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06民初191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仙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280HAJ3R。 法定代表人：张韵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表人：周宇勤，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天时利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金桥经济开发区金桥创业营用代码9134076459266327XT。 法定代表人：汪珉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兰芬，该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仙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仙贸易公司）与被告铜陵天时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天时利公司对原告仙仙贸易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于2020年10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仙仙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韵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勤、被告（反诉原告）天时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兰芬及证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仙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仙仙贸易公司与天时利公司之间的口头加工合同，并由天时利公司折价补偿仙仙贸易公司提供面辅料及样衣损失共计16298.90元（详见面辅料及样衣成本统计情况）；2.判令天时利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7154.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时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仙仙贸易公司与天时利公司于2020年3月通过口头方式约定，由天时利公司负责为仙仙贸易公司加工四款服装，仙仙贸易公司提供加工服装所需的样衣及面辅料。仙仙贸易公司通过口头或微信方式与天时利公司约定了加工费结款方式为次月结款并约定由天时利公司在2020年4月初安排发货等合作事宜。仙仙贸易公司已经就案涉加工服装所需的样式及材料通过快递方式陆续交付给天时利公司。在双方约定的出货时间届满后，天时利公司无故拒绝发货，反而违约要求仙仙贸易公司带款提货。现仙仙贸易公司已多次催讨并曾致函天时利公司限期交货和归还样衣，但天时利公司对此均置之不理，仍然拒不发货和归还样衣。因天时利公司严重逾期交货行为致使仙仙贸易公司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给仙仙贸易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目前，仙仙贸易公司无法与天时利公司就案涉事宜进行协商处理。仙仙贸易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合法有效，仙仙贸易公司已如约向天时利公司提供了案涉加工服装所需样衣和材料，但天时利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正当理由超期发货以及归还样衣，且因该根本违约已造成了原合同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故起诉。 天时利公司辩称，一、双方在口头加工合同中并未对付款方式最终达成共识，天时利公司有权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和留置权，即有权要求见款发货。在仙仙贸易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天时利公司对压一个月付款的要约表示异议，即使天时利公司其后有实际加工行为也不能推定压一个月付款的要求表示认可，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和《担保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和交易习惯，天时利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和留置权。鉴于天时利公司要求订立书面合同合理且必要，但仙仙贸易公司对此要求却无力拒绝，天时利公司出于合理的担忧和怀疑，对压一个月的要求当然予以拒绝，这是发生在要约和承诺的过程中，而不是承诺之后新的要约。二、退一步说，即使法庭认为天时利公司无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也不足以支持仙仙贸易公司的相关损失赔偿。1.仙仙贸易公司以提供的采购原材料的证据来证实向天时利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原材料，但这并不是天时利公司签收原材料的证据，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天时利公司对该采购内容也难以统计和核实。事实上，仙仙贸易公司向天时利公司发送的相关原材料均是与定作服装严格配比，基本没有多余，这是服装定作行业的惯例，且其中四款服装的原材料已全部转化为成衣，第五款服装即1120款原料系后期发送至天时利公司，天时利公司裁剪完成后双方即发生纠纷，仙仙贸易公司声称不再要货，天时利公司未进行缝制，但所有裁片均妥善保存。仙仙贸易公司在支付加工费后即可取走加工服装，不存在单独计算和主张原材料损失的问题。除了1120款外，天时利公司已将所有样衣寄送给了仙仙贸易公司，仙仙贸易公司也可取回1120款样衣，天时利公司对样衣的实际成本无从得知。2.无论天时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仙仙贸易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也缺乏依据。双方沟通定作事宜发生在3月12日，而4月6日仙仙贸易公司就明确表示不要天时利公司已制作的成品服装并重新买面料另行定作。故不论天时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仙仙贸易公司有充分时间和机会避免损失的扩大。仙仙贸易公司提供的服装网购信息，显然不能证明该可得利益损失，且不论案涉服装与供图所示服装是否一致，考虑网售交易成本，网络平台的报价只是向公众发出的一项售卖要约，并不必然成交。三、天时利公司的加工行为已经完成，具备交付条件，并非合同不能履行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没有解除合同的必要，对仙仙贸易公司的解除合同诉请应予以驳回。 天时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仙仙贸易公司支付服装加工费用9382元；2.诉讼费用由仙仙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中旬，经他人介绍，仙仙贸易公司委托天时利公司为其加工一批服装，约定加工费如下：（1）长款睡衣0611款29套，每套加工费50元，共计加工费1450元；（2）短款睡衣32套（实际定制29套），每套加工费50元，共计1600元；（3）0106款灰短裙54件（实际定制47件），每条加工费35元，共计1890元；（4）0429款白色套裙58套（实际定制47套），每套加工费75元，共计4350元。加工费总计为9290元。2020年4月5日，天时利公司按要求完成上述服装加工后，要求仙仙贸易公司支付加工费用，仙仙贸易公司以单方面要求压付加工费一个月的理由拒付货款，对天时利公司的交易安全造成明显威胁，天时利公司只能拒绝向仙仙贸易公司交付加工后的成品服装。此外，1120款服装原料系后期发送至天时利公司处，天时利公司裁剪完毕后因双方发生纠纷未再进行缝制，所有裁片均妥善保存，但已实际产生加工费用92元（46件，每件2元裁剪费）。双方成立合法的加工合同关系，天时利公司完成的加工量9382元，有仙仙贸易公司确认的清单和可得利益损失统计表可以证实，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天时利公司有权要求仙仙贸易公司随时履行付款义务，故起诉。 仙仙贸易公司辩称，案涉加工合同关于先交付加工服装后支付加工费的约定清楚明确，天时利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仙仙贸易公司已明确告知天时利公司加工费结算方式为压一个月，且天时利公司的联系人员汪兰芬多次在通话录音中表明其在货款结算和交付服装上变卦；同时天时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次月结款方式提出异议以及双方之间对于结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在双方正式合作之前，仙仙贸易公司已明确告知其压一个月付款，天时利公司知晓后以其实际行为接受了双方之间的加工合作，即事实上是认可了次月结款，若其不认可应在第一时间向仙仙贸易公司提出并进行协商，而不应在加工完成后再要求对付款方式进行单方变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20年3月12日天时利公司工作人员汪兰芬和仙仙贸易公司质检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微信群名称为“铜陵加工厂滨江公司”2020年3月23日至4月3日的部分聊天记录截图，2020年4月5日天时利公司工作人员汪兰芬和仙仙贸易公司质检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仙仙贸易公司代表与天时利公司工作人员汪兰芬的通话录音（文字及光盘），微信群名称为“铜陵加工厂滨江公司”2020年3月24日聊天记录截图，天时利公司提供的微信群名称为“铜陵加工厂滨江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图6页，证人朱某的证词。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仙仙贸易公司在本诉中提供面辅料采购单据和支付凭证、样衣采购单据和支付凭证、转账凭证和支付宝转账单子回单（共78页），拟证明仙仙贸易公司向员工支付费用以及采购面辅料和样衣损失合计16298.90元。天时利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天时利公司无关，无论仙仙贸易公司是否委托天时利公司加工都会打样衣，且双方之间没有加工材料的交接清单，面辅料数量等都不能确定，加工过程中还存在面料不够的可能性。本院认为，第一，虽然面辅料数量及成本明细是仙仙贸易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但天时利公司确实收到了仙仙贸易公司提供的加工材料并完成了加工或裁剪，同时天时利公司作为富有经验的服装加工厂，对其加工案涉服装所需的面辅料数量应具有一定的认知，其在庭审中除明确数量不确定的异议外并未对仙仙贸易公司提供的面辅料的具体数量提出具体详实的异议。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案涉加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对仙仙贸易公司提供的面辅料数量及成本明细确认如下：0106款面辅料成本损失为1757.60元，1120款面辅料成本损失1775.60元。对0611款面辅料成本损失根据仙仙贸易公司调整的数量确定为2880元。对0429款面辅料成本损失根据仙仙贸易公司调整的数量确定为3241元。综上，四款服装的面辅料损失共计为9654.20元。第二，仙仙贸易公司在计算样衣损失时，仅计算了1120款和0611款的样衣损失，天时利公司在庭审中陈述0611款的样衣已寄回给了仙仙贸易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寄回了两款样衣（共三件），与仙仙贸易公司扣除的样衣款式数量一致，故本院对天时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因仙仙贸易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未予退还的样衣在重新委托加工时无需重新设计和制版，故仙仙贸易公司计算的两款样衣的版师费用和设计师费用不应计算在样衣损失内。本院对样衣损失的计算调整如下：1120款样衣面辅料185元，样衣工费用317.69元，共计502.69元；0611款样衣面辅料205元，样衣工费用1270.76元，共计1475.76元。综上，样衣损失共计1978.45元。二、仙仙贸易公司提供案涉服装在淘宝网上的销售价格截图，拟证明案涉四款服装在淘宝上的定价，因天时利公司违约，给仙仙贸易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天时利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天时利公司无关，网上销售不代表就一定能获利，也存在退货的可能性。本院认为，从该组证据可以显示0611款短款套装售价为281.60元，0611款长款套装售价为303.60元，0429款套装售价为376元，1120款服装售价为168元；0106款服装含钉珠的价格是468元，不含钉珠的价格是288元，本院认为仙仙贸易公司委托天时利公司加工的该款服装不包含加工钉珠，且从该组证据来看不含钉珠的款式能单独出售，故该款服装的售价应以不含钉珠的售价为准，即每件288元。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三、天时利公司提供成衣委托加工合同4页，拟证明仙仙贸易公司应向天时利公司提供这种版本的合同。仙仙贸易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案外人与天时利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委托加工关系法律并未强制性规定需要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院无直接关联性，天时利公司与仙仙贸易公司是否需要签订书面合同应由双方协商确定，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2日，仙仙贸易公司（委托方）与天时利公司（受托方）就服装委托加工进行协商，天时利公司向仙仙贸易公司询问如何结账，仙仙贸易公司回复为：压一个月，天时利公司回复内容为对结账扣款表示担心。后仙仙贸易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天时利公司陆续发送了四款服装的样衣及面辅料，分别为：0106款、1120款、0429款和0611款。0106款委托加工47件，加工费每件35元；1120款委托加工46件，每件80元；0429款委托加工55套，每套75元；0611款长款委托加工29套，短款委托加工29套，每套加工费均为50元。天时利公司按约进行加工。在加工过程中，天时利公司提出需要签订加工合同，仙仙贸易公司回复称其没有合同。后天时利公司提出由其制作合同，仙仙贸易公司提出可以签订合同并向天时利公司提供了公司名称。后仙仙贸易公司向天时利公司发送了仅有委托方仙仙贸易公司的电子合同并载明“次月15日交付总货款”，天时利公司对合同未予回应。同时，仙仙贸易公司开始在淘宝网就案涉四款服装进行预售，0106款售价为每件288元，1120款售价为每件168元，0429款售价为每套376元，0611款长款售价为每套303.60元，短款售价为每套281.60元。 2020年3月26日，天时利公司在向仙仙贸易公司答复出货时间时回复“争取2号出货”，仙仙贸易公司表示同意。天时利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向仙仙贸易公司退还了0106款和0429款样衣。2020年4月3日下午，仙仙贸易公司提出1120款服装因面料问题，需要再次查验有无次品，若可以裁剪，要求天时利公司抓紧安排生产。天时利公司表示同意。2020年4月5日，天时利公司向仙仙贸易公司提出：几款衣服做好了，4月6日能全部发货，天时利公司到期不开了，要求仙仙贸易公司把加工费结算付清，并提供了加工费计算清单，载明：0611款服装完成加工长款29套，短款32套，每套50元，共计3050元；0106款服装完成加工54件，每件35元，共计1890元；0429款服装完成加工58套，每套75元，共计4350元，以上合计9290元。同时，天时利公司已完成了1120款服装的裁剪工作，共裁剪46件。2020年4月6日，双方因付款时间发生分歧，仙仙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不要天时利公司加工的服装了，将重新购买面料委托加工，并与天时利公司工作人员汪兰芬发生口角。同时，天时利公司也停止了对1120款服装的加工。2020年4月17日，仙仙贸易公司工作人员与天时利公司就已完成加工服装的出货与付款时间进行协商沟通，天时利公司提出要求仙仙贸易公司“要货就拿钱来提货”，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天时利公司未能按时发货，仙仙贸易公司已经预售的案涉四款服装因发货迟延产生多笔退单。 另，仙仙贸易公司购买案涉四款面辅料成本如下：0106款面辅料成本为1757.60元，1120款面辅料成本为1775.60元，0429款面辅料成本为3241元，0611款面辅料成本为2880元。因天时利公司未退还1120款和0611款样衣，仙仙贸易公司就该两款服装重新委托加工时产生了损失，1120款样衣损失为502.69元，0611款样衣损失为1475.76元，样衣损失合计为1978.45元。 本院认为，仙仙贸易公司与天时利公司之间达成的口头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仙仙贸易公司在委托加工之前已明确告知天时利公司加工费支付时间为压一个月付，天时利公司未对该付款时间提出变更意见且实际接收了仙仙贸易公司委托加工的服装面辅料并进行加工，应视为天时利公司对该付款时间的认可。但天时利公司在完成三款服装加工且与仙仙贸易公司确定了出货时间的情况下，要求仙仙贸易公司支付加工费才能出货，系单方变更加工费支付时间，且未取得仙仙贸易公司的同意，构成违约。仙仙贸易公司在沟通无果后另行委托加工。同时，从双方提供的服装图片来看，案涉服装为春款或夏款。仙仙贸易公司委托天时利公司加工的服装系用于淘宝网销售，现案涉服装早已错过了售卖季节，且服装具有潮流性，容易过时。故本院认为，天时利公司拒不发货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仙仙贸易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仙仙贸易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口头加工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仙仙贸易公司有权向天时利公司主张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现仙仙贸易公司主张其损失有面辅料损失、样衣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仙仙贸易公司面辅料损失为9654.20元（1757.60元+1775.60元+3241元+2880元=9654.20元），样衣损失为1978.45元。关于仙仙贸易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本院认定如下：首先，仙仙贸易公司采用如下方式计算其可得利益损失：四款服装的售卖价款扣除面辅料成本和样衣损失，再扣除加工费12970元（含1120款服装）后，计算得出可得利益损失。其次，根据本院查明的服装售价价格，案涉服装销售价款为：0106款服装为54件×288元/件=15552元，1120款为46件×468元/件=21528元，0429款为58套×376元/套=21808元，0611款为29套×303.60元/套+32套×281.60元/套=17815.60元，共计为76703.60元。再次，仙仙贸易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服装的利润一般为营业额的20%至30%。最后，根据商品价格是由生产成本、流通费用、税金和利润等要素构成的性质。本院认为仙仙贸易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在计算时除需扣除面辅料成本、样衣成本、加工费外，还应扣除其他人工成本、流通费用及税金，但仙仙贸易公司并未扣除。故本院将仙仙贸易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酌情认定为76703.60元×20%=15340.72元。综上，本院对仙仙贸易公司主张的面辅料成本损失9654.20元、样衣损失为1978.45元、可得利益损失15340.72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天时利公司辩称双方在口头加工合同中并未对付款方式最终达成共识，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因双方当事人约定交付货物在前，付款在后，天时利公司不享有对所加工服装的留置权。天时利公司还辩称天时利公司的加工行为已经完成且具备交付条件，但因案涉加工合同已解除，本院对该项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发生的口角，若天时利公司工作人员认为仙仙贸易公司人员侵犯其人格权的，应另行主张。 天时利公司在反诉中要求仙仙贸易公司支付加工费9382元，但因案涉加工合同已解除且本院已认定天时利公司向仙仙贸易公司成本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案涉服装由天时利公司处置，无需交付给仙仙贸易公司。故天时利公司亦无权向仙仙贸易公司主张加工费，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仙仙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天时利服装有限公司的口头加工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天时利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仙仙贸易有限公司面辅料成本损失9654.20元、样衣损失1978.45元和可得利益损失15340.72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仙仙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天时利服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636元，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仙仙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35元，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天时利服装有限公司承担6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天时利服装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 盛 审 判 员  杨 琴 人民陪审员  周长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钟婷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