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供电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林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玉，男，1980年12月1日生，公司职工，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红，女，1974年11月4日生，汉族，个体，住松原市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芷钰，女，1999年1月27日生，汉族，哈尔滨剑桥学院学生，住松原市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汐钰，男，2003年5月6日生，汉族，松原市第一高级中学高二学生，现住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理人：王春红，女，1974年11月4日生，汉族，个体，住松原市宁江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郑再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梅，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松原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松原住建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原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玉、王海洋，被上诉人王春红，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鹏，被上诉人松原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松原供电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松原住建局，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原审未查清我公司是否是本案中侵权责任的适格主体。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该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对“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的所有人、管理人”，而在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及本案两次庭审过程中，王春红一方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我公司对案涉“电线杆”具有所有权和管理权，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王春红一方在原审中仅提供两张无拍摄时间，无法确认拍摄地点的标识有“两家分线05”字样的电线杆照片的证据，对待证事实不能足以证实。另，证人出庭证实“我看见电力抢修的黄车过去拉走了”就主张案涉电线杆系我公司所有，并将原审中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两家子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撤回，该证据证明能力不足，证实我公司系所有人、管理人不充分，证人在陈述证言时，庭审记录、庭审录像我们可以看到证人对于其发言的反复性，存在主观判断而不是客观陈述，用的语言系“记不清，没留意，全看到了，全过程十分八分”，多数证明内容均系推断，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证言不应当被采纳。我公司在庭审中也予以表明，电力抢修车上并无电力抢修字样，只有95598的电话号码，并且根本无法装运10-15米的电线杆，需要特殊车辆运载。可见王春红等提供的证人所陈述的证言是虚假的。王春红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我公司非案涉电线杆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主体不适格；二、本案中未查清原电线杆的位置、原电线杆设立的过程、原设立的地点的管理人所有人，是谁在管理、控制、使用电线杆，为谁服务均未查清，在原审时王春红一方将两家子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主体进行诉讼后又撤回，势必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清，因该两家子村村民委员会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第三，本案死者李洪伟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死者李洪伟驾驶报废车辆，且驾驶速度过快，又没有佩戴头盔，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根据松原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上述种种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死者李洪伟系驾驶无年检机动车，且已达到报废标准，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该机动车不允许上路行驶；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死者李洪伟应当对其死亡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四、本案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第五页第二段：“对于案涉两家子分线18号电线杆系松原供电公司的电线杆，修路时市政处组织电力、联通等相关单位开协调会，就案涉电线杆多次找松原供电公司迁移、松原供电公司以市政府未拨付资金迟迟没有迁移。王春红一方提供证人娄丽波的证实，李洪伟出事后电力部门的车辆将该电线杆挪走。上述一审法院所谓查清的事实，均是没有直接证据支持的所谓的客观事实，并不是法律事实，用单一的证人证言论证以上事实，不能作为我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不客观的，查明事实和本院认为的论述无法相互呼应，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供电公司是本案直接侵权责任主体是正确的，有如下证据证实被答辩人是侵权责任主体：1.卷宗中有答辩人拍摄的现场照片，明确载明松原供电公司电线杆的位置及编号上面有两家分线，5号电线杆上面是33个线路，证明是10千伏，原始交通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李洪伟就是撞到这个电线杆上导致死亡的，按照图片三角形架设的三根线路看，该线路是10千伏，因为我国高压交流电采用的是三相三线制，而在城区道路上，或者到路旁的10千伏线路，全部是松原供电公司，因为其独家经营城区居民用电，城区只有10千伏线路上T接点，下面进入小区的线路和进入村庄的10千伏线路，接入变压器后，变压器下面沿街道的线路220伏线路上的电线杆下面的部分属于客户的，对此电力部8号令，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规定，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一、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户、供电、接线户、用户端、最后一个支撑物为分界点，支撑物属供电企业10千伏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电场界处或配电室前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撑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和第一支撑物属于供电企业，可见李洪伟肇事的电线杆归被答辩人所有，既有客观事实又有法律依据，另外只有被答辩人单位对电线杆进行编号，而且上述编号符合供电企业塔杆编号规则；二、重审出庭的住建局证人均证实肇事的电线杆是被答辩人单位的，在修路前后多次给被答辩人单位工作人员打电话，要求其移走，但是得到的答复是因为政府资金没有到位，无法移走。在中级法院再审及宁江区法院重审，卢丽波也证实被答辩人两次电线杆肇事后才将该电线杆移走。肇事电线杆是被答辩人单位的，是无需举证的，按照证据规则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法规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另一事实，被答辩人是城区唯一供电单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上述确认产权供电营业规则47条规定，可以推断肇事电线杆产权属于被答辩人，再根据上诉答辩人一审及重审提供的证据，作为已知事实，以及我们日常感知的，被答辩人是供电唯一单位，完全可以推断肇事电线杆是被答辩人的，可见被答辩人就肇事电线杆产权不是其所有的观点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上诉要求李洪伟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侵权责任法89条规定，没有规定过失相抵原则，只规定了责任主体是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属于直接侵权人，而且遗留电线杆在道路在通行的道路上的行为所蕴含的是高度的危险性。李洪伟没戴头盔，车辆达到标准报废标准，对于本案的发生并不是重大过失，因为这种两种情况，由于其撞上马路上的电线杆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还判决答辩人承担了10%的责任。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松原住建局辩称：同意松原供电公司的观点，强调的一点是住建局对该电线杆既不是产权人，也无权管理该电线杆，对摩托车撞电线杆的事件，没有任何责任，因为电线杆的拆除或移位，住建局都是没有权利去做的，就本案的发生跟住建局是没有关系的，应该由负责管理的人或者是有权利的人进行对本案进行了赔偿。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松原住建局、松原供电公司按份给付李洪伟死亡赔偿金566380元（28319元/年×20年）、丧葬费30725.50元、被扶养人李汐钰生活费40102元（20051元/年×4年÷2人）、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737207.50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是死者李洪伟的妻子和儿女，死者李洪伟在宁江区五副食开设一家洪伟货架秤商店。2018年9月11日16时许，李洪伟驾驶两轮摩托车沿中山大街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两家子分线18号电线杆处，由于该线杆违规埋设在道路上，又无明显警示标志，加之前面车辆遮挡视线，使李洪伟躲闪不及撞到18号电线杆处，身受重伤，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2日死亡。该线杆应该埋设在公路一侧，而不应该埋设在道路中央，这样直接严重影响交通顺畅和行人的生命安全，松原供电公司是此线杆的管理者和使用者，没有尽到管理警示义务，同时，松原住建局是城市设施和道路的管理者，理应对此埋设不当的线杆进行清除，消除隐患，然而二被告都没有做到应尽的管理责任，是造成此次重大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应对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原审立案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案由应该确定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二被告应负举证责任，原判要求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举证错误；二被告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八条、第十一条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09月11日16时许，李洪伟（系原告王春红丈夫，原告李芷钰、李汐钰父亲）驾驶吉J329**号力帆牌两轮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沿中山大街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两家子分线18号电线杆处时，撞到电线杆上，致李洪伟受伤，车辆损坏。李洪伟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09月12日死亡。另查明，李洪伟的父母分别于2014年、2015年死亡。李洪伟之子李汐钰2013年5月6日生，现就读于松原市第一高级中学。又查明，案涉两家子分线18号电线杆，系松原供电公司供电线路上的电线杆，原来并未在路上，2011年市政处修路拓宽了路面，使该电线杆处于道路上。市政处原为松原公用事业局（现归属松原住建局）下属单位，负责中山大街道路拓宽工程。修路时市政处组织电力、联通等相关单位开协调会，就案涉电线杆市政处多次找松原供电公司迁移，松原供电公司以市政府未拨付资金迟迟没有迁移。道路完工交付使用后，该电线杆仍留置在路上。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提供的证人娄丽波证实，李洪伟出事后电力部门的车辆将该电线杆挪走。本案原审时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将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两家子村民委员会列为被告，本次庭审中，撤回对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两家子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审法院已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电线杆为松原供电公司所有和管理；松原住建局负责该电线杆所在路段道路拓宽施工时，将该电线杆拓入道路中；李洪伟驾驶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的两轮摩托车撞到该电线杆后死亡。松原供电公司在修路时对该电线杆有迁移义务，而未迁移，对死者李洪伟构成侵权。松原住建局虽履行了组织召开联席会议并多次通知松原供电公司迁移该电线杆的义务，但结果是该电线杆仍留置在道路上，妨碍道路的通行，给行人和车辆的安全造成隐患，且没有在案涉道路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对死者李洪伟亦构成侵权。因此，松原供电公司、松原住建局对李洪伟的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李洪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所驾驶车辆的危险系数和可能产生的后果应有理性认识，且在行驶中对路况疏于观察，其自身存有一定过错，其应自担10%的责任；松原供电公司、松原住建局对李洪伟的死亡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王春红、李芷钰、李汐钰请求的李洪伟死亡赔偿金566380元（28319元/年×20年）、丧葬费3072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保护。经核算被扶养人李汐钰（2003年5月6日生）生活费30076.50元（20051元/年×3年÷2），精神抚慰金可保护5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677181.50元。松原供电公司赔偿王春红、李芷钰、李汐钰609463.35元（677181.50元×90%），松原住建局对此赔款承担连带责任。松原住建局的原告起诉住建局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住建局的告诉及松原供电公司的供电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对供电公司的告诉的抗辩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王春红、李芷钰、李汐钰各项经济损失609463.35元。二、被告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松原供电公司提供松编办发（1993）12号关于成立市政管理处的通知、松编发（1995）66号松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松原市公用事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批复，松委编办事字（2019）39号关于重新明确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有关事宜的通知，用以证实原松原市公用事业局、市政工程管理处的主要职责有：按批准的建设计划组织市政设施的维修、养护和管理；重点工程项目确定后，负责组织实施项目设计、施工管理、物资供应、资金落实、竣工验收等。市政工程质量的检查工作、监督工作，对道路的维护、养护、管理工作。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对证据没有异议。松原住建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来源有异议，对当时市政工程管理处的职责范围包括市区道路、桥涵、排水等市政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及日常的维护、养护等管理工作没有异议。松原供电公司提供电力设备产权分界点协议两份，照片两枚，用以证实电力设备产权有约定，除松原供电公司外，其他单位也有小黄车。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质证认为，松原供电公司提供的产权分界点协议全部是农村的，用农村的分界点协议不能证明城区的高压线路的产权。松原住建局质证认为没有异议。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提供从松原供电公司网站上截取的供电范围图、事故现场照片两张。用以证实发生事故位置在松原供电公司供电范围内。松原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松原供电公司是该线杆的所有单位和管理单位。松原住建局质证认为，照片都是电线杆，不是路灯杆，我局不应承担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09月11日16时许，李洪伟（系王春红丈夫，李芷钰、李汐钰父亲）驾驶吉J329**号力帆牌两轮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沿中山大街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两家子分线18号电线杆处时，撞到电线杆上，致李洪伟受伤，车辆损坏。李洪伟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09月12日死亡。另查明，李洪伟的父母分别于2014年、2015年死亡。李洪伟之子李汐钰2013年5月6日生，现就读于松原市第一高级中学。又查明，案涉两家子分线18号电线杆，原来并未在道路上，2011年市政处修路拓宽了路面，使该电线杆处于道路上。市政处原为松原公用事业局（现归属松原住建局）下属单位，负责中山大街道路拓宽工程。当时市政工程管理处的职责范围包括市区道路、桥涵、排水等市政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及日常的维护、养护等工作。松原供电公司称在城区范围内，除了松原供电公司外，个人和油田有权利设立电线杆，但不清楚油田设置的范围在什么区域。电线杆上有编号的除了松原供电公司外，还有油田的电线杆也编号，公司每月巡查一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松原供电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但不否认其是松原市内的供电企业，虽称电线杆上有编号的除了松原供电公司外，还有油田的电线杆也编号，油田的厂矿和矿井的用电都是油田供的，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事故的电线杆是油田设置，其作为供电企业，对其供电的范围及设置电线杆的范围是明确认知的，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电线杆不是其设置，一审法院认定其对发生事故的电线杆具有管理权并无不当。其虽否认松原住建局在修路时通知其进行迁移，但认可对管理范围内的电线杆每月巡查一次，在巡线过程中应当知道该路段18号电线杆凸显在路上，却未采取任何措施，设置明显警示标志，疏于管理，存在过错，其行为与李洪伟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对李洪伟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松原供电公司、松原住建局对李洪伟的死亡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松原供电公司应承担30%责任为宜。关于松原供电公司上诉主张李洪伟应承担全部责任问题，李洪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驾驶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的两轮摩托车上路，未充分注意路况以确保行车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造成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低，应予纠正，本院酌定其承担40%责任为宜。按照工作职责，松原住建局职责范围包括市区道路的施工管理及日常的维护、养护等工作。本案发生事故的电线杆原来并不在道路上，因市政处修路过程中将道路拓宽导致其处于道路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电力设施与公用工程、绿化工程和其他工程在新建、改建或者扩建中相互妨碍时，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协商，达成协议后方可施工。”《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因建设需要，必须对已建成的供电设施进行迁移、改造或者采取防护措施时，建设单位应当事先与该供电设施管理单位协商，所需工程费用由建设单位负担。”松原住建局在原审中虽然提供两名证人证实修路时通知松原供电公司将电线杆移除，松原供电公司予以否认，证人陈述当时开会时有会议纪要，松原住建局并未提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松原供电公司协商并达成协议后才施工建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道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在工程竣工投入使用后，该电线杆仍然在道路上，作为城市道路的管理者，对于道路上的电线杆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应当预见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其行为与李洪伟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应对李洪伟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后，松原住建局虽未上诉，但本院根据各方过错情况，酌定其承担30%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二、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王春红、李芷钰、李汐钰各项经济损失203154.45元。三、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王春红、李芷钰、李汐钰各项经济损失203154.45元。四、驳回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供电公司负担1256元，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256元，王春红、李汐钰、李芷钰负担1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丽审判员 冷晓峰审判员 李 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金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