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祥源丹霞旅游投资（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丹霞****。法定代表人：宣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龙，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欣，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丹霞山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王凤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兵，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祥源丹霞旅游投资（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丹霞山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源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祥源旅游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茶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祥源旅游公司系通过“增资扩股”持有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生态园公司）70%的股权，而非受让取得。祥源旅游公司没有义务向博士生态园公司股东刘津降、王凤娟支付股权转让款。茶业公司称涉案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018年1月22日，刘津降、王凤娟作为博士生态园公司股东一致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祥源旅游公司增资10691.33万元成为博士生态园公司持股70%的股东，并于2018年1月24日完成博士生态园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该过程刘津降、王凤娟自始知情且同意，刘津降、王凤娟已与祥源旅游公司就变更《关于广东仁化水上丹霞项目股权及权益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履行方式为“增资扩股”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关系即消灭。刘津降、王凤娟未向祥源旅游公司转让博士生态园公司股权，祥源旅游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祥源旅游公司仅需向博士生态园公司支付增资款。刘津降、王凤娟在（2019）粤0224民初116号案件中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未将茶业公司认为包括涉案250万元在内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予以扣除，茶业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亦与刘津降、王凤娟另案起诉事实不符。茶业公司知悉涉案款项为借款而非股权转让款。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祥源旅游公司提供借款转账凭证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如前所述，本案证据足以排除涉案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可能性，茶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祥源旅游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收取涉案款项的合理事由，亦未举证证明其已清偿相关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茶业公司辩称，一、祥源旅游公司与刘津降、王凤娟之间不存在以“增资扩股”替代股权转让的事实，祥源旅游公司系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博士生态园公司的股东。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相关《备忘录》等材料均表明祥源旅游公司对博士生态园公司增资是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在后续的往来函件中均对股权转让和增资属不同的义务进行了确认。2018年1月29日的《备忘录》及2018年4月2日祥源旅游公司时任负责人裴世捷向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关于广东仁化水上丹霞项目股权及权益合作协议履约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履约情况的报告》）亦可证实。祥源旅游公司与博士生态园公司的股东之间有特别约定，即祥源旅游公司要对博士生态园公司投资不少于2亿元，且祥源旅游公司对博士生态园公司的增资不降低祥源旅游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比例，祥源旅游公司主张以“增资扩股”替代股权转让没有事实根据，祥源旅游公司时任负责人与博士生态园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的往来微信记录也能证实祥源旅游公司与茶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祥源旅游公司是应茶业公司及博士生态园公司出让股份的股东指示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茶业公司账户，不代表双方是借贷关系。二、刘津降、王凤娟2020年1月21日就股权转让款提起的诉讼中，刘津降、王凤娟在该案中已说明茶业公司所收取包括本案诉争的250万元在内的款项作为履行《合作协议》其他笔次的股权转让款，本案诉争的250万元实质上是股权转让款。刘津降、王凤娟在（2020）粤0224民初116号案件中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是基于本案正在审理及祥源旅游公司的表态才确定的。祥源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茶业公司偿还祥源旅游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5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4日的利息为30208.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茶业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祥源旅游公司变更利息计算标准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5日起计算到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源旅游公司系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8年2月13日，祥源旅游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茶业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仁化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800***********562）汇入250万元。祥源旅游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出借给茶业公司的借款。该笔款项汇出后，茶业公司没有履行归还的义务。经口头催要无果后，祥源旅游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茶业公司寄出催款函，催促茶业公司于收到催款函后三十日内归还上述借款，但催款函发出至今，茶业公司仍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茶业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的约定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并给祥源旅游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祥源旅游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年1月6日，以祥源旅游公司为甲方，刘津降、王凤娟为乙方，博士生态园公司为丙方，仁化县水上丹霞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上丹霞公司）为丁方，四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实际控股的目标公司（博士生态园公司、水上丹霞公司）及由目标公司正在运营、管理的水上丹霞项目景区经营权、相应商标等无形资产以及相关土地获取、景区旅游项目开发等事宜开展深层次合作。乙方同意将博士生态园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其中第四条“交易对价款及定金”中4.1款约定：“甲方、乙方一致确认，本次交易的交易对价款总额为6500万元（大写：陆仟伍佰万元整），以上交易对价款按本协议第五条等条款约定支付；……。”2018年1月22日，刘津降、王凤娟、祥源旅游公司形成《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变更博士生态园公司注册资本，由原4582万元变更为15273.33万元，同意新增股东祥源旅游公司认缴本次全部增资金额10691.32万元。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刘津降16%，王凤娟14%，祥源旅游公司70%。祥源旅游公司因此成为博士生态园公司持有股权70%的股东。再查明，裴世捷在2018年11月26日前担任祥源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12日裴世捷应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娟的要求将250万元汇入了茶业公司的账户，祥源旅游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账户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祥源旅游公司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祥源旅游公司主张茶业公司向其借款250万元，仅提交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予以证明；茶业公司认为该款项系祥源旅游公司收购博士生态园公司70%股权的转让款，并提供了《合作协议》、国内支付业务回单、记账凭证、《通知》、与祥源旅游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裴世捷的微信语音通话记录截图、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祥源旅游公司确实有收购原由王凤娟、刘津降实际控股的博士生态园公司70%的股权，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汇入茶业公司的账户的事实，且祥源旅游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以及茶业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结算前务委托书》中备注一栏均注明为“往来款”；其次，祥源旅游公司认为其通过对博士生态园公司“增资扩股”的形式已无需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款和“增资扩股”认缴股本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除非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认为可以相互冲抵，否则不能认为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就已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且祥源旅游公司也没有提交已达成了一致意见的证据。综上所述，祥源旅游公司主张上述汇款为茶业公司“借款”的理由和证据不足，故对祥源旅游公司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41号民事判决：驳回祥源丹霞旅游投资（广东）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41.67元，祥源丹霞旅游投资（广东）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祥源丹霞旅游投资（广东）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茶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合作协议履约情况的报告》及水上丹霞协议执行情况表，拟证明：2018年1月22日形成的《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确定博士生态园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祥源旅游公司认缴全部增资额，而该决议形成时，祥源旅游公司已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博士生态园公司股东（为此，祥源旅游公司才享有博士生态园公司股东会议的表决权），故本案不存在祥源旅游公司所称以“增资扩股”取代股权转让的情况。因《合作协议履约情况的报告》及水上丹霞协议执行情况表是祥源旅游公司确认增资义务及增资款到位时间之后作出的，且《合作协议履约情况的报告》及水上丹霞协议执行情况表表明祥源旅游公司已经支付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借给祥源旅游公司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其二人之间的关系与茶业公司无关；2.《备忘录》，拟证明本案不存在以“增资扩股”取代股权转让的情况，因为2018年1月22日形成的《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已确定博士生态园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祥源旅游公司认缴全部增资额，而《备忘录》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晚于《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的形成，若《合作协议》各方已认同以“增资扩股”取代股权转让，则不可能存在《备忘录》中约定的股权转让相关事宜，故祥源旅游公司称其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成立。祥源旅游公司质证认为，1.对《合作协议履约情况的报告》及水上丹霞协议执行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于关联性问题，该证据是祥源旅游公司提交给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其中已明确写明本案诉争款项是借款。事实上，2017年1月6日《合作协议》确曾商定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受让刘津降、王凤娟持有的博士生态园公司70%股权，但后期由于政府没有出具同意函导致无法完成上述股权转让。2018年1月，祥源旅游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取得了博士生态园公司70%股权并完成了工商变更备案登记，故而引起涉案纠纷。因祥源旅游公司只负有向博士生态园公司履行增资义务，故祥源旅游公司付款的对象不是刘津降、王凤娟，而应将增资款缴纳给博士生态园公司。刘津降、王凤娟无权收取祥源旅游公司任何款项，其所收的款项应予退回，且涉案款项就是以借款的形式出借的。2.对《备忘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关联性与证据1的意见一致。《备忘录》未否定“增资扩股”无效，双方至今没有提出“增资扩股”行为是违法、无效、可撤销的。若按照茶业公司的意见，刘津降、王凤娟既要收取6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祥源旅游公司又有义务支付“增资扩股”款，则祥源旅游公司针对博士生态园公司70%的股权需要支付两次对价，对祥源旅游公司而言是不公平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将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进行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7年1月6日，以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刘津降、王凤娟为乙方，博士生态园公司为丙方，水上丹霞公司为丁方，四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祥源旅游公司作为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上述协议的具体执行。另查明，按照2018年1月22日《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博士生态园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变更注册资本为15273.33万元，变更股东为刘津降、王凤娟、祥源旅游公司，其中，刘津降认缴出资额为2446万元，王凤娟认缴出资额为2136万元，祥源旅游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691.33万元。2018年1月29日，祥源旅游公司与刘津降、王凤娟、博士生态园公司、水上丹霞公司签订一份《备忘录》，其中，博士生态园公司、水上丹霞公司被表述为目标公司。该《备忘录》的主要内容包括：一、《合作协议》的履行取得了阶段性成果：1.祥源旅游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已经向刘津降、王凤娟支付交易定金1000万元。2.目标公司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审计工作已经完成。3.博士生态园公司注册资本减资工作已经完成。4.博士生态园公司对水上丹霞公司100%持股事项已经完成。5.仁化县人民政府同意刘津降、王凤娟将所持博士生态园公司股份转让给祥源旅游公司的批复已经取得。二、由于喜头村规划批复及土地出让工作延期等客观原因，《合作协议》的相关履约工作之后于原约定。为确保《合作协议》的顺利执行，推进项目实施，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派祥源旅游公司与刘津降、王凤娟、博士生态园公司、水上丹霞公司多次交流，各方达成共识并备忘如下：1.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积极配合、相互支持、认真履行《合作协议》的各项内容。同时排除外界影响，加快推进速度，尽快完成《合作协议》的各项约定。2.鉴于《合作协议》履约实际情况导致过渡期较长，目标公司的资产等情况发生变化，各方一致同意，待《合作协议》约定的交易完成后，结合交易实际完成日与2016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的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及审计结果之间的变动情况，委托祥源旅游公司对目标公司进行补充审计，对于上述期间资产负债等变化情况据实调整，具体以审计报告为准。3.祥源旅游公司承诺，在《合作协议》约定的交易完成的前提下，在刘津降、王凤娟、博士生态园公司、水上丹霞公司依法取得博士生态园所属喜头村项目相应的丹霞山控规批准文件、喜头村建设用地出让文件、喜头村项目建设规划许可等必要的法律手续时，祥源旅游公司即全面实施喜头村及水上丹霞投资项目，计划投资总额不低于2亿元。4.为确保目标公司资产的完整性和各方合作的连贯性，祥源旅游公司承诺，无论祥源丹霞山项目整体推进的形式、时间、合作对象等有何变化，除目标公司及项目融资需要外，祥源旅游公司不得将博士生态园公司（含将要建设的喜头村项目）的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如确因发展需要对第三方转让股份的，经博士生态园公司同意后，祥源旅游公司同意收购刘津降、王凤娟所持有的30%的目标公司股份。5.祥源旅游公司承诺，在协议履行完毕一个月内，和刘津降、王凤娟一起协助金融机构，启动解除因博士生态园公司及水上丹霞公司贷款而抵押、质押给相关金融机构的刘津降、王凤娟个人资产。6.祥源旅游公司、刘津降、王凤娟共同承诺，在合作期间，双方均不在丹霞山范围内重新投资与博士生态园公司、水上丹霞公司有同业竞争关系的项目（双方达成一致的除外）。7.刘津降、王凤娟承诺，加快履行《合作协议》5.2款约定，在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1）签订刘津降、王凤娟将其所持博士生态园公司51%股权转让给祥源旅游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就以上51%股权转让事宜，刘津降、王凤娟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所有手续。祥源旅游公司承诺，在刘津降、王凤娟完成上述工作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刘津降、王凤娟支付第一笔交易对价款3060万元（含1000万元定金，实际支付2060万元）。8.祥源旅游公司、刘津降、王凤娟共同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完成《合作协议》5.3款约定，即完成刘津降、王凤娟向祥源旅游公司转让博士生态园公司19%股权的相关工作。其后《合作协议》履行的相关工作按原约定执行，直至履行完毕。2018年4月24日，祥源旅游公司以《合作协议履约情况的报告》向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了《合作协议》履行情况、履行中存在的问题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建议等，其中载明“（二）协议履约中存在的问题。1.协议履约进度与交易对价款不同步的问题。经多方努力，乙方（刘津降/王凤娟）2018年元月在同意先期办理水上丹霞股权转让及工商登记变更时要求集团以备忘录的形式再次明确协议约定。根据集团同意签订的备忘录第7条约定，各方在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水上丹霞51%的股权变更及工商登记变更，集团在变更完成5日内支付交易对价款3060万元（含交易定金1000万元）。目前，协议第5.2项下（交易的第二阶段）的工作已全部完成，股权转让及工商登记变更更是已完成第5.3.2条和第5.3.3条（交易的第三阶段）的约定，但是，相应的交易对价款到目前为止仅支付了1300万元（2017年元月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和2018年2月支付的借款300万元）。2.……。二、项目公司的建议。……。我们建议：1.恳请集团对水上丹霞项目交易第二阶段的成果予以确认，并同意支付协议第一笔交易对价款3060万元（含协议定金1000万元，借款300万元，本次实际支付1760万元）。2.……。”还查明，为证明自身主张，祥源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其中记载诉争款项250万元的用途为“往来款”，汇款附言为“往来款”。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祥源旅游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祥源旅游公司向茶业公司转账支付的250万元是否是借款。本案中，祥源旅游公司与茶业公司未就借款事宜签订合同。祥源旅游公司诉称其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茶业公司转账支付的250万元是祥源旅游公司向茶业公司出借的款项，并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作为主要证据。茶业公司辩称诉争款项为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或祥源旅游公司依《合作协议》及相关《备忘录》等合同文件应向刘津降、王凤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祥源旅游公司所提供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附言及对诉争款项用途描述均为“往来款”，无法证实祥源旅游公司与茶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茶业公司、祥源旅游公司对自身所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查，茶业公司提供了《合作协议》《备忘录》等合同文件，证实了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祥源旅游公司与刘津降、王凤娟之间就博士生态园公司股权转让及博士生态园公司、水上丹霞公司运营、管理的相关景区经营权、相应商标等无形资产、景区旅游项目开发等事宜达成了合意，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祥源旅游公司从刘津降、王凤娟处受让博士生态园公司70%股权及相应资产、财产性权益等，相应地，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祥源旅游公司负有依约向刘津降、王凤娟支付交易对价款6500万元的合同义务。茶业公司还提交了结算业务委托书、付款回单等证据证实其取得祥源旅游公司支付的诉争款项后已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刘津降、王凤娟。茶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采纳茶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及证据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情况下，祥源旅游公司应就自身与茶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举证证明。本案中，祥源旅游公司提交了2018年1月22日《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同日修改形成的博士生态园公司章程及博士生态园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作为证据，以证明祥源旅游公司已通过增资扩股依法持有博士生态园公司70%的股份，祥源旅游公司无需向博士生态园公司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为此，诉争款项250万元是借款。本院认为，虽2018年1月22日《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反映出祥源旅游公司向博士生态园公司认缴增资10691.33万元及其对应的持股比例，但祥源旅游公司、刘津降、王凤娟、博士生态园公司、水上丹霞公司五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备忘录》却仍然约定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祥源旅游公司负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刘津降、王凤娟支付交易对价款的义务。《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形成在前，《备忘录》签订在后，该两份文件约定内容不一致，无法证实祥源旅游公司所主张的《合作协议》各方就博士生态园公司股权变更事宜的约定已从股权转让变更为增资扩股。何况，在博士生态园公司70%股权已变更登记在祥源旅游公司名下之后（即2018年4月24日），祥源旅游公司在向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告《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等事宜而形成的《合作协议履约情况的报告》中仍建议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确认交易成果后支付交易对价款。故祥源旅游公司进一步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茶业公司确实存在借贷关系，祥源旅游公司诉称其已通过增资扩股依法持有博士生态园公司70%的股份、祥源旅游公司已无需向博士生态园公司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诉争款项250万元是借款的意见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驳回祥源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祥源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2元，由祥源丹霞旅游投资（广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