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树山，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木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景文，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木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木兰县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木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木兰县木兰镇木兰大街**。法定代表人：李乾才，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杰，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慧，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该联社职员，住木兰县。上诉人葛树山、孙景文因与被上诉人木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木兰信用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7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树山、孙景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被上诉人木兰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树山、孙景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木兰信用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木兰信用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木兰信用社在诉状中称贷款用途是续贷，就不存在直接给付到葛树山、孙景文的事实。村委会证明葛树山、孙景文始终在家，木兰信用社不向葛树山、孙景文催要贷款，而是采用葛树山、孙景文看不到的报纸公告形式进行催收，其目的为了躲避诉讼时效。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孙广龙，木兰信用社也始终向孙广龙主张权利，孙广龙向木兰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向其所用的10户贷款人名下每户还款1000元，足以证明木兰信用社针对孙广龙催贷，而不是葛树山、孙景文。催收照片不能证明木兰信用社到葛树山、孙景文家中进行过催收，应认定已超过诉讼时效。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的证据足以证实孙广龙、张彦林构成了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侦查。木兰信用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葛树山、孙景文应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木兰信用社提交了2016年10月20日到葛树山家的照片、2016年10月23日孙景文家照片；木兰信用社于2017年6月15日、2019年6月26日通过黑龙江经济生活报向葛树山、孙景文发出的催收公告；葛树山、孙景文于2019年6月4日偿还1000元借款的凭证、2020年1月19日在葛树山家拍摄的照片以及葛树山于2020年1月19日签字的催收通知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充分证明木兰信用社一直在向葛树山、孙景文不间断的主张权利，该两笔贷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和法律依据如下：（一）葛树山在催款通知上签字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木兰信用社提供的催收通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假设诉讼时效没有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务人在催收通知上签字，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也受人民法院保护。（二）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对另一债务人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木兰信用社向两个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其效力及于另一债务人。另，一审法院对本金、利息、罚息等进行了明确的阐述。综上，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木兰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景文、葛树山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85,418.56元（截止2020年6月26日），嗣后利息按照月利率13．89375‰延续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孙景文、葛树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孙景文、葛树山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木兰信用社与孙景文、葛树山签订农户互保借款合同，孙景文、葛树山以互保方式分别在木兰信用社处各借款50,000元，借款用途种植，约定利率月息9.2625‰，到期不还加收50％的利息，还款日期是2015年11月20日。合同签订当日，木兰信用社已将借款打入孙景文、葛树山在木兰信用社处所立的账户银行卡内。到期后，孙景文、葛树山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截止到2020年6月26日，孙景文尚欠借款本金为49,000元，利息43,709.28元，本息合计：92,709.28元。葛树山尚欠借款本金49,000元，利息43,709.28元，本息合计：92,709.28元。后经木兰信用社向孙景文、葛树山主张权利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孙景文、葛树山与木兰信用社签订的农户互保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合同支付方式约定，贷款的放款途径是贷款人将贷款发放至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内，木兰信用社已将案涉借款100,000元转入孙景文、葛树山在木兰信用社处开立的银行卡内，即完成了贷款的发放义务。同时，木兰信用社提供的向孙景文、葛树山催收借款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该笔借款并未过诉讼时效。故孙景文、葛树山与木兰信用社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及孙景文、葛树山互为连带保证人的事实成立。孙景文、葛树山应当按约定偿还木兰信用社借款本息，孙景文、葛树山应当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木兰信用社的诉请，符合木兰信用社与孙景文、葛树山所签订的农户互保借款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孙景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木兰信用社借款本金人民币49,000元；二、孙景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木兰信用社借款利息人民币43,709.28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2020年6月27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3.89375‰延续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葛树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木兰信用社借款本金人民币49,000元；四、葛树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木兰信用社借款利息人民币43,709.28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2020年6月27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3．89375‰延续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五、孙景文、葛树山对上述一、二、三、四款项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008元，由孙景文、葛树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证据。二审查明：2014年12月30日，孙景文、葛树山分别在《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的借款人处签字确认。木兰信用社于分别2016年10月20日、10月23日到葛树山、孙景文家中进行催收。木兰信用社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2019年6月26日通过黑龙江经济生活报向葛树山、孙景文进行公告催收。公告通知各贷款人在木兰信用社仍欠贷款，构成违约，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及相应的连带责任。2020年1月19日，葛树山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借款人处签字确认。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景文、葛树山与木兰信用社签订的《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孙景文、葛树山在借款凭证上签字，木兰信用社按照《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向孙景文、葛树山的账户分别发放了贷款，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孙景文、葛树山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木兰信用社于2016年10月20日、10月23日分别到葛树山、孙景文家进行催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木兰信用社到葛树山、孙景文家中催收时，并未找到二人，故于2017年6月15日、2019年6月26日通过黑龙江经济生活报分别其二人进行公告催收，应认定为木兰信用社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葛树山于2020年1月19日在木兰农村信用社向其送达的催收通知上签字确认，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现木兰信用社于2020年7月2日向木兰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孙景文、葛树山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止审理的问题。孙景文、葛树山主张案外人孙广龙、张彦林涉嫌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向公安机关移送犯罪线索，但孙广龙、张彦林并非本案当事人，孙景文、葛树山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对其二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景文、葛树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8元，由上诉人葛树山、孙景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