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三环东路九七医院北侧。法定代表人：姚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倪，男，199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东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解放路延长段北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郭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豫，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倪、徐州东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1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被上诉人王倪、被上诉人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东大公司以丰县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向云龙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上诉人全额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判决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在这种情况下，（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结果，与上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是第三人撤销主体，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东大公司起诉状后，方知（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随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并未超过6个月的期限，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超过撤销之诉期限，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错误。3、若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符，应当裁定驳回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错误。王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并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解决的是被上诉人与东大公司的合同纠纷，该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与该案的审理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该案诉讼的第三人。而且在（2018）苏0321民初5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亦未追加其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与诉讼。2、第三人撤销之诉，系因客观原因未参与诉讼，在2018年3月19日第一次开庭后，上诉人就曾联系被告协商调解的事宜，说明上诉人在3月份就知道上述案件，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参加诉讼，本身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3、（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车辆在交付前就已经更换过挡风玻璃，侵犯了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原审在综合考量案件情况及证据情况认定东大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亦不存在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至于其所述车辆交付给东大公司属于新车等情形，属于上诉人与东大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对于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东大公司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上诉的法律适用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恒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的前三项（1、王倪与东大公司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2、东大公司返还王倪购车款185800元及赔偿购置税16900元；3、王倪退还东大公司涉案车辆）；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倪、东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7月7日，王倪与东大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王倪从东大公司处购买大众牌“途安1.4T”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购车款为185800元，并自愿在东大公司处购买保险。合同签订后，王倪交付5000元购车订金给东大公司。因东大公司当时无合同约定的车辆销售，遂联系恒运公司，由恒运公司向王倪提供涉案车辆，王倪在恒运公司办理10万元的汽车消费按揭贷款。后，东大公司将涉案车辆从恒运公司拖回其停车场。2013年7月11日，东大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王倪，王倪向东大公司结清剩余车款，东大公司向王倪出具收据，并由恒运公司开具购货人为王倪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记载购车金额为190800元，实际购车款为185800元）。二、王倪提取涉案车辆后，依法在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手续，并缴纳车辆购置税16900元。2017年8月份，王倪拟出售涉案车辆，经查询车辆维修保养记录，发现该车在2013年2月1日进行过维修，更换过前挡风玻璃。王倪在与东大公司交涉无果后，于2018年1月17日起诉至丰县人民法院，丰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王倪与东大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东大公司向王倪返还全部购车款185800元及赔偿车辆购置税169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东大公司已履行完毕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三、庭审中，恒运公司陈述，截至2018年12月4日，恒运公司收到东大公司的起诉状后，方知（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恒运公司亦陈述，约在2018年4月份就涉案车辆纠纷与东大公司交涉过，但对王倪提起诉讼的事实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一、民事诉讼中可行使第三人撤销权的主体，仅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的第三人，即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恒运公司是否能成为本案第三人的关键在于本案请求撤销的案件中的处理结果是否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应与（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结果有无利害关系而定。综合全案证据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恒运公司确实参与了两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但该事实不足以认定（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损害了恒运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是在查明王倪与东大公司存在汽车买卖合同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该判决涉及王倪与东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判决结果并未损害恒运公司的合法权益，且恒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判决书判决内容侵犯其合法权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东大公司就其与王倪买卖合同纠纷在该院诉讼期间，已明确告知恒运公司因汽车质量产生纠纷，而恒运公司在此期间并未申请参加诉讼。综上，对于恒运公司要求撤销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的前三项的诉讼请求，因恒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徐州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1元，由徐州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以第三人身份主张撤销王倪与东大公司（2018）苏0321民初534号案件生效判决，有无依据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应满足一下几个条件：第一，必须是原诉讼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第二，对撤销之诉享有诉讼利益，这种利益来源于原判决给第三人带来的利益损害。第三，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未受到程序保障。首先，恒运公司确实参与了王倪和东大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行为，但该事实不足以认定（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损害了恒运公司的合法权益，恒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民事判决内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其次，东大公司就其与王倪买卖合同纠纷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明确告知恒运公司双方因汽车质量产生纠纷，但恒运公司在此期间并未申请参加诉讼，不属于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未受到程序保障。因此，恒运公司要求撤销（2018）苏03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前三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恒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徐州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上诉人徐州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东平审 判 员 沈慧娟审 判 员 陈小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