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8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县天地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冶父山镇梁岗村岗一村民组。法定代表人：夏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安徽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生，安徽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呈贡云希大棚资材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斗南街道办事处斗南花卉市场。经营者：邹淼青，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新，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黎明，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自秀，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审被告：夏勇，男，199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审被告：夏登好，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庐江县天地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呈贡云希大棚资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呈贡云希经营部），原审被告周自秀、夏勇、夏登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4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天地禾公司支付呈贡云希经营部159624.6元或发回重审；2、判令呈贡云希经营部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就大棚垮塌给天地禾公司造成的损失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天地禾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将上述两份鉴定意见进行质证，直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程序；2、一审法院未认定大棚存在质量问题与天地禾公司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呈贡云希经营部施工的大棚存在质量问题，《价格评估结论书》明确大棚垮塌给天地禾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598954元，一审法院应酌情考虑大棚质量问题与大棚垮塌之间存在10%因果关系，即因大棚垮塌给天地禾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59895.4元，故天地禾公司应当支付呈贡云希经营部工程款为159624.6元。呈贡云希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地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地禾公司支付呈贡云希经营部钢架温室大棚工程款519520元及资金占用费13182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4.35%暂计算至2018年6月22日）之后资金占用费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周自秀、夏勇和夏登好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呈贡云希经营部、周自秀、夏勇、夏登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呈贡云希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为邹淼青。天地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5月1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夏登好变更为夏勇，2018年1月9日，夏登好将其所占公司股份66.6667%全部转让给夏勇，同时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夏勇和周自秀，夏登好不在是公司股东，夏勇、周自秀认缴出资额分别为6666.67万元、3333.33万元。2015年9月8日，天地禾公司（甲方）与呈贡云希经营部（乙方）签订《钢架温室大棚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如下：工程名称为钢架连栋大棚建设，工程地点在冶父山镇梁岗村。乙方负责温室基础，主体和设备的设计、加工、安装和调试。总面积20000平方米（结算时按照实际面积计算）。温室配套设备：1.侧卷膜开窗通风系统；2.顶部开窗系统；3.梭拉门系统。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1.大棚单价52元∕㎡；2.合同总面积20000㎡，总金额1040000元，此合同价款不含税金；3.预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合同价10﹪的工程款预付款；4.主体骨架材料进场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工程材料进场款；5.工程尾款：主体钢架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总金额33﹪；6.其余合同总价的7%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中无质量问题或乙方已履行了工程保修，一年保修期满甲方无息支付保修金给乙方。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温室整体质保期12个月（其中温室结构质保期10年）。乙方在全部工程完毕后，向甲方提出验收要求，甲方应在3日内组织验收，否则可视为正式验收合格。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8月14日，天地禾公司（甲方）与呈贡云希经营部（乙方）签订《钢架温室大棚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施工的大棚面积为36000㎡（结算时按照实际面积计算），单价为53元∕㎡，总金额为1908000元。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双方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11月28日，王泽忠等向呈贡云希经营部出具了两份工程验收单，载明2016年上下半年呈贡云希经营部建成的大棚面积分别为26584㎡、20704㎡，且符合质量要求。2016年11月30日，王泽忠向呈贡云希经营部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呈贡云希经营部建设案涉大棚的工程款总金额为2375943元（该款项中不含质保金173577元）。天地禾公司已支付呈贡云希经营部工程款2030000元，尚欠519520元（2375943元+173577元-2030000元）未支付。王泽忠系天地禾公司员工，主要负责该公司大棚的基建工作。庭审中，王泽忠称，在其向呈贡云希经营部出具验收单、结算单前，其均向天地禾公司进行了汇报。同时查明，2018年1月下旬，庐江县境内遭暴雪袭击，降雪时间较长、积雪较厚。案件审理中，天地禾公司申请对案涉垮塌大棚质量、损失及案涉大棚质量问题与大棚垮塌损失参与度进行鉴定。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作出苏华碧【2018】价评字第8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华碧司鉴所【2018】微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81号的价格评估意见为“因大棚垮塌给庐江县天地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3598954元。”，85号的鉴定意见为“案涉大棚所用材料规格符合《钢架大棚主体材料规格》的规定，焊接部位存在无防锈处理或防锈处理不全面的现象，不符合《钢架大棚主体材料规格》的规定。案涉大棚整体尺寸规格和主要构件材料符合相关标准的规定。发现案涉大棚存在连接螺栓强度等级不足、结构平面内斜支撑不足、天沟接缝未涂抹密封胶并存在滴漏、基础不标准且埋深不足、钢管镀锌层厚度偏薄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规定。”关于案涉大棚垮塌与大棚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该鉴定机构称，由于案涉大棚倒塌现场已经不存在，故无法对大棚倒塌的确切原因进行分析，大棚倒塌与大棚质量的比例关系缺乏分析证据，无法分析该比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呈贡云希经营部与天地禾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架温室大棚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呈贡云希经营部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大棚经天地禾公司负责大棚基建的王泽忠确认验收合格，并向呈贡云希经营部出具了案涉大棚工程款结算清单。天地禾公司已支付呈贡云希经营部工程款2030000元，尚欠519520元未支付（包含质保金173577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案涉大棚的垮塌与大棚本身的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依据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案涉大棚在建设中存在一定问题，但该问题是否必然会导致案涉大棚垮塌，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表示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确定案涉大棚垮塌与大棚本身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尚不能就上述问题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出鉴定，人民法院对此问题更无法确定。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大棚整体质保期12个月，案涉大棚已于2016年11月28日验收合格，垮塌时间为2018年1月下旬，案涉大棚垮塌时已过约定的质保期。天地禾公司辩称，其公司因案涉大棚的扫尾工作支出人员工资30250元，并向该院提交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同时要求在所欠呈贡云希经营部的工程款中扣减。对此，呈贡云希经营部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案涉大棚于2016年11月验收合格，且证人证言中载明的作业时间为2017年3月至6月，天地禾公司该辩称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天地禾公司虽申请对案涉大棚的质量及大棚垮塌造成的损失进行了鉴定，但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参与度，鉴定机构未作出鉴定结论，且天地禾公司就案涉大棚垮塌的损失未提起反诉，关于该损失，天地禾公司可另寻他径处理。二是天地禾公司的二个自然人股东夏勇、周自秀及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夏登好对该公司所欠呈贡云希经营部的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呈贡云希经营部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天地禾公司的股东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除此之外，从庐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可以看出，天地禾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是股份公司，更不是一人有限公司，且该公司的企业状态为正常。综上，呈贡云希经营部要求天地禾公司二个自然人股东夏勇、周自秀及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夏登好承担连带给付货款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5月5日天地禾公司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并出具《天地禾公司对鉴定结论的意见》；2019年5月6日，呈贡云希经营部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并出具《关于对华碧司鉴所〔2018〕微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地禾公司为证明呈贡云希经营部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以及因质量问题导致大棚垮塌给天地禾公司造成损失，申请对案涉大棚质量及大棚质量问题与其损失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虽然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但并未对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鉴定结论，天地禾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大棚质量问题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天地禾公司上诉主张应酌情认定两者之间存在10%的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地禾公司与呈贡云希经营部均于2019年5月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并出具书面质证意见，故天地禾公司关于双方未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庐江县天地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8元，由庐江县天地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陈思书记员李丽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