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3刑初15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花，女，1958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南省辰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20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怀化市鹤城区。辩护人刘秀初，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辰检刑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花与其丈夫舒某1多年关系不和、吵架，舒某1怀疑李春花有男女作风问题，经常对李春花实施家暴，2019年年后将李春花赶出家门，2020年春节前李春花被子女接回家。2020年3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李春花在堂屋里与其大儿子舒某2通电话，舒某1认为李春花说其坏话，辱骂李春花，又要将李春花赶出家门，并掐李春花的脖子。李春花决定报复，在厨房将油发辣椒掺水装在水杯里，拿着水杯和拖把木棒进到堂屋，舒某1见状拿起电视柜边的西瓜刀对李春花进行砍打，李春花放下杯子和木棒后用双手阻挡，李春花的羽绒服袖子被砍烂，双臂被砍瘀紫，李春花趁自己无力反抗而舒某1停顿的间隙将水杯中的辣椒水泼到舒某1的脸部，舒某1丢掉西瓜刀后用双手捂住眼睛，李春花拿起木棒朝舒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舒某1被殴打致死。经鉴定，被害人舒某1系被用棒类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并形成脑疝死亡。经鉴定，李春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春花于22时38分电话告诉舒某2其父被打死，后塘瑶族乡六里村辅警舒某5闻讯赶到发案现场。李春花一直留守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春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就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春花被其丈夫舒某1掐脖子、用西瓜刀砍打时，持木棒打击舒某1的头部，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持械打击舒某1身体要害部位，造成舒某1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防卫程度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花防卫过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李春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李春花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春花七年有期徒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春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案发后，被告人李春花没有逃离现场，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系自首。该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告人李春花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花与其丈夫舒某1关系不和，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吵架，舒某1经常对李春花实施家庭暴力。2020年3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李春花在自家堂屋里与其大儿子舒某2通电话，舒某1认为李春花说其坏话，辱骂李春花，要将李春花赶出家门，并掐李春花的脖子。被告人李春花决定报复，在厨房将油发辣椒掺水装在水杯里，拿着水杯和拖把木棒进到堂屋，舒某1见状拿起电视柜边的西瓜刀对李春花进行砍打，李春花放下杯子和木棒后用双手阻挡，李春花的羽绒服袖子被砍烂，双臂被砍伤。被告人李春花趁自己无力反抗而舒某1停顿的间隙将水杯中的辣椒水泼到舒某1的脸部，舒某1丢掉西瓜刀后用双手捂住眼睛，李春花拿起木棒朝舒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舒某1被殴打致死。经鉴定，被害人舒某1系被用棒类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并形成脑疝死亡。经鉴定，李春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春花于22时38分电话告诉舒某2其父被打死，后塘瑶族乡六里村辅警舒某5闻讯赶到案发现场。李春花一直留守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春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春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的外部特征。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3月13日，辰溪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春花持有的VIVO牌手机一台；2020年3月14日，辰溪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春花案发时穿着的黄色羽绒服一件。现场勘查时提取水果刀、水杯等物品。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春花作案时系已满18周岁的成年人，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被害人舒某1的身份信息。4、家庭关系的户籍资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春花系被害人舒某1的妻子，舒某3系舒某1和李春花的二女儿，舒某2、舒某4于2010年6月23日迁回原籍辰溪县后塘瑶族乡六里村**，舒某4系舒某2的弟弟。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春花系被抓获归案。6、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信息系统截图，证明被告人李春花为××确诊病例。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证明李春花高灵敏ＨＩＶ-1ＲＮＡ检测结果为5.08Ｅ＋3，样本中病毒含量高于线性范围。中方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证明李春花患有急性气管、支气管炎、泌尿系统感染、隐性××、ＡＩＤＳ疑似。怀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ＨＩＶ抗体确证检测报告，证明：李春花ＨＩＶ抗体不确定。辰溪县公安局侦查中心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李春花于2020年6月1日确诊患有××，受害人舒某1现已被其子女下葬，无法对其进行××检查。7、通话记录，证明李春花使用的手机号189××××****于2020年3月12日20时15分46秒、22时38分35秒与其儿子舒某2使用的手机号155××××****有通话记录。8、《关于被告人李春花投所、执行相关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春花的到案情况，入所身体检查情况，投所、拒收、临时羁押情况。9、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家属舒某2、舒某3对被告人李春花的行为表示谅解。10、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明舒某2父母舒某1、李春花的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打架。2020年3月12日晚10时许，舒某2母亲李春花给舒某2打电话，说自己用木棒将舒某1打死了，已经没有呼吸了，舒某2让妹妹舒某3立即赶往家中查看情况。舒某2赶回家中时，看见父亲舒某1躺在堂屋的地上一动不动。11、证人舒某3的证言，证明其母亲李春花将父亲舒某1打死的事情，舒某3是通过哥哥舒某2知道的。舒某2没有让舒某3马上报警，只是让舒某3先去现场确认情况。舒某3到现场时，当时家里有舒某5、李春花及舒某1，舒某3发现舒某1已经没有气息了，李春花没有逃跑，一直在家里等，后来警察就将她带走了。具体是谁报的警舒某3不清楚。舒某3、舒某2、舒某4是三兄妹，案发后三人均到黄溪田派出所采了血样。12、证人舒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晚，舒某3给舒某4打电话，告诉其父母舒某1和李春花打架，导致父亲舒某1去世了。舒某4赶到家里，看见法医在现场。舒某1和李春花两人平时会因为家庭生活小事吵架，但是没有发生打架的行为。13、证人舒某5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晚，舒某5接到舒某6电话后赶到舒某1家中，发现舒某1死在家中的中堂屋内，被告人李春花告诉舒某5，是自己用棒棒敲打了舒某1的头部，然后舒某1就在中堂屋不动了。舒某5到现场后，现场只有李春花和死者舒某1，舒某5看到李春花的衣服有烂的地方、额头上有包、双手有淤青，舒某1躺在堂屋地板上一动不动，头部有伤口。舒某5知道舒某1死后，打电话通知了村书记舒明星、后塘乡武装部部长舒象喜，之后黄溪口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过来叫舒某5控制现场、稳定李春花情绪。舒某5不知道具体是谁打电话报警的，李春花一直在案发现场，没有逃跑，直到被民警带去公安机关。舒某5作为六里村的辅警，负责协助派出所和村委维护六里村的治安、日常巡逻、发案后保护现场、调解纠纷。14、证人舒某6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晚，舒某6开车送舒某7、舒某3米久发去舒某3娘家，发现舒某3的母亲坐在中堂屋里，舒某3的父亲躺在中堂屋里的瓷砖上，地板上有卫生纸、卫生纸上有血。舒某5是舒某6电话通知去现场的。舒某6等人到现场时，在场的有舒某5、李春花、舒某1，舒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下有血迹，李春花坐在中堂屋，没有逃跑。舒某6不清楚是谁报的警，是舒某6叫舒某5打电话联系村干部的。15、证人舒某7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晚10时许，舒某7接到舒某3电话得知舒某3母亲将舒某3父亲打死后，和老公舒某6一起将舒某3和舒某3公公送至舒某3娘家，舒某7走进中堂屋时看见舒某3的父亲躺在地上，耳朵处有血迹。16、证人舒某8的证言，证明舒某8和肖龙医生于2020年3月13日凌晨到六里村出过诊，舒某8到达现场后，对仰躺在中堂屋地板上的一老年男子进行检查，该男子无生命特征。17、证人简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晚，简某接到舒明星电话称舒某1在家中被老婆用木棒打死了，舒明星表示还未报警，后简某本人给黄溪口派出所所长张建全打了报警电话。1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晚11点，石某得知六里村一女子将丈夫打死的消息后，赶到现场，民警介绍有一老年男子被其妻子打倒在自己的中堂屋内，后石某通知后塘瑶族乡卫生院院长舒某8赶赴现场，两位医生查看后说伤者已失去生命特征。19、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23时左右，米某听到舒某1家中传出有人哭的声音，第二天早上，米某一家人听村里人讲舒某1被李春花打死了。李春花、舒某1夫妇关系多年不好，经常发生争吵。20、证人舒某9、舒某10、舒某11、舒某12、翟某、舒某13等的证言，证明李春花和舒某1的关系长期不好，夫妻感情不和，经常吵架，有时还动手打架。21、被告人李春花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3月12日20时许，李春花与丈夫舒某1因琐事在家中发生争吵，舒某1掐住李春花的脖子致使李春花无法反抗后松手。李春花想到多年来的受欺压，心生报复，便将油发辣椒和水掺在不锈钢杯内，还找来了家中的木拖把棒，拿着杯子和木棒走进堂屋。舒某1见状便拿起西瓜刀对李春花的双臂进行砍打，李春花用事先准备好的辣椒水泼向舒某1的脸部，舒某1将西瓜刀丢掉并双手捂住眼睛后，李春花双手持木拖把棒朝舒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直至舒某1被打倒在地。李春花便拿木拖把棒用力朝舒某1的后脑勺连续击打，舒某1没有反抗。李春花担心舒某1又打自己，于是又持木棒连续击打舒某1后脑勺，直至舒某1倒在地上。22、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出具怀正兴司监所【2020】病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舒某1系被他人用棒类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并形成脑疝死亡。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餐3小时左右，符合他人故意伤害致死特征。23、2020年4月8日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怀公物鉴（法物）字【2020】49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1号检材（尸体头部下的血迹）、2号检材（死者舒某1心血）、3号检材（不锈钢水果刀刀刃擦拭物）、4号检材（距离尸体头部一米处电视柜上的血迹擦拭物）、5号检材（李春花所穿外套上血迹）、7号检材（距离尸体头部90ＣＭ处沙发靠枕上的血迹擦拭物）、9号检材（木棍带铁钉一头擦拭物）、10号检材（木棍挂钩一头擦拭物）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2号检材（死者舒某1心血）、11号检材（李春花的血样）与12号检材（舒某3的血样）、13号检村（舒某4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送检的6号检材（不锈钢水果刀刀柄擦拭物）、8号检材（李春花卧室垃圾桶内的带血卫生纸）中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24、李春花人身检查及伤情鉴定，2020年3月14日11时48分至12时25分，辰溪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李春花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被告人李春花上身穿黄色羽绒服外套，外套衣服袖田戴着黑白相间的袖套，内穿红色棉质长袖衫，下身穿黑色棉质休闲裤，脚上穿黑色拖鞋，外套左手臂上方有两处损坏，外套右手臂上方有一处损坏，外套衣服上面有多处血迹。被告人李春花额头有包状肿块，左手手臂处有一块状淤青，右手手臂处有两块淤青，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额头上的包状肿块及双手手臂上的淤青痕迹进行拍照，并依法扣押被告人李春花带有血迹的黄色羽绒服外套，附照片一组。被鉴定人李春花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5、现场勘验、提取等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辰溪县××乡六里××组舒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舒某1家中堂屋内。在室内堂屋中间头南脚北仰躺着一名男子，在该男子的头下垫着卫生纸，卫生纸沾满了血迹，现场拍照并提取该头部下的血迹。在距离尸体头部10ＣＭ处的地面上发现辣椒油状液体，现场拍照并用棉签擦拭。经法医勘查，该男子已经死亡。紧靠堂屋的西墙处摆放有一个沙发，在该沙发距离尸体头部90ＣＭ处的沙发靠枕上发现一喷溅血，现场拍照并提取该血迹。紧靠堂屋的西墙处摆放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摆放有电视、不锈钢水杯与一把不锈钢水果刀，现场拍照并提取该水果刀和不锈钢水杯。在距离尸体头部1Ｍ处的电视柜柜门发现喷溅状血迹，现场拍照并用棉签擦拭该血迹。在电视柜的南侧摆放有一张不锈钢四方桌，桌上摆放有一根长110ＣＭ、直径2.5ＣＭ的木棍，在木棍带铁钉一端发现血迹，现场拍照并提取该血迹。在李春花卧室床边的木桌下发现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丢弃有带血的卫生纸，现场拍照并提取该卫生纸。客厅的北侧为厨房，在橱柜内发现一碗油泼辣椒。勘验中拍摄现场照片24张、绘制现场图2张、制作勘查笔录1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26、视听资料，辰溪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李春花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春花的供述与辩解系侦查人员依法搜集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花被其丈夫舒某1掐脖子、用西瓜刀砍打时，持木棒打击舒某1的头部，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持械打击舒某1身体要害部位，造成舒某1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防卫程度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春花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春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春花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该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告人李春花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春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春花的刑期自2020年3月14日起至2027年3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美显审 判 员  朱顺晟人民陪审员  周宗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蒋雪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案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