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刑初7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道珠，男，1971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被告人陈道珠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4日被石家庄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羁押），2019年1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被告人陈道珠涉及在苏州地区的走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9日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同意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9年12月18日由石家庄海关缉私局将被告人陈道珠移交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并案处理。被告人陈道珠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魏彦彤、赵文静，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四部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道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道珠及其辩护人魏彦彤、赵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参与“富航918”船走私2018年9月，被告人陈道珠受他人指使联系租赁“富航918”船，并雇佣王某、庄某（均另案处理）分别作为该船管事、船长，准备至公海走私，由被告人陈道珠负责海船运输。后被告人陈道珠经与他人预谋，按指令至公海走私运输白糖并收取运费。走私过程中，王某向被告人陈道珠汇报相关事宜。2018年10月11日，“富航918”船至公海过驳白糖后，至河北省曹妃甸港卸货（数量不详）。10月27日，“富航918”船再次至公海过驳白糖后返航，行驶至河北省黄骅市黄骅港向“冀黄港渔工00008”号平板船卸载白糖。后因该海域有海警船巡逻，“富航918”船暂停卸载后逃逸。11月7日，“冀黄港渔工00008”号船被河北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查获，11月9日，“富航918”船逃逸至山东省威海海域被海警截获。经现场勘验并扣押“冀黄港渔工00008”号船上装载白糖318.32吨、“富航918”船上装载白糖957.54吨。被告人陈道珠参与走私白糖1275.86吨，经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8319937.67元。被告人陈道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富航918”船的走私犯罪事实。二、参与“浙定45069”船走私2019年3月，被告人陈道珠与蔡某、冯壮明、刘某、顾某、朱春涛（均另案处理）合谋共同出资购买“浙定45069”船用于走私白糖，约定陈道珠占股17.5%并按该比例分得白糖走私进境销售所得利润。被告人陈道珠负责联系买船、招募船长、走私过程中联络指挥等事宜。2019年5月24日至6月21日期间，“浙定45069”船三次前往公海接驳白糖后走私进境。三次分别支付走私白糖货款人民币2330400元、2340000元、2310000元。2019年6月21日下午5时许，“浙定45069”船行驶至常熟市附近水域时被执法船只发现并截停，并当场从船上查扣装载的白糖700.5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陈道珠参与走私白糖三个航次，共计2100.5吨，经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3528015.2元。被告人陈道珠主动向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浙定45069”船的走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道珠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道珠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富航918”船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道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道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浙定45069”船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道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道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道珠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陈道珠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道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道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事实、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陈道珠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道珠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与“富航918”船走私2018年9月，被告人陈道珠受他人指使联系租赁“富航918”船，并雇佣王某、庄某（均另案处理）分别作为该船管事、船长，准备从事走私活动，由被告人陈道珠负责海船运输。后被告人陈道珠经与他人预谋，按指令至公海走私运输白糖并收取运费。走私过程中，王某向被告人陈道珠汇报相关事宜。2018年10月11日，“富航918”船至公海过驳白糖后，至河北省曹妃甸港卸货（数量不详）。10月27日，“富航918”船再次至公海过驳白糖后返航，行驶至河北省黄骅市黄骅港向“冀黄港渔工00008”号平板船卸载白糖。后因该海域有海警船巡逻，“富航918”船停止卸载后逃逸。11月7日，“冀黄港渔工00008”号船被河北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查获，11月9日，“富航918”船逃逸至山东省威海海域被海警截获。经现场勘验并扣押“冀黄港渔工00008”号船上装载白糖318.32吨、“富航918”船上装载白糖957.54吨。被告人陈道珠参与走私白糖1275.86吨，经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8319937.67元。案发后，“富航918”船走私的白糖1275.86吨已被石家庄海关拍卖，成交价格人民币614.86万元被告人陈道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富航918”船的走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道珠的身份情况以及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石家庄海关缉私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富航918”船走私白糖被海警部门查获并移交石家庄海关缉私局，该局上网追逃被告人陈道珠。2019年1月2日杭州铁路公安处台州站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陈道珠抓获。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富航918”船上管事，主要负责管船。2018年9月13日陈道珠找其从事公海走私白糖，帮陈道珠看着船，如船舶需要维修、加油都要向陈道珠汇报，约定每月工资给其1.2万元，过驳一次走私白糖额外支付9千元。装卸白糖地点、时间、数量要听货主代表朱某的。陈道珠让其跟张某甲签订《富航918光租协议》，租金由陈道珠支付。船长庄某和其它船员也是陈道珠找的。10月11日到公海从大船上把货物吊装到“富航918”船，10月22日到达曹妃甸南码头卸货。10月27日晚上又去公海接白糖，11月6日晚上10点多到黄骅港大口河卸货。到7日凌晨2点多，对方说海警船来了，其开船跑到威海海域被山东海警抓获。被抓之前，陈道珠和其通电话让其把事情都担了，他会给其母亲45万元钱。王某辨认出朱某、倪某。4、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13日陈道珠找其做船长拉货，每个月给3万元工资，其知道陈道珠是做走私白糖生意的，当时就知道是去拉走私白糖。9月15日其与管事王某和船员上船，9月23日陈道珠带朱某和“小周”上船，9月30日陈道珠让我们开船出海接货，因为船漏水没接成返航修船。10月11日又出海接货，大船把白糖吊到我们船上，估计装了1000吨后返航，10月23日晚靠到曹妃甸的码头卸货。10月27日晚上又去海上接货，这次估计也是1000吨左右，11月3日开到黄骅港，11月6日晚上有一艘吊机船和一艘平板船过来卸货。7日凌晨突然不卸货了，我们开船跑到山东威海海域被山东海警抓获。两次接货的地点都在公海，装卸货地点是朱某提供的，朱某是货主代表。“富航918”号是陈道珠租来专门拉走私白糖的，他不是白糖货主。其工资是陈道珠给发的。庄某辨认出陈道珠和王某。5、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其经朋友介绍到“富航918”负责在公海接货时清点货物数量，清点完把数量告诉“老成”，每个月工资15000元，其上船后这条船只拉走私白糖。“富航918”从公海上装了两次货，第一次是10月11日左右从舟山出发，到公海从大船过驳白糖800吨，10月22日晚到曹妃甸一个不是正规码头的小码头卸货。大概10月底到山东石岛补给，然后根据“老成”指示的经纬度到公海装白糖1000吨左右，到沧州××××附近卸货。从“富航918船”往平板船上卸货时被海警抓了。朱某辨认出倪某和王某。6、证人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强哥”介绍了上“富航918”船负责看货，每月工资5000元。10月中旬其到舟山联系朱某一起上船看货。“富航918”开到外海，从一个大货船上吊装货物，朱某点货说共1032吨，装完货船往北开，10月22日左右到曹妃甸的一个码头卸货。11月6日“强哥”把其带到黄骅港一个小码头，让其在小板船上和卸货工人一起靠到“富航918”船上卸货，后来有人说海警来了，其没来得及下船就跟着“富航918”船往外逃跑，到威海海域被抓获。倪某辨认出朱某。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富航918光租协议》，证实“富航918”船是其和徐信旺合伙买的。2018年9月初，陈道珠说有朋友想租船用来拉沙子，9月13日，陈道珠给其打了28万作为租船押金，并向其介绍王某说他要租船。其和王某签订租船协议，租期半年，每月租金28万元，租金是陈道珠打给其的。其手机上有APP可以实时监控船的位置，他们把船开走后就把AIS关掉了。2018年11月船长跟其说“富航918”船因为拉走私白糖被海警扣了，其联系陈道珠，陈道珠说确实是因为走私被扣。其不知道他们租船用于走私，不会为这点租金去犯法。8、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沧州渤海新区航泰船舶公司的船长。2018年11月5日，经理任某乙让其开冀黄港渔工00008号平板驳船出港接货，6号大概11点半，从“富航918”船吊装卸货整袋白糖。7号早上，海警船过来检查发现运白糖，把我们带回港口。9、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沧州渤海新区航泰船舶公司的经理。2018年11月3日，有客户需要一艘驳船去过驳海上大船的货物，其把活派给任某甲。11月5日，任某甲开着平板驳船出海，7日上午10点多，船长告诉其大船过驳的货物是白糖而不是矿粉，海警船去检查了。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用老婆林虹账户转给陈道珠50万元。1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13日陈道珠农行账户收到林虹转来50万元，其中48万元转给张某甲。1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办案机关扣押“富航918船”和涉案白糖1275.86吨。13、涉案财物处置情况反馈单、石家庄海关涉案财物移交表、白糖入库证明，证实“富航918船”涉嫌走私的白糖1275.86吨已被拍卖，拍卖得款共计人民币614.86万元。“富航918船”被扣押在石家庄海关。14、《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富航918”船共计涉嫌走私白糖1275.86吨，偷逃税款人民币8319937.67元。15、被告人陈道珠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其在福州认识了陈总，他想租一条3000吨左右的散货船，其就联系张某甲租“富航918”船，租金一个月28万元。2018年9月10日，陈总让其找管理人员和船长、船员去台湾拉走私货。因为陈总答应给其25%股份，而且其找“富航918”船还能挣5万元租金差价，所以明知陈总找船拉走私货，还是参与联系租船。2018年9月12日其联系王某上船负责拉走私货，底薪12000元每月，拉一趟走私货额外给9000元。王某同意并说他还会开船，陈总说会开船每月再给12000元。9月15日陈总派人过来以王某的名义和张某甲签订租船合同。张某甲不知道“富航918”船是去拉走私货，他不知情也没参与。陈总分两次给其55万元，其转给张某甲48万元，另外7万元零散用于船上开支。9月15日其通过中介找了船长庄某，其和庄某、王某又陆续找了一些船员。9月25日陈坚找其说他有一批走私货在公海，需要船从公海拉到北方。其告诉陈总，陈总同意帮陈坚去公海拉走私货。陈坚支付30万元押金用于修船和船员工资。9月底陈坚派“老张”和一个胖胖的人到“富航918”船上负责监督装卸、清点数量、告知走私货位置。“富航918”船在公海上装了两次白糖。每次装白糖王某都会通过卫星电话告诉其时间和数量，第一次在公海装了900多吨白糖，10月24日在北方内海一个码头卸货，卸完货又去公海接货，中途在山东石岛加油、补给。第二次是10月底接了900吨白糖，陈坚让开到另一个地方卸货，大概卸了300多吨，岸上的人通知往外跑，“富航918”船跑到威海被海警扣了。陈道珠辨认出陈某就是“陈总”，朱某就是“老张”，另辨认出陈坚、庄某。二、参与“浙定45069”船走私2019年3月，被告人陈道珠与蔡某、冯壮明、刘某、顾某、朱春涛（均另案处理）合谋共同出资购买“浙定45069”船用于走私白糖，约定陈道珠占股17.5%并按该比例分得白糖走私进境销售所得利润。被告人陈道珠负责联系买船、招募船长、走私过程中联络指挥等事宜。2019年5月24日至6月21日期间，“浙定45069”船三次前往公海接驳白糖后走私进境。三次分别支付走私白糖货款人民币2330400元、2340000元、2310000元。2019年6月21日下午5时许，“浙定45069”船行驶至常熟市附近水域时被执法船只发现并截停，并当场从船上查扣装载的白糖700.5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陈道珠参与走私白糖三个航次，共计2100.5吨，经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3528015.2元。被告人陈道珠主动向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浙定45069”船的走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陈道珠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道珠经苏州海关缉私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浙定45069”船的走私犯罪事实。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底，陈道珠提出由其和冯壮明、蔡某、陈道珠、顾总合股买船继续做走私白糖。其占股20%，冯壮明占股20%，蔡某和陈道珠一起占股35%，顾总和小朱一起占股25%。我们合资买“浙定45069”船花了108万元，之后去海事把船过户到其名下。船买回来陈道珠找的船长张某乙和水手，之前蔡某找来的管事姓陈，跑了1、2趟回去了。陈道珠让其问薄根昌做管事，薄根昌答应了。船上管事、船长、水手的工资、劳务费是陈道珠定的，白糖的货源、销售、卸货的码头是陈道珠联系的。每次“浙定45069”船出去装运前陈道珠会通知船长张某乙，并让其通知薄根昌准备几张一元的纸币和大船接头使用。陈道珠会把纸币号码告诉大船上的人，并把在海上接白糖的经纬度告诉张某乙。确认船到地方后，陈道珠会把对方的收款账号给其打货款，其通知顾总按照陈道珠的要求把货款付出去。对方收到货款后通知海上的大船把白糖装到我们的船上，薄根昌在船上确认过驳白糖的数量，通过卫星电话通知陈道珠和其，陈道珠确认数量后，就会告诉他们回来。船回来在哪里卸货都是陈道珠安排的，顾总收到出售白糖的货款测算成本和利润，再把利润转到各个股东账上。2019年5月27日或者28日，“浙定45069”船进货的白糖是3380元／吨，进了700吨，销售是4900元／吨，陈道珠和蔡某分得287350元。第二次走私白糖利润蔡某和陈道珠分得24.35万元，蔡某和陈道珠是平分的，所以其让老顾转给他12.175万元。2019年6月19日出去接货，具体经纬度是陈道珠告诉张某乙的，其打电话通知顾总打货款，这次买了700吨白糖，每吨的价格是3300元，一共打了231万元。刘某辨认出同案犯蔡某、陈道珠、顾某。3、证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初，陈道珠让其帮他开船，一个月工资三万块，每趟另加三千块劳务费。第一次出海装货的经纬度是公海，其就知道不对了，正常装货不会去公海，肯定是违法的事情，装货的时候才知道是白糖。第一次接白糖回码头卸货，陈道珠都在码头说小刘负责船上的开销及船员的工资。陈道珠和刘某都关照让其开船出去时把AIS打开，到嵊泗把AIS关掉，回来到长江口海域再打开。2019年5月28日收到顾某转账13000元是其和船员出海装白糖的劳务费，5月24日左右出发，从大船上装了700吨左右白糖。4、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买了“浙定45069船”，买船、修船、过户一共花120万元，其和朱春涛占25%股份，刘某和冯壮明占35%股份，老陈和老蔡占股40%。买货的本钱和买船的出资比例一样。但是第二次去接白糖的时候，股份关系又变成了冯壮明和刘某占40%，老陈和老蔡占35%，其和朱春涛的占股不变。其在2019年3月27日打了40万元到“浙定45069”原船东徐富善的账户。2019年5月24日“浙定45069”船在海上装运白糖，进货价是3380元每吨，进了700吨，共236.6万元，销售后老陈和老蔡可以分到28.735万的利润。第二次从海上运回白糖共700吨，销售的总价339.16万元。老蔡和老陈分得24.35万，其中121750元是分给老陈的。最后一次装糖付款，刘某通过微信发给其照片，要其按照账号和对应金额打款。顾某辨认出同案犯蔡某（老蔡）、陈道珠（老陈）、刘某、冯壮明、张某乙。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浙定45069”船是其和陈道珠、冯总、小刘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合买的。其和陈道珠占股35%。买船是陈道珠或小刘负责的，白糖货源是陈道珠联系的。“浙定45069”船是2019年3、4月份买的，跑了3趟左右，每趟其拿10多万元分红。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陈道珠用其妻子郑某建设银行账户向徐富善转账10万元。7、徐富善、郑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郑某、蔡某、刘某、顾某向转账徐富善资金的情况。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常熟中联理货有限公司理货证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实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对“浙定45069船”进行搜查，扣押“浙定45069船”，扣押精制白砂糖700.5吨，扣押刘某随身银行卡、对讲机。9、电子数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刘某手机中提取到聊天记录及宋振山、刘某、谢堂盈、曹赛红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浙定45069”船三次走私白糖的吨数分别为700吨、700吨和700.5吨，购买价格分别为234万元、233.04万元、231万元以及货到境内销售得款、费用开支、利润分配情况。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陈道珠在律师见证下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11、被告人陈道珠的供述，证实在取保候审期间，其和蔡某、刘某等人合伙到海上装运白糖绕过海关进境，没有缴税。2019年3月蔡某跟其说准备和冯壮明、刘某一起买船去海上运装白糖，蔡某联系境外白糖，其帮他们具体操作。其和蔡某、冯壮明、刘某一起看船并购买了“浙定45069”，买完“浙定45069船”，蔡某说我们两人占股35%，每人17.5%，第一次出海装白糖其才知道顾某占25%股份。其推荐张某乙做船长，其他船员都是张某乙找来的，刘某找他的表兄做管事。船上缺东西管事要联系其购买，接货的经纬度其给刘某通知管事。刘某会把船出发时间、大概到达指定位置的时间以及一元纸币编号告诉其，其再转告蔡某。船到公海后管事和大船上接头，其会把蔡某给的上家收款账户给刘某打款。卸货是刘某安排码头，其转给蔡某。每次白糖卖出去后，刘某会对明细账，计算总的开销和收入，然后按照占股比例分配利润。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各航次走私白糖的对账明细，第一次其和蔡某分到28.735万元。第二航次装运的白糖700吨，卖掉后其分得利润121750元。最后一次去装白糖，刘某问其这批糖的价格和产地，其回答是泰国的糖，价格是3300元人民币一吨，并把卖家的收款账号发给刘某，刘某安排顾某打钱。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道珠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富航918”船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道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道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浙定45069”船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道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道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道珠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道珠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道珠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道珠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从宽量刑情节，但在因走私白糖犯罪被石家庄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实施走私白糖犯罪，综合考虑其犯罪金额、主观恶性，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陈道珠从轻处罚，不予减轻处罚。综上，本院为维护海关监管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道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30年4月3日止。罚金待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石家庄海关缉私局拍卖“富航918”船走私白糖所得价款人民币六百一十四万八千六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石家庄海关缉私局的“富航918”船由该局依法处理。扣押在苏州海关缉私分局的“浙定45069”船及走私白糖700.5吨另案处理。三、继续向被告人陈道珠及其同案犯追缴“浙定45069”船走私进口白糖在国内市场销售所得价款人民币682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羚   麒审判员 赵园园审判员纪长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