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文，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系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丹，女，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井军，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均系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文、张秀丹因与被上诉人呼井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7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文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74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呼井军具备撤销权主体资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5年1月15日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时，上诉人与呼井军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呼井军于2014年12月份上诉人向案外人郞敏借款时即是担保人缺乏证据证明。呼井军于2017年10月在上诉人出具给郞敏的借条（欠款110万元）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此时才与上诉人建立债务担保关系。在此之前，呼井军没有给上诉人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合同是书面要式合同，《担保法》13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法院应当以书面保证合同确定担保关系是否成立。现除呼井军自认外没有任何证据可认定2014年12月其为债务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三方借款及保证关系成立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代偿后即取得了整个借款项下的债权人享有的权利的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认为，保证人并不必然成为债务人的债权人，存在或然性。如果债务人履行了债务，担保证人就没有保证责任，只有在保证人实际代债务人履行了债务后才成为债务人的债权人，才能享有债权人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在2015年1月转让房产时，呼井军并没有履行担保责任，而此时上诉人尚有多处房产及大额资金，上诉人在转让房产对任何债权人均不造成损害，根本不存在合同法74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不能偿还借款是因为上诉人在2017年由于发包方拖欠大额工程款，导致资金链断裂，才无能力偿还借款，上诉人不可能在2015年1月转让房产时就预判到其会在2017年资金链断裂而无能力偿还借款，故上诉人在向第三人转让房产时，不存在合同法74条规定的情形。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呼井军作为保证人代替上诉人向出借人清偿了债务，故变为上诉人的债权人，也即是认为担保人变为债权人的条件是有实际代偿事实。那么呼井军自认2015年10月以后才代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即应当认定呼井军从2015年10月以后才取得债权人资格。发生在案涉房屋与车库转移之后，故不能适用合同法74条，以债权人身份行使撤销权。且该权利应当以实际代偿数额为限，不能推及为整个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自相矛盾。最后，退一步说，不管呼井军是因担保还是基于实际代偿的事实取得上诉人债权人身份，对于呼井军自认的2015年10月开始代偿的债务，其在《还款承诺》中自认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0日前都归还给了他。那么从上诉人归还其全部代偿款项开始，呼井军基于代偿产生的债权也就消灭了。其债权人的身份只能在新的代偿事实产生后才成立，不能及于已消灭的债权。其自认2018年6月又代上诉人偿还了110万元本金及利息，所以其债权人身份应当从2018年6月才成立。三、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具备撤销权主体资格及债务未获清偿的事实即判定撤销案涉房屋，不审查案涉房屋登记转移给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系审查事实不全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时，上诉人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及车库登记在张秀丹名下时，上诉人名下有房产7处、车辆两台、银行流水证明通过挂靠呼井军公司承包的工程结算回来工程款近千万元。上诉人自己有足够偿债的能力，没有逃债的故意，上诉人将案涉房屋及车库给张秀丹本并不损害债权人利益。但这些证据，一审判决根本未提及，相关事实根本未予以审查。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法院错误。三、原审关于撤销权的行使范围的债权数额未查清。《合同法》74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一审法院以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呼井军的债权数额是错误的。该案件系在上诉人缺席情况下审理的，法院以被告张忠文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为由，仅以呼井军提供的《还款承诺》支持了呼井军全部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在一方当事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但（2018）辽0104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对这些基本事实均未审核，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本次债权人撤销之诉，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呼井军的手账，可证明（2018）辽0104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多与实际不符。本次一审中法院也安排呼井军与上诉人对账，要求呼井军提供与张忠文及与出借人郞敏之间银行转款记录或相关账目，呼井军拒不提供。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上诉人向出借是郞敏借款130万元，陆续偿还了100余万，呼井军通过追偿权诉讼将债权转移给自己，本金变成了近170万！还要继续按2分利支付170万元利息！就是利滚利高利贷！法院不应当维护高利贷的合法权益！以虚构的债权撤销第三人财产，对第三人极不公平！故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清呼井军代偿事实及数额是否真实。四、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无偿转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是无偿转让案涉房屋。2014年1月24日，上诉人向案外人曹红借款80万元，其60余万元是以张秀丹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张秀丹房产提供的担保。这个欠款我未归还，2015年1月，沈阳富禹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用案涉房屋及车库抵债时，我将这个权利转给了张秀丹，条件是我欠曹红的钱由她继续偿还。这笔钱最后确实由张秀丹偿还了。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部分。综上，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呼井军全部诉讼请求。撤销权之诉是指债务人在转让财产时，明知存在未清偿债务，而主观上有过错进而实施的无偿转让和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并且因债务人的转让行为导致无法清偿债权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致使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的，债权人可以申请撤销。首先，本案中，债务人即上诉人张忠文在向张秀丹转让房产时，被上诉人的债权并不存在，上诉人主观上并不知道有被上诉人的债权存在，谈不上上诉人主观过错问题。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实际代上诉人履行担保义务的具体时间没有查清,对上诉人转让房产时主观是否有过错没有查清。原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见原审卷宗19号证据即“张总国瑞城结算清单”及张忠文中国农业银行2016年2月1日银行流水进账金额均为532898元）该份清单是因上诉人的国瑞城项目挂靠被上诉人开设的地丰劳务公司，国瑞城项目工程款通过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该份清单是被上诉人亲自书写好，日期是2016年2月1日，清单中已经明确，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到2016年2月利息170000元，扣除此部分利息最终结给上诉人张忠文的工程款是532898元，该金额与张忠文2016年2月1日当日农行银行流水的金额有532898元，该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也就是说截止到2016年2月前，上诉人张忠文向郎敏的借款利息均是张忠文自行偿还，被上诉人呼井军并没有履行担保义务。也就是说，至少截止到2016年2月上诉人张忠文主观意思认知是对其本人完全有能力偿还第三人郎敏的借款，而无需被上诉人呼井军代为履行担保义务，那么张忠文在2015年1月向张秀丹转让房产时，主观根本没有通过转让财产而降低对债权人其偿债能力的故意及过错。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没有审查清楚，也就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呼井军履行担保义务的具体时间。而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代偿后便取得整个借款人项下的债权人享有的权利。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该项权利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将被上诉人的撤销权前推至被上诉人未履行担保义务时，是对被上诉人权利的扩大，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撤销权的第二个要件也是重要的要件就是，债务人因转让行为而致使其履行能力降低，而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原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张忠文在2015年1月到2016年12月期间，有七处不动产市值328余万元，银行大额资金1200余万元的证据（见原审卷宗第7-17号证据），因此，上诉人在2015年1月转让诉争房产时根本不导致上诉人的偿债能力降低，根本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原审法院对债务人张忠文是否因转让该处房产而导致偿债能力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该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对上诉人提供该部分证据没有进行论证而直接判决撤销，也就是说，无论债权人是否是因债务人转让行为而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只要债务人事后因其他原因不能偿还其债权就可以向前追溯，撤销债务人之前的合法的法律行为，而不问原因，是对法律的扩大解释，也是不尊重事实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对是否因上诉人转让诉争房产而导致偿债能力下降，无力偿还债权人，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及被上诉人债权人的身份成立的时间均未能查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呼井军针对张忠文的上诉主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上诉人张忠文与呼井军系朋友关系，张忠文因资金周转需要经呼井军介绍并从中担保案外人朗敏自2014年开始向张忠文借款，至2016年共计借款130万，并约定利率为2分，在借款期间，张忠文仅偿还部分利息便无法继续偿还，自2015年起呼井军代为偿还，2018年8月20日在郎敏的催款下呼井军代张忠文偿还全部本金和利息，张忠文向呼井军出具了还款承诺，但张忠文未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呼井军起诉至法院，大东区法院依法作出了2018辽01**民初10883号判决书，确认了呼井军对张忠文的债权，张忠文对判决书中的债权不予认可，但该判决系已生效的法律判决。2、张忠文擅自转让房产行为侵害了呼井军的合法利益；3、张忠文将房产无偿转让给张秀丹的事实客观存在；4、张秀丹代为张忠文清偿债务的事实不真实。债务是2014年12月13日发生的，房产转让是2015年1月15日。张秀丹针对张忠文上诉主张辩称，同意张忠文意见。张秀丹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74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撤销权标的认定错误，张忠文与张秀丹之间转让的标的是张忠文对沈阳富禹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不是案涉不动产。案涉不动产系张秀丹与沈阳富禹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的方式取得，并不是由张忠文转让所得。虽然沈阳富禹安泰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将案涉不动产抵债给张忠文，但并未办理权属登记也未向其实际交付房屋。所以案涉不动产至始不属于张忠文所有财产。张忠文实际是将自己对富禹安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张秀丹，张秀丹以该受让债权支付了买卖案涉不动产的对价。债权人撤销权的后果是被撤销的转让财产行为恢复到转让前状态，那么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是发生在富禹安泰置公司与张秀丹之间，依法应恢复到转让方富禹安泰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判决张秀丹将房屋与车库返还给张忠文，等于设定了一个新的法律关系，即张秀丹必须与张忠文建立新的买卖合同才能将自己名下的案涉不动产变更至张忠文名下，而不能依法院判决自行恢复。一审法院关于撤销权标的认定错误，请上级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呼井军具备撤销权主体资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担保人代偿后便取得整个借款项下的债权人享有的权利，不应以第一次代偿时间为准，没有法律依据。违背因果关系定律，加大了债务人注意义务。三、原审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也即的债权数额未查清，一审撤销的范围扩大了所欠债权，债权应是在判决书1637266元的基础上扣除37万元，一审我们提供37万元法官应予以扣除，却没有扣除。《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并未予以审查并论述。在审理查明事实部分仅是将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数额认定为债权数额是错误的。首先，该判决书系在张忠文缺席情况下审理的，该判决仅依据张忠文签字的《还款承诺》认定的代偿金额，并没有审查相关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等必要证据。一审时，张忠文一方已举证银行流水、呼井军手书对账单等证据证明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在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并不具备证明效力。其次，即使张忠文一方的证据不能够推翻生效判决，但至少也证明在该判决书认定的欠款数额之外，张忠文尚有已归还的欠款并未扣除。其中：2015年6月23日、7月29日分别支付给呼井军10万元合计20万元，2016年2月1日从工程款中扣除17万，均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但都不包含在（2018）辽0104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中，应予以扣除。一审过程中法院曾安排呼井军与张忠文对账，呼井军拒绝对账，应承担不利后果。最后，根据（2018）辽0104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张忠文与债权人郞敏的全部欠款并不是均发生在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其中一笔5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1月3日，在2015年1月15日案涉房屋转让后，该笔5万元借款不应包含在撤销权行使范围之内。四、原审法院未审查案涉不动产登记在张秀丹的行为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系审查事实不全面，适用法律不当。债权人撤销之诉需具备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1、债务人在转让财产时需存在明确债权；2、债务人明知无其他财产可偿还债权人而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低价转让财产；3、债务人在行使以上行为时无其他财产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时，张忠文一方举证证明案涉不动产登记在张秀丹名下时，张忠文名下有房产7处、车辆两台、银行流水证明通过挂靠呼井军公司承包的工程结算回来工程款近千万元。张忠文自己有足够偿债的能力，没有逃债的故意，张秀丹取得案涉不动产本并不损害债权人利益。但这些证据，一审判决根本未提及，相关事实根本未予以审查。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法院错误。五、原审法院错列主体，张秀丹应为本案第三人，而不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原审法院将张秀丹列为被告并判决张秀丹承担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六、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无偿转让与事实不符。张秀丹不是无偿取得案涉房屋，2014年1月24日在案涉不动产取得以前，被告张忠文以张秀丹名义向案外人曹红借款60万元，张秀丹是以代被告张忠文承接了对案外人曹红欠款60余万元的债务为对价取得案涉不动产。张秀丹实际也归还了这部分借款，本息合计80余万元。张秀丹在二审时将补充证明该部分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张秀丹合法权益。六、张秀丹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该部分财产不属于受让于债务人，不应当返还。张秀丹取得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使用，投入装修费用10余万元，张秀丹在二审时将补充证明该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张秀丹合法权益。综上，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张秀丹呼井军全部诉讼请求。呼井军针对张秀丹上诉主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从交款确认联系单和顶账房源审批表证明案涉房屋是张忠文无偿转让张秀丹的，不是张秀丹从沈阳富禹安泰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2.债权数额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没有还款的事实；3.张忠文存在恶意转让房产的事实，张秀丹替张忠文还款是不真实的，张忠文为了逃避债务，不仅将一处房产转移给张秀丹，在张秀丹名下还有其他财产，且2015年张秀丹刚大学毕业，没有能力购买多处房产并代张忠文偿还债务。张忠文针对张秀丹上诉主张辩称，同意张秀丹意见。呼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张忠文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将房屋及车库更名过户至张忠文名下；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张忠文原系朋友关系，被告张忠文因资金周转需要，经原告介绍，向案外人郎敏借款，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共计借款本金130万元，约定月利率2分，借款期间被告张忠文偿还了部分利息，原告呼井军亦陆续代被告张忠文向郎敏偿还了部分利息（第一次偿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2日），并在2018年8月20日被告张忠文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原告履行了保证责任，向出借人郎敏清偿了全部债务。2018年8月23日，被告张忠文出具了还款承诺，约定呼井军已经替张忠文向郎敏承担保证责任，代偿借款本金110万元，借款利息537266元，代偿金额合计1637266元。被告张忠文承诺分期偿还上述款项，但后期未按承诺履行，原告诉至我院，我院（2018）辽0104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忠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呼井军代偿款1637266元及利息等。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2015年1月15日，被告张忠文从沈阳富禹安泰置业有限公司顶账得来房屋及车库，房屋地址为：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西路87-3号13#1-3-2室（商定价格为1284723元）合同价格为1012206元（登记在被告张秀丹名下）。车库地址为：沈阳市于洪区依云北郡四期地下停车场一层13#5门（建筑面积54平方米，车库无产权登记）。被告张忠文与被告张秀丹系父女关系，被告张忠文授意将房屋直接无偿顶账给被告张秀丹，并有由被告张秀丹与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车库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从2015年1月28日至2035年1月27日，期满后无偿顺延。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8辽01**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顶账房源审批表、交款签约联系单、发票不动产销售发票、沈阳市地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车库租赁协议及庭审笔录，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具备撤销权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原系被告张忠文（借款人）与案外人郎敏（出借人）民间借贷纠纷中的保证人，在借款人张忠文未履行清偿义务时，原告作为保证人代替被告张忠文向出借人郎敏清偿了债务，故原告变为被告张忠文的债权人。其次，关于债务履行期限的界定，被告抗辩，原告替被告第一次偿还利息时（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2日）才成为债权人，此时，本案争议由被告张忠文授意直接无偿顶账给被告张秀丹（顶账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原告还未取得债权人身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保证人是担保出借人郎敏与借款人张忠文整个借款期间的履行，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12月12日，三方借款及保证关系成立，原告代偿后，便取得整个借款项下的债权人享有的权利，不应以第一次代偿时间为准，故被告抗辩，原告在第一次代偿利息时，不具备债权人主体资格，无权主张撤销的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债务人张忠文在借款尚未偿还时，无偿将本案争议房屋转让给其女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故原告主张撤销关于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西路87-3号13#1-3-2室房屋的转让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库转让的问题，本案争议车库系和房屋一起由开发公司抵顶给被告张忠文，并由被告张秀丹与开发公司签订车库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是租赁协议，但从协议表述“租期为20年，期满后无偿顺延”的约定来看，协议名为租赁，实为买卖，因车库无法办理产权登记，被告张秀丹购买的是车库使用权，故被告张忠文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无偿将车库转让给他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关于原告律师费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张忠文对被告张秀丹房屋的无偿转让行为（房屋地址：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西路87-3号13#1-3-2室）；二、被告张秀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被告张忠文将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西路87-3号13#1-3-2室更名过户至被告张忠文名下；三、撤销被告张忠文对被告张秀丹车库的无偿转让行为，（车库地址：沈阳市于洪区依云北郡四期地下停车场1层13#5门，建筑面积54平方米）车库使用权人为被告张忠文；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忠文、张秀丹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秀丹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共6份，可以证明第三人张秀丹不是无偿取得案涉房屋，系以代被告张忠文向曹红借款60万元形成的债权支付的房屋对价。1.1《借款合同》，2014年1月24日签订，借款人为张秀丹，出借人为曹红，借款金额60万元，系被告人张忠文以张秀丹名义借款。1.2.《抵押承诺书》，张秀丹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同意以自己所有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1.3.《沈阳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证明张秀丹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自己名下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债权人曹红。1.4.辽宁省公证处（2014）辽证民字第03325号《公证书》，出具时间2014年1月24日。内容为张秀丹同意将抵押房产委托杨诚出售，杨诚系债权人曹红指定，为保证债权实现而办理。1.5.《个人银行转账业务受理回单》，付款人穆洪林，收款人张忠文，时间2014年1月26日，金额808,000（包含张秀丹借款合同中的60万元，超出部分是张忠文自己另出具的借条）。1.6.张秀丹《盛京银行客户对账单》，2018年4月4日、2018年6月11日，张秀丹转账给大东法院6万元、杨诚58万元，代张忠文归还了欠曹红的欠款。第二组证据，证明张秀丹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实际支付装修费用合计79854元。2.1《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总价款49703元；2.2宜家装饰专用收据3张及2019年12月20日张秀丹微信转账记录截屏一份，金额合计47400元，系张秀丹支付给装修公司的合同费用。2.3南方陶瓷商行瓷砖送货单3张及2019年10月14日张秀丹微信转账记录截屏一份，金额合计10004元；2.4橱柜定货单，2010年10月11日签订，总金额12000元；2.5张秀丹微信对话记录截屏3张，对方为宜家装修公司工程监理黄军华，该记录中记载张秀丹三次转账纪录合计5300元，分别为大白1500、砸墙1200及吊棚2600元。2.6张秀丹微信转账记录截屏2份，合计金额5150元。分别为地热1150元、门窗4000元。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针对第一组证据，由于借款合同上明确写明借款人是张秀丹，其现主张系代张忠文借款，与合同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且考虑到张忠文、张秀丹系父女关系，张秀丹完全有理由与张忠文之间存在亲属内部财务往来，即使存在代为借款、还款情况，也无法证明是为本案所涉房产的对价而代为借款还款。而且，考虑到借款、还款时张秀丹刚刚毕业，按常理来说，其无能力立即独立取得巨额资金用于购买涉案房产或代其父亲偿还巨额债务，本院二审询问其资金来源，其声称是与丈夫共同攒钱得来，又称自己做家教赚取资金，但均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针对第二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债权）无偿转让应否撤销问题，张秀丹无偿受让房产自行装修产生的费用并非呼井军原因导致，故与本案毫无关联，且也无法用于对抗呼井军的权利。张忠文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银行转账记录20万元，连同上诉中提到的17万利息，证明没有在还款承诺中扣除，应当从判决书163万予以扣除。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予以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由于该证据证明目的在于否定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数额，张忠文相关主张应在确定债权数额的另案中处理，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而且，即使该证据为真，扣除该部分数额后，呼井军对张忠文的债权依然高达100余万元，呼井军也仍有权在本案中行使撤销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忠文、张秀丹与被上诉人呼井军之间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查。关于债权数额问题。本案所涉债权系呼井军为张忠文对外承担担保责任后产生的追偿权，该追偿权的债权数额已经另案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在推翻该民事判决前，应当依据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数额认定有关事实。张忠文、张秀丹与此有关的主张均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二人的相关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当事人主体地位问题。张秀丹主张其依法应为第三人，而非被告。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可以列无偿受让人为第三人，并未明确否定不可以列为被告，而且，本案中，无论列为被告或第三人都不影响案件实体审理和最终结论的正当性，故对张秀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忠文、张秀丹之间无偿转让的是债权还是不动产的问题。本案中，张忠文对案外人享有债权，双方达成协议以涉案房产抵债，并由张忠文指示案外人将涉案房产交付张秀丹并直接办理相关手续，张秀丹因此享有相关房产权利。债权人撤销权指向的是债务人无偿转让的财产，既包括物权也包括债权，故无论转让的是债权还是不动产，均不影响呼井军行使撤销权。且本案中，该转让的债权已经实际以房产方式实现，无法将债权转让回张忠文名下，故呼井军有权要求张秀丹将房产变更回张忠文名下，而非房产开发商名下。本院对张秀丹、张忠文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忠文、张秀丹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无偿转让一节。因张忠文、张秀丹系父女关系，利益高度一致，故张忠文、张秀丹对此项主张，应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在庭审中，本院询问张秀丹资金来源等情况时，张秀丹未能充分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张秀丹提交的代其父张忠文借款并还款的证据中，也体现的借款人是张秀丹而非其父张忠文，与其主张不符。综上，张忠文、张秀丹提供的证明涉案房产并非无偿转让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相关主张，无法采信。关于涉案无偿转让是否妨害呼井军债权实现的问题。张忠文、张秀丹主张张忠文明显具有大量财产，完全足以清偿欠付呼井军的债务，故其双方之间的转让不妨害呼井军债权实现。本院认为，已经生效裁判确认，呼井军对张忠文债权早已到期，张忠文如有财产足以清偿该债务理应提供相关财产，将相关财产交付呼井军直接清偿债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忠文、张秀丹未能提供相关财产，呼井军未能得到清偿，故可以认定张忠文、张秀丹之间无偿转让行为妨害了呼井军的债权实现。关于呼井军的债权取得时间及能否对张忠文、张秀丹行使撤销权的问题。呼井军是张忠文对外债务的担保人，原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4年-2016年，呼井军在2015年10月以后代张忠文对外清偿债务，进而享有追偿权。张忠文与张秀丹之间转让房产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故可以认定，呼井军对张忠文的债权取得时间的确晚于张忠文、张秀丹之间转让行为发生时间。但这并不影响呼井军在本案中行使撤销权。理由如下：首先，呼井军系张忠文的担保人，对张忠文责任财产的判断和合理信赖是呼井军做出担保意思表示的基础，呼井军的担保决定是在原债务形成时做出的，而此时，张忠文的责任财产里包含了对案外人可能实现的债权，该信赖理应得到法律保护。其次，呼井军担保的债务在2014年即已经形成，2015年，张忠文在未偿还该债务的情况下将数额较大财产无偿赠与给自己子女的行为降低了张忠文的偿债能力，使呼井军承担担保责任的风险加大。再次，无偿转让财产后九个月余，张忠文即出现了不能清偿债务的行为，张忠文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给亲密关系人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另外，本案呼井军的担保属无偿担保，无偿担保人通常出于助人为乐、互相扶持的初衷而为担保行为，无偿担保人的此种互帮互助行为有利于诚信友爱的市场经济的形成，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最后，呼井军作为保证人担保的是张忠文整个借款期间，其担保责任虽显现于其履行代偿行为后，但实际责任和风险发端于原始债务成立之时。综上，一审法院未支持张忠文、张秀丹的该项抗辩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张忠文、张秀丹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张忠文、张秀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忠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5元，由张忠文负担。张秀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5元，由张秀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