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冬寿，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泖，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以富，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清，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冬寿因与被上诉人王以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冬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在出具借条后向被上诉人转账108万元，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归还借款。2015年5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截至该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到55万元。出具借条后，被上诉人因需临时周转，向上诉人先后两次借款合计108万元。后被上诉人分两次向上诉人归还了50万元。另58万元与之前上诉人所欠的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相抵销。至此，双方前期借款账目结清。因被上诉人称借条遗失，上诉人碍于情面及法律意识淡薄，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相关结清借款单据。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08万元后，被上诉人先后向上诉人转账30万元及20万元。如果此时上诉人确未还清被上诉人5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也无可能归还上诉人50万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108万元款项及归还50万元等事实闪烁其词、前后不一，又称时间久了不记得了，原因无非是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的55万元借款。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4年开始互有借款，被上诉人现持有借条，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还款，该认定亦属谬误。在2015年5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55万元借条一张，实际上是双方对此前借款的结算。现需重点查明的是双方在2015年5月1日之后的往来账目。在2015年5月1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金额远大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金额，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原审判决认为无法仅根据双方的银行账户明细以转账总金额大小判断借款已经归还，上诉人认为仅凭当事人陈述来判断借款并未归还更不妥当。二、原审判决对证人证言断章取义，并据此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了数位证人出庭作证。但几位证人仅表示曾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事宜居中调解，但并不清楚上诉人是否确未归还被上诉人借款。将纠纷调解等同于确有其事，原审判决逻辑上难以自洽。在证人处调解时，上诉人并未提及已还款事实，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并未归还被上诉人借款。而上诉人囿于法律知识的欠缺，天然地认为已有相关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即便借条在被上诉人处或已遗失，也能够证明已经归还了借款。 王以富答辩称：一、上诉人以“在出借借条后向被上诉人转账108万元，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归还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直陈述该108万元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55万元，这是双方在本案借款55万元（即2015年5月1日）以后继续发生多笔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108万元，与本案借款55万元无关，根本不存在对108万元款项及归还50万元等事实闪烁其词、前后不一的情况。而上诉人自己却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自认被上诉人以现金形式交付款项，提出都是几百元小金额，结合涉案借款55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上诉人对于双方之间款项交付的陈述自相矛盾，且上诉人曾实际使用过被上诉人的台州银行信用卡，为此无法根据双方的银行账户明细以转账总金额大小来判断涉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忘记拿回借条，而在上诉中又提出碍于情面及法律意识淡薄并要求被诉人出具相关结清借款单据的辩解依法不能成立。二、证人王某1、应某、王某2、陈某的证言，均能客观、真实的证实了上诉人未偿还本案上诉人借款55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未还的事实是十分正确的，因为本案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108万元发生在2015年10月2日、11月25日，而通过中间人王某1调解是发生在2016年6月份，这次调解是双方在2016年3月份所有的经济往来都结束后所做的调解，虽然被上诉人因找不到涉案借条向上诉人催讨借款，当时上诉人明确表示“欠王以富的钱反正打了借条，只要条子拿出来写多少都是承认的”，在这次调解中，上诉人根本未提及2015年10月2日、11月25日汇款给被上诉人108万元，已还清被上诉人借款55万元，正是因为没还55万元，所有在调解中未提及该事实。现上诉人却以法律知识欠缺、天然地认为已有相关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即使借条已遗失也能证明已偿还借款的辩解根本站不住脚，因为转账记录并不是本案唯一的证据，本案除了转账记录，最关键的证据还有四位证人、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了上诉人至今尚欠被上诉人借款55万元未还的事实。 王以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冬寿偿还借款人民币55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冬寿曾多次向原告王以富借款。2015年5月1日，经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以富借人民币￥550000大写伍拾伍万元整”，并书写了其公民身份号码和手机号码。原告系以现金形式交付。嗣后，被告未归还该笔借款。另查明，原、被告之间从2014年开始互有借款，其中2015年款项往来较多。被告赵冬寿曾实际使用过原告王以富的台州银行信用卡。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重要证据之一。在本案中，双方对于借款550000元的事实并无争议，争议的是案涉借款是否还清。被告赵冬寿提出其分别于2015年10月2日转账给原告50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通过银行柜面存款给原告1030000元，合计1080000元，其中500000元系原告归还给赵冬寿的借款，剩余580000元系赵冬寿归还案涉借条的借款本息，案涉借款已还清，又提出根据双方认可的银行账户明细和银行存款凭条能反映，赵冬寿转账给原告的总金额大于原告转账给赵冬寿的总金额，案涉借款已抵销。该院认为，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借贷双方从2014年开始互有借款，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并且双方在交易当时对于每笔款项的性质未予明确，存在诸多争议。在此情况下，借条作为对账凭证，对于出借人享有债权，以及债权金额，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现原告不认可被告已经还清借款，且原告仍持有借条原件，被告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还款的具体情况或者该借条存在作废的情形；其次，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原告有以现金形式交付款项，提出都是几百块小金额，结合案涉借款550000元现金交付的事实，被告对于双方之间款项交付的陈述自相矛盾，且被告曾实际使用过原告的台州银行信用卡，因此，无法仅根据双方的银行账户明细以转账总金额大小来判断案涉借款已经归还；最后，在证人应某的证言中，原告曾因找不到案涉借条向被告催讨借款，于2016年5、6月份在证人王某1处就前期借款事宜进行解决，当时被告曾表示“欠王以富的钱有打借条了的，王以富条子拿出来看”，在2016年上半年被告并未提及其于2015年11月汇款103万元，已还清了借款，103万元非小数目，被告以记忆不深为由，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赵冬寿尚欠原告王以富借款5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在原告催讨后合理期限内被告仍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赵冬寿提出涉案借款已还清的抗辩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6日判决：被告赵冬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以富借款5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670元，由被告赵冬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诉争108万元款项没有用于归还本案55万元借款。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发生550000元借贷关系是实，被上诉人认可于2015年10月2日收到上诉人转账50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收到上诉人银行柜面存款1030000元，合计1080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8万元是否用于归还本案55万元借款。具体分析如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现被上诉人仍持有借条，而借条是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的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否认借条的证明效力，应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具体到本案，一、上诉人主张称该108万元中50万元用于出借给被上诉人，58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则认为该108万元与55万元无关，而是双方后续往来款项。本院认为，1、上诉人主张50万元款项系其出借给上诉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103万元系上诉人一笔款项汇给被上诉人，同一笔款项既用于还款又用于借款与情理不符。被上诉人的解释及证据能够对应108万元款项的去向。2、上诉人主张的还款金额为58万元，而案涉借款的金额为55万元，两者不一致数额无法对应。上诉人解释该3万元差额为利息，但案涉借款并未有利息约定，亦与双方间无息借贷的习惯不符。3、双方在出具案涉借条前后均频繁的款项往来，既有转账往来，又有现金往来，无法根据转账金额来计算款项归还情况。二、双方于2016年对案涉借款发生过纠纷，案涉证人曾参与调解，据证人陈述，在调解当时上诉人并未否认借款情况，也未提及本案108万元用于归还案涉55万元借款，而是称以借条为准。本院认为，证人参与调解的时间为2016年初，与103万元汇款时间相近，证人直接参与调解，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性，一审法院采信其证明效力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条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确定赵冬寿尚欠王以富借款5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冬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赵冬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战平 审判员  王晓婷 审判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