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133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常州市北湖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北湖村，法定代表人钱金彪。诉讼代表人钱裕冬，系常州市北湖电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钱金彪（曾用名钱金标），男，1951年9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州市北湖电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于同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潘芳英，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洑娇，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钱夫春，男，1950年12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常州市北湖电镀有限公司员工，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杰，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芳，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立成，男，1961年11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州市北湖电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常州市经济开发区，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鸿盛名苑******。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施义丰，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颖，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元成，男，1962年5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常州市北湖电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常州市经济开发区，住常，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瑞福家园******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时益，江苏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月蓉，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世国，男，1966年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常州市经，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环境犯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永立，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秋月，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清，男，1990年7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常州市经，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环境犯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练鹏，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晓骁，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希亮，男，1984年7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用车驾驶员，户籍地连云港市灌南县，暂住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2年6月4日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施秋霞，江苏东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华柏，男，1976年3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用车驾驶员，户籍地连云港市灌云县，暂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荣昌，江苏常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友双，男，1966年4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用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灌南县，暂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8月3日（同日传唤）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冯露露，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宁，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腾飞，男，1989年9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用车驾驶员，户籍地连云港市灌南县，暂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钱凯，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亮，男，1986年10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用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盐城市滨海县，暂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吴雷，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玉雷，男，1988年3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用车驾驶员，户籍地沭阳县，暂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红，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菁，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志新，男，1972年1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常州市经，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环境犯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霁寒，江苏常明（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鼎，江苏常明（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二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北湖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湖公司）、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徐世国、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薛志新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湖公司诉讼代表人钱裕冬、被告人钱金彪及其辩护人潘芳英、被告人钱夫春及其辩护人周芳、李杰（仅参加2020年1月14日下午庭审）、被告人钱立成及其辩护人施义丰、被告人钱元成及其辩护人时益、夏月蓉、被告人徐世国及其辩护人张永立、张秋月、被告人徐清及其辩护人练鹏、郭晓骁、被告人李希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施秋霞、被告人严华柏及其辩护人陈荣昌、被告人杜友双及其辩护人冯露露、被告人李腾飞及其辩护人钱凯、被告人李亮及其辩护人吴雷、被告人沈玉雷及其辩护人周菁、被告人薛志新及其辩护人吴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2月间，北湖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金彪及被告人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明知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委托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已判刑)非法处置。施某甲又伙同被告人徐世国，由被告人徐世国纠集了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薛志新等人，在常州市××区洛阳镇、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等地非法倾倒、掩埋北湖公司电镀污泥；施某甲纠集了施某乙(已判刑)及王某、吴某丙、吴某乙、吴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常州市天××区××桥镇等地非法倾倒北湖公司电镀污泥。北湖公司、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徐世国、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薛志新合计非法处置北湖公司危险废物约3280余吨，其中北湖公司、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对全案负责，被告人徐世国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000余吨，被告人徐清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100余吨，被告人李希亮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300余吨，被告人严华柏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80余吨，被告人杜友双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60余吨，被告人李腾飞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00余吨，被告人李亮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40余吨，被告人沈玉雷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20余吨。经常州市生态环境保护局认定北湖公司的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7表面处理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63-17。分述如下：1.2013年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施某甲驾驶农用车，将该公司1000余吨的电镀污泥运至常州市武进区洛阳镇岑村村委江苏华顺生态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原垃圾填埋场)进行倾倒、掩埋，严重污染环境。2.2014年10月至2015年下半年间，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施某甲驾驶农用车，将该公司1000余吨的电镀污泥运至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垃圾填埋场进行倾倒、掩埋，严重污染环境。3.2014年年底，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施某甲驾驶农用车，将北湖公司100余吨的电镀污泥先后两次运至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东湖路17-2号空地倾倒，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徐清明知电镀污泥是危险废物，仍帮助开挖机挖坑让施某甲倾倒，然后掩埋；被告人薛志新明知电镀污泥是危险废物，仍让施某甲倾倒、掩埋。4.2015年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施某甲伙同被告人徐世国，并由被告人徐世国纠集被告人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等人，先后17次将该公司的1000余吨电镀污泥运至常州市鑫德源恒耐火板装饰村料有限公司旁的一处空地、常州市双奇地板厂北侧一处空地、常州市双吴五金厂西侧一处空地、常州市双吴五金厂南侧一处空地、横林镇长虹东路29号江苏奥琳斯邦热能设备有限公司门口右侧一处空地等地进行倾倒、掩埋，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徐世国、徐清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被告人李希亮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5次，每次5车，每车约4吨，合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300吨；被告人严华柏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9次，每次5车，每车约4吨，合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80吨；被告人杜友双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8次，每次5车，每车约4吨，合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60吨；被告人李腾飞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5次，每次5车，每车约4吨，合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00吨；被告人李亮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次，每次5车，每车约4吨，合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40吨；被告人沈玉雷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次5车，每车约4吨，合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20吨。5.2018年2月，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施某甲纠集施某乙、王某、吴柱军、吴柱彩、吴某甲等人，用农用车运了180余吨电镀污泥至常州市天宁区横山桥山水花苑南侧废弃排涝站旁直接倾倒、掩埋，严重污染环境。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钱金彪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回北湖公司投案；同年8月6日，被告人徐清主动到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投案；同年9月13日，被告人薛志新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新东方村委投案；同年9月17日，被告人沈玉雷主动到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投案。同年7月27日，被告人钱金彪协助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抓获被告人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2018年8月3日，被告人李希亮协助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抓获被告人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北湖公司及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徐世国、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薛志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徐世国、徐清、薛志新、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钱金彪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是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徐世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徐清、薛志新、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金彪、徐清、薛志新、沈玉雷，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金彪、李希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明确被告人薛志新亦认定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00余吨，起诉书中所载第三笔指控事实对应时间由原来的2014年变更为2015年。补充意见认为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因被告人钱夫春翻供，不再认定其有如实供述情节。被告单位北湖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钱金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钱金彪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指控后果特别严重有误。1.本案应使用2013年环境污染司法解释。2.指控数量是一个估算的量，不准确。3.被告人钱金彪要求施某甲提供资质，施某甲提供资质后才提供了污泥。二、被告人有以下量刑情节：1.没有前科。2.自首。3.有立功表现。4.积极采取措施方式防止损失扩大。被告人于2017年5月与股东商量着手准备关停公司事宜，并于2018年1月正式关停公司。5.积极修复环境，缴纳环境修复资金100万元；6.认罪认罚，且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被告人钱夫春对公诉机关指控提出异议，认为这是厂里的事情，其2009年以前只负责处理污泥，2009年搬厂以后就只负责污水站的工作，等污泥入库后其工作就完成了，其就是在厂里收排污费，污泥出厂过磅和其无关，其是打工的，每月4000元工资。关于归案情况，称系钱金彪打电话给其，没说具体事情，就让其来厂里一趟，其就去了。被告人钱夫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钱夫春无罪。指控其与钱金彪、钱立成等人共同委托，与在案证据不符，实质为钱金彪、钱立成、钱元成、沈某商量确定委托施某甲非法处置。本案整个过程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一是污泥生产过程，二是委托施某甲非法处置的委托过程，三是施某甲团队实施污染环境过程。钱夫春未参与第二三个过程，其行为与犯罪结果的发生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即便其收受了部分款项，亦非界定污染环境的依据。其生产污泥、保管污泥是正常的职务行为，不能因为其是污水站负责人员就认定其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故其既不属于主要负责人，也不属于直接责任人，不构成犯罪。二、假如认定钱夫春构成犯罪有以下情况需考虑：1.本案指控数额证据不足。2.钱夫春未推翻供述，其坦白情节应当予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钱夫春仅仅辩解系钱金彪而非其委托施某甲非法处置电镀污泥。3.不应当认定其为主犯，是否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应当看其是否对污染环境后果有无因果关系。被告人仅系单位的打工人员，其没有对厂里污泥处置的决定权。4.无犯罪前科。被告人钱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关于归案，其称系钱金彪打电话让其来厂里一趟，也没说是什么事情，其就过去了。被告人钱立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二、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三、从犯。四、有多重疾病。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钱元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关于归案，其称系钱金彪打电话叫其到厂里去，说有事，没说具体什么事情，其就去了。被告人钱元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认定倾倒数额过高。二、系从犯。其本职工作是电镀公司的安全员，只是根据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对票据进行签字。而北湖公司之所以明知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仍让无处置资质的人倾倒处理，一方面在于正规途径无法全部接收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另一方面被告单位让施某甲处理污泥可以减轻生产成本。三、系自首，即使钱金彪仅电话通知钱元成并未告知其事由，但是钱元成也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其愿意接受传唤说明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四、初犯偶犯。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钱元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徐世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但提出其系村委叫过去的，应该是自首。被告人徐世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徐世国的犯罪系从犯。徐世国仅参与召集人员运输、倾倒、掩埋电镀污泥，量刑应低于他案处理的施某甲。二、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三、系自首。其在接受司法机关传唤后第一时间赶至派出所，并于次日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四、侦查阶段缴纳了十万元环境修复资金，且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认为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徐清提供了挖机服务，但不属于污染环境犯罪。其对污染环境的后果不明，主观恶性较小。二、如认定被告人徐清构成污染环境罪，其具有以下情节：1.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2.初犯偶犯；3.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希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希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希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二、从犯。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多名被告人，系立功。四、虽有前科，但属过失犯罪，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严华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严华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二、如实供述。三、初犯偶犯。四、违法获利较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杜友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杜友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倾倒数量160余吨的证据不足。二、本案部分犯罪行为在2017年司法解释之前，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三、从犯。四、如实供述。五、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六、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李腾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腾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处置废物过程中被告人系从事运输工作，主观上并非故意实施污染环境行为。二、被告人李腾飞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如实供述，认罪认罚；2.从犯；3.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其系自首。被告人李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坦白、认罪认罚。二、从犯。三、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玉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沈玉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指控的数量证据不足。二、系从犯。三、自首，认罪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薛志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薛志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薛志新倾倒电镀污泥数量的证据不足，认定其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无事实依据。二、不应适用2017年的司法解释。三、从犯。四、自首、认罪认罚。五、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北湖公司成立于1992年3月，法定代表人钱金彪，住所地常州，住所地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北湖村公司。经营范围系电镀加工、抛光处理，生产过程中产生含重金属废水，经该公司污水处理厂处理后，产生电镀污泥。每年电镀污泥产生量约一千吨，其中不足一百吨交由常州宏德公司合法处置，其余交施某甲非法处置。被告人钱金彪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钱立成系公司环保负责人；被告人钱元成系公司的安全负责人；被告人钱夫春是公司污水处理站具体负责人，股东包括钱金彪、钱立成、钱元成等9人，每人有1个车间，9个车间共同排放废水至污水处理站。2013年至2018年2月间，北湖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金彪及被告人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委托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已判刑)非法处置。施某甲又伙同被告人徐世国，由被告人徐世国纠集了被告人徐清、李希亮，被告人李希亮另联系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薛志新等人，在常州市××区洛阳镇、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等地非法倾倒、掩埋北湖公司电镀污泥；施某甲另纠集了施某乙(已判刑)及王某、吴某丙、吴某乙、吴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常州市天××区××桥镇等地非法倾倒北湖公司电镀污泥。具体倾倒、填埋情况如下：一、2013年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施某甲驾驶农用车，将该公司1000余吨的电镀污泥运至常州市武进区洛阳镇岑村村委江苏华顺生态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原垃圾填埋场)进行倾倒、掩埋。二、2014年10月至2015年下半年间，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被告人钱立成找到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垃圾填埋场，由施某甲驾驶农用车将该公司200余吨的电镀污泥运至该填埋场进行倾倒、掩埋。三、2015年年底，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施某甲驾驶农用车，将北湖公司100吨的电镀污泥先后两次运至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东湖路17-2号空地倾倒，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徐清明知电镀污泥是危险废物，仍帮助开挖机挖坑让施某甲倾倒、掩埋。被告人薛志新明知电镀污泥是危险废物，仍让施某甲倾倒、掩埋。四、2015年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施某甲伙同被告人徐世国，并由被告人徐世国纠集被告人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等人，先后17次将该公司的1000余吨电镀污泥运至常州市鑫德源恒耐火板装饰村料有限公司旁的一处空地、常州市双奇地板厂北侧一处空地、常州市双吴五金厂西侧一处空地、常州市双吴五金厂南侧一处空地、横林镇长虹东路29号江苏奥琳斯邦热能设备有限公司门口右侧一处空地等地进行倾倒、掩埋。其中被告人徐世国、徐清对该笔全部倾倒数额负责，被告人李希亮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300吨；被告人严华柏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80吨；被告人杜友双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60吨；被告人李腾飞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被告人李亮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40吨；被告人沈玉雷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20吨。五、2018年2月，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仍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施某甲非法处置。施某甲纠集施某乙等人，用农用车运了180余吨“电污泥”至常州市天宁区横山桥山水花苑南侧废弃排涝站旁直接倾倒、掩埋。综上，北湖公司、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非法处置北湖公司危险废物2000余吨，被告人徐世国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000余吨，被告人徐清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100余吨，被告人薛志新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余吨，被告人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薛志新、李亮、沈玉雷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额同第四笔事实中认定数额。上述过程中，被告人钱立成、钱元成参与讨论电镀污泥交施某甲处置事宜，最终被告人钱金彪决定将电镀污泥交给施某甲非法处置。被告人钱立成找到常州市经济开发区横林镇垃圾填埋场作为垃圾填埋点。施某甲拉走污泥后找钱元成签字确认再从北湖公司获得钱款。被告人钱夫春负责污泥存放和过磅、安排工人夜间加班、在北湖公司现场监督装载电镀污泥等。被告人钱元成及被告人钱夫春均收取部分好处费。经常州市生态环境保护局认定北湖公司的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7表面处理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63-17。2018年7月27日8时许，民警会同环保局人员根据施某甲提供的线索持传唤证前往常州北湖公司进行侦查，通过横林镇新东方村委村书记电话通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金彪到现场配合调查，后钱金彪自行到公司内配合公安调查，并让钱金彪通知该公司的其他负责人钱立成、钱元成、钱夫春到现场。民警现场将该四人传唤至鸣凰派出所。2018年8月3日，漕桥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李希亮抓获，其归案后协助民警将被告人杜友双、李腾飞、严华柏等抓获。2018年8月6日被告人徐清至马杭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17日沈玉雷至漕桥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13日漕桥派出所通过新东方村委电话联系薛志新，其自行到村委。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徐世国主动到案，但其归案后当日两次经讯问并未如实供述，后才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钱金彪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立成、钱元成、徐世国、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薛志新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审理期间量刑变化后公诉机关与各被告人未重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钱夫春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但庭审过程中否认实施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钱金彪、徐世国分别缴纳100万元、10万元环境资源修复费用。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分别缴纳罚金保证金20万元，被告人钱立成、钱元成各自缴纳罚金保证金15万元，被告人徐清缴纳罚金保证金8万元，被告人李希亮缴纳罚金保证金6万元，被告人严华柏缴纳罚金保证金5万元，被告人杜友双缴纳罚金保证金5万元，被告人李腾飞缴纳罚金保证金4万元，被告人李亮缴纳罚金保证金2万元，被告人沈玉雷缴纳罚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薛志新缴纳罚金保证金3万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证明第一笔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钱金彪的供述，证明从2012年开始，施某甲就来北湖公司拖污泥，一般一个月拖一次，拖的都是正规渠道处理不掉的污泥。单位一天平均产生4.5吨电镀污泥，一年产生至少1000吨。单位只和常州鸿德公司签订处置合同，该公司有处置电镀污泥资质，每年处置一二百吨左右。其他电镀污泥都是施某甲处置的。2.被告人钱夫春的供述，证明北湖公司每月产生至少150吨的电镀污泥，除了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置，其他都是叫施某甲运出去处置。3.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其系北湖公司会计，电镀污泥处理费用其经手的有常州鸿德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和施某甲。施某甲大概是2012年开始来公司拖运电镀污泥。4.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大部分电镀污泥是其隔壁村上的施某甲来运走的，2009年就开始来拖运了，他是自己开的一辆可以装2-3吨的农用车来拖运，都是晚上来，不用称的。每次都是钱夫春叫其计车数，施某甲自己也记，结账的时候沈某会让其报车数。5.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北湖公司翻建重造，其帮厂里拖石子。2010年翻建好开始投入生产，当时该公司建设了污水站。法人代表是钱金彪，污水站建好运行后就有电镀污泥产生。2010年，污水站负责人钱夫春叫其到厂里去拖电镀污泥，讲好把电镀污泥拖到一个窑厂，拖了半个月，该窑厂就不要电镀污泥了。后钱金彪和钱夫春让其拖到戴溪的一个窑厂，一直拖到2013年左右窑厂要关门了。2010年至2013年拖运了3年的电镀污泥，平均一年1000吨总归有的。后来焕焕带其找到洛阳岑村一个垃圾填埋场（经辨认现为洛阳镇岑村村委武进区洛阳江苏华顺生态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此后其就把电镀厂的污泥倒在这个填埋场了。到2014年上半年左右，该填埋场死人了，填埋场就封掉不好去倒了。6.证人施某乙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北湖公司翻建后其叔叔施某甲就帮该公司拖运电镀污泥，刚开始送到窑厂制砖的，到2013年左右就拖到洛阳的垃圾填埋场填埋的，估计倒了2000多吨。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洛阳镇岑村填埋场负责看门的，该填埋场2011年由洛阳镇负责建设，到2014年10月该填埋场不让填埋垃圾，其离开。8.沈某记录的账本，证明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期间北湖公司让施某甲拖运走的污泥数量共385车，可印证北湖公司平均每月产电镀污泥数量。二、证明第二笔犯罪事实的证据证明该笔事实，除上述北湖公司电镀污泥产生量及去向方面的证据外，另有如下证据：1.被告人钱金彪供述，证明其和钱夫春、沈某联系过窑厂，将常州鸿德处理不掉的电镀污泥给他们做砖，后钱立成联系了崔桥的垃圾填埋场，说该填埋场可以放电镀污泥，其同意。2.被告人钱立成的供述，证明2014年左右的一天，钱金彪叫其去找倾倒的地方，让其去崔桥横林镇的垃圾填埋场看看能不能倒。其拿到了可以进入该场地的票。第二天去找钱金彪，他不在，要求将票直接给施某甲。后其就带施某甲去崔桥垃圾填埋场，不知道他们有无将污泥倒在那里。3.证人施某甲证言，证明洛阳填埋场不能倾倒后，其就和钱金彪讲，后他们联系了横林崔桥的填埋场让其去倒。其只记得厂里管环保的钱立成带其去看这个填埋场（经辨认为武进区横林垃圾填埋场）。倒了1年左右，填埋场封场不好倒就不去了。从2014年至2015年填埋至横林垃圾填埋场的电镀污泥大概有1000吨，具体数量其记不清楚。4.证人施某乙供述，证明2009年左右北湖公司翻建后，叔叔施某甲就帮厂里拖运电镀污泥。开始拖到窑厂，2013年左右拖到洛阳的垃圾填埋场填埋。2014年左右垃圾填埋场出了事故，就不好倒了，后来听说他倾倒填埋到崔桥的填埋场。5.沈志兴账本记录，证明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施某甲拖走污泥760车。其中2014年11月5日至12月14日三次共计134车，以及2015年3月22日、4月12日共计84车，其他均为2014年8月前处置数额。公诉机关提供的该笔指控内容相关证据中，涉及数额的言辞证据仅有施某甲、施某乙证言，但施某乙证言中所涉地点和参与填埋人员均不对应，且民警在施某乙指路下到达横林，施某乙未能辨认出该倾倒具体地点，其关于数量的证言不予采纳。账本中2014年11月5日至12月14日倾倒的134车，根据证人周某甲证言、被告人徐清、施某甲供述，施某甲自己的农用车每车运载大概2-3吨。以每车2吨计算，共200余吨。该数额对应倾倒时间与其他指控时间段无重合，结合施某甲供述，可予以认定。该笔中其他指控数额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该时间段内交给施某甲至上述地点倾倒，不予认定。三、证明第三笔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徐清的供述，证明其倾倒填埋过北湖公司的电镀污泥。2014年年底左右，倾倒地点是武进区横林镇东湖路17-2号。施某甲带其到氨气站北边一个废弃鱼塘边，让其开挖机挖坑，后帮忙把电镀污泥弄到坑里，施某甲一共拖了至少35车，每车大概2-3吨的电镀污泥。过了一个月左右，施某甲又找到其开挖机干活，还是在氨气站上次倒污泥的地方，施某甲也拖了至少35车电镀污泥，每车大概2-3吨。两次倒完污泥都开挖机挖土把电镀污泥掩盖一下。上述电镀污泥都是黄颜色的，两次一共倾倒至少150吨。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武进区横林镇东湖路17-2号为上述倾倒地点。2.被告人薛志新的供述，证明2008年其在孟墅百沙桥对面建了一个氨气站，2011年被横林收购，但大门钥匙仍在其处。2014年左右，同村的施某甲找到其问氨气站能否让他倒点垃圾，让其帮忙开门，给其50元一车的倾倒费用。其知道施某甲帮北湖公司拖运电镀污泥，因为是朋友，且支付倾倒费用，其就同意并把氨气站的钥匙给了施某甲。之后施某甲就从北湖公司运了电镀污泥倒到氨气站北边的鱼塘里，徐世国的儿子就开了挖机先在鱼塘挖一个坑，施某甲将污泥倒到坑里，倒完之后，徐世国儿子用挖机挖点泥土将电镀污泥盖一下。施某甲倒了多少车其不清楚，一共给其5000元倾倒费，施某甲说倒一车50元好处费。之后因鱼塘已不能再倒，施某甲也就未再去倒。他的家用车一车能载2-3吨污泥。施某甲都是晚上天黑了去倒的，电镀厂的东西都有危险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倾倒地点进行了辨认。3.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2016年左右开始倒在横林的氨气站那，其去找氨气站的薛志兴讲的，跟他商量给他200元一车的费用。电镀污泥是倒在氨气站北侧的一个河塘里的，一共两次，每次十几车，其农用车一车能装2-3吨污泥，一共倒了100多吨。辨认笔录证明施某甲辨认出武进区横林镇东湖路17-2号为上述倾倒地点。4.证人施某乙的证言，证明施某甲和徐世国找氨气站的薛志兴商量好后进去倒的。其看见他们倒过四五次，每次20多车，每车4-5吨，估计300多吨。5.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施某甲伙同薛志新（另案处理）将100吨电镀污泥运至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孟墅村氨气站非法倾倒、掩埋。四、证明第四笔犯罪事实的证据1.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至2017年7月间，钱金彪明知北湖公司产生的电镀淤泥系危险废物，仍委托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证人施某甲非法处置案涉电镀污泥。施某甲伙同徐世国，由徐世国纠集李希亮、徐清，并通过李希亮纠集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将1060吨案涉电镀污泥先后运至常州市鑫德源恒耐火板装饰村料有限公司（威德达耐火板新厂）旁的一处空地、常州市双奇地板厂北侧一处空地、常州市双吴五金厂西侧一处空地、常州市双吴五金厂旁（无南侧二字）一处空地、横林镇长虹东路29号江苏奥琳斯邦热能设备有限公司门口右侧一处空地等地进行倾倒、掩埋。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施某甲2009年就开始来北湖公司拖运电镀污泥了，他是自己开一辆可以装2-3吨污泥的农用车来拖运的。基本上每个月来拖运一次，每次一二十车。到2015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隔壁村的徐世国和施某甲一起拖运厂里的电镀污泥，徐世国有挖机，驾驶员是外地人，开农用车，比施某甲的大，都是晚上来拖运。施某甲就不自己开车来拖运了。每次也都是其记车数。每个月拖运一次左右，每次一二十车，他们的车可以装4-5吨电镀污泥。3.被告人徐世国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徐世国归案后当日两次经讯问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才供述犯罪事实，称其大概一年多点时间给北湖公司拖运污泥，找过四个地方随意倾倒填埋电镀污泥。一般情况下平均分下来每个月一次，每次二十车左右，每次其喊外地人小李，小李再喊其他人拖，外地人的农用车每车大概4吨左右。经辨认常州市鑫德源恒耐火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西侧料场是最早倾倒的地方，具体时间记不清，填埋过5.6次，每次20车左右，每车4吨左右，总共倾倒至少400吨左右的电镀污泥。去的时候就是一个小的料场了，东侧都是芦苇滩，其每次都是叫儿子徐清事先开了挖机在地上挖坑，然后驾驶员把电镀污泥倒在坑里，倒完之后叫儿子开挖机用土盖起来。比较远，给驾驶员运费100元每车。横林镇双奇地板厂北侧空地原来也是一个水塘，在料场那里不好倒之后其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倒过4-5次，每次20车左右，每车4吨左右，总共倾倒至少300吨左右的电镀污泥。倾倒方式与上同。横林镇双吴五金厂西侧空地2016年左右大概倒过2-3次，每次20车左右，每车4吨左右，总共倾倒至少200吨左右的电镀污泥。倾倒方式与上同，但这地方比较近，给驾驶员运费50每车。横林镇双吴五金厂南侧空地倒过大概6次，每次20车左右，每车4吨左右，总共倾倒至少400吨左右的电镀污泥。倾倒方式与上同。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上述倾倒地点。横林镇长虹东路29号江苏奥琳斯邦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东侧空地也倒过，2016年下半年厂老板冯明祥叫其填水塘，倒过2次，每次20车左右，每车4吨左右，总共倾倒至少160吨左右电镀污泥。这地方不用挖坑。这地方不用挖坑，又比较近，给驾驶员运费50元每车。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施某甲、杜友双、严华柏、李亮、李希亮（小李）为参与运送电镀污泥的驾驶员、徐清为开挖机的人。4.被告人徐清供述，证明2015年3月份开始，父亲徐世国叫其去北湖公司拖污泥。具体倾倒、填埋方式及地点与被告人徐世国供述印证。辨认笔录证明其指认出倾倒污泥的地点，并辨认出李亮、李希亮、杜友双、施某甲、严华柏是开农用车的人，并辨认出父亲徐世国。5.证人施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横林填埋场不能填埋后，其和徐世国合作，钱金彪同意的。500元一车的费用两人平分，拖满20车结账。每次装车其和徐世国都会到污水站装污泥的地方看着，装车都是用徐世国的挖机装的，驾驶员都是徐世国喊的。有两三辆农用车，每车装5吨左右。徐世国找了三个地方倾倒填埋，先是武进区横林镇威德达耐火板新厂房西侧空地，后来是江苏双奇地板有限公司北侧一空地。到2017年左右在横林镇××五金厂西侧空地、东南侧垃圾填埋场填埋。具体数量不清楚，2015年至2017年的北湖公司的电镀污泥都是倾倒填埋在上述几个地方的。每个月50车左右，每车5吨，但至少每年1000吨。每次倾倒电镀污泥前，徐世国都让儿子挖坑，填好后再用挖机用土将电镀污泥掩盖好。6.证人施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施某甲和徐世国开始合作拖运北湖公司的电镀污泥的，徐世国自己有挖机的，其儿子徐清开挖机的，倾倒现场都是徐清开挖机挖坑。他们倾倒填埋的地方有横林武青路的一个料场，是徐世国联系料场的光头去倾倒的。曾看到他们倒过三次，每次20多车，每车4-5吨，估计300吨左右。7.被告人杜友双、严华柏、李希亮、李亮、李腾飞、沈玉雷等人供述相互印证，可证明各被告人倾倒时间、数量情况，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希亮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300吨、被告人严华柏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80吨、被告人杜友双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60吨、被告人李腾飞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被告人李亮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40吨、被告人沈玉雷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20吨。公诉机关已就低指控。且上述被告人均系晚上天黑后拖运污泥，多次采用覆盖方式掩饰倾倒、填埋的污泥。辨认笔录证明上述被告人对倾倒地点及共同拖运、倾倒、填埋污泥人员进行了辨认。五、证明第五笔犯罪事实的证据该笔事实有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且有证人施某甲、施某乙、王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的证言印证，证明2018年2月间，证人施某甲纠集被告人施某乙，施某乙召集王某、吴某丙、吴某乙、吴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将180吨电镀污泥运至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山水花苑南侧废弃排涝站旁直接倾倒、掩埋。六、证明其他事实的证据（一）证明北湖公司运营、分工以及电镀污泥性质、数量去向的证据1.被告人钱金彪供述，证明其系常州北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建设配套的水处理设备，经过环保局验收后，于2010年元旦重新生产，污水处理开始产生电镀污泥，由专门有资质的企业处理。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污泥量增多，有资质的企业无法满足污泥的处理量。为了处理多出来的污泥，其和公司的环保负责人钱立成、安全负责人钱元成、会计沈某商量后，其最终决定找其他人将污泥拖走。拖污泥由污水处理站负责人钱夫春负责。从2012年开始施某甲就来拖污泥，他有农用车，一般一个月拖一次，拖的都是正规渠道处理不掉的污泥。2018年1月31日公司正式停产，开始拆厂房，施某甲又来拖厂里的污泥。施某甲拖走污泥的重量其不清楚，会计沈某可能有账目。施某甲处置污泥的方式就是倾倒填埋，倾倒地点其只知道开始的八个地方，后来不清楚。收费最开始的时候是100元一车，后涨价到200-250元一车。之后涨到了500元一车，而且这个钱分成了两部分，一笔运费、一笔堆费，一直持续到2017年。2017年下半年，施某甲要把价格涨到800元一车，当时因为污泥积压多了，其想早点处理，就答应了。到2018年1月31日，公司停产关门了，施某甲又来找其，要活干，其当时没有答应他。过了几天钱元成来找其，帮施某甲说情，其就提出要施某甲拿资质来，过了几天，施某甲拿了一份泰州明峰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复印件给其，其没有核实复印件的真伪，就答应他来拉了，价格还是800元一车。前面污泥量不多，而且环保局查的也不紧，其没有问施某甲要。其知道公司的污泥是危险废物，需要交给有危废处理资质的公司处理，每次拖污泥都必须有严格的交接手续，专门的车辆运输，但施某甲都没有。正常的危险废物处理市场价格是1500元每吨。单位一天平均产生4.5吨电镀污泥，一年产生至少1000吨。单位只和常州鸿德公司签订处置合同，该公司有处置电镀污泥资质，每年处置一二百吨左右。其他电镀污泥都是施某甲处置的。施某甲处理的电镀污泥，一开始经其联系拖到窑厂制砖，窑厂关闭后都是倾倒填埋的。公司重大事项都是开会决定，平时其和钱元成、钱立成、沈某四个人有决定权。由施某甲处理电镀污泥是其和钱元成、钱立成、沈某商量定下来的。厂里的其他股东全都知道，因为拖电镀污泥的钱，要在全厂会议上通报，让大家都知道。其和钱夫春、沈某联系过窑厂，将常州鸿德处理不掉的电镀污泥给他们做砖，还运到过钱立成联系的崔桥垃圾填埋场。其他的都是施某甲自己去倒的，倒在什么地方其不清楚。2.被告人钱夫春供述，证明北湖公司是在2009年改建的，其负责污水处理站。钱立成是环保负责人，也是股东之一，只管环保检查的接待，和政府部门打交道，不管污水站的工作。公司关停之前，都是钱金彪或者钱元成联系来拖电镀污泥，钱金彪打电话给其，让其安排两个工人加班帮忙，其他的不管。2018年春节后一天施某甲说想拖公司的污泥，其让施某甲去找钱元成并提供地址，并打电话和钱元成说好施某甲找他。之后钱金彪答应施某甲来拖电镀污泥，并安排其负责过磅、点车数。其知道拖走这些东西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施某甲没有。公司每月至少产生150吨的电镀污泥，除了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置，其他的叫施某甲拖运出去处置。2010年改建后，因为产生的电镀污泥无法全部合法处置，钱金彪决定叫施某甲拖运。施某甲最后运电镀污泥的时候，厂里要关了，结算都要钱元成签字才可以拿钱，其就叫施某甲去找钱元成，后施某甲给其8000元的好处费。北湖公司平均每天产生5-6吨危险废物，建有危险废物产生、处置情况台账，但不如实登记，都是其编的。公司在其2010年进厂后一直正常生产，污水处理设施也一直运行，2013年、2017年虽根据环保局的要求增设过设施，但都没用过，废水处理工艺不变。常州鸿德处理电镀污泥签订合同、有转移联单、派专门的危险品运输车，电镀污泥事先装在吨袋里，吨袋上有危险废物标志。施某甲他们拖运不办理任何手续，每次都是晚上开农用车来装，都是散装运走。3.被告人钱元成供述证实，其系北湖公司安全员，主要负责安全、抄水表、厂里的费用支出都要其签字，因运营污水站亏损，老板们互不信任，就由其签字，法定代表人是全权负责，环保负责人是钱立成，污水站是钱夫春负责的，电镀污泥处置是钱金彪、钱立成、钱夫春负责的。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需要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处置，要签订合同，要开正规发票。从2008年开始一部分电镀污泥是由施某甲拖走处置，刚开始是拖到窑厂制砖的，不知他后来如何处理。2010年该厂翻建投产后，环保局就要求将电镀污泥交由有资质的单位处置，公司是委托常州鸿德环保有限公司处置的，费用比较高、施某甲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他处理的费用比正规单位要低得多，刚开始是200至300元一吨，后来涨到600元一吨，最后是800多元一吨，2017年年底涨到1000元一吨，常州鸿德开始是600元一吨，后涨到1500元一吨。施某甲开始是用拖拉机拖的，后改用农用车拖，计算费用需其签字，一直到去年年底电镀厂关门。由施某甲拖运处置电镀污泥系钱金彪决定，其和钱立成也都同意的。因污水站是该厂运营、自负盈亏的，2010年前都是亏本的，后由其签字，对付出去的费用进行监督。施某甲拖运的处置电镀污泥的费用只有常州鸿德的一半，所以大家都同意。关停前厂里还有一批电镀污泥和垃圾要他运，因结账要其签字，施某甲给其1吨200元好处费。过年前施某甲到其家里第一次给其两条软中华香烟，第二次给其23000元现金，说是给我的好处费。4.被告人钱立成供述，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钱金彪，会计是沈某，安监员是钱元成，其系环保负责人、股东，负责对外接待等，污水处理站负责人是钱夫春。每条生产线上下来的全是污水，都集中到污水处理站，处理后出来的污泥一直是由有资质的鸿德公司处理的。钱金彪让其做环保负责人，其因为身体不好不肯，钱金彪就让其主要接待环保局，其他的环保方面的事情不用其管，其才答应。其就管自己的车间，有环保的人来需要应酬接待的话其也去帮忙接待。产生的污泥德鸿公司不能全部处理，其知道钱金彪安排没有资质的人处置污泥，但其不反对。有一次钱金彪让其去帮忙找倒污泥的地方。其找到崔桥一辆运垃圾的拖拉机，从驾驶员处拿到3张可以倒垃圾的票，交给钱金彪或施云中（即施某甲）。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湖公司会计，北湖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钱金彪，负责日常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会计事务，其协助登记公司日常财物进出。钱立成负责公司环保，钱元成负责公司的安监，钱夫春是公司污水处理站具体负责人。股东包括其和钱金彪、钱立成、钱元成等人。公司每月支出的电镀污泥费用大概三四万元，具体以账本为准。施某甲大概是2012年开始来公司拖运电镀污泥。其中“云中拖费、云中堆费”是指支付给施某甲的处置费用。“挖机费”是其联系铲车装车的费用。2017年北湖公司停产。扣押的三个账本中，绿白相间印有“2012”字样、灰白相间印有“2014”字样，和棕色皮质面的3本记事本，都是其的记账本。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常州鸿德每年帮北湖公司处理几十吨电镀污泥，其他都是施某甲运走的，2009年就开始拖运了。7.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到2017年年底其在北湖公司负责协助环保管理，电镀污泥委托常州鸿德处置，每年七八十吨，从来没有超过100吨。该公司的环保负责人是钱立成，污水处理站是钱夫春负责的。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施某甲有二次晚上叫了几辆家用车来称重，车上装的是北湖公司的黄色污泥，每次大概有七八车，每车称下来10吨左右。9.常州北湖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经2019年8月12日查询，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钱金彪，股东包括沈某、钱金彪、钱裕冬、钱立成、钱元成、沈金甫、钱树荣、王志勤、张才华，另有钱杰、陈丽花、周美娟。公司住所武。公司住所武进区横林镇北湖村限责任公司，一般经营项目电镀加工、抛光加工。10.危险废物管理计划表，证明钱立成属于危险废物管理部门负责人，钱富春（钱夫春）系废物管理负责人。电镀污泥利用处置单位常州鸿德公司，根据计划2014年利用处置量为30.5吨，2015年29.15吨，2016年98吨，2017年87.9吨。11.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常州市环境保护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北湖公司电镀污泥平台转移数量，证明北湖公司污泥平台转移数量：2014年42.5吨、2015年73.15吨、2016年98.2吨、2017年87.9吨、2018年40.59吨，合计342.34吨。12.北湖公司固体废物污染防治现状专项核查报告（2016年2月）、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协议，证明该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为污泥、槽渣，危险废物代码HW17，300吨每年，委托常州鸿德公司处置。13.常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北湖公司电镀污泥倾倒案件中疑似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证明经常州市环境保护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调查核实，常州北湖公司主要从事电镀加工。1989年12月2日其电镀项目环评文件经原武进县环保局审批同意，项目污染治理项目于1998年12月28日通过原武进环保局组织的环保验收。案涉倾倒电镀污泥是该单位的槽渣、废水处理污泥，环评文件虽未明确为危险废物，但根据该单位废水存在混合处理现象，结合该单位现场勘查笔录、固废专项报告、危险废物管理计划及月度申报，对照2016年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其槽渣和废水处理污泥属于该名录中HW17表面处理废物，镀锌、镀镍、镀铜、镀铬工艺符合HW17表面处理废物的产废工艺环节。经认定北湖公司委托他人倾倒处置的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7表面处理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63-17。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涉案人员。（二）证明其他内容的证据1.身份信息及前科查询资料，证明各被告人身份事项，以及前科劣迹情况。2.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该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3.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提供的现金缴款单，证明钱金彪缴纳100万元款项用于污染治理事宜，徐世国缴纳10万元用于消除污染和修复生态环境。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13名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认罪认罚的情况。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沈某处扣押收条、账本等。6.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提取的北湖公司账本复印件，证明沈某记载的施某甲拖运处置电镀污泥情况。7.缴款单，证明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薛志新缴纳罚金保证金3万元。（三）证明被告人徐世国不构成如实供述的证据1.证人施某甲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7月31日已陈述徐世国参加倾倒、填埋电镀污泥事实。2.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漕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1日，民警根据线索侦查发现徐世国有污染环境的重大作案嫌疑。民警会同武进分局治安大队在横林镇新东方村委让其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徐世国至村委接受调查。徐世国接电话后自行到达新东方村委，民警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3.被告人徐世国的供述，证明其2018年8月1首次供述称2015年钱金彪让其开挖机到电镀厂做杂活，有几次施某甲开农用车到厂里拖运电镀污泥，其就开挖机把电镀污泥挖到装货车上，不知道倒什么地方去。儿子徐清也在厂里开挖机装电镀污泥。没有帮施某甲找倾倒填埋电镀污泥的场地。2018年8月2日第二次供述时，民警告知其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刑事拘留。问其是否有补充，称没有。第三次被讯问起方供述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经举证质证，主要质证意见与辩解及辩护意见基本一致。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湖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及能力，仍以明显低价委托他人倾倒、填埋危险废物，涉案总数额达2000余吨。被告人徐世国、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明知自己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及能力，仍组织或参与将危险废物电镀污泥倾倒、填埋至无任何防止污染措施的填埋场所。被告人薛志新明知他人系以倾倒、填埋方式非法处理危险废物，仍提供帮助。被告单位及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徐世国、徐清、薛志新、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钱金彪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是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徐世国在共同犯罪中主动纠集其他被告人，且积极实施填埋危险废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徐清、薛志新、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金彪、徐清、薛志新、沈玉雷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及上述被告人属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金彪、李希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立成、钱元成、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钱金彪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立成、钱元成、徐世国、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薛志新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审理期间量刑变化后公诉机关与各被告人未重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钱夫春当庭否认实施犯罪行为，不再认定如实供述及认罪认罚。被告人钱金彪、徐世国缴纳环境修复资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李亮、沈玉雷、薛志新已缴纳罚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希亮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徐世国、李亮、沈玉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薛志新减轻处罚。但受污染环境未被修复，且本案各被告人系夜间将危险废物电镀污泥直接倾倒至外环境，主观恶性较大，均不予宣告缓刑。建议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是否构成认定自首。经查，三被告人均系被告人钱金彪以电话通知到北湖公司的方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协助抓获时未明确告知三被告人至北湖公司电镀事由。三被告人均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属于自首。关于被告人钱金彪、杜友双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钱金彪、杜友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年）（以下简称2013年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北湖公司、被告人钱金彪、杜友双的共同犯罪行为均延续至2017年1月1日之后，应适用该日生效的新司法解释。对于被告人薛志新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薛志新适用2013年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钱金彪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获取施某甲所提供资质后才提供了污泥。经查，被告人钱金彪系2017年年底才要求施某甲提供危险废物处理资质，而此前施某甲已多次为钱金彪非法处置污泥。且施某甲提供的资质，被告人钱金彪也未核实其真实性。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钱金彪的辩护人对于涉案指控数额的异议，经查，本案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人数多、次数多、倾倒地点具有随意性，但指控数额分别有生效判决书、笔记本、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结合各被告人相互的供述，涉案数额已属就低指控，应予支持。关于钱金彪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2018年1月已正式关厂，属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且已修复环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金彪关厂后仍委托施某甲非法处置电镀污泥，除缴纳100万元生态修复资金外，未能修复全部受损环境。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钱金彪不予宣告缓刑。被告人钱金彪缴纳部分环境修复资金，酌情予以考虑。关于钱夫春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钱夫春只从事管理污水站的本职工作，不参与委托施某甲非法处置污泥的商议、不参与倾倒，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钱夫春系产废单位北湖公司污水处理站的管理人员，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施某甲来拖运污泥后，钱夫春叫其计车数，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北湖公司要关门前通过钱夫春、钱元成才成功拖到污泥，并给予两人好处费，系钱夫春带其到旁边的福昌化工厂门口地磅称重，统计车数。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钱夫春知晓并积极参加非法处置污泥，且收取施某甲部分好处费。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钱夫春翻供，不再认定其有如实供述情节。经查，被告人钱夫春在法庭审理中否认参与倾倒污泥的情况，该意见予以支持。根据案件情节、犯罪数量及持续时间，结合本案各被告人具体行为，对各被告人均不予适用缓刑，故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元成、钱立成、徐清、李希亮、严华柏、杜友双、李腾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第三条第（二）项、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钱金彪、钱夫春、钱立成、钱元成另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七条、对被告人李亮、沈玉雷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对被告人薛志新适用2013年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十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钱金彪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常州市北湖电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钱金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7月27日至同年9月29日期间被羁押的65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罚金保证金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钱夫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5月4日止；罚金保证金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钱立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罚金保证金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钱元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罚金保证金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徐世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8月1日至同年9月29日期间羁押的60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1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徐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罚金保证金八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八、被告人李希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8月3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羁押的28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罚金保证金六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九、被告人严华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8月3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羁押的28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罚金保证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十、被告人杜友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8月3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羁押的28日折抵计入刑期，即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罚金保证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十一、被告人李腾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8月3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羁押的28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保证金四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十二、被告人李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8月3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羁押的28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罚金保证金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十三、被告人沈玉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9月17日至同年10月17日期间羁押的31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罚金保证金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十四、被告人薛志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保证金三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文立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俞静玲人民陪审员  周伟明人民陪审员  刘永菁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