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民初6601号原告余海燕，女，生于1981年8月29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委托代理人伍岳，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利川市凉雾乡两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183110869X。法定代表人李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缘，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邓爱福，利川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余海燕诉被告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张利琴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阳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利琴、人民陪审员张守兴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海燕及其委托代理人伍岳，被告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缘、邓爱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0月11日，根据《省粮食局办公室关于做好面向粮食行业开展高等学历教育相关工作的通知》文件规定，由被告选送原告参加高等教育学历考试，原告经过考试被湖北大学知行学院录取，被告随后根据利川市粮食局局务扩大会议《备忘录》的相关内容之规定，与原告签订了《定向委培协议》，约定：学历层次为专科，学制为三年，在此期间，原告必须全身心投入学习中，待毕业后必须到甲方处就业。现原告已完成学业，但被告一直未根据《定向委培协议》的约定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安排原告到岗上班。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定向委培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原告完成委培任务后，被告应当根据协议内容安排原告就业并签订劳动合同。故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定向委培协议》，即与原告签订期限不低于五年的劳动合同，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定向委培协议属实，因为涉案的委培协议是个履行协议，属于给付行为，要求人民法院对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被告认为该协议是无效的。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7日，湖北省粮食局印发《省粮食局办公室关于做好面向粮食行业开展高等学历教育相关工作的通知》（鄂粮办〔2016〕7号），其内容为：为了全面实施科技兴粮、人才兴粮战略，加速粮食行业人才队伍建设，提升粮食行业技能人才的整体素质，由省粮食局提供专项资金支持的粮油储藏与检测技术专科学历教育班即将招生，并就有关工作通知如下：湖北大学知行学院面向粮食行业单独招生，开展粮油储藏与检测技术专科学历教育。采取全脱产方式培养，层次为专科，学制为三年。经考试考核成绩合格，由湖北大学知行学院颁发普通大学专科毕业证书。招生对象为各地国有中心粮库和承担省级商业储备的粮食企业中，年龄在40岁以内的往届中等职业学校和普通高中毕业的在职职工。招生报名、考试、录用工作由省粮食局和省教育厅统一领导，考试相关工作由湖北大学知行学院负责组织实施，各地粮食部门负责报名审核工作。每年学费7500元/人，由省粮食局按《湖北省粮食科技创新成果转化等奖补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进行补助，差额部分由企业承担，个人的生活费、住宿费等费用由学员自理。学员在校期间，享受国家相关奖、助学金政策，原单位工作关系不变、工资照发。入学前，考生须与所在企业（单位）签订定向就业协议。学员学成毕业后，一律按定向就业协议回原企业（单位）就业。2016年9月6日，利川市粮食局时任局长周浩召开由局班子成员、股室负责人、粮食储备库班子成员参加的局务扩大会议，就选派职工子女到湖北大学知行学院参加高等学历教育事宜进行讨论研究，并形成如下《备忘录》：……2、关于招生人员身份及名额问题。省局文件要求，每个国有中心粮库至少1-2名报名对象，经局党组研究，利川市扩大了招生报名范围，动员凡是符合条件的粮食系统在职的适学职工及职工子女均可报名参加考试，利川市粮食储备库4名职工子女参加考试，其中3人被湖北大学知行学院录取，原则同意该3人到湖北大学知行学院参加学习。3、关于学员学习教育经费问题。省局文件规定，每年学费7500元/人，由省粮食局补助6000元/人，差额部分1500元/人由企业承担。个人生活费、住宿费等费用由学员自理。因3人不是在职职工，属于职工子女，不存在原单位工作关系不变、工资照发情况。4、关于学员毕业就业问题。……经研究，因3人均不是正式在职职工，入学前考生须与粮食储备库签订定向委培协议，毕业后根据企业需要择优录用，一经录用，五年内不得离开委培单位。2016年10月11日，原利川市粮食储备库（甲方）与余海燕（乙方）签订《定向委培协议》，其内容为：1、学历层次为专科，学制三年。2、甲方为乙方提供在湖北大学知行学院学习期间每学年学费1500元，生活补助、住宿费等费用由乙方自理。3、乙方必须按照学校规定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圆满完成学业获得大专文凭，甲方适时跟踪了解其学习情况。4、乙方毕业后，必须回甲方就业，服从甲方分配。5、乙方学成后若不回甲方工作，或不服从分配，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并收回已支付乙方在校期间的学费。6、乙方经甲方录用即签订《劳动合同》，乙方必须为甲方提供最低5年服务，录用的职工必须在岗上班。嗣后，原告余海燕、曾铭等三人就读湖北大学知行学院，于2019年6月30日毕业并取得了毕业证书。在校期间，原告的学习费用由省粮食局补助6000元/学年，1500元/学年由被告承担，其他费用由原告自理。原告余海燕毕业后向被告递交了《入职申请书》，申请到被告处入职上班。2019年6月28日，被告向主管部门市发改局递交了《关于请求同意三名委培生入职上班的请示》，鉴于公司目前在册职工年龄结构偏大，专业技术人员处于青黄不接之际，建议执行委培协议相关条款，请示市发改局批复。市发改局认为案涉协议效力存在争议，暂时不予录用二原告，建议走司法途径解决。2019年9月3日，原告余海燕向利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认为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于同月10日下达利劳人仲不字〔2019〕03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原告余海燕2001年至2002年在谋道粮油购销公司办公室工作，2004年至与被告签订《定向委培协议》前先后在恩施××××等地从事会计工作。被告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原名利川市粮食储备库。2018年1月，原利川市粮食储备库与各乡镇粮站、粮油供销企业合并，更名为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该公司系由利川市全和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唯一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为公益类型服务企业，承担省、地方战略储备粮油储存轮换业务、全市军粮供应、应急供应及“放心粮油”配送运营工作。公司人员除章程规定的应由出资人、董事会聘任的外，其余人员一律由市粮食局决定。在机构改革前，被告由利川市粮食局主管，现由市发改局主管。再查明：原告2016年4月13日填写的《湖北大学知行学院2016年“面向粮食行业单独招生”报名表》中，报考须知与承诺载明：本人具有高中学历，年龄40周岁以内，为粮食企业在职职工。利川市粮食储备库的审核意见为：该同志属于我单位在职职工……同意报考；利川市粮食局意见：符合报考条件，同意报考。本案经过两次庭审，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履行《定向委培协议》，即与原告签订期限不低于五年的劳动合同，经庭审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致本案调解无果。2020年9月27日，被告向本院递交《承诺书》，承诺自动执行法院判决，履行与余海燕和曾铭原签订的委培协议约定义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定向委培协议》，原告提交的利劳人仲不字〔2019〕03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报名表、毕业证书复印件入职申请书，被告提交的鄂粮办〔2016〕7号文件、备忘录、《承诺书》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余海燕与被告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向委培协议》是否有效；二是被告是否应与原告签订期限不低于五年的劳动合同。针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按照湖北省粮食局的文件精神，虽然余海燕并非被告单位在职职工，但原利川市粮食局承担的是报名审核工作，经其审核后上报省粮食局，再经省粮食局最终审定后原告方可进入湖北大学知行学院就读。即或原利川市粮食局扩大了招生报名范围，作为该次招生报名、考试、录用工作领导机构的省粮食局在确定最终符合条件的名单时就已经默认了原利川市粮食局的这种变通行为。故可以认定签订《定向委培协议》系原告余海燕与被告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针对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原、被告在《定向委培协议》中约定原告余海燕毕业后必须回被告处就业，服从被告分配，原告经被告录用即签订《劳动合同》，且服务年限不低于五年。现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履行《定向委培协议》，与其签订期限不低于五年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被告亦向本院递交了《承诺书》，明确表示愿意履行与原告余海燕签订的《定向委培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故原告的请求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与原告余海燕签订期限不低于五年的劳动合同。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利川市民安粮油储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阳 磊审 判 员  张利琴人民陪审员  张守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炀书记员姚元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