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1民再42号原审原告：仇树仁，男，1980年11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审原告：白敏，女，1982年8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审被告：章登连，男，1972年3月16日生，汉族，住丰县。原审被告：董海侠，女，197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丰县。原审原告仇树仁、白敏与原审被告章登连、董海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8月9日作出的（2016）苏032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苏032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仇树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仇树仁称，章登连的售房信息我是在网上看到的，经过商谈签订盛泰御景园小区35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买卖协议，并且双方均找了担保人，我们夫妻按照房屋买卖协议交付给章登连305000元后，章登连就给我房屋钥匙，我搬进去住。章登连把房屋内空调、床铺等能搬走的东西都拿走了，后来我居住又自己添置。我们夫妻与章登连、董海侠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买房之前双方互不认识，更没有特别关系。在我们与章登连买卖房屋时候，债权人刘玉兰不向章登连追要欠款，而在我们买房章登连外出下落不明之后再盯着这个房子，我们怀疑刘玉兰与章登连有串通。省高院裁定指令徐州中院再审后作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判决，撤销原来生效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我们的诉讼请求，我对这个再审判决已经向最高院第三巡回法庭申请再审。原审被告章登连、董海侠未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仇树仁、白敏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章登连、董海侠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7月21日，原告仇树仁、白敏与被告章登连、董海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购买盛泰御景园小区35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总价430000元，先支付305000元，余款125000元是尚未还清的中国银行丰县支行按揭贷款，由仇树仁、白敏负责偿还，章登连、董海侠保证负责以后办理此合同交易房的过户手续时给予出示有关证明、证件，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当日白敏通过中国邮政银行丰县支行转款300000元到董海侠的银行帐户，2012年8月31日二原告搬进涉案房屋居住至今。2014年7月7日，原告将中国银行丰县支行的按揭贷款提前还清。因章登连向案外人刘玉兰借款未能偿还，刘玉兰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查封了涉案房屋，仇树仁、白敏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仇树仁、白敏与章登连、董海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原告多次找因章登连、董海侠办理过户手续，但因其下落不明，原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本案原审认为：对于被告是否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肋、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章登连、董海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本案原审判决：被告章登连、董海侠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仇树仁、白敏办理位于丰县盛泰御景园小区35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500元，由被告章登连、董海侠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仇树仁、白敏）。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7月21日仇树仁、白敏与章登连、董海侠就盛泰御景园小区35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总价430000元，先支付305000元，剩余125000元房屋按揭贷款由买房人仇树仁、白敏接手还贷。仇树仁、白敏在2012年7月21日支付给章登连、董海侠305000元，2012年8月31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后按月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因案外人刘玉兰与章登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诉前保全，本院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丰民诉保字第027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章登连所有的位于丰县盛泰御景园小区35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后刘玉兰起诉章登连，本院2013年2月6日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08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章登连偿还刘玉兰借款本金326000元及利息。因章登连未履行民间借贷纠纷案民事判决书规定的还款义务，刘玉兰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在执行中仇树仁、白敏对查封房屋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后作出（2013）丰执异字第00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仇树仁、白敏的执行异议请求。仇树仁、白敏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2013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在诉讼中仇树仁、白敏于2014年7月7日提前还清了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经本院审理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仇树仁、白敏与章登连、董海侠于2012年7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停止对位于丰县凤城镇盛泰御景园小区35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的执行；三、驳回仇树仁、白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刘玉兰提出上诉，经徐州中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玉兰向江苏高院申诉，2016年12月28日江苏高院作出（2016）苏民申608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仇树仁、白敏向章登连、董海侠购买诉争房屋，其中部分房款约定以仇树仁、白敏代为偿还章登连、董海侠的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在丰县法院2012年10月16日作出案涉查封措施之前，仇树仁、白敏尚未将贷款清偿完毕，不能视为已付清全部房屋价款，其要求终止执行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条件，因此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裁定指令徐州中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徐州中院经再审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苏03民再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丰县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及（2015）徐民终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仇树仁、白敏诉讼请求。即徐州中院的再审判决驳回仇树仁、白敏要求终止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但在分析说理时并没有表述仇树仁、白敏与章登连、董海侠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另查明仇树仁、白敏以生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苏032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2016年11月15日立案，2016年12月9日向房屋登记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12月24日涉案房屋登记到仇树仁、白敏名下。2017年1月4日仇树仁、白敏又将涉案房屋以425000元价格卖给魏峰、张雪平。因仇树仁提起的案外人异议之诉案件江苏高院指定再审，本院依职权把已经过户到仇树仁、白敏名下的涉案房屋给予查封，后魏峰、张雪平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又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现尚无生效终审裁判。本院再审认为，仇树仁、白敏与章登连、董海侠2012年7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交易的主体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签订协议时交付定金5000元，后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300000元，双方存在支付房款和交付房屋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的事实情况，也没有证据显示存在仇树仁、白敏与章登连、董海侠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也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合同无效情形，故应认定仇树仁、白敏与章登连、董海侠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一般情形下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就应当得到履行，包括涉案房屋转移占有交付使用及协助办理过户登记，在原审诉讼前仇树仁、白敏已经得到交付和占有涉案房屋，仅为完成房屋的过户登记才提出原审诉讼要求章登连、董海侠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作出原审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时，存在案外人异议之诉一案生效判决支持仇树仁、白敏提起的诉讼请求，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可以达到去除涉案房屋已存在查控执行措施的诉讼目的。江苏高院指定再审和徐州中院的再审审理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生效判决改变为驳回仇树仁、白敏的诉讼请求，意味着法院原来对涉案房屋采取查控执行措施确有存续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履行效力受到阻却。所以即使仇树仁、白敏与章登连、董海侠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因为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再审生效判决限制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效力，合同交易的双方不能再主张一方向另一方交付标的物和协助办理过户及交付款项，但仍不影响房屋买卖协议双方按照有效合同追究违约方责任。所以原审判决章登连、董海侠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协助仇树仁、白敏办理位于丰县盛泰御景园小区35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的过户手续与后来生效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再审生效判决相冲突，应予纠正。因为仇树仁、白敏在涉案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之后又于2017年1月4日签订协议卖给魏峰、张雪平，2017年1月9日魏峰、张雪平交付购房款。魏峰和张雪平两人又对本院2017年1月13日查封涉案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虽然仇树仁、白敏对涉案房屋提出的案外人之诉已经有生效再审判决，但魏峰、张雪平针对涉案房屋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尚没有生效判决作出，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则上不对涉案房屋采取处分性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提供担保法院准许的例外。即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再审判决不能产生对涉案房屋可以进行处分性执行措施的法律效力，只是对仇树仁、白敏与章登连、董海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下有关协助办理过户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32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仇树仁、白敏要求章登连、董海侠协助办理丰县盛泰御景园小区35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500元，由原审原告仇树仁、白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念鑫人民陪审员  史朝阳人民陪审员  屈云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雷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