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新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695524854C。法定代表人：陈其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科，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文，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飞，男，1967年8月6日生，住常州市。上诉人常州市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行公司）与上诉人王一飞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知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核和判决劳动仲裁调解款的金额，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一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劳动仲裁赔偿款的责任承担以及责任分配认定错误。（一）王一飞虽然不是知行公司公章的控制人，但是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王一飞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其负责与教练员签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知行公司仅是提供协助的义务。一审认为教练员劳动合同的签订或解除控制权在于知行公司，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承包合同约定了王一飞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以及认定的“王一飞在终止承包时亦有义务对教练员劳动合同相关事宜作出妥善处理”相矛盾。（二）根据劳动仲裁相关规定，单位在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应当支付工资及相关保险。同时根据18名教练员的劳动仲裁申请书、调解笔录、仲裁调解书可知，教练员的仲裁请求首先就是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4.5个月工资，其次是从入职到2018年8月15日的经济补偿金（王一飞承包期间是两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由于仲裁请求金额很高，经过知行公司与仲裁委多次协商，最终确定的调解金额。所调解的金额主要包含的是4.5个月工资以及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三）一审将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与解除劳动合同相混淆，认为因知行公司政策原因需要停止经营是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主要原因。而事实是王一飞提出需要与知行公司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同时知行公司与王一飞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原因也不能必然推演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原因在于知行公司。事实是王一飞自主经营，对于教练员的选定以及任用等有自主选择权，其理应负责教练员的劳动合同签订以及解除问题。二、教练员4.5个月的工资以及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由王一飞承担。（一）对于教练员在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问题。2018年6月21日在《关于知行驾校重新招标的相关事项》说明中，知行公司与王一飞明确约定王一飞需要妥善处理合同终止后的所有遗留问题。同年11月14日，知行公司在发给王一飞的《关于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收回工作的通知》中也表明，是因为王一飞提出要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双方才协商在2018年8月15日解除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况且王一飞明知2018年8月15日双方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仍然在2018年8月14日开班，导致教练员仍然在承包期后继续工作，王一飞并没有在承包经营期终止前，妥善处理教练员承包期满后因招生导致的工资问题以及教练员的去留问题，其在2018年8月14日招生的行为是导致承包经营期终止后教练员劳动关系存续且没有解除的主要原因。其次，关于劳动仲裁调解款中各项金额未区分的问题。教练员劳动仲裁诉请的主要部分是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因劳动仲裁诉请金额过高，王一飞在教练员仲裁时不愿意出面应对和调解，知行公司只能委托律师出庭并和教练员协商。王一飞放弃自己协商的权利，对于其抗辩的调解金额中包含多少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数额不明确所以无需承担责任，明显在逃避其应承担的责任。综上，对于承包期满后各教练员4.5个月的工资，理应由王一飞承担。（二）对于王一飞承包期间2个月经济补偿金，应全部由王一飞承担。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王一飞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对于招聘员工造成的纠纷，由王一飞自行解决，其在与教练员终止合同时有义务处理相关事宜。且终止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由于王一飞提出不再承包经营，其终止承包经营合同时也应当处理与教练员之间的劳动关系，对于终止劳动关系涉及的王一飞承包经营期内的2个月经济补偿金，理应由王一飞承担。王一飞针对知行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知行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王一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本案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王一飞在接手承包时，并没有与上任承包人或知行公司办理过车辆交接手续。2018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关于知行驾校重新招标的相关事项》可以认定为双方一致认可的合同解除协议。在该解除协议中，并未对违约事项进行约定，且在承包合同经营期内，教练车的实际控制人为各教练员，王一飞仅是在承包期间进行管理。通过王一飞提交的押金条收条中各教练员的说明可以看出，迟交车辆的是各教练员，而各教练员迟交车辆的原因是在为知行公司消化其学员，与王一飞无关，不能将各教练员迟交车辆的结果归咎于王一飞而认定王一飞存在违约，否则对王一飞显失公平。关于王一飞违约的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二、关于押金。按行业惯例，每个教练员接收学员时应先期预支油费。由于教练员流动性大且学员学期长（按国家规定在3年内学习即有效），一些教练员在未完成培训任务的情况下就离开，但油费未予退还，王一飞在承包期内向各教练员收取一定的押金正是为避免上述情况的发生。此行为与承包合同无关，完全是王一飞与各教练员个人之间的关系。但知行公司在未经王一飞授权且未与王一飞协商的情况下，擅自退还押金，致使部分教练员在未完成学员学习任务的情况下多收取了油费，给王一飞与教练员的结算工作造成了困难。故对于知行公司擅自退押金的后果应由知行公司承担。三、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的判决无事实依据。按教练员与知行公司的仲裁案件，仲裁结果为调解，但调解结果无法区分各申请人的工资数额、补偿金数额、补偿时间、各申请人是否放弃权利、知行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该笔费用等，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的判决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四、关于劳动监察赔偿款。由于记忆的偏差，王一飞在劳动监察部门对某些教练员的陈述存在错误。但知行公司在收到处罚决定书时未与财务及王一飞进行核对，错误的让某些教练员重复的领取工资，且有证据证明（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部分教练员多收取费用签收单原件）确实有部分驾驶员重复领取工资22600元，故造成的该部分损失计22600元应由知行公司自行承担。五、关于车辆保险费用。因王一飞不存在违约事实，故返还车辆保险费用的时间应从2018年8月15日开始计算。六、关于唐义明的社会保险费。在王一飞承包期内，知行公司与各教练员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支付的工资中包含了每月500元的保险费用，故该笔社会保险费计算有误。七、王一飞于2017年1月1日起承包知行驾校时，教练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是知行驾校的教练，知行驾校只交给王一飞一张载有教练员实际使用车辆的车牌号以及尚未完成培训学员人数的清单，这原本就是知行驾校上任承包人与下任承包人之间的交接模式。王一飞解除合同时，交接教练车的方式理应一致。八、王一飞与知行公司的承包合同及解除承包合同的约定中都没有交接车辆的相关内容，且自始至终教练车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一直是各位教练员。要求交付车辆仅仅是知行公司在与王一飞解除合同之后用一纸书面通知提出的，纯属知行公司单方面的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九、教练收取押金所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车辆没有及时交还给知行公司，是因为还有部分学员尚未培训完成。且该部分学员所有的费用已经上交给知行公司，知行公司本就有义务完成尚未完成的培训工作。根据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知行驾校的学员必须在知行驾校的场地上用知行驾校的车辆进行培训。由于驾校的关闭，当时造成了大量学员的投诉。各教练员未及时交车，并未给知行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该事实与各教练员收取押金的收条上载明的补充说明延期交车的事实相符。十、知行驾校关闭是造成目前一系列问题的根本原因。知行公司未履行结束承包经营合同时的相关约定（第二、第三、第四条），如第二条中明确约定2018年8月16日新的承包人进场，事实是至今为止未有新的承包人进场，也没有人来接手档案、资料管理等工作。十一、知行公司将驾校关闭的原因归于教育部曾经发文要求公车改革，不允许学校办驾校，所以没有合同的承包人，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到目前为止，江苏理工学院的翔宇驾校、常州工学院的常工驾校还在正常经营。知行公司将由于驾校关闭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全部归于王一飞不合情不合理，显失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知行公司针对王一飞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所确定的部分事实及判决结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对于承包金、押金、劳动监察赔偿款、社会保险费、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以及车辆保险费用、履约保证金等，都已经在一审时经双方当事人核实及法院确认，对金额没有任何异议，最终判决由王一飞承担相关责任，合法有效。二、关于驾校关闭及车辆交接问题，王一飞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王一飞在承包期内对于车辆及教练员都有管理职责。事实上王一飞也与每一位教练员都单独签订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最终该合同性质被认定为劳动合同，因此王一飞对教练员及车辆有事实上的控制权和管理权。其次，2018年6月21日，王一飞对知行驾校重新招投标相关事项的文件予以签字确认。文件上明确了自该文件签订到2018年8月16日止，王一飞不得再另外招收培训新的学员，否则就应当按违规处罚。王一飞在签收这份文件之后仍然继续招收学员培训，导致相关学员没有能够完成培训任务，责任在于王一飞。第三，双方对于车辆返还时间也有相应的约定。知行公司在计算车辆违约金时已经考虑了实际情况，对违约金的计算时间进行了延后，同时对违约金的金额进行了调整，所以这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此外对于驾校关闭的原因。由于每一所学校执行政策的时间不同，所以王一飞所讲的情况不能作为参考依据。三、关于劳动赔偿款，王一飞在承包经营合同结束后，没有及时和教练员进行协商，并且不断地逃避责任。知行公司通过电话沟通、微信，与王一飞联系相应的处理意见。但由于王一飞一直没有积极出面，最后是由知行公司与各个教练员进行劳动仲裁的调解，并最终出具了仲裁调解书。根据合同约定，在承包经营期内因王一飞原因所导致的劳动纠纷，都应当由王一飞承担。虽然工资计算时间是在承包经营期之后，但由于该纠纷产生在承包经营期内，且王一飞处理不当，最终导致额外的费用产生。所以劳动仲裁费用应当由王一飞承担。综上，希望驳回王一飞的上诉请求。知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一飞缴纳承包金188523.15元、迟交教练车的违约金220605元及押金56200元、劳动仲裁赔偿款398481元、劳动监察赔偿款103066元、社会保险费76446.98元、残疾人就业保障金4651.50元，上述费用合计1047973.63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一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知行公司、王一飞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了《2017-2019承包经营合同》，王一飞是承包人乙方，知行公司系甲方，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王一飞）应缴纳甲方（知行公司）承包金150.6万元/年，按月上缴营业款，并从中扣除应缴纳的承包金、折旧基金、水电费等费用，如营业款不足支付承包金等费用，乙方（王一飞）必须以现金补足或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在承包期间内，甲方不得干扰乙方正常的经营工作，保持乙方承包经营的独立性；乙方按月预交乙方及陈洁的工资，并由常州机电职业技术学院代为发放，代缴纳社保等，学院代为发放的工资及代缴纳的社保等费用，双方按年度结算后乙方返还学院；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必须在本公司的法定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并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在承包期间，乙方有权聘任各部门负责人，组成经营机构，并制定相关制度，承包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该机构即告解算，由此产生的费用，乙方负责；在承包期内，乙方对所招聘员工，应按劳动合同法签订相关合同，并承担相应义务，由此造成的纠纷，乙方自行解决，否则按违约论处，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如履约保证金不足以支付相关费用，乙方须追加支付或从乙方工资中扣除；承包经营权结束，乙方必须保证所有运行车辆完好、手续齐全、合法有效；在承包经营期内，乙方人事关系不变，仍按学院相关制度执行，三年承包期结束后，其岗位由学院统筹安排；为保证合同的有效履行，签订合同前乙方须缴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合同到期，经审计，双方对合同履行无异议，无息返还；本合同期满，乙方应接受甲方派出的审计机构对其承包情况进行审核，确定无误后，双方代表在审计意见书上签字，乙方可从甲方处离职。2018年6月21日，知行公司与王一飞协商一致，出具《关于知行驾校重新招标的相关事项》说明一份，载明如下内容：现承包人王一飞合同执行终止时间初定为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王一飞可以利用部分车辆培训其已收费未取得驾照的学员，本月王一飞不再上交承包费，但其培训未取得驾照的学员产生的油费、修理费等费用由王一飞承担，2018年8月16日开始，下一轮承包人进场招生，王一飞协助办理相关移交手续；2018年9月16日以后，王一飞已收费但未取得驾照的学员，由王一飞负责培训和解决一切事宜，下一轮承包人负责配合进行档案管理工作，其他一切事项与下轮承包人和学校资产公司无关；王一飞收费但未取得驾照的学员，王一飞在2018年9月15日前编制明细清单，报资产公司存档，王一飞需妥善处理合同终止后的所有遗留问题，要防止产生学员聚集闹事投诉等事件；王一飞个人工作报酬返还学校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陈洁的个人报酬截止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其后的工资报酬由下轮承包人承担；王一飞的履约保证金在经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完成，其已收费但未取得驾照的学员事项均得以妥善处理后，由资产公司返还王一飞。同年11月14日，知行公司向王一飞发出《关于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收回工作的通知》，明确因王一飞提出解除合同，依据其与知行公司的承包合同及2018年6月21日达成的协议，王一飞应在2018年9月17日归还知行公司25辆教练车等资产，但截止2018年11月14日下午14:00，仍有15辆教练车未归还，鉴于15辆教练车中有部分车辆未按规定在2018年10月1日前到运管处办理年检手续，存在安全风险，为防范风险，现决定开展车辆回收工作，王一飞扣留的教练员押金将由知行公司从王一飞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王一飞在该通知下方注明：本通知已收到。关于知行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王一飞均存在异议，双方具体意见（含证据）如下：一、关于知行公司主张的承包金188523.15元，知行公司提交了苏亚常专审（2018）101号审计报告一份，报告明确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委托，对知行公司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资产负债、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损益情况以及承包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该报告载明2018年1月至8月尚欠承包款188523.15元。王一飞认为多计算了半个月，金额为62750元，应予以扣除；后知行公司表示同意扣除62750元承包金。二、关于车辆延迟交付违约金220605元，知行公司理由为：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第16款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一个月内还车，即2019年12月份承包合同到期，最迟交车不得超过2020年1月份，否则按违约论处，每超期一天，王一飞需要支付违约金10000元。现王一飞和知行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按约定王一飞最迟交车日期不得超过2018年9月15日，但是王一飞没有按期交车。知行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发出《关于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回收工作的通知》，通知王一飞违约，知行驾校将直接开展车辆回收工作，教练员押金也将从王一飞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王一飞于2018年11月14日当日在通知上签字收到。因此，知行驾校在王一飞不配合收回车辆的情况下，联系各个教练员交车并退还教练员押金，同时根据实际交车时间计算违约天数。根据《关于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回收工作的通知》，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截止时间根据教练员签字时间计算（详见证据违约金统计清单）。本来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每天10000元违约金，总共25辆车，每辆车每天就是400元违约金，后考虑到违约金数额过高，所以就按照承包经营款来计算：1506000元/25辆/365天=165元，每辆车每天迟延交车违约金165元，根据迟交车辆时间统计，违约金总计220605元。针对上述理由，知行公司提交了统计清单一份，载明了车辆牌照号码、交车时间、迟交天数、违约金额、同时提交了押金退费情况汇总表一份，载明车辆牌照号码、教练员名称、实退金额，并由教练员签字，另提交各教练员签字的收取押金的收条一组，并称收条出具日期即交还车辆日期。知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同时证明代王一飞退还教练员押金56200元的事实。王一飞对统计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无需承担违约金，理由为：其承包的车辆总数为25辆，但知行公司未提供自承包关系成立开始将车辆交付给其的证据；另外该25辆车都是由每个驾驶员实际控制的，其只是在日常中进行管理，不存在对该25辆车的实际控制权。其无法去按照知行公司的要求将该25辆车交付给知行公司。三、关于押金56000元，王一飞称:对于知行公司垫付的押金应该由其承担，其予以认可，但是应当扣除油费84000元，因为根据行规，驾驶员对于学员未培训完的，应当退还油费及其他奖励费，该部分费用其在与驾驶员进行结算时，会将押金和退还的油费等进行抵消结算，但现在知行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将押金退还各驾驶员，给其与各驾驶员的结算增加了难度，因为某些驾驶员现在已经联系不到了，无形中增加了其损失，所以对于知行公司垫付的押金其不予认可。知行公司称：押金应该是王一飞和教练员之间直接结算，但正因为王一飞没有及时和教练员结算，并且和教练员产生争议，教练员不愿意归还教练车，导致车辆没有年检，存在极大的风险，所以知行公司才发了通知给王一飞，不得不直接和教练员结算押金、回收车辆，押金金额都是王一飞确认过的，但是他和教练员之间还有其他要结算的金额没有提供任何数据，知行公司并不清楚，所以知行公司认为王一飞和教练员之间的其他纠纷应当另行处理，而知行公司代付押金得到王一飞签字认可，所以王一飞是应当承担押金的。四、关于劳动仲裁赔偿款398481元，知行公司陈述：王一飞承包经营期间为2017年1月-2018年8月15日，根据18个教练员的劳动仲裁申请书、调解笔录、仲裁调解书可知，教练员的仲裁请求是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4.5个月工资，从入职到2018年8月15日的经济补偿金（王一飞承包期间是两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由于仲裁请求金额很高，经过知行公司多次协商，最终确定了调解金额，在这些调解金额中，王一飞需要承担的是每个教练员从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4.5个月工资以及两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合计共6.5个月工资，教练员每个人合同工资都是3300元，因此，凡是调解金额在21450元以内的全部由王一飞承担，超出该金额的可以不承担，知行驾校会另行找王一飞之前的承包人主张权利。2018年8月15日，王一飞不再承包后，就应当和教练员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然后由新的承包人重新签订，但是王一飞在承包合同解除后没有及时处理和教练员之间的劳动争议，拖了很长时间，所以教练员才去主张了4.5个月工资，因为劳动合同没有解除，所以导致知行公司多支付了4.5个月工资；知行公司另称知行公司是由机电学院资产管理处设立的，教育部曾发文要求公车改革，不允许学校再办驾校，所以王一飞之后没有新的承包人，既然王一飞承包经营期是提前终止，王一飞就应当解除和教练员的合同，妥善处理好因此产生的劳动争议。知行公司针对上述主张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调解笔录、仲裁裁决书一组，调解笔录及仲裁裁决书载明的调解方案均明确调解款包含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工资、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等各项补偿。知行公司提交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为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王一飞；在落款甲方处有知行公司公章，并有王一飞签字。知行公司称其公章平时由其财务保管。知行公司另提交2018年9月20日会议记录一份，会议记录首页载明项目名称为知行驾校相关事宜，主持人为陈其中，记录人俞克非，参加会议人员签名处有言旭华、唐义明、王一飞等人签名。教练员要求包括退回车辆押金、7、8、9三月工资、违约金、补偿金，希望驾校能平稳过渡、7、8、9三月车辆维修及车辆油漆费用等，高温补贴费、养老保险等，会议记录笔录内容包括：陈其中，吴建金提出：王一飞，你知道8月15日驾校不办了，为什么8月14日还开班？王一飞：当时陈总和我说的是不办可能性很大，我也都说过（没有开会说明），关于你们提的违约金，我和资产公司到8月15日，和你们的合同也相当于到8月15日自动终止。言旭华：你王一飞没有提出和我们正式终止合同；王一飞：你们提出的补偿金是我承包期内（1年半）的补偿金还是之前全部的补偿金，劳动仲裁下来怎么判，我卖房子也赔偿。丁林称：驾校如果关停，补偿金应该是从教练员在驾校工作至今为止来算。王一飞称：1、知行公司与王一飞于2018年8月15日已解除承包合同，各驾驶员与知行公司的劳动仲裁是自2018年8月15日以后产生的费用，因为与各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是知行公司，王一飞仅是在承包期间承担各驾驶员的费用，承包关系解除后，王一飞就不需承担任何费用。2、在该劳动仲裁赔偿款中，包含了各驾驶员的经济补偿金，原因是知行公司不再与各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且各驾驶员有相当一部分在王一飞承包之前与知行公司就有了劳动关系，该经济补偿金王一飞不应当承担，而且各仲裁的结果是仲裁调解，调解金额包含多少工资、多少经济补偿金不明确。综上，对于各驾驶员与知行公司的劳动仲裁赔偿款，不应当由王一飞进行承担。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七款的约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王一飞作为一个自然人，无权与各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与各驾驶员之间也不可能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且王一飞在承包期间也履行了相关义务，劳动仲裁赔偿款是发生在知行公司与王一飞解除承包合同之后，所以不应当由王一飞承担。五、关于知行公司主张的劳动监察赔偿款103066元，知行公司提交了常人社察令字（2018）第0011号《江苏省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2018年8月前停工期间基本生活费用金额确认单一份，确认单载明包括谢小军、唐义明等在内的共计20人，总费用为103066元。王一飞认为常人社察令字（2018）第0011号《江苏省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金额确认单中所涉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因为包含唐义明、王伟等在内的公司11人所涉费用22600元有误，限期改正指令书发出后，知行公司并未通知王一飞核实，故上述错误金额应由知行公司负担。针对王一飞上述意见，知行公司提交武进区人社局劳动保障局监察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人社局认定的金额系根据王一飞在笔录中陈述来认定的。如笔录第8页中关于唐义明投诉情况，王一飞认可唐义明因2018年1-2月、8月没带学员，故未向其支付工资，监察部门根据王一飞的陈述支持了唐义明2018年1-2月、8月的工资；第15页中关于王伟投诉情况，王一飞陈述，王伟2018年7、8月没带学员，故未向其支付工资，监察部门根据王一飞的陈述支持了2018年7、8月的工资；王一飞抗辩的其他教练员费用情况也都在笔录中有体现，监察部门系根据王一飞陈述进行的认定。六、关于社会保险费76446.98元，知行公司提交常人社察令字（2019）第9号《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明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令知行公司为唐义明办理社保保险登记并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另提交关于唐义明社保保险补缴情况明细表一份，载明了自2015年至2018年底期间各项保险费用金额，包括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以及单位缴费及个人缴费金额。王一飞认为社会保险费76446.98元，从知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5年4月至2018年12月，包含了王一飞承包之前的保险费用，故与王一飞无关；知行公司遂表示同意按照上述明细表中显示的王一飞承包期内的各项费用来计算，该段期间内单位缴纳的部分42239.44元及唐义明应缴纳部分金额为1124.64元总计为43364.08元，因为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在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唐义明停工，停工期间停工工资是按照最低工资的80%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在此期间劳动者个人缴纳部分的保险费1124.64元应当由单位承担。另知行公司明确依据明细表计算，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单位缴纳的金额36557.89元。王一飞对按照上述方式上述计算的金额及计算方式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唐义明的劳动合同中已约定了工资包含保险费，故无论何种方式计算，均不应该由王一飞承担。七、关于残疾人就业保障金4651.50元，知行公司认为属于税费范畴，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内的税费由王一飞承担，依据相关规定，单位未安排残疾人就业则必须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王一飞认为安排残疾人就业的义务在于知行公司，且该笔费用计算期间超出2018年8月15日，多计算了4.5个月，多计算金额为1744元。知行公司表示同意扣除1744元。八、王一飞要求在本案中进行抵消的其他费用：1、车辆保险费用：王一飞提交车辆保险明细一份，载明了车辆信息及保险期间和保险金额，应退还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及应退还天数、金额，合计应退还总金额为55965.73元。知行公司认可上述明细中所载明的25辆教练车和1辆中巴车均为知行公司名下的车辆。但认为因王一飞延期交还车辆，导致该车辆一直由王一飞占有使用，故保险金额计算日期应当以实际交车日期为准，王一飞实际交还车辆之后的保险期间对应的保险费总金额为24673.81元+2125.48元(座位险)=26799.29元。2、折旧费4410元及各项税费2845元，王一飞认为苏亚常专审（2018）101号审计报告载明了2018年1月至8月份折旧费67366.08元，税金及附加合计45524.85元，因为审计报告均多计算了半个月，故应按比例扣除折旧费4410及各项税费2845元。知行公司对上述两项费用均表示不同意扣除，理由为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利息收入为负数，即体现为利息归王一飞所有，但利息收入是承包经营期间驾校的营业收入在银行中产生的利息，知行公司提交财务费用明细账、银行存款日账等财务资料证明2017年1月1日知行公司账户资金月结转2335992.23元，该金额为知行公司资产，此后王一飞承包期间每个月将培训费汇入该账户，同时又将各项支出及成本费用从财务提走，留下的即为知行公司应收取的承包费，同时，根据账户余额可知，王一飞留在账户中的承包费不足，利息收入14568.46元是知行公司资金产生的利息，应为知行公司所有，现知行公司同意将该部分金额与王一飞主张的上述折旧费及税费进行抵消，同时明确对抵消后剩余部分不再另行向王一飞主张。3、王一飞、陈洁的工资福利12357.6元，王一飞认为审计报告载明王一飞应当上交机电学院王一飞、陈洁的工资福利494305.8元，同样多计算了半个月，金额为12357.6元，因知行公司代王一飞向机电学院多返还了半个月工资，故要求在本案中扣除；知行公司认为依据合同第一条第五款：陈洁和王一飞是由机电学院代发工资、代缴社保，学院代发后按年度结算由王一飞返还机电学院，且审计报告中载明了王一飞结欠机电学院工资18万元余元，知行公司未代王一飞将该部分费用返还学院，亦未在本案中主张王一飞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知行公司，故王一飞要求在知行公司主张的费用中扣除半个月工资缺乏依据。知行公司与王一飞均认可王一飞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0万元，知行公司主张的诉请中没有扣除该部分金额，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诉请总额中扣除。本案争议焦点为：除了承包费之外知行公司主张的其他各项费用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知行公司与王一飞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知行公司与王一飞均认可尚欠承包金188523.15元应扣除627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王一飞尚应支付知行公司的承包金金额为125773.15元。关于延迟交付车辆违约金220605元，知行公司主张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要求参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额计算车辆延迟交付期间的违约金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王一飞未按约定时间交还车辆导致知行公司无法使用，应承担违约责任，知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且符合知行公司实际损失，知行公司计算的期间有相关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一飞抗辩教练车在各教练员控制下，因王一飞实际并不控制教练车，故延迟交付的责任不应归咎于王一飞，一审法院认为王一飞作为承包方，其有权利及义务对教练员进行管理，在承包合同终止后，理应按照双方约定期间及时归还车辆，故王一飞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押金56000元，王一飞对该费用并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教练员油费84000元，并抗辩知行公司未与驾驶员进行结算即退还押金导致其与驾驶员结算难度增大，增加了王一飞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王一飞在终止承包合同后，未及时妥善处理资产交接及员工等相关事宜，知行公司为避免风险，在向王一飞发出通知的情况下，将车辆收回并代王一飞与各教练员对押金进行了退还，知行公司上述行为并无过错，且王一飞对于其与教练员之间的油费等其他尚未结算费用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对王一飞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劳动仲裁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知行公司与王一飞均应对该项费用的产生负有相应的责任。关于知行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理由如下：知行公司明确仲裁调解所涉款项系针对2018年8月15日之后至2018年12月底的教练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知行公司认为上述劳动争议系因王一飞与知行公司终止承包合同后，未及时和教练员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所致，王一飞则抗辩其作为个人并非劳动合同签订的主体，而且2018年8月15日终止劳动合同后，王一飞无义务承担教练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主体的变更并不影响知行公司主体地位，且案涉教练员的劳动合同均需以知行公司名义签订，事实上，知行公司公章并非由王一飞控制，而劳动合同上均需加盖知行公司公章，故关于教练员劳动合同的签订或解除控制权在于知行公司而非王一飞；另承包主体的变更并非教练员劳动合同变更的必然或合理理由，知行公司承包人变更时，若解除之前教练员签署的劳动合同，必然涉及到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显然，知行公司所述的上述理由缺乏逻辑上的合理性；2018年6月21日《关于知行驾校重新招标的相关事项》亦明确了承包合同终止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且双方对8月15日至9月15日期间对于已收费但未取得驾照的学员培训事宜及油费、修理费等费用承担进行了约定，但并未约定之后的教练员工资由王一飞承担，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知行公司作为劳动合同的一方主体，其有义务亦有能力对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进行妥善管理。关于王一飞应承担的责任依据，理由如下：王一飞承包驾校之后以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在涉及教练员的劳动合同上签字，且双方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内王一飞对所招聘员工应按劳动合同法签订相关合同，并承担相应义务，由此造成的纠纷由王一飞自行解决；承包合同亦约定了王一飞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综上，王一飞在承包驾校伊始即以知行公司名义与各教练员签署了劳动协议，在终止承包时亦有义务对教练员劳动合同相关事宜作出妥善处理。综合上述因素分析，如果知行公司与王一飞在终止承包关系时及时解除与教练员的劳动合同，则需要对教练员进行经济补偿，后因知行公司与王一飞均未及时解除与教练员签订的劳动合同，导致教练员提起劳动仲裁，且劳动仲裁案件均为调解结案，知行公司认为上述调解方案中均包含了教练员主张的4.5个月工资，但仲裁调解协议明确了调解款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工资、加班费、社保等，并未对各项费用金额作出区分，知行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依据劳动仲裁相关规定，如果单位停止经营解除与员工劳动合同，需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则对应的王一飞承包期间的各教练员经济补偿金为2个月工资，即6600元，18位教练员经济补偿金总额为118800元，但现根据前述知行公司及王一飞对于上述纠纷所应承担的责任分析，解除劳动合同主要原因在于知行公司因政策原因需停止经营，而非王一飞终止承包事宜，一审法院认为知行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王一飞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一飞应承担的劳动仲裁款金额为118800元*30%=35640元。关于知行公司主张的劳动监察赔偿款，王一飞虽辩称劳动监察部门认定的金额多计算了22600元，但劳动监察部门系根据王一飞在劳动监察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关于唐义明等人费用的陈述而做出相关认定，故王一飞理应根据劳动监察部门认定的金额支付知行公司代付的劳动监察赔偿款103066元。如王一飞确有证据证明另向唐义明等人多支付了22600元，则王一飞可据实另行向唐义明等人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关于社会保险费76446.98元，因知行公司提交的关于唐义明社保保险补缴情况明细表载明了自2015年至2018年底期间各项保险费用金额，包含单位缴费及个人缴费金额，因该段期间包含了非王一飞承包的期间，故知行公司变更该项诉请请求为王一飞支付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单位缴纳的部分42239.44元及唐义明应缴纳部分金额为1124.64元，总计为43364.08元；同时明确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单位缴纳的金额36557.89元，且1124.64元为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唐义明停工期间劳动者个人缴纳部分的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在承包期内王一飞对所招聘员工应按劳动合同法签订相关合同，并承担相应义务，虽然劳动合同需要以知行公司的名义与员工进行签订，但承包期内单位对劳动者所负有的相应义务实际由王一飞承担，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即为王一飞应承担义务之一，因承包合同终止期间为2018年8月15日，故王一飞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应计算至上述合同终止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王一飞应承担的该项费用金额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单位应缴纳的费用金额36557.89元，对知行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人就业保障金4651.50元，知行公司表示同意扣除1744元，故知行公司现主张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为2907.5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依据相关规定，未安排残疾人就业则需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该项费用虽由税务部门负责收取，但并非税金范畴，知行公司与王一飞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对该费用的承担做出约定，但合同约定了王一飞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而事实上，王一飞经营期内的财务系知行公司财务人员负责，且知行公司公章亦由其财务人员保管，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知行公司与王一飞均有安排残疾人就业的义务，因知行公司与王一飞均未妥善履行该项义务导致王一飞承包期间残疾人就业保障金2907.5元的产生，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对该费用各半负担，即王一飞尚需向知行公司支付残疾人就业保障金1453.75元。关于王一飞要求在本案中进行抵消的其他费用：折旧费及各项税费，因审计报告载明的折旧费及各项税费均计算至2018年12月底，而王一飞承包期间于2018年8月15日终止，故8月15日至12月31日期间对应的折旧费4410元及各项税费2845元不应由王一飞承担，但因知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审计报告载明的利息收入系知行公司账户资金产生的利息，该部分利息收入在审计报告中显示为归王一飞所有，知行公司主张该部分利息与王一飞主张的折旧费及税费进行抵消，抵消后剩余部分知行公司不再另行主张，因利息金额超过折旧费及税费金额，知行公司上述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折旧费4410元及各项税费2845元不应再从知行公司主张的案涉款项中进行抵扣。关于审计报告中多计算的王一飞、陈洁工资福利12357.6元，依据承包合同约定，陈洁和王一飞的工资是由机电学院代发、代缴社保，学院代发后按年度与王一飞进行结算，由王一飞返还机电学院，现知行公司并未向王一飞主张结欠的工资费用，王一飞理应按照约定与机电学院进行结算，王一飞主张在本案中一并抵消处理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车辆保险费用：因王一飞存在延期退还车辆的事实，未返还之前的车辆由王一飞控制并使用，车辆保险亦应由王一飞负担，故王一飞要求车辆保险费用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王一飞承担的保险费用应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其余期间的费用26799.29元应由知行公司承担，应在知行公司主张的本案金额中扣除。综上，王一飞应支付知行公司的金额为：承包金金额为125773.15元+延迟交付车辆违约金220605元+押金56000元+劳动仲裁调解款35640元+劳动监察赔偿款103066元+社会保险费用金额36557.89元+残疾人就业保障金1453.75元–保险费用26799.29元-履约保证金200000元=35229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王一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知行公司费用合计352296.5元。二、驳回知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2元（知行公司已预交），由知行公司负担6424元，由王一飞负担52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王一飞向机电学院和资产经营公司领导递交《关于解除知行驾校承包合同后遗留学员培训问题的处理方案及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根据驾考改革后的实际情况，需要延后54天交车，即2018年8月25日完成交车手续。完成交车后遗留学员处理分成两种情况：1、学驾正常但未参加考试的学员由本人带出知行驾校另行训练参加考试直至科目三考试合格为止，期间学员档案及成绩单由知行驾校管理。2、补考学员由本人带走则由本人收取补考费，若留下在知行驾校完成培训和考试，则由后任承包者负担培训期间产生的费用，补考费由后任承包者收取。二审中，知行公司确认，在2018年6月21日出具《关于知行驾校重新招标的相关事项》说明时，知行公司知晓，到2018年9月15日为止，事实上不可能将尚未完成培训的学员全部培训完毕。知行公司同时陈述：1、根据知行公司与王一飞的约定，此后还未完成培训的学员都由王一飞自行负责，由王一飞另找其他车辆、教练员和场地来进行培训，知行驾校不再管；2、知行公司最终确定不再开办驾校的决定应当是由机电学院的校长办公会作出的，该决定作出后于2018年9月7日在学校网站上予以了公布；3、在知行公司于2018年底将所有25辆教练车全部收回时，还有部分学员没有完成培训，这些学员是由各个教练员自行解决车辆和场地来进行培训的。二审中，王一飞陈述：1、在我签署2018年6月21日《关于知行驾校重新招标的相关事项》说明时，我向知行公司提出，剩下未完成培训的学员由我来培训、我来出钱、我来请教练，但是知行公司必须提供场地和车辆；2、我得知驾校不再开办是在8月15日之后从教练员口中得知的，之后向知行公司求证，董事长答复我确实不办了；3、知行公司将25辆教练车全部收回后，还未完成培训的学员有部分是我去别的驾校租车租场地解决培训问题的，还有一部分是各个教练员自行解决的。二审中，王一飞还提出，假设法院认定其延迟交车构成违约，知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关于王一飞延迟交车造成的具体损失，知行公司陈述，主要是车辆没有及时收回所产生的被行政部门处罚的风险、车辆缺乏监管所产生的事故及相应人身和财产损失风险、以及因车辆原因被处罚或发生事故而对驾校及机电学院的声誉造成的影响。上述事实，有知行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解除知行驾校承包合同后遗留学员培训问题的处理方案及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知行公司与王一飞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提前解除所引发，对于相关争议，应综合双方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裁判。关于劳动仲裁赔偿款。第一、关于18名教练员的4.5个月（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虽然在2018年6月21日《关于知行驾校重新招标的相关事项》中未明确约定承包合同终止后的教练员工资由王一飞承担，但其中约定了对于已收费但未取得驾照的学员由王一飞负责培训和解决一切事宜。王一飞在二审中也自认其曾向知行公司提出剩下未完成培训的学员由其来请教练，并且在知行公司于2018年11月、12月将车辆全部收回后，还未完成培训的学员也是王一飞去别处租车租场地或由教练员自行解决的。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在2018年8月15日王一飞与知行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终止之后，相关教练员还在对王一飞承包驾校期间招收的学员继续进行培训，王一飞作为实际受益方，应当对教练员该段期间内的工资承担支付义务。根据知行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劳动仲裁调解书，共有17名教练员主张了该4.5个月的工资，涉及工资总额252450元。考虑到知行公司与该17名教练员均以调解方式解决劳动争议，且所有18名教练员均在主张工资的同时还主张了经济补偿金等其他内容，涉及总额1003200元，故本院酌定由王一飞承担17名教练员所主张工资总额252450元中的60000元。第二、关于经济补偿金。因承包经营系王一飞与知行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教练员而言，劳动合同所指向的对象始终是知行公司。若知行公司在王一飞提前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之后及时确定新一轮承包人、将驾校继续开办下去，实际不会涉及教练员的劳动合同解除和重新签订问题。相反，若知行公司坚持要求王一飞履行与各教练员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反而会导致知行公司提前面临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作为拟制的社会理性人，知行公司此种选择不合常理、不符合逻辑。故一审认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原因系知行公司停止经营而非王一飞提前终止承包事宜、知行公司应当就劳动合同的解除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鉴于18名教练员均提出了经济补偿，涉及王一飞承包经营期内的部分合计118800元，同时考虑到调解解决劳动争议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王一飞承担其中的14000元。故王一飞共需承担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两项合计74000元。关于延迟交车违约金。王一飞抗辩称，在其接手承包时，并未与上任承包人或知行公司办理过车辆交接手续，且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是教练员，王一飞仅负责管理，而教练员迟交车辆的原因也是为知行公司消化未完成培训的学员，与王一飞无关，故不能将教练员迟交车辆的结果归于王一飞从而认定王一飞存在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6月21日《关于知行驾校重新招标的相关事项》约定，王一飞最迟应于2018年9月15日之前将所有车辆移交给下一轮承包人，之后尚未取得驾照学员的培训及其他事宜均由王一飞负责。根据该约定，王一飞负有按时交车义务，其应当按照与知行公司之间的约定、而非之前的交接惯例做法来履行相应义务。且结合王一飞于2018年5月31日向机电学院和资产经营公司领导递交的《关于解除知行驾校承包合同后遗留学员培训问题的处理方案及情况说明》及2018年6月21日《关于知行驾校重新招标的相关事项》的内容，可以认定王一飞明确知晓，在其按期交车后，应将尚未完成培训的学员带出驾校自行解决培训事宜，知行公司只负责学员档案及成绩单管理，因此消化未完成培训的学员不是迟交车辆的正当理由。由于未按照约定时间交车，王一飞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王一飞抗辩称知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而知行公司就迟延交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未提供实质性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违约金220605元金额过高，根据王一飞的具体违约情形，本院酌情调整为100000元。关于押金。本院认为，虽然押金的实际收取人是王一飞，正常情况下应当由王一飞在与教练员结算时处理。但由于王一飞延迟交车构成违约，知行公司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以代为退还押金的形式从各教练员处收回车辆，是维护自身利益的正当行为，并无过错。且知行公司退还押金的行为不会对王一飞与教练员之间的最终结算造成实质性的权利障碍，故王一飞应当承担知行公司代其退还的押金56000元。关于劳动监察赔偿款。知行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系根据王一飞在劳动监察部门的陈述向教练员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即便王一飞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工作由知行公司配备相应财务人员进行管理，但鉴于王一飞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知行公司尊重王一飞的陈述并据此支付相应赔偿款并无不当。对于知行公司已经向教练员支付的该部分赔偿款，王一飞应当予以承担。如确因错误导致教练员重复领取工资，王一飞可以另行向教练员主张返还，一审不予理涉并无不当。关于车辆保险费用。因王一飞迟延交车构成违约，知行公司按照实际交车时间要求王一飞承担车辆保险费用，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唐义明的社会保险费。因王一飞与知行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王一飞对于所招聘员工应当按劳动合同法承担相应义务，故对于知行公司按照社会保险相关规定为唐义明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用，王一飞应当向知行公司予以返还。如前所述，王一飞应当承担教练员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相应的也应承担教练员在该期间内的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未支持知行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为唐义明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用不当，但鉴于知行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依法不再予以调整。综上，本院依法调整王一飞应向知行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金额合计270051.5元。综上所述，知行公司与王一飞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二、王一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常州市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70051.5元；三、驳回常州市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2元，由常州市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8649元，由王一飞负担3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7元，由常州市知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699元，由王一飞负担5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