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远，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安徽省怀远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远县，住安徽省怀远县。2007年12月27日因赌博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900元；2019年8月17日因涉嫌赌博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春，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朝徐，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远犯赌博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皖032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某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某远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上诉人周某远的辩护人刘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赌博罪2016年5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周某远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以非法盈利为目的，邀集周某2、易某1等二十余人在怀远县唐集镇塌陷区工地、蚌埠新世纪大酒店处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2018年5月至9月，被告人周某远伙同陈某1邀集周某2、廖某等人在怀远党校工地陈某1食堂内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期间，被告人周某远和陈某1通过赌博抽头渔利五千元以上，参赌资金五万元以上。二、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周某远因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怀远县重点工程管理局签订合同中的安全员安某、施工员曹某哲、技术负责人张某庆、项目经理张某丰未到党校工地上班，被告人周某远为了做工地材料信息和应对住建局等单位的检查，花费一千元从蚌埠制假证庞某（另案处理）处为陈某2、河北天辰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员工刘某4、刘某5、张某丰伪造居民身份证，以陈某2顶替安全员安某、刘某5顶替施工员曹某哲，刘某4顶替技术负责人张某庆。三、寻衅滋事罪2019年2月2日，怀远党校工地包工头崔某、李某1等人找被告人周某远要工程款。周某远找到陈某1，指使陈某1对要工程款的包工头崔某、李某1等人进行威胁。晚上，当包工头崔某、李某1等人找周某远要工程款时，陈某1故意在外辱骂李某1，后陈某1与李某1发生纠纷，并拿刀追砍李某1。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远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伪造居民身份证件；指使同伙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成立。被告人周某远有违法劣迹，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周某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伪造身份证件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所犯的伪造身份证件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主动缴纳罚金，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远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22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周某远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周某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周某远指使陈某1对李某1等人辱骂、恐吓错误，周某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原判决对周某远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判处。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赌博罪2016年5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周某远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以非法盈利为目的，邀集周某2、易某1等二十余人在怀远县唐集镇塌陷区工地、蚌埠新世纪大酒店处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2018年5月至9月，被告人周某远伙同陈某1邀集周某2、廖某等人在怀远党校工地陈某1食堂内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期间，被告人周某远和陈某1通过赌博抽头渔利五千元以上，参赌资金五万元以上。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远系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远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3.证人陈某1证实：我知道唐集塌陷区工地有赌钱的，周某远他们是在项目部监理办公室干的。2018年，我在党校工地开食堂，周某远建议我买个麻将机。我在食堂边上盖了间小屋，麻将机放在这。刚开始他们打麻将，后来我和周某远、周某2买了牌九开始赌博。参赌的人多，有周某远、周某2、崔某、李某1、李某2、陈某敏等人，还有很多人想不起来了。一般都是吃过饭周某远、周某2喊过来玩几把。他们赌钱有时用现金，有时用饭票，用饭票的居多。周某远会在庄家赢钱的时候抽钱、抽饭票。4.证人周某1证实：2016年4、5月份，在唐集塌陷区工地，周某远等人在小店玩牌，7、8月份天热在我办公室里玩，一直玩到2016年底。2016年夏天，周某远喊我和一些包工头去蚌埠一个大酒店玩过牌九。后来干附属工地时，他们继续玩牌九，一般都在下午，参赌的有程某2、周某远、王某2、程某1、张某、吕某、马某、周某2等人，还有很多人叫不出名字。5.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9月，周某远喊我和一些包工头到新世纪大酒店他开的房间赌钱，他带的牌九，有二十人左右，有周某远、我、周某2、程某1、程某2、吕某、马某、张某、周某4、周某3、高某，还有很多人叫不出名字。因有人没带钱，周某远就给他们一部分钱。我和吕某算份子一起推的，推的时候周某远还抽头。一直干到三四点钟就回来了。6.证人廖某证实：我在党校工地期间参加过赌博。赌博场子是周某远组织的。基本上每天下午和晚上都会去项目部陈某1的食堂里赌，参赌的有周某2、刘某1、李某1、常某1、吕某、刘某3、李某2、崔某、程某1、老五，还有一些包工头和工人其不认识。赌博有时是现金，有时是饭票，现金是从周某远手里拿，每一千块钱扣掉一百，饭票从陈某1手里拿，每一千块钱饭票扣掉一百。大部分都是周某远做庄家，不管是谁赢钱，周某远和陈某1都会抽头，一场能抽二三千元。我参与十五次左右，每次带一千至一千五的饭票。7.证人常某1证实：2018年4月份，周某远喊我和他人到新党校项目部食堂东边的一个房间里赌钱，开始玩的是麻将，后来就换成牌九，麻将机和牌九是陈某1提供的。每次去都是周某远喊的，参加赌钱的有我、周某2、刘某仙、廖某、李某1、吕某、刘某状、程某1、李某2等人。周某远自己也干，他喜欢坐庄，参赌的人一般都是包工头。后来用饭票抵工程款，用饭票参与赌博。周某远和陈某1抽头，一次能抽四五百块钱的饭票。我参与赌博六个月，一个月最少十次，每次最少带一千元的赌资，总共参与赌资最少有六万元，有时候输完了还会找陈某1拿一些。8.证人程某1证实：2016年7、8月，我在唐集塌陷区工地干活，期间，会到小店干牌九，后来又在监理办公室玩过一段时间。参赌的人员有我、周某2、周某远、程某2、还有其他不知道名字的人。我在蚌埠新世纪大酒店周某远开的房间里干过牌九，从周某远手里支取的现金，大概是4000元，其他人也从周某远手里支取了现金。参赌的还有周某2、周某远、吕某、程某2、张多年、老周（周某4）、马某等人。周某远没有向我抽头，但他抽了其他人钱。我在党校工地陈某1食堂赌博，共参与三次，都是用牌九赌钱的，用的是饭票，每次带二三百元的饭票。参与的人员有周某2、吕某、李某2等人。9.证人梅某证实：2016年3、4月份，唐集镇塌陷区项目部组建好就有赌博的。2016年8月份开始我参与的比较多，赌的也比较大。赌场是周某远组织的，大多数都是在项目部的监理办公室和周某远办公室，赌博用的牌九是周某远提供的。参赌的有周某远、周某2、程某1、程某2、朱某、张某军、吕某、刘某2、刘某2大儿子、宋某强、老袁、刘某3、易某1、杨某1、易某2、赵某1、彭某、赵某银、孙某计、赵某华等人。赌钱没有钱的，可以从周某远那借饭票，借他一百块钱，只给九十。10.证人崔某证实：2018年3月18日，我在党校工地干活，周某远在项目部食堂里摆赌，邀小包工头参加；周某远打电话说开会，其和他人都知道是去推牌九的，然后就都到陈某1食堂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推牌九，参赌的还有周某远、周某2、刘某1、吕某、廖某、程某1、刘壮壮、常某1、李某2等人。推的是二百块钱一锅的。在这里推牌九赌钱陆陆续续一直干了五六个月时间。我总共参与五十多次，每次都会带五百到一千元的饭票，参与赌资至少有三万元。麻将机和牌九都是陈某1提供的。周某远和陈某1都是抽头子，抽头子没有定数。11.证人周某2证实：2016年5月至8月份，周某远经常邀集人到工地监理办公室赌钱，参赌的有我和周某远、程某2、程某1、张某、周某4、王某群、马某、刘某2、刘某3、周某1、常某2、高某、吕某、宋某强、高某坤等人。开始时用扑克牌，后来周某远换成牌九，玩的都是两百元一锅。2016年9月份，周某远把我们喊到蚌埠新世纪大酒店摆的赌。开始是周某远坐庄，玩的是二千元一锅，后来换人推了，周某远开始抽水，一晚上大概抽了有七八万。当晚参赌的还有程某2、程某1、张某、周某4、王某群、马某、刘某2、刘某3、周某1、常某2、高某、吕某、宋某强，还有几个人认不清。2018年9、10月份，在怀远新党校工地，周某远喊我们玩牌九、打麻将，基本上都是用饭票当赌资。拿饭票的时候周某远还从里面抽头，拿一万元钱的饭票，到手只有九千，一千被周某远抽去。有的时候陈某1在，陈某1和周某远还会抽一点头子。在党校工地参赌的还有刘某1、廖某、常某1、李某1、崔某、刘某3，还有很多人想不起来了。周某远和陈某1抽头，一场一般能抽头一千元左右。12.证人杨某1证实：2016年9月份，我开始参与赌博，赌博地点是项目部监理办公室、项目部小店，牌九是周某远拿的，大部分情况下坐庄的都是周某远。我前后去过六七次，共输了两千多块钱。参赌的有易某1、周某2、吕某、周某远、赵某1、老易、梅某、赵某2等很多人。13.证人李某1证实：2018年1月份开始，周某远经常喊我与其他小包工头去项目部食堂东边的一间房子里面赌牌九，参赌的还有周某远、李某2、周某2、崔某、刘某1、常某1、刘某3、吕某、程某1、杨某五、廖某等人。大部分都是周某远坐庄，他们没有钱赌博，周某远就给他们发饭票抵工程款，一万块钱的饭票抽掉一千块钱的饭票当作头子钱，实际拿到手只有九千块钱饭票。赌具是周某远拿去的，周某远和陈某1抽头。14.证人程某2证实：2016年9、10月份，周某远邀集承包工程的人晚上在唐集塌陷区项目部用牌九赌钱。一般是八百至一千元一锅的，持续一个月左右，参赌的有周某2、马某、王某群、张某、刘某3等人，前后一共有二十多人参与赌博。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周某远邀集工地大小包工头二十多人去怀远吃饭，饭后去蚌埠新世纪宾馆赌钱。谁没有钱了就从周某远那支取现金，周某远当天取了几十万现金去的。当晚参赌的还有常某1、张某、刘某3、周某2、王某群、高某、程某1、吕某等二十来人。周某远每次抽头。15.证人易某1证实：2016年3月份，我在唐集塌陷区承包工程，看见周某远他们在工地上监理办公室玩牌九，就偶尔跑去和他们一起玩。我去玩的时候赌的都是二百、五百一锅的，周某远在场子里抽头，一般赢钱就是二百三百的抽。赌钱的人员我只认识马某、周某远、周某2、张某，还有很多人都不太认识，每次玩基本上都有十个人以上。场子是周某远安排的，牌九也是周某远买的。16.证人李某2证实：2018年4月份前后，我在陈某1食堂参与赌钱，是周某远喊去的。参赌的有周某远、周某2、吕某、廖某、刘某3、崔心沟等人，玩的二百块钱一锅的。有天晚上输了五千块钱左右，后来再干牌九就用饭票，从陈某1那边拿的，一千扣一百，每次大概有两千元，总共有一万三千元。庄家赢钱了周某远就会拿几张到十几张不等，周某远不在时陈某1就会抽头。我参与四次，去看的次数比较多，有时候帮着周某远看堆子。17.证人刘某1证实：我在党校工地参加过赌博，赌局是周某远组织的，牌九是周某远准备的。参赌的还有周某远、周某2、李某1、李某2、崔某、程某1、刘某3、吕某、常某1、廖某、杨某长（杨某五），还有一些人不认识。如果没有赌资，可以从他或者陈某1那里借，现金和饭票是每一万块钱扣一千块钱。赌博持续了2018年一整个夏天，每天都是下午和晚上。都是周某远喊去的，周某远和陈某1都抽头，每场下来能抽五百至一千不等，这期间抽头应该有好几万。我前后应该参与了六十次，每次带一千元赌资，总共赌资有六万元左右。18.证人彭某证实：2017年6月份，我在唐集塌陷区附属工地干了两个月活。有一天中午，我看见项目部监理办公室有很多人赌博，就上去跟着带钱，从那以后陆陆续续去了十来次，总共输了大约三千多块钱。每次赌博都是周某远坐庄。赌场是周某远组织的，牌九是他提供的。那段时间中午工人在食堂吃过饭，周某远就吆喝几个工头去监理办公室赌钱，几个小工头再带几个工人，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固定时间固定地点有赌博的，平时有喜欢赌博的就自发的去了。19.证人易某2证实：2016年9、10月份，在唐集塌陷区，我参加过几次赌博。开始是周某远坐庄，其他人也做过庄，我前后共输了两千多块钱。赌钱人多，应该是两百块钱一锅。参赌的有周某远、周某2、易某1、程某2、刘某3、宋某强，还有一些人不认识或叫不上来名字。20.证人赵某1证实：2017年年初，其刚到唐集镇塌陷区工地十来天，看见监理办公室里好多人在用牌九赌博，我也上去带了几把，输了千把块钱。周某远坐庄。参赌的有朱某、程某2、周某2、易某黄、老易等二十多人。21.证人赵某2证实：2016年6、7月份，我在唐集塌陷区工地项目部开始干活。当时周某远喊我去玩小牌九，一般都是中午玩，他们小老板都是下午玩。玩的是二百、三百、四百一锅的，当时参赌的有周某远、周某2、梅某、杨某1、易某1、程某2、程某1、刘某4、小强（宋某强），还有很多人我不认识。我输了三、四千块钱。有人赢了周某远就抽点钱。22.证人朱某证实：2016年中秋节前一天晚上，我去蚌埠新世纪大酒店赌过钱，是周某远提供的牌九。周某远和程某1坐庄，我上去带的，参赌的还有刘某3、王某2、马某、程某1、程某2、周某2，还有很多人见面都认识，叫不出名字。玩的是三百元、五百元一锅的，我输了四、五百元钱。23.证人赵某3证实：2016年8、9月份，我参与赌钱。有天我到唐集塌陷区小卖部买水，周某远喊我去推牌九。当时参赌的还有周某远、王某2、周某2、程某1、程某2、刘某4等人，还有一些人我叫不出名字。玩的是一百元一锅的，我当天输了几十块钱，后来就不干了。24.证人袁某证实：2016年3、4月份，我到唐集工地干活，8、9月份的时候，我中午吃过饭去小店玩，看见周某远、周某2、程某1、还有很多人在推牌九，有的叫不出来名字。我上去带了几把，都是三十、五十带的，然后就坐庄推。推的是一百、二百的一锅。是周某远喊去玩的。25.证人杨某2证实：2016年8、9月份，周某远喊我在唐集塌陷区小店或者项目办公室玩牌九。我总共参与了三次。参赌的还有周某远、周某2、程某2、刘某3、马某等人，其他人见面认识叫不出名字，参与这几次总共输了两千多。周某远抽点零头。26.证人刘某2证实：2016年6、7月份，周某远组织我们干牌九，一般都是在项目部小店旁边的房间里面干，有时候也在监理办公室干，都是一百或二百块钱一锅的，周某远坐庄。牌九是周某远提供的。我去有两三次，总体没有输赢。参赌的还有朱某、程某2、程某1、周某2、老袁、小刚，人员不固定，基本上在工地干活的包工头和工人都参与过赌博。我到蚌埠新世纪大酒店赌博过，周某远直接带他们去他开好的房间，给每个包工头发了一部分工程款，然后他把牌九拿出来开始推，周某远让其和周世才和他算一份，后来其分到五百块钱。参赌的有周世才、朱某、程某2、开挖机的常小六、高某、吕某、王某2、程某1、马某，还有一些人记不起来了。27.证人杨某3证实：2017年12月24日，我到党校工地干活就听说有玩牌九的，当时玩牌九是在党校食堂后面的一个房间里一个麻将机上面干的。推牌九都是用饭票当赌资，一锅子也就是一百、二百的。周某远喊我参与了五六次，每次都是一千元钱的饭票，参与赌资共有六千元的饭票。我参与的六场，周某远、陈某1抽头有一两千元钱的饭票。参与赌博的有周某远、周某2、李某1、吕某、崔某、常某1、刘某1、廖某、刘某3、李某2等人。28.证人沈某证实：2016年夏天，我在唐集塌陷区工地干活看见周某远他们在推牌九赌钱，周某2喊我参与。我总共玩了二三次，参赌的有周某远、周某2、吕某、程某2、程某1等不认识的人。周某远基本每次都在。29.证人刘某3证实：2018年下半年，周某远组织我们在党校工地院子里小食堂赌博。参赌的有周某2、李某1、吕某、崔某、常某1、刘某1、廖某、程某1、周某远等，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周某远坐庄、陈某1抽头。没有现金就从陈某1那拿饭票，拿一千陈某1抽掉一百元。我参与赌博有二三个月，参与三十次左右，赌资有三万元，总共输了五六千。30.证人曹某证实：2018年5月份，我在新党校工地干活。工地上的小老板平时和周某远在一起推牌九，他们用饭票当赌资，如果没有饭票就到陈某1那边支，输的饭票钱直接从周某远给他们的工程款里面扣除。应该是周某远或者是陈某1摆的赌。周某2、李某1、崔某、刘某1等人参赌，还有很多人想不起来了。31.证人姜某证实：2017年10月12号，我到怀远新党校建设工地干活。党校食堂后面有个房间，里面放着一张麻将桌，人少的时候打麻将，人多的时候干牌九。我看到参与干牌九的人有周某2、周某远、廖某、刘某先、吕某、李某1、李某2、程某1、崔某等20来人。周某远邀的人，陈某1抽头。32.证人张某证实：2016年9月份，周某远喊我和其他包工头等一二十人去蚌埠新世纪大酒店赌博。周某远把房间开好干牌九，我输了三千元就不干了。参赌的还有周某远、程某2、宋某强、王某群、马某、吕某、刘某3、张某军、周某2、高某、程某1等其他不认识的。周某远还在唐集项目部摆过赌，参赌的有我、周某远、程某2、宋某强、王某群、马某、吕某、刘某3、张某军、周某2、高某、程某1及其他不认识的。33.证人周某3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周某远喊我和其他包工头等一二十人去蚌埠新世纪大酒店赌博。周某远让我们推牌九。参与赌博的有程某2、宋某强、王某群、马某、吕某、刘某3、张某军、周某2、高某、程某1及其他不认识的人。在唐集工地也赌过十几次，参赌的有程某2、宋某强、王某群、马某、吕某、刘某3、张某军、周某2、高某、程某1，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34.证人周某4证实：2016年9月份，周某远喊我和其他包工头等一二十人去蚌埠新世纪大酒店赌博。周某远让我们推牌九。参与赌博的有周某远、周某2、刘某2、程某2、宋某强、王某群、马某、吕某、高某、程某1、周加才、刘某3、张某军等人，还有其他人想不起来了。我没有参加，周某远抽头。在唐集参与赌博的程某2、程某1、张某、宋某强、周某2、王某群、马某、吕某、高某、刘某3、梅某、陈某1、杨某1，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35.证人马某证实：2016年天热的时候，中午在唐集塌陷区工程地旁边的小店里和监理办公室里参与赌牌九的有周某远、我、张某、程某1、王某群、程某2、周某2，还有很多叫不上来名字。到监理办公室是周某远喊去玩的。我还和周某远在蚌埠新世纪大酒店赌过钱。周某远喊去玩牌九的，去的人都说没有带钱，周某远先支钱给我们，有的给四千、五千不等。周某远让我给常先宝一万元钱，周某远带了很多的现金。玩了好几个小时。当天晚上参与赌博的有我、周某远、张某、周某2、程某1、王某群，还有很多叫不上来名字的。36.证人常某2证实：2016年夏天，我在唐集塌陷区干活时，听说小店和监理办公室有推牌九的，我看见有程某1、周某远、周某2、程某2等其他不认识的人在推牌九。是一百、二百元一锅的，我去玩了几次。蚌埠新世纪大酒店赌钱是周某远邀集的，有一二十人左右，记得有周某远、马某、程某1、老王（王某2）、程某2、张某，周某4、周加才，还有其他人叫不出来名字。当时马某给其一万块钱。应该是一千块钱一锅的。周某远负责抽水，谁赢钱周某远就抽个二百、三百的。37.证人高某证实：2016年快中秋节时，周某远把我们带到蚌埠一个酒店赌牌九。酒店房间是周某远开的，周某远给了我五千块钱，我参与赌博了。参赌的有周某2、周某4、程某2、张某、周加才、王某群、程某1、吕某、马某，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周某远抽头。38.证人吕某证实：2016年8、9月份，其在唐集塌陷区工地小店参与推牌九赌博，每次都是下午，一百、二百一锅的。参与赌钱还有周某2、周某远、程某1、程某2、高某，还有很多人不认识。周某远喊我到蚌埠新世纪大酒店赌博，我输了三千多。参与赌钱的有我、周某远、周某2、程某2、程某1、马某、张某、还有很多人记不起来叫什么名字。2018年，我在党校工地赌博，参赌的还有周某远、周某2、李某2、李某1、程某1、刘某1、常某1、刘某3、廖某，还有几个其想不起来，是一百至二百元一锅，有二十多次，陈某1、周某远一场能够抽头三四百元。我每次带五百元至一千元的饭票参与赌钱，共参与赌资有一万至二万元的饭票。39.证人年亚超证实：在党校工地，参与赌博的有周某远、周某2、李某1、刘某1、廖某、刘某3、崔某、程某1、吕某、杨某五(杨某3)、常某1、李某2。陈某1抽头，一场抽头一千多元，赌资是饭票，包工头经常赌博，大概有六十次左右。周某远有时候喊人。（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40.被告人周某远的供述：2016年8月份，我在唐集塌陷区的监理室玩牌九，一百、二百一锅的。参与推牌九的还有周某2、马某、张某、王某群、周某4、程某1、吕某、宋某强、易某1、杨某1、梅某、刘某3，还有其他人。2016年9月份，主体工程验收了，我和工地上的班组组长及项目部的几个人一起从唐集到怀远吃晚饭。后和这些人到蚌埠新世纪大酒店玩牌九赌钱，我付的房费。开始是马某推的，二百块钱一锅，马某推过以后，我和周某4、刘某2、马某、张某算一份推了。参赌还有周某2、马某、张某、王某群、周某4、刘某2、程某1、吕某，其他人想不起来了。我最后拿两千元左右，把钱给周某4了。2017年10月新党校工地开工，2018年夏天开始在陈某1开的饭店后面的一个房间里玩牌，开始玩的是麻将，后来就玩牌九。我参与了几次，当时玩牌九的还周某2、李某2、崔某、刘某先、刘某3、李某1、吕某、程某1等人。二、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周某远因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怀远县重点工程管理局签订合同中的安全员安某、施工员曹某哲、技术负责人张某庆、项目经理张某丰未到党校工地上班，被告人周某远为了做工地材料信息和应对住建局等单位的检查，花费一千元从蚌埠制假证庞某（另案处理）处为陈某2、河北天辰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员工刘某4、刘某5、张某丰伪造居民身份证，以陈某2顶替安全员安某、刘某5顶替施工员曹某哲，刘某4顶替技术负责人张某庆。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周某远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和2017年9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微信号×××（189××××****）。2.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实：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某丰、张某庆、韩某明、旺某芳、安某缴纳了养老保险。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旺某芳、韩某明、安某、张某丰五人的身份证及资政证书复印件、工程监理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证实：安某、张某庆、张某丰等五人的身份情况，2018年5月21日工程监理会议纪要曹某哲、张某庆、安某参会并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二）证人证言4.证人庞某证实：周某远是我微信好友，找我办假证的。他说要办身份证和行驶证，搞二手车过户的。我说一个证两百块钱并让他提供需要办理人员的照片和身份信息，他把照片和身份信息发过来了。做了四个假身份证和一个假行驶证，第一次2019年9月，做了一个女的假身份证和一个女的假行驶证。隔了一段时间他又做了三个男的假身份证。我找小军制作的，钱是周某远微信转账的。5.证人陈某2证实：我办过假的身份证，假的身份证上面照片是我，姓名是安某，是杨某1或者周某远办的，不确定是谁。照片是我自己拍的，用微信发给周某远的。党校监理会议纪要上面的安某是我签的字，他们每周都要开监理例会，因为安某没有过来，必须要有人签到，所以周某远、杨某1、梅某让我顶替安某。6.证人梅某证实：每个工地都要有五大员，项目经理、项目技术负责人、施工员、质检员、安全员。如果周某远按照相关规定聘请，要花很多钱，不好控制施工，他就做不了假。所以周某远就办了几个假证，杨某1去蚌埠办事，周某远让杨某1去蚌埠拿假证。上面领导来检查时，周某远用这几个假证应付检查，具体假证的名字，杨某1知道。7.证人杨某1证实：2017年10月份，周某远知道我要去蚌埠，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到蚌埠把办理的假证拿回来。我到蚌埠后联系了他给的号码，讲是周某远让找他拿假证的。一男子走到车跟前，直接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车里就走了。信封没有封起来，出于好奇我拿出来看，里面有四个假身份证，照片分别是周文浩、陶耀武、陈某2、刘幸运的，但姓名不是这四个人的，还有建筑工地安全员证、施工员证、质检员证、技术负责人证。其中，陈某2的假身份证姓名叫安某，其他的不记得了。在党校我把假证给周某远，陈某2在场，当时周某远还跟陈某2开玩笑说：从今以后不能喊你小艳了，都喊你安工了。8.证人杨某4证实：安某是我们公司的安全员、张某庆是技术负责人、曹某哲是施工员、张某丰是项目经理。后来由于各种原因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到党校工地。住建局为了方便管理，对项目管理人员进行人脸考勤识别，他们四个人没有来就没法给住建局一个交代，周某远就找人办了三张假身份证。顶替安某的是陈某2，顶替张某庆的是刘某4，顶替曹某哲的是刘某5，后来我和张某丰互换的，还是被重点局罚款十万元。办假证是周某远提出来的。9.证人刘某4证实：安某是我们公司的安全员、张某庆是技术负责人、曹某哲是施工员、张某丰是项目经理。由于各种原因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到党校工地。住建局为了方便管理，就对项目管理人员进行人脸考勤识别，他们四个人没有来就没法给住建局一个交代，周某远找人办了三张假身份证。让陈某2顶替安某，我顶张某庆、刘某5顶替曹某哲。项目经理张某丰没有过来，后来让杨某4做的项目经理，因为变更项目经理被重点局罚款十万元钱。假证办好后周某远把假身份证给其，说：你以后就顶替张某庆，人脸考勤的时候你就去打卡。当时假身份证上面照片是其，人员信息是张某庆的。10.证人刘某5证实：怀远县党校建设工程中标单位是河北天辰公司，投标的项目经理是张某丰，技术负责人是张某庆，安全员是安某，施工员是曹某哲。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到怀远党校工地，单位就指派我和刘某4、杨某4到怀远县党校工地。因为工地要做材料信息和应对住建局等单位的检查，周总就给我办理了假身份证。周总在办公室门口把假身份证给我，还说：你以后就顶替曹某哲。后来我一直用曹某哲的名字参加每周的监理例会，同时用曹某哲的名字我的脸进行人脸识别打卡。周某远办理的三张假身份证，我顶替曹某哲、刘某4顶替张某庆，陈某2顶替安某。张某丰后来变更为杨某4，因为这个事情听说被重点局罚款十万块钱。（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1.被告人周某远的供述：在党校建设工程中，因为安全员安某、技术负责人张某庆、施工员曹某哲、质检员张某丰四个人在过完年都没有回来，我和杨某1、梅某找人在蚌埠做了四个假身份证，让陈某2顶安某做安全员,让刘某4顶张某庆做技术负责人,让刘某5顶曹某哲做施工员,让杨某4顶张某丰做质检员。（四）检查、辨认笔录12.辨认笔录证实，经庞某辨认，该组照片中的11号就是帮助其制作假证的小军。上诉人周某远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某远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周某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要事实为：2019年2月2日，周某远找到陈某1，指使陈某1对前来要工程款的包工头崔某、李某1等人进行威胁，后陈某1与李某1发生纠纷，并拿刀追砍李某1，主要证据为证人陈某1、廖某、崔某、周某2、李某1、李某2、王某3证言。证言证人是证人对案件情况的感知，而不是证人的推测或分析判断意见，陈某1的证人证言根本就没有提到周某远指使陈某1对李某1辱骂、恐吓的内容。廖某、崔某、周某2、李某1、李某2、王某3的证人证言，没有证人是如何听到或得知周某远指使陈某1对李某1辱骂、恐吓的内容，多是证人自己的猜测、评论性、推断性的内容，如：陈某1平时比较听周某远的话，周某远有什么事情，陈某1都是第一个上去等从而推测陈某1此次对李某1辱骂、恐吓也是周某远指使的，故这些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原判事实。且上诉人周某远始终否认其指使陈某1对李某1辱骂、恐吓，检察院出庭人员也认为认定周某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综上，原判决认定周某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本院应予以纠正。故周某远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对周某远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5月至9月，被告人周某远多次邀集他人在怀远党校工地陈某1食堂等场所以推牌九等方式进行赌博。期间，被告人周某远和陈某1通过赌博抽头渔利五千元以上，参赌资金五万元以上。此节事实有证人陈某1、周某1等三十余人证实，足以认定，原判决对周某远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周某远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周某远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伪造份身份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原审法院以被告人周某远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被告人周某远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2000元，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周某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周某远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周某远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22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周某远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2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22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昌米审判员  林荣卫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魏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的“聚众赌博”：(一)组织3人以上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5000元以上的;(二)组织3人以上赌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5万元以上;(三)组织3人以上赌博，参赌人数累计达到20人以上的;(四)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10人以上赴境外赌博，从中收取回扣、介绍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