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14行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铁汉，男，1951年12月17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址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赫晨，女，1952年10月22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龙港分局，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海飞路。法定代表人张建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高原，该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陈旭，该局齐屯边防派出所民警。原审第三人赵一阳，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满族，公司职工，住址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赵铁汉、赫晨因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龙港分局（以下简称龙港公安分局）阻止、中断第三人赵一阳诊疗、转院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1481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向当事人各方邮寄送达了2019年11月25日开庭传票。上诉人赫晨于2019年11月20日以其生病住院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开庭。同日本院作出（2019）辽14行终128号行政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因新冠疫情的影响，上诉人赵铁汉、赫晨不同意线上开庭，本案一直未开庭审理。2020年4月9日，本院向当事人各方邮寄送达了2020年5月18日开庭传票。上诉人赵铁汉、赫晨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或延期开庭申请，理由为：1、仍在疫情期间；2、上诉人已70岁，患有基础疾病，是易感人群。上诉人又于5月15日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理由为赫晨因病住院，赵铁汉陪护且其不懂法律。2020年5月26日，本院第三次向当事人各方邮寄送达了2020年6月25日开庭传票，6月初主审法官申请辞去公职。合议庭成员变更后，本院又于2020年11月18日向当事人各方邮寄送达了2020年11月25日上午9时开庭传票。赫晨、赵铁汉的传票因未妥投本院直接送达。2020年11月23日下午本院收到赫晨、赵铁汉提出的“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同时有充分理由拒绝本案11月25日开庭”的书面材料。本院认为赵铁汉、赫晨提出的申请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决定按期开庭。本院将该决定于2020年11月24日下午3时电话通知了赵铁汉、赫晨，同时释明经传票传唤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2020年11月25日上午9时开庭时，被上诉人龙港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高原、陈旭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赵铁汉、赫晨，原审第三人赵一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日7时许，原告赵铁汉、赫晨在他人帮助下，将第三人赵一阳从其居住小区的地下车库强行带至事先租赁的辽Ｐ×××**号白色金杯牌面包车，并开车前往医院，欲对第三人进行精神疾病诊疗。第三人妻子张碧卓因无法同第三人取得联系，怀疑第三人遭人绑架，于10时许向被告龙港公安分局报案。被告工作人员通过追踪辽Ｐ×××**号车载GPS信号，发现车辆于13时许停留在沈阳市沈河脑康中医院，且无移动迹象。14时许被告工作人员王帅、李绍伟、钱宇、姜亚初驾车前往沈阳，搜寻嫌疑车辆，保证第三人安全。16时41分被告四名工作人员到达医院寻找第三人下落。16时44分第三人欲离开医院时受到二原告阻拦，双方发生撕扯、扭打，围观群众见状报警。16时59分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朱剪炉派出所工作人员赶至现场，后将二原告及第三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告四名工作人员随即前往朱剪炉派出所，向派出所工作人员介绍因第三人妻子报绑架案而前往沈阳出警的情况，并在朱剪炉派出所内就绑架案对第三人进行询问，第三人称“不认为自己有精神疾病，根本不需要来××医院，是二原告雇人用绳子强行将我绑来的”，并要求被告护送其回家。23时37分被告工作人员将第三人送回葫芦岛市家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即确认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阻止、中断第三人赵一阳诊疗、转院的行为违法。故本案从以下几方面分析：其一，被告在到达沈阳医院前，是否有阻止、中断第三人诊疗、转院的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规定，“人民警察的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对公民提出解决纠纷的要求，应当给予帮助；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本案被告在接到第三人妻子报绑架案后，经初步调查，发现第三人确系被不明人员从所居住小区强行带离，对于第三人妻子要求公安机关保护第三人人身权、财产权免受不法侵害的请求，被告须及时有效进行处置，否则应属不履行法定职责。据此，被告四名工作人员前往沈阳市寻找第三人的下落，保护第三人的安全，是正常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不存在主观阻止、中断第三人诊疗、转院的目的。其二，被告在到达沈阳医院后，是否有阻止、中断第三人诊疗、转院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四名工作人员于当日16时41分到达医院寻找第三人，16时44分第三人欲离开医院时受二原告阻拦，双方发生撕扯、扭打，围观群众见状报警，16时58分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朱剪炉派出所工作人员赶至现场，后将二原告及第三人带回朱剪炉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告四名工作人员随即前往朱剪炉派出所，并在朱剪炉派出所内就绑架案对第三人进行询问，第三人明确表示不认为自己有精神疾病，根本不需要来××医院，是二原告雇人用绳子强行将其绑来的，并要求被告护送其回家。被告对于第三人救助请求，及时履行保护公民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于当日23时37分将第三人送回家中。据此，是第三人自己主动离开医院并要求被告送其回家，而非被告阻止、中断第三人诊疗、转院。综上，被告在接到第三人妻子报绑架案的警情后，及时、有效地进行处置，指派四名工作人员前往沈阳市寻找第三人下落、保证第三人安全；在找到第三人后，应第三人本人的救助请求，护送第三人回到家中，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原告赵铁汉、赫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铁汉、赫晨负担。上诉人赵铁汉、赫晨上诉称，一、被告在本案中出具沈阳脑康中医院“关于赵一阳就诊情况”的说明系伪证，应当败诉。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判决书遗漏被告在富都花园小区执法记录的重要证据，该证据证明被告出警的真实目的：“阻止、中断原告之子赵一阳已经得到的就诊治疗。”庭上播放了这份光盘证据，主审对部分内容进行核实。但庭审笔录对播放的光盘活动没有记录（这是原告不能在笔录上签字的原因，有庭审光盘及原告根据庭审光盘读出的庭审笔录为证）。2、判决书遗漏被诉行为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属于行政诉讼法第89条（四）之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3、以陈述代替核实、质证。庭审录音录像3.05(5-2)—00:07:10主审向被告核实原告读出的执法记录文字，被告韩代回答：没看到。00:07:21主审说：“之前给你送过，现在看看，是原告对2016年11月2日光盘的一个完整的文字描述。”00:07:43审判长说：“一会这的，让被告把执法记录仪简要过程说一下，然后让原告质证。”4、否认原告证据4的医学诊断，把原告儿子患上重性精神疾病，且病情严重的事实确认为“就诊”。5、一审法院对原告持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对原告有利的证据，不予确认。包括：出警前汇商；带队王帅在医院的调查笔录；及执法光盘缺失的1分50秒齐屯边防派出所刘冰与张碧卓通话内容。6、其他程序违法问题。(1)允许被告超限2个半月提交证据和答辩状。(2)追加原告儿子为第三人，不通知原告。(3)对原告申请为赵一阳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等申请不予答复。(4)立案不排庭，延审不作为。7、违反法发（2016)21号，繁简分流第9条规定。主审已经通知原告，准备庭前的证据交换停止进行，致使被告8份证据中6份不合法证据流入庭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被告被诉行为适用人民警察法第2条、21条规定，只是一个被告对张碧卓报案出警的理由。原告从没有否认过被告出警的合法，出警本身不是被诉行为。在原告之子已经就诊住院、医院出具诊断的情况下，如果原告之子赵一阳本人和张碧卓对医院诊断提出异议，应当适用精神卫生法第32条调整。被告无权插手，更无权中断原告儿子诊疗。被告阻止、中断原告之子赵一阳诊疗的行为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被告的行为超出人民警察法第6条职权范围的规定，本案对被告的被诉行为应当适用人民警察法第6条规定。2、依照行政诉讼法第69条判决与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了赵一阳就诊的事实，转院的事实，就证明了张碧卓报案怀疑赵一阳被绑架不具真实性。那么，被告作出的行为，就是证据不确凿。3、一审法院自行定义行政行为违法要有违法目的。据此，衡量被告的行为。4、行政诉讼法第34条规定了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本案被告对被诉行为：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举证不能，应当败诉。四、本案，原审、重审两次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两次延审，历时2年之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一款规定。无论审判委员会调阅庭审音频视频与否，研究决定的结果要么罔顾事实，要么程序违法。请求葫芦岛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1481行初49号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赵铁汉、赫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2016年11月2日沈阳市脑康医院1、7、8、9通道及13、14、17通道的监控视频（光盘4张）、综合通道19分钟视频（光盘1张）、23张视频截图；2、2016年11月2日沈阳市朱剪炉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情况登记表”；3、齐屯边防派出所民警姜亚初视频及截图；4、2016年11月2日沈阳沈河脑康中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诊断意见、脑神经功能检测报告、临时医嘱单、住院结算票据、精神药物治疗同意书、意外事件免责协议书、保护性约束知情同意告知书、意外行为告知书；5、沈阳沈河脑康中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医院简介；6、证人韩某出具的证明材料、通话记录、视频截图；7、2015年12月5日及2016年4月28日二原告向被告提出协助将第三人送医确诊的申请、2015年12月14日二原告给第三人工作单位国家电网葫芦岛供电公司出具的申请、2016年3月21日及2016年11月3日国家电网葫芦岛供电公司给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2月16日国家电网葫芦岛供电公司出具的“关于赫晨带赵一阳就医情况证明”、2015年11月28日北京华盛医院中医科范孟恩出具的建议、第三人工作期间的视频（光盘1张）、原告赫晨同第三人妻子张碧卓通话录音（光盘1张）；8、2019年1月14日沈阳脑康中医院出具的声明、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中心变更情况查询卡。被上诉人龙港公安分局答辩称，一、我局的职权依据为《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二、事实情况。齐屯派出所于2016年11月2日上午接到赵一阳妻子报案称：其丈夫早上7时40分进入电梯后失踪且至上午10时手机关机，失去联系。通过调查取证，得知赵一阳疑似被牌照为辽Ｐ×××**白色面包车带走。当日13时许，该车停留位置显示为沈阳脑康医院，且无移动迹象。我局委派王帅带领刑侦大队民警李绍伟、钱宇，齐屯派出所民警姜亚初驾车前往沈阳，搜寻嫌疑车辆，查找赵一阳下落。当日16时40分许，我局办案人员到达沈阳脑康医院，搜寻嫌疑车辆并查找失踪人员赵一阳是否在院以及案件相应情况。通过了解，本案第三人在医院二楼走廊平台。这时二楼有人大喊“有人绑架我，快报警”（后得知是本案第三人赵一阳），同时从二楼下到一楼大厅，此时有50多岁一男一女上前拉扯赵一阳，并采用抱腿、下绊的方式阻拦其出医院大门。在阻拦过程中，与赵一阳发生肢体冲突。后得知二人为赵一阳父母。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李绍伟上前阻止三人的撕扯行为。在制止三人行为后，医护人员赶到接管。王帅等人到二楼医疗部向院方了解情况。赵一阳是在当日中午被原告处于多人捆绑状态送到医院就诊，医院以原告代诉病史为初步依据，给予初步诊断：偏执状态。后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并根据院方会诊，沈阳脑康医院未能查出典型的精神症状，与原告描述不符。后院方同原告充分交流后，原告同意给予赵一阳出院处理。原告办理出院手续，之后，沈阳市朱剪炉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到达医院，随后将三人带至朱剪炉派出所。三、答辩内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我局侦查人员在接到赵一阳妻子报警称赵一阳失踪可能系遭绑架的警情后，到沈阳执法，目的是对报警案件进行初查获取赵一阳信息，是否存在生命安全，履行职责，而不具有阻止、中断第三人的诊疗、转院目的。2、赵一阳明确表示不认为自己有××，根本不需要来××医院，是二原告雇人用绳子强行将其绑来，并要求我局工作人员护送其回家，我局工作人员对于第三人的求助请求，及时履行保护公民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于当日23时37分将第三人送回家中。此过程是第三人要求，而非我局阻止、中断第三人诊疗、转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龙港公安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2018年11月2日被告在葫芦岛市××屯边防派出所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2、2016年11月2日被告在沈阳市朱剪炉派出所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3、2016年11月25日第三人出具的“关于对犯罪嫌疑人赫晨、赵铁汉及其雇用的凶手（6名）所犯罪行的指控”；4、2016年11月4日第三人妻子张碧卓出具的“关于赵一阳11月2日早晨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家属情况说明”；5、2016年11月4日第三人在葫芦岛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的门诊病历；6、2016年12月15日龙港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赵一阳被绑架事件情况说明”、齐屯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7、2018年10月22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朱剪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8、2017年1月4日沈阳脑康中医院出具的“关于赵一阳就诊过程情况说明”；9、2016年10月31日辽Ｐ×××**白色金杯牌面包车“车位租用协议书”、2016年11月2日10时被告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到张碧卓报警后被告在第三人住处进行出警及将第三人护送回家的执法记录（光盘3张）。原审第三人赵一阳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原审第三人赵一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铁汉、赫晨诉被上诉人龙港公安分局阻止、中断第三人赵一阳诊疗、转院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1481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自立案以来，先后数次传票传唤各方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皆因上诉人原因未能如期开庭。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再次确定2020年11月25日开庭审理本案，并合法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后，上诉人赵铁汉、赫晨依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本案按上诉人赵铁汉、赫晨撤回上诉处理。各方当事人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上诉人赵铁汉、赫晨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佟江秋审判员  袁晓芳审判员  孙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华书记员逯叶本裁定书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照撤诉处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