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琼，女，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清，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南明区星福桥个体足疗保健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南厂路**。经营者：钟景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英，贵州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贵州科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丽琼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南明区星福桥个体足疗保健中心（以下简称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丽琼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02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丽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冯丽琼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申请劳动仲裁，一审判决认定冯丽琼申请仲裁一审判决已过仲裁时效与法不符，冯丽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1、冯丽琼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申请了劳动仲裁，一审判决已过仲裁时效与法不符。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冯丽琼向南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冯丽琼之前向南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的内容也不涉及本案所主张的请求；其向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被申请人也非本案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故认为冯丽琼的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冯丽琼在向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前，于2019年2月19日向贵阳市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4月22日向南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出投诉，请求权利救济，同时也向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主张了权利，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因此向冯丽琼出具了离职证明，冯丽琼申请仲裁时效中断，一年仲裁时效重新计算，故冯丽琼是在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限内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庭认定已过仲裁时效与法不符。2、“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应当理解为当事人既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又知道明确的侵害人。一审判决以冯丽琼已过仲裁时效为由否定了冯丽琼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这里的“应当知道”应当被理解为当事人既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又知道明确的侵害人。冯丽琼在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上班，根据其银行流水显示，发放的主体是贵阳云岩星桥足疗保健，冯丽琼有理由相信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贵阳云岩星桥足疗保健，冯丽琼据此在一年的时效内申请劳动仲裁，因主体不适格，贵阳市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后通过查询、投诉，冯丽琼才确定了仲裁的对象应该是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据此，冯丽琼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且知道侵害的主体为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的时间最早在2019年2月19日之后，冯丽琼于2020年1月14日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是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一年时间内，冯丽琼的请求应得到支持。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有义务与冯丽琼签订劳动合同，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确认了与冯丽琼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确认了与冯丽琼之间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并未履行前述的义务，应按照法律的规定，根据冯丽琼每月的工资水平，向冯丽琼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6662.8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为维护冯丽琼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丽琼的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冯丽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冯丽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向冯丽琼支付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合计人民币12666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丽琼于2017年10月20日进入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工作，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向冯丽琼出具《离职证明》，载明“2018年12月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甲乙双方确认终止劳动关系。双方现已就工资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问题达成一致，并已一次性结清，同时，甲方已为乙方办妥离职手续”。2020年1月14日，冯丽琼拟写劳动仲裁申请书后，就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确认劳动关系等纠纷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5月9日作出南劳人仲字[2020]第254-2号《裁决书》：一、确认申请人冯丽琼与被申请人贵阳市南明区星福桥个体足疗保健中心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冯丽琼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冯丽琼不服，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冯丽琼于2019年2月19日向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贵阳云岩星福桥足疗保健；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云劳人仲不字[2019]第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冯丽琼又于2019年4月22日就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拖欠其工资尾款12000元及离职证明等事项向南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后冯丽琼于2019年7月5日收到工资尾款和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出具的《离职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冯丽琼、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双方均认可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冯丽琼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冯丽琼之前向南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的内容也并不涉及本案所主张的请求；其向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被申请人也非本案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故认为冯丽琼的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亦对此进行抗辩，故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丽琼的诉讼请求。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在冯丽琼与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并未与冯丽琼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应向冯丽娟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而冯丽琼于2017年10月20日进入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工作，至2018年12月3日与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解除劳动关系，故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应当支付冯丽琼20**年11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在南明区星福桥足疗中心未支付冯丽琼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冯丽琼最迟应于2019年10月20日前申请劳动仲裁，但冯丽琼在2020年1月14日才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判认冯丽琼的该项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从而未支持冯丽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丽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丽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