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9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常州骏腾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芙蓉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静芬。 诉讼代表人张丽红，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被告人陆庭春，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江，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常州德飞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河山环路**，法定代表人干荣飞。 诉讼代表人何孔国，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被告人何娣，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常州市明扬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焦溪舜溪佳苑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单颖初。 诉讼代表人单志扬，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被告人单颖初，男，194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梅琳、周银澜，江苏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江苏新宏泰摩擦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殷国忠。 诉讼代表人殷国忠，男，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新宏泰摩擦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被告人殷虎庆，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江苏新宏泰摩擦材料有限公司，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江苏航科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省岸村北沙河**法定代表人陆波平。 诉讼代表人吕娟，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告人刘秀亚，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常州恒基干燥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常州桓基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焦溪村定代表人马茜。 诉讼代表人刘光明，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告人刘光玉，女，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江苏耀康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焦溪村定代表人是国欣。 诉讼代表人刘国荣，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告人盛华，女，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彩伟，男，199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慧婷，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新沂市万事发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双塘镇323国道北侧定代表人管国权。 诉讼代表人姚鹏婷，女，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住江苏省海门市。 被告人浦洪亮，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住江苏省新沂市双塘镇323国道北侧。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常经检诉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骏腾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春公司）、常州德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飞公司）、常州市明扬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扬公司）、江苏新宏泰摩擦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宏泰公司）、江苏航科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科公司）、常州恒基干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江苏耀康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康公司）、新沂市万事发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发公司）,被告人陆庭春、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陆彩伟、浦洪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16日，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需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8月15日，根据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提请，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20年11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锦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丽红、被告单位德飞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何孔国、被告单位明扬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单志扬、被告单位新宏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殷国忠、被告单位航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吕娟、被告单位恒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光明、被告单位耀康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国荣、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姚鹏婷、被告人陆庭春及其辩护人吴江、被告人何娣、被告人单颖初、被告人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被告人陆彩伟及其辩护人王慧婷、被告人浦洪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单颖初的辩护人单奕、梅琳分别参加了2020年7月10日、2020年11月6日的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陆庭春、陆彩伟经营的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或通过他人介绍，以收取开票费、资金走账回流等形式，先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906048.7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537858.04元。其中陆庭春参与全部犯罪，陆彩伟参与下述第10笔犯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0490.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7578.6元。虚开、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和个人的相关犯罪事实为： 1、2017年1月至8月，被告人陆庭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资金走账回流等形式，利用其经营的骏腾春公司通过刘某（另案处理）介绍，向陈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鼎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43548.3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32823.3元。鼎鸿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2、2017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何娣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德飞公司偷漏少缴税款，通过刘某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553923.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61681.22元。德飞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3、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单颖初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明扬公司偷漏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11162.2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63160.35元。被告单位明扬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4、2018年1月，被告人殷虎庆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新宏泰公司偷漏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10068.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90351.84元。被告单位新宏泰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5、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秀亚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航科公司偷漏少缴税款，通过刘某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77984.4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81445.02元。被告单位航科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6、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光玉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恒基公司偷漏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94830.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78597.36元。被告单位恒基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7、2017年1月，被告人盛华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耀康公司偷漏少缴税款，通过刘某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9094.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0381.21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盛华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耀康公司偷漏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9974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4256.81元。耀康公司共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99068.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04638.02元。被告单位耀康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8、2018年8月，被告人陆庭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资金走账回流等形式，利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向姚某（另案处理）经营的鹭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2997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00685.79元，鹭涵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9、2019年2月，被告人陆庭春利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刘某介绍，以收取开票费、资金走账回流等形式，向陈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涛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8500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6896.54元，涛成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10、2019年7月至9月，被告人浦洪亮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偷漏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0490.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7578.6元，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检察机关提供了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证明等证据以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德飞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明扬公司、新宏泰公司、航科公司、恒基公司、耀康公司、万事发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陆庭春、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浦洪亮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陆彩伟系直接责任人，其中陆庭春、陆彩伟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被告人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浦洪亮、陆彩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各自单位的罪行，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陆庭春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对被告人何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对被告人单颖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对被告人殷虎庆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刘秀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对被告人刘光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盛华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对被告人浦洪亮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对被告人陆彩伟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对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八万元；对被告单位德飞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单位明扬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单位新宏泰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单位航科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五千元；对被告单位恒基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单位耀康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对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陆庭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辩称：1、我公司和刘某之间有真实的往来，刘某之前从我公司拿过铜出去卖都没有开票；和明扬公司之间也有过真实的货物往来，但是也没有开票，所以向德飞公司、明扬公司开的票中，有真实货物往来的部分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我儿子即被告人陆彩伟向万事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我是事后才知道，该部分金额不应由我承担刑事责任。 其余各被告人、被告单位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陆庭春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骏腾春公司和德飞公司、明扬公司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故涉及该两公司部分，有真实往来的部分不应认定为虚开。辩护人并提交了银行交易往来摘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货单等证据。2、被告人陆庭春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被告人陆庭春从轻处罚。 被告人单颖初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单颖初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明扬公司已经补交了全部税款、积极缴纳了罚金保证金，建议对被告人单颖初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陆彩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彩伟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犯罪金额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陆彩伟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陆庭春、陆彩伟经营的被告单位常州骏腾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春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或通过他人介绍，以收取开票费、资金走账回流等形式，先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906048.7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537858.04元。其中被告人陆庭春参与全部犯罪，被告人陆彩伟参与第10笔犯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0490.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7578.6元。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被告人陆庭春的具体犯罪事实，以及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单位及个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1月至8月，被告人陆庭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资金走账回流等形式，利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通过刘某（另案处理）介绍，向陈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鼎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43548.3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32823.3元。鼎鸿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被告人陆庭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梁某、刘某、陈某1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 二、2017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何娣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德飞公司偷漏少缴税款，通过刘某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553923.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61681.22元。被告单位德飞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德飞公司退出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何娣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被告单位德飞公司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一般缴款书证实：涉案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德飞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2、银行交易明细、买铜交易明细证实了资金走账情况。 3、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何娣的归案情况。 4、被告人何娣的供述笔录：2017年初的时候，被告单位德飞公司需要用到铜材，就通过刘某介绍向王某、曹某等人的收购站购买了铜材，但是这些收购站都不能正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我就问刘某他那里能不能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答应了我，并商量好开票点费是9%左右。后来他找人给我开了票，并给了我假的合同和出库单，发票上面的开票单位就是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让双方公司账户看起来像是有真实的货物往来，由刘某垫资，两公司之间要进行走账，被告单位德飞公司将刘某垫付的资金付至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账户。2017年这一年，我和被告人陆庭春及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跟刘某之间也没有真实业务往来，被告单位德飞公司和骏腾春公司是到2018年的时候才有业务往来的，起诉指控的45张发票都是虚开的，且均已抵扣税款。 5、被告人陆庭春的供述笔录：2017年2月底3月初，刘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外面买了点没有票的废铜，要买点发票回去抵扣税款的，让我帮他开点发票。我答应了刘某，并说好需要走账，走账的资金由刘某垫付。之后刘某就把开票资料给我，我就安排会计梁某开票，开好票后我编造了一份假的出库单和合同交给刘某。后来被告单位德飞公司就按照此次开票的价税合计金额打款至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账户，这一次开票我没有扣除开票点数直接打款给了刘某，刘某后来另外给了我7%左右的开票费用。往后几个月，我们都是按照这样开票走账，我扣除开票费用后直接将钱打给刘某。到2018年年初的时候，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和德飞公司才开始有业务往来的。起诉指控的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 6、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2017年年初的时候，被告人何娣打电话给我说缺进项发票抵扣税款，问我能否开到发票。我就问被告人陆庭春有人要买发票，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有没有多余的票。被告人陆庭春说有的，但要收取7%到8%左右的开票费用。后三方协商一致由刘某垫资走账，由被告人何娣提供开票资料后，被告人陆庭春把开好的发票、编造的合同和出库单一起交给我，由我交予被告人何娣。在后期操作过程中，我资金不够的时候被告人陆庭春也会垫资一部分，我按照所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扣除开票费用汇到被告人何娣的账户，被告单位德飞公司将价税合计金额汇至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账户，被告人陆庭春再把走账到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的钱扣除开票费用后，把剩下的钱打给我。我帮被告人何娣从被告人陆庭春那里买发票是支付7%左右的开票费用，被告人何娣向我卖这些票是支付9%左右的费用，我从中赚差价。 7、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2015、2016年的时候，刘某向我介绍了被告单位德飞公司到我的收购站买铜。到了2017年上半年，德飞公司到我收购站采购铜的量比较大，该公司不止一次跟我说要求我开票给他们，但是我跟他们讲我这里不开票，而且他们买铜的价格也是不含税的价格，所有我并没有给他们开发票。 8、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2017年年初，刘某介绍被告单位德飞公司的干荣飞来我这里买铜，干荣飞问我能不能开发票，我说不能，我卖给他铜的价格也是不含税的价格，所有并没给他开票。 三、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单颖初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明扬公司偷漏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11162.2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63160.35元。明扬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明扬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了全部税款并缴纳了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2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单颖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被告单位明扬公司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缴税业务回单、增值税完税凭证证实：涉案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明扬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资金走账情况。 3、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单颖初的归案情况。 4、被告人单颖初的供述笔录：2017年3月份，被告单位明扬公司缺进项发票抵扣税款，我就问被告人陆庭春能不能帮我多开点发票。他同意的，并要求我支付开票点费，还有走账。我同意的，就把开票资料给被告人陆庭春，他就把开好的发票给我。在走账的时候，我告诉被告人陆庭春我没钱走账，被告人陆庭春说由其垫资走账，其将钱打至我个人银行账户，我加上开票点数后通过被告单位明扬公司的账户将钱汇至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后来我又找陆庭春开过一次票，走账未扣除开票点数，我后来另外把开票点数汇给他的。走账就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我一共找他开过两次票17张，都是虚开的，都已经抵扣税款了。我和被告人陆庭春之间曾经有过业务往来的，但是之前没有开过票，这次也不是补票。 5、被告人陆庭春的供述笔录：2017年3月份，被告人单颖初打电话给我说他缺进项发票，为我能否给他开点票。我答应了，之后我根据他要求的金额给他开了票，并给了他编造的合同和出库单。当时我告诉他要垫资走账，他说钱不够，我就自己给他垫资走账，我把垫资的钱汇至被告人单颖初提供的银行账户后，单颖初加上开票点数金额后通过被告单位明扬公司的账户把钱汇至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的账户。后来到了2017年4月份，我又帮他虚开了一次票。这两次票一共17张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交易。我和被告人单颖初之间曾经是有过业务往来的，但是都没有开过票。 四、2018年1月，被告人殷虎庆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新宏泰公司偷漏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10068.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90351.84元。被告单位新宏泰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新宏泰公司退出了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殷虎庆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被告单位新宏泰公司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新宏泰公司、被告人陆庭春、殷虎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证明、一般缴款书、银行交易明细、清款单；证人殷国忠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 五、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秀亚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航科公司偷漏少缴税款，通过刘某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77984.4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81445.02元。航科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航科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了全部税款并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95000元。 另查明，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刘秀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被告单位航科公司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航科公司、被告人陆庭春、刘秀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银行缴税业务回单、银行交易记录、购销合同、送货单；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抓获经过。 六、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光玉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恒基公司偷漏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94830.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78597.36元。被告单位恒基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恒基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了全部税款并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9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刘光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被告单位恒基公司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恒基公司、被告人陆庭春、刘光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完税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购销合同、送货单；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 七、2017年1月，被告人盛华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耀康公司偷漏少缴税款，通过刘某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9094.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0381.21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盛华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耀康公司偷漏少缴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9974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4256.81元。被告单位耀康公司共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99068.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04638.02元。被告单位耀康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耀康公司退出了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7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盛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被告单位耀康公司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被告单位耀康公司、被告人陆庭春、盛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一般缴款单、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 八、2018年8月，被告人陆庭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资金走账回流等形式，利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向姚某（另案处理）经营的鹭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2997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00685.79元，鹭涵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被告人陆庭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证明、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姚某的证言笔录。 九、2019年2月，被告人陆庭春利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刘某介绍，以收取开票费、资金走账回流等形式，向陈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涛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8500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6896.54元，被告单位涛成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被告人陆庭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购销合同、送货单；证人陈某2、刘某的证言笔录。 十、2019年7月至9月，被告人浦洪亮为使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偷漏少缴税款，通过被告人陆彩伟联系，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等形式，接受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0490.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7578.6元，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税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退出了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浦洪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一般缴款书证实：涉案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万事发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2、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浦洪亮、陆彩伟的归案情况。 3、被告人浦洪亮的供述笔录：2019年7月底，我公司缺进项发票，我就联系被告人陆彩伟帮我开票，被告人陆彩伟说要收取7%左右的开票费用，还要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走账，我同意的。我把需要开票的金额告诉被告人陆彩伟之后，他就给我开票，我将价税合计金额通过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汇至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被告单位骏腾春扣除开票点数后通过被告人陆庭春或陆彩伟的银行卡汇款至我指定的卞春萍的银行卡。走完账，被告人陆彩伟他们就把发票邮寄给我。到8月底和9月底的时候，我又找他给我多开了两次票。起诉指控的6张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都进行了资金走账，后来我都全部用来抵扣税款了。 4、被告人陆庭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之前是向被告单位骏腾春公买铜的客户，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也正常开具发票的。后来，我儿子陆彩伟跟我说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需要多开点发票的，问我开票点数多少，我就把开票点数告诉被告人陆彩伟，随后按照被告人陆彩伟告诉我的金额安排会计开票。之后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按照价税合计金额汇款至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账户走账，我扣除开票点费后汇款至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提供的个人银行卡。走完账后，我不记得是我还是被告人陆彩伟把发票邮寄给了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后来的两个月，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联系被告人陆彩伟让公司又帮他多开了两次发票。 5、被告人陆彩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2019年7月底，被告人浦洪亮联系我说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缺进项发票抵扣税款，问我能不能多开点票给他。因为我知道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有多余的发票可以开，当时我就答应了。后来我问我父亲开票点数是多少，我父亲告诉我开票点数是价税合计金额的7%左右。我就告诉被告人浦洪亮开票点数，并跟他说要对公账户走账，他同意的。被告人浦洪亮将开票金额告诉我之后，我告诉我父亲，他让会计开好票之后，我把价税合计金额告诉被告人浦洪亮，被告人浦洪亮通过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将钱汇至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账户，然后我父亲就扣除开票点数后通过我或者我父亲的银行卡打到被告人浦洪亮指定的银行卡。走账完成后，我把发票邮寄给被告人浦洪亮。后来被告人浦洪亮又通过微信联系我多开了两次发票，过程和前面是一样的。我父亲陆庭春知道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向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虚开发票的事情的，万事发公司是我联系的，但计算点费和打款都是我父亲在操作，我的农行卡一开始是我在使用，2018年年底开始就一直是我父亲用了。 6、证人梁某的证言笔录：我是骏腾春公司的兼职会计，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具体是我操作的，都是老板陆庭春安排我开票，陆彩伟和周静芬都没有叫我开过票。 另查明，被告人陆庭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陆彩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陆庭春系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彩伟系该公司部分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与被告人陆庭春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德飞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明扬公司、新宏泰公司、航科公司、恒基公司、耀康公司、万事发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七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浦洪亮分别系被告单位德飞公司、明扬公司、新宏泰公司、航科公司、恒基公司、耀康公司、万事发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陆庭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的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被告人陆庭春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浦洪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相应被告单位的罪行,被告单位德飞公司、明扬公司、新宏泰公司、航科公司、恒基公司、耀康公司、万事发公司及被告人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浦洪亮均是自首，对七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彩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浦洪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相应被告单位的罪行，七被告人及相应被告单位均愿意接受处罚，对七被告人及相应被告单位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彩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被告人陆彩伟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陆彩伟、浦洪亮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八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陆彩伟、浦洪亮均可宣告缓刑。 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德飞公司、明扬公司、新宏泰公司、航科公司、恒基公司、耀康公司、万事发公司、被告人陆庭春、何娣、单颖初、殷虎庆、刘秀亚、刘光玉、盛华、陆彩伟、浦洪亮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陆庭春及其辩护人就起诉指控涉被告单位德飞公司、明扬公司部分的事实及定性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庭春供述了其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资金走账等方式向被告单位德飞公司、明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其供述与被告人何娣、单颖初的供述笔录、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有书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起诉指控的相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与被告单位德飞公司、明扬公司及相关个人之间是否有其他资金、业务往来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被告人陆庭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陆庭春提出其事后才知道被告人陆彩伟以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向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对相应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陆庭春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告人陆彩伟开票前就向其告知了向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情况，被告人陆彩伟在侦查阶段也做了相同供述，虽然被告人陆彩伟当庭亦表示事后才告知被告人陆庭春，但被告人陆庭春、陆彩伟就该部分翻供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翻供后的供述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即便被告人陆庭春事后才知情，因其是被告单位骏腾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部分亦应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对被告人陆庭春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单颖初、陆彩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二被告人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二被告人不应减轻或免除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常州骏腾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八万元。 二、被告人陆庭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9年11月20日止）。 三、被告单位常州市德飞机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四、被告人何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 五、被告单位常州市明扬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六、被告人单颖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 七、被告单位江苏新宏泰摩擦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八、被告人殷虎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九、被告单位江苏航科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五千元。 十、被告人刘秀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 十一、被告单位常州恒基干燥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十二、被告人刘光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十三、被告单位江苏耀康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十四、被告人盛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 十五、被告人陆彩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十六、被告单位新沂市万事发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七、被告人浦洪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十八、被告单位德飞公司退出人民币661681.22元、被告单位新宏泰公司退出的人民币190351.84元、被告单位耀康公司退出的人民币104638.02元、被告单位万事发公司退出的人民币57578.6元均予以追缴。 上列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列被告单位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曰璞 人民陪审员  李 蓓 人民陪审员  彭逸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王丽佳 书 记 员  贡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