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4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红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666998823A。负责人：陈勇，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秀美，女，1962年6月20日出生，苗族，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凯里市环城南路**法定代表人：杨再福，该管理处处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秀美、凯里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凯里环卫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书，并经公开审理后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属于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的保险事故，不应由保险公司理赔。一审法院对直接侵权人未予查明，对案涉车辆故障部位、杨秀美受伤与车辆故障的因果关系等基本事实的认定均以利害关系人凯里环卫处的陈述和单方证明进行认定，缺乏客观性，亦未明确杨秀美过错责任比例，笼统的将其损失全部归责于案涉车辆，导致错误适用法律，二审法院应查清案件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一、无客观证据表明杨秀美受伤与案涉车辆间存在因果关系。二、案涉车辆的故障未经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检测，更没有对故障与杨秀美受伤的因果关系出具鉴定结论。三、本案已经交警部门确认不是交通事故，不适用交通事故理赔方式。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停放中，不是在通行中发生事故，不适用且不能比照交强险赔偿。杨秀美系被保险人凯里环卫处的员工，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中的第三者理赔范畴。四、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凯里环卫处垫付的费用本是其应承担的工伤赔偿责任，也未在杨秀美诉请范围内，不应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凯里环卫处，一审法院超诉请裁判。杨秀美、凯里环卫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秀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凯里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轮车损失费等费用共计87294.80元；2、判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对第一项诉请赔偿金额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晚21点许，原告驾驶三轮车到凯里市老猫洞垃圾转运场，准备将三轮车上的垃圾倾倒至被告环卫处的贵Ｈ×××**号垃圾斗时，贵Ｈ×××**号垃圾车的垃圾斗突然自动抬升，导致原告连人连车被抬离地面后摔下，事故造成原告身体多处受伤三轮车遭到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骨盆骨折；2、Ｌ5椎体ＩＩ度前滑落；3、盆腔积血；4、左桡骨远端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6、迟发性胸腹闭合性脏器损伤待排；7、迟发性颅脑损伤待排。2019年2月18日出院，住院天数148天。被告环卫处已全额支付住院费给医院，同时也支付了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41160元。2018年9月24日，环卫处职工潘盛杰（贵Ｈ×××**号车驾驶员）向凯里市公安局湾溪派出所报警，湾溪派出所2020年3月6日，出具《出警证明》载明“2018年9月24日09时39分，报警人潘盛杰（男、身份证号码5226011972××××××××、联系电话136××******、住址：贵州省凯里市清平南路31号）称在凯里市环城北路老猫洞停车场内一辆垃圾车（贵Ｈ×××**）倒置垃圾时不慎砸伤一名女士，伤者已自行前往医院就医，请求出警。经了解系报警人于2018年9月23日18时许在老猫洞停车场内拉垃圾时不慎将一女士砸伤，双方已自行处理，该女士已前往医院治疗，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报警目的要求出具出警证明予以保险公司报销，拟做情况掌握。特此证明。”2018年9月24日潘盛杰拨打021-95590向大地保险公司报案。2018年10月17日，环卫处向大地保险公司送达《凯里市环卫处关于贵Ｈ×××**号后装式垃圾压缩车发生机械事故的情况说明》，载明“凯里市大地保险公司：2018年9月23日晚21:00许，我处贵Ｈ×××**号（自编号Ｌ06）后装式垃圾压缩车（发动机号78608582）停在本市老猫洞垃圾转运场收集转运生活垃圾，社会个体业者杨秀美（女，现年56岁）在将其驾驶的三轮车倒到贵Ｈ×××**号车垃圾斗内准备倒垃圾时，因贵Ｈ×××**号垃圾车压缩操控系统故障，垃圾斗突然自动抬升，将杨秀美连人带车带离地面后摔下，致三轮车损坏（力特龙电动车Ａ系，购价9000元），杨秀美第5腰椎脱位、盆骨骨裂、耻骨骨折的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我处于2018年9月24日早上9:00许向交警队报警，交警队出警后因不属交通事故范畴，转湾溪派出所调查核实，但派出所也只能事实进行调查，同样不能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同时，我处邀约车辆制造商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师刘迪宇（质量管理部）、刘友林（环卫装备智能控制研究室）、余海洋（垃圾收运设备所）、邓凯峰（液压研究室）到现场对贵Ｈ×××**号进行检测，经2018年9月26日-27日检测，发现系操作盒防水性能失效、进水或进泥浆等杂志质，致使提桶按钮触点锈蚀，存在虚短导致本次意外事故的发生。杨秀美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全部责任由环卫处贵Ｈ×××**号后装式垃圾压缩车承担。附：关于凯里ＺＹＳ压缩车斗自动上升现场调查报告”。2019年9月4日，原告向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以及三期（误工费、护理费、营养期）鉴定，经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时限评定为150日，护理期时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时限被评定90日。涉案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交有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所谓生命健康权是指自然人依法享有保持自身及器官乃至身体整体功能安全为内容的人格权。身心健康是公民生存和进行正常民事活动的前提条件，也是公民作为民事主体所应享有的基本权益。本案原告杨秀美受伤住院治疗以及遗留十级伤残是由于被告环卫处使用的涉案车辆的操作盒防水性能失效、进水或进泥浆等杂志质，致使提桶按钮触点锈蚀，存在虚短导致事故所致，故依法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从查明事实，该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杨秀美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费用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三轮车的赔偿问题，虽然可以认定三轮车在该次事故中受损，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三轮车系原告所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轮车的受损程度及被告应赔偿三轮车9000元给原告的事实，故原告的该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属举证不能，不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对杨秀美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评析如下：一、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杨秀美在住院治疗与非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83821.93元【其中包括原告主张其他费用中，杨秀美在2019年9月4日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检查、购药产生相关费用378.76元以及（共三张票据144元、72.90元、161.86元）；2018年9月23日和2018年10月23日原告住院期间护送的担架费用160元（共两张收据120元、40元）】，被告环卫处垫付83283.17元，杨秀美实际仅支付538.76元。既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又有《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贵州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和州医院担架队《收款收据》在卷佐证，依法予认定。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原告杨秀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3184元（31592元×20年×10%）。三、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杨秀美的误工天数为150天。虽然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但从杨秀美受伤时在从事垃圾清运工作，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2018年度的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7940元（43654元÷365天×150=17940元）。由于杨秀美属退休后再就业，劳动能力相对有所减弱，劳动报酬就应当比正常服务业的工资有所减少，一审法院酌情按70%支持，误工费12558元（17940×70%=12558元）。四、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在住院期间需要人员进行护理，根据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杨秀美的护理天数为60天。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误工费为7176元（43654元÷365天×60=7176元）。五、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杨秀美的营养天数为90天，鉴于其已获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30元/天，即2700元（30元/天×90天=27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此，参照凯里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杨秀美住院1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100元/天×148天=14800元）。七、鉴定费原告杨秀美不仅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而且申请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是事实，且主张1300元的鉴定费有《鉴定费票据》佐证，故依法予以认定和支持。八、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原告杨秀美受伤住院手术后留下十级伤残是事实，但主张残疾赔偿金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3000元。九、其他费用对于原告提供2018年9月22日购买日常用品支付256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9月23日购买睡衣支付139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11月6日支付两用椅90元的《收款收据》和2018年9月26日购买复方甘草口服溶液支付30元的《收款收据》均未能证明该款系原告杨秀美所支付，也未能证明是为治疗杨秀美所须物品，特别是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23日，原告用2018年9月22日购买日常用品支付的费用请求赔偿与事实不符，另在杨秀美住院期间，还到医院外为原告购买复方甘草口服溶液药品不符合逻辑事实，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秀美的各项损失共计188539.93元，扣除被告环卫处已垫付的医疗费82778.60元和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41160元，共计123938.60元，原告实际应当获得赔偿金额为64601.33元。因涉案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责任不计免赔险，上述损失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为节约审判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被告环卫处垫付的123938.60元一并处理，由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给环卫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秀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4601.33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凯里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垫付款123938.60元三、驳回原告杨秀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991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以及赔偿费用是否正确。针对上诉人的理由，分析如下：一、杨秀美受伤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从杨秀美提交的证据可知，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出险事故现场，理应对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判定，现被上诉人对其受伤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上诉人反驳不存在因果关系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其抗辩事由不能成立。二、本案杨秀美受伤系案涉车辆造成是客观事实，对案涉车辆的故障是否需要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与事故发生造成杨秀美受伤的事实并无关联性，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不成立。三、本案事故发生在垃圾车装运垃圾时垃圾车辆自身出现故障致人损害，属于特种车辆作业时发生的事故。特种作业车辆兼具运输工具和施工设备的双重属性，多数时候是作为施工设备在使用的，致人损伤也大多发生在作业场地内，不是在道路上。如果发生在作业场地内就不予赔偿交强险，那么车主购买交强险的意图就会落空，这不符合交强险的公益属性和立法精神。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鉴定费系杨秀美受伤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支出，应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决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诉讼请求裁判问题，凯里环卫处所垫付的费用并非是工伤赔偿费用，是基于本次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失而支出，一审法院从节约审判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对凯里环卫处垫付的费用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陈生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礼华书记员蒋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