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开发区供水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法定代表人：苏文，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安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怡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创氏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刘荣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键，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开发区供水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供水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怡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仁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供水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诚律师、被上诉人怡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水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起诉或改判支持供水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怡仁公司是本案《供水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但由于其已自愿承诺替代用水方广州保税区创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氏公司）向供水中心缴纳水费，且已缴费多年，依法构成拖欠水费的债务加入方，负有向供水中心缴纳水费的义务。1、2004年11月17日用水方创氏公司向供水中心递交的《广州开发区供水管理中心启用水表申请表》，依法应视为供水中心与创氏公司签订的《供水合同》，缴纳水费主体为创氏公司。2、2005年11月怡仁公司与创氏公司共同向供水中心办理将两组水表的缴费主体和银行托收款账户变更为怡仁公司的手续，直到2014年6月底怡仁公司一直向供水中心缴纳该两组水表计量的水费和污水处理费。3、2015年至2019年期间供水中心曾向怡仁公司发送了多份水费欠缴清单，怡仁公司工作人员在清单回执上签收，确认欠供水中心水费和污水处理费等。在本案诉讼前怡仁公司对清单上的缴费单位及水费金额从未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忽略了怡仁公司与创氏公司已共同向供水中心办理了两组水表变更缴费单位和银行托收账户的事实。该事实依法构成债务加入法律关系，即怡仁公司已向供水中心表示其愿意加入创氏公司所欠供水中心水费的债务，替代创氏公司履行水费清缴义务，供水中心已接受其请求，为其变更了缴费主体。而后来的付款事实也充分证明怡仁公司一直在缴款。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转账记录无法确认双方存有供水合同关系，代收代交不等同于代垫义务，显然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怡仁公司不可能多年无理由向供水中心缴款，供水中心也不可能无理据去收怡仁公司水费，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供水合同关系。二、对本案相关重要事实，一审法院还没有全面查清。1、1997年创氏公司开发建设的创氏大厦有商品房、酒店及商铺，除48套商品房已出售给个人业主外，其余房产仍归创氏公司所有。2、由于创氏公司股东夫妇离婚及48套商品房个人业主自办物业纠纷等原因，怡仁公司已多次就48户水费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并未发现怡仁公司对酒店及商铺用户提起诉讼。据悉，这些酒店及商铺用户一直不拖欠水费，水费可能已交给了怡仁公司，而怡仁公司没有缴纳给供水中心。同时，夏港街道办事处已多次介入创氏大厦纠纷，在2013-2017年期间还帮助分设过创氏大厦水表，其可证明怡仁公司此期间已向13户个人业主收得水费、垃圾费，物管费等，其中水费为31221.58元。该项水费怡仁公司也没有缴纳给供水中心。此事实说明怡仁公司存在明显的收费不缴行为。3、据怡仁公司举证的（2017）粤01民终1429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吴婷等个人业主已成立了业主自治组织，个人业主的水费已交纳给“广州市黄埔区创氏居民楼物业服务部”，而该部从来没有向供水中心交纳过水费。此事实也说明物业服务部也存在明显的收费不缴行为。以上重要事实，完全可以确认本案拖欠水费的真实责任和责任主体单位，但一审法院没有全面查清，属于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未向供水中心释明必须追加被告主体，致被告主体有遗漏，违反程序，应发回重审，且驳回诉讼请求也不恰当。1、本案与供水中心签订《供水合同》的单位是创氏公司，仍是创氏大厦的主要产权单位，其是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之一。一审法院庭审时已述及支付水费的单位是创氏公司，故依法应要求供水中心申请追加其为被告，或法院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同时，供水中心已举证创氏大厦还有48户个人业主，且还有其他主体“广州市黄埔区创氏居民楼物业服务部”已代收了大厦的部分水费。一审法院已提及《物业管理条例》规定的水费需向最终用户收取的原则，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当依法查明最终用户有哪些，并要求供水中心申请或法院依职权通知追加被告。据此，一审法院在明确有多个被告责任主体情况下，不向供水中心释明并追加被告主体，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程序，有必要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怡仁公司主体不适格，即供水中心告错了被告，依法也只应作驳回起诉处理，不应驳回供水中心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供水中心补充上诉意见：创氏公司作为开发商只申请了两个水表，其余在房内的分表没有申报，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九条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等规定，供水中心只能按两个水表的读数与创氏公司、怡仁公司结算水费，其余分表怡仁公司既没有申请一户一表，也没有申请强制检定，供水中心依法不能与业主结算水费和污水处理费，同时怡仁公司一直负责抄表等事宜，也控制了两个水表的开关，供水中心是不可能去业主处抄水表的。怡仁公司辩称，一、供水中心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指导其进行正确的起诉，把一审败诉的原因归结于一审法院，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供水中心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其第一点理由提到怡仁公司是供水合同关系的第三人，而供水中心只起诉了怡仁公司，没有起诉其认为的创氏公司或者其他小业主。怡仁公司在一审中已清楚表明了实际用水方是各小业主，他们才是适格的被告。供水中心对此意见置之不理，最终导致其一审败诉，完全是其自身的责任。三、供水中心关于怡仁公司控制了涉案楼房的水表开关，其无法抄表的陈述，完全不符合事实。涉案楼房的水表是原开发商向供水中心申请并由供水中心安装的，也是由供水中心更换的，供水中心说不能去抄表，完全不符事实。而且在一审中已查明，街道办在2015年的时候只要出资协助将涉案楼房住户部分的各房间水表改装置户外，供水中心可以随时去抄表，既不需要怡仁公司协助，也不需要征得各业主的同意配合。但供水中心长期不履行自身职责，不行使自身权利，放任各业主长期欠费，也不采取相应的催款或者限制措施，相关责任应由供水中心自身承担。供水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怡仁公司向供水中心支付自2014年6月27日其欠付的水费及污水费，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371743.84元。一审期间，供水中心增加诉讼请求：怡仁公司支付水费、污水费的滞纳金共计1540247.92元，暂计至2020年6月8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供水中心提交的《广州开发区供水管理中心启用水表申请表》显示，2004年11月17日创氏公司向供水中心申请启用创氏大厦水表，由供水中心向创氏大厦供水，支付水费单位载明为创氏公司，用水地点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创氏大厦。2005年11月1日，创氏公司（甲方）与广州市清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把代收代交供水中心水费的事项交由乙方接管，托收户名由甲方改为广州市清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8年12月12日，广州市清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改名为怡仁公司。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怡仁公司已经交纳水费及污水费至2014年6月26日，在此之后的怡仁公司不再支付了。供水中心每年均向怡仁公司发送《缴款通知书》催收水费，怡仁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签收。怡仁公司称，签收只是证明收到了相关的通知并不代表怡仁公司确认欠付供水中心水费。供水中心陈述称，关于水表改造分表到户，供水中心一直想推进并且协调街道办帮忙有十几年时间了，但是因为该栋大楼大业主还是创氏大厦，小业主只是小部分，供水中心一直无法按户抄表收取水费。创氏大厦一直是大总表，没有实现一户一表。怡仁公司陈述称，怡仁公司只是代收代交，先向小业主收取水费后再交给供水中心，但是代收代交不代表有垫付水费的义务。2014年之前已经有小部分业主拖欠，费用较小，怡仁公司刚开始小额的垫付，也通过各种手段来向拖欠的业主催缴，但是之后欠费的业主越来越多，数额巨大，怡仁公司收不上来也不可能一直垫付，故2014年6月之后怡仁公司不再垫付了。且现在创氏大厦与怡仁公司存在物业纠纷，部分业主也不认可怡仁公司代收代交行为，怡仁公司在向相关的政府部门及供水中心通报上述情况后要求供水中心自行向实际用水业主收取水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供用水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怡仁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针对以上焦点分析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广州开发区供水管理中心启用水表申请表》显示，2004年11月17日创氏公司向供水中心申请启用创氏大厦水表，由供水中心向创氏大厦供水，支付水费单位载明为创氏公司。该协议是涉案创氏大厦的开发商在小业主办理房产证之前以开发商名义就创氏大厦的供水向供水中心申请启用供水总表，且载明了支付水费的单位是创氏公司，该协议约束的双方主体是供水中心与创氏公司。2005年11月1日，创氏公司与怡仁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把代收代交水费的事项交由怡仁公司接管。本协议合同签订主体是怡仁公司与创氏公司，约束的也是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不能直接约束供水中心与怡仁公司。关于怡仁公司一直向供水中心支付2014年6月26日之前水费及污水费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往来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比如委托投资、共同投资、赠与、借款、还款、投资等等，如果没有明确的合同关系，他人很难判断资金往来背后实际发生的事实及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仅凭转款记录，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且从其实际情况来看，该打款行为只能证明怡仁公司向供水中心支付了款项，是履行创氏公司与怡仁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且代收代交不等同于代垫义务，不能直接推导出供水中心与怡仁公司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双方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供水中心应举证证明双方有事实的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服务到最终用户，并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供水中心没有证据证明与怡仁公司签订了供用水合同，不能以怡仁公司之前的付款行为直接推定怡仁公司与供水中心有事实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供水中心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请，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供水中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供水中心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4元，由供水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供水中心于开庭时提交以下证据：1、2005年10月至11月水费发票、污水处理费票据及对应银行进账单，拟证明过户前，创氏公司均以自己名义支付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发票、票据开在创氏公司名下，银行进账单数额与发票、票据一致，故创氏公司已实际支付水费、污水处理费；2、2005年11月至12月水费发票、污水处理费票据及对应银行进账单、2005年12月至2006年3月的水费发票、污水处理费票据及对应银行进账单，拟证明怡仁公司更名前均以自己名义支付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发票、票据开在怡仁公司名下，银行进账单数额与发票、票据一致，故怡仁公司已实际支付水费、污水处理费；3、2009年4月至6月的水费发票、污水处理费票据及对应银行进账单、2009年6月至7月底的水费专用发票、污水处理费票据及对应银行进账单，拟证明支付2009年4月至6月的水费及污水费后，经怡仁公司要求，以后支付的水费、污水处理费的发票、票据开在怡仁公司名下，银行进账单数额与发票、票据一致，故怡仁公司已实际支付水费、污水处理费；4、《关于更换创氏大厦水表开关的申请书》、2013年11月至12月的水费专用发票、污水处理费票据及对应银行进账单、2014年4月至5月的水费发票、污水处理费票据及对应刷卡单、2014年5月至6月的水费发票、污水处理费票据及对应刷卡单，拟证明2011年7月6日，怡仁公司要求更换创氏公司申请安装的两个水表开关，可见怡仁公司对创氏大厦的用水享有绝对控制权，供水中心无法控制各个业主的用水。2009年后怡仁公司一直向供水中心支付每月的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发票、票据也开在怡仁公司名下。2014年6月最后一笔款项也是由怡仁公司实际支付，发票及票据也在开怡仁公司名下。怡仁公司一直支付供水中心水费、污水处理费，从未提过“代付代交”等异议，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怡仁公司与创氏公司一同对供水中心负有支付水费、污水处理费的义务；5、穗府（2006）46号《关于实施居民生活用水计量系统改造工程的通告》、穗水（2007）150号《关于解决“一户一表”改造经费的复函》，拟证明2006年期间广州市政府要求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在其供水范围内承担“一户一表”（即原点置换和移表出户）的改造工程，以实现抄表到户，供水中心作为原萝岗区的供水单位及市自来水公司的转供水单位，曾向市自来水公司申请“一户一表”改造经费，却被告知改造经费仅适用于广州市老八区，市自来水公司也无权改变资金用途；6、关于创氏大厦居民用水水管更新的问题、创氏大厦清缴拖欠物管费用详表，拟证明夏港街道办事处曾多次介入创氏大厦纠纷，并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帮助分设过创氏大厦的分表，2017年夏港街道办事处张勇曾协调创氏大厦业主与怡仁公司的关系，并代收欠缴的水费等费用转交给怡仁公司；7、穗开发改（2016）45号《关于区居民生活用水计量系统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监理中标通知书、例会纪[2020]02号《区居民生活用水计量系统改造工程例会纪要》，拟证明2014年原萝岗区并入新设的黄埔区后，黄埔区发改委于2016年已同意供水中心上报的黄埔区范围内的“一户一表”改造项目，该项目已包含创氏大厦的改造项目，该项目完工后供水中心可实现抄表到户，无需怡仁公司抄表，在创氏大厦的“一户一表”改造项目中，怡仁公司恶意阻挠施工，此事项已被项目中标监理单位所记录；8、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拟证明“广州市汇俊贸易有限公司”与怡仁公司是关联关系，怡仁公司股东李仁香是汇俊公司的股东，汇俊公司于2018年前是怡仁公司的股东，汇俊公司与怡仁公司均在创氏大厦办公，故汇俊公司的出票行为视同怡仁公司支付了相应水费、污水处理费。怡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从供水中心的上诉状可知其已持有上述证据，但直到开庭时才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1、2、3、4中的相关票据没有异议，但均是代收代缴，不代表怡仁公司与供水中心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也不代表怡仁公司承诺为各小业主垫付水费；证据4中的《关于更换创氏大厦水表开关的申请书》与本案无关，是水表开关陈旧后的更换，不能代表怡仁公司控制了相关的水表及是用水的相对方，怡仁公司只是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对共用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证据5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能推导出供水中心没有解决一户一表的义务；证据6需庭后与当事人核实；对证据7中的批复和通知书没有异议，对会议纪要不认可，怡仁公司没有参加，对该会议不了解；证据8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前，供水中心没有正当理由不在一审诉讼中提交，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上述证据1、2、3、4所证明的水费及污水处理费的交纳及水表开关更换的事实与本案讼争事实有关，予以接纳；上述证据5、6、7、8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供水中心以供用水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在怡仁公司否认是用水方的情况下，供水中心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怡仁公司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期间，供水中心提供的涉案《广州开发区供水管理中心启用水表申请表》显示用水方为创氏公司；供水中心提供的怡仁公司向其支付水费和污水处理费的证据，因民事主体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仅凭付款事实不足以证明资金往来的双方当事人成立了合同法律关系；创氏公司与怡仁公司所签涉案协议约定怡仁公司代创氏公司收取及交纳水费，此约定事项也在怡仁公司进行物业管理的范围内，故怡仁公司向供水中心支付水费和污水处理费及签收供水中心发出的催缴费通知书的行为，是履行该协议义务及物业管理义务，不构成怡仁公司与供水中心设立供用水合同关系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供水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怡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的审查意见，理据充分，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认同。供水中心上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认为怡仁公司属于债务加入方。但怡仁公司予以否认，而供水中心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怡仁公司向其支付水费和污水处理费的证据，如前所述，仅凭付款事实不足以证明资金往来的双方当事人成立了合同法律关系，包括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供水中心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怡仁公司向其申请更换水表开关的证据，显示怡仁公司因供水中心为创氏大厦安装的水表开关出现生锈、陈旧、不能关水的情形而申请供水中心予以更换的事实，结合前述怡仁公司代收代交水费及对创氏大厦进行物业管理的事实，证明怡仁公司关于其申请更换水表开关只是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对共用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的主张可信，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供水中心与怡仁公司成立了合同法律关系，包括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供水中心认为怡仁公司属于债务加入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供水中心起诉怡仁公司而不起诉其他民事主体，是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本案系合同纠纷，故不存在一审法院应当向供水中心释明必须追加被告主体及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形。因此，供水中心认为一审判决违反程序，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供水中心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与怡仁公司之间存在收付款的法律关系，与其主张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及创氏大厦拖欠水费和污水处理费的事实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后，认定双方之间系代收代付款关系而非供用水合同关系，据此驳回供水中心要求怡仁公司支付拖欠的水费和污水处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供水中心认为应当作驳回起诉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供水中心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的重要事实及怡仁公司和其他民事主体收取业主水费而不向供水中心上缴的事实，属于供水中心的举证责任范围及供水中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的侵权事实，故供水中心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供水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8元，由上诉人广州开发区供水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