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宝塔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5822993987。法定代表人：LINJOH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娟，江苏博爱星律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烽，江苏博爱星律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紫瑰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转塘街道大清社区里大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28149343Q。法定代表人：邓立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盛公司）与上诉人杭州紫瑰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瑰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帝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紫瑰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审判决认定“酌情从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8.16万元”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并没有关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紫瑰源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亦无法证明拍摄内容系帝盛公司所造成，故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营地房车销售合同》虽未约定产品质量异议期，但明确约定了保修期自车辆交付后一年内，故质量异议期最长应不超过该期限。紫瑰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就其所陈述的质量问题向帝盛公司提出过异议；3、一审判决认为帝盛公司曾派人进行维修的事实可以佐证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判决未能考虑维修的内容与质量问题的对应关系，属于逻辑推理不周延；4、案涉车辆对应的价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紫瑰源公司在庭审答辩时又再次确认)，双方从未有减少合同总价的合意，紫瑰源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从未有变更合同总价的主张，故该认定超出了法院审理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紫瑰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改判帝盛公司召回全部三无不合格产品，退还紫瑰源公司已付货款72.64万元，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16年12月20日期计算至实际召回退还货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0日凌晨，帝盛公司未经紫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同意，自己把房车卸到清谷路马路上，在没有产品合格证，没有产品检验证书，没有产品使用说明书的情况下，送货车就偷偷地跑了，并私自找了营地退休临时工，在送货单上签了名。帝盛公司生产的房车是三无产品，没有提供产品生产合格证，没有提供产品质量检验证书。没有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没有提供产品安全告知，生产的房车没有按照国家规定要求，无铭牌、无厂名、无地址、无电话、无使用方法、无安全警示、无逃生天窗、无逃生防火门、无紧急状况时应急砸坡璃铁锤，不符合消防法，安全生产法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房车内衬，外包竟然用胶合板、三夹板、木屑板、不防火、不阻燃、不防雨、不防腐，对人的生命权，财产权造成重大危害。帝盛公司产品对消费者隐瞒了设计存在的重大问题，严重侵犯了消费者知情权，把房车顶部设计成凹凸型，严重积水，屋顶可养鱼，房顶严重漏水，外面下大雨，房车内下小雨。其中有二辆房车从运抵之日起至今都无法使用，厂方已来修理6次，仍然无法修复使用给紫瑰源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水暖设计缺失，不防冻，不防堵，一年365天至少100天无法使用，门锁用三无产品自制产品，厂方来修理多次，仍然无法修复，让客人无法上锁，无法入住。紫瑰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法律依据。请求判决帝盛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帝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紫瑰源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181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二、判令紫瑰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紫瑰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帝盛公司召回全部不合格产品，退还已付贷款72.64万元并支付同期已付货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召回、退货日止）。2、判令帝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帝盛公司与紫瑰源公司签订《营地房车销售合同》一份，内容如下：第一条：品牌、型号、产地、数量、金额：型号帝盛DS9028YB金额18.8(万元）、型号帝盛DS9028YB（2）金额72万元，合计(大写）玖拾万捌仟元；第二条：确认与保证：1、本合同约定车辆为营地专用房车，不能办理上牌手续。2、甲方保证向乙方出售的车辆，符合行业相关规范标准。第三条：付款方式：1、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7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合同款的30%计人民币27.24万元(贰拾柒万贰仟肆佰）；2、剩余货款50%计人民币45.4万元（肆拾伍万肆仟）在接到甲方通知验收提车时付清。3、最后货款20%计人民币18.16万元（壹拾捌万壹仟陆佰）在房车到达营地之后验车之后付清。……第四条：车辆交付及验收方式：1、交货时间：在甲方收到预付款后7日内安排生产进行排产,排产时间安排之后通知乙方进行确认。2、乙方在提车时应当场对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检查验收和书面确认。3、车辆交付完成后，毁损、灭失等风险由乙方承担。2016年12月20日，紫瑰源公司在五份《营地房车交车验收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每份验收单上均载明了外部检查与内部配置的内容，同时明确车辆随车配件为外接电源线一根、说明书壹套、套筒摇把壹套、钥匙壹套。后紫瑰源公司仅支付了72.64万元货款，剩余18.16万元未付，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帝盛公司、紫瑰源公司双方当事人签订销售合同后，理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帝盛公司提交了交车验收单证明双方已完成房车验收，但从双方合同约定看，双方仅仅是完成对外观检查和内部配置的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验收。在案涉房车实际使用过程中，紫瑰源公司亦多次向帝盛公司提出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帝盛公司也曾派人进行维修，从庭审中紫瑰源公司提交的照片亦能佐证上述事实。同时，考虑到案涉房车从交付至今已近4年，房车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亦会有部分非质量问题的损坏。综上，对于本诉部分，酌情从紫瑰源公司应支付货款中扣除8.16万元，其尚需再支付帝盛公司10万元；关于反诉部分，因帝盛公司已完成房车交付且紫瑰源公司已使用至今，故紫瑰源公司要求帝盛公司退货并返还已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紫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帝盛公司拖欠货款10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帝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紫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932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5552元，由紫瑰源公司负担3057元，由帝盛公司负担2495元。（该款帝盛公司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紫瑰源公司应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帝盛公司）。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32元，由紫瑰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帝盛公司与上诉人紫瑰源公司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紫瑰源公司具有生产案涉营地房车的资质。帝盛公司与紫瑰源公司之间在发生本案业务之前6个月紫瑰源公司也曾经向帝盛公司购买过与案涉营地房车类似的5辆营地房车，仅是车身长度不一样，其他质量等均与案涉营地房车一致。本院认为：帝盛公司与紫瑰源公司签订的《营地房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为营地专用房车，不能办理上牌手续，仅需符合行业相关规范标准，合同还约定最后货款18.16万元在房车到达营地之后验车之后付清，紫瑰源公司在提车时应当场对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检查验收和书面确认。同时，帝盛公司承诺自车辆交付内提供一年保修服务，保修期外，双方可以另行协商维修事宜。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帝盛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将案涉营地房车交付至紫瑰源公司，紫瑰源公司与帝盛公司办理了交车签收手续，该5辆营地房车签收单中载明的随车配件有说明书一套等内容，紫瑰源公司也均在签收单、交车验收单上盖具其企业印章以及验收经办人签名。因此，可以视为紫瑰源公司已经对帝盛公司供应的车辆实际进行了验收。紫瑰源公司上诉认为帝盛公司供应的营地房车系没有产品合格证、说明书等三无产品及紫瑰源公司没有验收房车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紫瑰源公司在收到帝盛公司营地房车后长达数年时间，虽然有帝盛公司维修事实，但紫瑰源公司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一年内，向帝盛公司提出过书面质量异议。虽然紫瑰源公司提供的照片反映房车存在一定的质量瑕疵，但紫瑰源公司可以通过要求帝盛公司做好售后维修服务工作来解决。紫瑰源公司要求帝盛公司召回、退货并返还全部货款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帝盛公司不同意一审法院酌情扣减8.16万元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紫瑰源公司购买帝盛公司的营地房车，帝盛公司应当做好售后服务工作，对紫瑰源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所提出的质量瑕疵问题亦应予以重视，注意维护好企业信誉。虽然一审法院未有采信紫瑰源公司的退货、退款请求，但帝盛公司自身也没按合同约定在交付车辆的同时，要求紫瑰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18.16万元，帝盛公司没有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帝盛公司对紫瑰源公司提供的反映房车存在质量问题的照片，也应及时派员去现场进行核实、整改。一审法院酌情扣减8.16万元系考虑案涉营地房车总价款较高，发生质量瑕疵维修费用亦相应较高，判令帝盛公司承担部分费用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帝盛公司及上诉人紫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4元，由帝盛(常州)车辆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由杭州紫瑰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624元（帝盛公司预交的上诉费3932元，本院退还2092元；紫瑰源公司预交的上诉费9464元，本院退还1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梅审判员  王佳审判员  王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夏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