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明，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希、陈驰，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金龙，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学明因与被上诉人单金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学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9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纠纷，而非互易纠纷。本案案由错误，本案一审将案由定为“互易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编写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互易纠纷具体指的是“以物易物”而产生的纠纷。但是，根据《合同法》第130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又根据《物权法》第9条第1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马学明与单金龙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约定“单金龙自愿与马学明期房互换”，表明双方均认可马学明仅有期房的相关权利，马学明并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对标的物（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所以马学明仅是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单金龙，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马学明将其对案涉房屋开发商胜全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以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单金龙。本案不符合买卖合同纠纷的概念，更不是互易纠纷。本案应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项下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单金龙是否实际向马学明支付了案涉《协议书》相关的4万元人民币。按照单金龙与马学明签订的《协议书》，单金龙应当向马学明支付4万元人民币。但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单金龙并未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马学明对单金龙的主张也并没有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90条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言词主张并不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定案依据。然而，本案一审判决却在事实认定（详见本案一审判决第3页）中直接认为“单金龙将4万元差价交付马学明”，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更是在没有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直接支持了单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3款的规定，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清。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判令马学明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判决要求马学明向单金龙支付24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08年12月1日起算；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公布的报价利率计算）。但是，单金龙与马学明之间的《协议书》从未约定马学明要向单金龙支付利息，而且单金龙要求马学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法律对是否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点、利息的标准、利息的承担主体等问题进行判决，反而是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支持了单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马学明已经及时将《协议书》所涉的权利转让完毕，而且马学明也没有“一房二卖”行为，因此马学明并无任何过错，马学明没有违约事实，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单金龙与胜全公司已经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5条对办理产权登记有明确约定，因此办理房产证是胜全公司的合同义务，并非马学明的义务。至于胜全公司一房二卖，属于胜全公司的违约行为，应由胜全公司向单金龙承担违约责任。四、马学明已经将其根据《协议书》而应负的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马学明并未协助单金龙取得福隆雅居1#1-10-1房屋的所有权”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马学明有为单金龙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单金龙与马学明进行交易的是“期房”，因此双方对于在签订《协议书》时案涉房屋无法办理所有权证一事是明知的，单金龙是以24万元而从马学明处取得了要求开发商胜全公司交付房屋并办理物权登记的请求权，前述权利是一种预期债权，并非对物的支配权。在马学明将债权请求权转让给单金龙后，马学明对于案涉房屋已经没有任何权利，马学明对于胜全公司也不再有任何请求权。为单金龙办理房产证是胜全公司的义务，而不是马学明的义务，一审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马学明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及相应的协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马学明并未协助单金龙”，属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签订后，马学明将权利转让的情况及时通知了胜全公司，并陪同单金龙到胜全公司处，胜全公司同意马学明转让权利并与单金龙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单金龙作为案涉房屋的买受人。胜全公司还为单金龙出具了收款收据。此时，单金龙取得了马学明对案涉房屋的全部权利，根据《合同法》第80条等规定，马学明将债权请求权转让完毕，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五、案涉房屋并非不能过户或取得所有权，一审判决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清。1、备案仅是房屋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方式，不能创设房屋所有权，目前不能认定单金龙无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一审判决以案涉房屋已经备案为由而认为案涉房屋已经不能过户到单金龙名下，属于未查清事实、并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5条的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案涉房屋目前并没有取得房产证，因此单金龙可以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胜全公司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即使案涉房屋有合同备案，但是合同备案仅是房屋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方式，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单金龙也可以根据其与胜全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要求撤销案涉房屋的合同备案。现单金龙未经起诉撤销合同备案，也就无法确认其要求办理过户的权利是否灭失，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单金龙要求过户的权利已经灭失，属于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清，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对“一房二卖”的具体情况进行查实，也没有查清孙国义（备案合同买受人）的权利能否对抗单金龙的权利，便直接认定单金龙无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单金龙主张因为孙国义的房屋备案合同，单金龙已经无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但是，孙国义的备案合同并非直接否定了单金龙的过户请求权，因孙国义与胜全公司的合同是在单金龙之后签署的，属于胜全公司隐瞒事实的情况下出售的，该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备案手续也应当撤销，孙国义不能对抗单金龙的请求权。但是，一审法院既没有依法追加孙国义为第三人，也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六、单金龙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单金龙在取得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后迟迟没有办理房屋过户，自身存在过错，而且单金龙也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或在胜全公司出现违约行为后及时采取措施减轻损失。因此，对于相关利益的损失，单金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七、单金龙主张解除一个已经履行完毕十余年的合同，既没有任何依据，又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结果也违背了公平原则。如果仅解除马学明与单金龙的《协议书》、要求马学明退款，那么单金龙与胜全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然有效，单金龙依然可以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向胜全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办理房屋过户，相当于单金龙没有支付任何对价就可以免费获得一套面积超过90平方米的房屋，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也相当于鼓励单金龙以不诚信的行为获得额外的利益。综上，马学明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马学明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护马学明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单金龙辩称：一审未遗漏任何诉讼主体。本案是因双方房屋、车辆互换协议发生的纠纷，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其他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是唯一的被告并无错误。签订车辆房屋互换协议当天，上诉人带领被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然而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单金龙与马学明之间的互换协议书，而不是单金龙与开发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这与司法实践中普遍存在的债务人为了以房顶账带领债权人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最后债权人没有取得顶账房屋所有权，债权人仍然有权要求债务人支付原来的欠款情况类似。互换协议的目的是取得所有权，马学明让单金龙取得房屋产权登记是马学明的义务。虽然马学明带领单金龙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单金龙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甚至使用权都没有取得，且房屋现已登记在别人名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互换协议书并未履行完毕。马学明在双方协议书中承诺如果一房二卖给付单金龙24万元及间接损失，这是对整个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一种保证，是双方对于出现一房二卖违约行为约定的结算和清理的条款。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单独起诉上诉人承担协议中约定的给付24万及间接损失的义务。对于房屋已经登记在别人名下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供房产登记查询单证明。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予以认定。二、一审查明单金龙在签订协议书当天已支付给马学明4万元现金完全正确。1、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写明车辆作价20万，另加4万元“现金”，单金龙当天也是带着4万元现金去签协议，马学明也在协议中承诺如有卖两家现象给单金龙现金24万，双方当场签字确认，以上协议内容足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4万元现金。2、一审开庭前法官助理几次电话给双方沟通调解，马学明及其代理人一直对24万元的金额无异议，均表示要调解要以房顶帐24万，当庭以及开庭后仍然找单金龙要以房顶账，因为要顶账的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证书双方没有达成调解，整个调解过程足以证明被告对应当返还原告24万元是认可的。3、从双方2008年签订协议至一审开庭时，马学明从未说过单金龙还未支付协议中的4万元现金，也从未向单金龙主张过该权利。如果单金龙真有其4万元未付，依照常理马学明不可能十多年不找单金龙主张。一审开庭时，马学明代理人在法庭询问时就是否收到4万元差价的问题不明确回答，于是法官当庭给马学明打电话核实，马学明在电话中也故意吞吞吐吐又说记不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4、最重要的是，无论上诉人是否认可收到4万元现金差价，单金龙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其是否已经支付4万元差价并无关联，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依据的是双方协议中对于出现一房二卖的违约法律后果的约定，与其是否已经支付4万元差价无关。三、一审判决给付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给付利息。1、事实依据：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如有卖两家现象马学明必须付给单金龙现金24万元，以及“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包含利息。双方在协议中将单金龙的车辆作价20万，另加4万元现金，一共24万元，签协议当天即2008年12月1日一并支付给了马学明。现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判决从2008年12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并无错误。2、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单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4万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日，单金龙与马学明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经二人协商达成共识，单金龙自愿将一台20**年末黑色奥迪车，排量2.8，发动机号019616，车架号LFVBA24033009905，此车保证个人产权无经济纠纷，无盗抢违法记录手续齐全，作价20万，另加4万现金与马学明在沈辽路工业大学东福隆雅居1号楼1单元10楼1号的期房互换，马学明保证此楼个人产权手续齐全，无债务纠纷，此楼无卖两家现象，如有卖两家现象，马学明必须付给单金龙现金24万元以及间接损失，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有一方反悔，必须给付对方2万元损失费。马学明、单金龙在该协议书底部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单金龙将涉案奥迪轿车及4万元差价交付给马学明。其后，马学明带领单金龙到福隆雅居开发商胜全开发公司处，单金龙、张艳杰（单金龙妻子）与沈阳胜全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沈阳胜全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单金龙开具收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单金龙、张艳杰（单金龙妻子）。收款单位：胜全开发。收款项目：于守财工程款转。人民币：贰拾玖万玖仟陆佰捌拾贰元。收款事由：1#1-10-1。2010年7月，单金龙拟办理福隆雅居1#1-10-1房屋的入住手续，福隆雅居物业公司告知单金龙无法办理入住，等待通知。2018年下半年，单金龙到涉案房屋处了解情况，发现该房屋入户门上粘贴房屋已备案信息。2019年8月27日，单金龙到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福隆雅居1#1-10-1房屋登记情况，发现该房屋已于2010年6月12日备案登记在案外人孙国义名下。马学明已将涉案奥迪轿车转让他人。单金龙因未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与马学明产生争议，协商未果，诉讼来院。诉讼过程中，单金龙因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支出保险服务费700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认为，单金龙与马学明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单金龙主张解除其与马学明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单金龙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已向马学明交付涉案奥迪轿车及差价款4万元，其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义务，但马学明并未协助单金龙取得福隆雅居1#1-10-1房屋的所有权，导致单金龙不能实现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故对单金龙主张解除其与马学明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单金龙主张马学明给付其24万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马学明已将涉案奥迪轿车转让他人，故对单金龙主张马学明返还其24万元并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公布的报价利率，故本院分段计算利息。关于单金龙主张马学明给付其保险服务费7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因马学明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单金龙行使法定解除权，该部分费用系单金龙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应由马学明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对原告单金龙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单金龙与被告马学明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马学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单金龙2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公布的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马学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单金龙保险服务费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2320元，由被告马学明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24万元及利息。对此，本院论证如下：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正确的。经查，马学明与单金龙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单金龙自愿与马学明的期房互换”，表明双方均认可马学明仅有期房的相关权利，马学明并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对标的物（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当日，马学明即带领单金龙到福隆雅居开发商胜全开发公司处，单金龙、张艳杰（单金龙妻子）与沈阳胜全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沈阳胜全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单金龙开具收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单金龙、张艳杰（单金龙妻子）。收款单位：胜全开发。收款项目：于守财工程款转。人民币：贰拾玖万玖仟陆佰捌拾贰元。收款事由：1#1-10-1。此时可以认定单金龙即取得了马学明对案涉房屋的全部权利。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又确认：“当时房屋处于在建状态，不能办理备案登记之后，我方也多次到售楼处咨询备案登记的情况，售楼处就让原告等通知，直到2017年7月左右接到物业通知，全体业主办理入住的时候，我们到物业想办理入住通知的时候，物业告知我们不能办理入住，具体原因也没有告知……”。结合上述事实，上诉人马学明已将其根据《协议书》而应负的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该房屋的一切办理备案登记等相关事亦均系由被上诉人与开发公司进行沟通办理。根据《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单金龙在取得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后迟迟没有办理房屋过户，自身存在过错，而且单金龙也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或在胜全公司出现违约行为后及时采取措施减轻损失。因此，对于相关利益的损失，单金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学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均有被上诉人单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