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815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州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化工大道南。 法定代表人：杨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广安大街**。 负责人：徐国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芝罘区青年路** 法定代表人：张兵，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新威路109c金猴商务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韩景忠，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国辉，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农民，住栖霞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住所地黄骅市西内环鲁三种北侧门市楼v> 负责人：韩志军，总经理。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v> 负责人：顾恩谭，经理。 再审申请人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交运公司）、山东神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龟公司）、崔国辉，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6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临港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仅在二十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单中明确约定为每次事故限额二十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一百万元，结合本案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一百万累计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保险赔偿责任（或至少在六十万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危险货物承运人保单中累计责任限额和每次责任限额，原判决将本案事故认定为三起事故，那么按照每次事故限额20万元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至少应当在60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判决认定本案事故为三次事故，按照太平洋保险公司自己的意见，不同意按照累计责任限额赔偿，应当按照每次事故责任限额赔偿，那么每次事故限额20万元，那么三次事故就应当是60万元，据此太平洋保险公司至少应当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将本案所涉三起事故视为一次整体事故，那么在整个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仅发生此一次整体事故，且在只发生一次整体事故的情况下如何理赔，申请人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没有对此进行具体约定，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对如何理赔产生争议，依据保险法规定，应当以申请人理解为准，即整个保险期间内只发生一次事故应当按照累计限额一百万元进行全额赔偿。客运与货运保险条款均有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及累计责任限额，对于每次限额与累计限额各级法院均有判例，对两种保险限额的理解与适用，参考最高院判决案例，均对每次、累计责任限额的理解与适用予以区分及认定，适用累计责任限额。本案事故损失巨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保险限额，太平洋保险公司保单中关于“每次事故”与原判决认定的一次整体事故、三次碰撞事故，完全不一致，不是同一内容，且没有保险条款予以解释、说明，保险公司辩称按照每次事故限额赔偿的条款理解，对申请人根本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判决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每次责任限额来赔偿，对于保险责任条款理解与适用明显偏袒保险公司方，作出了对保险公司有利，对申请人不利的理解与认定，严重违反了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法律适用明显错误。2.原判决认定崔国辉承担三分之一事故责任，并由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属错误。本案中，冀ＪＲ××××号车辆在本案事故中系被动地被鲁Ｆ2××××号客车追尾，然后，鲁Ｋ9××××越野车又追尾了鲁Ｆ2××××号客车，因该两车相撞而引燃了冀ＪＲ××××号车辆造成重大事故。因此，冀ＪＲ××××车辆系处于被动地被鲁Ｆ2××××号客车追尾撞击、被动地被客车与越野车发生碰撞事故而引燃车辆，事故过程中，冀ＪＲ××××号车辆始终处于被撞击的状态，而鲁Ｆ2××××号客车、鲁Ｋ9××××越野车均系主动撞击，如果没有此两辆车主动撞击前方车辆（包括申请人处车辆），则不会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从本案事故发生的主动、被动关系、追尾与被追尾关系来看，冀ＪＲ××××号车辆的事故责任理应轻于鲁Ｆ2××××号客车、鲁Ｋ9××××越野车，但是原判决却认定三辆机动车各承担三分之一责任，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严重不符，加重了冀ＪＲ××××号车辆一方的责任。据此，申请人作为冀ＪＲ××××号车辆的一方最多应当承担百分之十五的赔偿责任，不应当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此外，原判决将第一起事故责任作为本案损失赔偿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但是第一起事故与第二起、第三起事故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也没有任何关联，不能将第一起事故中冀ＪＲ××××号车辆的责任作为认定本案第二起、第三起事故以及由于第二起、第三起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责任依据。本案应从第二起、第三起事故发生过程及成因来认定责任，申请人仅应当承担百分之十五的事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多车连环相撞，基于事故发生的关联性和因果性，多车相撞应视为一起整体事故，原判决被申请人承担一起事故的限额赔偿责任，符合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申请人所称被申请人应承担累计限额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争议的起因是案涉三辆机动车相互发生碰撞而发生的交通事故。对于涉案交通事故应认定为一次事故还是三次事故，需要当地道路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而事发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未对此作出明确认定，原审在案的现有证据亦无法判定每两辆机动车之间的碰撞均构成一起独立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也无法区分是哪辆机动车单独造成的，还是三辆机动车之间共同作用所致，因而申请人主张涉案交通事故应认定为三起事故依据不足。对多辆机动车发生碰撞而发生的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当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于交通事故的性质未作出明确认定，原审法院按照现有证据亦难以确定各方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责任和因果关系比例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涉案交通事故中各方责任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申请人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就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向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所涉限额赔偿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对此原审经查明，申请人作为投保人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时，在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打印有“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在投保单和附表的“投保人签章”栏均盖有“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申请人作为道路交通运输企业，办理车险等财产保险是其常态业务，其应知晓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或者盖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申请人据此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保险法规定的最大诚信原则，原审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确定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申请人主张冀ＪＲ××××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系被其他机动车追尾造成本案所涉事故，其在事故中处于被动地位，理应责任很小，原审判决崔国辉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审查认为，在多辆机动车发生相撞造成交通事故且无法区分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每辆机动车均担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实际车主为崔国辉的冀ＪＲ××××车挂靠于申请人名下，本案原审判决判令申请人对挂靠其名下的崔国辉应负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 综上，再审申请人临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沧州临港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起 审 判 员 程 林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柴 华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