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2刑终114号抗诉机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大钧，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维佳，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发，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元力，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司启福，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志基，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文，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2018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审理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大钧、陈德发、吴志基、叶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鄂1281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德发、秦大钧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德发、秦大钧及原审被告人吴志基、叶文，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藏宝网”（××）是马来西亚注册的一家公司在互联网上设立的网络平台，对外宣称是一个买卖虚拟股票的投资平台。“藏宝网”具体的经营模式：以发行虚拟股票（航海电子股），提供股票交易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航海电子股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会员根据缴纳的入会费用分为六个等级：学生级、大学生级、打工仔级、自雇人士级、老板级、企业家级，分别对应缴纳100美金、200美金、500美金、2000美金、5000美金、10000美金入会费（入场美元兑人民币比率为1:7）。“藏宝网”收益模式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奖金收益以PV为计量单位，1万美金等于6000PV。静态收益是会员购买航海电子股，该股票只涨不跌，当涨到一定程度，藏宝网公司就通过拆分股票，使会员的股票数量越来越多，然后要会员以合理价格将股票卖给下线会员获得收益。动态收益是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形式有直推奖、对碰奖、领导奖等。“藏宝网”会员发展下线必须要有两个区：左区和右区，只有左右两个区都有业绩时才发生对碰会员才会有收益。“藏宝网”会员级别从低往高依次为骑士、男爵、伯爵、侯爵、公爵。下线会员投资越多，上线会员的级别越高，奖金回报也越高。“藏宝网”通过这种传销手段，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人员，从中非法获利。2017年9月，“藏宝网”被更名为“爱霸迪”（www.wesharing.club），相关数据整体平移至“爱霸迪”，更名后平台各项名称做了对应改变，但核心数据不变。2015年6月初，被告人秦大钧经人介绍认识了马来西亚人颜上赢，经其介绍加入“藏宝网”，成为“藏宝网”会员，发展下线被告人陈德发等人。被告人陈德发成为“藏宝网”会员后，发展下线被告人吴志基等人。被告人吴志基成为“藏宝网”会员后，发展下线被告人叶文等人。被告人叶文成为“藏宝网”会员后，发展下线陈某（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秦大钧、陈德发、吴志基、叶文在湖北省赤壁市开展了“藏宝网”的宣传、推广活动。被告人吴志基在2016年1月离开深圳后，没有再直接发展下线，但是继续在“藏宝网”上兑奖、提现。案发后，经核实，被告人秦大钧、陈德发、吴志基、叶文发展下线至少三十人以上，层级十余级，秦大钧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人民币84575284.6元，陈德发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人民币35059197元，吴志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至少人民币30417807元，叶文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人民币30417807元。案发后，被告人秦大钧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0万元，被告人陈德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吴志基、叶文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同时查明，被告人陈德发于2018年8月15日到赤壁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缴款书、银行交易记录、图片、证人吴某、陈某、罗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和四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大钧、陈德发、吴志基、叶文积极参与以发行虚拟股票（航海电子股）、提供股票交易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航海电子股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藏宝网”传销活动，并大力进行宣传、推广，已核实发展下线成员至少三十人以上，层级十余层，四名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均在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四名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德发、吴志基、叶文在“藏宝网”传销活动中起相对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陈德发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秦大钧、吴志基、叶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系初犯，且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秦大钧、陈德发、吴志基、叶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大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德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吴志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叶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秦大钧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万元，被告人陈德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吴志基、叶文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对秦大钧量刑畸轻。2.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德发、吴志基、叶文为从犯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咸宁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上诉人秦大钧及其辩护人提出，秦大钧应为组织、传销罪从犯，其积极退赃180万元，有坦白、认罪等从轻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传销金数额达到250万元证据不充分。上诉人陈德发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德发的行为不属于该罪情节严重。2.本案缺少关键证据，指控陈德发发展下线数千人及接受传销资金35059197元的证据不确实、充分。3.原判对陈德发刑罚过重，可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咸宁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秦大钧及其辩护人提出，秦大钧应为组织、传销罪活动罪的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秦大钧加入“藏宝网”组织后，发展下线陈德发、吴志基等人，截止案发，累计发展层级十余层，下线成员三十余人，接受传销资金人民币8400余万元，是该传销组织的推广人、高级管理人，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秦大钧、陈德发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上诉人接受传销资金数额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不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在一审时提出，一审法院已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关系予以评判和驳回，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法律关系评析得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秦大钧、陈德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刑罚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陈德发系自首、从犯，秦大钧有坦白情节，且二上诉人均积极退赃等情节，对二上诉人客观评价，判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大钧、陈德发及原审被告人吴志基、叶文组织、领导“藏宝网”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秦大钧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德发、吴志基、叶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陈德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秦大钧、吴志基、叶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秦大钧、陈德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刑初349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顺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上级人民检察院如果认为抗诉不当，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并且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