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9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叔林，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黔江区，高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故意伤害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贞科，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冉崇辉，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彭水县，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故意伤害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文学，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重庆市彭水县，高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昌洪，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彭水县，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彭水县。2019年5月24日被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郁山派出所抓获，2019年6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叔林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冉崇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文学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昌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新2901刑初8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叔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茆书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叔林及其辩护人张贞科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罪 1、2015年11月在阿克苏市实验林场八队，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叫朱巍去赌博推“二八杠”欠陈叔林24万元后，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陈文学等人威胁朱巍将其车（现代X35）卖掉还钱。2016年5月，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吴昌洪、赵齐林、王世华在亿隆大酒店三楼茶楼威胁朱巍打165000元的欠条，朱巍不愿写欠条时，赵齐林、陈文学动手殴打朱巍。 2、2017年2月许，苏艮华因欠冉崇辉三万元未还，被告人冉崇辉、吴昌洪、王世华、陈文学等人在兴隆街大兴隆茶楼找到苏艮华，被告人冉崇辉、吴昌洪对其脸部扇了两巴掌，王世华踢了一脚。没过多久，由于苏艮华没接被告人冉崇辉催债电话，冉崇辉等人将苏艮华连人带车在教育路拦下，被告人冉崇辉打了苏艮华一巴掌，将苏艮华一辆红色雪弗莱轿车扣押，在苏艮华偿还欠款后，被告人冉崇辉将该车还给苏艮华。 3、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合伙在阿克苏市东大街亿隆大酒店“柯莱赛洱会所”租用大厅，使用网络投注“重庆时时彩”的方式进行赌博。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陈叔林和冉崇辉为追讨李辉玩重庆时时彩输的3万元赌债，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陈文学三人将李辉拉至阿克苏市××区进行威胁，后陈叔林使用拳头、巴掌殴打李辉面部，造成李辉左耳耳膜穿孔的伤情。经法医鉴定李辉的损伤属于轻微伤范围。 4、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叔林在阿克苏市库木巴什乡开设赌场期间，向艾合麦提·牙生放贷10000元并勒令其赌场结束时偿还，艾合麦提·牙生在赌场内将10000元输掉，结束时无力偿还，后被告人陈叔林手持砍刀，砍艾合麦提·牙生左手腕部，造成艾合麦提·牙生左腕部挫伤（刀砍伤）；左血管损伤（尺动静脉断裂）；尺侧腕屈肌、指浅深屈肌断裂；左前臂尺神经断裂（正中神经断裂）的伤情。经鉴定，艾合麦提·牙生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范围。 二、赌博罪。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陈叔林伙同冉崇辉、陈文学等人在阿克苏市实验林场八队、库木巴什、阿克苏市天百名宅等地多次组织以麻将为赌具、以打“二八杠”、“血战”的方式聚众赌博，在多次赌场赌博中赢利及抽头渔利10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陈文学、吴昌洪、朱巍、曲忠强等人在阿克苏市实验林场八队被告人陈叔林家中，以麻将为赌具、以打“二八杠”的方式聚众赌博。被告人陈叔林和冉崇辉负责“抽头”、“记账”、陈文学负责赌场“放水”、王世华负责“放水”，此次赌场“放水”、“抽头”赢利十万余元。 2、2016年11月，被告人陈叔林伙同麦麦提·热依木、毛丛俊等人在阿克苏市库木巴什乡大胡杨餐厅开设赌场4次，纠集麦合木提·买提、玉素普·居曼克、阿不来提·萨乌尔、艾合买提·牙生、艾则孜·艾麦尔等人参与赌博，以麻将为赌具，以打“二八杠”的方式聚众赌博，“放水”、“抽头”赢利一万余元。 3、2015年的冬天，被告人冉崇辉在天百名宅小区纠集了苏艮华、赵齐林、陈叔林、吴昌洪、王世华等十几人在郑孝全出租的房子内进行赌博，用扑克牌1至10四十张牌每人发两比大小，以推“纸豹子”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冉崇辉负责“抽头”，陈文学负责赌场“放水”，王世华负责“放风”，苏艮华输三万余元，被告人冉崇辉“抽头”赢利两万余元。 4、2015年10月，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陈文学三人商议约朱巍在阿克苏市明华大酒店以麻将为赌具，以打“血战”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陈叔林负责“抽头”，陈文学负责“放水”，被告人冉崇辉和郑孝全、王海燕联手合伙打牌，在这次赌博中朱巍输5万元，被告人陈叔林“抽头”六千余元。 三、过失致人重伤罪。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陈叔林伙同被告人冉崇辉、陈学文、赵齐林、王世华等人准备好砍刀，铁棒与张永春、曹玉龙、龚红玲、曲忠强在八队路口华鑫大酒店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冉崇辉驾驶×××号车撞伤围堵的毛丫丫。经阿克苏市公安局鉴定，毛丫丫伤情属于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由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陈文学、吴昌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调解协议书、打款凭证、收条、谅解书、法医损伤鉴定报告书、银行账户明细、电子物证勘验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陈文学、吴昌洪采用跟随、殴打、恐吓、滋扰等方式非法讨取赌债，随意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陈文学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冉崇辉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叔林、陈文学应以寻衅滋事罪与赌博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冉崇辉应以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过失致人重伤罪数罪并罚。在量刑方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叔林、吴昌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在过失致人重伤罪案件中，案发后，被告人冉崇辉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学、吴昌洪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冉崇辉、陈文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提出对被告人陈叔林、冉崇辉、陈文学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同时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叔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冉崇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陈文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吴昌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叔林不服，提出上诉称：对原审判决的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其2017年与李辉打架的事已经经过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处理完毕，并未判决其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对2016年殴打艾合买提·牙生的事已经过派出所处理，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张贞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叔林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上诉人陈叔林是一时冲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上诉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上诉人陈叔林从轻处罚。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查明上诉人陈叔林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陈叔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叔林为讨回赌债，伙同原审被告人冉崇辉、陈文学、吴昌洪等人，采用随意殴打、恐吓等非法方式，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经公安机关处罚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陈叔林提出的“对2016年殴打艾合买提·牙生的事已经过派出所处理，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其2017年与李辉打架的事已经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处理完毕，并未判决其承担任何刑事责任；不应再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叔林的上诉理由与此规定相悖，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陈叔林是一时冲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上诉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上诉人陈叔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原审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陈叔林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陈叔林的量刑适当，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陈叔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陈叔林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冉崇辉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过失致人重伤罪，原审被告人陈文学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吴昌洪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春   香 审 判 员 马文涛审判员严成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高军奎书 记员王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