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帮您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广东路与永安道交口永安大厦**楼1门**。法定代表人：张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武平，天津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女，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武平，天津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阳，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建（系李阳阳之夫），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天津帮您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饰公司）、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李阳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6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装饰公司、张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6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阳阳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自签订施工合同后，装饰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的约定，而李阳阳在装饰公司施工了水电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水电改造款8000元，应属违约行为。李阳阳自称该笔款项交给了装饰公司质检员，但装饰公司至今未收到此款项。合同约定，不得私下交易，其行为也属违约，其后果由李阳阳承担。装饰公司停工不应认定为违约，故不应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此项判决。李阳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装饰公司所称的8000元水电改造款已经按照装饰公司监理的要求采用微信转账的方式打给了施工的工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装饰公司返还李阳阳工程款15000元；2.依法判决装饰公司支付李阳阳违约金12000元；3.依法判决装饰公司与张建国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装饰公司与张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公寓××，系李阳阳名下居住用房屋。2019年4月27日，李阳阳（甲方）与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天津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装饰公司为李阳阳装饰装修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房屋，其中，工程装饰装修面积约定为57平方米，工程内容及做法约定见工程报价单（附件一）和施工图纸，工程承包采取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供应其余部分材料（见附件二、三），工程期限60日（以实际工作日计算）。1.7条工程款和工程报价单约定，（1）工程款约定为本合同工程造价为40000元，以上工程造价中是否包含隐蔽工程（水电项目）栏中“不含水电项目”存在勾划，（4）总造价时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10%（包含隐蔽工程）。第六条工程变更约定，施工期间本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共同签定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工期变更协议，作为竣工结算和顺延的根据。第八条工期延误约定，8.1因以下原因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后，工期应当顺延：（1）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8.2因以下原因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工期应当顺延：（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当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3）因甲方责任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8.3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需要返工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11.1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按下列表中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工程进度）对预算、设计方案认可，（付款时间）签订合同当日，（付款比例）60%，（金额）24000元；（工程进度）隐蔽工程竣工，（付款时间）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比例）全款（隐蔽工程款单算填写），（金额）“空”；（工程进度）工程进度过半，（付款时间）中期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比例）35%，（金额）14000元；（工程进度）竣工，（付款时间）竣工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比例）5%，（金额）2000元；11.2工程进度过半，指现场工程中水、电管线铺贴完成，厨房、卫生间墙、地砖、地砖铺贴完成木作收口完成、定制产品测量完成。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12.1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内容，应该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签订合同后未开工前，如单方要求解除合同，解约方除承担对方的实际损失外，还应当按工程造价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12.3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的30%赔偿，解除本合同。12.5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应当按日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总金额的20%。乙方延误工期超过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施工合同所附附件一《工程报价单》、附件二《甲方供给工程材料、设备明细表》、附件三《乙方供给工程材料、设备明细表》、附件四《工程验收单》、附件五《工程决算单》、附件六《工程保修单》、附件七《解决竣工验收遗留问题协议》均未填写。装饰公司提供的宣传材料中显示：全场特惠：7.5折；五大保障中，工艺保障栏目包含：1、欧标工艺，2、电路横平竖直开槽，3、水路开槽涂刷防水，打压试水，水路走顶，4、造型吊顶底托侧工艺，直角整板裁切工艺，轻钢龙骨工艺，防锈处理工艺，5、保管陡砖砌筑工艺，预留检修口，6、防水24小时闭水试验，7、瓷砖墙压地工艺，8、墙面铲除，涂刷墙固，2-3遍腻子，打磨平整，涂刷乳胶漆。《装饰主材订购确认单》中显示卫生间墙砖备注为有腰线，厨房墙砖备注为橱柜对面墙有腰线。《半包+主材报价预算单》载明：设计师为韩想峰，套内面积44㎡。其中厨房施工项目中墙砖铺贴38㎡，单价80元，合计3040元，含人工费及材料，非玻化砖阳角处收口线收口，标准贴法，原墙皮处理等，需铲除/水刀加工的价格另计；地砖；地砖铺贴9，单价80元，合计752元，清工辅料、沙子水泥、白色勾缝剂，干伴灰作垫层，水泥砂浆铺贴，原地面需找平及处理的，价格另计，依照设计方案，经客户书面签字按图施工。卫生间施工项目中墙砖铺贴20㎡，单价80元，合计1600元，含人工费及材料，非玻化砖阳角处收口线收口，标准贴法，原墙皮处理等，需铲除/水刀加工的价格另计；地砖；地砖铺贴4，单价80元，合计344元，清工辅料、沙子水泥、白色勾缝剂，干伴灰作垫层，水泥砂浆铺贴，原地面需找平及处理的，价格另计，依照设计方案，经客户书面签字按图施工；防水工程10㎡，单价98元，合计980元，地面，地面清理防水砂浆两遍，如需找平，费用另计，一般墙面上返300㎜，淋浴处墙面上返1800㎜，不包含原地面装饰层拆除，做24小时蓄水试验，按实际涂刷面积计算工程量，二手房按双倍计算；包立管1项，400元。厨房及卫生间过道施工项目中地砖铺贴1.8㎡，单价80元，合计144元，墙砖铺贴8㎡，单价80元，合计640元。其他项目中成品保护费44㎡，单价8元，合计352元；垃圾清理费55㎡，单价8元，合计440元，现场施工垃圾清理到物业指定小区内堆放地点，不含外运，非拆除类垃圾，拆除类垃圾清理详见《拆除修复包》。主材项目：厨房墙砖44㎡，单价60元，合计2640元；厨房地砖11㎡，单价65元，合计715元；卫生间墙砖30㎡，单价60元，合计1800元；卫生间地砖7㎡，单价65元，合计455元；过门石2个，单价100元，合计200元。拆砸2000元，拆除屋内地板瓷砖洁具吊顶推拉门木门电视墙开槽，修复后期看墙面平整度，如需修复45元/平米。合同最终价52707.33元（工半包项目+主材项目+厨卫电器+工程管理费）。备注中：6.所有水电改如不在本公司施工，因以后保修无法分清责任，公司不负责所有安装（如：洁具类、龙头、花洒、软管、五金件等）并取消活动优惠；16、在我公司通知甲方缴纳各项款项之日起，如三日内不交款，我公司将进行停工处理，一切后果甲方自负，工期相应顺延。温馨提示：为了您的利益及保修，请将该工程所有相关款项交到公司，并由公司为您开具公司统一的收款凭证。切勿与现场施工的工长或工人发生直接或间接的金钱交往或私下交易。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客户自行承担，本公司对该项目不承担后续保修。水电确认单载明施工项目的单价。施工合同签订后，李阳阳支付了24000元，该费用系合同约定金额的60%，合同所约定的金额即40000元为折扣后金额。关于工程期限起算点，李阳阳认为2019年5月4日交了钥匙、工人进场即视为起算日期，同时陈述最初工程内容为拆砸，但当天工人没有带工具就看了一下；装饰公司认为5月4日工人进场，但实际工作日为5月7日。根据施工微信群的记录，李阳阳曾于5月6日询问是否开工，当日有消息回复为“明天工人到场”。诉争房屋工程实际施工至7月21日，当天进行的工程内容为贴瓷砖，瓷砖并未贴完，原因为缺少瓷砖，此后双方关于补贴瓷砖进行过协商，针对协商内容，李阳阳陈述为工长和监理说大概七月底能拿来，因为公司不给工长结工钱，最后工长没有补缺的瓷砖，装饰公司陈述监理一直说去拿瓷砖，8月7日下午还曾说拿瓷砖，之后就没信了，询问过原因，原因为工钱没结。2019年8月10日李阳阳通过短信向装饰公司与张建国的代理人王晶晶发送终止合同告知函，王晶晶于8月31日通过微信回复李阳阳称装饰公司于8月10日收到上述告知函，但希望继续复工，具体时间及完工工期愿进行协商沟通。李阳阳对此进行了拒绝。双方并未办理清算手续和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庭审中，李阳阳自述施工合同并未解除，系因提起诉讼而解除，装饰公司同意解除施工合同。关于合同所约定的工期，经庭审确认，双方均认为工期并未进行顺延，装饰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工期包含水电改造的期限。装饰公司认为因李阳阳方原因存在5月29日至7月9日停工情形，李阳阳对此不予认可。装饰公司认为施工合同系全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材料费用系由装饰公司支付给相应厂家。装饰公司认为已完工的施工项目系义务施工，因为李阳阳并未支付装饰公司水电项目费用，并因该费用支付问题导致未能按期完工，关于水电改造曾向工长和监理进行过核对，但不清楚水电改造完工时间，装饰公司认可水电项目系该公司所做，具体是监理做的。李阳阳认可水电项目系由装饰公司所做，费用为8000元，水电项目完工时间为5月底，但认为相应钱款按照监理要求支付给了工长，支付时间为6月份。关于已完工工程量，装饰公司认为已完工工程项目及对应金额为：卫生间墙砖铺贴1600元、地砖、地砖铺贴344元工程980元、包立管400元、垃圾清运费440元、厨房墙砖铺贴3040元、地砖、地砖铺贴752元2000元、墙砖640元（厨房及卫生间中间过道）、地砖、地砖144元及卫生间中间过道），同意退还李阳阳工程款9862元。李阳阳认为已完工工程量为卫生间墙砖铺贴、地砖、地砖铺贴工程、厨房墙砖铺贴（差18块瓷砖）、地砖、地砖铺贴、墙砖（厨房及卫生间中间过道，差8块瓷砖）、地砖、地砖及卫生间中间过道）；不认可装饰公司陈述的相关金额，认为卫生间墙砖铺贴500元（扣800元腰线，勾缝300元）、地砖、地砖铺贴244元缝100元）、防水工程490元（未按照要求防水）、包立管0元、垃圾清运费0元、厨房墙砖铺贴2040元（扣除腰线600元、勾缝400元）、地砖、地砖铺贴552元勾缝200元）、拆砸1000元、墙砖540元（厨房及卫生间中间过道，扣除勾缝100元）、地砖、地砖100元及卫生间中间过道，扣除勾缝44元），卫生间墙砖及地砖铺贴工艺扣除1000元。关于已完工工程量价值，李阳阳曾申请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后又撤回了该鉴定事项。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现场勘验，涉案房屋楼牌为燕宇新城3号楼3门202号房屋，确认诉争房屋内并未进行墙皮施工，所贴瓷砖施工工艺与装饰公司宣传材料不一致，瓷砖铺贴尚未进行勾缝，卫生间未做包立管，现场留有建筑垃圾一袋，李阳阳陈述现场共有两袋，当时门外也有，后来居委会来问，李阳阳自行处理的，不认可装饰公司进行了成品保护，装饰公司认可装修进度尚未到成品保护阶段。双方于庭审中确认目前缺少18块厨房墙砖及8块厨房和卫生间中间过道墙砖，上述26块瓷砖面积为4.68平米，价值280.8元。针对贴砖工艺，装饰公司认可退还500元，李阳阳亦予以认可。装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张建国，装饰公司原名称为天津壹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5月6日变更名称为天津帮您装装饰有限公司。装饰公司代理人自述李阳阳所支付的24000元系交至张建国名下，张建国的账户和装饰公司的账户是一起的，但公司有对公账户，张建国未针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提交证据。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李阳阳申请保全，一审法院以（2019）津0106民初645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装饰公司、张建国名下价值30000元财产。案件申请费320元。现李阳阳要求装饰公司返还工程款、支付违约金并要求装饰公司与张建国承担连带责任，装饰公司与张建国不认可李阳阳主张的数额，不认可违约，答辩意见中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法庭辩论终结前表示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阳阳与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装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2.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量价值；3.装饰公司与张建国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李阳阳已依约向装饰公司与张建国支付首期工程款共计24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应在60日内完工，关于开工日期双方存在争议，但结合微信记录可以证实，实际开工日期为2019年5月7日，故涉案工程应在2019年7月5日前完工，装饰公司虽抗辩因李阳阳原因存在停工期间，但李阳阳不予认可，装饰公司对此亦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确认装饰公司亦表示工期不存在顺延情形，故对于装饰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经庭审确认，涉案工程实际进行至2019年7月21日而停工，涉及缺少瓷砖及装饰公司与工人费用支付问题，后经双方协商并未明确复工时间，故李阳阳于2019年8月10日发出终止合同告知函系解除施工合同的行为，装饰工确认已于当日收讫，故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李阳阳于庭审中陈述施工合同系通过提起诉讼而解除，系行使法定解除权，装饰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双方解除施工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定。关于2019年7月21日停工原因，装饰公司抗辩因李阳阳将水电项目费用支付给了监理或工长，不符合合同约定，并致装饰公司与工人产生费用纠纷导致停工，且认为瓷砖系监理或工人自行铺贴，系装饰公司义务所为，但装饰公司作为施工合同全包主体，对于工程所涉材料和人工有责任予以提供，亦对于人工和工程进度有义务进行管理，水电项目是实施瓷砖铺贴的前期工程，经现场勘验，涉案房屋厨房和卫生间瓷砖已经几近铺贴完毕，装饰公司提供了瓷砖，其应当掌握工程进度并理应知晓水电项目已经完工，按照常理，装饰公司也应知晓水电费用已经支付，瓷砖铺贴已属于中期工程内容，结合工期和工程内容，应推定装饰公司认可继续进行中期工程，并且装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李阳阳主张过水电项目费用，故对于上述费用问题应属装饰公司与所提供的人工之间的内部问题，尽管李阳阳支付上述费用不符合温馨提示内容，但装饰公司可以据此对该项目不承担后续保修而不属于可以停工的情形，故装饰公司上述事项抗辩系因李阳阳原因导致工程停工，不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不予采纳。故对于延误工期应认定系装饰公司责任。关于装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结合现场勘验时所确定工程进度、施工质量以及双方通话记录，对于工期超期及后续施工的问题，装饰公司并未提供明确的解决措施和实施方案，在双方2019年8月9日的通话过程中，亦表明无法给出完工期限，并建议李阳阳通过正常渠道维护权益，尽管通话主体为王晶晶，其所负责的事务按其陈述为财务，但其亦是作为装饰公司工作人员表达公司意见，此时距离合同约定工期已经超过了35日，李阳阳有理由认为施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李阳阳主张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为合同总价款的30%，故李阳阳主张12000元违约金，应予以支持，装饰公司虽提出调低违约金，但并未据此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现李阳阳要求装饰公司将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折抵已完工工程量价值进行返还，应予以支持。关于已完工工程量价值，双方存在争议。经确认，已完工工程项目为卫生间墙砖铺贴、地砖、地砖铺贴工程、厨房墙砖铺贴、地砖、地砖铺贴及厨房和卫生间过道地砖和墙砖，李阳阳认为上述项目并未施工完毕，拆砸项目因存在设计问题，拆砸的系承重墙，故拆砸后又恢复了原状，相应费用应予以扣除，装饰公司认为除了上述项目外还存在垃圾清运费。除上述项目内容外，双方关于各项目价格亦存在争议，装饰公司主张按照《半包+主材报价预算单》价格计算。鉴于《半包+主材报价预算单》所对应的单价系双方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即已认可，该单价也是作为施工合同总价的依据，但双方施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施工合同总价的折扣无法与《半包+主材报价预算单》各单价一一对应，针对已完工工程量价值李阳阳申请鉴定后又撤回，故对于已完工工程项目应认定以《半包+主材报价预算单》各单价作为计算依据。其中厨房墙砖、地砖、地砖间墙砖、地砖、地砖总价为5610元确认缺少26片瓷砖并认可价值280.8元，故瓷砖总价应为5329.2元。其中卫生间墙砖铺贴1600元、地砖、地砖铺贴344元工程980元、厨房墙砖铺贴3040元、地砖、地砖铺贴752元2000元及厨房和卫生间过道地砖铺贴144元、墙砖铺贴640元；上述费用中，装饰公司认可贴砖工艺并不符合宣传材料，认可扣除500元，李阳阳亦表示同意，故予以认定；上述费用中因缺少4.68平方米瓷砖，故相应的铺贴费用应予以扣除，计374.4元（4.68*80元）；上述费用中拆砸费用为2000元，李阳阳认为拆砸墙体系装饰公司所设计，结果拆砸的是承重墙，故应当扣除1000元，但李阳阳作为房屋产权人，对于房屋结构理应予以知晓，房屋拆砸的前提是双方对于房屋装修设计达成了共识和确认，在此背景下，李阳阳要求扣除1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阳阳针对上述费用还提出应扣除腰线、勾缝、未按要求防水的费用，但李阳阳针对其主张和相对应的金额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进行鉴定，主材当中也没有体现腰线的内容，故对于李阳阳要求扣除其他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垃圾清运费440元，通过现场勘验，能够看出现场确实存在少量垃圾，与已完工的工程量相较确实会产生垃圾清运费，但《半包+主材报价预算单》中垃圾清理费是按照55平米进行计算，故结合已完工工程量，酌定扣除200元。故已完工工程量价值酌定认定为14194.8元，装饰公司应返还9805.2元，装饰公司同意返还的数额即9862元高于该金额，故予以照准。关于焦点三，装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建国作为装饰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阳阳该项主张具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帮您装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李阳阳工程款9862元；二、天津帮您装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阳阳违约金12000元；三、张建国针对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与天津帮您装装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阳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保全费320元，由李阳阳负担206元，由天津帮您装装饰有限公司和张建国连带负担764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相关事实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客观准确，依法作出的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分配原则及本案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装饰公司要求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考虑。此外，装饰公司上诉理由所涉其他问题，一审判决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上诉人天津帮您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