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瓦西石体，男，1998年7月3日出生，彝族，四川省美姑县人，小学文化，村民，住美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美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美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12月10日由美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美姑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明喜，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吉巴石子，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干警。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二部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瓦西石体犯故意杀人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东、吉史果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瓦西石体及其辩护人舒明喜，翻译人员吉巴石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11月25日，被害人阿牛子格到美姑县巴普镇三河村瓦西曲批家拜年，当日晚22时许，同在瓦西曲批家拜年的被告人瓦西石体将阿牛子格喊出瓦西曲批家，并来到相邻的瓦西医生家院坝内。在瓦西医生家院坝内，瓦西石体用尖刀连刺了阿牛子格胸腹部两刀。阿牛子格逃到瓦西医生家躲避，瓦西石体继续拿刀在瓦西医生家门外挥舞，并用脚踢门。瓦西古洗、瓦西曲布等人听到动静后来到现场，将瓦西石体手中尖刀抢下丢向瓦西曲批家门前菜地里。阿牛子格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阿牛子格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破裂、肺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瓦西石体在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首。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瓦西石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瓦西石体辩解，其是出于防卫才伤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瓦西石体应当以故意伤害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瓦西石体系防卫过当，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瓦西石体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系被害人先某害被告人；被告人瓦其曲布系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的家人积极代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38175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5日，被害人阿牛子格到美姑县巴普镇三河村瓦西曲批家拜年，当日晚22时30分左右，同在瓦西曲批家拜年的被告人瓦西石体将阿牛子格喊出瓦西曲批家，并来到瓦西医生家院坝内，在瓦西医生家院坝内，瓦西石体用尖刀连刺了阿牛子格胸腹部两刀。瓦西子普、瓦西古洗、瓦西曲布等人听到异响后出门，将瓦西石体抱住并将其手中尖刀抢下丢向瓦西曲批家门前菜地里，瓦西石体往瓦西曲批家院门外逃走。阿牛子格被送往美姑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被转院至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2019年11月26日早上6时左右，经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阿牛子格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破裂、肺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瓦西石体在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首。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175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5日，阿牛子洛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调查。 2.拘留证、逮捕证、逮捕决定书、通知书证实，2019年11月26日对被告人瓦西石体拘留、2019年12月10日对被告人瓦西石体执行逮捕。 3.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6日11时许，瓦西石体在家属陪同下到美姑县公安局投案。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瓦西石体及被害人阿牛子格基本身份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医院病例证实：2019年11月26日凌晨3时20分被害人阿牛子格被送往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抢救无效死亡。 6.情况说明证实：①对现场提取的白色外衣（也即是现场提取的带血迹内衣）、黄色毛衣（也即是现场提取的毛衣）来源进行了说明，并说明该两件衣服系案发当天瓦西依布所穿；②经调查，杀猪刀杀完后放在瓦西曲批家院大门处刮猪毛位置旁的石墙上；③本案起因只有瓦西石体的供述证实，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及证人辨认的刀具就是从现场提取的杀猪刀及作案凶器。 7.现勘笔录、复勘笔录、平面图、照片、提取尖刀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美姑县医生家附近。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在瓦西医生家土坝上偏房外杂物堆上提取带血白手套外套1件、带血黄色毛衣1件，在瓦西曲批家菜地里提取尖刀1把。复勘现场时，根据描述，作案地点距离杀猪地点有2米左右，距离烫猪毛和解剖猪的地点大约7米左右距离。且从瓦西曲批家房屋出来，杀猪地点与烫猪地点在两个相反的方向上。 8.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日，瓦西石体指认作案现场及离开现场路线。 9.被告人瓦西石体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日，瓦西石体混合辨认出作案凶器。 10.证人辨认笔录、照片各5份证实：①瓦西曲布辨认出在瓦西曲批家菜地里找到的木柄尖刀就是案发当晚其从瓦西石体手中抢下的尖刀；瓦西石达、沙某也辨认出该刀就是其家中厨房丢失的尖刀；瓦西依布也辨认出该刀就是其从瓦西石达家厨房拿来解剖猪的尖刀；瓦西依西也辨认出该把在菜地里捡到的尖刀；瓦西依布辨认出一把铁柄尖刀就是案发当天其妹妹瓦西依西从家中拿来杀猪的刀；瓦西依西也辨认出该刀。 11.视听资料证实：第一、二、四、五次讯问、指认现场、辨认凶器，证人瓦西曲布二次询问、瓦西古洗第二次询问及证人辨认刀具视频；瓦西曲批、瓦西曲布、瓦西医生指认现场视频。 12.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死因)[2019]29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阿牛子格系他人以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破裂、肺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 13.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9]11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小道旁疑似血迹、石块上疑似血迹、带有可疑血迹内衣（K1191-08、K1191-09、K1191-12号）上检出的人血，与阿牛子格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8×1019。 14.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175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15.证人瓦西子普（被害人阿牛子格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大概23时左右，我丈夫阿牛子格和我侄子瓦西石体二人相互扶着走出屋外，过了几分钟我就听见屋外有响声，我就走出去看。发现我丈夫双手扶着自己的腹部，腹部流了很多血。我丈夫低声回答：“石伟杀的我，石伟杀的我”。2019年11月26日凌晨6点左右，我丈夫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石伟是我亲哥哥瓦西古体（已故）的儿子，是我亲侄儿，石伟是瓦西石体的小名。 16.证人瓦西曲布的证言证实，大概晚上22点多的时候，我看见瓦西石体和阿牛子格相互搀扶着出门了，我不清楚是谁喊谁出去的，过了大概3分钟左右，我就听见门外靠瓦西医生家方向有的异响，我看见阿牛子格用手捂住他的腹部，但他腹部流了很多血。我往周围看，看见比我先出门的瓦西马洛抱着瓦西石体，二人站在瓦西医生家门口的坝子上，我看见瓦西石体手里有把匕首，我马上冲上去抱住瓦西石体，将瓦西石体手里的匕首抢掉了，我将匕首扔到瓦西曲批家门口的菜地上了。这时候瓦西石体就往我爷爷（瓦西曲批）家门外跑出去了。刀子是我堂妹瓦西依石找到的，刀子就是我从瓦西石体手里抢走丢掉的刀子，之后这把刀子也被公安机关的人提取走了。瓦西石体手里的尖刀不是杀猪刀，我记得刮完猪毛后，我将杀猪刀放在瓦西曲批家院门旁的石墙上。 17.证人瓦西古洗（又名瓦西马洛）的证言证实，瓦西石体就拉着阿牛子格出门，瓦西石体就跟阿牛子格说“来”。这样，瓦西石体把阿牛子格拉出门过了3、4分钟，我就听见我父亲家门口有异响声，当时瓦西子普也听到了，然后她比我先出门，我父亲家门口坝子上没有灯光看不见，我就朝瓦西医生家门口看，我就看见瓦西石体手里拿着一把刀，他拿着刀在挥舞，还踢瓦西医生家的门。我看见后马上冲上去抱住瓦西石体，拉住瓦西石体的手，这个时候瓦西曲布也出来了，他抱住瓦西石体并把瓦西石体手里的刀抢了，之后他们二人相互拉起走了。 18.瓦西石丁（又名瓦西地石、瓦西石地）的证言证实：（摘录）瓦西子普的姐姐，到父亲家过年杀猪、吃饭、喝酒情况与其他证人证实一直。另证实：我因为没有喝酒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坐，因为还有娃儿要照顾，我就回我爸爸家新修的房子准备睡觉了。大概晚上22点左右，我在床上耍手机就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我也没有在意，突然听到我妹妹瓦西石普在叫，我通过门缝看了一下是阿牛子格捂着肚子且肚子上有血。我就走出房间去问阿牛子格怎么回事，但他一直没说话，站了一会儿站不动后就靠着墙慢慢蹲下来坐在地面上了，我就打了120，但接电话的是个说普通话的，我让我侄儿子瓦西衣布（音译）来打也没有说清楚，之后我又打了一个是个彝族接的我才跟他说清楚，这时我妹妹瓦西子普就问阿牛子格是谁打了你，他就说是瓦西石伟，我妹妹又问是用什么东西打的你，他就说是刀。我们等了40分钟左右救护车就到了，之后瓦西子普、马海呷坡、瓦西衣布、瓦西古洗、俄俄衣付就送阿牛子格去了县医院，直到2019年11月26日早上听说阿牛子格抢救无效死亡了。 19.证人瓦西石普（又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23时许，阿牛子格就捂着肚子来到我和我姐姐瓦西石地住的客厅，嘴边念着“石伟、石伟”我看到后大叫，并问是不是“石伟”伤的他，他就说“是石伟”。 20.证人瓦西医生的证言证实，瓦西子普坐在地上抱着阿牛子格，手捂着阿牛子格的腹部，阿牛子格的腹部流了很多血，瓦西子普问阿牛子格“你是谁打伤的”，阿牛子格就说是瓦西石体用刀子杀伤的。11月26日下午我们家人些在我家和我父亲瓦西曲坡家附近找刀子，大概在晚上19点左右的时候，我女儿瓦西依石在我父亲家门前的菜地找到了一把很锋利的尖刀。是一把长30厘米，宽4厘米左右的单刃木质手柄的尖刀，手柄长10厘米左右刀刃长20厘米左右，木质手柄是黄色的，尖刀还是新的。这把刀不是我们用来杀猪的刀，也不是我和我父亲家的刀，杀猪刀要大的多。 21.证人瓦西依布的证言证实，我们在上，我在偏房屋后的树子下看见有个人躺在那里的，我看见衣服是白色的，我就想到是瓦西石体，因为瓦西石体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的。杀猪刀是一把黑色的自制尖刀，长30厘米宽6厘米左右，刀柄是铁质的。 22.证人瓦西古瓦的证言证实，26日早上8点的时候，瓦西石体的妈妈找到了瓦西石体，后来我们问瓦西石体是否和阿牛子格打架了，瓦西石体说记不清楚了，说完一直在哭。后面我们就将瓦西石体带到美姑县公安局来投案了，瓦西石体我们平时喊他石伟。 23.证人瓦西古千的证言证实，我们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我和阿牛子洛就问阿牛子格：“你怎么受伤的”？阿牛子格就说：“是石伟、石伟”。我和阿牛子洛又问阿牛子格：“是什么原因”？阿牛子格就边摇头边说：“没什么原因”。我和阿牛子洛又问阿牛子格：“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过节”？阿牛子格就边摇头边说：“没有”。 24.证人瓦西依西的证言证实，第二天26日，警察到现场了之后，让我们在周围找刀，我就在我家菜地找到了一把尖刀。菜地里我家房子有80米远。这把刀是一把单刃的水果刀，刀柄是木质的刀柄颜色是黄色，形状为椭圆形，刀长约10厘米，宽2厘米。这把刀和我找给瓦西石体他们杀猪的刀完全不一样，我找给他们的杀猪刀是一把黑色自制铁质单刃的杀猪刀，刀长约24厘米，宽8厘米。 25.证人马某（又名马海呷坡）证言证实，坐在家里喝酒的时候，他们两个没有发现冲突，没有闹矛盾，平时也没矛盾。 26.证人瓦西石达、沙某的证言证实，瓦西石体将阿牛子格杀害那段时间，我家掉了一把刀子，刀柄是木质的，连刀柄长20多厘米，宽4厘米左右的单刃尖刀。这把刀平时就挂在家中厨房墙壁上的木条里挂起的，厨房门平时都没有锁，可以开门进出的。在瓦西曲批家门前菜地里捡到的把尖刀，有点像我们家中的那把尖刀。 27.证人的莫说门的证言证实，26日早上我在瓦西曲批家附近一簇竹子下方坎坎下找到了瓦西石体。瓦西石体坐靠在坎坎上睡着了，我把他叫醒后，询问他为什么杀人了，他只说他当时酒醉了，其余什么都没有说,后来瓦西石体就跟着亲戚瓦西医生、瓦西古瓦等人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28.证人瓦西曲批的证言证实，我到新房子去看，就看见地上有些血迹，于是我就用水将血迹清洗掉，我还没有清洗完公安局的人就到了。我家的杀猪刀是一把尖刀，是铁质的，长50厘米。杀完猪，解剖完后，我怕小孩些捡到刀子耍，我就把杀猪刀捡到我屋内放到了。 29.被告人瓦西石体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25日17点左右，我的几个姑姑和姑爷些要来我爷爷瓦西曲批家拜年。我和瓦西医生、瓦西日布、瓦西曲布一起将猪杀了，后来姑爷阿牛子格也来了，他来的时候已经喝醉了。大概19点左右就开始吃饭。我们吃了饭后又继续在爷爷家里喝酒，聊天，我们都有点醉了。直到晚上23点左右，姑爷阿牛子格就喊我：“石伟，你出来一下”。当时我心想：他喊我送他去睡觉或上厕所。我看他醉得比我凶，走路都走不稳了，我们两个从屋内走出来，一出门他右手搀扶住我的颈子，我用左手撑住他的左腹部，我们两个搀扶到走到门口的土坝子上，离我们下午杀猪的地方还有两三步远，我们两个都走不稳，差点都滑到了。我姑爷阿牛子格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根短木柴了捅我，就被我用手挡开了，木柴掉在地上了。期间我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声，这样我们两个就扭在一起向前走踉跄了两三步，我们都差点倒在地面上了，我们两个的手都撑地了，就走到了下午杀猪的地方了。这个地方刚好透过窗户有灯光，我看见阿牛子格左手里拿着我下午杀猪的那把刀，明晃晃的尖刀向我腹部捅来（当时他右手挽着我的脖子，左手拿的尖刀，我被他压在身下，但我俩都是站起在的），我就慌张了，不要命的用右手去抢阿牛子格左手里的尖刀，我把尖刀抢来后将刀反过来捅向阿牛子格的腹部，我先捅阿牛子格腹部一刀，紧接着又抽出尖刀继续向阿牛子格腹部捅了第二刀，捅了第二刀后（两刀都基本捅进去完了的），我又把尖刀抽出来的时候，阿牛子格就“阿马”的大叫了一声。我们两个分开了。我爷爷屋内坐着的人和睡觉的人都相继出来了。我就被劝开了。我是被谁劝开的我记不清楚了，之后我就没有什么记忆了。我在叔叔瓦西医生家偏房门前的菜地里睡起了。当时我喝了酒，酒劲上来了，起不来，但心里是知道我用刀将阿牛子格杀了，没过多久我就听见救护车的声音。第二天10点左右的时候，我妈妈的莫说门来到我睡觉的地方将我喊醒了。这个时候我堂叔瓦西古瓦打电话来给我妈妈说，我在旁边听到的，他们电话里说了阿牛子格今天早上在西昌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喊我去自首，之后，我就来美姑县公安局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瓦西石体用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阿牛子格胸腹部致被害人阿牛子格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瓦西石体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当以故意伤害追究被告人瓦西石体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及尸检意见可以证实，被告人不计后果用力将刀刃完全刺入被害人胸腹部，致被害人肝脏、肺、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瓦西石体系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供述系被害人先用木棒、刀具捅刺被告人，但本案不仅无证据予以印证，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存在不法侵害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情节。相反，被告人关于凶器来源及是被害人叫其出门的供述与现场勘验、证人证言等证据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瓦西石体有自首情节，系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的家人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过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瓦西石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晓军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绪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