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均清，男，196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泉，男，1973年7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泉，男，1973年7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溪县恒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经济开发区，实际经营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滴翠路**。法定代表人：陆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昪君，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均清、郑泉因与被上诉人郎溪县恒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6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均清、郑泉共同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诉讼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认证证据错误。一方面没有全面、完整、准确的表述杨均清、郑泉的答辩意见，另一方面，对证据的采信未公开说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定性部分错误。恒云公司未按期交付设备。郑泉支付的20万元先冲抵利息错误。郑泉在短信回复“要的”、“可以”，视为郑泉对对账协议予以确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恒云公司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予以支持错误。一审判决支持恒云公司主张的代理费36000元是错误的。郑泉对代理费并未确认，且代理费也未实际支出。一审保全措施违法，并给杨均清、郑泉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恒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合同法第11条规定，书面形式包括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等可以有形的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恒云公司代理人两次短信要求郑泉签订还款计划，郑泉两次回复“要的”、“可以”，明确承诺，依法对郑泉产生法律约束力。2、法律明确规定，归还款项的顺序为先付息再付本。还款计划约定应当支付代理费，即使没有实际支付，恒云公司与法律服务所已经签订合同，且法律服务所也指派法律工作者参与庭审活动，该费用必然产生。即使存在错误保全，一审法院也说明可以另行诉讼解决，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恒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均清、郑泉立即归还货款10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2、本案代理费48000元由杨均清、郑泉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杨均清、郑泉向恒云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LBM-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一套，并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工业品定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1份。合同约定合计总金额为230万元整，并且约定了交货时间及货款结算办法。合同约定杨均清、郑泉应于2018年8月30日前将货款全部清结，逾期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10%违约金给恒云公司。恒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并且调试完毕，确保了杨均清、郑泉的正常使用，但是杨均清、郑泉至今仍结欠恒云公司货款100万元整，已超过合同规定的最后付款期限。经恒云公司多次催讨后，恒云公司与杨均清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对账协议》1份，并经过郑泉的确认。《对账协议》确认结欠恒云公司货款100万元，约定了还款计划，并约定如杨均清、郑泉未按还款计划履行给付义务，则恒云公司有权就未付部分全额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并由杨均清、郑泉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及代理费等。但之后杨均清、郑泉逾期依然未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2日，杨均清、郑泉（买受人、甲方）与恒云公司（出卖人、乙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书》1份，双方约定由杨均清、郑泉向恒云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MLB-3000型沥青搅拌设备1套，金额为330万元，供货数量为主楼一套、导热油系统（含3个罐），不含成品仓。交货时间为乙方收到定金及甲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后5日内交货。本合同成立条件及所有权保留约定为1、甲方于合同签字后2天内，以现金方式向乙方支付定金100万元，合同即成立，否则无效，若甲方延期给付定金，则设备交货期顺延;2、在甲方未付清全部货款之前，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取回设备。货款结算办法约定为1、预付定金100万元，2013年4月30日之前付50万元，2013年9月30日前付50万元；2、2014年1月30日之前付70万元，余款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违约责任约定为1、合同生效后，过期供货或付款的一方应承担过期供货或付款的违约责任，如乙方过期供货，应支付甲方付款金额的百分之十的过期违约金给甲方，直至供货为止；如甲方过期付款，应支付过期付款金额的百分之十的过期违约金给乙方，直至该笔货款全部结清为止。2、如甲方一期不履行付款义务，视为付款期限全部到期，乙方有权就全部货款主张权利，要求甲方全额支付。合同签订后，恒云公司按约定于2013年4月15日至28日向杨均清、郑泉交付涉案设备。2013年5月28日，涉案设备调试安装完成。杨均清、郑泉支付货款为2013年4月12日50万元、4月15日50万元、5月3日50万元、10月8日50万元、2014年5月16日30万元。2015年6月30日，恒云公司与杨均清、郑泉签订还款协议1份，双方确认杨均清、郑泉结欠恒云公司设备款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共计120万元，杨均清、郑泉计划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6年2月7日，郑泉给付恒云公司20万元。2018年10月10日，恒云公司与杨均清签订对账协议1份，确认杨均清、郑泉结欠恒云公司价款100万元（本金），还款计划为2018年12月30日前付20万元、2019年1月25日前付40万元、余款40万元到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如有一期未按期履行，则杨均清、郑泉应承担未付部分按20％的违约金；同时约定若杨均清、郑泉未按上述计划履行付义务，则恒云公司有权就未付款部分全额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并由杨均清、郑泉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及代理费等。该对账协议由杨均清签字,郑泉未签字。恒云公司委托代理人钱红萍通过短信将该对账协议告知郑泉，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为：钱红萍“郑泉你好，我把这一份对账还款协议发给你和杨均清商谈并经他签字同意。因为你在外地，所以如果你对上述内容及还款计划没有异议的话，请在短信上回复你的意见。谢谢!”、郑泉回复“要的”、钱红萍发送对账协议、钱红萍“郑泉你好，我把这一份对账还款协议发给你和杨均清商谈并经他签字同意。因为你在外地，所以如果你对上述内容及还款计划没有异议的话，请在短信上回复你的意见。谢谢!”、郑泉回复“可以”、钱红萍“好的，谢谢配合。请你和杨总按此方案来执行。”事后，杨均清、郑泉均未付款，恒云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恒云公司与无锡市滨湖区南泉法律服务所订立委托诉讼（仲裁）代理协议1份，恒云公司支付代理费4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均清、郑泉向恒云公司购买BLM-3000型沥青搅拌设备1套，杨均清、郑泉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恒云公司与杨均清、郑泉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还款协议中杨均清、郑泉确认结欠恒云公司设备款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2016年2月7日，郑泉给付恒云公司2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款应优先充抵利息，法院确认杨均清、郑泉应给付恒云公司涉案货款本金为100万元。杨均清与恒云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对账协议，郑泉虽未签字，但该对账协议在杨均清签字后，恒云公司将该对账协议通过短信发送给郑泉并征求郑泉的意见，郑泉在短信回复中明确回复可以，视为郑泉对该对账协议予以确认，杨均清、郑泉应按对账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杨均清、郑泉未按约定及时向恒云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均清、郑泉与恒云公司约定如有一期未按期履行，应承担未付款部分按20％的违约金，若未按计划履行付款义务，则恒云公司有权就未付款部分全额主张权利。恒云公司要求杨均清、郑泉给付货款100万元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杨均清、郑泉与恒云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货款，由于杨均清、郑泉未及时支付货款，恒云公司在资金占用期间存在利息等损失，对恒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综合考虑恒云公司的利息损失等因素，法院予以支持。杨均清、郑泉主张按照每月千分之六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对代理费有约定，恒云公司要求杨均清、郑泉承担代理费，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江苏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法院确认杨均清、郑泉应给付恒云公司代理费36000元。杨均清、郑泉主张的恒云公司超额保全、错误保全给杨均清、郑泉造成的损失，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均清、郑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恒云公司货款10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合计120万元；二、杨均清、郑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恒云公司代理费36000元；三、驳回恒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0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32元，由恒云公司负担100元，由杨均清、郑泉负担209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云公司与杨均清、郑泉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书》、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杨均清、郑泉未在2015年12月30日向恒云公司支付本金100万元和利息20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2月7日，郑泉给付恒云公司2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支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款应优先充抵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杨均清、郑泉上诉认为支付的20万元，应先冲抵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等方式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采用的数据电文，视为书面形式。本案中，恒云公司将于2018年10月10日与杨均清签订的对账协议通过短信发送给郑泉并征求郑泉的意见，郑泉在短信回复中明确回复可以，视为郑泉对该对账协议予以确认，杨均清、郑泉依法应按对账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现杨均清、郑泉未按约定及时向恒云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云公司要求杨均清、郑泉支付本金为100万元并承担20万元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判决正确。杨均清、郑泉上诉认为郑泉对对账协议未作出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杨均清、郑泉上诉认为不应当计算20万元违约金，应按月千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以80万元为基数，分时段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代理费有约定，恒云公司要求杨均清、郑泉承担代理费，一审法院判令杨均清、郑泉支付恒云公司代理费3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杨均清、郑泉要求恒云公司承担超额保全、错误保全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要求杨均清、郑泉可另行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杨均清、郑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2元，由杨均清、郑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0二0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