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凡创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综合楼**京西颐园饭店306。法定代表人：李存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赫，男，北京凡创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强，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清聚成企业管理中心，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三街**楼**地下室A段478div>法定代表人：李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存飞，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琉璃路**（华润广场）******2301-2303，**。负责人：金德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蔚芬，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凡创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凡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清聚成企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华清聚成中心）、原审被告李存飞、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8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凡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清聚成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清聚成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咨询费100万元是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给嘉浩盈华（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浩基金公司）的补偿款。嘉浩基金公司经案外人张明青引荐，获悉四川省乐山市乐夹大道市中区段及省道308线改线工程PPP项目（以下简称乐山项目）正在招标，遂以嘉浩基金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乐山项目投标，后嘉浩基金公司不符合标准需退出，嘉浩基金公司提出要求300万元补偿，为了保住中标项目，中建一局公司同意以100万元补偿嘉浩基金公司，故案涉款项系中建一局公司对嘉浩基金公司的补偿款，而非向北京凡创公司的补偿款。2.北京凡创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标前咨询合作协议》是虚假合同，应为无效。为实现补偿目的，嘉浩基金公司姚远与张明青组成服务团队，姚远让张明青找一家代收100万元案涉咨询费的公司。张明青找到北京凡创公司，答应给北京凡创公司20万元好处费，北京凡创公司遂同意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标前咨询合作协议》，接收其以咨询费名义支付的100万元，故该协议系虚假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以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乐山项目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案涉《标前咨询合作协议》并未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应为无效。3.北京凡创公司出具的《收益权转让承诺书》系受姚远及华清聚成中心的欺诈，意思表示不真实，应为无效。嘉浩基金公司的姚淞茗真实姓名是姚远，其一直以虚构的嘉浩基金公司总经理身份对外公示，张明青和北京凡创公司均受其蒙骗，实际上姚远并非嘉浩基金公司总经理，仅是一个签订一年期的业务代理人，故《收益权转让承诺书》自始无效。4.《收益权转让说明》名为收益权转让，实为债权转让。该说明系姚远拟定，徐州鸿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鸿程公司）亦是姚远指定，故债权转让通知是华清聚成中心姚远下达的，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徐州鸿程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北京凡创公司不再负有向华清聚成中心付款的义务。华清聚成中心辩称，1.咨询费并非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给嘉浩基金公司的补偿款。《标前咨询合作协议》签约主体并没有嘉浩基金公司，协议内容亦未涉及，中建一局公司、北京凡创公司和嘉浩基金公司之间没有其他协议，没有任何证据体现案涉100万元是给嘉浩基金公司，况且，嘉浩基金公司也从未向中建一局公司主张过该费用。2.《标前咨询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并非虚构，且已履行完毕，本案协议内容是针对“标前咨询”，为投标方案提供咨询服务，不是针对工程建设项目本身，因此无须进行招标。3.《收益权转让承诺书》于2017年1月27日签订后至今，北京凡创公司的张明青与华清聚成中心的姚远一直在持续沟通，北京凡创公司从未提出欺诈受骗一事，现在北京凡创公司收取款项后未给付华清聚成中心，构成违约，华清聚成中心并不存在欺诈。姚淞茗是姚远的微信昵称，并非虚构身份，北京凡创公司出具《收益权转让承诺书》时即已完全知晓，不存在任何欺骗或隐瞒。4.《收益权转让说明》形式上是权益转让，实质上是因为中建一局公司不好做账，要求北京凡创公司指定一家劳务公司以劳务费的形式代为收取，并不存在收益转让的问题，因此北京凡创公司指定徐州鸿程公司仅是代收款项，现徐州鸿程公司已收到款项，即应视为北京凡创公司已经收到了中建一局公司的款项，故应向华清聚成中心支付。李存飞未参与庭审，其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同意北京凡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建一局公司述称，《标前咨询合作协议》是北京凡创公司和中建一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张明青与华清聚成中心的介绍下，促成了中建一局公司与嘉浩基金公司就乐山项目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并组成联合体投标。北京凡创公司是张明青和华清聚成中心指定的签约公司，因此《标前咨询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北京凡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华清聚成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凡创公司向华清聚成中心支付咨询费65万元；2.判令李存飞对上述给付义务在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北京凡创公司、李存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一局公司（甲方）与北京凡创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标前咨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协调乐山项目。乙方为甲方对本项目竞标提供项目融资咨询等相关服务，咨询费为税后100万元。咨询费以工程劳务费、材料款、机械费等形式支付。甲方参与项目相关工程总承包或工程分包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打入乙方账户。2017年1月27日，北京凡创公司向华清聚成中心出具一份《收益权转让承诺》，内容如下：收益权标的范围：本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署的“四川省乐山市乐夹大道市中区段及省道308线改造工程”标前咨询合作协议内容（附其相关协议原件）。本公司承诺收到中建一局公司咨询费十五个工作日内，按照收到全部金额65％，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华清聚成中心，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原因主张本承诺的无效，可撤销或行使其他抗辩权利。右下角落款处有北京凡创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人代表：张明青”字样。北京凡创公司对该份承诺的真实性认可，其公司对此事知晓，但主张张明青只是中间人，非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能是笔误或张明青的个人承诺。2017年8月17日，中建一局公司向北京凡创公司发送一份《关于〈催款函〉的回函》，内容如下：贵司发出的《催款函》，我司已经收悉。请贵司近期派专人携带贵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可开具发票类型的说明到我司洽谈此事。一审诉讼中，华清聚成中心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北京凡创公司发送给中建一局公司的《催款函》打印件，主要内容为催告中建一局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前向其支付《标签咨询合作协议》项下的咨询费100万元。中建一局公司对《催款函》及《关于〈催款函〉的回函》的真实性均认可。2017年9月3日，北京凡创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出具一份《收益权转让说明》，内容如下：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标前咨询合作协议》之约定，贵司应于本项目（乐山项目）工程总承包或工程分包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将咨询费税后100万元，一次性全额支付我公司。经我公司全体股东商议，决定将上述我公司收益权益全部转让给徐州鸿程公司，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82MAIMDBM***；账户：×××，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截至目前，我方并未收到上述咨询费税后100万元。请贵公司收悉本函件之日起，尽快委派专人办理该收益转让事宜，并请贵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支付。2017年12月23日，中建一局公司向前述《收益权转让说明》中载明的徐州鸿程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摘要信息为：乐山项目工程款。2018年2月11日，向徐州鸿程公司前述账户转账69000元，摘要信息为：乐山项目工程款。徐州鸿程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开具了前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12日，姚远向张明青转账支付3万元，华清聚成中心主张该笔费用系其按照北京凡创公司要求支付的相应的税款费用。北京凡创公司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华清聚成中心称姚远系其股东及项目经理。一审诉讼中，华清聚成中心与北京凡创公司均提交了张明青与姚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部分聊天记录如下：2017年7月25日，姚：郭怎么安排的？张：还没有安排。姚：怎么答复的，没有安排人落实？具体时间。张：没有答复。然后姚远在微信中向张明青发送了一份名称为《2017年7月25日催款函》的文件。姚：盖章吧。2017年7月26日，姚：我的意思是直接发函，如果不回复，就走流程，这样简单，真的。张：好的。我安排人盖章。姚：EMS给他们，保留好邮寄单和他们的签收单，直接邮件，不用提前告知他们，否则他们可能拒收。2017年7月27日张明青通过微信向姚远发送了一张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的催款函的照片。姚：好的，马上寄出。张：今天寄了。张明青同时在微信中向姚远发送了邮寄的EMS的照片。2017年9月3日，姚：把红字的内容改成徐州鸿程公司的即可。同时，姚远在微信聊天中向张明青发送了一份《收益权转让说明》，文件内容处的基本账户为红字，后面账户信息为空白。张：好。2017年9月5日，张明青在微信中向姚远发送了一份《收益转让说明》。张：我修改了一下。姚：可以。2017年9月11日，张：西南开票的事情我已经在弄了，这周之前把合同弄完，西南那边还算配合，开票的也已经去弄了，要先给税金人家才开票。这个钱我先垫付了，跟您汇报一下的。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姚：转移后，开票在徐州哟。张：是的。用凡创签的话税金实在太高了。姚：劳务公司不用与西南重签合同吧。张：要签的，就是要签分包合同才麻烦的。2017年10月8日，姚：节后我们加紧处理好西南的事情，不能让他们再拖了。张：我知道，节前三家劳务公司都给了他们了。2018年1月12日，张：所以我们两个要准备6万块的税金，多退少补。姚：我汇你多少，账号，开户行，姓名给我。张：你先给我汇3万吧，然后开完票后我给你列明细，多退少补，可以不。2018年2月15日，姚：新年快乐。劳务公司收到了吗？还能汇吗？张：上午打电话没有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汇。姚：落实一下否。张：电话没有接我的。按道理昨天就应该收到了。姚总。确定款子106.9万收到了，只是要上班以后转给我们了。劳务公司都放假了。姚：好的。2018年2月26日，姚：你给徐州鸿程公司相关手续都有吗？姚：就一个转移债务的手续。你出的那种。姚：这个公司老板叫啥名字，您有联系方式吗？张：劳务公司？姚远向张明青微信发送了一张天眼查的徐州鸿程公司信息。张：有他们老板电话，但是电话打不通，工作人员告诉我还没有回国，说是十五回来。姚：刘洪林。张：是的。等他回来吧。2018年3月7日，姚：徐州鸿程公司的款什么时候转出来？张：我已经在协调了。给我点时间吧。2018年3月23日，张：所有的流程和合同也都是在您的指示和指导下去跟劳务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我哪里知道人家现在跟我拖了几天呢？……没有干系人，只是他在我们一个项目上做施工，才能在一局有备案的，要不怎么会去安排这样的事呢，当初我坚持要用凡创收钱，就是怕这些后面的繁琐事宜。……另，北京凡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李存飞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认缴出资金额2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凡创公司向华清聚成中心出具的《收益权转让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北京凡创公司应依约履行承诺义务。依据《收益权转让承诺》，北京凡创公司应向华清聚成中心支付《标前咨询合作协议》项下咨询费的65％，支付时间为收到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的款项十五个工作日内。现根据本案证据，中建一局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3日根据北京凡创公司向其出具的《收益权转让说明》向徐州鸿程公司账户支付了《标前咨询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北京凡创公司抗辩主张已经华清聚成中心同意将债权通过《收益权转让说明》转让给徐州鸿程公司，债权转让之后北京凡创公司所有权利义务已终止。关于《收益权转让说明》是否免除了北京凡创公司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收益权转让说明》系北京凡创公司作出并向中建一局公司发送，姚远与张明青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无徐州鸿程公司系华清聚成中心所委托的收款方或徐州鸿程公司收到款项即免除北京凡创公司付款义务的内容，故其相应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北京凡创公司向华清聚成中心支付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依约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华清聚成中心要求李存飞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本案中李存飞对北京凡创公司的出资期限并未届至，华清聚成中心作为北京凡创公司的债权人，以李存飞未缴付出资为由要求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北京凡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华清聚成中心支付65万元；2.驳回华清聚成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华清聚成中心认可姚远持有其70％权益，亦是与北京凡创公司合作、以北京凡创公司名义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案涉《标前咨询合作协议》事宜的己方经办人。针对《收益权转让说明》中载明的北京凡创公司将收益权益100万元全部转让给徐州鸿程公司，华清聚成中心称系中建一局公司要求指定一家劳务公司代收款项，中建一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清聚成中心认可《收益权转让说明》系姚远起草，但徐州鸿程公司系由张明青指定，北京凡创公司则称徐州鸿程公司系由姚远指定，并称《收益权转让说明》系债权转让，徐州鸿程公司并非款项代收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建一局公司与北京凡创公司签订《标前咨询合作协议》，约定北京凡创公司为中建一局公司对乐山项目竞标提供项目融资咨询等相关服务，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咨询费100万元。北京凡创公司主张该协议系虚假合同，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以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应为无效，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北京凡创公司向华清聚成中心出具《收益权转让承诺》，承诺收到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向华清聚成中心支付全部金额的65％，该意思表示亦真实且合法有效，故华清聚成中心对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的咨询费享有65％权益。通过查明事实可知，中建一局公司依据北京凡创公司向其发出的《收益权转让说明》，已经向徐州鸿程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现华清聚成中心主张徐州鸿程公司系北京凡创公司指定的收款方，徐州鸿程公司收到款项即视为北京凡创公司收到款项，故向北京凡创公司主张支付咨询费65万元，北京凡创公司则主张经华清聚成中心同意，债权已转让于徐州鸿程公司，故其不再负有付款义务。针对北京凡创公司是否应当向华清聚成中心支付咨询费65万元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姚远持有华清聚成中心70％权益，亦是与北京凡创公司合作并以北京凡创公司名义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案涉《标前咨询合作协议》事宜的经办人，故姚远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清聚成中心承担。其次，北京凡创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的《收益权转让说明》中载明，北京凡创公司将收益权益100万元全部转让给徐州鸿程公司，中建一局公司向徐州鸿程公司支付100万元后，合同义务即履行完毕，华清聚成中心主张徐州鸿程公司仅是北京凡创公司指定的款项代收人，与《收益权转让说明》上述内容不符，亦无证据证明徐州鸿程公司认可其仅系款项代收人，故应当认定北京凡创公司已将其对中建一局公司享有的债权100万元转让于徐州鸿程公司。再次，通过姚远与张明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收益权转让说明》系由姚远起草，北京凡创公司在向中建一局发出《收益权转让说明》之前，姚远知道且同意，故应当认定华清聚成中心对北京凡创公司将包括其权益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徐州鸿程公司予以认可，即二者共同将权益转让于徐州鸿程公司。最后，虽然姚远与张明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中建一局公司向徐州鸿程公司付款后，姚远催促张明青协调徐州鸿程公司将款项转回，但如上所述，徐州鸿程公司是否仅系款项代收人以及款项未转回的具体原因，关涉徐州鸿程公司的权益，本案中不宜处理。综上，在华清聚成中心未举证证明款项已转回北京凡创公司的情况下，华清聚成中心要求北京凡创公司向其支付咨询费65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凡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8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华清聚成企业管理中心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北京华清聚成企业管理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北京华清聚成企业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