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21刑初28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清华，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住砀山县。被告人李清华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兵，安徽尊崇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砀检刑诉（2020）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訾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华及其辩护人彭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31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李清华酒后与被害人纪某1因家庭矛盾，在砀山县程庄镇李楼自然村李清华父亲李某1家发生争吵，之后二人被劝开，纪某1驾驶苏Ｕ×××**雪佛兰轿车载其母亲周某和侄子离开现场。纪某1离开不久，李清华驾驶苏Ｃ×××**牌号货车追赶纪某1，行驶至程庄镇郑小楼西边的小桥时，李清华驾车撞击纪某1驾驶的小轿车，导致纪某1驾车失控并撞到路边建筑物，后李清华弃车逃离现场，纪某1和周某受轻微伤，纪某1的车辆受损。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纪某1驾驶的苏Ｕ×××**牌号雪佛兰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177元。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李清华到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投案。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清华故意杀害他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清华故意杀害他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李清华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建议对李清华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清华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酒后反应迟钝而撞了纪某1的车，没想杀害他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清华主观上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动机和意图，指控李清华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李清华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30日，被害人纪某1得知其丈夫被告人李清华有外遇而提出与李清华离婚，两人因此发生矛盾。5月31日晚，李清华带其女儿在砀山县程庄镇程庄街吃烧烤时，与司机刘某等人喝了两瓶白酒、两瓶啤酒。纪某1驾驶其弟弟的苏Ｕ×××**雪佛兰轿车载其母亲周某和侄子（一岁半）到程庄镇李楼自然村将车停在自己家门口。当晚11时许，李清华返回并在其父亲李某1家与纪某1发生吵骂至凌晨。之后李清华被刘某等人劝至李某1房内，纪某1驾驶苏Ｕ×××**雪佛兰轿车载其母亲周某和侄子返回周某家，途经李某1门前时，李清华乘刘某等人不备，翻墙出院，欲驾驶其苏Ｃ×××**牌号货车追赶纪某1，刘某劝阻未果，李清华上车将车门锁死，刘某一手抓倒车镜、一手抓车玻璃站在货车驾驶室外踏板上极力劝阻，李清华不顾刘某的安全，执意驱车追赶纪某1说清离婚之事，行驶至程庄镇郑小楼村内的小桥时，以时速35.60KM至42.30KM的速度撞击纪某1驾驶的小轿车尾部，导致纪某1驾车失控，将路边郑东红家大门口过道底外面的东墙撞裂，车头保险杠变形，车内前排两个气囊均打开，后备箱盖被撞开，纪某1、周某受伤。纪某1下车将周某扶下车，李清华下车冲向纪某1，刘某强行带李清华逃离现场。经鉴定，纪某1和周某均构成轻微伤。经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纪某1驾驶的苏Ｕ×××**牌号雪佛兰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177元。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李清华到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清华承担了被害人纪某1、周某的医疗费和修车费用，纪某1、周某对李清华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任何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李清华出生于1988年7月18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清华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李清华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投案，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日10时23分至12时3分，砀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苏Ｕ×××**雪佛兰轿车停在郑东红家大门口过道底外面的空地上，车头左侧撞在郑东红家大门口过道底外面的东墙上，东墙上有裂缝，车头保险杠已经变形，车内前排两个气囊均打开，后备箱盖被撞开，不能盖上，该车南侧3.3米处的村中路上停着苏Ｃ×××**牌号解放牌货车，车厢宽2.5米，轮胎高1.5米、宽22.5厘米，车前保险杠北侧脱落，车右前轮有1.8米*0.225米的刹车痕，车辆后侧距离5米的村中路北侧地面上发现红色胶料碎片，拍照固定。5、视听资料即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6月1日0时52分许，苏Ｕ×××**雪佛兰轿车被苏Ｃ×××**牌号货车撞击后失控，纪某1驾车右转撞到路边村民院墙，纪某1下车，将周某扶下车，同时，苏Ｃ×××**牌号货车倒车，李清华下车冲向雪佛兰轿车，被刘某拉走离开，纪某1拨打手机。6、视听资料即陈某饭店内监控视频，显示5月31日晚，李清华吃饭饮酒情况。7、苏Ｃ×××**牌号货车GPS卫星定位监控数据证实：该车于2020年6月1日0时50分48秒启动，51分9秒时速21.30，51分19秒时速39.20，51分29秒时速58.20，51分39秒时速58.10，51分49秒时速35.60，51分59秒时速42.30。撞击时系加速状态。8、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办案民警将苏Ｃ×××**牌号红色解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扣押。9、谅解书2份，证实2020年6月12日，纪某1、周某出具谅解书，李清华主动向两被害人赔礼道歉，承担一切医疗费及撞车费用，纪某1、周某谅解李清华，不再追究李清华的法律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理；李清华是在追赶车辆，目的是将纪某1的车拦下来。10、砀价认定（2020）03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被毁损的苏Ｕ×××**雪佛兰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177元。11、（砀）公（司）鉴（损伤）字（2020）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纪某1左上臂、左膝盖青紫肿胀达15平方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砀）公（司）鉴（损伤）字（2020）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周某出院诊断为胸背部外伤，病历资料显示周某右颧部软组织红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3、被害人纪某1陈述，其丈夫李清华跑大车做运输生意，一年不能回几次家，最近经常吵架，还提出离婚。2020年5月30日凌晨两点多，有个女人给其打电话说“管好你的贱男人，天天趴我床上，甩都甩不掉”，其才知道李清华外面有女人了。挂了电话，其收拾东西回娘家了，又打电话让其母亲周某从常熟回来。上午11时许，李清华到其娘家让其回家，其让李清华给其一个交代，问李清华还要那边的孩子吗，李清华说要，其回答“不可能，你得有个选择。”李清华说让他们一起住，楼上一个、楼下一个，其不同意，李清华说他想要个儿子，因为其生了三个女儿，都是剖腹产，不能再生了。晚上9点多，其弟弟纪某2开车带其母亲周某从常熟回到家，周某给李清华的父亲李某1打个电话，并讲明天都别出去，把这事说清楚。5月31日上午，其和纪某2、周某到李清华的父亲家，说离婚，因为抚养孩子问题没说好，李某1说再劝劝李清华。晚上9点多，李某1去其娘家要奶粉，其让李清华去拿。十点多，其给刘某打电话得知李清华在程庄镇小陈烧烤，便驾车带其母亲、侄子（一岁半）赶到小陈烧烤，李清华已经离开，其又开车到其家，听到李清华在李某1家吵，其与周某赶到，李清华就骂，并问“你妈妈为啥说一个人挣钱四个人花？”让周某给个交代，要不然给姓纪的没有完、不会放过姓纪的，因此双方吵到十二点半左右，当时李清华一直很冲动，刘某、李清华的叔叔李某2、舅舅一直拉李清华，最后李某2和李清华的舅舅将其母女送上车，其开车回娘家，其母亲坐在驾驶座后面。路过李某1门口时，李清华还在发疯，不让其走，让其下车，其与母亲没理李清华。走了一里多路转弯，其通过后视镜发现车灯光，便讲“后面可能是他（李清华）开车追过来啦”，其母亲说不要理他，咱走咱的。又往前走了四五十米，过了个小桥，上桥是下坡（路高桥低），其听到后面的车油门“嗡嗡”和铁架子响声，刚过了桥，后面的车就撞到其车上了，其开的车失控了，便握紧方向盘，车往左前方跑去，撞到路北住户家大门口的墙上，前面的两个气囊打开了，车子也冒烟，车前头撞坏，其使劲打开车门，将其母亲弄下车，其母亲抱着小孩顺势倒在地上说难受，其赶紧打120、110求救、报警。其下车后看见刘某将李清华从大车的驾驶室拉下来往西跑了。李清华过桥时应该没减速。其过桥时车速不超过20码。吵架时，李清华扬言“我早晚弄死您姓纪的”。其和母亲周某自愿对李清华予以谅解，不再追究李清华任何法律责任，谅解书、申请书都是自愿写的。14、被害人周某陈述，纪某1因与李清华因感情问题生气就回娘家住了。2020年5月31日晚11时许，纪某1打电话得知李清华带着小孩在程庄镇街喝酒，便开车去找李清华，其怕两人再吵架就抱着孙子跟着去了。纪某1赶到程庄镇街，李清华说已经到家了，然后纪某1开车回李清华家，纪某1、李清华两人吵起来了，李清华喝醉酒了，就骂其和纪某1，其说李清华“你仗着你家人多，有能耐你治死俺”，李清华说“我不治死你，我治死你干啥”。当时李清华喝多了，李清华的叔叔、姐姐、舅舅、父母和驾驶员刘某都在现场劝李清华不要吵骂，让李清华回家睡觉，吵了半个多小时，李清华的叔叔、舅舅劝其和纪某1上车回家，纪某1就开车带着其和孙子返回，离开一里多路时，刚过一个小桥就听到后面大车加速的声音，接着其坐的车尾部被撞了，小车撞到路边的墙上，其就晕了。后边的事就不知道了。其在地上躺着不知道多久，救护车到时其才清醒一点。纪某1开车转弯时通过后视镜看到李清华的大车在其车后，就说“妈妈，李清华开车追过来了”，其说“问他干啥，咱走咱的”。车过桥时有个上坡，感觉纪某1开得不快。纪某1与李清华父亲关系一直都很好，李清华对其家人也很好，就在两三天前，纪某1说李清华有外遇，两人才吵架。吵架时李清华光着背、黑色短裤、穿的拖鞋。吵架时李清华没有对其说过威胁的话，只是骂。15、证人李某2（李某3）证明，李清华系其侄子。5月31日晚，在李清华父亲门口，李清华、纪某1一见面就吵起来，纪某1说“你不是喊我来离婚吗”，李清华说“你妈妈说俺父母是累赘，我一个人挣钱四个人花”，接着两人就互相骂，李清华还直呼周某的名字骂，李清华的舅舅拉李清华，被李清华按倒，其上去打了李清华一巴掌。吵了一个多小时，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在其和李清华的舅舅劝说下，纪某1母女上车从李清华家返回。其和李清华的舅舅返回李清华父亲家准备问李清华怎么回事，还没到李清华父亲家，见有一辆车朝北开的不正常，开的快，其怀疑是李清华的大车，感觉要出事，便回头撵车。两人在东西路小桥跟前，见李清华的货车停在路上，纪某1开的车撞在大车左边的墙角，车被撞坏。纪某1母女已经下车，其问纪某1的母亲“没啥事不”，纪某1的母亲没说话，纪某1说母亲心脏不好，其赶紧去买药。吵架时，李清华没说威胁、恐吓的狠话。不知道李清华是否喝酒了，吵架时李清华很冲动，都是刘某和李清华的舅舅拉李清华。16、证人张某1证明，其是李清华的舅舅，其证言与李某2所述基本一致。17、证人刘某证明案发当晚的事发经过，与被害人李清华的供述基本一致，还证明，李清华、纪某1在李清华父亲门口吵架时，李清华一直想往纪某1身边去，其怕李清华打纪某1，就始终拉着李清华没松手，李清华直呼纪某1母亲名字骂，被李清华的父亲、叔叔打了，李清华、纪某1吵了一个多小时，其把李清华拉到李清华父亲堂屋推到板凳上，李清华的叔叔、舅舅将纪某1母女送走，李清华借口去厕所，翻墙出院，李清华的母亲咋呼翻墙头了，其过去没拽住，便从大门出去抱住李清华，让李清华回家睡觉，李清华将其推开说到车上睡，其讲一块睡，李清华上车后即把车门锁上，将车启动，其站在上车的台阶上一手抓着后视镜，一手抓着车玻璃问干啥去，李清华说撵纪某1，其讲有啥事明天再说，并让李清华先熄火，李清华不听，就往后倒车将其晃下车，其又抓着车门上了台阶，让李清华停车，李清华说“不关你的事，你死一边子去，今天非得撵上纪某1说清，不管是过也好离也好，我得给她说清”，就去撵纪某1。快赶上纪某1的车时，其劝李清华停车，李清华没停，按了一下喇叭、点了一下刹车，就直接撞在纪某1车后面，纪某1的车被撞失控往左前方去了，转在路边房子墙上。李清华过桥后把车停下，其当时吓傻了，赶紧喊李清华下车，李清华打开车门被其拉下车。李清华下车后纪某1就下车了，李清华挣着去找纪某1车，还说“撞车了，我看看去，我还得给他说清”。其当时害怕李清华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就硬拽着李清华离开。李清华开车追纪某1时，其一直劝李清华，李清华来回就说这几句话“今天非得撵上纪某1，过也好离也好，非得说清楚”。18、证人张某2证明，2020年5月31日晚，其与李清华等人在程庄镇街喝酒了。19、证人李某1证明，2020年5月31日晚，其儿子李清华、儿媳纪某1在其家门口闹离婚，后来互骂，其打了李清华两耳光。当时其李清华的舅舅张某1、其弟弟李某3、司机刘某、纪某1的妈妈等人都在场，张某1抱着李清华被李清华带倒，李某3打了李清华两下，后来张某1等人将纪某1母女拉着送走，其患过脑出血后遗症、头痛，回家就睡着了，醒来后得知李清华开车撞了纪某1的车。李清华没有对纪某1说过威胁、恐吓的话，他俩就是吵架说的他俩口的事。20、证人张某3证明当晚其儿子李清华在其家门口与纪某1母女吵架的经过，与刘某所述一致。没有注意到李清华吵架时是否说“我要治死你”之类的话。21、证人高某证明，当晚其和丈夫张某1听说李清华与纪某1闹离婚，两人一起去劝解，后来李清华、纪某1吵起来，几个人都拽着李清华别往前挣，还打了李清华，过了好大会，李清华被拽到李某1院子。不久张某1说外面的车响了，可能开车出去了，其在屋里抱着小孩。过一会，张某1抱着一个小孩说纪某1的车撞墙上了，纪某1的母亲心脏病犯了，然后纪某1抱着小孩跟着救护车走了。吵架时李清华没有威胁、恐吓纪某1母女，也没听到李清华说要治死姓纪的。22、证人陈某证明，其在程庄镇街经营小陈烧烤店，5月31日晚，干拉猪生意的李清华在其烧烤店吃饭喝酒，店里有监控，当时李清华坐的5号桌，喝了一斤江小白白酒、两瓶啤酒。23、证人李某4证明，5月31日晚，其和李清华、李瑞华、王鹏举、刘某、魏勇还有几个小孩在小陈烧烤吃饭，饭后，其开车将魏勇送回家，然后回到父母家，见其弟弟李清华、纪某1、纪某1的母亲正在吵架，其抱着小孩，李清华、纪某1互相骂，因为李清华骂人，其父亲还打了李清华，后来，纪某1母女被其舅舅、妗子劝离，刘某将李清华拉进院子。第二天听说李清华开车撞了纪某1的车。吵架时李清华没有说过要治死姓纪的。24、证人郑某证明，其家的过道被撞。过道是2019年11份建的，砖混结构上面是楼板、起脊，从视频上看，撞击力很大，如果不连着东边的墙就把大门东墙撞塌了，非出人命不可。25、证人纪某2证明，其姐姐纪某1开的苏Ｕ×××**雪佛兰轿车是其贷款57500元买的二手车。26、被告人李清华供述与辩解，2020年5月30日夜，其和司机刘某在连云港跑车，其情人谢亚楠给其妻子纪某1打了电话，纪某1得知其有外遇生气就回娘家了，其和司机刘某返回砀山到纪某1娘家接纪某1回家，并许诺与情人断绝关系，纪某1问其为什么出轨，其称想要一个男孩，纪某1不愿意回家。5月31日上午，纪某1与周某到其父亲家说不能接受其出轨，纪某1要求离婚，无论其怎么说，纪某1都不同意接着过，最后其同意离婚，但因为抚养孩子问题没有说好，纪某1、周某、纪某2把三个孩子交给他就回家了。当晚，其开车带女儿到程庄镇小陈烧烤店吃烧烤，其妹妹李瑞华、妹夫毛飞、司机刘某、姐姐李某4，还有其姐姐的一个男朋友，当时，三个男子喝了两瓶白酒（一瓶江小白、一瓶古井献礼）、还有两瓶啤酒。吃饭时，纪某1打电话欲到程庄镇，他说有事到家再说。10点多其开车带着小孩回到其父亲家，刘某怕其喝多开车不放心，也开车跟其一块去了。这时其叔叔李某3和纪某1、其岳母抱着其小女儿也到了。其发酒疯，想起买大车岳母没帮他就和纪某1吵起来，还提着岳母的名字骂人，被其父亲、叔叔打了巴掌，吵了一个多小时，刘某、李某3、其父亲都拉他，最后其被拉到父亲院里，几人不让他出门。其看见纪某1开车带着其岳母走了，其还想去找纪某1吵，刘某不让他出去就一直跟着他。其借口到厕所，然后从厕所翻墙出去，被其父亲拦着，刘某也过去让其回家，其说到车里睡觉，随后挣开刘某朝大车跑去。其打开驾驶室门然后反锁，启动车去追纪某1，刘某站在驾驶门外的脚蹬上，扒着车门不让其追，其让刘某下去，刘某一直劝他。其当时在气头上，心里比较恼火冲动，就想追上纪某1，也没有顾刘某在车外扒着，纪某1的车开的不快，其看见纪某1车按了一下喇叭让她停车，纪某1没停，当时纪某1的车从桥面上路，点了一下刹车，其看见纪某1的刹车灯发亮时，其开的大车已经在桥面上，其没减速，因为桥面低、车速快，路高有台阶，大车崩了一下就撞到纪某1的车尾部。当时他喝酒，脑子反应迟钝，撞上以后，纪某1的车失控，朝左前方撞到人家屋角上停下。其把车停下，刘某将其从车上拉下来，其想到纪某1车跟前看看，见纪某1下车了，其和刘某都害怕，刘某就拽着其跑了。吵架时，其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也没有说狠话。其追赶纪某1目的是“过也好、不过也好，今晚都得把事情说清楚”，撞车时速度约四五十公里，比平时的速度快，看见纪某1车第一时间感觉减速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华不能理性处理婚姻家庭纠纷,酒后驾驶机动车在村中道路上驾驶车辆撞击他人车辆尾部,对两车内不特定人的生命财产以及道路两侧其他不特定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危害,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华犯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李清华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清华供述、被害人纪某1、周某陈述、证人刘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能证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撞车后李清华没有继续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清华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指控被告人李清华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妥,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清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主动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故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李清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清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 君审判员 管义龙审判员 张 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吕晓梅书记员吕晓梅（兼）附本案使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