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娟，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瞳，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女儿，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良，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春芳，女，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剑成、贾煜，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东伟，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良，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丽娟因与被上诉人郭春芳、原审被告张东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2813号民事判决。潘丽娟不服判决，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辽0102民监2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辽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潘丽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瞳、肖玉良，被上诉人郭春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剑成，原审被告张东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春芳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5％自2014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张东伟一审辩称：其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180万元而非200万元；借款系其个人行为，且全部用于工程有关用途，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潘丽娟一审辩称：其与张东伟分局多年，各自经济独立，张东伟向他人借款其并不知情，张东伟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被告张东伟向原告郭春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张东伟向郭春芳借款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9月25日。借款人张东伟用位于沈阳市东陵区亩土地（向阳沟生态示范实验基地）作为抵押”。当日原告向被告张东伟分两笔转账共计1,8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5%。根据被告张东伟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2014年7月24日被告张东伟收到原告转款后，分别转出款项如下：提现55万，贺连伟10万，邱成林80万，贾富洋30万，高兴辉2万，7月25日于洪波2.4万。被告张东伟与被告潘丽娟原为夫妻关系，双方自述育有子女两人，一人未成年，双方于2009年分居，于2017年12月5日离婚。被告张东伟自述以经营公司为收入，被告潘丽娟自述为自由职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春芳与被告张东伟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张东伟应履行偿还义务。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郭春芳主张有20万元借款是以现金形式给付，张东伟对此否认，郭春芳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张东伟并无借款200万元的明确表示，结合双方转账记录，认定借款本金为180万元。关于利息部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关于被告潘丽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潘丽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属于郭春芳和张东伟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实施，本案不予适用。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281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张东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潘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春芳借款本金1800000元；三、原审被告张东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潘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春芳借款本金1800000元的利息（以18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春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原审被告张东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潘丽娟承担210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春芳承担6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张东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潘丽娟承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原审被告张东伟、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潘丽娟承担210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春芳承担6280元。潘丽娟上诉请求：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丽娟不承担还款责任。郭春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东伟辩称：同意潘丽娟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潘丽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分配本案举证责任，并明确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民事司法解释的时间效力问题，我国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是对于如何正确理解和适用法律的具体规定，司法解释的内容是法律的应有之义，而非创设新的法律规范。因此，在新旧司法解释规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司法解释沿革的制度背景，依照公平原则合理分配双方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首先，案涉借据系张东伟个人所出具，现无证据证实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次，案涉借款数额为180万元，属于大额举债，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再次，张东伟及潘丽娟均表示二人于2009年即已分居，经济各自独立，现亦无证据证实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综合以上，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应予纠正。郭春芳要求潘丽娟应与张东伟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张东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郭春芳借款本金1,800,000元；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张东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郭春芳借款本金1,800,000元的利息（以1,8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原审被告张东伟承担21000元，由原审原告郭春芳承担6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张东伟潘丽娟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原审被告张东伟承担21000元，由原审原告郭春芳承担6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原审被告张东伟承担21000元，由原审原告郭春芳承担6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封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