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405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世荣，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容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朝琳，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容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世进，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容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振枢，男，1994年6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容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昭杰，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容县。曾因犯伪造国家货币罪，于1991年12月19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犯非法采矿罪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桂092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世荣、杨朝琳、杨世进、杨振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及讯问上诉人杨世荣、杨朝琳、杨世进、杨振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9月，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等人在没有办理采矿证的情况下，开采了容县黎村镇平洛村平山队三绞化（地名）杨昭杰、杨世荣户山场的山某（I采区）。经鉴定，该采区（I采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93.06万元。 2.2014年11月，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等人在没有办理采矿证的情况下，继续在容县黎村镇平洛村平山队石绞化杨世荣、杨某4户山场开采山某（II采区）。经鉴定，该采区（II采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61.8万元。 3.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等人在没有办理采矿证的情况下，在容县黎村镇平洛村平山队石绞化杨昭杰、杨世进的山场开采山某（III采区）。经鉴定，该采区（III）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31.794万元。 综上，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参与I、II采区的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71.106万元；被告人杨昭杰、杨世进参与I、III采区的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41.1万元；被告人杨振枢参与III采区的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31.79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杨某1、杨某2、区某、李某、杨某3、杨某4的证言，容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另认定： 1.被告人杨昭杰因犯伪造国家货币罪、窝藏罪，于1991年12月19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至1999年6月14日止。该事实有容县人民法院（1991）容法刑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2.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朝琳主动缴纳罚金四万元，被告人杨世进主动缴纳罚金二万五千元，杨振枢主动缴纳罚金二万元。该事实有缴款书予以证实。 3.案发后，容县自然资源局委托容县灵峰林业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容县平洛村6林班60小班原地恢复森林植被复绿设计，经鉴定，I采区复绿金额为1963元，II采区的复绿金额为7707元，III采区复绿金额为4808元，调查规划设计费用3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为对本案提起公益诉讼，依法予以公告。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原地恢复森林植被复绿方案、公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昭杰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杨朝琳、杨世进、杨振枢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世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杨朝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杨昭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四、被告人杨世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杨振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按指定的原地恢复森林植被复绿方案恢复0.0363公顷林地的植被，对补种的植被抚育二年。如不能按照原地恢复森林植被复绿方案标准、期限自行恢复的，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应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森林植被复绿费用人民币一千九百六十三元；七、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按指定的原地恢复森林植被复绿方案恢复0.1425公顷林地的植被，对补种的植被抚育二年。如不能按照原地恢复森林植被复绿方案标准、期限自行恢复的，杨世荣、杨朝琳应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森林植被复绿费用人民币七千七百零七元；八、被告人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按指定的原地恢复森林植被复绿方案恢复0.0889公顷林地的植被，对补种的植被抚育二年。如不能按照原地恢复森林植被复绿方案标准、期限自行恢复的，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应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森林植被复绿费用人民币四千八百零八元；九、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地恢复森林植被复绿方案的调查规划设计费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人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在玉林市的市级主要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杨世荣、杨朝琳上诉提出：1.本案中对Ⅱ采区所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评估鉴定价值过高，在其停止采矿后，杨某4还在Ⅱ采区钩运走250车土方，价值约人民币30万元，在评估鉴定时应减去该250车土方的价值；2.在Ⅱ采区非法采矿犯罪中，其二人是从犯，一审法院对其二人量刑过重。 杨世进上诉提出：1.Ⅲ采区的鉴定面积不准确；2.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杨振枢上诉提出，其属于犯罪中止，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世荣、杨朝琳、杨世进、杨振枢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杨世荣、杨朝琳、杨世进、杨振枢提出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杨世荣、杨朝琳上诉称本案中对Ⅱ采区所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评估鉴定价值过高，在其停止采矿后，杨某4还在Ⅱ采区钩运走250车土方，价值约人民币30万元，在评估鉴定时应减去该250车土方价值的问题。经核查,在本案中未有证据能证实杨某4在杨世荣、杨朝琳停止在Ⅱ采区采矿后钩运走250车土方的事实，对该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亦不存在评估鉴定时减去该250车土方价值的问题。 2.关于杨世荣、杨朝琳上诉称在Ⅱ采区非法采矿犯罪中，两人均是从犯，一审法院对其二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核查，杨世荣、杨朝琳与其他股东共同出资，并约定采矿所得利润均分，杨世荣、杨朝琳在矿场工作，再额外计算每天100元的工资，因此，二人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杨世荣、杨朝琳犯非法采矿罪的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杨世荣、杨朝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杨朝琳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杨世荣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杨朝琳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罪责刑相适应，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 3.关于杨世进上诉称Ⅲ采区的鉴定面积不准确的问题。经核查，鉴定使用的数据来源由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分别对I、Ⅱ、Ⅲ采区的东南西北面指认，技术员实地测量后，经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分别确认I、Ⅱ、Ⅲ采区的边界线的实地测量数据，再根据上述测量数据计算出采区的实际面积，是科学的，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依法应予以采信。 4.关于杨世进、杨振枢上诉称其属于犯罪中止，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核查，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在本案中，杨世进、杨振枢等人是因为被国土部门及水政部门执法人员制止、查处后被迫停止非法采砂行为的，因此，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要件，不属犯罪中止。杨世进、杨振枢犯非法采矿罪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杨世进、杨振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杨世进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杨振枢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罪责刑相适应，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世荣、杨朝琳、杨世进、杨振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世荣、杨朝琳、杨世进、杨振枢及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昭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杨世荣、杨朝琳非法采矿的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杨世进、杨振枢、杨昭杰非法采矿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 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昭杰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杨朝琳、杨世进、杨振枢主动缴纳罚金，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杨世荣、杨朝琳、杨昭杰、杨世进、杨振枢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杨世荣、杨朝琳、杨世进、杨振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罗 斌 审 判 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林永宜 书 记 员 梁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