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西侧。负责人：赵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凡迪。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城市远成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毛祁镇小河居委会/div>法定代表人：吴忠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素英、李波、孙凡迪、原审被告海城市远成运输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5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案外人孙维永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对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属于侵权责任赔偿范畴，不能自己对自己侵权。一审援引法律不能确认孙维永属于保险赔偿对象，保险人及被保险人均不属于保险合同外的第三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险类赔偿责任赔款不能再回侵权者自己手里，如受害应通过其他保险进行保障，如附加司乘车上人员险、人身意外险等。案外人孙维永既是车辆所有人，又是被保险人，还是事故的驾驶人，因其自己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发生事故致自己受害，均不属于侵权赔偿法、保险法的赔偿范围，即不论孙维永在车上、车下、还是事故中甩出车外以及又被自己车辆碾压致死等情况，都不是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对象。单论第三者转换的问题，本案也不具备转换的条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规定，孙维永不是三者险的“第三者”。根据辽宁省法院出台的难点100题规定，车辆驾驶人员脱离本车后，非因外力作用，而是出于该驾驶人员操作不当造成本人受到本车伤害，不能构成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保护意义上的第三者。一审认定的赔偿标准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递交的证据证明为农村户口，且没有法定的赔偿情形，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损失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死者在事故发生后处于车辆下方，但对死亡时间以及受损原因没有相应证据去证明，不排除其在驾驶室内剧烈碰撞已经死亡的事实。因该车辆受损严重，即使不存在车辆下方的情形，仍没有在驾驶室生存的可能，因为驾驶室严重变形，没有证据证明其死亡时间，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素英、李波、孙凡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表述死者孙维永在事故发生后被甩出车外的事实，由于该车辆已经失去控制，孙维永被甩出车外后接照客观事实应是被本车碾压，其受伤情况也能够表明其被甩出车外后受重物撞击死亡，所以孙维永被甩出车外后致死具有高度盖然性。如果上诉人认为其在车内死亡，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例如车内的大量向血迹及在车内的撞击地点等，这些证据都应由上诉人查勘时完成。王素英、李波、孙凡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91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Ｃ×××**（辽Ｃ×××**）号车辆为案外人孙维永所有（登记在被告海城市远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2019年7月10日15时许，在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案外人孙维永驾驶上述车辆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刮在路边护栏上，后驶离路面翻入路下，致使案外人孙维永被压在车下，造成案外人孙维永死亡、车中乘员李波受伤、车辆及路边护栏部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孙维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后经交警部门委托，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案外人孙维永的死因鉴定为：因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案外人孙维永的法定继承人为：原告王素英（系其母亲）、李波（系其配偶）、孙凡迪（系其女儿）；原告王素英有子女二人：案外人孙维永（其儿子）、案外人王宁（其女儿）。原被告就赔偿问题产生纠纷，三原告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死者案外人孙维永是否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象的问题。车辆作为交通工具，其驾驶人员只是在驾驶时的临时性身份，其驾驶人员的身份可以因为特定的时空条件而发生相应的转化。由于案外人孙维永操作不当，造成其驾驶的车辆刮在路边护栏上，并驶离路面翻入路下，案外人孙维永也因此被甩出车外。在该过程中，案外人孙维永已经失去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车辆空间方位的变化并非在其驾驶下所形成。案外人孙维永事故发生前虽然为车上人员，但其被甩出车外后，其与被保险车辆已经形成了相对第三者的关系。案外人孙维永的死亡结果系其在车外与被保险车辆发生接触所致。故死者案外人孙维永可以作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上述保险范围内对死者孙维永的法定继承人进行赔偿。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海城市远成运输有限公司应对案外人孙维永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对被告海城市远成运输有限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746840元的问题。案外人孙维永死亡时的年龄为44周岁，按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的标准计算，三原告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746840元（37342×20=74684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问题。根据我省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丧葬费34546.5元的问题。原告的该项主张为合理费用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71912元的问题。案外人孙维永死亡时其母亲原告王素英的年龄为67周岁,原告王素英除案外人孙维永外另有一抚养人。故原告王素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71912元（26448×13÷2=17191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问题。原告的该项主张属于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000元的问题。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素英、李波、孙凡迪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素英、李波、孙凡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素英、李波、孙凡迪丧葬费34546.5元；四、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素英被抚养人生活费171912元；五、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素英、李波、孙凡迪交通费1000元；六、驳回原告王素英、李波、孙凡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2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死者案外人孙维永是否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在此基础上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车辆驾驶人员的身份仅是在特定空间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其身份可能因为特定时空条件的改变而发生相应的转化。案涉事故是由于案外人孙维永操作不当，致其驾驶的车辆刮在路边护栏上，驶离路面翻入路下，因冲击案外人孙维永也因此被甩出车外，并最终被压在车辆下死亡。在车辆撞击过程中，案外人孙维永已经失去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车辆空间方位的变化并非在其驾驶下所形成。虽然案外人孙维永事故发生前系车上驾驶人员，但因事故撞击被甩出车外后，其与被保险车辆已经形成了相对第三者的关系。案外人孙维永的死亡结果系因在车外与被保险车辆发生接触所致，因此死者案外人孙维永可以作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对死者孙维永的法定继承人进行赔偿。对于赔付标准问题，因被上诉人已提供其实际工作范围和居住区域，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2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刘 波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陈俊舟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