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艾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金华艾克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磐开发区安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7780479824R。法定代表人：朱丽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强，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丹溪路**金宇大厦**会信用代码91330701704535193F。法定代表人：余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小林，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仲亭，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孝顺镇胡塘村代码91330703798576809Y。法定代表人：李仲亭，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华艾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咨询公司、出于表达的一致性，即使事实发生时为金华艾克担保有限公司，也表述为艾克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担保公司）、李仲亭、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伦房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克咨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国信担保公司对艾克咨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国信担保公司、李仲亭、嘉伦房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的合同目的以及履行情况进行审查，对事实认定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及遗漏。（一）从《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订立时间及合同目的看，其订立的时间节点为“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处置金华市光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跃商贸公司）资产程序中”（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案号：（2007）金中民二初字第48、179号，执行申请人为李仲亭，被执行人为光跃商贸公司。该合同订立目的为“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债权人利益”，各方债权人可期待利益为光跃商贸公司名下[华丰市场（除艾克咨询公司名下五、七层）之外的房屋]。为达到保障债权人共同利益的目的，协议四方约定了两种保护方式：1、合同第一条“如上述大楼资产被本合同订立方外的其他人拍得，那么拍卖所得的款项保证甲[金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国资公司）]、乙方（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100%受偿，剩余款项再分配给丙（艾克咨询公司）、丁方（李仲亭）本金。若还有剩余资金，按乙方58.03%、丙方41.97%比例分配。”2、合同第二条“如上述大楼资产被丁方拍得或者流拍后直接裁定给丁方的，丁方取得资产后，立即行使下列有关义务……[债权转让乙丙方组建合资公司（债权作价入股，收益分配）]。”可以看出，两种保障债权方式并非共存关系，而是选择关系。各方仅能选择一种保障方式并予以履行。其中，第一种保障方式的核心逻辑可以概括为：“当丁方债务人光跃商贸公司资产处置完成变现后，甲、乙双方对于现金资产优先受偿。”第二种保障方式的核心逻辑可以概括为：“当丁方债务人光跃商贸公司资产处置无法变现，但能由丁方取得物权，各方依约完成债权转让后，乙、丙债权作价出资入股，以分配收益的方式保障乙、丙双方权益”。从《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各方选择了第二种债权保障方式，但各方实际债权转让又与约定不一致。《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签订时，各方债权债务关系如下表：序号债权人债务人债权金额1甲方光跃商贸公司171万元2乙方丙方1200万元3丙方丁方1852万元4丁方光跃商贸公司1852万元丙方原有光跃商贸公司债权210万元，已通过以房抵债且完成产权登记的方式消灭。因此丙方不再享有光跃商贸公司210万元债权，仅享有华丰市场第5、7层的房屋产权。《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约定债权转让完成后，各方债权债务关系如下表：序号债权人债务人债权金额1乙方光跃商贸公司171+1200万元2丙方光跃商贸公司652万元《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实际履行后，各方债权债务关系如下表：序号债权人债务人债权金额1乙方丁方1200万元2丙方丁方652万元原甲方享有光跃商贸公司171万元债权已实际清偿。综合上述事实，案涉房屋并未在执行程序中拍卖变现，且各方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已经明确选择第二种保障方式，合同第一条中优先保障甲、乙债权100%受偿的约定因未实际履行，对艾克咨询公司不存在约束力。3、一审判决对艾克咨询公司及国信担保公司对李仲亭享有债权的依据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国信担保公司对享有李仲亭1200万元债权的合同依据认定为基于《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第一条取得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对艾克咨询公司对李仲亭享有652万元债权的合同依据认定为基于《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第一条取得，同样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在甲方债权已另行受偿之后，乙、丙、丁三方债权债务的确定是以“丁方李仲亭向乙方国信担保公司出具《承诺书》以及丁方李仲亭与艾克咨询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并且乙方国信担保公司仅对丁方李仲亭享有1200万元本金债权，艾克咨询公司从未对此债权承诺担保。《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中约定内容也不存在艾克咨询公司对李仲亭对国信担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内容。二、一审判决否定了艾克咨询公司合法享有的房屋产权及相应价值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艾克咨询公司在《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签订之前，己将对光跃商贸公司享有的210万元债权与光跃商贸公司达成一致，以华丰市场第5、7层偿债并完成了产权变更登记。艾克咨询公司为第5、7层合法产权人。在《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内处置资产中列有第5、7层，只是艾克咨询公司作为产权人对于整幢楼合并拍卖处置方式的认可，但从未放弃房屋产权以及相应财产权益。在华丰市场拆迁过程中，金华市金**多湖中央商务区征迁指挥部作为拆迁人，与艾克咨询公司签订拆迁补偿相关协议并直接向艾克咨询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行为，符合拆迁补偿权利人的原则，完全符合我国房屋征收、拆迁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同时也说明了艾克咨询公司的产权人身份。因此，艾克咨询公司基于合法产权从拆迁人处领取的第5、7层房屋相应补偿款，与《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约定的事宜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受该合同约束。三、一审判决未正确理解“担保责任”的法律概念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第三项“艾克咨询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确定的1023万元本金在其领取的位于金华市××路××号××市场的拆迁补偿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一审判决在明确国信担保公司对李仲亭享有1023万元本金债权的前提下，无法说明艾克咨询公司对该债务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合同、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艾克咨询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设定了范围“在其领取的位于金华市××路××号××市场的拆迁补偿款的范围内”。从一审法院做出该项判决的逻辑来看，仅仅是为了迎合《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第一条“如上述大楼资产被本合同订立方外的其他人拍得，那么拍卖所得的款项保证甲、乙方的债权100%受偿，剩余款项再分配给丙、丁方本金”的合同所载内容，即使退一万步讲，依据该条内容，国信担保公司、李仲亭、嘉伦房产公司只能在艾克咨询公司优先实际受偿的款项，向艾克咨询公司主张直接给付义务，国信担保公司、李仲亭、嘉伦房产公司享有的权利是单纯的债权请求权，绝对不是担保债权。因此，一审判决存在“担保责任”与“债务给付义务”法律适用的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国信担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逻辑错误和遗漏。（一）艾克咨询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各方选择了第二种债权保障方式，这种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第二种债权受偿方式是组建合资公司，然后各方的债权按照比例转化为公司的股权。《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签订以后，没有成立过合资公司，各方的债权也没有转化为股权，根本不存在第二种债权保障方式。本案当中只有一种方式，尽管签订《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时候所设定的中院拍卖没有完成，但是目前华丰大楼已经被处置完毕，各方均同意按照《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的第一种方式来进行债权受偿。（二）艾克咨询公司作为原告在起诉李仲亭的（2019）浙0702民初9365号起诉状中自认《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中明确约定，华丰市场拆迁补偿款应当首先保证金华国资公司、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艾克咨询公司在这个案件当中的陈述恰恰就是《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第一条内容，艾克咨询公司在起诉李仲亭的案件中自认按照第一种债权分配方式来进行偿债，艾克咨询公司在本案当中又说是按照第二种方式来进行偿债，自相矛盾。（三）艾克咨询公司在上诉状中列了三个图表来试图说明债权构成及债务清偿的顺序系偷换概念。艾克咨询公司在第一张表格后面的批注当中称210万元的债权已经以房抵债而消灭，如果说债权已经消灭了，为什么要将210万元的债权和华丰大楼的5、7层都列在《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中，而且无论是第一种偿债方式，还是第二种偿债方式，都包含了210万元的债权。艾克咨询公司第二个表格也与事实不符，金华国资公司对光跃商贸公司享有171万元的债权已经受偿了，跟本案没有关系。国信担保公司享有1200万元的债权是由艾克咨询公司和李仲亭在大楼处置款中百分之百来受偿，偿债主体是艾克咨询公司和李仲亭。艾克咨询公司第三张表故意偷换了偿债的主体和顺序，变成了乙方对丁方的1200万元债权、丙方对丁方的652万元债权，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也跟事实不一致。艾克咨询公司将原来应该是由艾克咨询公司和李仲亭在大楼处置款中百分之百优先受偿替换成了全部由李仲亭来偿还，显然是偷换了概念。本案的事实跟《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约定明确，不会因为艾克咨询公司的三张表格转来转去就变更债权的构成和债务清偿顺序。（四）艾克咨询公司提出因李仲亭出具了承诺函跟协议书，艾克咨询公司未对此承诺担保，所以不存在债务连带担保责任的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李仲亭的承诺是其对于债务清偿所做出的单方意思表示，对其有约束力，但是国信担保公司从来没有放弃对艾克咨询公司债权进行主张的意思表示。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没有得到受偿，艾克咨询公司在《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当中所承诺的偿还责任和偿还顺序依然有效，不需要对李仲亭的承诺函和协议书再做出担保。国信担保公司在《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约定的受偿顺序应该是优先于艾克咨询公司和李仲亭等人的债权和物权。本案要解决的是第一步的债权清偿，根据约定，无论是来自于征迁指挥部的拆迁款还是来自于中院的执行款，都应优先支付给国信担保公司。二、艾克咨询公司对案涉华丰大楼5、7层不享有所有权，只是一种让与担保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艾克咨询公司享有所有权也应让国信担保公司的债务优先受偿。《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只表明了华丰市场5、7层的房产证已经过户给艾克咨询公司，但没有表明其享有所有权。无论第一种偿债方式还是第二种偿债方式，都可以看出艾克咨询公司的210万元债权始终是统计在债权总额中的，因为第一条约定的比例和第二条约定的完全一致。尽管第二种偿债方式事实上没有履行，没有组建公司，没有转化成股权，但是这两种比例完全一致。第二条当中有一个很清楚的计算方式，为什么是58%点多，40%点多，就是把其210万元债权已经包含在里面了，再按照总债权算出来。如果此210万元债权已经以房抵债，根本就不可能算到此比例当中。金华中院（2007）金中民二初字第48号和（2007）金中民二初字第179号两份判决书说明了案涉华丰大楼5、7层是作为2062万元借款加210万元代偿款的抵押物。从房产的价值上来看，华丰市场的第五层2337.09平方，第七层201.18平方，两层加起来有2540平方在当时就以210万元的债权来抵不符合市场规定。同一个时候签订的《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当中第一层和第二层也作了抵押，房产面积5200多平方，抵押债权达到1850万元。光跃商贸公司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以华丰市场5、7层抵消艾克咨询公司210万元的债权，房产价值跟债权完全不匹配。另外，退一步讲，即使艾克咨询公司对华丰市场的5、7层享有所有权，根据《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的约定，其领取的征迁处置款也应当优先偿还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而没有说可以将此处置款别除出来。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艾克咨询公司是当然偿债的主体，整个大楼的处置款优先保证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全额受偿，《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约定的第一步偿债的主体应当是艾克咨询公司和李仲亭，所有的款项应优先偿还给国信担保公司。《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确定了分三步走的清偿步骤，第一步是华丰大楼的整个大楼的资产处置款优先保证金华国资公司和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百分之百受偿，无论是征迁指挥部的补偿款，还是中院的执行款都应当先支付给国信担保公司，这一步当中的偿债主体是艾克咨询公司和李仲亭而不单是李仲亭。第二步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受偿后，有剩余款款项再分配给艾克咨询公司、李仲亭。第三步，如果还有剩余资金，由国信担保公司、艾克咨询公司按照比例清偿。被上诉人李仲亭、嘉伦房产公司答辩称，《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的内容是四方之间对债务和债权协商一致做出的处置方案，在协议当中艾克咨询公司和李仲亭是共同承担抵押物拍卖以后资金的处置义务，案涉抵押物一二层当时没有抵押，系李仲亭在关联案件生效以后执行过程中经过长期的努力才办理的抵押手续。对一审认定的主要内容没有意见，案件所涉《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是附无效条款的合同，协议表明“如果丙丁方未全部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的，本合同归于无效”。本案国信担保公司起诉艾克咨询公司和李仲亭的原因就是相关主体没有履行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约定的义务，所以该合同应归于无效。一审对此重大的事实没有查明，认定仍以该份重组合同作为判决的事实基础明显错误。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李仲亭已经支付国信担保公司或者金华国资公司171万元，此171万元以华丰市场主楼第三层作抵押，金华国资公司应当将第三层的抵押权限转移给李仲亭。原审原告国信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艾克咨询公司、李仲亭共同返还国信担保公司借款本金112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5%从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判令艾克咨询公司、李仲亭承担律师代理费112000元；三、判令嘉伦房产公司对李仲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艾克咨询公司、李仲亭、嘉伦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6年6月12日，艾克咨询公司因银行贷款到期需要置换向国信担保公司借款，并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6月12日至2007年4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十八，如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的，按日万分之十二加收逾期利息。艾克咨询公司收到该笔借款后，将该款项出借给李仲亭。李仲亭收到借款后，将借款出借给光跃商贸公司。李仲亭、光跃商贸公司均未能按期归还借款。上述借款到期后，因艾克咨询公司未能归还，2009年3月25日，国信担保公司与艾克咨询公司、李仲亭及金华国资公司共同协商对关联债权债务进行重组，签订了《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约定：如光跃商贸公司所有的华丰市场大楼被本合同订立方外的其他人拍得，那么拍卖款保证国信担保公司、金华国资公司的债权100%受偿，剩余款项再分配给艾克咨询公司、李仲亭。后华丰市场大楼被拆迁处置，艾克咨询公司已领取华丰市场大楼处置款500万元，李仲亭已领取华丰市场大楼处置款18563349.60元。2018年7月26日，李仲亭向国信担保公司做出承诺于2018年8月10日前将其中的1200万元支付给国信担保公司，但未履行其承诺。2018年9月18日再次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国信担保公司200万元，2018年10月归还1000万元，同时承诺愿意承担因违约而导致国信担保公司所支付的实现债权费用。嘉伦房产公司对以上两份承诺函的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截止起诉之日，国信担保公司尚有1123万元本金未受偿。鉴于上述事实，国信担保公司认为根据《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的约定，艾克咨询公司、李仲亭作为第二顺位受偿人，在收到华丰市场大楼的处置款后，有将该款项交付给国信担保公司的合同义务，嘉伦房产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李仲亭、嘉伦房产公司向国信担保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如有逾期还款的，将按欠款金额以月利率1.5%自2018年9月30日起支付利息至欠款偿清之日止。2020年3月2日，李仲亭归还国信担保公司100万元，尚欠1023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大楼资产拍卖所得款项应首先保证金华国资公司和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100%受偿，李仲亭也出具《承诺函》同意归还国信担保公司1200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故李仲亭领取的执行款应优先支付国信担保公司的上述债权。李仲亭在收到款项后未及时支付给国信担保公司，且经国信担保公司多次催讨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李仲亭应当支付国信担保公司剩余102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艾克咨询公司作为《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的协议方，其虽然也享有本金债权，但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保证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在涉案大楼资产处置款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故其应在领取涉案大楼拆迁补偿款的范围内对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艾克咨询公司辩称涉案大楼5、7层已经过户至其名下，故其领取的该楼层的拆迁补偿款不需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中约定的国信担保公司债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并未排除该5、7层的处置款项，艾克咨询公司作为《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的协议方，理应受该合同约束，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国信担保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李仲亭承担。嘉伦房产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李仲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仲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金华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人民币1023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8年9月30日起以1123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3月1日，从2020年3月2日起以本金1023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112000元；二、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金华艾克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确定的1023万元本金在其领取的位于金华市××路××号××市场的拆迁补偿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金华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4852元（国信担保公司已预交），由李仲亭负担，由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艾克咨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李仲亭在本案一审期间与其前妻协议离婚，存在明显逃避债务嫌疑的事实。嘉伦房产公司、李仲亭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李仲亭所负责任是其个人债务，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国信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与嘉伦房产公司、李仲亭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涉及本案当事人李仲亭及案外人的身份关系，且其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金华艾克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金华艾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璐茜变更为朱丽娟。本院认为，2009年3月25日艾克咨询公司、国信担保公司、金华国资公司签订的《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经相关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有效，协议各方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按照《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第一条约定，涉案华丰大楼资产拍卖所得款项应首先保证金华国资公司和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100%受偿，本案李仲亭、艾克咨询公司取得执行款后没有保证金华国资公司和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得到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艾克咨询公司上诉所称的协议各方按照《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第二种债权保障方式履行缺乏组建公司的事实依据，也与案涉债权实际清偿的方式不符，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虽然案涉华丰市场第五层、第七层已过户给艾克咨询公司，不管按照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债权受偿及重组方式还是第二条约定的方式，在计算债权清偿时均实际包括华丰市场第五层、第七层所对应的210万元债权，且该两层的市场价值与210万元明显不相符，艾克咨询公司系案涉华丰市场第五层、第七层登记所有权人，该登记具有外部公示效力，但按照案涉《债权受偿及重组合同》四方内部约定，金华国资公司和国信担保公司的案涉债权应优于艾克咨询公司的债权，在金华国资公司和国信担保公司的债权未获得清偿的情形下，艾克咨询公司取得的案涉拍卖款应对相应主体向国信担保公司清偿债务的责任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艾克咨询公司对此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定或约定的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在债务履行过程中，李仲亭重新出具了承诺函等，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得不出据此免除艾克咨询公司责任的结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对其判决结果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连带清偿责任”为“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金华艾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1356元，由被上诉人金华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5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