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长江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三路**。法定代表人：王明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德刚，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笋，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向军，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海，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长江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电气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杨笋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电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笋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杨笋诉请的相关债权缺乏证据支持。1.上诉人与湖北通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洋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10KV配电安装工程劳务总包合同书》，通洋公司没有履行施工义务。杨笋提交的《现场签证单》等，是上诉人与业主湖北医药学院施工期间的签证记录，与通洋公司无关。2.上诉人与通洋公司签订的合同主要施工内容是安装调试和检测工作。由于通洋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和能力，上诉人在该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与十堰巨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该公司完成了调试和检测工作，支付其合同价款295762.23元。3.原审判决认定“轩德刚将配电室安全看护交由通洋工贸公司负责，可以说明通洋工贸公司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有较强关联。”“长江电气公司不能证明该工程是由他人施工”，没有依据。二、通洋公司未经上诉人同意，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给杨笋，相关转让行为无效，不能成立。杨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上诉人说通洋公司没有施工不正确，通洋公司实际施工了，有现场签证单，上诉人向通洋公司支付工程款9万多元，债权转让时通洋公司向对方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回函不同意转让，但是没有说没有施工。2.上诉人提供的与十堰巨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的名称为湖北医药学院高压调试技术服务，这是一个技术服务合同，施工方式为安排设备、安装调试并出具安装调试记录、安排设备电器试验并出具试验结果，试验合格是出具试验报告。通洋公司承接的是湖北医药学院10KV配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总承包，从施工顺序看，只有通洋公司安装公司完成后，十堰巨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才能进行高压调试，在通洋公司的配合下十堰巨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先调试，然后出具正式报告，才可以高压用电。出具试验报告只有有资质的专业公司才能出具，而通洋公司只能进行技术含量低的劳务施工，目前在十堰市一般是由供电公司指定的专业公司进行高压调试和出具报告。包括湖北长江电气有限公司虽然有资质，但是不属于指定的。3.业主单位的竣工资料清楚的记载，2016年5月12日工程竣工，2016年5月23日业主单位竣工验收，2016年5月29日业主单位接受钥匙，约定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结清。通洋公司在竣工验收后完全可以将应得的工程款作为债权转让给杨笋，并通知到上诉人。因此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杨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江电气公司支付杨笋工程款423285.96元，并自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由长江电气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0日，长江电气公司（甲方）和通洋公司（乙方）签订《10KV配电安装工程劳务总包合同书》。合约约定：甲方将湖北医药学院10KV配电安装工程的施工安装劳务部分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劳务总承包，含安装辅材购置；总包主要内容有：1.本项目工程中10KV高压电缆的敷设、连接，电缆头的制作与检测；2.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变压器的安装、调试和检测；3.高低压配电设备以及电缆等材料的现场搬运和落位等。合同还约定：工期为2016年1月15日前；总包干价42万元，自乙方完成总包工程的全部工作量，且总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以内，甲方结清并支付除质量保证金外的费用；质量保证金待工程全部移交生产后按国家规定的质量保证期满后无施工质量问题一次付清。2016年1月24日，轩德刚（甲方）、杨笋（乙方）签订《医学院配电室安全看护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负责高压室1.2.3号配电室、电柜及内部构件安全责任，看护期间24小时不离人，电柜、变压器及内部所有构件防盗及防止他人损坏；看护时间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有需要时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经济损失及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保证乙方看护人员期满离场结清工资，每天每人150元（春节三天按200元计算）共两人；乙方所有看护人员中途不得变动，如果特殊情况需要变动乙方必须提前通知甲方，经甲方确认后方可换人。上述工程于2016年5月23日竣工验收，2016年5月29日交付建设方。合同外增加工程审计为11571.92元，长江电气公司共支付通洋公司工程款99300元。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涉案工程是否由通洋公司施工并完成；2.长江电气公司是否认可承担增加工程审计差额16428.08元的50%；3.通洋公司是否向杨笋转移债权并通知长江电气公司。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工程是由通洋公司施工并完成。1.在长江电气公司确认的《现场签证单》中，2016年1月12日，高低压柜、变压器等设备已安装完毕；2016年1月24日，长江电气公司的签约代表轩德刚将配电室安全看护交由通洋公司负责，可以说明通洋公司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有较强关联。2.从长江电气公司提供的《工程委托施工协议》来看，十堰巨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工程名称为“湖北医药学院高压调试技术服务”，工程项目是“湖北医药学院10KV配电工程”，施工方式为安排设备安装调试并出具安装调试记录、安排设备电气试验并出具试验结果，试验合格后出具试验报告；而通洋公司承接的“湖北医药学院10KV配电安装工程”，项目是“配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总承包。两个单位承接的工程名称、内容、施工方式均不同，不能证明十堰巨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是《10KV配电安装工程劳务总包合同书》中约定应由通洋公司施工的工程。3.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长江电气公司不能证明该工程是由他人施工。二、杨笋主张轩德刚认可增加部分工程造价为28000元、对审计差额各承担50%没有证据证明，不应采信。三、杨笋与通洋公司就案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签订的协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予采信；结合长江电气公司不持异议的《工作联系函》，应认定通洋公司已向杨笋转移债权并通知长江电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长江电气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通洋公司，双方签订的《10KV配电安装工程劳务总包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通洋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轩德刚是长江电气公司的签约代表和项目负责人，为保护工程现场物品安全与通洋公司签订《医学院配电室安全看护协议》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由长江电气公司承担。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有约束力。通洋公司现场看护人员应按两人计算费用，结合《现场签证单》载明内容，看护时间应认定为自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5月29日，共127天，长江电气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为38400元[124×150×2＋3×200×2]。杨笋主张长江电气公司承担审计差额50%不应支持。由此，长江电气公司应支付通洋公司的工程款及看护费用共计469971.92元（420000＋38400＋11571.92），减去已支付的99300元，还应支付370671.92元。通洋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杨笋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通知长江电气公司，杨笋有权向长江电气公司主张权利。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长江电气公司支付杨笋370671.92元，并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杨笋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5元，减半收取4332.5元，杨笋负担532.5元，长江电气公司负担3800元，退还杨笋433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江电气公司与通洋公司签订的《10KV配电安装工程劳务总包合同书》约定的是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从杨笋提供的《现场签证单》来看，涉案劳务工程已完成。长江电气公司提供的与十堰巨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项目与通洋公司的施工的工程名称、内容、施工方式均不同，虽都有检测的约定，但长江电气公司不能证明对检测的约定系同一项目。故长江电气公司关于通洋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系十堰巨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通洋公司将在长江电气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杨笋，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发生法律效力。综上，长江电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5元，由湖北长江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昆审判员 王宇鹏审判员 王广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大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