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082行初37号 原告：龚永江，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南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仙居县南兴路**。 法定代表人：吴卫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仙居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住所地仙居县景凤路**/div> 法定代表人：沈华武，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军杰，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龚永江以不服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南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峰街道办）、仙居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房屋为由，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龚永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迪、被告南峰街道办出庭应诉负责人陈静安副主任及委托代理人蒋武君、被告执法局出庭应诉负责人曹琳禾及委托代理人滕军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永江诉称，原告系仙居县柴岭下村村民，其居住的房屋位于仙居县××街道××村××号，房屋面积97.28平米。2018年因“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项目，原告房屋处于征收范围内。2020年6月8日，二被告在未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未听取村民意见、补偿方案不合理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所有的14.4平方米房屋予以违法拆除，该强拆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在作出强拆的具体行政行为前没有送达任何书面通知文件，亦没有充分听取原告的意见，非法剥夺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和听证的权利，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20年6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坐落于仙居县××街道××村××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南峰街道办辩称，一、关于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征地补偿安置的基本事实：南峰街道柴岭下村地处永安溪边上，每年水患不断，为推进城市防洪工程建设，2005年6月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局部，国土资函347号，批复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项目用地的请示》。2005年7月29日仙居县人民政府发布《仙居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5）3号》，载明南峰街道柴岭下村征地面积60.6407公顷，其中耕地11.1423公顷。2016年正月，柴岭下村召开党员、组长、村民代表和部分村民座谈会，讨论《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庄搬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讨论稿）》。2017年正月，柴岭下村召开村两委班子、老干部、村民组长、党员及村民代表的座谈会，讨论形成《柴岭下村搬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征求意见座谈会》。2018年4月，柴岭下村组织村民代表对《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进行表决，应到代表55人，表决同意50人，表决通过。到2020年6月，柴岭下村共有377户，己签订《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369户，360户己拆除原有房屋，己有80%以上户开始在安置小区动工建造安置房屋。 二、原告对于本案所涉的房屋没有诉权，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户于2018年11月25日与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244)》(以下简称《安置补偿协议》)。该《安置补偿协议》己经实际履行，相关安置补偿款己经支付，原告户宅基地已由所在村安排。所以，柴岭下村村委会根据《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拆除涉案房屋，没有侵犯原告任何权利，原告对于本案没有诉权，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 综上，原告对于本案没有诉权，且其起诉的内容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所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执法局称，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诉行政行为系因集体土地征收而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执法局并非本案的房屋征收主体，更不是组织强制拆除的主体。执法局依法具有查处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但不具有集休土地征收的职责。本案是因征地拆迁引发的强制拆除行为，并非基于违法建筑的强拆。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与执法局有关，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证明自己的主张： 1、身份证、户口本、宅基地使用证。拟证明原告坐落于浙江省仙居县××街道××村××号房屋系合法取得，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2、房屋被强拆前的照片。 3、被告强拆现场指挥照片。 4、原告房屋被强拆后的现场图片及视频。 2-4拟证明：2020年6月8日，原告房屋被非法强拆，强拆现场有综合执法局及街道办工作人员及车辆在场，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属实。 5、信访材料。 6、仙居县公安局拘留通知书。 7、报警通话录音。 8、转款凭证。 9、通话录音。 10、（2020）浙10行初25号裁定书。 证据5-10拟证明：1、被告所称《安置补偿协议书》为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逼迫原告签署，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经提起诉讼，目前在天台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原告本人尚未收到安置补偿款，对补偿款已经支付的事实不认可。 11、（2020）浙10行初7号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提供的南街办〔2018〕22号文件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 被告南峰街道办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以证明自己的主张： 1、国土资源部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国土资函〔2005〕347号）；仙居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5〕3号。拟证明：包括本案所涉土地在内的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项目用地已经国土资源部批复，该建设用地已经征地公告。 2、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征求意见座谈会（记录稿）；柴岭下村会议纪录及签到表。拟证明：本案所涉的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项目历年以来，已经多次广泛征求广大村民的意见。 3、关于批准《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南街办〔2018〕22号）、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上面有柴岭下村民代表表决签名）。拟证明：《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经柴岭下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表决通过。 4、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拟证明：柴岭下村拆迁安置状况已经取得了绝大多数村民的支持和签字。主要讲到一共是377户，已经签订协议的有369户，只有8户没有签订，有360户已经主动拆除，安置小区80%已经开始建了，已经有16万平方已经结顶，已经择房抓阄落实到各户了。 5、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仙自然资规〔2020〕55号）。拟证明：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仙居县人民政府提起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 6、仙居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仙政函〔2020〕61号）。拟证明：仙居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仙居县人民政府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 7、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仙自然资规补公告〔2020〕第26号）及张贴照片。拟证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进行公告。 8、龚永江户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原告户建筑物已经评估机构评估，并且估价报告中有很多还是他自己签名的。 9、龚永江户被征收房屋评估明细表及宗地调查表。拟证明：建筑物面积、房屋评估金额已经原告签字确认。 10、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244）。拟证明：原告与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里面明确约定原告户应该在2018年11月30日腾空所有房屋，逾期村委会有权进行腾空拆除。 11、汇款凭证。拟证明：安置款已于2019年5月28日汇入原告账户。 12、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2020年7月30日）。拟证明：宅基地已安排给原告。 13、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2020年7月10日）。拟证明：因龚永江未按补偿协议约定在2018年11月30日前腾空房屋，村委会向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报告后，2020年6月9日，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会同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工和机械，拆除了龚永江户14.4平方米的房屋。 被告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南峰街道办出具的《关于龚永东户房屋征迁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执法局未参与原告房屋的拆除。 被告南峰街道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5有关房屋拆除的有关情况，认可我们是有参与。对于证据6、7、8、9他主要是想证明安置协议书是胁迫原告签订的，对于这个效力问题目前还在天台法院审理，应该由天台法院来评判，对于证据8原告说没有收到，那你把钱转给谁了？对于证据10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本案所涉的防洪工程是与公共利益是有重大关系的，在程序上有瑕疵确认违法但不能撤销。对被告执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异议。 被告执法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5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当庭提供原始载体。同时说明，2020年6月8日执法局的确到过柴岭下村，但到该村是为了拆除另一处违章建筑，不是针对原告，也未参与原告房屋的拆除。对原告的其他证据材料，同意被告南峰街道办的意见。 原告对被告南峰街道办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批复文件时间为2005年，而涉案项目为2018年启动，此时批准文件因超2年而失效，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的合法性，更无法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合法；对证据2座谈会记录稿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为村委会自行制作，并无参会人员签名，内容反映的是征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仅仅是对问题的总结记录，并非反映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法律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问题，必须召开村民会议，不得以村两委、村委干部会议、村民座谈会等形式代替；对会议记录及签到表真实性不认可。该会议记录中记载时间为2018年4月22日，后附考勤表时间为2018年3月7日，两者时间不对照，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会议记录无法证明已经就搬迁安置项目征求了村民的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及柴岭下民代表表决签名表合法性不予认可。仙居县仙居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系仙居县人民政府设立的机构，南峰街道办系仙居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两者均没有法定职权批准《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故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批复已经被（2020）浙10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对证据4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材料中所涉的实施方案已经被确认违法，且该份情况说明并未附已经进行张贴的图片，无法证明已经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张贴征求村民意见。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6、7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经进行了请示和制作，并不能证明，他们已经按照方案所载日期进行了张贴和公示。且本案补偿协议时间在补偿方案发布之前，说明补偿程序违法。至于附图，无法看清内容，也无时间佐证，不能证明张贴的时间和内容；对证据8龚永江房地产估价报告，（1）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的选择不合法。原告所在的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其征地实施的主体为仙居县人民政府，应当由仙居县人民政府组织集体土地的被征收人共同选定评估机构，且未组织原告在内的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被征收人选定评估机构，而是直接指定评估机构，剥夺了原告评估机构选择权。（2）评估价值时点没有依据，评估报告上的价值时点为2018年10月10日，评估时点的确定如何而来没有任何依据。（3）评估报告不符合法定形式。评估报告应当要告知原告有申请复核和鉴定的权利，但该评估报告只是简单的确定了评估对象的基本内容，未履行任何权利的告知程序。因此，评估报告不合法，该评估报告不应予以适用。对证据9龚永江户被征收房屋评估明细表及宗地调查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我们没有看见原件；对于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安置补偿协议书实际签订日期是2018年11月27日，该份协议落款日期是2018年11月25日，为后续伪造，且安置协议是在派出所中在村委会的胁迫下签订，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安置协议书中甲方为村委会补偿协议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且未履行征地前置程序明显违法情形，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11汇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收到安置补偿款项，被告所称的已支付安置补偿款项事实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安置补偿款项为村委会强制打到原告账户上，原告得知后于2019年12月4日即将安置补偿款两笔（一笔18268.4元、一笔138596.8元）转回村委会会计龚为友账户，恰恰说明了签署安置协议书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12宅基地安置情况说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涉案安置补偿协议为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逼迫原告签署，确认协议无效诉讼已经诉至法院，柴岭下村村委会无权强制置换房屋。对证据13情况说明合法性不予认可。柴岭下村村委会殴打逼迫原告拆迁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征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并未按规定对原告进行征收补偿安置，未对原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未责令原告交出土地，原告尚未丧失其对宅基地上房屋的合法所有权。被告未按照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 被告执法局对被告南峰街道办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对执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表示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原告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来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及车辆均出现在6月8号非法强拆的现场。被告南峰街道办对该证据材料表示无异议。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龚永江系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民，其居住房屋位于××村××号。2005年6月7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5〕347号《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复载明“经国务院批准……同意仙居县将农村集体用地130.8106公顷（其中耕地13.629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结，另征收农村集体建设用地13.6297公顷”。2005年7月29日，仙居县人民政府制作了仙居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原告居住房屋位于该工程征地范围内。根据仙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指导意见》的精神，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经集体讨论，向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上报了《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2018年5月25日，南峰街道办、仙居县仙居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仙居县人民政府设立机构，2019年撤销）作出南街办〔2018〕22号《关于批准的批复》，同意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的实施方案，批复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加强领导，严格按实施方案组织实施。2018年10月10日，仙居县立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的委托对原告龚永江居住房屋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2018年11月25日原告龚永江（乙方）与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了《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244）。协议书对房屋搬迁、补偿金额、安置办法、结算办法、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中违约责任第3条约定“乙方自行解决临时过渡用房，必须在2018年11月30日前腾空所有房屋交甲方验收、拆除；如乙方逾期腾空交房，甲方有权进行腾空拆除”。此后，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将分二次将补偿安置款项打到原告龚永江银行账户。2020年3月25日，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仙居县人民政府提起《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同年4月10日，仙居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2020年6月8日，被告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会同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拆除了原告龚永江户房屋中的14.4平方米部分房屋。 2020年6月10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龚永江诉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行政协议一案作出（2020）浙10行初25号行政裁定，经释明，原告变更该案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为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行政案件应由基层法院管辖为由，依法裁定该案由天台县人民法院管辖。2020年6月23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龚苏民等人诉被告南峰街道办、仙居县人民政府、台州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批准及行政复议一案作出（2020）浙10行初7号行政判决。判决认为“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出台《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实质是其履行《关于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指导意见》规定的搬迁人职责，拟订相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行为属于行政行为，而非村民自治行为。”判决确认被告南峰街道办、仙居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仙居县仙居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共同作出《关于批准的批复》的行政行为违法。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一致的事实，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宅基地使用证、房屋拆前的照片、原告房屋被拆后的现场图片及视频、（2020）浙10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2020）浙10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被告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国土资源部《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国土资函〔2005〕347号）、仙居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5〕3号、南峰街道办、仙居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仙居县仙居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关于批准的批复》（南街办〔2018〕22号）、《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仙自然资规〔2020〕55号）、仙居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仙政函〔2020〕61号）、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仙自然资规补公告〔2020〕第26号）及张贴照片、龚永江户房地产估价报告、仙居县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2020年7月10日）、被告执法局提交的《关于龚永东户房屋征迁情况的说明》以及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244）、汇款凭证予以证实，虽然原告对南峰街道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244）、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真实协议应是11月27日签订，但未提供反证证实，原告在庭审中亦讲到村委会钱打到原告账户，但原告把钱打回到村会记账户中，且该二份证据能与上述其他证据能相印证，各证据均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强拆现场指挥图，用以证明被告执法局参与拆除原告房屋部分，本院认为，虽然当天被告执法局有人员、车辆到达南峰街道柴岭下村，但被告执法局对该行为解释为是去拆除其职责范围内的违建，非原告房屋，而原告未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来证实被告执法局参与了对原告房屋的拆除，故对原告该证据的该项证明对象，本院不予认定，对该项证据涉及被告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部分，被告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各方均提出异议，考虑到这些证据材料与本案讼争的拆屋行为的关联性不强，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拆除原告龚永江户房屋的行为，其实质是发生于柴岭下村整村搬迁安置过程中的强制拆迁行为，该行为超过了村民自治行为的范围，属行政行为。虽然南峰街道办辩称系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根据《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拆除涉案房屋，但其在出具给被告执法局的《关于龚永江户房屋征迁情况的说明》明确载明“龚永江为我街道柴岭下村村民…2020年6月8日，我街道对该户房屋实施了拆除”，庭审中南峰街道办亦认可其会同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拆除，故对南峰街道办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本案系被告南峰街道办组织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拆除。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参与本案拆屋应视为接受南峰街道办的指派和委托，其行为的责任，应由南峰街道办承担。拆迁安置补偿非被告南峰街道办的法定职责，其拆除原告户房屋亦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进行，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南峰街道办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被告执法局参与了对其房屋的拆除，但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经本院释明，原告仍拒绝变更被告，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执法局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龚永江对被告仙居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龚永江户14.4平方米房屋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仙居县南峰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志强 人民陪审员  胡胜利 人民陪审员  陈镇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董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