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学慧，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曼，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军强，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荣，常州市金坛区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学慧因与被上诉人唐军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学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陆小锁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现场负责人，其无权办理交付手续，上诉人也未追认，因此不能认定工程已完工。2.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存在配件缺失及主设备与合同不相符等情形，但认为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拒付工程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履行义务，上诉人当然可以行使抗辩权即拒绝支付工程款。一审认定该事实自相矛盾。唐军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学慧支付货款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学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日，唐军强、唐学慧签订《汇热普集热工程金坛公司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唐军强承接辰辉楼大酒店中央热水及采暖项目，唐军强负责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工程价款168000元，预付款50000元，设备和人员进场付款50000元，调试合格后付款50000元，余款18000元作为保证金于安装一年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唐军强进场施工，2017年1月14日工程完工，唐军强与唐学慧现场负责人陆小锁办理了交付手续。2016年5月2日，双方对设备进行了调试，设备均显示正常。唐学慧支付工程款120000元，余款48000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唐军强、唐学慧签订的《汇热普集热工程金坛公司设备销售合同》，合同价款共计168000元，并约定付款期限，唐学慧对结欠48000元亦予以认可，唐军强按约定完成工程作业，唐学慧应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根据《汇热普集热工程金坛公司设备销售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方案及图纸进行施工，如施工中甲方对施工方案进行调整，需根据调整工程量增减超过或者减少部分的工程款。因此，如施工过程中存在上述情形，唐学慧可以根据上述约定另行向唐军强主张权利，但是不能作为其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唐学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唐军强工程款人民币4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唐学慧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唐学慧陈述：“我的酒店装修是包给陆小锁做的。装修包括热水器的装修。安装的钱也是陆小锁付，因为安装工程包含了热水器的安装。（和唐军强签合同）是陆小锁让我签合同的。我支付（款项）给陆小锁，陆小锁支付给唐军强。我和陆小锁的装修工程没有结束。陆小锁向我要370多万，但是我认为要给付230多万，相差130多万，我们还有纠纷。”唐学慧还提供了2018年2月14日、2019年1月15日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018年2月14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中载明“接警后，速至现场，经询问系唐军强为辰辉楼安装锅炉设备，因锅炉质量问题和设备型号问题，辰辉楼老板唐学慧将锅炉设备的4万余尾款未与结算，双方发生矛盾，民警告知双方当事人通过合理合法途径解决，民警调解完毕。”2019年1月15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中载明“接警后，民警速至现场。经了解，2019年1月15日12时25分许，当事人陆小锁因跟外甥女唐学慧（辰辉楼老板）讨要装修款，因双方账目不符（差距一百多万）发生争吵后拿出自带刀片割颈动脉自杀，人已经送至人民医院救治。”一审中，唐军强提供了2017年1月14日的完工交接验收清单、2017年5月2日的热水系统培训、交接、交付单，该两张单子上均有“陆小锁”的签名。另外，唐军强还提供了一份用户意见反馈表，表中负责人签字处签有“唐学慧”字样，并盖有“金坛区辰辉楼休闲中心”的印章。唐学慧陈述，用户意见反馈表中的“唐学慧”不是其所签，印章与其无关，该休闲中心没有该印章，亦表示没有必要对该签名进行鉴定，因为2017年1月唐军强将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并交付给其使用，这个事实没有异议。只不过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很多合同约定的设备没有安装或者安装型号与合同约定不同且设备坏了后多次让其维修没有维修，才拒付尾款的。二审中，结合询问和现场勘查，就设备安装等问题，双方达成如下意见：1.唐学慧称，合同约定的主机型号“KFXPS1811”，实际安装的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唐军强解释称，实际安装的主机与合同约定的主机相符，只是罗马数字打错了。2.合同约定循环水泵三台，实际只安装了两台，比合同约定少一台；热水自动供给装置中约定是4台木川多级离心泵，实际安装了4台威乐泵。循环水泵合同约定为960元/台。双方协商一致实际安装的威乐泵按1500元/台计算，因木川多级离心泵合同约定3200元/台，故在结算中扣除1700元/台。3.循环回水及装置现场未见相关设备，双方协商一致扣除1400元。4.双方一致确认浴池过滤价目单中的相关设备均包含在16.8万元总价中。双方对于该价目单中的相关设备安装不再提任何异议。5.引风机和内机变频器合同约定是三相5.5千瓦，实际安装为2.2千瓦。双方协商一致按1700元结算，合同约定二者总价为2900元，扣除1200元。6.唐学慧对Y型过滤器安装问题不再提出异议。7.热水变频自吸泵和冷热水管道泵按5720元结算，在原结算总价16.8万元中扣除8600元。另外，双方还一致确认在唐学慧应付唐军强的工程款中扣除唐学慧自行购买不锈钢管道的材料款2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结合一审庭审中唐学慧关于涉案工程施工情况的陈述来看，一审判决认定陆小锁系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依据充分。二、结合二审查明事实及双方陈述来看，唐学慧陈述主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与事实不符。结合双方二审陈述及一审举证来看，主机型号应为KFXRS-18Ⅱ，唐学慧陈述的合同约定的主机型号“KFXPS1811”应为笔误。另外，唐学慧所述循环水泵等其他设备问题，双方在二审中已就此达成减价的合意，减价的金额为18960元，再扣除唐学慧支付的不锈钢管道材料款2000元，唐学慧应付唐军强工程款金额为27040元。综上所述，基于二审中查明的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二、唐学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军强工程款27040元；三、驳回唐军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唐军强负担437元，由唐学慧负担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唐军强负担437元，由唐学慧负担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