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光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芝，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安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2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华安公司。2．申请号：32867883。3．申请日期：2018年8月14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9）：保险承保；金融管理；艺术品估价；不动产代理；经纪；担保；信托；典当；募集慈善基金；保险咨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8374838。3．申请日期：2010年6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4）：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黄锡昂。2．注册号：5784173。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3）：艺术品估价。（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8374863。3．申请日期：2010年6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4；3606）：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担保。（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8374886。3．申请日期：2010年6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4；3606）：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担保。（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8374923。3．申请日期：2010年6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6；3608）：保险；保险咨询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20351号《关于第32867883号“华安保险”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华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诉争商标在第36类3603类似群服务上的申请，本案审理范围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类似群3601、3602、3604、3605、3606、3607、3608、3609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含有的“华安”，为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虽然还包含了“保险”文字，但使用在指定的保险承保等服务上，“华安”仍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华安公司虽然主张诉争商标的文字具有“（守护）中华平安的保险”等含义，亦未能举证证明，因此诉争商标整体未形成强于地名的其他含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得注册之情形，系对该条款的片面理解，并没有考虑并评述华安公司多次提及的基础商标已经核准注册并不会产生不良影响的事实，故诉争商标能够区别服务来源；二、诉争商标享有在先权利，系在先商标权利范围内的合法注册，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各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尚不稳定；四、诉争商标与基础商标基本相同，基础商标申请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的时间，经大量的宣传使用已经与华安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形成了特定的消费群体和市场秩序。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华安公司提交了另案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另查，截至本案二审终结，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处于撤销复审程序中，引证商标二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程序中，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核定使用服务上均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该事实有商标档案、工作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不得作为商标。但是，地名具有其他含义或者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组成部分的除外；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商标标志由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和其他要素组成，如果整体上具有区别于地名的含义，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所指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华安保险”构成，其显著识别文字为“华安”，“华安”为我国福建省华安县的名称，属于县级以上行政区划地名，相关公众见到诉争商标时，首先想到的是其所对应的地名，产生与地名有关的识别效果，而非区分服务来源的识别作用，且在案证据未证明诉争商标整体形成区别于该地名的其他含义，故诉争商标整体上缺乏成为商标注册的识别作用，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华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截至本案二审终结，引证商标一至五均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可以作为判断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的依据。鉴于华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诉争商标在第36类3603类似群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且华安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的认定不持异议，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汉字“华安保险”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安华”、拼音“ANHUA”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安华”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安华保险”、英文“ANHUAINSURANCE”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安华农业保险”、英文“ANHUAAGRICULTURALINSURANCE”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汉字“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文“ANHUAAGRICULTURALINSURANCECO．,LTD”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安华”“安华保险”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较为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服务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华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此外，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具有当然延续关系，其他在先商标的知名度不必然延伸至诉争商标。华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华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