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晏福明，男，1972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家住贵州省贵阳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7年8月12日被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申学进，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武锋，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2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珊珊，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一部刑诉〔2020〕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福明、潘武锋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由于疫情原因于2020年4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9月3日恢复审理，于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娅莉、检察官助理吕敏翔、李震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福明及其辩护人申学进、被告人潘武锋及其辩护人陈珊珊，侦查人员严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晏福明在被告人潘武锋的介绍下，向陈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310元／克的价格购买犀牛角制品自用，包括犀牛角壶一个、犀牛角杯八个、犀牛角手串一串，共计422克，交易总价为人民币13.082万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前述犀牛角制品均为白犀所有，白犀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2017版）附录Ｉ或附录ＩＩ物种。 案发后，被告人晏福明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并预缴罚没暂扣款人民币六十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银行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刑事判决书、预缴罚没暂扣款票据等；证人宋某、陈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晏福明、潘武锋的供述与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福明、潘武锋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晏福明、潘武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晏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武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晏福明、潘武锋自愿认罪认罚，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晏福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其系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2.主动预缴罚金60万元，有酌定从轻情节；3.被告人是为了治病，不是牟利，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是当地大型民营企业家，在当地负责上百亿项目，需要经常出国，为社会做出贡献；被告人社会危害性小，请求缓刑考验期再适当缩短。 被告人潘武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有如下量刑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从犯，仅是中间人，对双方之间具体交易行为未参与，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纯粹是朋友情谊牵线搭桥，没有获利；4.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的犯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晏福明在被告人潘武锋的介绍下，向陈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310元／克的价格购买犀牛角制品自用，包括犀牛角壶一个、犀牛角杯八个，共356克，交易总价为人民币110360元。陈某将上述物品送至晏福明家中，而后陈某又向晏福明推销犀牛角手串一串，计66克，交易价格为人民币20460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前述犀牛角制品均为白犀所有，白犀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2017版）附录Ｉ或附录ＩＩ物种。 案发后，被告人晏福明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并预缴罚没暂扣款人民币六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⒈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晏福明、潘武锋的身份情况。 ⒉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5日23时，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民警在金华市金东区万达嘉华酒店抓获被告人晏福明，先带其至金华市中医院检查身体，后于26日1时将其传唤至多湖派出所办案区讯问。 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6日19时许，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民警在宁波慈溪市××街道××路雅媛文化传播公司抓获了被告人潘武锋，后将其传唤至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接受讯问。 ⒋银行流水，证实：陈某尾号为1828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于2019年4月5日、4月9日、4月12日分别收到宋某尾号为6154的银行卡汇款10万元、9.5万元、3.45万元。 ⒌宋某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宋某名下尾号为6154的中国银行储蓄卡的交易流水与上述陈某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中三笔收付款信息相符，且该三笔汇款附言分别注明为“犀牛杯款”、“犀牛杯尾款”、“犀牛手串款”。 ⒍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9月26日，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晏福明的红色华为牌手机一部，已发还。 2019年7月17日，侦查机关从潘武锋处扣押白色荣耀系列华为手机1只，MRD－A100华为手机1只。 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2日，侦查机关从宋某处扣押犀牛角壶一个、犀牛角杯八个、犀牛角手串一件。 ⒏刑事判决书、通知书，证实：1997年8月12日，被告人晏福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⒐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证实：被告人晏福明认罪认罚，同意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陆拾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潘武锋认罪认罚，同意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⒑预缴罚金凭证，包括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书、缴款收据等，证实：被告人晏福明于2020年4月15日向检察院预缴罚金人民币60万元。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实际上是晏福明购买犀牛角壶、犀牛角手串、犀牛角杯。具体是由公司财务通过宋某的账户进行汇款。2019年4月5日汇了10万元，4月9日汇了95000元，4月12日汇了34500元，共三笔汇给陈某。 ⒉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系宋某丈夫，涉案犀牛角制品系晏福明购买，并非宋某购买。晏福明与袁某一起到金华住在酒店准备投案自首，晏福明与袁某商量准备投案自首的事情，但又怕主动投案被关起来，宋某也不能减轻处罚，所以晏福明一直都和其商量投案自首的事情，在商量的时候被公安抓了。 ⒊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是晏福明的专职驾驶员。201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晏福明的妻子李某安排其前往贵阳火车北站接了一个人，并拿货，并把这个人送到了贵阳甲秀楼圆盘处。后其将货交给晏福明，其不知是什么货。 ⒋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晏福明通过潘武锋的介绍，向陈某购买犀牛角制品，并分三次支付货款共22万余元。陈某送货时由李某安排林某接人，陈某联系方式是潘武锋提供。晏福明购买犀牛角制品的目的是自用。由公司出纳朱某从公司用的6217××××6154的账号中汇出，该卡是宋某的账户但是平时公司在用。公司里只有晏福明、宋某、李某三人同意出纳朱某才会打款。 ⒌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是晏福明公司的出纳。涉案三笔货款是朱某根据李某指令用宋某名下的银行卡汇给陈某的。 ⒍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任某是宋某家属委托的代理律师。其于2019年9月25日中午到金华万达酒店与晏福明见面，晏福明向其说明犀牛角制品是他购买的，只是用宋某的卡付款，宋某被抓比较冤的，并和其说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说明情况。当天下午，见了二位律师，回到酒店已晚上9点多，晏福明和其说第二天就去公安机关投案并说明情况。当晚11时，宋某丈夫打电话告诉其晏福明在酒店被抓了。 三、侦查人员严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晏福明的归案经过。在抓获宋某之后，发现晏福明有作案嫌疑，通过研判发现9月25日晏福明在金华，当晚组织警力在万达酒店通过酒店协助，抓获归案。在酒店未让晏福明在传唤证上签字。晏福明第一次讯问的时候做无罪供述，第二次讯问的时候晏福明向公安机关交代是准备把事情说清楚。 四、同案犯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某通过“阿武”介绍向被告人晏福明出售犀牛角壶和八个犀牛角杯，而后陈某将上述物品送至贵阳晏福明家中，晏福明又购买了其带去犀牛角手串。上述物品约定的交易价格是每克310元，总共500克左右，总价15万左右，收到20多万元，多收的货款系陈某向晏福明推销木材家具的定金。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晏福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被告人晏福明通过潘武锋介绍，向陈某购买犀牛角壶、犀牛角杯自用，约定交易单价310元每克；而后陈某携带上述物品至晏福明家中，向晏福明推销了犀牛角手串一串，仍为310元每克。不清楚为何有9万余元的价差，向陈某打听过红木家具的事情，不记得是否向其订购。晏福明指示李某转账给陈某。后通过宋某银行转账支付犀牛角制品货款。 宋某被抓后，被告人晏福明与袁某从贵州贵阳抵达金华市金东区，因不熟悉当地情况和投案流程等待法律顾问任律师，期间表明投案自首意图。被抓获归案后，因侦查人员讯问存在歧义，被告人晏福明没有将野生动物制品和犀牛角制品联系起来，认为犀牛角就是一味中药，导致其否认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在讯问中向公安机关表明三点：一是向公安机关把事情交代清楚；二是其多次去过贵阳当地森林公安，想把事情搞清楚，但是公安均叫其回去等通知；三是东西在其家中，没有直接经过手，没有出卖的打算。 2.被告人潘武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4月份，被告人潘武锋应被告人晏福明要求，通过其从中撮合，从陈某处购买了一把犀牛角壶及八个犀牛角杯，潘武锋和陈某谈好价格为310元每克，并先支付10万元定金，总金额十几万，二十万不到，晏福明表示同意。货由陈某送到贵阳晏福明处，十万元定金是通过宋某的银行账号转账的，余款是晏福明他们自己支付。后来得知晏福明还向陈某购买了一串犀牛角手串，犀牛角手串事先没有说过。潘武锋没有从中牟利。 潘武锋之前供述是宋某购买，是因为晏福明说货款是从宋某账户上转账，涉案犀牛角制品已经上交公安，以为没有严重后果，且宋某和晏福明是亲戚，就供述是宋某购买，实际上是晏福明购买。 六、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涉案犀牛角制品为白犀所有，白犀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7版）附录I或附录II物种。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涉案犀牛角制品为白犀所有，白犀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7版）附录I或附录II物种。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刑事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潘武锋在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进行辨认，其指认陈某即为“阿驱”。 ⒉刑事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5日，证人宋某在金华市看守所进行辨认，其指认被告人晏福明即为购买涉案犀牛角制品的人。 3.检查笔录，证实：从宋某处扣押的犀牛角壶重242克，犀牛角杯重114克，犀牛角手串重66克。犀牛角制品合计422克。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晏福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感谢信2份、情况说明2份、营业执照、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业绩明细表、完税证明金额统计表、税收完税证明，证实：被告人在企业的纳税清单，是纳税大户，感谢信表明被告人对贵阳当地的经济贡献，并且积极投身抗疫，请量刑时予以考虑。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事实无关，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福明、潘武锋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晏福明有主动投案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武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武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晏福明已退缴赃物，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晏福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晏福明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预缴罚金，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武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武锋是初犯、偶犯，是从犯，存在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晏福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由扣押机关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潘武锋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犀牛角壶一只，犀牛角杯八只，犀牛角手串一串，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潘武锋的白色华为荣耀系列、华为MRD－A100手机各一只，依法予以没收。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晏福明人民币六十万元，予以折抵罚金，上缴国库。剩余款项由扣押机关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增源 人民陪审员  郭秋盛 人民陪审员  叶笑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梁剑芳 书 记 员  胡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