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03执复45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周丽琼，女，汉族，1968年4月24日生，住云南省罗平县。被执行人郭勇，男，汉族，1969年8月4日生，住云南省罗平县。现在云南省第四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周丽琼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陆良法院”）（2020）云0322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20）云03执复19号执行裁定，以“陆良法院没有依照规定举行公开听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发回陆良法院重新审查。陆良法院重新审查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云0322执异19号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人周丽琼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陆良法院在执行郭勇犯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等并处没收个人财产、罚金刑一案中，案外人周丽琼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陆良法院查封其所有的位于罗平县为02××27的房屋不当，该房屋系其个人所有，请求陆良法院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陆良法院查明，陆良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执行被执行人郭勇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等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百一十万元、罚金四十五万附加刑一案中，经陆良法院执行员到被执行人郭勇的户籍所在地罗平县不动产登记局查询得知，位于罗平县（房产证号为**××**）的一套商住房（5层；建筑面积2696.16㎡；地号101-0Ａ-009-23）于2015年12月8日登记，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周丽琼，共有情况属共同共有，附记中记录“该房屋属周丽琼、郭勇共同共有”。陆良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云0322执3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郭勇名下位于罗平县的房屋（房产证号**××27）一套，查封期限三年，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另查明，被执行人郭勇与异议人周丽琼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6月6日到罗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不需分割，全部交由孩子管理”。查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罗国用（2006）第196号]，登记的地块号为101-0A-009-23；土地使用权人为周丽琼；使用权面积为920.40㎡；使用权类型为出让。陆良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异议人周丽琼，但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异议人周丽琼与被执行人郭勇共同共有，该套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时间均系在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故周丽琼主张为其个人财产不予支持。另《离婚协议书》中对于案涉房产归异议人周丽琼与被执行人郭勇的孩子管理的约定，并未涉及对房产所有权的处置，随后也无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属于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故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异议人周丽琼主张该房屋归子女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异议人周丽琼主张其代郭勇向相关部门退还的款项，形成其对被执行人郭勇享有的债权，在执行没收个人财产和罚金时应优先偿还被执行人郭勇个人所负的债务，该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尚未确定。涉案房产系被执行人郭勇与异议人周丽琼基于婚姻关系产生的共同共有，双方离婚后对该共有物尚未进行分割，该房产尚属不可分割物，故陆良法院对案涉房产依法进行查封并无不当，在处置房产时属于异议人周丽琼个人的部分归其所有。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陆良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云0322执异1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周丽琼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周丽琼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涉案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由其个人购得，且登记于其个人名下，只是在办理产权证的时候与郭勇是夫妻关系，实际上与郭勇无任何关联；2、离婚协议虽不具有物权效力但属于合法债权。申请人与郭勇已经于2017年6月6日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约定，房产虽未过户，但离婚协议经民政部门备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刑事执行中，合法的债权优先于财产刑执行；3、申请人帮助郭勇退赔、退赃后，对郭勇享有合法债权。郭勇案发后，申请人从个人账户中帮助其支付三百余万元，故对郭勇享有债权，申请人已将相关转账凭证提交陆良法院，该份证据足以证明申请人对郭勇享有的债权是明晰的、确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即便认定上述房产中有郭勇的份额也应当先偿还申请人代郭勇支付的相关款项；4、郭勇的刑事判决中，附加刑的内容为没收现金，并未对房屋作出处理；5、房屋为不可分物，且系申请人及家人的唯一住房。综上，请求撤销陆良法院（2020）云0322执异19号执行裁定，解除对申请人所有的位于罗平县为02××27房屋的查封，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复议申请人周丽琼未向陆良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陆良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复议申请人周丽琼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主张能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针对复议申请人周丽琼的复议理由及请求，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案涉房屋权利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根据上述规定，对不动产权利人的认定，采取公示主义原则，即以不动产权属登记信息认定权利人。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为周丽琼、郭勇共有，依法应认定被执行人郭勇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系该房屋法律上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之规定，本院当可执行被执行人郭勇名下的房屋。故复议申请人周丽琼提出的案涉房屋为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关于离婚协议对房屋的约定及复议申请人周丽琼是否享有债权问题。首先，离婚协议形成属于非讼程序，协议对权利义务的认定未经法定程序，所以协议结果没有既判力效力，其约束力的范围只能及于申请人双方并有赖于双方的实际履行，不能以此来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周丽琼虽然提出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约定，但其并未就涉案房产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故涉案房屋未经变更登记，不产生法律效力，郭勇仍属案涉房屋法律上的权利人。其次，周丽琼对郭勇是否享有债权，因该主张并未经法律确认，且该主张属于事实认定，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另行诉讼或通过其他渠道予以解决。第三，关于附加刑的执行问题。罚金是人民法院判处犯罪人向国家缴纳一定数额金钱的刑罚方法，没收财产是将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全部强制无偿地收归国有的刑罚方法。没收财产刑与罚金刑都是我国刑法规定的附加刑刑种，且都属于财产刑，都是对犯罪人财产的剥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一）罚金、没收财产……”、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在财产刑的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除现金之外合法所有的财产，可以在判决确定的财产刑范围内进行处置变现。并不存在复议申请人周丽琼提出的财产刑范围限定为现金的情形，故复议申请人周丽琼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第四，关于唯一房屋能否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在保障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基本居住权的前提下,可以对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即唯一住房予以强制执行，故唯一住房并非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综上，复议申请人周丽琼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主张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周丽琼提出的复议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周丽琼的复议申请，维持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执异1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国生审判员何林审判员 刘      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锐书记员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