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32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宋玉强，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2004年4月因盗窃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行政拘留7日；2008年6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20年4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宝其，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2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玉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玉强及其辩护人周宝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8月12日凌晨前后，被害人侯某某因琐事至本区泗泾镇松江钢材城(泗泾钢材城)附近用拳头打了被告人宋玉强的头面部。后宋玉强一路尾随侯某某至本区泗泾镇沪松公路河南街附近并不让侯某某离开。当日凌晨3时许，宋玉强持刀捅刺侯某某身体及头面部后逃逸。经鉴定，侯某某的伤势构成重伤。2020年4月2日17时许，民警赴本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星火村共和村XXX号门口抓获被告人宋玉强。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侯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工作情况，证人张某1、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程某某、宋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书、验伤通知书，鉴定人王某某的证言，报警记录，案发、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宋玉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明被告人宋玉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玉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宋玉强予以定罪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侯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其以被告人宋玉强认罪态度差，要求法院对被告人宋玉强从重处罚为由，向本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玉强当庭辩解，案发时，其看到被害人从裤袋里拿刀，其在与被害人夺刀的过程中，故意将刀往被害人身上推，其否认被害人手上、脸上及头上的刀伤系由其造成；其供认，在泗泾钢材城侯某某系用拳头打其，当时其未发现侯某某身上有刀，在河南街案发时，被害人拿刀仅是吓唬吓唬其，并未对其产生实际危险。被告人宋玉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宋玉强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本案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刀具不能排除系被害人自带；2、宋玉强到案后供述了基本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2日凌晨前后，被害人侯某某因琐事至本区泗泾镇松江钢材城(泗泾钢材城)附近用拳头打了被告人宋玉强的头面部。后宋玉强一路尾随侯某某至本区泗泾镇沪松公路河南街附近并不让侯某某离开。当日凌晨3时许，宋玉强持刀捅刺侯某某身体及头面部后逃逸。经鉴定，侯某某的伤势构成重伤。2020年4月2日17时许，民警赴本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星火村共和村XXX号门口抓获被告人宋玉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侯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宋玉强系普通的老乡关系；2010年8月份的某一天晚上8、9点钟的样子，其因宋玉强不让其堂弟侯传锋在泗泾钢材城门口开摩的且宋玉强在别人那里说其坏话，其遂叫上其姐夫张某1至泗泾钢材城找宋玉强理论，当时，其用拳头打了宋玉强，宋玉强当时没有还手也没有受伤，张某1也没有动手打宋玉强，之后，其与张某1离开钢材城准备回家，但宋玉强一直骑着摩托车一边跟在其后面一边打电话叫人，一直跟到泗泾镇河南街上，宋玉强拦住其与张某1并不让他们走，其与宋玉强就在河南街纠缠了2、3个小时，到了河南街沪松公路路口，宋玉强叫的人乘着1辆车到了，大概5、6个人(不包括宋某某和胡某某)，其中有一个人递了1把刀给宋玉强，宋玉强就直接拿刀往其脸上、身上捅了5、6刀。其于2020年7月20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陈述中就案发时宋某某及胡某某是否参与打其的陈述与之前的陈述不一致作了解释，并明确在案发时仅有宋玉强拿刀捅其。2.工作情况及公安机关于2010年8月24日对被害人侯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害人第1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系在被害人出重症监护室不久。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老婆系被害人侯某某的堂姐，宋玉强与侯某某是老乡，侯某某听说宋玉强在背后说他坏话，2010年8月的一天晚上，侯某某打电话给其，其遂与侯某某一起去泗泾钢材城，在泗泾钢材城，侯某某推了宋玉强，当时，其没有注意宋玉强有没有还手，之后，其与侯某某就离开了钢材城，宋玉强就推着摩托车一直跟着他们，并不让侯某某走，到了河南街以后，宋玉强打电话叫人，其没有注意宋玉强打电话叫人时是否让人带刀，当天大概凌晨3点左右，来了好像6个人，当时其看到来了那么多人，其就与这些人说话，想拦着这些人，其遂没有留意侯某某，也没有留意来的这些人是否递刀给宋玉强，也不知道现场的刀是哪儿来的，但刀肯定不是侯某某的，其不知道侯某某受伤的过程，其当时正在与宋玉强叫来的人说话，就听到有人说出事了，之后，侯某某就过来了，满脸都是血，侯某某说被宋玉强捅了。其于2020年7月20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证言中就案发时来的人是否打了侯某某的陈述与之前的陈述不一致作了解释，并明确在案发时，其确实没有注意到宋玉强叫来的人是否打了侯某某。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与宋某某、利红在泗泾公园玩，大概凌晨1点左右分开，其一个人步行回河南街的家里，在泗泾镇中市桥南沪松公路附近，其看到宋玉强及侯某某等人，宋玉强告诉其侯某某因为一点小事打了他，其遂劝宋玉强及侯某某，宋玉强不听劝，之后，侯某某就往中市桥方向走，当时与侯某某一起的还有另外1个其不认识的人，其看双方不听劝，其就打电话给宋某某了，大概过了10来分钟，宋某某也步行过来了，宋某某也劝说宋玉强及侯某某，这时，宋玉强好像在打电话叫人，其看到双方都不听劝，其就与宋某某走了，大概离案发地40米左右，其看到来了2、3个人，宋玉强和侯某某就打起来了，其他人没有参与打，并看到侯某某捡了什么东西追宋玉强，追了没多远，宋玉强就跑了，当时其就听到和侯某某一起的人说，侯某某被捅了，其与宋某某也没有过去看。5.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其在沪松路河南街路碰到宋玉强，宋玉强告知其侯某某打了他，其遂劝说了宋玉强，当时其还碰到了宋某某和胡某某，宋某某让其去劝说一下宋玉强，其告诉宋某某劝不好，这时，来了1辆客货两用车，从车上下来了4、5个人，车上下来的人说“你们打什么架，大家做点小生意”，再后来就发生了侯某某被打的事情，其因离得比较远，不清楚双方是怎么打的，也不知道谁用的刀，其也不清楚侯某某的具体伤势，打了近1分钟，刚来的4、5个人坐车离开了，宋玉强是自己离开的，之后，其过去看到地上有许多血，侯某某捂着肚子，手里拿了1块砖，后来，别人把侯某某送医院，其也回家睡觉了。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宋玉强系其堂哥，2010年8月10日左右，其与2个朋友在泗泾公园玩，大概到晚上12点左右回家的，到家准备睡觉的时候，与其一起在公园玩的胡某某打电话给其，说其的2个朋友在争吵，其从电话中得知其中一个是宋玉强，其遂步行至河南街并看见侯某某、胡某某、宋玉强、张某1等4人在现场，后宋玉强告知其系侯某某打了他，而后，其打电话给徐勇，徐勇因路太远，没有来，宋玉强让其不要管，其一生气就与胡某某走了，大概离案发地80米左右，其能看见侯某某、宋玉强等人，但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其看见宋玉强推了侯某某几下，侯某某往后退了几下，侯某某和张某1捡了砖头追宋玉强，宋玉强跑掉了，这时，听到张某1叫“出事了出事了”，其与胡某某过去时，有1辆路过的小车将侯某某送走了，之后，其看到宋玉强和侯某某打架的地点上都是血。其与胡某某均没有参与打架。7.鉴定意见书、验伤通知书及鉴定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泗泾派出所委托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侯某某的损伤程度予以鉴定并出具相应的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侯某某之外伤后出现失血性休克前期症状、颈部血肿、第一颈椎前弓骨折、右颈外动脉出血构成重伤。8.案发经过表格、抓获情况、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本案案发的简要情况，同时也证实，2010年9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对被告人宋玉强予以网上追逃，并于2020年4月2日将宋玉强抓获到案。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4年4月，宋玉强因盗窃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行政拘留7日；2008年6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行政拘留5日。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宋玉强提出致被害人重伤的刀伤不是其造成的辩解。经查，被害人侯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与证人张某1、胡某某、程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2010年8月12日凌晨前后，被害人侯某某因琐事至本区泗泾镇泗泾钢材城附近用拳头打了被告人宋玉强的头面部；后宋玉强一路尾随侯某某至本区泗泾镇沪松公路河南街附近并不让侯某某离开；当日凌晨3时许，宋玉强持刀捅刺侯某某身体及头面部后逃逸的事实。鉴定意见书、验伤通知书及鉴定人王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因外伤出现失血性休克前期症状等，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的规定，已构成重伤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致被害人侯某某重伤的外伤系由被告人宋玉强造成。故对被告人宋玉强的相应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玉强提出其系防卫的辩解。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宋玉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在泗泾钢材城，被害人系用拳头打被告人，被害人及被告人均确定当时未使用刀具，之后，被告人一直尾随被害人至案发地，并在案发地互相纠缠了近2个小时，这期间，被害人与被告人均确定未使用刀具。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胡某某、程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宋玉强在河南街与被害人侯某某纠缠时，被告人宋玉强曾打过电话，而后，有1辆车到现场并从车上下来几个人，随后，就发生了宋玉强持刀捅伤被害人侯某某的事实。综合分析本案的起因及经过，在泗泾钢材城，被害人仅用拳头打被告人，未使用刀具；在河南街案发地时，在被告人一直尾随被害人并不让被害人离开且双方纠缠近2小时，这期间，被害人也未使用刀具；当现场来了1辆车并从车上下来几个人之后，在现场的张某1拦着车上下来的人时，突然发生被告人捅伤被害人的事实，故从使用刀具的动机、时间及场所分析，被告人辩解刀具系被害人随身携带，不符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相反，被害人陈述在河南街案发地，被告人拦住被害人并纠缠被害人达2小时之久，期间被告人打电话叫人拿刀过来，在被告人叫的人到案发地不久，就发生了被告人持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符合常理，且有证人张某1、胡某某、程某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况且，纵使被告人辩解刀具系被害人随身携带且案发时被害人亦拔出了刀具，但其亦供认在被害人拔出刀具时，其明知未对其产生实际危险，在与被害人夺刀过程中，其系有意将刀往被害人身上推，故亦可认定被告人也不具有防卫的主观动机，故被告人辩解其系防卫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玉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宋玉强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经查，被告人宋玉强并未供认致被害人重伤的外伤系由其造成的事实，即被告人未如实供认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玉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案件起因系被害人因琐事用拳头打了被告人，故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害人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玉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5年10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晓晖审判员  余厚海审判员  余 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文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