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映花，女，1966年2月16日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居民，住湖南省祁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学久，男，1969年8月8日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光，湖南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贤辉，男，1976年5月3日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瑜，女，1975年7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佩生，男，1969年9月21日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唐映花、唐学久因与被上诉人罗贤辉、杨瑜、罗佩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映花、唐学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光，被上诉人罗佩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映花、唐学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三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本案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是益盐堂食盐的销售方，三被上诉人是购买方不客观，两上诉人没有同三被上诉人达成书面或口头协议，两上诉人只是受雇为益盐堂厂家畅销食盐，是该厂业务员，且被上诉人罗贤辉等同益盐堂签订了《劳动合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该厂的销售人员，而非两上诉人授权的代理商，原审法院称该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食盐买卖关系而是为益盐堂厂家销售食盐。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滞销的已过保质期的食盐价值207780.44元这是对事实和证据的错误认定；原审判决采信的《资产评估报告》是不合法的评估报告，没有通知上诉人参与选定评估机构，不具有证据效力。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以《食盐专营办法》第十二条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食盐买卖无效，这是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国家实行食盐定点批发制度，非食盐定点批发企业不得经营食盐批发业务。”由此可见食盐零售不在专营规定限制范围内。 被上诉人罗贤辉、杨瑜、罗佩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一，被上诉人所缴纳的款项是全部交给上诉人的，是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第二，上诉人是食盐的总销商，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指示下经营食盐的；第三，评估程序也是合法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罗贤辉、杨瑜、罗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映花、唐学久连带返还三原告货款505027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唐映花、唐学久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罗贤辉、杨瑜、罗佩生变更货款诉讼请求为495285元，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贤辉与原告杨瑜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被告唐映花、唐学久到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找到原告罗佩生，声称其取得了益盐堂厂家在永州市食盐销售代理权，唐映花、唐学久与罗佩生达成了由罗佩生在永州市负责销售食盐的口头协议。为落实该口头协议，罗佩生与原告罗贤辉协商合伙在永州市经营食盐。罗佩生与罗贤辉达成合伙在永州市经营益盐堂厂家生产的食盐后，联系了祁阳、道县、蓝山几个县的分销商。2016年11月21日，原告杨瑜通过江**农商行转账100000元给唐映花作为永州市地区（九县二区）经销益盐堂食盐的诚信金，在该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上，有唐映花盖章和唐学久签名。2017年1月3日，罗贤辉带领祁阳、道县、蓝山等地分销商一起到祁东县找到唐映花，并与唐映花看了益盐堂厂家现场。看了现场后，为购买益盐堂食盐，杨瑜于2017年1月4日通过江**农商行向唐映花转账372927元，同日，杨瑜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ＤＣＣ向唐映花转账132100元。杨瑜先后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共给付唐映花605027元。付款后，罗贤辉、杨瑜、罗佩生共收到价款343884元的食盐。因唐映花、唐学久无益盐堂销售代理权，罗贤辉、杨瑜、罗佩生无食盐经营权，剩余价值261143元益盐堂食盐未发货，已发货的食盐因无权销售，至今存放于祁阳、江**两地。根据罗贤辉申请，法院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对罗贤辉、杨瑜、罗佩生已收而未能出售的食盐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存放于江**瑶族自治县××镇××村的自然深井盐17.975吨，袋装加碘盐14.2195吨（含散装盐125.5ｋｇ）；存放于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老粮站仓库的自然深井盐23.0051吨，袋装加碘盐26.46吨，袋装海藻盐2.057吨；存放于祁阳县陵园路141-142门面的自然深井盐33.8195吨，袋装加碘盐11.6204吨，袋装海藻盐1.4694吨。综上合计：自然深井盐为74.7996吨，袋装加碘盐为52.2999吨，袋装海藻盐为3.5264吨。以上食盐合计为130.6259吨。参照唐映花提交的2017年益盐堂食盐同品种价格，上述未能出售的食盐价款为：自然深井盐价格以1350元／吨计算，未能出售的自然深井盐价款为100979.46元（1350元／吨×74.7996吨）；袋装加碘盐价格以1828.57元／吨计算，未能出售的袋装加碘盐价款为95634.03元（1828.57元／吨×52.2999吨）；袋装海藻盐以3166.67元／吨计算，未能出售的袋装海藻盐价款为11166.95元（3166.67元／吨×3.5264吨）。以上三项合计未能出售的食盐价款为207780.44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唐映花、唐学久领取了原告杨瑜的购买益盐堂食盐的诚信金，也领取了杨瑜的购买益盐堂食盐的预付款，属益盐堂食盐的出卖方，原告罗贤辉、杨瑜、罗佩生领取了益盐堂食盐，属益盐堂食盐的买受人，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唐映花、唐学久未取得益盐堂食盐在永州市的总经销代理权，罗贤辉、杨瑜、罗佩生亦未取得销售食盐的资质，双方的买卖行为违反了当时生效实施的《盐业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有关食盐批发、销售许可的规定和现在生效实施的《食盐专营办法》第十二条有关食盐批发许可的规定，从而造成罗贤辉、杨瑜、罗佩生不能在本地销售经营益盐堂食盐的后果，罗贤辉、杨瑜、罗佩生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唐映花、唐学久与罗贤辉、杨瑜、罗佩生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当依法解除。合同解除后，罗贤辉、杨瑜、罗佩生因该买卖合同取得而未能销售的益盐堂食盐应当返还给唐映花、唐学久，返还益盐堂食盐的品项和数量为：自然深井盐74.7996吨，袋装加碘盐52.2999吨，袋装海藻盐3.5264吨，食盐合计为130.6259吨。鉴于双方对本案均有过错，返还食盐的运输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唐映花、唐学久应当返还未发货而收取的食盐预付款261143元，应当返还罗贤辉、杨瑜、罗佩生未能出售的食盐价款207780.44元，合计468923.44元。原告罗贤辉、杨瑜、罗佩生要求被告唐映花、唐学久返还购货款495285元，其超出468923.44元的部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唐映花以其与罗贤辉、杨瑜、罗佩生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为由，提出驳回罗贤辉、杨瑜、罗佩生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唐映花提出食盐在起诉前已过保质期的辩称意见，鉴于唐映花对食盐是否已经变质和变质后的经济损失没有提出鉴定，也没有对食盐变质的经济损失部分提出反诉，法院建议双方可协商解决或者另行主张权利。唐学久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唐映花、唐学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贤辉、杨瑜、罗佩生货款468923.44元；二、原告罗贤辉、杨瑜、罗佩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唐映花、唐学久益盐堂的自然深井盐74.7996吨，袋装加碘盐52.2999吨，袋装海藻盐3.5264吨，食盐合计为130.6259吨，返还上述食盐的运输费用由原告罗贤辉、杨瑜、罗佩生和被告唐映花、唐学久双方各承担一半。三、驳回原告罗贤辉、杨瑜、罗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确认的金钱给付义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2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270元，鉴定费23000元，合计29695元，由原告罗贤辉、杨瑜、罗佩生负担14847.5元，由被告唐映花、唐学久负担14847.5元。当事人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如果承担义务的当事人没有按期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映花、唐学久向本院提交证据四份，证据一、照片、营业执照，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公司签订合同。证据二，劳动合同，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公司是劳动关系，不是买卖关系。证据三，账单，拟证明唐学久就是销售主管。证据四，发货单，拟证明公司发货，网点收货，并非上诉人是销售食盐。向本院申请黄承微、龙康**、李波、许时辉四位证人出庭作证，提供证人证言。 本院认证认为，一、证据一，未显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事宜，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证据二、三、四，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三、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盐业销售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罗贤辉、杨瑜、罗佩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虽然未就涉案食盐销售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被上诉人杨瑜先后通过银行转账三次共计605027元款项至唐映花账户，上诉人方亦给三被上诉人发货价值共343884元的食盐，双方均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双方合同成立。上诉人唐映花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食盐买卖关系而是为益盐堂厂家销售食盐，上诉人把被上诉人的汇款全部转给了益盐堂厂家，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亦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直接与益盐堂厂家之间达成了销售涉案食盐协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还称，原审判决采信的《资产评估报告》是不合法的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资产评估公司对上诉人已出售给被上诉人的食盐进行评估，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原审判决以《食盐专营办法》第十二条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食盐买卖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食盐数量以吨为计，涉及食盐款项数十万，具有批量进货批量出售的特征，双方又不具有批发销售食盐资格，一审法院适用《食盐专营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将过期食盐返还上诉人及上诉人返还食盐货款不当，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因当事人销售资质欠缺导致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应当依法解除，并依法判决双方各自返还货款、货物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唐映花、唐学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7元，由上诉人唐映花、唐学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兰青 审判员  陈久余 审判员  宋争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石瑞婷 书记员吴亚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