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再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胜勇,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泰光，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先国,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毋胜利，河南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冬冬,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纪红,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再审申请人宋胜勇与被申请人赵先国、张冬冬、周纪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博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豫0822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宋胜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豫08民终2694号民事判决,宋胜勇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豫08民申1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胜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泰光，被申请人赵先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毋胜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冬冬、周纪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宋胜勇再审请求：1、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2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2694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对宋胜勇实际所有的位于焦作市××路××商业步行街××楼××单元××房产的查封;3、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赵先国承担。被申请人赵先国答辩意见：一、博爱县人民法院查封所争议房产的执行行为合法。二、申请人宋胜勇不能证明以房抵债和查封前实际占有居住该房屋的事实。即使存在以房抵债协议和占有居住，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且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损害了其他与被执行人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救济途径，不必然地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债权人只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故不能认定依据以房抵债协议阻却有其他合法权利的第三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被申请人张冬冬、周纪红未提交答辩意见。宋胜勇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对宋胜勇实际所占有的位于焦作市××路××商业步行街××楼××单元××房产进行执行;2、诉讼费由赵先国承担。原一审查明，宋胜勇与赵先国争议的房产位于焦作市××路××商业步行街××楼××单元××（又称××路步行街××楼西单元××楼××或××住宅小区××楼××单元××号,亦称焦作市中海丽江小区10号楼1单元703号),该房产未在房管部门登记,原房主为案外人张蒞泓。张蒞泓将上述房产转让给周纪红并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案外人张蒞泓收取周纪红转让金5万元,周纪红一次付清。剩余房款由周纪红按建委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要求付款;周纪红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案外人张蒞泓积极协助周纪红办理房主姓名变更以及产权过户等手续。2010年3月19日,周纪红对上述房产验收完毕,并进行了装修。张冬冬、周纪红原系夫妻关系。赵先国因与张冬冬、周纪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并于2014年10月28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8日作出(2014)博民二初字第00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房产。宋胜勇于2015年1月8日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博民二初字0028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宋胜勇的异议。2015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博民二初字00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冬冬、周纪红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赵先国返还借款70万元。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公告费260元,由张冬冬、周纪红共同负担。在该判决执行过程中,宋胜勇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017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82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宋胜勇的异议请求。宋胜勇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因宋胜勇与张冬冬、周纪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山民二初字第00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冬冬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宋胜勇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该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周纪红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31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冬冬、周纪红承担。同时,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以宋胜勇未能举证证明周纪红将上述房产抵押给宋胜勇,并办理过抵押登记为由,对宋胜勇要求对上述房产优先受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了宋胜勇要求对上述房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博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宋胜勇及赵先国均对周纪红、张冬冬享有债权请求权。同时,依据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宋胜勇对上述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宋胜勇关于在法院查封上述房产之前,周纪红、张冬冬已将该房产交付给宋胜勇,且宋胜勇已占有该房产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宋胜勇主张的以该房抵账的问题。首先,宋胜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宋胜勇与周纪红、张冬冬之间存在以该房抵账的约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宋胜勇未提供其已办理该房产物权变更登记的证据,故宋胜勇主张的以房抵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宋胜勇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胜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00元,由宋胜勇负担。宋胜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2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不得对上诉人宋胜勇实际所占有的位于焦作市新安路山阳区摩登商业步行街10号楼一单元703号的房产进行执行,确认上诉人宋胜勇对该房产的实际占有和使用。3、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等由被上诉人赵先国承担。原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原二审认为，宋胜勇称张冬冬、周纪红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了宋胜勇,但宋胜勇在抵债金额的陈述上前后不一,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其与张冬冬、周纪红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以房抵债协议。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宋胜勇对案涉房屋是否已合法占有问题上,第一,宋胜勇在一审庭审时称其于2014年8月占有并入住案涉房屋,二审庭审时又称占有时间是2014年7月20日,宋胜勇在具体占有时间的陈述上存在矛盾。且在宋胜勇诉张冬冬、周纪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7日开庭审理,宋胜勇就其声称已占有的房屋中,仅提交了焦作市龙源湖国际广场天鹅湖6号楼2单元1层2号的房屋钥匙及相关占有手续,并未提交其已占有本案案涉房屋的相关手续和资料。宋胜勇所述其在2014年7、8月份已占有并入住案涉房屋之事实是存疑的。第二,案涉房屋2014年12月8日已被一审法院查封,但宋胜勇提交的物业费、水费、采暖费等均系查封后所缴纳,且宋胜勇所提交的部分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能排除当事人对其真实性的合理怀疑。另外,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宋胜勇主张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宋胜勇所提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宋胜勇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胜勇负担。再审过程中，申请人宋胜勇提交的新证据有：2014年9月25日燃气费发票一份，证明指向：在2014年12月8日博爱县人民法院查封前，宋胜勇已实际占有涉案房产。赵先国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发票显示付款单位名称是建设小区10-1-703，并非中海丽江小区10号楼一单元703号；用户姓名、地址都是空白，不能证明是宋胜勇交纳的燃气费。且诉讼过程中，宋胜勇一直没有提交过该发票，该证据的来源存疑。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宋胜勇与债务人张冬冬、周纪红虽没有签订以房顶债协议,但债务人张冬冬、周纪红实际已将涉案房产以及涉案房产购买手续交付宋胜勇,可以认定债务人张冬冬、周纪红有以房顶债的明确意思表示。一、二审过程中，宋胜勇提交了其为涉案房产购买、安装家电的相关证据；再审过程中，宋胜勇提交了2014年9月25日其缴纳涉案房产燃气费的发票；宋胜勇提交的物业费收据虽然显示缴纳时间是2015年,但标注的物业费期间是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债务人张冬冬、周纪红以房抵债的事实以及宋胜勇在博爱县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该房屋属于焦作市建设委员会内部建房,无房产证,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不能以宋胜勇是否办理过户登记作为排除博爱县人民法院执行的条件，真实的以物抵债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宋胜勇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宋胜勇的再审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2694号民事判决和博爱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2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博爱县人民法院对宋胜勇实际所有的位于焦作市新安路山阳区摩登商业步行街10号楼一单元703号房产的查封。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00元,由赵先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先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