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法定代表人：李奎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杰，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新，男，汉族，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博书，女，汉族，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春英，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上诉人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新、毛博书、原审第三人李春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被上诉人借款款项的来源不清。2.关于300万借款的真实性问题，该笔借款只有公司盖章，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奎福签字确认，公司的公章由第三人实际控制，第三人与祝新系母子关系。银行流水虽显示300万元最终转入上诉人公司，但该笔款不是借款，是施工费用。3.对上诉人还款的本金和利息认定不准确，应核查第三人李奎英的银行流水，查清上诉人还款情况。4.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奎福因故不能实际掌控公司期间，第三人作为上诉人总经理，批准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被认定为支付利息，并未取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奎福同意，所付款项应视为还借款本金。祝新、毛博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春英进行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祝新、毛博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金飞马公司返还祝新、毛博书本金1,15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祝新、毛博书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22日毛博书与金飞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金飞马公司向祝新、毛博书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期间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22日。利息偿还方式每月22日前，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向祝新、毛博书支付利息25万元。同日，祝新、毛博书将975万元汇入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人李春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卡号为62×××21）。2015年1月20日，祝新、毛博书与金飞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金飞马公司向祝新、毛博书借款30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期间为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当日，祝新、毛博书将300万元汇入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人李春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卡号为62×××21）。该银行卡经庭审确认为金飞马公司实际持有并使用，李春英并不能实际使用。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偿还本息应向祝新、毛博书支付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且从债务到期第二日起，应按欠款总额按照约定利息的二倍向祝新、毛博书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金飞马公司收到借款后，于2015年1月16日至2018年3月30日，支付借款利息8,652,500元；于2015年4月14日、9月2日，分别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50万元，共计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因此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20日，毛博书、祝新分别与金飞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且在签订合同之日分别转至上诉人单位指定的账户人民币975万元和300万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金飞马公司向祝新、毛博书实际借款为1275万元。毛博书、祝新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因此金飞马公司亦应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期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关于金飞马公司提出向毛博书、祝新借款1,000万元，实际到账975万元，且借款已还完；300万元并非借款，此款由李春英转入辽宁金飞马公司，毛博书、祝新所提供的借款300万元借款合同中并没有李奎福的签字，只有沈阳金飞马公司的盖章，后李奎福出具的借条，此款不是借款，而是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等抗辩意见，根据祝新、毛博书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汇款凭证、金飞马公司提供的支付利息的凭证，结合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春英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与毛博书、祝新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虽其中一份上有上诉人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奎福签字，而另一份仅有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盖章，但上述借款合同中涉及的款项均打入由金飞马公司实际控制并使用的银行卡内，金飞马公司也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因此对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金飞马提出沈阳仰龙物流有限公司租金由祝新、毛博书代为收取；祝新、毛博书长期占用辽宁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轿车一辆；金飞马公司代为祝新、毛博书支付过房贷等抗辩意见，本案借款的双方应是祝新、毛博书与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而非辽宁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支付的8,652,500元利息，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2.5%计算，2014年12月22日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975万元为基数；2015年1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1,275万元为基数；2015年4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1,1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以借款本金1,125万元为基数，应计算至2017年6月止。在此之后的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应自2017年7月1日起，以借款1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祝新、毛博书借款本金1,125万元；二、被告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祝新、毛博书借款利息（以1,1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其还的8,652,500元都认定为利息错误，我们认为都是还的本金。2015年1月20日借款300万的合同有异议，没有李奎福的签字，不是真实的借款，一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及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是否正确。关于借款合同是否真实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20日与毛博书、祝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虽上诉人辩称借款合同公章是在李奎福不知情的情况下后期所盖，第三人李春英是被上诉人母亲，其陈述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但在一审审理时上诉人明确表示收到了所借款项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奎福亦明确表示借款属实。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借款金额问题，上诉人虽提出其中300万元借款仅有公司公章无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该笔款是施工费用，但该笔款项银行流水显示已转入上诉人公司，上诉人虽辩称该笔款是施工费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利息一审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以及二审审理时上诉人提出的申请对账的问题，因在一审审理时，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对账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并未取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同意，所付款项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不应认定为支付利息的主张，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项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偿还的款项为利息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