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住所地赤壁市沿河大道**。负责人：骆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兰，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但仕侨，男，200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但汉阶，男，194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览贵，女，194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诗龙，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赤壁市车埠镇中学，住，住所地赤壁市车埠镇西街/div>法定代表人：但国卫，系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继安，赤壁市车埠镇中心学校副校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赤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继兰、但仕侨、但汉阶、江览贵、原审第三人赤壁市车埠镇中学（以下简称车埠中学）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20）鄂128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赤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赤壁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车埠中学与人保财险赤壁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车埠中学职工但艳新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死亡，根据《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人保财险赤壁公司不负责赔偿。人保财险赤壁公司一审提供了车埠中学盖章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记载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一审以人保财险赤壁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提交保险条款及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足以引起重视的提示，投保人无从知悉无证驾驶会产生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为由判决人保财险赤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孙继兰、但仕侨、但汉阶、江览贵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上诉费由人保财险赤壁公司承担。车埠中学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的结果。孙继兰、但仕侨、但汉阶、江览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赤壁公司赔偿40万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但艳新系孙继兰之夫、但仕侨之父、但汉阶和江览贵之子。2018年8月31日，但艳新所在车埠中学以其学校包括但艳新在内的84名教师为投保对象，向人保财险赤壁公司投保了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费率每人50元、总保费4200元，约定每人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于同年10月31日收取了车埠中学保费4200元，人保财险赤壁公司向车埠中学交付了保险单。保险单首部机打字样“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投保单首部机打字样“在您填写本投保单前请先详细阅读《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阅读条款时请您特别注意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并听取保险人就条款（包括前述需特别注意的内容）所作的说明”，记载投保人为赤壁市车埠镇中学，投保单就保险费交纳、保险事故后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医疗费用核对标准这三项用黑体加粗标出；尾部机打字样“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赤壁市车埠镇中心学校印章，但没有签署日期。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保险期间内，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的教职员工由于下列原因遭受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二）上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第六条“被保险人的教职员工因下列原因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自残、自伤、自杀、打架、斗殴及无合法有效驾驶证照驾驶各种机动车辆”。2019年4月26日11时30分许，但艳新下班后驾驶鄂Ｌ×××**号二轮摩托车由车埠镇前往赤壁市城区租住地，经查其无任何驾驶证登记记录，行至仙崇线102KMS214线刘家岭路口路段，与王义星驾驶的鄂Ｌ×××**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但艳新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义星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未确保车辆在安全畅通原则下通行，且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但艳新虽有违章行为，但与此次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后经赤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但艳新交通事故死亡为因工死伤。但艳新的亲属孙继兰等要求人保财险赤壁公司承担保险赔偿未果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车埠中学作为投保人与保险人人保财险赤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投保对象教师但艳新上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死亡，人保财险赤壁公司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投保单上虽有投保人阅读、被提供、被介绍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格式提示字样，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签章，但是保险人的提示没有采取特殊明显标识，例如采取较大字号、特殊字体、黑体加粗等，以达到足以使投保人注意的程度，此外其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该条款的存在，保险人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交了保险条款，故虽然无证驾驶系法律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但人保财险赤壁公司不能举证已就其作为免责条款向车埠中学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车埠中学无从知悉无证驾驶还会产生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其关于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赔偿孙继兰、但仕侨、但汉阶、江览贵4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赤壁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人保财险赤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载明的情况，人保财险赤壁公司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两部分条款文字与其他条款的文字格式、字体一致，未加黑、加粗或以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根据车埠中学陈述，人保财险赤壁公司未对保险条款的内容进行明确说明，投保人声明处文字也与投保单其他文字格式、字体一致，双方仅完成盖章报账程序，虽然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签章，但人保财险赤壁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人保财险赤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格式条款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本院对其主张已经完成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文昌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