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洋，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娇，女，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乾，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周，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刘海洋、徐娇因与被上诉人徐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9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徐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海洋、徐娇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上诉费某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对于祁某1珊另收到的6笔款项共计62900元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上诉人收到工程款后，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将工程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分批转给被上诉人指定的接收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转账给祁某1珊的3笔款项予以认可，对另外6笔款项不予认可是不恰当的。既然认定祁某1珊是被上诉人指定的接收人，而且祁某1珊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祁某1珊接受的钱财是受被上诉人指令接收的，故对于祁某1珊收到的另外6笔转账应当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将还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不恰当。上诉人接收工程款后，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指示交付，接收的人均是被上诉人的近亲属。上诉人和接收钱款的人无任何人情、经济往来，故对于陈某及祁某2等人收到的钱，应当让被上诉人举证，以证实被上诉人没有让陈某及祁某2等人收款。从上诉人打款记录来看，已完成交付义务。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说明没有收到钱财，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徐周未到庭答辩，提供书面答辩状称：1.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明确代收的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均已在收到款项后一个月内返还完毕，而且也明确具体返还的人员及金额。2.上诉人刘海洋曾陪同案外人徐某一起向祁某1珊借款，而且案外人徐某与祁某1珊，上诉人刘海洋与祁某1珊均存在多次交易记录，无法排除上诉人与祁某1珊的交易往来与案外人徐某有关。3.上诉人主张现金交付，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上仅能体现取现情况，无法证明款项交付情况。徐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娇、刘海洋返还工程款596400元及利息（以5964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徐娇、刘海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周系失信被执行人，徐娇、刘海洋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徐周承揽了连云港瑞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地坪工程，施工完成后，其通过徐娇的中国银行账号于2017年12月5日和2018年1月10日先后收取连云港瑞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0000元和396400元，共计596400元。200000元工程款到账当日，有100000元转到刘海洋的中国银行账号，剩余的100000元当日转账60000元给案外人徐某，另外40000元取现。转账到刘海洋账号的100000元，当日转账给案外人祁某1珊4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陈某20000元，另外40000元取现。396400元工程款到账当日即转到被刘海洋中国银行账号396000元，刘海洋收到款项后主要的大额转账情况如下：1.2018年1月10日分四次共计转账200000元到案外人康玉娟账号，转款附言为“徐某还车款”；转账120000元到徐某账号；转账10000元到“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最终还款到案外人徐某的招商银行账号。2.2018年1月11日转账5000元到刘海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8000元到“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最终还款至刘海洋的交通银行账号；POS机消费4110元；转账5000元至“中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转账1000元至徐某的支付宝账号。3.2018年1月12日转账5000元至支付宝，最终还款至刘海洋的浦发银行账号；分两次共转账7900元到案外人祁某1珊账号。4.2018年1月13日转账9000元至“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最终还款至徐娇的浦发银行账号；转账5000元到徐某账号。5.2018年1月14日转账10000元至“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最终还款到徐某的招商银行账号。上述转账（未包括1000元以下小额支出）后刘海洋的账号余额为4734.03元（期间无他款项进账）。上述款项共计转给徐某及与其关联人员406000元，转给祁某1珊47900元。刘海洋称上述款项的支出都是按照徐周的指示和要求以转账或现金方式给付了徐周的亲属，其中徐某系徐周的表弟，祁某1珊系徐周的外甥女，陈某系徐周的外甥，以现金方式取出的40000元交给了徐周的连襟祁某3（祁某1珊的父亲），另外40000元交给了祁某1珊。徐周代理人认可徐某与徐周系亲戚关系（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但对祁某1珊、祁某3与徐周的关系不予认可。刘海洋提交了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9月13日与徐周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包括文字记录和语音记录。对当庭播放的语音记录，徐周代理人称听着像徐周的声音，但称这个微信不是徐周的。聊天记录中，部分内容提到“珊珊”和“路路”，并涉及到还款问题。刘海洋知道祁某1珊的工作单位，且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多次传唤徐周本人到庭，但徐周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徐周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二被告索要过工程款。刘海洋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7日转款1800元到徐周的广发银行账号。徐周对此无异议，并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案外人徐路路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海洋、徐娇偿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吴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9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徐某、刘海洋、徐周一起居住于苏州的出租屋内。徐某在诉讼中认可刘海洋转给他的款项中，有部分款项是徐娇代收了他与徐周共同承接的工程。刘海洋认为工程款是徐周个人的，其收到徐周的工程款后，于同日帮徐某还了200000元的车贷，并转款120000元给徐某，还有一部分转给了徐周的外甥女。一审法院认为：徐周利用徐娇的银行账号接收其工程款，徐娇收到的工程款应归徐周所有。徐娇、刘海洋辩称工程款到账后，其已按徐周的指示将款项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徐周的亲属，徐周对此不予认可，徐娇、刘海洋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徐娇、刘海洋对工程款到账后，按照徐周指示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案外人祁某340000元、祁某1珊40000元的事实及转账给案外人陈某的20000元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刘海洋提供的与徐周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徐周与“路路”和“珊珊”二人存在关联性，且二人有款项需要其负担。刘海洋能够清楚的表述徐周与徐某和祁某1珊的关系并知道祁某1珊的工作单位，且徐周与徐某的关系及祁某1珊的工作单位亦经依法查证属实。徐周作为诉讼权利人，经一审法院多次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在无法向其本人核实案外人徐某、祁某1珊与其具体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刘海洋的陈述作倾向性认定，即认定刘海洋关于徐周与徐某、祁某1珊关联性的陈述属实。从徐周与刘海洋的关系上看，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徐周与刘海洋及案外人徐某三人一起居住在苏州的出租屋内，徐周完全有条件在工程款到位后及时向刘海洋索要工程款。从徐周对资金的控制上看，其作为一名失信被执行人无法或怯于将自己的工程款存放在自己的银行账户，其有利用徐娇、刘海洋的帐户接收、存放、支配工程款的需求，且利用与刘海洋共同居住的便利条件，亦能够掌控款项的支配情况。从工程款的流向上看，案涉596400元工程款到帐后，大部分款项在较短时间内转账给了与徐周有关联的徐某、祁某1珊。从徐周提起诉讼的时间上看，案涉工程款进入徐娇、刘海洋帐户后至徐周提起本案诉讼间隔一年多时间，且徐周不能举证证明其曾向徐娇、刘海洋索要过工程。综合上述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徐娇、刘海洋在收到徐周工程款后，按徐周的指示或要求将大部分工程款转帐给案外人徐某和祁某1珊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认定该事实存在。徐娇、刘海洋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扣除案外人徐某取得的406000元、祁某1珊取得的47900元及徐周认可的1800元，徐娇、刘海洋应返还徐周140700元（596400元－406000元－47900元－1800元）。徐周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利率可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对徐周的诉讼请求，在合理、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徐娇、刘海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周140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9764元，由徐周负担6764元，由徐娇、刘海洋负担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于转给祁某1珊的另6笔款项不予认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刘海洋的尾号为8047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2017年12月5日从徐娇卡上转到刘海洋卡上的100000元，在12月5日当天，刘海洋已经分别全部转账40000元给祁某1珊，转账20000元给陈某，并现金取现40000元，故上诉人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另6笔款项中2017年12月13日及24日的3笔向祁某1珊的转账并非包含在其代收的被上诉人徐周的100000元工程款内。同理，2018年1月10日，从徐娇卡上转到刘海洋卡上的396000元，在向徐某、祁某1珊等人转账后，到1月14日，刘海洋的账户余额仅为4734.03元，故其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另6笔款项中2018年1月18日及1月24日的两笔转账并非包含在其代收的被上诉人徐周的396000元工程款内。对于现金取款40000元，上诉人称已经交给祁某1珊，但是不能提供出充分证据证实。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以其银行卡代为收取工程款，款项到账后，其应当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将工程款转给被上诉人或其指定的相关人员，其称转账20000元给陈某，取现40000元交给祁某2，他俩是被上诉人亲属，但是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两笔的交易系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完成，故一审法院就该两笔交易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能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海洋、徐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元，由上诉人刘海洋、徐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