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雷，男，1982年4月1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黄宜先，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祥，男，1966年11月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雷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场地的石料由王玉祥处理没有依据。王玉祥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玉祥也没有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一审法院不应当对回填场地的石料进行处理，特别是认定石料由被上诉人拉走。2、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实际是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的。被上诉人要求的是赔偿损失，其主要的损失是所谓的石料回填，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场地的石料方量及金额，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涉案场地的方量及金额予以确认，更没有对后期回填的耕种土的方量及金额予以确认，取回石料及回填耕种土的方量在本案后期的履行中至关重要，而一审法院都没有进行认定。3、被上诉人现有的情况只是想将石料取走卖掉，根本没有回填耕种土的意愿。被上诉人现在的经济情况特别差，现在经常有人至涉案的场地要求被上诉人还钱，被上诉人起诉的目的就是想将石料取走卖点，以缓解现在紧张的资金状况，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谈话中多次表态场地上的石料取走就可以，根本不需要再回填种植土，因为他只拉来石料，现在取走石料，对种植地没有影响，这样的观点根本就不能保障其对开挖后的土地进行种植土回填。上诉人一再要求法院对石料及种植土的方量进行确认，并且要求被上诉人缴纳保证金至法院方可开挖石料，待回填种植土完毕后，退还保证金，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处理。4、回填种植土的代价较大，如被上诉人不进行回填，上诉人将无法进行救济。上诉人初步的对涉场地需要的种植土的方量及金额进行了计算，大概需要9990立方的回填土，金额在499500元，因为连云港市范围内已经无种植土可以购买，都是通过外地河运过来的，价格较高，被上诉人在涉案场地的河道中还留有大量的废渣废料，严重影响环境，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清理，清理的费用约3万元。在后期如果被上诉人不对涉案的场地进行回填，上诉人将无法保障自己的权利，更造成耕地无法恢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玉祥答辩称：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内容本身也是持有异议的，关于回填的高度，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租赁场地时有确定的墩子作为高度标杆，回填也应该按照该墩子高度回填，但被上诉人尊重一审法院判决，并未上诉，现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场地的清理和回填本身就有事实上的顺序，上诉人持有一审法院判决书为保障本身权利并不会受到侵害，上诉人以对一审判决执行过程中的不放心为上诉理由，本身并不符合我国民诉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玉祥、昌雷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并返还王玉祥租金18万元；2、判令昌雷支付王玉祥因解除协议产生的损失80万元；3、诉讼费用由昌雷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7月21日，王玉祥（乙方）与昌雷（甲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昌雷将其承包的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街道隔村钱江路某的场地出租给王玉祥使用，租期10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0日，租金总计18万元，租赁期满后，乙方建设的不动产归甲方所有。租赁期内乙方有权对租赁土地进行投入并经营水洗石粉之用。甲方负责老百姓的协调。乙方对于场地、河道不能造成伤害，所有责任乙方负责，乙方不得拆改场地主体结构等内容。租赁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租赁协议时，昌雷为证明案涉场地为荒地，向王玉祥出示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隔村村委会现将纬十四路某、孙某富鱼塘北至原隔村与黄岭交界的一块荒地，承包于村民昌雷使用，如遇国家征用，昌雷无偿将荒地拿出”。2014年8月10日，王玉祥向某支付场地租金18万元、地上作物补偿款1万元。王玉祥承租案涉场地后进行了石料填充和场地平整，并在该场地上成立连云港成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掇公司），经营洗沙场。2018年6月23日，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向成掇公司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因该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消除违法状态。此后，成掇公司未继续经营，但尚未将场地恢复原状。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连云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九自然资源所调取涉案土地2013年土地利用现状图，显示租赁前涉案场地及周边土地为旱地。王玉祥自愿将场地恢复成农用地，并提出因垫场地的石料较多，清除石料后再回填土周期较长，申请给予三个月复垦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案涉土地原系旱地，性质为农用地，王玉祥、昌雷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将农用地出租用于非农建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该租赁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损失的，根据过错确定责任。本案中，王玉祥、昌雷明知涉案土地并非建设用地，而约定用于经营水洗石粉，双方均有过错，过错程度相当。王玉祥因租赁协议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并对场地进行了土石料填充，造成农用地破坏，应将涉案场地恢复至旱地可利用状态后返还给昌雷。结合土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给予王玉祥三个月土地复垦期限。涉案租赁协议虽然无效，王玉祥实际使用场地受益，应按照租金标准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其已向某预交10年场地租赁费共计18万元，昌雷应将王玉祥未使用场地期间的租赁费退还王玉祥，按照18000元/年标准从王玉祥返还场地之日计算至2024年7月30日。关于王玉祥主张的经济损失80万元，根据其当庭陈述及举证，损失主要为铺设场地所投入的石料价值，现王玉祥要求自行取回石料、恢复土地原状，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王玉祥与昌雷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王玉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案涉场地清理、恢复至旱地可利用状态返还给昌雷（回填土地高度参照相邻旱地）；二、昌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退还王玉祥场地租赁费（按照18000元/年标准，从返还场地之日计算至2024年7月30日）；三、驳回王玉祥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收取6800元（王玉祥已预交），由王玉祥负担6188元，昌雷负担612元，于退还上述费用时一并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昌雷确认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担心其返还场地后昌雷不会对土地进行回填。本院认为，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玉祥在诉求中虽然没有要求返还土地，但返还场地、取出石料再进行回填是合同无效的必然后果，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中昌雷对于一审判决结果并无异议，且回填种植土的判决内容并非不能执行，昌雷仅是担心回填代价大、执行不易而要求法院在诉讼程序中确保能执行到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昌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昌雷已预交），由上诉人昌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闫 杰审判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