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3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芳，女，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桂军，男，196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建华，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江，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芳、安桂军因与被上诉人邢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芳、安桂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邢建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邢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依孙某的证言，认定本案不超诉讼时效不符合客观实际。在涉案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即2015年7月16日后，邢建华三年内未向上诉人或孙某主张过权利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此期间，本案也没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邢建华于2019年9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应驳回邢建华的诉讼请求。关于孙某证言，根据上诉人掌握的证据，所谓上诉人于2017年腊月向邢建华偿还5万元现金完全是无中生有。其次，邢建华主张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541200元是偿还原来的借款系无稽之谈。涉案借款时间是2015年6月18日，邢建华在上诉人原来借款70万元还没偿清的情况下，又继续于2015年6月18日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这个所谓的“还款事实”，即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又不符合客观常理，其无论在客观上还是在法律上都是站不住脚的。在民间借贷中，当借款人到期偿还不了借款本金时，一般都是在借款本金的基础上再加该笔借款的利息由借款人向出借人重新打借条。从本案邢建华提供的上诉人另外三张借条的事实看，也可以印证上诉人的观点。从以上两方面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借贷的本金的认定模糊不清并缺少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认为，对本案合同是否生效的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邢建华辩称，1.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暂且不论安桂军最后还款时间为2018年1月份，单就其所自认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其自认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该笔借款的时效期间应为2016年的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1日，邢建华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所称已偿清全部借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自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9日，上诉人共向邢建华借款四笔，累计金额1947800元。邢建华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仅仅偿还了541200元，借款全部还清，无从谈起。3.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上诉人与邢建华所提供的证据均显示邢建华已经将案涉借款50万元全部打入上诉人王**芳的个人账户，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这是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明确的借款利率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所称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芳、安桂军立即偿还邢建华借款3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2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由王**芳、安桂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邢建华是德州万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通过朋友认识了孙某，孙某和被告王**芳均是被告安桂军的德州市大亨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孙某与安桂军有亲属关系。2015年6月17日，邢建华先后从其建行账户向王**芳建行账户62×××52转款30万元、5万元，合计35万元。同日，邢建华又让其债权人德州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将欠邢建华的材料款15万元转到王**芳的上述建行账户。2015年6月18日，被告王**芳、安桂军给原告出具了1张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邢建华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正），还款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担保人是孙某，担保人同借款人具有连带责任，担保期为两年。月息3分。借款人：安桂军、借款人：王**芳、担保人：孙某。2015年6月18号。” 原告邢建华自认被告已偿还20万元，分别是2016年8月1日、10月20日被告通过安桂勇、陈玉燕账户转账存入邢建华账户（卡号：62×××00）5万元、2万元；10月2日被告在禹城建行支行存入邢建华上述账户5万元现金、10月21日从ATM机上存入邢建华上述账户1万元、1万元；2017年12月份被告偿还现金1万元；2018年2月份，被告在禹城的一个农村信用社取款，偿还给原告现金5万元。 被告对原告所述最后一笔还款不认可，主张原告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了其司机翟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和担保人孙某出具的证明，均写明原、被告借款、还款的过程及2017年阴历年底原告曾到禹城找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安桂军曾偿还原告5万元现金，是安桂军从禹城农村信用社取回来的。被告对两位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证人翟某系原告的司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人翟某的证明的异议成立，应予采信。而担保人孙某因家中老人偏瘫离不开人照顾，未能到庭，属存在未能到庭的客观原因，经原告当庭与孙某视频，确认证明上的名字和内容均系孙某所写，手印系其本人所按，问其证明中的“2017年农历26左右”是指的哪个月份，孙某回答是“2017年腊月”。被告王**芳对同原告视频的是孙某本人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被告安桂军对孙某的证言不认可，主张孙某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原告并未列其为被告，怀疑孙某与原告存在恶意串通，免去了孙某的担保责任，但被告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证人孙某系两被告的担保人，且与安桂军有亲属关系，而与原告没有亲属关系，其参与了借款打条，并目睹了2017年腊月安桂军还款5万元给原告的过程，因此孙某出具的证明及视频证言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客观性、公正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孙某证言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主张涉案借款已还清，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主张已偿还原告541200元，其中5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41200元是双方协商的超期还款的费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无异议，但对被告主张涉案借款50万元已还清不认可，并提交了安桂军给原告出具的另外三张借条，证明安桂军分别于2015年3月4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9日向原告借款70万元、50万元、24.78万元、50万元，合计194.78万元，主张涉案借款被告只偿还了20万元，其余的偿还的是其他三笔借款。被告对原告提交的3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已全部还清，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安桂军在涉案借款前后也向原告借过款，且被告没有已还清其他借款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所偿还的款项系偿还的涉案50万元借款，也不能证明41200元是涉案50万元借款的逾期费用，因此，被告主张涉案借款已还清，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2015年7月16日后，原告给安桂军要利息时，安桂军让原告添上的“月息3分”。被告安桂军对此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诉求被告支付30万元借款自2015年7月17日约定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的逾期利息7.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原告在诉状中并没有主张2019年7月17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庭审中，原告主张此日后的利息也按该年利率6%计算，但没有申请增加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条及被告王**芳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相互印证被告王**芳已收到原告出借的50万元，原告已履行了出借50万元的义务。而被告王**芳和安桂军在借款到期后至今没有全部清偿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承认被告安桂军共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现要求两被告偿还所欠借款本金30万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逾期后安桂军让其在借条添加上“月息3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则可确认双方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原告主张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起诉时逾期利息7.2万元，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2019年7月17日之后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在原告没有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并补交诉讼费用的情况下，属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 被告王**芳和安桂军主张已全部还清涉案借款，原告不认可。由于安桂军与原告之间还有三笔借款均未清偿，且数额较大。被告主张支付给原告的541200元中有50万元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另41200元是逾期费用，但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所还款项均系偿还涉案借款50万元，也不能证明41200元是支付的逾期费用，因此，被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王**芳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且借款50万元均转入其银行账户内，其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已成立，并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出借、收款义务。王**芳收到原告的借款后，具有支配、使用借款的全部权利，至于王**芳将款项自己使用还是转给他人使用，与原告无关。现王**芳主张自己不是实际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也与其在借条上所签借款人的实际情况不符，故对王**芳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孙某的证言可确认被告安桂军曾于2017年腊月偿还原告借款5万元，则至原告2019年9月2日起诉，期间不足3年，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3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对上述时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涉案借条上写明“担保人同借款人具有连带责任”，则保证人孙某为安桂军和王**芳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可以不起诉担保人孙某，只起诉借款人安桂军和王**芳。被告主张原告不起诉孙某，是原告与孙某恶意串通，免除了孙某的担保责任，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规定，判决：被告王**芳、安桂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邢建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7.2万元（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0元，财产保全费2395元，合计9275元，由被告王**芳、安桂军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安桂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安桂军与孙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证明在安桂军还完款后，在三四年当中，邢建华没有任何一个电话或一个短信要过钱，不符合常理；安桂军通过孙某认识邢建华，安桂军支付的高利息，由孙某与邢建华分配，孙某提到5万元现金，但根本不存在现金一说，录音中孙某说其不知道安桂军借多少钱，与其担保人身份矛盾；证据二，银行查询材料两份及证明一份，证明还款时间为2016年2月6日打款给邢建华指定的翟春成账户，而不是邢建华证人说的2017年现金给付;证据三，提交银行打款单一宗和还款明细表一份，2020年11月10日提交的还款明细表有错误作废，证明2016年2月6日还款30万元，还清了涉案借款余款，涉案借款已经偿还清。邢建华质证认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录音证明事项不认可，录音中可以听出安桂军诱导孙某，另外该录音不属于新证据，录音中并没有明确陈述5万元是何时偿还。证据二对翟春成三笔款项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对证据三银行打款单中给孙某的打款与本案无关，给邢建华、李建利、翟春成的打款认可；还款明细表还款金额与四笔借款本金总额相差很多，安桂军一审主张还清本案借款，并提交还款证据，其二审提交还款明细表与一审主张相互矛盾，虚假陈述显而易见，安桂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不予采信。邢建华提交另外三笔借款支付的银行凭条、交易明细等，证明存在另外三笔借款关系。安桂军质证认为2015年3月4日转账70万元、2015年12月18日转账24.78万元与本案无关，汇款用途是购车款，2016年3月9日借款50万元与本案无关，存在包括本案在内的四笔借款，但借条和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有待鉴定。安桂军另提交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一份，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安桂军提交的录音证据形成于一审审理期间，且孙某未出庭，对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安桂军提交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对安桂军提交的银行打款单中与本案有关的还款记录，其一审已提交，对于还款明细表与其一审提交的还款54.12万元明细表矛盾，安桂军二审主张以一审提交的还款表为准；对邢建华提交的出借款项银行凭条等，其一审已提交，本案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且安桂军认可存在包括本案在内的四笔借款，但对本案外的三笔借款借条、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主张有待鉴定，故，本院对本案外还存在其他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笔借款的借条、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暂不予确认。安桂军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刑事，本院亦未发现犯罪线索，故本院对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查明：一审中，邢建华自认安桂军还款事实为：2016年8月1日安桂勇转账邢建华5万元，2016年10月20日陈玉燕转账邢建华2万元，2016年10月2日安桂军存入邢建华建行账户5万元，2016年10月21日安桂军ATM存入邢建华账户2万元，2017年12份安桂军偿还现金1万元，2018年2月份安桂军在禹城一个农村信用社取款偿还现金5万元，以上合计还款20万元。邢建华为证明安桂军还款情况一审提交了银行流水和还款记录等证据，安桂军一审时质证意见为：对现金还款不认可，其余认可。安桂军主张还款事实为：2016年2月6日陈玉燕转账翟春成30万元，2016年2月6日陈玉燕转至翟春成3万元，2016年4月24日陈玉燕转至李建利1.53万元，2016年5月31日陈玉燕转至翟春成1.53万元，2016年6月30日安翠勇转至邢建华4.06万元，2016年8月1日安翠勇转至邢建华5万元，2016年10月2日现金存入邢建华5万元，2016年10月20日陈玉燕转至邢建华2万元，2016年10月21日现金存入邢建华2万元，以上合计还款54.12万元。安桂军一审时主张54.12万元中，50万元是偿还本金，4.12万元是超期还款的费用。安桂军为证明其上述还款事实，一审时提交了银行流水一宗，邢建华一审时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偿还的不是涉案款项，是偿还的其他的钱，在2015年9月15日，安桂军向邢建华借款7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安桂军向邢建华借款24.78万元，2016年3月9日安桂军向邢建华借款50万元，安桂军所述其偿还的54万元是偿还的上述3笔借款中的一部分，与本案无关。邢建华一审提交三张借条及1份借款协议、两张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安桂军除了向原告借款50万元外还有另外三笔借款：2015年3月4日70万元（2015年9月15补签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约定2015年9月15日下午还款40万元，2015年9月25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2月18日24.78万元（有借条），2016年3月9日50万元（有借条）。 二审期间，安桂军陈述，2016年2月6日通过陈玉燕银行账户转账给翟春成的30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的余款，涉案借款已经偿还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邢建华的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上诉人王**芳、安桂军偿还被上诉人邢建华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安桂军2016年10月21日还款2万元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因安桂军的该还款行为，2016年10月21日涉案债权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10月22日涉案债权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开始施行时未满两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至邢建华于2019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并且，为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邢建华一审提交了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当庭向证人孙某核实了还款时间，安桂军虽不认可现金还款，但没有提交有力反驳证据。故，本案邢建华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邢建华对履行50万元出借义务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据证实，安桂军、王**芳亦认可该事实，双方之间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安桂军主张已经还清涉案借款，对该事实，其负有举证责任，如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还清涉案借款的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邢建华还提交了银行流水和还款记录等证据，欲证明安桂军偿还借款20万元，其中对于2017年12月份现金1万元和2018年2月份现金5万元合计6万元还款，安桂军不认可。王**芳、安桂军为证明涉案借款已经还清，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据，证明偿还了50万元本金、4.12万元超期还款费用，合计偿还54.12万元。双方主张的还款事实中，有14万元银行转账还款事实一致，即2016年8月1日5万元、2016年10月20日2万元、2016年10月2日5万元、2016年10月21日2万元，应认定该14万元是偿还的涉案借款。对于邢建华主张的6万元现金还款，有证人证言证实安桂军偿还5万元现金，即使安桂军二审中提交的孙某的录音属实，孙某仍然称安桂军偿还了5万元现金，邢建华自认的该6万元现金还款，不损害王**芳、安桂军的利益，应认定为安桂军偿还的涉案50万元借款。对于安桂军2016年2月6日转账还款30万元是偿还的涉案借款的余款、涉案借款已还清的主张，因该转账日期之后，尚有多笔银行转账，安桂军主张是偿还涉案借款余款，其主张明显矛盾，并且安桂军提供的银行转账还款数额，远未达到邢建华通过银行转给安桂军的借款数额，双方对于该30万元还款并未约定偿还涉案借款，安桂军亦未提交有力证据佐证是偿还涉案借款，且邢建华亦不认可偿还涉案借款。安桂军主张其已还清涉案借款，但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仅能认定偿还了14万元、6万元合计20万元，对于2016年2月6日陈玉燕转至翟春成3万元、2016年4月24日陈玉燕转至李建利1.53万元、2016年5月31日陈玉燕转至翟春成1.53万元、2016年6月30日安翠勇转至邢建华4.06万元四笔还款，安桂军二审中逾期提交的其签字确认的二份还款明细表中载明还款用途均非偿还涉案借款，安桂军先是称第一次提交的还款明细表有误作废，以第二次提交的为准，后又称第二次还款明细表有误，以一审提交的还款明细表为准，其意见反复，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主张的上述四笔还款为偿还涉案借款款项的意见，不予支持。安桂军对其还清涉案借款的主张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邢建华主张安桂军、王**芳偿还其借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提交了借条等证据证实，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支持邢建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安桂军主张的该30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如双方存在争议，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芳、安桂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上诉人安桂军、王**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贵孚 审判员  郑卫华 审判员  王善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孔祥龙 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