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童振华，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代理人：刘鸿杰，男，汉族，居委会推荐。委托代理人：袁勇，男，汉族，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万家湖路**。法定代表人：郑小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薇，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振华与被上诉人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悦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童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二、对涉案合同认定不清，12万元车款认定预收承包金没有依据。三、涉案合同是一个欺诈合同，是一个没有执行过的合同，应该由被上诉人购买车辆，但事实是我们高价购买的车辆。合同的起止日期我方不知道。被上诉人裕悦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裕悦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裕悦莱公司、童振华之间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关系；2、判令童振华立即向其返还车号为鄂Ａ×××**,发动机号为5651866的东风雪铁龙绿/灰出租车及附属设施设备、营运证照；3、判令童振华向裕悦莱公司支付至2018年9月的承包费95293元，并按照欠缴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裕悦莱公司支付至童振华实际付清全部承包费之日止的滞纳金；4、判令童振华按原确定的承包费标准赔偿裕悦莱公司占有使用费至童振华向裕悦莱公司返还车辆之日止；5、判令诉讼费用由童振华承担。童振华提出反诉请求：1、裕悦莱公司出具鄂Ａ×××**、鄂Ａ×××**、鄂Ａ×××**出租车购车发票及附属设施票据；2、裕悦莱公司向童振华出具月承包费收费项目、金额明细及收费依据；3、裕悦莱公司向童振华出具收取12万元购车款的政策依据；4、裕悦莱公司与童振华按政策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5、裕悦莱公司为童振华补交自2010年7月至2017年8月5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6、裕悦莱公司与童振华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7、裕悦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裕悦莱与童振华于2010年7月1日签订了《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由童振华承包经营裕悦莱公司提供的爱丽舍绿/灰出租车，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5142267，车架号0269327。合同有效期为42个月，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一）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贰万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4854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三）乙方应在每月1日至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四）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三）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乙方上路营运的责任。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有权利根据本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第十条合同的解除：（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1.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一）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终止；（二）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本合同期满前30天，甲乙双方可协商期满后是否续签经营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三）本合同终止之日起7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一）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除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一方，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的约定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武汉裕悦莱汽车有限公司一次性收取预缴承包金120000元。每月抵扣童振华承包费2000元，童振华实际每月交纳承包费为2950元，至2014年9月还剩余20000元转为安全(服务)保证金，2014年10月起按标准交纳承包费。2013年4月，根据武汉市政府相关文件规定，上述承包车辆变更为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为5651866的东风雪铁龙绿/灰出租车。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双方仍实际继续履行。承包金因国家政策逐步降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调整至每月4100元，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调整至3723元，2018年1月至4月调整至3682元，2018年5月至今调整至1730元。童振华从2016年7月起未向裕悦莱公司缴纳承包费。童振华承包的车牌号鄂Ａ×××**出租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4月。2018年4月后，因童振华未交纳承包费，裕悦莱公司未将该车辆进行年审。该车辆强制报废期止：2021年4月26日。该车辆至今由童振华控制。一审认为，裕悦莱与童振华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2013年4月更换出租车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而是依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并按月向裕悦莱公司交纳承包费，裕悦莱公司对此并未持异议，也继续为该车辆办理年检，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同意以原合同条件继续履行经营合同，双方存在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童振华自2016年7月起未交纳承包费，已构成违约，裕悦莱公司有权终止双方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裕悦莱公司终止办理营运车辆年检的时间，为其停止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时间，该时间应视为双方事实经营合同终止的时间。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后，童振华应依约向裕悦莱公司返还案涉AX8B29出租车及附属设备、营运证照。裕悦莱公司诉请童振华将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运营证照交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到期后，童振华持续无权占有出租车，致使裕悦莱公司损失承包金，童振华应按合同约定补缴差欠的承包费，从2016年7月起至2018年4月，童振华差欠的承包费为86643元(4100元/月×6个月+4100元/月×7个月十3723元/月×5个月十3682元/月×4个月)。对于裕悦莱公司主张童振华按原确定的月承包费标准赔偿裕悦莱公司至童振华返还案涉车辆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的要求，因裕悦莱公司未及时办理案涉车辆年检手续，致使童振华自2018年4月起无法正常营运使用，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乙方（被告)不按约定向甲方（原告)交月承包费的，从缴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向甲方交付滞纳金”，裕悦莱公司要求童振华按日息10‰支付拖欠费用总额的滞纳金过高，予以酌减，调减至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7月起至承包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滞纳金。本案诉争车辆仅为鄂Ａ×××**，不包含童振华称的其他两辆车。童振华要求出具报废车辆的相关资料裕悦莱公司无法提供，不予支持。《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童振华明确知晓相关收费项目、金额，双方合同中有约定，且履行过程中裕悦莱公司也做出了说明，相关收费依据基本上完全参照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在执行。对于裕悦莱公司收费的12万预交承包金依据可参照政府(2017)年30号文，故童振华反诉请求裕悦莱公司出具月承包费收费项目、金额明细及收费依据；收取12万元购车款的政策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9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童振华反诉请求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保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下，不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自愿原则是合同法的重要原则，是民事行为的基本特征，区别于行政法律关系。是否签订新一轮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应由双方当事人自愿、自主签订，故童振华反诉请求判令双方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裕悦莱公司与童振华之间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二、童振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5651866的东风雪铁龙绿/灰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营运证交还裕悦莱公司；三、童振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裕悦莱公司支付差欠的承包金86643元（从2016年7月起至2018年4月止)。四、童振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裕悦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8062.8元（自2016年7月起至2018年9月止）。2018年10月起的滞纳金比照附表所列计算标准计算至承包金及损失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裕悦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童振华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182元由童振华承担，此款裕悦莱公司已垫付，由童振华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反诉诉讼费50元由童振华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裕悦莱公司与童振华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在2013年4月更换出租车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而是依照原合同继续履行，裕悦莱公司与童振华存在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童振华关于该合同是欺诈合同并未得到执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童振华自2016年7月起未交纳承包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双方解除合同，童振华返还案涉出租车及附属设备、营运证并支付差欠的承包金及滞纳金，并无不妥。童振华上诉认为一审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以此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裕悦莱公司预收童振华的12万元款项，一审参照政府（2017）年30号文进行认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元，由上诉人童振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