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 负责人：邬继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艳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杰，隆回县国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 负责人：谭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菲红，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赖波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棕星，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阳，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玉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亲沩。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艳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李小平、侯玉明、杨亲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伍艳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伍艳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法定要件是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依法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小平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且伍艳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伤与李小平存在因果关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伍艳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辩称，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请求二审对本案依法处理。 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对本案依法处理。 李小平、侯玉明、杨亲沩均未予答辩。 伍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伍艳玲的医疗费34532.70元、残疾赔偿金（39842元/年×20年×10%）79684元、误工费（180天×227元/天）40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9天）1900元、护理费（200元/天×60天）12000元、营养费（60元/天×60天）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和住宿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法医鉴定费855元，以上共计177631.77元，由李小平、杨亲沩、侯玉明或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小平、杨亲沩、侯玉明或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小平、杨亲沩、侯玉明、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6日6时49分，伍艳玲沿S312由小沙江镇某某村往小沙江镇居委会晨跑（由西向东），途经小沙江镇某某村路段时被其身后驶来的一辆小型普通客车撞到并压到其脚部，造成伍艳玲脚部受伤。事发后，肇事小型普通客车驾离现场。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阅调取2017年8月6日事故现场东端1公里处的小沙江镇加油站路段的监控卡口的监控资料，查证案发前后依次通过该卡口的车辆结合走访调查情况后，对杨亲沩驾驶的湘某甲号、侯玉明驾驶的湘某乙号小型普通客车进行痕迹检验时未发现明显碰撞痕迹；对李小平驾驶的湘某丙号小型普通客车进行痕迹检验时发现：1.车辆右前保险杠有新鲜喷漆痕迹；2.右前保险杠有一处漆片开裂破损；3.右前保险杠下端凹陷。但因事故现场无任何痕迹物证、目击证人，且车辆痕迹缺乏唯一性和排他性，致使本事故主要事实无法查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对本事故不予认定，下发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李小平驾驶的湘某丙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杨亲沩驾驶的湘某甲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侯玉明驾驶的湘某乙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伍艳玲受伤当天被送往隆回县中医医院诊断为：1.左踝II骨折；2.右足第2、3跖骨骨折；3.右拇趾趾骨骨折；4.右拇趾挫裂伤。于2017年8月25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34532.77元。2018年1月22日经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作出邵公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9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伍艳玲现有左侧内、外踝骨骨折，右足第2、3跖骨骨折，右第一趾趾骨骨折，其损伤评为十级伤残；2.伤后误工期180天左右，护理期60天左右，营养期60天左右，后期医疗费用预计玖仟元左右（包后期取内固定物，自2018年1月22日起计算）。据此，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给伍艳玲造成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确认为34532.77元及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共计43532.77元； 2.营养费：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为6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 4.残疾赔偿金：伍艳玲为十级伤残，其系农村居民，参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30790元（15395元/年×20年×10%）； 5.护理费：护理时间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60天，参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0983元（66816元/年÷365天×60天）； 6.交通费：根据伍艳玲实际治疗及司法鉴定的次数、护理人数，酌情确认为600元； 7.误工费：误工时间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80天，参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6764元（54272元/年÷365天×180天）；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酌情确认为3000元； 9.鉴定费：855元。 以上九项合计118074.77元。2018年7月2日伍艳玲以李小平、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赔偿诉讼，2019年6月18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伍艳玲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认定肇事车辆在这3辆小型普通客车之中，但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一辆，故这3辆小型普通客车这一时间段的行驶行为对在事发路段上的行人具有共同危险性。因此应当认定3辆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行为共同危及了伍艳玲的人身安全并致其受伤，现无证据证明哪辆小型普通客车是肇事车，故应当由3辆小型普通客车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各承担三分之一。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过错方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伍艳玲此次事故发生的损失合计118074.77元，包括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为72137元（残疾赔偿金30790元、误工费26764元、护理费10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600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由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伍艳玲72137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项目计算为54082.77元（医疗费43532.77、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600元），超过了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故由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0000元。二项合计，由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连带赔偿的数额总计为82137元（其中由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承担27379元、人民财保隆回支公司承担27379元、平安财保怀化支公司承担27379元）。尚有不足部分为35937.77元，因伍艳玲未能提供证据致使本次事故责任的划分无法认定，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伍艳玲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7）第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伍艳玲被其身后驶来的一辆小型普通客车致伤，故对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提出的伍艳玲未将同时段过往事故发生地的摩托车或其他类型车辆的驾驶人作为被告、遗漏当事人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伍艳玲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合计118074.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8213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承担273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承担2737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承担27379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至隆回县人民法院案款户名：隆回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行，账号：8002640********；二、驳回伍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8元，由伍艳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结合伍艳玲的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2017年8月6日6时49分，伍艳玲沿S312由小沙江镇某某村往小沙江镇居委会晨跑时被其身后驶来的一辆小型普通客车撞到并导致脚部受伤。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调取事故现场东端1公里处的小沙江镇加油站路段监控卡口的监控资料，查证案发前后依次通过该卡口，符合小型普通客车类型的车辆为：杨亲沩驾驶的湘某甲号车、侯玉明驾驶的湘某乙号车、李小平驾驶的湘某丙号车。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认定李小平驾驶的湘某丙号车在时间、空间、车型上符合肇事车辆特征，但因事故现场无任何痕迹物证、目击证人，且车辆痕迹缺乏唯一性和排他性，致使本事故主要事实无法查清、责任无法认定。杨亲沩、侯玉明、李小平驾驶车辆的行为均具有致伍艳玲人身损害的高度盖然性，且伍艳玲因此次交通事故已实际发生损害结果，一审据此判决其三人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被保险人李小平造成，故其上诉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玲 审 判 员 朱红伟 审 判 员 李文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汪 臻 书 记 员 李梦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