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嵩，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喆，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与上诉人系姐弟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高头村**。法定代表人：段光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洁，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程嵩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朱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喆，原审第三人朱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中止诉讼，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产品销售关系，而非特许经营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判决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涉嫌合同诈骗、非法销售医疗器械与药品、非法行医，判决驳回原告程嵩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撤销原判，中止诉讼，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理由如下：一、混淆概念、定性错误，《产品销售合同》不等于“产品销售关系”。该案《产品销售合同》、《授权书》、“商标使用费”、QQ邮箱发送的“福尔阳光清肤泉会馆加盟商全套”形象资料、“护肤品加盟店价格”五部分内容，共同构成原、被告之间特许经营关系；且有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通话录音等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链完整闭合。1、本案《产品销售合同》为购货加盟合同，特许经营前置合同，非普通的买卖合同。上诉人购买产品的真实意思是借助被上诉人的经营资源成为五道街特许经营者，而非自用或摆在家中欣赏。2、《授权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购买产品是用于经营而非自用，且《授权书》明确限制上诉人经营地点，并强制规定统一使用“福尔阳光”、“清肤泉”注册商标，统一商业形象，统一经营模式。3、被上诉人明知自己不具备特许人资格，便以收取“商标使用费”的名义，变相收取上诉人“特许经营费”，每年2000元，玩文字游戏，主观动机卑鄙。4、QQ邮箱发送的“福尔阳光清肤泉会馆加盟商全套形象”资料，属被上诉人专有技术、经营资源、商业秘密。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是其加盟店，绝不会把其拥有的独特经营资源“主动泄露”给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把其拥有的“加盟商全套形象”资料发送给上诉人，是强制规定上诉人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这也正是原、被告特许经营关系的另一个体现。5、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40瓶，总价为1450.70元的“护肤品”，是治疗皮肤病的外用药品，全部为加盟店价格，而不是普通消费者的零售价。6、被上诉人提供的“蔡君”、“徐忠禄”两份加盟协议，第二项第一条也明确说明：设备款即加盟费。故该案《产品销售合同》即为购货加盟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系产品销售关系，而非特许经营关系，严重错误。二、隐瞒存在其他经营者信息，涉嫌特许经营合同诈骗。2019年07月04日，被上诉人授权第三人朱洁女士在六道街经营福尔阳光清肤泉浴馆。无论六道街浴馆是否为被上诉人的加盟店、特许店，均不能否认其是实际存在的经营者。2019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公司董事长于连洲及公司相关人员隐瞒己授权辽阳市六道街经营“福尔阳光清肤浴馆”的真实信息，以特许经营的前提必须先购买产品、并支付商标使用费的名义又授权程嵩在五道街经营“福尔阳光清肤浴馆”，并与程嵩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2019059),合同总金额。70,450.70元（优惠价67,450.70元）,含商标使用费2,000元。诈骗上诉人财产，并使上诉人遭受房屋租金、装修装饰、差旅费等重大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被上诉人涉嫌特许经营合同诈骗，上诉人已向商务部、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请求中止诉讼，等待相关部门调查结论公布后，再恢复诉讼。三、谎话连篇，欺骗法庭。于连洲系被上诉人公司董事长、创始人。一审申请于连洲出庭作证，于连洲拒不出庭。一审代理人谎称于连洲为该公司普通员工，欺骗法庭。翻看被上诉人提供的“蔡君、”“徐忠禄”两份加盟协议，上诉人发现：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均为“于连洲”。查阅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旗下官方备案企业征信机构“天眼查”官方网站，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背景”一栏显示：于连洲为三股东之一，并非普通员工。大股东为王兴和，认缴金额49万元，认缴比例89.09%;于连洲与另一股东段光威各认缴金额3万元，认缴比例5.45%。(新证据1该证据,APP为电子证据，己在辽阳市公证处“公证云”在线公证）四、非法销售医疗器械、非法行医，与加盟商合伙欺骗坑害消费者。被上诉人官方微信公众号“福尔阳光总部”，自称“牛皮癣行业领跑者”，发布的15篇文章均为与“皮肤病”相关的文章（新证据2)。同时被上诉人及其他加盟店还发布大量广告对外宣称：全国拥有400余家连锁加盟店，专治牛皮癣，不打针、不吃药、不含激素。然而，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具有医疗机构相关注册登记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医疗器械“日光美肤机”，附带的说明书第1、2、11页中明确说明，该机器有辐射（新证据3)。销售给上诉人的“护肤品”，除“温泉矿晶养肤泡泡”为“妆”字号化妆品，其余11款“护肤品”皆为“消”字号皮肤病患者外用药品(新证据4)。被上诉人无医疗机构资质证明，非法销售有辐射危害的医疗器械和皮肤病患者外用药品，欺骗坑害消费者。第三人朱洁女士六道街的“福尔阳光浴馆”至今未悬挂大型横式牌匾、未办理税务、消防、卫生、医疗等注册登记，正是因其明知浴馆非大众浴池，涉嫌非法行医，为逃避监管部门打击，欺骗法庭谎称是“美容”。第三人的诸多违法行为除欺骗坑害消费者外，也助力被上诉人成功诈骗了上诉人。五、以购物加盟为手段，非法销售医疗器械和药品，涉案多起，法律诉讼风险不断。被上诉人自2019年04月02日起，共有7起法律诉讼，均与“购物加盟”、“滥授权”有关，后均以原告撤诉结案（新证据5)，本案由民转刑。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具备特许人资格，未依法备案、未依法披露信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存在其它经营者真实信息，以购物加盟、变相收取“特许经营费”为手段，非法销售医疗器械及药品，诈骗上诉人钱财，扰乱正常经济秩序，涉嫌违法犯罪。上诉人申请中止诉讼，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上诉人诸多涉嫌犯罪行为，是否有律师参与其中，也请公安机关一并查明真相，依法严惩。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销售合同关系，并根据销售合同权利义务确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完全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加盟合作关系，上诉人对于合同性质存在理解偏差的情况。二、我公司从未对上诉人开设店面具体位置进行过任何强制性要求。三、上诉人根本不具备特许经营权。四、上诉人原审诉请的损失数额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朱洁述称，同一审意见。程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CG2019059）。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货款、运费含商标使用费合计优惠价67769.7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加盟店房屋租金、洗浴设备、装修装饰费、差旅费、房屋恢复等各项损失合计65096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20000元。以上合计152865.7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取得第8629202号“清肤泉”商标注册证，有效期限至2021年10月13日；于2015年10月28日取得第15327301号“福尔阳光”商标注册证，有效期限至2025年10月27日。2019年10月28日，原告程嵩（乙方）与被告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日光美肤机Ⅱ号和Ⅳ号各一台、水机（氡泉）一台、水机（活性泉）一台及护肤品、商标使用费，合同总金额70450.7元（优惠价67450.7元）,含商标使用费2000元。同时约定商标使用费每年2000元，每年10月28日前交清。2019年10月29日，原告与案外人赵明铭（其父赵志仁)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租期三年，并预交一年租金28000元，保证金1000元，共计29000元。2019年10月30日，被告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原告程嵩在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使用福尔阳光清肤泉浴馆名称注册，并使用“福尔阳光”“清肤泉”注册商标（仅限于浴馆注册）。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程嵩提供的加盟店授权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清肤泉》商标注册证、《福尔阳光》商标注册证、《产品销售合同》、护肤品布货单、部门负责人服务信息、装箱单、德邦物流运费单据、《租房协议》、收条及原告、被告、第三人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嵩与被告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据《产品销售合同》，原、被告之间系产品销售关系，合同未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仅约定了商标使用费，并未约定特许经营费，故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规定的特许经营关系。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通话录音等证据，仅证明双方对经营模式的建议和协商，不能证明是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硬性规定，故原告主张原、被告系特许经营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8元，由原告程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嵩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接报警回执、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被上诉人虚构事实，涉嫌诈骗；（二）天眼查官网查询结果、“福尔阳光总部”微信公众号，证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注销，被上诉人欺骗法庭，涉嫌非法行医；（三）银行流水、杨玉梅银行卡号，证明被欺诈资金去向；（四）合格证、日光美服机说明书、箱装单、无牌匾店铺，证明被上诉人非法销售医疗器械；（五）车牌、彩扩结账单、其他浴馆相关诉讼，证明上诉人的相关损失以及被上诉人涉嫌合同欺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嵩提交的证据（一）、（二）证明目的一致，即被上诉人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诈骗及非法行医，因没有政府相关部门或公安部门出具本案涉嫌诈骗或其他犯罪的结论，网络查询结果也未涉及本案是否涉嫌犯罪，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可以说明合同款项支付方式及收款方，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五）与待证目的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程嵩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均应受合同条款约束，各自履行义务。程嵩上诉主张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涉嫌合同诈骗、非法销售医疗器械与药品、非法行医，且已向公安及其他行政部门报案、举报，因均未得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结论，故关于其主张中止诉讼，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上诉人主张其与齐齐哈尔成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但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付款及交货方式，以及验收、质保等内容，并没有关于程嵩根据被上诉人公司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资源的约定，被上诉人虽发送给上诉人“福尔阳光清服泉会馆加盟商全套形象”资料，但未对上诉人使用和经营模式做强制性要求。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元，由上诉人程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