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10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娃，曾用名刘强，男，1955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汉族，农民，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住商州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波、李正，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强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作出（2020）陕1024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强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3月，正值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刘强娃提出自己要开馍店创业，要求办事处给救助20000元启动资金，以后不再上访，由于被告人刘强娃长期到各级上访，给大赵峪办事处造成信访维稳压力，办事处基于可以解决被告人刘强娃常年上访问题，缓解办事处信访维稳压力，研究后给予被告人刘强娃一次性解决10000元，用于解决店面装修和基础设施。被告人刘强娃领到钱后，写了息诉罢访协议书，表示今后不再以此问题上访，涉法涉诉问题按照程序依法反映。 2、2016年5月，被告人刘强娃找到大赵峪办事处领导，声称自己生病住院治疗，无钱支付医院7000元，让办事处给予解决，如不给交，只能上访，为了被告人刘强娃之前承诺要开馍店，不再上访，让被告人刘强娃尽快出院，着手创业。办事处答应了给被告人刘强娃支付医疗费用7000元，但被告人刘强娃出院后，一直没有开馍店。 3、2017年3月，被告人刘强娃在商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来到大赵峪办事处多次找到刘某戊副书记，要求办事处给他交住院费，不给交就去省上上访。几天后，刘强娃和其妻子赵某某到商洛市汽车站带着行李准备上访，被当时稳控干部张鑫等人发现。劝返中，被告人刘强娃提出要求让解决其住院费用，不解决就要去省上上访。刘某戊经汇报刘某庚书记后，口头答应，将其接回，后给付被告人刘强娃医疗费6347.20元。 4、2017年10月份，正值“十九大”召开前夕，被告人刘强娃来大赵峪办事处提出自己生活困难，房屋漏水，多次纠缠办事处领导，影响办事处领导正常办公。后办事处迫于“十九大”期间稳控压力，答应其提出的要求，分两次给付被告人刘强娃3500元。 5、2018年春节前夕，由于被告人刘强娃不符合春节困难救助条件，办事处没有给他发放2000元的春节困难救助。2018年3月4日，被告人刘强娃去办事处找刘某庚书记，要求办事处给他解决生活困难救助，在办公室纠缠不休，扬言如果不解决他生活困难救助，就要在国家“两会”期间上访。后来刘某庚书记在无奈之下，安排干部王某甲和孙某某支付刘强娃2000元。 6、2019年3月2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刘强娃扬言要去北京上访，为了做好刘强娃的稳控工作，村支书刘某丙了解刘强娃近期情况。刘强娃提出让办事处给他解决2000元要去住院，如果不给解决，就要去北京上访。在解释无果的情况下，村干部报黎某某书记同意，答应给付被告人刘强娃2000元。 7、从2015年至2019年，大赵峪办事处28次以民政救助的方式给付刘强娃17100元。在他强行向办事处民政干部索要临时生活救助遭拒后，当众辱骂办事处民政干部郭某某，并欲殴打被其他干部挡开。在民政干部处领不到钱后，他还是继续纠缠领导，当时刘某庚在不堪其扰的情况下，让办事处报账员从机关办公经费中给其支出4次500元困难救助，共计2000元。 综上，2014年以来，被告人刘强娃以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干部不给其二胎孙女办理上户手续，导致儿子不履行赡养义务，刘塬村干部涉嫌经济问题，其与他人民事诉讼法院判决不公等理由多次赴区、市、省、京上访。在相关部门解决或答复相关事项后，刘强娃自愿息诉罢访，承诺不再上访。但之后刘强娃仍长期坚持上访，并要求大赵峪街道办事处解决其生活困难和上访产生的费用，并以不解决就继续上访为由进行要挟。大赵峪街道办事处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在明知刘强娃不符合困难救助的情况下，仍以困难救助的方式从机关办公经费中给付刘强娃32847.20元，以民政救助方式给付刘强娃17100元，共计49947.2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强娃以上访、缠访相要挟，多次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强娃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辩称，他没有上访过，到相关部门去是因为他反映的问题得不到解决，他去递交举报材料，政府给他的49947.20元是考虑到他家庭困难，给予的救助。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强娃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通过信访和举报的方式，正常反映孙女上户口问题，村干部涉嫌经济问题及涉法涉诉问题，其主观目的是为了解决正常合理诉求和反映社会不公正的问题。被告人未对接访人和到有关部门威胁耍狠，强行索要，政府给的49947.20元是被告人通过正常的救助程序获得的。被告人在长期举报和信访期间，未受到公安机关的训诫及行政拘留，未对接访人员、信访工作人员有辱骂等过激行为，其行为未引起群众围观，也未对公共秩序造成破坏。被告人的行为情节轻微，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已经给予解决或答复，被告人在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后仍长期上访，并以此相要挟索要钱财，可见，被告人刘强娃的主观目的并非想解决问题。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刘强娃并不符合救助条件，大赵峪街道办事处迫于信访维稳压力，从机关办公经费中给被告人刘强娃钱款，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故被告人之辩解及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刘强娃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被告人刘强娃的六次讯问笔录均不能反映出被告人刘强娃的目的和动机，被告人通过信访等方式，以寻求解决问题为目的，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访相要挟。证人证言均为主观推断，不能证明被告人有强拿硬要的行为。关于被告人刘强娃上访的目的上述已经阐释，不再赘述。本案各证人证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强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责令被告人刘强娃退赔商洛市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49947.20元。 上诉人刘强娃提出，其没有缠访、闹访，随意殴打他人，其从大赵峪办事处领的钱均是正常程序领取，并非强拿硬要的财物，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刘强娃是通过信访和举报的方式，正常反映孙女上户口问题，村干部涉嫌经济问题及涉法涉诉问题，其主观目的是为了解决正常合理诉求和反映社会不公正的问题，也未对接访人和到有关部门威胁耍狠，强行索要，政府给的49947.20元是通过正常的救助程序获得的.上诉人刘强娃不具有无事生非、寻求刺激扰乱社会秩序的情形。2、本案证据中，上诉人刘强娃的供述均不能反映出刘强娃的目的和动机，上诉人刘强娃通过信访等方式，寻求解决问题的目的，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访相要挟。证人证言均为主观推断，不能证明被告人有强拿硬要的行为，故证明刘强娃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强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并有经一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刘强娃身份情况。 （3）大赵峪街办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乙XX街XX村XX村主任，任职时间1998年1月至2018年5月。 （4）大赵峪街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长期以来，刘强娃与左邻右舍纠纷不断，在中省市召开会议期间缠访、上访，借机向政府提出不合理要求，多次向办事处索要钱财，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刘强娃自2000年开始，先后20余次到中省市区信访部门长期上访缠访。其反映村干部涉嫌经济问题及原村主任刘某乙涉黑等问题，经有关部门调查，反映问题失实。办事处、检察院、法院多次答复，刘强娃本人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但仍继续上访。刘强娃以信访为要挟，办事处迫于信访压力，从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在其不符合民政临时困难救助的情况下，以民政救助方式为其解决困难救助28笔，共计17100元。 （5）商州区计生局商政人口计生函（2014）4号文件（关于刘强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计生局调查大赵峪计生站工作人员李某甲不给刘强娃二胎孙女上户口一事情况如下：2011年4月30日，刘强娃儿子刘某甲夫妇生育二胎，10月21日村上开具上户证明，刘某甲上户口时提供当时二胎政策需要的结扎证明（卫校），李某甲怀疑该证明是伪造的，要求提供住院相关手续、病例等，但刘某甲一直未提供。后大赵峪计生办查看刘某甲妻子为剖腹产，再生育几率不高，于2012年9月13日给其加盖计生部门印章，刘某甲小女儿刘梦旋于2012年9月17日在大赵峪派出所上了户口。经调查，李某甲行为符合相关规定，刘梦璇也上了户口。刘某甲利用假的绝育证明欺骗计生部门，其妻未做绝育手术。 （6）大赵峪派出所关于刘强信访事项的情况报告证实，经大赵峪派出所调查，刘强娃上访所反映的刘某乙具有双户口的情况不存在，并将该情况向刘强娃予以答复。 （7）大赵峪街办（2018）504文件证实，刘强娃举报其被刘某乙黑恶势力殴打问题、计生办不给其孙女上户口问题、刘某乙涉嫌经济问题、刘德才贪污7.74万元等问题，经有关部门调查均不存在，属失实线索。 （8）关于刘强娃反映被黑恶势力殴打案件的答复证实，经公安机关调查，刘某乙不涉黑涉恶，与刘强娃系地界纠纷，建议大赵峪街办化解此矛盾。 （9）商州区人民检察院相关文件、商州区检察院案件终结报告、刘强娃举报村干部经济问题的调查报告、刘强娃信访案件办理情况的报告、谈话笔录（刘强娃要求解决其家门口路的问题）证实，经商州区人民检察院调查，刘强娃举报的八起问题，未发现村干部涉及经济问题。2015年8月7日，商州区人民检察院对信访人刘强娃反映的商州区检察院、商洛市中级法院、商州区法院领导干部违法违纪问题作出终结结论，属不实反映。 （10）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商州区人民法院关于刘强娃相关案卷材料、判决书及上访记录、刘强娃住院治疗花费解决的说明、息诉罢访承诺书证实，刘强娃认为法院对其妻子赵某某与林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其本人、其妻子赵某某与刘某辛、林某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其本人与刘某辛健康权纠纷一案的审判存在不公，在法院已作出裁定的情况下，仍多次前往省、市法院进行上访反映。刘强娃与其弟刘某辛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于2007年6月经商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刘强娃起诉，后兄弟二人又因出路界畔打架，以健康权纠纷先后在商州区法院诉讼和山阳法院诉讼，均已结案。刘强娃对处理结果不服，长期在中、省、市、区上访。2014年11月13日，刘强娃又与刘某辛发生打架，因无钱住院治疗，刘强娃在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缠访，领导接访后指示由商州区法院安排住院，垫付相关费用，刘强娃住院治疗68天，花费24145.61元，该笔医疗费用由商州区法院经费解决。在刘强娃、赵某某与刘某辛、林某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法院对刘强娃给予了6.1万元司法救助，刘强娃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 （11）信访部门信访记录及事项答复意见证实，2005年至今，刘强娃多次前往区、市信访局反映其多年来上访的问题。 （12）大赵峪街办全国“两会”期间重点信访对象稳控责任表证实，从2017年至2019年，刘强娃是大赵峪街办全国“两会”期间重点信访稳控对象。 （13）领条、息诉罢访承诺书证实，刘强娃长期上访，大赵峪街办将其作为困难家庭进行帮助，资助1万元作为其经营的烤馍房资金，刘强娃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2016年5月5日-2019年3月2日，刘强娃从大赵峪街办以困难救助资金方式共领取了32847.20元。 （14）商洛市人民政府商政发（2016）29号《商洛市临时救助实施办法》文件证实，救助对象和范围：家庭对象：1、因遭遇火灾、交通事故等突发性意外事故，导致基本生活暂时出现严重贫困的家庭；2、因基本必需生活品价格上涨、家庭成员身患疾病维持基本医疗、接受非义务教育等原因，导致生活必须支出费用超出家庭承受能力，基本生活暂时出现困难的家庭。个人对象：因火灾、交通事故、突发重大疾病或者其他特殊困难，暂时无法得到家庭支持，导致基本生活陷入困境的个人。 （15）大赵峪街办困难群众生活救助资金文件及相关领条证实，从2015年至2019年，刘强娃通过民政救助困难群众救助资金方式共领取17100元。 （16）接访报销票据证实，刘强娃长期上访，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为了将其劝返，报销车费、、住宿费用等花费情况 （17）到案经过证实，刘强娃于2019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 （18）刘强娃家庭住房及家用电器照片证实，刘强娃家庭经济情况，其家中有楼房一栋、冰箱、洗衣机、摩托车等。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刘强娃因为李某甲不给其孙女上户口，其与刘某乙地界纠纷问题上访。大赵峪办事处给了刘强娃生活困难救助金，2019年3月份，她替刘强娃到村办公室领取了2000元。她家中经济能过的去，家里以前是一层砖混房，后来在上面加盖了3层。父子断绝关系的东西是刘强娃写的，各自签名。刘某甲的娃上小学前由她接送照看，2016年因为办事处给她找了个环卫工的工作，她因为要照看娃就没有去当环卫工。开馍店没有开起来，只是把后面的房收拾了一下。刘强娃在开馍店之后住院，然后到办事处要钱，刘强娃跑了很多回,办事处才给刘强娃钱。2017年3月，刘强娃住院没有钱，刘强娃就让办事处交钱，办事处没有交，刘强娃就和她准备去西安，后被办事处的人接回来。 （2）证人凤某某证言证实，刘强娃长期上访、闹访，并以上访要挟多次向大赵峪办事处要钱。2019年1月份，省两会期间，他和雷某某前往省委信访办劝离上访的刘强娃，刘强娃以刘某乙涉黑问题、与兄弟姐妹矛盾纠纷问题进行信访，向他们提出大赵峪办事处给其2000元钱，另外资助1万元钱开馍店，如果不给钱，就继续上访，双方发生僵持，由于处于省两会期间，迫于维稳压力，不得不答应给刘强娃2000元钱，回到商州后以发放生活救助的方式给刘强娃打了2000元。听说2019年3月2日全国两会期间，刘强娃以看病为由，向黎某某索要2000元钱，并称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之后黎某某委托刘某丙给了刘强娃2000元钱。刘强娃不符合贫困户或者五保户的标准，不应该给其支付看病的费用，刘强娃有子女，子女也有赡养能力。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强娃常年上访，向各级举报刘某乙涉嫌贪污贿赂、黑社会、黑建筑，常年上访计生办李某甲不给其孙女上户口导致其子不赡养的问题。李某甲认为当年刘某甲的手续里面结扎手续是假的，所以不给其上户口，经调查刘某乙、李某甲不存在违法违纪问题。刘强娃从来不认可答复的结果，长期到各级上访，并提出自己无人养老，没钱治病，威胁政府不给钱就去上访。办事处给了刘强娃1万元用于刘强娃粉刷墙体，刘强娃每隔一两周就去办事处，要求办事处给予生活救助，办事处就一次又一次给钱。刘强娃家庭经济情况不错，儿子在天士力上班，家里盖了五层楼，其不是贫困户、低保户、五保户。 （4）证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郭某某证言证实，刘强娃上访主要反映办事处李某甲不给其孙子娃办理相关上户手续，导致其儿子刘某甲与自己断绝父子关系，造成自己无人养老生活困难的问题。刘强娃常年到区、市、省、北京等重要单位部门上访，办事处接访干部和领导在迫于压力的情况下，不得不答应刘强娃的要求。刘强娃不符合民政救助对象的条件，刘强娃在XX村XX层楼房，并且其子刘某甲有赡养能力，刘强娃不存在生活困难的问题。从郭某某手上经手，经办事处领导同意通过临时生活困难救助的方式总共给刘强娃发放救济款共17100元，这些钱款都有票据证明。 （5）证人孙某某、陈某某、刘某丙证言证实，他们每次去劝返时，刘强娃都向他们提出解决其家庭困难问题，他们只能被迫答应。刘强娃家庭情况还不错，不属于贫困户、低保户、五保户。2019年1月份，刘强娃多次到大赵峪街道办事处纠缠黎某某书记，经常坐着领导房子不走，让领导解决其家庭困难问题，意思是其没有钱过年，如若领导不解决问题，就说其全家就住到黎某某书记家去过年，黎某某书记走到哪里，刘强娃就一直跟着，黎某某书记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就让人把给刘强娃申请的春节困难群众救助相关手续办理了，给刘强娃申请了800元的春节困难群众救助，然后再由办事处给刘强娃予以了发放。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召开之际，为防止刘强娃前往北京上访，被迫之下，给了刘强娃2000元医疗费，刘强娃的老婆赵某某打了一张领条。刘强娃的行为造成办事处工作无法正常工作，影响办事处正常办公环境。 （6）证人周某某、刘某丁、牛某某、刘某戊、贺某某、南某某、雷某某、李某乙、刘某已、吉某某、舒某某、黎某某、李某丙、白某某、董某某、刘某庚证言证实，刘强娃常年上访，以上访要挟大赵峪办事处，或在大赵峪办事处纠缠工作人员，称其因孙女户口问题无人赡养生活困难，要求政府补助、解决其医药费等。刘强娃不符合困难救助条件的相关事实。 3.上诉人刘强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商州区商塬法庭对刘强娃、刘某辛土地侵害权官司的问题，他认为法院工作人员将诉状改了，拖延官司，2018年11月才执行，期间到各级举报。2006年，他妻子与刘某辛妻子林某某纠纷，他认为林某某提供假的证据导致他给林某某赔偿1万元，法院处事不公，期间到各级反映。认为刘某辛打了刘强娃老婆，派出所出警2个小时，出警后不处理，为此事在中、省、市、区公安部门反映。2011大赵峪街道办干部李某甲不给他孙女上户口，说他是上访户，后他到中、省、市上访，计生部门最后通过区计生委办公室解决了其孙女的户口。他反映刘德才贪污问题，后检察院受理了，但是受理没有处理结果，XX委XX组、中央巡视组。多次实名举报刘君娃违纪问题。他到北京去上访过三次，去过中央部门有：最高法、卫生部、信访局、中纪委、人大，要求解决他反映的问题，办事处的干部接他回来。接访干部为了劝上访人员回来，就将车票、、住宿费给解决了然后他才和办事处的接访干部回商州。办事处给他及其妻子看病的费用，都是大赵峪办事处和商州区法院给解决的。从北京上访回来，他向大赵峪办事处反映其生活困难，办事处向其发放了临时救助。如果大赵峪办事处不给他发放救助款，他就向办事处领导要，有时候领导躲他，他就等领导开会在会场外面等着，问领导要，从来没有顺利给过。如果不给，他就成天到办事处找办事处一把手，说没有药，没有吃的，日子过不下去，办事处的干部没有办法了，就让他领钱，每次都是打一个收条。每年过春节的时候，办事处会给他家里发放家庭救助2000元，他申请过两次，因为临时救助需要村上盖某某，后来村上不给盖某某，他就到办事处找领导给说的办。他认为自己生活困难都是李某甲害的，导致其子刘某甲不赡养老人，所以就找办事处。2016年4月份大赵峪办事处给其10000元开馍店，他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2016年5月份大赵峪解决看病费用7000元；2017年4月份从大赵峪办事处领来了一笔6347.20元的住院费；2017年12月27日商州区法院司法救助他61000元；2019年1月3日，办事处害怕他上访，他拿出最高法开的催办单，办事处干部称四次进京的给他800元费用，但是不要上访。2017年1月16日、2019年2月3日，从大赵峪办事处领困难补助各2000元，称这是找办事处要答应每年给的2000元。有两年，他没有申请到春节的困难救助，就在办事处要钱。2018年3月4日，两会期间办事处因害怕他上访给了2000元。2019年3月2日，他需要住院看病，向大赵峪办事处要了2000元，但是钱不够，就没有住院。2015年3月5日，因为医院要先交1000元，办事处就给了1000元。2015年2月16日，问办事处要2000钱过年，办事处没有给，后他索要了700元。2016年1月4日、1月20日，分别要了700元理由为去西安看病。2017年10月14日，向大赵峪办事处索要35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强娃以上访、缠访相要挟，多次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对上诉人刘强娃及辩护人提出刘强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刘强娃反映的问题已经有关部门给予答复或解决，且上诉人刘强娃还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但上诉人刘强娃仍不断上访、缠访，并故意在全国“两会”、十九大等重大节点以上访相要挟，向大赵峪街道办事处索要财物，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的事实。上诉人刘强娃所得财物表面表现是通过领取救助获取的，但实质上其并不符合救助条件，而是以缠访相威胁所获得的，并非按正常程序应获财产。故上诉人刘强娃在其反映问题已解决和答复，且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的情况下，多次以上访、缠访相要挟索要财物，其主观上有借故生非、强拿硬要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强拿硬要的行为，且违反信访条例信访，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强娃及辩护人提出的刘强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刘立新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薛冰莹 书 记 员 董心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