用按照工程款进度比例进账预5%，工程决算结束多退少补。陈维兴称协议履行中实际按2%扣除的管理费。张所定为弘盛公司项目经理，与陈维兴系同学关系。陈维兴将涉案工程中的12栋叠加分包给了张所定施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6月，工程全部竣工，2013年9月取得验收合格。经工程造价审定，工程总价为120888495.42元，张所定施工的叠加工程款为50628971.34元。万筑公司共向弘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17096329.6元，扣除水电费858307.6元、其他代扣费用1120530.8元，剩余1813327.42元未予支付。陈维兴已向张所定支付的工程款合计40824551元。审理中，原告提交清单认为陈维兴应付工程款为50628971.34元+被告应摊销的叠加外墙干挂石材型钢龙骨费用1054232.4元=51683203.74元；自认应当承担的费用为7162973.95元-14140.2元=7148833.75元，已承担1781051元，剩余5367782.75元；扣除陈维兴已支付的工程款，其还应支付51683203.74元-40824551元-5367782.75元=5490869.99元。原告提出，投标时为了中标而在投标价基础上的再让利1817462元，是对整体工程的让利，应当按照双方工程造价比例分摊，故被告应当摊销叠加别墅外墙干挂石材型钢龙骨费用。陈维兴不予认可。陈维兴认为原告制作的清单中有遗漏的应由其承担的款项：前期工程服务费30万元、水电费77735.62元、临时设施费149056.13元、领用空调等费用111731元，各半承担的担保费1663656.5元、共用人员工资1207500元、试验费10000元、发包人扣除费用24250元、保修负责人工资101000元。原告均不予认可，认为前期服务费已包含在外协费用中；水电费发生时原告已退场；临时设施费应当按比例承担，而非各半承担；空调等费用已经包含在临时设施费中，相关费用早已分摊，后只是对残值进行分配；关于担保有农业银行的保函，手续费38946元，原告承担的19473元已列入应扣临时设施费中；双方各自施工，人员独立，对共用人员工资不认可；工程2013年6月交付，不存在试验，检测单位也不符；发包人扣除费用应举证证明系原告原因导致；关于维修费用，各自维修，费用自付。此外，对于万筑公司提出的应扣减的维修费及其他代扣费用409085元，原告认可其承担的部分为61585元。原告同意扣减一半检测费32500元，贴息费56000元不同意承担。万筑公司称账面显示剩余工程款为1744327.42元，后经确认应当退还的质保金余额在134万元至135万元之间，弘盛公司盖章确认后予以退还。原告同意在上述范围内由万筑公司承担责任。陈维兴称弘盛公司实际扣除了2%的管理费，弘盛公司未予否认。张所定称除了弘盛公司2%的管理费外，还向陈维兴缴纳1%的管理费。陈维兴未予否认。另查明，陈维兴与万恩英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设立了扬州弘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鼎公司），曾用名有高邮弘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弘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万恩英。本院认为，陈维兴非弘盛公司的职工，其虽与弘盛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实际是利用弘盛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弘盛公司并未参与管理，仅以收取管理费的方式获得收益，双方系挂靠关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但结算条款仍然有效。陈维兴将总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的行为亦属无效。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原告称陈维兴收取其1%的管理费，陈维兴未予否认。对于原告所涉工程总造价及陈维兴已经支付的款项，双方无争议。原告认为陈维兴应摊销的费用1054232.4元，陈维兴不予认可，原告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可应当扣除及承担的费用为7148833.75元、维修费及其他费用61585元、检测费32500元，合计7242918.75元。陈维兴认为原告遗漏了中标费用、担保费用、前期工程业务费、共用人员工资、试验费、水电费、临时设施费、发包人扣费、维修人员工资、领用空调等费用，合计3644929.25元。原告在确认应扣除及承担的费用中已经计算了弘盛公司2%管理费、陈维兴1%管理费，原告自身也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及维修人员，临时设施费、水电费等也按照工程造价比例进行了扣减，陈维兴主张扣减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陈维兴虽向原告发送了相关账目清单，但双方并未结算，对于相关费用的支出以及各半承担的意见，原告并未明确认可。双方未签到书面分包协议，对共同支出且无法拆分的费用，原告按照工程造价比例进行分担的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涉案工程余款为50628971.34元-40824551元=9804420.34元，原告还应承担的费用为7242918.75元-1781051元=5461867.75元，陈维兴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4342552.59元。对于款项的支付，双方未有约定，原告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陈维兴与万恩英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设立的弘鼎公司为陈维兴提供担保，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也有部分通过万恩英的账户，故原告主张属夫妻共同经营，本院予以支持。张所定作为弘盛公司的项目经理，理应知道陈维兴与弘盛公司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实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张所定所分包的工程相对方实际陈维兴，弘盛公司在分包工程中无明显过错，对张所定不应承担责任。由于万筑公司自认尚有134万元到135万元的保修金未支付，但因弘盛公司尚未确认具体金额，原告同意其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酌情以134万元为限。对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因超过行使期限以及涉及购房消费者的权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维兴、万恩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所定支付工程款4342552.5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以4342552.5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镇江万筑置业有限公司在13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所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138元，由原告张所定负担11531元，被告陈维兴、万恩英共同负担436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附上诉须知）审 判 长  杜薇薇人民陪审员  蒋金福人民陪审员  沈网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