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飞，曾用名丁小牙，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永乐，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军，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克秀，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小卫，女，1991年4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兰兰，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亮，男，1997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磊，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明星，男，1995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光品，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芸芸，曾用名车云云，女，1999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恒、胡文婷，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波，男，1994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柯梦琳、胡佩璇，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丽丽，女，1997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家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翁霞，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方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一部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婺检一部刑变诉（2020）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丁飞、孟军、刘小卫、苏亮、陆明星、车芸芸、张海波、陶丽丽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飞、孟军、刘小卫、苏亮、陆明星、车芸芸、张海波、陶丽丽、辩护人潘永乐、梁克秀、叶磊、彭兰兰、董光品、胡文婷、柯梦琳、胡佩璇、翁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邓慧（另案处理）在安徽省合肥市组建安徽结果贸易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或公司经理培训并指导公司业务，并聘用张瑞、鲁代琴（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财务、业务员招聘等行政事务。该公司业务员分三个“战队”，分别系邢桢（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雄鹰队”、被告人丁飞担任经理的“战狼队”、王超（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冲锋队”，每个“战队”各自下设主管人员及普通业务员，被告人孟军、刘小卫、苏亮、陆明星、车芸芸、张海波、陶丽丽及吴学梅（另案处理）均系“战狼队”业务员。该诈骗团伙采用虚假网恋交友方式实施诈骗。截至案发，该公司诈骗数额为15591931.99元，其中“战狼队”诈骗数额4764865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飞、孟军、刘小卫、苏亮、陆明星、车芸芸、张海波、陶丽丽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飞、孟军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各被告人均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飞、孟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 辩护人潘永乐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飞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前后两次审计报告中将组员的业绩进行了统计，但是辩护人认为战狼队的业绩应该为394万左右，在公司骗取金额之后也会给被害人寄回相应的礼物，这部分金额应该予以扣除；二、被告人丁飞通过正规招聘进入公司，不是公司的组织、策划者，未参与诈骗集团的分成，仅领取固定工资，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梁克秀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军的犯罪金额有异议。本案的犯罪金额在审计上是存在错误且相互矛盾的，本案中也应该扣除公司回赠被害人礼品的金额，变更起诉书中对被告人孟军从业经历的认定是错误的，在审计报告中，被告人孟军领取工资的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11月，但其离职是在2018年10月，因此对其计算离职时间为2018年12月是错误的，因此其犯罪金额相应的也应该予以重新核算。二、被告人孟军诈骗金额的大部分都是其在担任业务员的时候产生的，系从犯；系初犯；已经部分退赃。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小卫、苏亮、陆明星、车芸芸、张海波、陶丽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彭兰兰辩护提出：一、同意前面两位辩护人提出的对犯罪金额的意见。二、被告人刘小卫系从犯；系坦白；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态度较好；与被告人丁飞系新婚夫妻，家庭负担重。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叶磊辩护提出：被告人苏亮通过网络招聘的方式进入该犯罪集团上班，最初并不知道公司实施诈骗行为，进入公司以后经过了培训逐渐参与了诈骗行为，但一直都是普通业务员，系从犯；个人诈骗金额虽然有三十余万，但是其工资仅三万余元，且已将个人获利全部退出；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是家中的唯一经济支柱。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董光品辩护提出：一、被告人陆明星是2018年3月入职，其工资是通过微信号“微笑的向暖”获取的，其一直没有什么业绩，都只拿基本工资，一直到2019年1月份其利用公司所提供的“初心”这个微信号继续实施诈骗行为，因此该微信号的所有违法所得不能够都计入。二、本案的被害人多为有家室的人，因此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反而相对较低。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文婷辩护提出：一、被告人车芸芸系网络招聘进入公司，一开始并不知道公司是诈骗集团，获利仅4490元，不是犯罪积极者，不应对“战狼队”全部数额负责。二、被告人车芸芸系坦白；系从犯；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柯梦琳、胡佩璇辩护提出：被告人张海波系从犯；加入公司不长，骗取金额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坦白；主动退赃；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翁霞辩护提出：被告人陶丽丽系初犯；入职仅2个月，总共只在同事的辅助下做了两单业绩，违法所得仅4000余元，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系坦白；自愿认罪。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邓慧（另案处理）在安徽省合肥市组建安徽结果贸易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或公司经理培训并指导公司业务，并聘用张瑞、鲁代琴（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财务、业务员招聘等行政事务。该公司业务员分三个“战队”，分别系邢桢（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雄鹰队”、被告人丁飞担任经理的“战狼队”、王超（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冲锋队”，每个“战队”各自下设主管人员及普通业务员，由被告人孟军、刘小卫、苏亮、陆明星、车芸芸、张海波、陶丽丽、吴学梅（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各自战队的业务员。各业务员除底薪外，以其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的15%或以上计算提成，主管以其管理的业务员诈骗数额的5%-9%计算提成，经理以其“战队”诈骗数额的5%-9%及主管诈骗数额的3%计算提成。 该诈骗团伙采用虚假网恋交友方式实施诈骗，通过交友软件等各种途径使用公司派发的微信账号添加男性好友，虚构开服装店的“张倩文”、“刘倩倩”等单身青年女性身份使用公司统一话术文本，与男性好友暧昧聊天，逐渐培养筛选出误以为双方为男女朋友关系的被害人。随后以“过生日”“定情信物”等各种名义让被害人表达爱意，要求被害人直接转账现金购买名牌礼物。业务员收到被害人转账的钱款后，假称要回礼，并发给被害人提前准备好的正在买礼物的图片、视频以及经理、主管制作好的假微信付款凭证，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再由张瑞、鲁代琴等人将邓慧采购的假冒奢侈品寄给被害人作为回礼，以便进一步获取被害人信任，继续骗取钱财。被害人提出要语音或视频时，男性业务员便会让同组的女性业务员或邓慧、张倩文（另案处理）进行回复。在骗取被害人财产后，经理、主管将全部诈骗所得转至邓慧账户，并逐一对业务员的诈骗所得进行登记，作为个人发放提成的依据。经审计，该公司诈骗数额为15591931.99元，其中“战狼队”诈骗数额4764865元。本案被害人人数至少数百人，其中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陈某在2019年4月被骗人民币1340元，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金某在2019年3月以来被骗人民币33600元。其中： 被告人丁飞系“战狼队”队长，2017年3月加入公司，其参与期间所在战队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764865元。 被告人孟军于2017年3月加入公司，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系“冲锋队”业务员，2019年3月至4月系“战狼队”主管，其参与期间所在战队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433686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52807元。 被告人刘小卫系“战狼队”业务员，2017年3月加入公司，其参与期间所在战队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764865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370460元。 被告人苏亮先后为“路文小组战队”和“战狼队”业务员，2017年3月加入公司，其参与期间所在战队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168488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18810元。 被告人陆明星系“战狼队”业务员，2018年3月加入公司，其参与期间所在战队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478472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74614元。 被告人车芸芸系“战狼队”业务员，2019年3月加入公司，其参与期间所在战队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89970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8240元。 被告人张海波系“战狼队”业务员，2018年11月加入公司，其参与期间所在战队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254451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5760元。 被告人陶丽丽系“战狼队”业务员，2019年3月加入公司，其参与期间所在战队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89970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000元。 2019年5月10日，各被告人及同案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民警从各被告人及同案犯处扣押了大量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和涉案财物，其中包括各种“奢侈品”636件。涉案“奢侈品”已鉴定76件，均系假冒。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飞退出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孟军退出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小卫退出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苏亮退出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陆明星退出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车芸芸退出人民币38420元；被告人张海波退出人民币15760元；被告人陶丽丽退出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真伪鉴定委托书、审计鉴定聘请书、被害人的报案材料、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财务审计报告、真伪鉴定报告、被害人陈某、姬某、查某、黄某1、金某、范某、黄某2、李某、陶某、林某、王某1、周某、褚某、刘某1、赵某、王某2、杨某1、帅某、叶某、孟某、王某3、刘某2、邵某、吕某、张某、杨某2、董某、曹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丁飞、孟军、刘小卫、苏亮、陆明星、车芸芸、张海波、陶丽丽的供述与辩解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丁飞、孟军对犯罪数额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审计机构，对各被告人在职期间的战队犯罪数额及个人直接实施的犯罪数额进行了专业的审计，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犯罪数额。公司回馈给客户的礼物系犯罪成本，不应扣除。故对于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飞、孟军、刘小卫、苏亮、陆明星、车芸芸、张海波、陶丽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充女性虚假网恋交友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丁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飞入职后成为战队的队长，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且从中获得较大利益，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丁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孟军、刘小卫、苏亮、陆明星、车芸芸、张海波、陶丽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退出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30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孟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6年2月9日止）。 三、被告人刘小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4年5月9日止）。 四、被告人苏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8月9日止）。 五、被告人陆明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 六、被告人车芸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张海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陶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追缴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其他查扣物品由查扣机关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滕建明 人民陪审员  吴汝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