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56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芳，女，1975年8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栗亚东，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彪，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勇宏，曾用名丁浩，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梦龙，男，1998年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华英，女，1993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施珠，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中专肄业，无业，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世飞，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雪成，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海祥，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陇南市文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浪飞，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克辉，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阮荣向，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栗亚东、卢彪、丁勇宏、李梦龙、施珠、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杨浪飞、李兴芳、黄世飞、谢克辉、阮荣向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湘04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兴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李兴芳，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被告人栗亚东、卢彪、丁勇宏、李梦龙、施珠、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李兴芳、杨浪飞、黄世飞、谢克辉、阮荣向与同案人黄伟（音译，在逃）、彭晨（音译，在逃）均系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人员，黄伟、彭晨系Ｃ级领导，其管理的窝点位于衡阳市雁峰区××村××组××楼。栗亚东、卢彪系该窝点管家，管理该传销窝点钥匙。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4月13日止，该传销组织成员在该窝点内对被害人江某、强某、李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具体如下： 1、2020年3月20日，被害人江某被骗至衡阳市，于当晚10时许，被黎华英和一女子带入位于衡阳市雁峰区××村××组的传销窝点内。进入窝点后，江某要求出去开房睡，栗亚东和丁勇宏便将江某压在地上，并用毛巾堵住江某的嘴，控制住江某，将其强制留在该窝点内。此后，在黄伟、彭晨的安排下，栗亚东对江某上课洗脑，并与卢彪、丁勇宏、李梦龙、施珠、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李兴芳、杨浪飞、黄世飞等人假借打牌、聊天等名义对江某进行监视。房间大门被反锁，江某不能随意外出，打电话会被监听，上厕所也会有人跟随。同年4月10日，谢克辉和阮荣向从其他窝点调入该窝点内，协助参与对江某的看管。同月13日晚23时许，江某被公安机关解救。至此，江某被非法拘禁约24天。 2、同年4月2日，被害人强某被程雪（音译，在逃）以介绍工作的名义骗至衡阳，并被黎华英和程雪带入上述传销窝点内。强某进入窝点后，在黄伟、彭晨的安排下，栗亚东对强某上课、洗脑，并与卢彪、丁勇宏、李梦龙、施珠、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李兴芳、杨浪飞、黄世飞等人采取同样的方式对强某进行监视、控制。晚上，张海祥贴着强某睡房间最内侧，卢彪和杨浪飞睡门口，防止强某逃跑。同月10日，谢克辉和阮荣向从其他窝点调入该窝点内，协助参与对强某的看管。同月13日晚23时许，强某被公安机关解救。至此，强某被非法拘禁约11天。 3、同年4月7日，被害人李某被陈小婷（音译，在逃）以介绍工作的名义骗至衡阳，并被黎华英和陈小婷带入位于上述传销窝点内。李某进入该窝点后，栗亚东让李某将手机交给他，李某不同意，便拿起凳子反抗，栗亚东、卢彪、李梦龙、丁勇宏将李某按倒在地，并将其手机收走。此后，在黄伟、彭晨的安排下，栗亚东对李某上课洗脑，并与卢彪、丁勇宏、李梦龙、施珠、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李兴芳、杨浪飞、黄世飞等人采取同样的方式对李某进行监视、控制。同月10日，谢克辉和阮荣向从其他窝点调入该窝点内，协助参与对李某的看管。同月13日晚23时许，李某被公安机关解救。至此，李某被非法拘禁约6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江某、强某、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乘车记录，证明他们被骗至衡阳后，被栗亚东等13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经过情况； 2、证人刘某1、邓某的证言证明破获案件和抓获13名被告人的经过情况； 3、证人刘某2的证言、现场照片，证明栗亚东等13人实施非法拘禁的场所。 另，被告人栗亚东、卢彪、丁勇宏、李梦龙、施珠、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杨浪飞、黄世飞、谢克辉、阮荣向在侦查阶段对非法拘禁三被害人的事实均有供述在卷，庭审时亦予供认，与其他本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据此，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栗亚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卢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丁勇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李梦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黎华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李兴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施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八、被告人黄世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九、被告人王雪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被告人张海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一、被告人杨浪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二、被告人谢克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三、被告人阮荣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李兴芳上诉提出，其在办案单位供述的事实与检察院对其指控的事实不一致，其是被人骗进传销组织的，其本身也是受害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兴芳及原审被告人栗亚东、卢彪、丁勇宏、李梦龙、施珠、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杨浪飞、黄世飞、谢克辉、阮荣向为发展传销下线，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栗亚东、卢彪、丁勇宏、李梦龙、施珠、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杨浪飞、李兴芳、黄世飞、谢克辉、阮荣向均系受黄伟、彭晨的指使和安排，对被害人实施洗脑、看守等行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栗亚东、卢彪、丁勇宏、李梦龙、施珠、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杨浪飞、黄世飞、谢克辉、阮荣向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栗亚东、卢彪、丁勇宏、李梦龙、黎华英、王雪成、张海祥、杨浪飞、谢克辉、阮荣向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黄世飞、施珠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上诉人李兴芳上诉提出的其在办案单位供述的事实与检察院对其指控的事实不一致，以及其是被人骗进传销组织的，本身也是受害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兴芳在传销组织中接受上级安排的任务，假借打牌、聊天等名义对被害人江某、强某、李某实施监控，以防止被害人逃跑，达到限制其人身自由的目的，且对非法拘禁被害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起到了帮助作用。该事实有被告人栗亚东、卢彪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江某、强某、李某的陈述予以证明，且上诉人李兴芳在侦查阶段也对自己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进行了自认。另上诉人提出的其被骗进传销组织时也是受害人并不影响其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上诉人李兴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合上诉人李兴芳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国锋 审 判 员 凌 波 审 判 员 陶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谢紫惠 书 记 员 宋晓玲                            打印责任人 李国锋    校对责任人 宋晓玲                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