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斯刚，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原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深，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文亭，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章，男，1973年5月8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2007年4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燕、代雪飞，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乾章，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胜，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雪莹，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吉，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志晟，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满令伟，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苗雨，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栋，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2007年4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洋，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志国，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高中文化，原在淄博兴华医用器械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2007年4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旭吉，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保利，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共党员，原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白寨村村主任，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万洲、郭良嘉，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宝永，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19年9月1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丽，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宝义，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19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力文，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舰，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2016年6月1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卫慧，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太庆，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玉娇，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高中文化，原淄博鼎臻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嘉通运输有限公司、淄博宏冠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鲁宏燃料有限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19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麻海燕，女，1980年12月17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高中文化，原淄博鼎臻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嘉通运输有限公司、淄博宏冠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鲁宏燃料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19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保磊，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修峰，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商商，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斯刚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杨振章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杨永吉、王保利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杨乾章、石志晟、孙太庆、杨国栋、宋舰、于保磊、于修峰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宋玉娇、麻海燕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审被告人张商商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作出（2019）鲁0306刑初4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杨国栋、石志国、王保利、刘宝永、刘宝义、宋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25日恢复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6日至2020年10月12日阅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3年5月，淄博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进行开发建设以来，被告人杨斯刚为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在工地设立基建办公室，逐步吸纳被告人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孙太庆、石志晟加入，采取暴力、威胁、阻挠、堵门、堵路、驱赶、扣车、断料等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杨斯刚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孙太庆、石志晟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通过实施下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强迫交易事实 1、被告人杨斯刚利用其控制的淄博市周村鲁宏燃料有限公司、淄博嘉通运输有限公司、淄博宏冠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淄博鼎臻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弘展商贸有限公司以及以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杨永吉等个人名义，分别与区域内的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三方协议等，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逐步控制、垄断了区域内工地的土方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等，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强迫在区域内的施工方与其进行交易。 经查，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等人对在区域内的十六家施工公司实施强迫交易，强迫交易额近1.6亿元。 （1）2013年5月，淄博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进行开发建设。被告人杨斯刚利用其在碧桂某公司工地设立的基建办公室，强迫他人退出土方工程施工，后碧桂某公司将其土方工程交由被告人杨斯刚等人施工，共计强迫交易额为977.846549万元。 （2）2013年8月，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等人以其村子土地被占为由，迫使其接受其提供的土方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垃圾清运、零工使用、降水工程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5500万元。 （3）2014年6月，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土方工程、混凝土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225.54175万元。 （4）2014年10月，山东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垃圾清运、零工使用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6333.077034万元。 （5）2014年10月，惠州市达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实施绿化工程，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59.4890万元。 （6）2015年6月，山东金坤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实施装修工程，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35.5054万元。 （7）2015年8月，淄博多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实施绿化工程，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30.6636万元。 （8）2015年8月，山东三箭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土方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474.811695万元。 （9）2016年3月，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蓝天雅居四期及沿街工程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439.5110万元。 （10）2016年4月，山东兖州建设总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园水蓝湾别墅区实施绿化工程，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37.0035万元。 （11）2017年2月，山东涵勇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蓝天雅居二期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土方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308.6960万元。 （12）2017年4月，济南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土方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垃圾清运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1125.798889万元。 （13）2017年4月，山东省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土方工程、混凝土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65.3540万元。 （14）2017年6月，山东鑫国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土方工程、混凝土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233.8512万元。 （15）2017年7月，黄河建工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东柳湾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66.35119万元。 （16）2018年3月，周村建筑总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蓝天雅居二期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土方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服务，共计强迫交易额为23.086596万元。 2、自2013年5月份碧桂某公司工地开工以来，经被告人杨斯刚同意，被告人杨振章、杨永吉、杨乾章、孙太庆、石志晟共同出资购进水泥、砌砖、砂浆等建筑材料，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强迫在区域内施工的施工方与其进行交易，从中获取非法经济利益。 3、2013年8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王保利与被告人杨斯刚共同成立淄博鼎臻商贸有限公司，通过淄博金某2混凝土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金某2建材有限公司）为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区域内的施工方供应混凝土共计27万余立方米，从中获取非法经济利益。 4、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国栋控制、垄断了区域内建筑工地的零工使用、垃圾清运等，并通过基建办公室向建筑工地供应水泥、提供机械设备租赁等，共计强迫交易额85万余元。 5、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宋舰、于修峰、于保磊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通过基建办公室分别向某桂某公司工地供应沙料，并经常在工地巡逻，驱赶他人进入工地供应沙料。其中被告人宋舰强迫交易额为142万余元，被告人于修峰强迫交易额为131万余元，被告人于保磊强迫交易额为90万余元。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敲诈勒索事实 1、自2017年6月4日开始，被告人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纠集部分东坞村村民，以碧桂园公司在建的碧桂园剑桥郡21号、22号、23号、25号楼层数高会影响其村民住宅楼采光为由，多次聚众围堵碧桂某施工工地大门，阻碍济南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共计63天。期间，被告人杨斯刚授意被告人杨振章等人组织有机械的人员开会安排堵门、堵路事项。至2017年11月15日共给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现场周转材料、机械设备租赁、管理人员、工人误工费等损失共计221.3449万元，其中建筑机械、建筑材料停运损失费经鉴定为83.3760万元。 期间，被告人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商议向某桂某公司方索要因堵门堵路产生的“补偿费”。后经协调，碧桂某公司方支付现金25万元，该款由被告人杨斯刚占有。 2、2014年6月，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服务。因基础打桩工程需用特种设备旋挖钻机和吊车，而基建办公室无法提供，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以必须交纳“机械管理费”为由，强行向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索要4万元。 3、2017年4月，山东省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服务。因基础打桩工程需用特种设备旋挖钻机和吊车，而基建办公室无法提供，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以必须交纳“机械管理费”为由，强行向山东省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索要2万元。 4、2017年6月，山东鑫国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北郊镇东坞村碧桂某公司工地施工，面对工地已被被告人杨斯刚控制的局面，被迫接受其提供的服务。因基础打桩工程需用特种设备旋挖钻机和吊车，而基建办公室无法提供，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以必须交纳“机械管理费”为由，强行向山东鑫国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索要4.5万元。 （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 为逃避打击，2018年7月8日，在被告人杨斯刚指使下，被告人宋玉娇、麻海燕作为淄博市周村鲁宏燃料有限公司、淄博嘉通运输有限公司、淄博宏冠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淄博鼎臻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故意将上述公司数额特别巨大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予以转移、隐匿。 二、被告人杨斯刚诈骗、串通投标事实 （一）2018年4月，淄博嘉通运输有限公司中标周村区南郊镇山障埠村垃圾清运工程。樊某(另案处理)经被告人杨斯刚同意，从该公司财务拿走现金6万元交于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负责对土方进行审计的马某(另案处理)，由马某虚报土方数并出具虚假审计报告，被告人杨斯刚等人共计骗取政府工程款近40万元。 （二）2017年5月，周村区爱国社区进行棚户区改造，被告人杨斯刚、樊某(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该工程，经预谋，以花钱找陪标公司、相互串通标底等方式，使淄博嘉通运输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第一标段，后经审定工程造价为2566749.96元。淄博周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给淄博嘉通运输有限公司拨款231万元。在垃圾清运过程中，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负责审计人员马某（另案处理）在收取10万元后为该标段虚报土方量约3万立方米，被告人杨斯刚等人共计骗取政府工程款70余万元。 三、被告人王保利、张商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8年6月21日，青岛神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入驻淄博市经济开发区齐鲁医药学院新校区体育场项目工地施工。自2018年6月22日至7月13日期间，被告人王保利、张商商多次聚众围堵工地施工车辆，给施工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共计造成机械设备租赁、管理人员、工人误工费等损失24.4350万元，其中施工机械停运损失费经鉴定为2.3120万元。 另查明，本案系上级公安机关交办至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孙太庆、杨国栋、王保利、刘宝永、宋玉娇、麻海燕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石志国、刘宝义、宋舰、于保磊、于修峰、张商商均系被电话通知到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杨斯刚现金人民币9800元、越野车二辆；扣押被告人杨振章现金人民币4575元；扣押被告人杨国栋车辆一辆；扣押被告人麻海燕现金人民币124225元、车辆一辆；扣押被告人宋玉娇现金人民币84141.07元；扣押被告人王保利现金人民币45950元、车辆一辆；扣押被告人杨乾章车辆一辆。冻结被告人杨斯刚账户人民币********.94元；冻结被告人杨振章账户人民币2512137.48元；冻结被告人杨乾章账户人民币5883.63元；冻结被告人杨永吉账户人民币595583.70元；冻结被告人石志晟账户人民币82488.92元；冻结被告人王保利账户人民币559411.96元；冻结被告人麻海燕账户人民币147170.01元；冻结被告人宋玉娇账户人民币421356.79元；冻结被告人孙太庆账户人民币3918.33元。查封被告人杨斯刚所有的周村区户房产三处；查封被告人杨斯刚之子杨朝晖名下碧桂园水蓝湾三区5号商住楼030105号、030106号房产二处；扣押涉案单据及其他物品一宗。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相关人员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综合证据、被告人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孙太庆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以基建办公室为依托，利用其控制的淄博市周村鲁宏燃料有限公司等公司或以杨斯刚、杨振章等个人名义，在区域内及周边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杨斯刚起组织、领导、指挥、协调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孙太庆系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杨斯刚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逼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互相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杨斯刚在强迫交易、敲诈勒索、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在诈骗、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作用相当，均不予区分主从犯；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杨斯刚在第1笔事实中系未遂，在第2笔事实中系既遂，杨斯刚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诈骗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增加刑罚量的依据。 被告人杨振章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振章在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均不予区分主从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 被告人杨永吉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杨永吉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不予区分主从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 被告人王保利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王保利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 被告人杨乾章、孙太庆、石志晟、杨国栋、宋舰、于保磊、于修峰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各被告人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均不予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石志国系首要分子，刘宝永、刘宝义均系积极参加者。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石志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宝永、刘宝义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玉娇、麻海燕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在共同犯罪中，宋玉娇、麻海燕系受杨斯刚安排、指使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商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张商商在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商商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杨永吉、王保利、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振章、石志国有犯罪前科，均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宋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孙太庆、杨国栋、王保利、宋玉娇、麻海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保利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志国、刘宝义、宋舰、于保磊、于修峰、张商商主动投案或视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杨斯刚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串通投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二十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杨振章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杨乾章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杨永吉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石志晟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孙太庆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杨国栋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石志国有期徒刑二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王保利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刘宝永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刘宝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被告人宋玉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被告人麻海燕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宋舰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于保磊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于修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张商商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杨斯刚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或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五千元，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其中济南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四万元，山东省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人民币二万元，山东鑫国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淄博周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应返还被害单位的犯罪所得，应从查扣在案的被告人杨斯刚资金中予以扣划。 被告人杨斯刚其他犯罪所得人民币八百万元、被告人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孙太庆、宋玉娇、麻海燕犯罪所得各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杨国栋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保利犯罪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宋舰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于保磊犯罪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于修峰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或从查扣在案的被告人资金、财产中予以扣划或者处置后支付），追缴后上缴国库。 查扣的现金、银行账户内资金、车辆、房产、手机、单据等财物，除物证、犯罪工具等应予以没收外，其他财物作为犯罪所得退赔被害单位或作为罚金处理后的剩余财物，由查扣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斯刚、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杨国栋、石志国、王保利、刘宝永、刘宝义、宋舰均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杨斯刚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杨斯刚等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杨斯刚等人承揽地块上的工程以及工地上发生的堵门、堵路等事件事出有因、具有合理性。（二）上诉人等人的行为明显缺少“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行为特征和事实。（三）上诉人承揽工程的行为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成立，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确实对工地相关项目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垄断，但一审认定上诉人控制了工地无事实根据；在东坞村工地上设立基建办公室是出于工地施工进程需要，并不是预先安排，不应作为上诉人控制工地的依据。（二）涉案交易价格是否合理，应综合判断，不应成为是否存在强迫交易的参考因素；一审判决认为存在“高于市场价格的合同”缺乏依据。（三）上诉人等堵门、堵路、驱赶、扣车等手段针对的是欠付工程款的单位，无证据证明有施工单位受到上述手段被迫接受上诉人等的服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采取上述手段使施工单位及周边供应商等受迫与上诉人等人达成交易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等在与开发商和施工单位具体交易过程中具有强迫交易事实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开发商与施工单位受到自然地缘限制，害怕来自于当地村民的不配合，将使得工程无法顺利施工，而上诉人利用了当地村民的地缘优势，开发商5年来至案发前都在明示或暗示支持上诉人，上诉人等基于开发商的支持才能够与后来的施工单位达成交易，上诉人等才能垄断供料至工程将近竣工。 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其授意杨振章等人组织开会安排堵门、堵路事项”的事实证据不足。（二）在处理堵门事件中，上诉人未指使，其是以村主任身份做协调工作，堵门行为与基建办公室供材供料行为无关，上诉人无参与组织堵门堵路的行为。 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机械管理费”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上诉人既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未对被害人主动使用威胁或要挟的言语或行为，仅参与与天齐公司商谈机械管理费，不清楚向省机械公司、鑫国基础公司收取机械管理费的事情。 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错误。（一）上诉人没有通过诈骗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上诉人与樊某等人通过审计人员多量建筑垃圾方量，主观目的是获利，而且所获工程款一直在嘉通公司账面上。（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客观上上诉人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一审判决以嘉通公司拉了多少车建筑垃圾的数据作为基数计算诈骗金额，无合同或法律依据。认定马某出具的审计报告数值虚假证据不足，无法证实诈骗金额。（三）受害方陷入错误认识无证据证实。（四）上诉人的行为即便定为诈骗，也应当为合同诈骗，并且是单位犯罪。 六、上诉人实施的串通投标行为的情节和后果并不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小，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一）杨斯刚串通投标行为属职务行为，系单位犯罪。（二）嘉通公司中标价格688188.87元与最终审定价2566749.96元差额较大，对应工程量与串通投标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应计算违法所得。（三）上诉人未参与涉案串通行为的具体事务，应当承担较小责任，一审判决未区分主次责任与事实不符。 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刑罚量刑过重，应当免除或减轻刑事处罚。 八、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非法证据（金某1光证人证言）排除申请未充分审查，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证人赵某、李某1）未调取。 上诉人杨斯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恶势力集团、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认定部分。首先，应当对单个罪名进行查实认定，再综合判断是否构成恶势力，不应当先设定上诉人等构成恶势力，然后按照恶势力标准认定单个罪名。其次，因为上诉人垄断了工地的部分项目就认定其中所有交易属于强迫交易无法律依据。再次，并不是形成交易过程中一方不情愿的心理表示就属于强迫交易，对每一次交易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都应单独审查认定，然后结合犯罪次数、恶劣程度，才能认定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二、上诉人虚报工程量即便被认定为诈骗性质，也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并且是单位犯罪，一审判决认定明显错误。 上诉人杨振章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振章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振章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重复认定部分，量刑过重。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振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杨振章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杨乾章上诉称：其与村里系雇佣关系，未实施任何暴力行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其为普通百姓，不具备实施软暴力的能力；其购进建筑材料只是单纯投资，未参与交易行为，并未实施强迫交易；没有镇政府的承诺就没有后续事情的发生；30万元系借用；其系初犯、偶犯，从犯，无犯罪故意，也无共同犯罪故意的事实行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轻小，建议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一、对一审判决认定罪名无异议。二、一审判决依据的孙某、李某3、苏某的证人证言明显带有主观倾向。三、上诉人杨乾章有坦白认罪情节且无违法犯罪历史，行为品德良好。对上诉人杨乾章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或处以缓刑”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杨永吉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起诉书未指控其犯此罪。（二）庭前会议、法庭调查均未就此罪举证、讯问。 上诉人石志晟上诉称：一、其于2015年入资购买建材，但至案发未获利到手。二、其从未接受杨斯刚指使安排，其工作中受杨永吉、杨振章安排，应区分主从犯。三、对罚金有异议，未获利获赃。四、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一）本案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二）石志晟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二、关于石志晟强迫交易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石志晟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无证据证明石志晟实施了强迫交易罪的犯罪行为。（二）关于石志晟通过堵门堵路等方式控制施工单位证据不足。（三）关于石志晟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三、关于涉案30万元属于犯罪所得的赃款证据不足。四、石志晟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杨国栋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强迫交易额85万余元证据不足。二、其强迫交易情节轻却判的重，同案不同判。三、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对其量刑部分持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石志国上诉称：一、因碧桂园在建楼房楼层高影响村民住宅楼采光及施工影响村民休息，村民自愿自发堵桥，无人组织和纠集，其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害单位损失不当。三、认定其是敲诈勒索罪的主犯不当。其辩护人提出“一、对一审判决认定石志国某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定性无异议。二、一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未认定：（一）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二）具有自首情节；（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认罪，真诚悔罪，应认定坦白；（四）虽有犯罪前科，但平时表现良好，对其判处缓刑无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王保利上诉称：一、上诉人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三、判处没收上诉人“非法所得”四十万元没有依据。其辩护人持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宝永上诉称：一、其存在自首情节应予认定。二、敲诈勒索罪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一回事，敲诈勒索罪不成立。三、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持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宝义上诉称：一、上诉人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也未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害单位损失不当。其辩护人持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宋舰上诉称：上诉人存在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一、上诉人自2017年1月后合法自营渣土车，不再参与运送沙料，一审认定上诉人强迫交易额142万元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强迫交易罪系漏罪，不构成累犯。其辩护人持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杨斯刚、杨振章等11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维持原判，不再开庭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一)关于上诉人杨斯刚所提“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杨斯刚等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振章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振章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上诉人杨乾章所提“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其无任何暴力行为；其是普通百姓，不具备实施软暴力的能力；也无共同犯罪故意的事实行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石志晟辩护人所提“本案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石志晟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依照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从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三个方面分析，认定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及原审被告人孙太庆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以基建办公室为依托，利用其控制的淄博市周村鲁宏燃料有限公司等公司或以杨斯刚、杨振章等个人名义，在区域内及周边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上诉人杨斯刚起组织、领导、指挥、协调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及原审被告人孙太庆系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杨乾章、石志晟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杨斯刚所提“一审判决杨斯刚构成强迫交易罪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振章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杨振章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上诉人杨乾章所提“其购进建筑材料只是单纯投资，并未实施强迫交易”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依据的孙某、李某3、苏某的证人证言明显带有主观倾向”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永吉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石志晟所提“其工作中受杨永吉、杨振章安排，应区分主从犯；其于2015年入资购买建材，但至案发未获利到手；其与腾越公司签订水平运输合同并非由杨斯刚安排”及辩护人所提“关于石志晟强迫交易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斯刚利用其控制的淄博市周村鲁宏燃料有限公司、淄博嘉通运输有限公司、淄博宏冠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淄博鼎臻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弘展商贸有限公司以及以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杨永吉等个人名义，分别与区域内的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三方协议等，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逐步控制、垄断了区域内工地的土方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等，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强迫在区域内的施工方与其进行交易。自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等人对在区域内的十六家施工公司实施强迫交易，强迫交易额近1.6亿元。自2013年5月份碧桂某公司工地开工以来，经上诉人杨斯刚同意，上诉人杨振章、杨永吉、杨乾章、石志晟及原审被告人孙太庆共同出资购进水泥、砌砖、砂浆等建筑材料，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强迫在区域内施工的施工方与其进行交易，从中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杨斯刚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振章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振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6月份，上诉人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纠集村民，以影响住宅楼采光为由，多次聚众围堵并阻碍济南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期间，上诉人杨斯刚授意上诉人杨振章等人组织有机械设备的人员开会安排堵门、堵路事项，给济南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杨斯刚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其收取‘机械管理费’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振章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利用工地已被杨斯刚控制的局面，分别于2014年6月、2017年4月、2017年6月强迫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山东鑫国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接受其服务，以交纳“机械管理费”为由强行向三公司分别索要4万元、2万元、4.5万元。上诉人杨斯刚在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因堵门堵路向某桂某公司索要产生的“补偿费”25万元成功后占有该款。上诉人杨斯刚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某成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杨斯刚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错误；即便认定诈骗性质也属合同诈骗并且是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等书证、马某等证人证言、杨斯刚、樊某供述等证据证实：在南郊镇山障埠村垃圾清运工程施工过程中，杨斯刚与樊某等人共谋通过贿赂马某，由马某虚报土方数并出具虚假审计报告，骗取政府工程款近38.88万元。案发前工程款拨付金额为55万元，杨斯刚等人未实际占有该诈骗金额，依法应认定为诈骗未遂。依据一标段垃圾清运明细表等书证、证人马某等证人证言、上诉人杨斯刚、同案犯樊某、李某4供述等证据证实：在周村区爱国社区棚户改造工程过程中，经杨斯刚、樊某串通投标，淄博嘉通运输有限公司中标工程第一标段，马某收取10万元后为该标段虚报土方量约3万立方米，上诉人杨斯刚等人共计骗取政府工程款70余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杨斯刚及同案犯樊某等在实施诈骗过程中未利用合同，而是通过贿赂马某使其虚加方量方式骗取财物，故不属于合同诈骗行为。上诉人杨斯刚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上诉人杨斯刚所提“上诉人等虽然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但该行为情节和后果并不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罪名成立，但量刑过重，应当免除或减轻刑事处罚；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杨斯刚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串通投标罪所判处刑罚，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已经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故上诉人杨斯刚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上诉人杨振章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杨乾章所提“其系初犯、偶犯，从犯，无犯罪故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轻小，建议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石志晟所提“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其三人判处刑罚，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已经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振章、杨乾章、石志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上诉人杨永吉所提“起诉书未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庭前会议、法庭调查均未就此罪举证、讯问，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起诉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明确指控上诉人杨永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亦对全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予以审查，原审判决对其定罪量刑正确。故上诉人杨永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九）关于上诉人石志晟所提“对罚金、追缴犯罪所得有异议，未获利获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石志晟与上诉人杨振章等共同出资购进水泥、砌砖、砂浆等建筑材料，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强迫在区域内施工的施工方与其进行交易，从中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判决追缴违法所得，并对其判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石志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关于上诉人杨国栋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强迫交易额85万余元证据不足；其强迫交易情节轻却判的重，同案不同判；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杨国栋的施工现场签证单及设备租赁合同等、碧桂某物业公司的委外合同及装修垃圾清运费增值税发票、杨斯刚、宋玉娇等与杨国栋的转账记录等书证，任某、景某、王小专等证人证言，上诉人杨国栋、杨斯刚供述等证实：上诉人杨国栋经杨斯刚同意，利用杨斯刚等人形成的对区域内施工单位所施工工程由杨斯刚等人提供施工、材料供应等的“规则”，承揽并控制、垄断了区域内建筑工地的零工使用、垃圾清运等，并通过基建办公室向建筑工地供应水泥、提供机械设备租赁等，与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结算款570818.00元、碧桂某物业公司支付垃圾清运费187310.00元，另杨国栋供述其装载机租赁费、送水泥收入超10万元，故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强迫交易额85万余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已经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国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一）关于上诉人石志国所提“因碧桂园在建楼房楼层高影响村民住宅楼采光及施工影响村民休息，村民自愿自发堵桥，无人组织和纠集，其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犯。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害单位损失不当”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刘宝义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被害单位损失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堵门照片、杨振章工作日记、北郊派出所出警说明、济南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等书证、被害单位人员李贵洲等人陈述、石广东等证人证言、周村区价格认证中心淄周价认定〔2018〕106号《损失价值认定结论书》、上诉人石志国、刘宝义、刘宝永、杨斯刚、杨振章的供述等证实：自2017年6月4日开始，上诉人石志国、刘宝义、刘宝永多次纠集部分东坞村村民以碧桂园公司在建的楼房层数高影响村民住宅楼采光为由，多次聚众围堵碧桂某施工工地大门，阻碍济南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在此过程中，上诉人石志国多次出面纠集并组织村民实施围堵大门。至2017年11月15日共给济南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各项损失221.3449万元，其中建筑机械、建筑材料停运损失经鉴定为83.376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志国系首要分子、认定被害单位济南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损失数额正确，上诉人石志国、刘宝义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志国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是敲诈勒索罪的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刘宝永所提“敲诈勒索罪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一回事，敲诈勒索罪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和上诉人刘宝义所提“上诉人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也未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收到条等书证、被害单位人员梅树海陈述、王某等证人证言、上诉人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杨斯刚的供述等证实：上诉人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三人在证人王某家商议向某桂某公司索要因堵门堵路的补偿费，三人商议主要由上诉人石志国召集；后经杨斯刚协调，碧桂某公司支付了25万元，由杨斯刚占有；杨斯刚在协调过程中主要联系石志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原审认定三人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石志国系首要分子正确。上诉人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志国辩护人所提“一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未认定：1、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2、具有自首情节；3、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认罪，真诚悔罪，应认定坦白；4、虽有犯罪前科，但平时表现良好，对其判处缓刑无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宝永所提“其存在自首情节应予认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诉人石志国的自首已认定。上诉人刘宝永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初次询问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石志国、刘宝永量刑已经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石志国、刘宝永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二）关于上诉人王保利所提“上诉人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判处没收上诉人‘非法所得’四十万元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淄博鼎臻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王保利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混凝土结算清单、周村碧桂某付款列表等书证、淄博碧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述、范某、胡某、宫某等证人证言、上诉人杨斯刚、王保利供述等证实：上诉人王保利与上诉人杨斯刚共谋以王保利名义注册公司，以该公司为依托，为杨斯刚控制的区域内的施工单位供应混凝土，王保利参与杨斯刚与金某2公司混凝土供应等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并从中获取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保利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阻拦施工照片等书证、陈某等被害人陈述、张某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上诉人王保利、原审被告人张商商供述等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商商纠集他人聚众围堵工地施工车辆系经上诉人王保利授意实施，且上诉人王保利到围堵现场时仍指示继续阻拦施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保利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王保利量刑已经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判决追缴违法所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保利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三）关于上诉人宋舰所提“上诉人自2017年1月后合法自营渣土车，不再参与运送沙料，一审认定上诉人强迫交易额142万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强迫交易罪系漏罪，不构成累犯；上诉人存在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依据自上诉人宋舰之父宋作恕处查获的送沙清单、周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6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宋作恕等证人证言、上诉人宋舰供述等证实：上诉人宋舰通过基建办公室向某桂某工地供应沙料，其送沙清单记载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的交易价值为115万余元；其父宋某供述送沙获利40余万元，故原审认定其强迫交易额142万余元证据充分。上诉人宋舰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仍通过基建办公室向某桂某工地供应沙料，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宋舰量刑已经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宋舰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斯刚、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原审被告人孙太庆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以基建办公室为依托，利用其控制的淄博市周村鲁宏燃料有限公司等公司或以杨斯刚、杨振章等个人名义，在上诉人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原审被告人孙太庆系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原审被告人孙太庆系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区域内及周边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上诉人杨斯刚起组织、领导、指挥、协调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杨振章、杨乾章、杨永吉、石志晟、原审被告人孙太庆系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上诉人杨斯刚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串通投标罪。上诉人杨振章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杨永吉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王保利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杨乾章、石志晟、杨国栋、宋舰、原审被告人孙太庆、于保磊、于修峰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石志国、刘宝永、刘宝义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宋玉娇、麻海燕的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审被告人张商商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孙广学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