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焕敏，女，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利，河北广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朋，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委托代理人：高金宗，河北广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德润，男，1948年9月18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焕敏、郑玉朋因与被上诉人穆德润债权人撤销权 —2— 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焕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利、上诉人郑玉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宗与被上诉人穆德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焕敏上诉请求：1、撤销河间市法院(2019)冀098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穆德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错误，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有撤销权的主体没有审查。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郑玉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穆德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穆德润承担。上诉理由：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和错误。1、上诉人郑玉朋抵押借款的行为并不是无偿转让财产，不符合一审判决适用的《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上述法律作出判决为适用法律错误。2、原告的债权不明确，其也没有提供有效的关于申报债权和相应分配到的债权数额的合法证 —3— 据，原告对上述证据有举证义务，其在破产案件中是债权申报人，故也有举证能力。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并将上述证据的举证义务归于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3、上诉人郑玉朋与原审被告周焕敏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双方真实自愿，该交易的安全应当被保护。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有撤销主张的被上诉人穆德润证实其可撤销性，而不是要求该协议双方去证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一审判决还存在其他错误。 穆德润针对郑玉朋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一审适用合同法七十四条规定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对郑玉朋享有合法债权，郑玉朋作为周焕敏的女婿，双方串通制作虚假合同，其目的在于逃避债务无偿转移财产，其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范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七十四条判决本案合理合法；二、被上诉人对郑玉朋享有合法债权证据充分，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中我方提交的2016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和郑玉朋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但上诉人郑玉朋至今没有履行义务，且故意制造障碍拖延执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原审法院根据郑玉朋当庭做的陈述，认定 —4— 案件事实完全正确，原审中审判员询问郑玉朋600万元资金流向郑玉朋明确回答不太清楚，由此可知郑玉朋和周焕敏之间的抵押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四、原审对双方的举证责任当庭进行了释明，各方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则郑玉朋在上诉中提出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没有道理。 针对周焕敏上诉答辩称，一审适用合同法七十四条规定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对郑玉朋享有合法债权，郑玉朋作为周焕敏的女婿，双方串通制作虚假合同，其目的在于逃避债务无偿转移财产，其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范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七十四条判决本案合理合法；二、被上诉人对郑玉朋享有合法债权证据充分，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中我方提交的2016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和郑玉朋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但上诉人郑玉朋至今没有履行义务，且故意制造障碍拖延执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原审法院根据郑玉朋当庭做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完全正确，原审中审判员询问郑玉朋600万元资金流向郑玉朋明确回答不太清楚，由此可知郑玉朋和周焕敏之间的抵押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四、原审对双方的举证责任当庭进行了释明，各方 —5— 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则郑玉朋在上诉中提出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没有道理。 另外，在原审中审判员对600万元的资金流水事宜向周焕敏进行询问，周焕敏回答不太清楚，由此进一步表明所谓600万元的借款是周焕敏和郑玉朋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审法院依据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认定案件事实没有不当。 综上应当依法驳回二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穆德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二被告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郑玉朋、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4年9月24日起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沧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偿还穆德润欠款及利息1250万元。分别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给付5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前给付150万元，2015年4月30日前给付600万元。如逾期不予偿还，穆德润不再放弃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郑玉朋对以上还款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及被告郑玉朋未能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 —6— 执行，沧州市中级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依法查封了被告郑玉朋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产权证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2017年4月11日，查封过程中发现二被告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并在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事务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二被告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内容为，郑玉朋因资金周转问题将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产权证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抵押给周焕敏，双方协商估价800万，抵押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期限为2年，利率月息1.86%，抵押担保范围本金及利息，但二被告未提供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2016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郑玉朋签订执行和解协议，郑玉朋同意偿还原告债务30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原告收到郑玉朋按时给付的300万元后，放弃要求郑玉朋承担其余未付款691.110147万元的连带给付义务，如果未能付清，郑玉朋承担应向原告偿还991.110147万元的义务，协议签订后郑玉朋没有履行。原告于2019年9月22日认缴出资691.110147元，成为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 —7— 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014)沧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分三批偿还原告欠款及利息1250万元，如逾期不予偿还，穆德润不再放弃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郑玉朋对以上还款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10月26日，郑玉朋与原告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一份，郑玉朋同意偿还原告债务30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果未能付清，郑玉朋承担向原告偿还991.110147万元的义务，协议签订后郑玉朋没有履行。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破产后，原告于2019年9月22日认缴出资691.110147万元成为股东。被告郑玉朋主张原告的债权已全部得到清偿，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向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申报部分债权不影响未申报部分债权的实现。被告郑玉朋在原告起诉两个月后，与周焕敏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但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证实抵押合同所担保的标的债权存在，且二被告的行为致使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郑玉朋案涉房产时受到阻碍，对原告实现债权造成了损害。故对二被告签 —8— 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周焕敏与郑玉朋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诉讼费50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 —9— 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周焕敏、郑玉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周焕敏负担50元，由上诉人郑玉朋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