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04执复846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王雅琴，女，1973年6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鲁山县。被执行人：母兆祥，又名母二孩，男，1976年6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鲁山县。现在新郑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王雅琴不服鲁山县人民法院(下称鲁山法院)（2020）豫04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1月3日举行了听证,王雅琴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平一等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鲁山法院（2019）豫0423刑初612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后，鲁山法院刑事审判庭于2020年6月4日将判决财产刑部分移送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鲁山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以（2020）豫0423执939-1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母兆祥名下的巡洋舰牌机动车（车牌号为豫Ｄ×××**）等共计六辆机动车予以查封并于2020年8月19日在鲁山县车辆管理所将巡洋舰牌机动车（车牌号为豫Ｄ×××**）予以扣押，案外人王雅琴不服提出书面异议。鲁山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以（2020）豫04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王雅琴的异议。王雅琴不服，复议到本院。鲁山法院查明，母兆祥、李冬、王辉辉、石国栋、牛东阳、常雪珂非法采矿一案，鲁山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豫0423刑初612号刑事判决书，其中被告人母兆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母兆祥、李冬、王辉辉涉案“母兆祥沙场四”非法所得859927元，母兆祥涉案其他砂场违法所得6238393元均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判决生效后，刑事庭将涉案人员的财产刑移送执行，案号为（2020）豫0423执939号。2020年8月14日，鲁山法院作出（2020）豫0423执939-1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母兆祥名下的巡洋舰牌机动车（车牌号为豫Ｄ×××**）等共计六辆机动车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二年。2020年8月19日，执行实施人员在鲁山县车辆管理所将正在年检的巡洋舰牌机动车（车牌号为豫Ｄ×××**）予以扣押，随车的李艳芳（系母兆祥妻子）在扣押笔录上拒绝签字，根据执法仪记录，随车的母大（系母兆祥大哥，案外人王雅琴前夫）接受执行实施人员查问时，均称该车系母兆祥所有，今天是随李艳芳来审车的。案外人王雅琴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鲁山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案中，鲁山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母兆祥名下车辆，并从被执行人妻子处扣押该车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执法记录仪记录，涉案车辆系母兆祥所有明确无误，案外人王雅琴虽提出了异议，但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仅证明双方之间有经济来往，且该车系从母兆祥妻子处予以扣押，故其异议不能对抗本院的强制执行，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王雅琴的异议请求。王雅琴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鲁山法院（2020）豫04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豫Ｄ×××**号巡洋舰3956CC型越野车的查封、扣押。鲁山法院认定豫Ｄ×××**号巡洋舰3956型越车是母兆祥的车辆不正确。1、鲁山法院扣押豫Ｄ×××**号越野车后，申请人立即提出异议，并提供了银行交易记录、《车辆抵债协议书》等证据，证明该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申请人。可是鲁山法院对王雅琴的证据不审查，仅凭“该车系从母兆祥妻子处予以扣押”，就认定该车属于母兆祥所有，根本不正确。王雅琴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母兆祥借款的交付问题，《车辆抵债协议》能证明母兆样借款及以车抵债的事实，由此可以证明鲁山法院扣押的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王雅琴。根据鲁山法院的理解认为，只要是从母兆祥家人手中扣押的财产，都是母兆祥的财产，那么可以得出母兆祥家人所租用、所借用的财产都是母兆祥的财产的结论，显然鲁山法院的理解认为是不正确。2、李艳芳拒绝在扣押笔录上的签字，也可以说明，该扣压的车辆的权属不是归母兆祥所有，鲁山法院执行人员粗暴执法，强行认定该车辆属于母兆样所有，让李艳芳在已做好的扣押笔录上签字，但李艳芳认为车辆已经不属于母兆祥所有了，就拒绝签字，更能证明车辆已经与母兆祥没有任何关系了。3、鲁山执法记录的记录具有不完整性，且不是执行法官执行的记录，不能以此证明该车辆属于母兆祥所有。是根据记录人员的意思而记录的，不属于证据的种类，不具有证据证明的效力。综上，王雅琴认为，鲁山法院对王雅琴的车辆扣押不正确。财产所有权是随着处分权行使而随之消灭，而本案是由债的产生到物的抵债使车辆所有权发生了实际转移，这种抵债行为有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54条规定的无效和可撤销的法定缺陷，依该法44条规定，双方的《车辆抵债协议》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另外，根据《车辆抵债协议》成立到车辆及附随行车证、购车税票等各种证照交付王雅琴实际占有的事实，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2条规定的动产物权交付生效规定，这就说明王雅琴已实际占有和取得了车辆所有权。且本案的抵债事实于母兆祥犯罪事实无关，又早于鲁山法院扣押车辆之前，双方抵债行为又不违反平等、自由、公平、诚信的合同原则，故上述双方以物抵债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法律允许并应当得依法得到法律保护。判断执行财产所有权归属是采取扣押强制执行措施的先决条件，但不是实施扣押措施后，就不再延申审查和保护异议人的实际占有物权，否则，物权法关于动产交付的规定就毫无法律意义。我们不认为一审法院依本案行车证登记户名而直接采取的扣押措施错误，我们只是认为在登记户名形式所有权因交付转化为实际物权生效的客观事实形成时，法院更应当依据合同法及物权法等实体法律规定审查判断占有物权的合法性。而鲁山法院一味和片面运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认为只要扣押的是登记权利人的车辆，就继续对车辆有强制执行处分权，这种不考虑和审查申请人对车辆合法权利存在的作法，有悖诸多实体法律的规定。因此，本案鲁山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王雅琴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证明王雅琴申请人主体资格明确；2车辆抵债协议，证明本案涉扣车辆已抵债给王雅琴的复议理由属实；3结婚证，证明李艳芳、母兆祥对王雅琴负有共同债务，车辆抵债协议对二人均有的束力；4刑事判决书，证明王雅琴以母兆样刑事拘留导致借款不安全为由要求其妻李艳芳以车抵债和2018年11月28日达成了车辆抵债协议理由属实；5中国农业银行卡，王雅琴在2016年2月23日至217年7月8日分5次分别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母兆祥、李艳芳出借有部分借款。证明王雅琴主张与母兆祥、李艳芳债权债务属实；6交强商业车辆保险单，因王雅琴、母文举母子得知母兆祥、李艳芳夫妇于2018年9月1日平顶山市内买车前往要帐，母兆祥、李艳芳夫妇自愿在车辆卖场将已购的越野车临时登记在母文举名下，以此担保约定的2018年12月30日前还债。证明王雅琴陈述的对车辆已约定抵押还款理由属实。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利；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母兆样购买的车辆首次入交强登记保险人为母文举，王雅琴陈述的对车辆已约定抵押还款理由属实；8机动车商业保险卡，母兆样购买的车辆首次入交强登记保险人为母文举，王雅琴陈述的对车辆已约定抵押还款理由属实；9临时行驶车号牌，证明同5号证据；10车辆购置发票，证明车辆交付王雅琴属实；11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户名为母兆样，该证在2020年8月19日审车时被被法院扣押证明同证据7；12证言材料（附身份证），李艳芳承认丈夫母兆祥欠王雅58万元，承认在购车现场自愿将车辆以给母文举办理临时牌照和车险手续以示抵押约定的口头还款协议，承认双方达成车辆抵债协议，承认车辆已实际抵债交付给玉雅琴，承认为王雅琴进行车辆年审时被法院扣押。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鲁山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艳芳、母兆样于2012年11月22日在鲁山县婚姻登处登记结婚。母兆样被刑拘期间，王雅琴和李艳芳于2018年11月28日达成了车辆抵债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王雅琴愿以丈夫母兆祥名下的豫Ｄ×××**号丰田夫妻共同财产抵债与王雅琴。母兆样购买的车辆首次入交强登记保险、商业保险卡人为母文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在执行过程中，鲁山法院查封被执行人母兆祥名下车牌号为豫Ｄ×××**号巡洋舰3956CC型越野车，并从母兆祥妻子李艳芳手中扣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外人王雅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豫Ｄ×××**号巡洋舰越野车拥有所有权，王雅琴以其对登记在母兆祥名下、且被母兆祥妻子占有、使用的豫Ｄ×××**号巡洋舰越野车拥有所有权为由排除法院执行证据不足，王雅琴的复议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驳回王雅琴的复议申请。故鲁山法院（2020）豫04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案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雅琴的复议申请，维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新亮审判员  王云阳审判员  陈西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彬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法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当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使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案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组织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