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健，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莉莉，女，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泉，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明，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卫华，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现住浙江省金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雨新，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 上诉人黄海健、罗莉莉因与被上诉人沈卫华、陆雨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健、罗莉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沈卫华、陆雨新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沈卫华、陆雨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黄海健、罗莉莉提供的《借据》未载明沈卫华、陆雨新已放弃对金华助行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行公司）享有债权，也未载明沈卫华、陆雨新同意助行公司的债务转移到金华市助航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航公司），且助行公司并未将出具的收据收回，认定助航公司自愿出具的借据属于债务加入，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42万元款项发生时，沈卫华系助行公司的股东，因此，助行公司出具的是《收据》。2017年11月17日，因沈卫华自身原因，要求将其变更为隐名股东，且于2018年5月2日发给黄海健的《承诺书》以及通话录音，均能证明沈卫华一直是公司股东。因此，对助行公司办理注销前，助行公司的债务由助航公司承担，并已为部分债权人办理相关债务转移手续的情况，沈卫华作为公司股东均知情，且也主动将本案42万元债务转由助航公司承担，并与助航公司签订《借据》。后一直要求沈卫华将助行公司出具的《收据》交回，但其未交回。另，正是因为助航公司是受让人，才会向沈卫华出具《借据》，而不是出具关于债务加入的相关协议。二、沈卫华已依据助航公司出具的《借据》主张债权。2019年8月26日，沈卫华通过微信的方式将《借据》发给黄海健，并向助航公司主张债权。在一审庭审中，沈卫华也认可系同一笔款项。因此，从其行为看，也表明沈卫华认可助航公司是受让人。三、助航公司已履行部分还本付息的义务。《助行7月10日付息表》中的利息均由助航公司支付，正是因为相关债务由助行公司转由助航公司承担，为便于区别，所以以“助行”作为标记，制作付息表。四、助行公司在注销清算前，经沈卫华、陆雨新同意，已将相关债务转由助航公司承担，并签订《借据》，故清算时无须通知其参加。 沈卫华、陆雨新辩称，助航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其并未同意将债务转到助航公司，并且该公司已经将法定代表人变更，黄海健、罗莉莉是想逃避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卫华、陆雨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海健、罗莉莉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42万元及利息（按月息1.2%从2019年7月10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决由黄海健、罗莉莉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日，黄海健、罗莉莉、沈卫华等9名股东出资注册成立助行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1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黄海健、罗莉莉2人。2019年3月13日助行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公司和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黄海健、罗莉莉2人。2019年6月3日的清算报告载明：“2019年6月3日为公司清算基准日，负债0元，清算后公司尚有剩余财产5120267.74元，经股东协商同意按股东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黄海健、罗莉莉确认清算报告已经股东会审议确认，报告内容不含虚假。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6月12日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助行公司注销登记。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助行公司因经营需要分6次向沈卫华、陆雨新借款合计42万元，沈卫华、陆雨新以共同财产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其指定的陈会芬在温州银行金华分行（尾号1072）银行账号，其中2018年11月30日收到沈卫华转账5万元、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23日、4月10日、4月24日、5月4日分别收到陆雨新转账8万元、17万元、3万元、4万元、5万元，助行公司均于到账后向沈卫华、陆雨新相继出具收据，收据上均未载明利息和还款期限。双方均当庭陈述约定借款月息为1.2%，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7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沈卫华、陆雨新对助行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转移至助航公司。经查，助航公司出具的借据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助行公司出具的借据借款金额均为42万元，且当事人均认可属同笔借款，即助航公司出具的借据实际未履行。沈卫华、陆雨新虽然在助航公司出具的借据上签名，但该借据中既未载明沈卫华、陆雨新已放弃对助行公司享有的债权，也未载明沈卫华、陆雨新同意助行公司的债务转移到助航公司，且助行公司并未将出具的借据收回，故助航公司自愿出具的借据属于债务加入，黄海健、罗莉莉提出助行公司的债务已转移至助航公司，其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沈卫华、陆雨新既可选择向助行公司主张权利，也可选择或同时向助航公司主张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助行公司向沈卫华、陆雨新借款人民币42万元，有助行公司出具的借据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助行公司未向沈卫华、陆雨新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助行公司在注销清算时应通知沈卫华、陆雨新等债权人参加，黄海健、罗莉莉作为助行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未尽通知义务，造成本案沈卫华、陆雨新未能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助行公司已经注销，无法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应由黄海健、罗莉莉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在助行公司工商档案中助行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公司无债务；清算报告内容不含虚假，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责任。助行公司向沈卫华、陆雨新借款属于债务，故上述清算报告显示公司不存在债务情况即为虚假，根据股东会决议，黄海健、罗莉莉作为股东应对助行公司债务承担一切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海健、罗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卫华、陆雨新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2%计付）。二、驳回沈卫华、陆雨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00元，由黄海健、罗莉莉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权人、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转让债务的协议，将债务全部或部分移转给第三人承担的法律事实。按照承担后原债务人是否免责为标准，可以分为免责的债务承担和并存的债务承担，前者为狭义的债务转移，后者为债的加入。本案中，沈卫华、陆雨新向助行公司出借42万元款项的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对利息及已付期限均确认一致。现黄海健、罗莉莉提供的借据仅载明助航公司向沈卫华、陆雨新借到42万元，该款项即为助行公司向沈卫华、陆雨新所借款项并无争议，但借据中未明确约定助行公司免责的内容，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沈卫华、陆雨新同意助行公司免责，故并不产生助行公司对案涉债务转移后免责的法律后果，应理解为并存的债务承担更符合本案实际。黄海健、罗莉莉提出沈卫华是助行公司隐名股东，其明知案涉债务转移给助航公司，故助行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沈卫华、陆雨新是助行公司的隐名股东，亦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增资款等其他款项，该上诉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沈卫华向助航公司主张权利，以及助航公司根据自制清单向沈卫华支付利息，均非助行公司免责的合法理由。一审基于助行公司的还款义务，因黄海健、罗莉莉作为助行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未尽通知义务，以及在清算报告中承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判决黄海健、罗莉莉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海健、罗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黄海健、罗莉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青蓝 审 判 员 金佳卉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