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同海，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湖北维思德（荆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行，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阳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327224392。负责人：钱立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勇，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兴瑞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莫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91FB33C。法定代表人：吴院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明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胡集镇丽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5715236817。法定代表人：邹光学，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湖北京襄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胡集镇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74555077M。法定代表人：邹明柱，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钟祥市楚钟磷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胡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182065613H。法定代表人：邹明年，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湖北楚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胡集镇丽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571523702P。法定代表人：王浩然，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邹明柱，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郢中镇石城大道东路**，公民身份号码4224311962********。原审第三人：李心珍，女，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原审第三人：邹明年，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胡集镇丽阳****，公民身份号码4224311967********。原审第三人：薛琴，女，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原审第三人：邹甜，女，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以上九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光明，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天中世纪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院内**1门**注册号110104000703249。上诉人齐同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行（工行钟祥支行）、钟祥市兴瑞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京襄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襄化工公司）、北京天中世纪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中世纪公司）、邹明柱、邹明年、湖北明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柱矿业公司）、钟祥市楚钟磷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钟磷化公司）、湖北楚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钟建材公司）、李心珍、邹甜、薛琴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因疫情防控需要，暂停本案审限。2020年7月2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同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上诉人工行钟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陆勇，兴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原审第三人明柱矿业公司、京襄化工公司、楚钟磷化公司、楚钟建材公司、邹明柱、李心珍、邹明年、薛琴、邹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光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北京天中世纪经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同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冻结的李新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存款364万元归齐同海所有，不得执行该款项。事实和理由：一、伍贤勇因经营加油站需要资金周转，经李心珍介绍，齐同海同意向伍贤勇出借款项400万元。转账之日因会计外出，伍贤勇无法提供对公账户，齐同海也有急事出门，齐同海便将款项转至李心珍的账户。齐同海已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但一审否认齐同海与伍贤勇存在借贷关系，并不适当。二、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一般情况下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但齐同海向李心珍转款364万元，是为了让李心珍代为转款至伍贤勇，李心珍并未实际占有或支配该款，伍贤勇也未从李心珍处获得364万元。因此，本案不具备适用占有即所有的基础条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是关于权利推定的规定，意在保护基于这一权利外观而与之交易的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兴瑞公司不是李心珍的交易相对人，并非公示公信原则的保护对象。四、齐同海与李心珍无债权债务关系，李心珍账户内的364万元并非李心珍的责任财产，可以排除执行。兴瑞公司答辩称，齐同海与伍贤勇在一审接受询问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二人的陈述与提交给法院的书面证据也是矛盾的，齐同海称其通过李心珍的账户借款给伍贤勇不属实，齐同海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属于虚假诉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钟祥支行答辩称，李心珍账户内的存款应归其所有，并不属于齐同海所有，不能排除执行。明柱公司等九原审第三人答辩称，同意齐同海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楚钟磷化公司已还款1200万元，尚欠2000万元正在协调偿还。齐同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心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57）的金融机构存款364万元（该款已被划拨至钟祥市人民法院）归齐同海所有，判决不得执行该账户内的存款36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工行钟祥支行、兴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行钟祥支行与明柱矿业公司、京襄化工公司、楚钟磷化公司、楚钟建材公司、邹明柱、李心珍、邹明年、薛琴、邹甜、天中世纪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鄂088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7月22日作出（2018）鄂0881执425号执行裁定，冻结明柱矿业公司、京襄化工公司、楚钟磷化公司、楚钟建材公司、邹明柱、李心珍、邹明年、薛琴、邹甜、天中世纪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2645万元，冻结期为一年。2018年7月24日采取冻结措施时，李心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7）的存款余额为391.27元，2018年7月30日该账号进账364万元。2018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881执425号之一执行裁定，对李心珍在金融机构的存款364万元划拨至法院。2018年12月4日，齐同海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自己转账至李心珍账户的364万元被法院采取了强制措施，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6日以（2018）鄂0881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齐同海的执行异议，齐同海于2019年1月16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1月3日，工行钟祥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湖北天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月7日，湖北天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兴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齐同海作为案外人就法院扣划被执行人李心珍的364万元存款，主张因其对该存款具有所有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齐同海主张的借款行为中，出借人齐同海与借款人伍贤勇既不相识也未见面，齐同海仅从李心珍处听说伍贤勇因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在未对伍贤勇的借款用途和还款能力进行考察，也未要求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齐同海即通过李心珍账户出借资金，伍贤勇通过李心珍转交借款凭证，上述借款行为不符合一般大额资金的借款习惯。齐同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其与伍贤勇之间存在借款协议，而通过李心珍账户转账给伍贤勇的这一事实，亦不足以证明涉案364万属齐同海所有，不能排除一审法院依（2018）鄂0881执425号之一执行裁定扣划被执行人李心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7）内存款364万元的执行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齐同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齐同海负担。二审中，齐同海申请伍贤勇出庭作证，伍贤勇陈述，其是荆门市拓恒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邹明柱的公司有业务往来。2018年7月，荆门市拓恒化工有限公司在双河拿了一块地，需要交土地款，由于公司资金紧张，而其当时与李心珍的老公邹明柱关系很好，因此其以个人名义向邹明柱借钱，邹明柱就向其介绍了齐同海。之后，李心珍告知齐同海，伍贤勇同意借钱，齐同海就到李心珍家里出具了借条。其出具借条时，电话告知齐同海将该款转至公司账户，由于其与齐同海不是很熟悉，可能齐同海对伍贤勇不是很信任，齐同海就提出通过李心珍的账户转款。兴瑞公司质证认为，伍贤勇部分陈述前后矛盾，因此其证言不真实。工行钟祥支行质证认为，证人反复强调公司与个人是一体的，但又无法解释齐同海将款项转入个人账户的原因，因此伍贤勇称其与齐同海存在借贷关系是不真实的。明柱公司等九原审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经审查，齐同海与伍贤勇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12月6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并作出笔录，经与上述证言核对，1.伍贤勇接受询问陈述的款项用途与齐同海的陈述不一致，伍贤勇接受询问陈述的借款用途与上述证言也不一致；2.就364万元转至李心珍账户的原因，伍贤勇一审接受询问时陈述的原因与上述证言不一致。据此，伍贤勇的证言与其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部分不一致，且与齐同海接受询问时的陈述部分不同，因此无法确定其证言的真实性，对其证言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李心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364万元是否属于齐同海所有，是否足以排除执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涉364万元系李心珍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据上述规定，不能直接判断为齐同海所有。2.齐同海向李心珍转款是基于齐同海的真实意思完成，李心珍也具有接受该款的意思，因此，在该款转至李心珍账户时，交付已发生，齐同海因占有转移而丧失对该款的所有权。3.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若齐同海认为其对李心珍账户内的364万元享有权利，可基于不当得利要求李心珍返还，此情形下，齐同海对李心珍享有的权利为债权。由于债权具有平等性，齐同海对李心珍享有的债权并不优先于兴瑞公司对李心珍享有的债权，因此不能排除对案涉364万元的执行。综上，齐同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齐同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