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汉蓉，女，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启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南山东路**创新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MA758TUN62。法定代表人：张楠。上诉人钟汉蓉为与被上诉人青海启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牧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汉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钟汉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启牧公司在淘宝店铺和淘宝旺旺中标明为鲜肉，在深冬时节却肆意违背承诺发出冻肉。钟汉蓉并非在热带高温地区，临近春节也不会收货后当天开袋食用，导致没法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待从冷藏室拿出时，已化冻为稀软状，污血水超多，冲洗后颜色惨白，并非启牧公司宣传承诺的所售牦牛肉全部来自自己的都兰牧康养殖合作社二天内宰杀的生鲜肉，实为注水后冻硬多日的来源不明肉。启牧公司没有合法的网络销售牛羊肉资质，无合法肉源渠道证明。法律规定跨省贩卖牛羊肉必须具有检疫合格证（产品A）及合格标签，两者缺一不可。而在淘宝售后平台中，启牧公司提供的全部票证是与发货地青海都兰察苏镇无关的西宁市增值税发票及西宁市检疫合格证明（B类），货主也非启牧公司。牧康养殖社无养殖档案。启牧公司虚假宣传，肉品来自空头养殖合作社，其一审答辩也自认没有任何养殖行为。钟汉蓉既没有看到任何合法的肉源凭证，也无淘宝平台合理合法的退赔结果，只得扔掉了价值近500元的来源不明的注水肉，这不仅使钟汉蓉遭受财产损失，还招致启牧公司纠集一众小号在淘宝评论区进行文字挑衅和恐吓，以及平台方无视规则的处置态度，带给钟汉蓉身心双重打击。启牧公司明知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违法侵权事实清楚。启牧公司辩称，1.牦牛鲜肉属于初级农产品，启牧公司在淘宝店铺承诺售卖两到三天内宰杀的牦牛肉，在顾客下单后二天内发货这点是事实。因鲜肉属于生鲜，按照顺丰快递邮寄规定，必须将鲜肉冻透加冰块外加泡沫保鲜盒发货。钟汉蓉于2020年1月15日下单，启牧公司安排1月17日发货，实际发货肉品是1月13日当天宰杀的牦牛肉，和店铺描述承诺相符，并无不当。发货地在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肉在开泰清真屠宰场宰杀，一般宰杀单次在200公斤以上，一批肉只能开一张检疫合格证，只能开B类（省内流通），因为宰杀的鲜肉还有部分通过当地线下流通，A类合格检疫证明虽说针对跨省使用，针对网络购物，每个顾客下单重量基本在4到8斤，对每个顾客的订单分别开具对应的检疫合格证不现实，在店铺给顾客也做了提示说明。所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管是A类或者B类，都足以证明所提供的肉源合法合规。2.启牧公司本来就没有在任何场合声称自己养殖牛羊，一直都坚持售卖散养牦牛肉，所以钟汉蓉所称无养殖档案是事实，但养殖只是业务范围的一项，本就没有养殖何来养殖档案。3.启牧公司的淘宝店铺一直遵守淘宝网开店规则，店铺页面承诺和文字描述并无虚假宣传。钟汉蓉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其诉讼理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汉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牧公司退一赔十，即赔偿钟汉蓉5291元；2.判令启牧公司立即停止仍在继续的违法经营行为并向钟汉蓉书面形式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淘宝店铺“夕风牧场企业店”的注册人系启牧公司。2020年1月15日14时许，钟汉蓉通过淘宝在上述淘宝店铺购买“自然放牧青海新鲜精选藏牦牛肉纯牛腱子肉”两份，备注为“一份里脊、一份牛腱子”，支付货款481元，订单编号为×××09。启牧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12时许通过顺丰快递发货，钟汉蓉于2020年1月21日15时许签收。上述订单的交易快照项下显示：启牧公司只卖青海海西自然放牧藏牦牛肉；只卖2天内宰杀新鲜牦牛肉；没激素、不注水，青海人淳朴老实，不干不道德违法的事，企业店铺诚信担保……牛肉和羊肉都是在“都兰兴原清真屠宰场”和“香日德开泰清真屠宰场”正规宰杀，每一批肉都有都兰检疫站监督印发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出厂的牛羊身上都会盖检疫章，紫色那种！启牧公司页面上附上多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Ｂ）的照片。出售的牦牛肉是青海海西的牦牛肉，自己有合作社（都兰牧康养殖专业合作社），牛肉全部出自合作社牧民自家的牦牛等内容。启牧公司为全店商铺均加入了“坏单包赔”服务。启牧公司庭上陈述涉案的牦牛肉系2020年1月13日宰杀的，并提供了当日的检疫合格证明（产品Ｂ）。钟汉蓉在收到货物后，在淘宝店铺点击了确认收货并给予默认好评，几日后钟汉蓉追评表达对该产品的不满意。之后钟汉蓉认为其购买的商品成分不符，是注水肉，遂发起退款申请，未得到支持，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系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上述条文中的食品安全，应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本案中，钟汉蓉以启牧公司销售的散装牦牛肉没有附随单独的检疫合格证明（产品A）、没有养殖档案等信息及感官体验与店铺描述不符等为由主张退一赔十，但从启牧公司处可了解到该批牦牛肉的检疫合格证明（产品B）等信息，检疫合格证明是产品A还是产品B一般系区分产品是省内出售还是省外出售，而非系对产品本身质量的区分。启牧公司店铺宣传页面上的检疫合格证明的照片均显示是产品B类的，而非A类的，退一步讲，即使认为启牧公司的检疫证明上存在瑕疵，在钟汉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牦牛肉存在有毒、有害等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形下，钟汉蓉要求启牧公司退货并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钟汉蓉陈述的启牧公司存在欺诈经营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认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可见，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欺诈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欺诈的事实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其主张的欺诈事实便难以认定。本案中，钟汉蓉尚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启牧公司存在欺诈经营。关于钟汉蓉诉请的要求启牧公司停止违法经营行为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汉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25元，由钟汉蓉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启牧公司提交了淘宝平台处理规则中生鲜类商品特殊举证时效规定、产品标签以及淘宝店就保存方式说明三份网页截图，证明已提示冷冻保存，生鲜要当面验货，坏了包赔。钟汉蓉质证认为，三份截图照片与本案无关。启牧公司出售的牛肉有问题，而非钟汉蓉保存不当。本院认证认为，淘宝平台处理规则与本案无关，产品标签及说明的网页截图难以认定与钟汉蓉购买时一致，均不予认定。钟汉蓉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钟汉蓉于签收后第二天即2020年1月22日在淘宝平台上确认收货。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钟汉蓉主张启牧公司销售的牛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仅凭其在签收后四天拍摄的一张化冻后牛肉的照片，以及血水多、颜色惨白、口感差等单方陈述，本院难以断定启牧公司销售的牛肉存在危害人体健康、安全的食品安全问题。启牧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供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检疫合格证明，并非违法经营。至于检疫合格证明是“产品A”或“产品B”属于行政管理要求，不属于食品安全标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为生鲜类食品，容易腐坏变质，钟汉蓉在收到后应当及时检验标的物是否符合约定，此种检验通过外观、气味等即可直观地作出判断。如果认为收到的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及时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而钟汉蓉在签收后，并未就牛肉质量提出异议，相反还在收货次日主动确认收货，其确认收货的行为应视为认可卖家交付的标的物符合约定，即可推定其经检验后对收到的牛肉质量没有异议。钟汉蓉在确认收货数日后，又主张启牧公司销售的牛肉不符合约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钟汉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汉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胡玉婷书记员  严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