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双塔路**。主要负责人：邵立明，该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汇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经济开发区安国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尔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强，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汇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汇宇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徽汇宇公司给付法律服务费298367.4元。事实与理由：一、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与安徽汇宇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安徽汇宇公司与大连理工齐旺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旺达公司）、山东大齐石油化工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齐设计公司）、山东大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齐科技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参与了一审、二审、再审全部诉讼活动，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完成了一审全部诉讼活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二、双方存在履行事实法律服务合同的先例。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代理安徽汇宇公司与宣城建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标的额100余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法律服务合同或委托代理合同，安徽汇宇公司出具委托书，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并完成案件办理工作，后双方参照皖价服[2016]13号及皖价服[2013]17号文件及附件，确定诉讼服务费为39840元，安徽汇宇公司在顾问合同服务费用之外另行支付了服务费。三、律师代理需签订服务合同只是一般性规定，不属于强制性规定，即法律允许采用事实合同。四、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参照皖价服[2016]13号及皖价服[2013]17号文件及附件确定该案服务合同价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为双方没有就案涉服务报酬达成一致，不支持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的主张明显有悖于常理。五、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主张自该案一审判决后计算服务费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安徽汇宇公司辩称，1.根据律师法及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应当与委托人订立律师服务收费合同，或者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收费条款，本案中，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并未提交案涉一审的委托代理合同或收费条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需要支付代理费的应当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而二审以及再审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均与安徽汇宇公司签订了书面委托代理合同，明确了收费标准，因此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要求收取一审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律师接受委托人的委托，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属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安徽汇宇公司给付律师服务费29837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安徽汇宇公司（甲方）与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内容有：“第一条乙方的服务范围乙方律师的服务内容为协助甲方处理日常法律事务，包括……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的服务范围不包括甲方涉及经济、民事、知识产权、劳动、行政、刑事等必须进入诉讼或者仲裁法律程序，争议标的较大的专案代理事务，也不包括甲方涉及长期投资、融资、企业改制、重组、购并、破产、股票发行、上市等专项法律顾问事务。”“第二条乙方的义务1、乙方委派邵立明律师作为甲方常年法律顾问……”“第五条法律顾问费乙方法律顾问费为年9万元人民币。自本合同生效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2016年4月底前再支付4万元。甲方就第一条第三款所列的专案代理事务（标的数额较小的除外）或者专项顾问事务如果委托乙方办理，应向乙方另行支付代理费，由双方另订委托代理合同，乙方应优惠收费……”“第九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自2015年11月1日之日起生效。”“第十条合同的期限本合同的期限为1年。”2015年12月、2016年4月29日，安徽汇宇公司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分别转账支付5万元、4万元。2016年10月19日，安徽汇宇公司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9480元，附言为“律师费”。2017年1月22日，安徽汇宇公司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2500元，附言为“律师费”。2017年4月12日，安徽汇宇公司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2500元，附言为“律师费”；2017年4月28日安徽汇宇公司记账凭证摘要“12日汇安徽帅奇2017.2-4月法律顾问费22500元”。2017年5月15日，安徽汇宇公司（甲方委托人）与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乙方受委托人）签订《民事诉讼代理合同》，约定内容有：“甲方因与齐旺达公司、大齐科技公司、大齐设计公司等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诉讼。经双方协议，订立下列各条，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邵立明律师为甲方与齐旺达公司、大齐科技公司等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六、根据《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本案二审代理费约定为捌万元整（￥80000元）……”2018年1月15日，安徽汇宇公司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支付该8万元。2018年9月12日，安徽汇宇公司（委托人）与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受委托人）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协议》，约定内容有：“委托人安徽汇宇公司与大齐设计公司、大齐科技公司等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鲁民终1722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现对方申诉，最高院决定再审，委托人与受托人就该案再审诉讼委托代理达成如下协议：一、受委托人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指派邵立明律师为委托人的代理人，负责该案件再审诉讼工作。……四、根据《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约定基本代理服务费3万元……”2018年9月12日，安徽汇宇公司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该3万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的原告宣城建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被告安徽汇宇公司、第三人陈光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宣民二初字第00932号]中，安徽汇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的邵立明律师。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受理的原告安徽汇宇公司与被告大齐设计公司等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安徽汇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的邵立明律师。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皖18民初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5月10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汇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大齐设计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大齐科技公司、被告齐旺达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安徽汇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为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的蔡旦祥律师、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的邵立明律师。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鲁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安徽汇宇公司、大齐设计公司、大齐科技公司不服（2016）鲁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汇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为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的蔡旦祥律师、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的邵立明律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鲁民终1722号民事判决书。大齐科技公司、大齐设计公司不服（2017）鲁民终172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审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汇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为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的蔡旦祥律师、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的邵立明律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5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齐科技公司、大齐设计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与安徽汇宇公司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有“甲方就第一条第三款所列的专案代理事务（标的数额较小的除外）或者专项顾问事务如果委托乙方办理，应向乙方另行支付代理费，由双方另订委托代理合同，乙方应优惠收费”的内容，即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在处理安徽汇宇公司的代理事务时，双方应“另订委托代理合同”，即双方应协商一致，包括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优惠收取的代理费等。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现要求安徽汇宇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298376.4元，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虽代理安徽汇宇公司办理安徽汇宇公司与大齐设计公司等技术服务合同纠纷的一审诉讼案件，但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无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律师服务费298376.4元达成协议；且《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的“优惠收费”并非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而应是在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优惠收费下双方就服务费达成协议，并载明于委托代理合同中；另结合安徽汇宇公司与大齐设计公司等的技术服务合同纠纷的二审、再审审查案件中，双方均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均约定代理费用。故对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888元，由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中，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交授权委托书及受理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安徽汇宇公司就其诉大齐设计公司等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书面委托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代理，2016年3月2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安徽汇宇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在双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间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已经认定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邵立明律师作为安徽汇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安徽汇宇公司与被告大齐设计公司等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内容的综合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安徽汇宇公司是否应当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如果支付，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一、安徽汇宇公司与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在2015年12月7日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乙方律师的服务内容为协助甲方处理日常法律事务，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的服务范围不包括甲方涉及经济、民事等必须进入诉讼或者仲裁法律程序，争议标的较大的专案代理事务；甲方就第一条第三款所列的专案代理事务（标的额较小的除外）或者专项顾问事务如果委托乙方办理，应向乙方另行支付代理费，由双方另订委托代理合同，乙方应优惠收费。安徽汇宇公司与大齐设计公司等的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审诉讼案件，涉案标的高达上千万元，显然不属于《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的日常法律事务或标的额较小的专案代理事务。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邵立明律师作为安徽汇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从该案在本院起诉立案起，至移送至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终结，均全程参与案件的办理，双方虽然就该案一审律师费未签订书面合同或书面约定，但已形成事实上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安徽汇宇公司理应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另行支付律师服务费。安徽汇宇公司辩称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违反了律师法及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中关于律师事务所应与委托人订立书面服务收费合同的规定，本院认为，如果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违反了行政管理性规定，可由相关行政职能部门依法处理，但不能因此而否认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为安徽汇宇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即不能成为安徽汇宇公司拒绝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正当理由。二、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参照皖价服[2016]13号文件及皖价服[2013]17号文件及附件的规定，基于双方在该服务合同履行期间为法律顾问关系，主张安徽汇宇公司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但安徽汇宇公司与大齐设计公司等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移送至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邵立明律师与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蔡旦祥律师作为安徽汇宇公司共同的代理人参与办理该案，本院综合考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为案涉案件所付出的工作量、智力成果等因素及双方有关优惠收费的约定，酌定安徽汇宇公司应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关于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因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律师费的给付约定了履行期限，因此逾期利息损失从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的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汇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负担2000元，安徽汇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负担4000元，安徽汇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军审判员  赵 萍审判员  王 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姚玉卓书记员林开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