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6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家渠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天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琼，新疆道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一巷123号。   负责人：叶青，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中康总部大楼，现营业场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红谷现代城****   法定代表人：万细林，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五家渠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603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琼，被上诉人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康建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就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农民工保证金200000元、支付利息80700.03元（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20万元×6.55%／12个月×68个月＝74233.33元；第二阶段：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20万元×4.85%／12个月×8个月＝6466.7元）；3、被上诉人以200000元为基数向上诉人支付从2020年5月1日至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东方房产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2013年7月11日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给东方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2013年7月11日东方房产公司向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账户汇入200000元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证实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收到了东方房产公司支付的农民工保证金200000元，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实属错误。2、东方房产公司未与中康建设公司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东方房产公司是直接与实际施工人张某进行工程款结算，且双方所有的工程款均已结清。中康建设公司只是向张某收取管理费。依据《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2013年7月11日，东方房产公司向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账户中汇入20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目的是以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指定的银行专用账户存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但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东方房产公司支付给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工程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康建设公司辩称，1、案外人张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东方房产公司也一直是与张某进行工程款结算，现双方并未结清全部工程款。2、2013年7月11日，东方房产公司向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款项，转账时注明了该笔款项的交易用途系工程款。东方房产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某。3、东方房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代建方，向发包工程的承建方支付工程款系履行合同义务。在建设施工合同效力未经双方协议或法定程序予以解除或确认无效前，芳草湖农场与中康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仍合法有效。中康建设公司、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向东方房产公司收取相应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张某是否挂靠中康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不影响中康建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行使收取工程款的权利。4、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收取该款后，便对该笔财产具有合法处分权，至于用于交付涉案工程的农民工保证金还是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张某，均系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对其财产的处分权，对东方房产公司并无实际影响。5、东方房产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结算完毕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也无证据证实超额支付工程款，东方房产公司主张退还200000元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方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康建设公司、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退还农民工保证金200000元；2、中康建设公司、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利息81791.67元；3、中康建设公司、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以200000元为基数向东方房产公司支付从2020年5月1日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康建设公司、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芳草湖农场与中康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中康建设公司对芳草湖农场2013年新建廉租房建设项目东方瑞景小区一期（东方明珠）瑞馨苑2＃-8＃住宅楼工程包工包料施工。协议签订后，经芳草湖农场委托东方房产公司以工程代建方的名义代芳草湖农场对案涉工程行使发包人的权利义务。案外人张某以挂靠中康建设公司的方式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期间由张某与东方房产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2013年7月11日，东方房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200000元，注明交易用途为工程款。同日，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向东方房产公司出具收据，注明为“今收到五家渠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东方明珠农民工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3年6月六师芳草湖农场与中康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录音资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房产公司作为案涉工程代建方，向发包工程的承建方支付工程款系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在建设施工合同效力未经双方协议或法定程序予以解除或确认无效前，芳草湖农场与中康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仍合法有效，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作为中康建设公司下属分公司，向代建方东方房产公司收取相应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张某是否挂靠中康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不影响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行使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关于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收取东方房产公司交付的案涉200000元用途与本案的关联性的问题。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康建设公司收取的工程款是用于交付案涉工程的农民工保证金还是另作他用均系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康建设公司行使对其财产的处分权，对作为案涉项目代建方的东方房产公司并无实际影响。本案中，东方房产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已向代建工程的承建方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康建设公司超额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对东方房产公司主张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康建设公司退还案涉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东方房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6元，减半收取计2763元，由东方房产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东方房产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2013年4月15日，东方房产公司与张某签订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1份，欲证实张某系东方房产公司聘用的员工，其挂靠有资质的中康建设公司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张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协议书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未约定工程款要通过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2、涉案工程2、3、5、6号四栋楼竣工验收报告4份和五方验收报告4份，欲证实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3、2015年12月25日张某出具证明1份，欲证实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经质证，被上诉人中康建设公司、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东方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1、2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东方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3，因与本院向证人张某的调查笔录所证实的问题不一致，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中康建设公司、中康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康建设公司收取东方房产公司交付的200000元款项能否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予以核算。本案是不具有资质的挂靠施工人张某挂靠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中康建设公司,并以中康建设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外中康建设公司与工程代建方东方房产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内张某与中康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某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以自己是实际承包人，与工程代建方东方房产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为由向该公司直接主张支付工程价款。东方房产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中康建设公司与张某之间并非属于工程分包或者转包关系,而是挂靠关系。东方房产公司在张某实际施工过程中将200000元转账给中康建设公司，转账时东方房产公司注明该笔款项的交易用途为工程款，中康建设公司向东方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注明该笔款项为农民工保证金。该款项无论是工程款还是农民工保证金，在东方房产公司未支付完工程款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张某的工程款予以核算。一审法院对东方房产公司主张中康建设公司退还案涉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如东方房产公司认为其向张某超付了工程款，可另行主张。综上,东方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元，邮寄送达费160元，合计5687元，由上诉人东方房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   审判员  慕新伟   审判员  李霞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洁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