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斯跃明，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振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温泉南路怡泉居商住楼****。法定代表人：王志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沿河振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法定代表人：斯跃明，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清，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应桥，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均，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啟贤，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槟兰，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国肖，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斯跃明、贵州振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贵州沿河振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应桥、杨均、张啟贤、原审第三人陈国肖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斯跃明、贵州振黔投资有限公司、贵州沿河振黔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的争议焦点概括为一审原告与第三人陈国肖是否构成委托理财关系，并认为二者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傅应桥、杨均、张啟贤的主体不适格，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投资款。三、根据法律规定，陈国肖系置业公司的股东，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得向上诉人主张股权权利。四、即便被上诉人的股权系由陈国肖代持，但陈国肖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被上诉人不能直接起诉上诉人返还投资款，而是先要求确认股东身份，然后再主张投资利益。五、一审法院判决投资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并由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一审法院以1200万元进入投资公司账户为由认定投资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置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陈国肖和上诉人斯跃明同为置业公司股东，陈国肖把自己的股份及对应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斯跃明，是两个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斯跃明是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把还款行为的责任归责于置业公司，置业公司不应当就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傅应桥、杨均、张啟贤二审答辩称，首先，傅应桥、杨均、张啟贤仅是委托傅应桥、杨均、张啟贤代持股权。其次，傅应桥、杨均、张啟贤作为委托人，有权直接起诉要求斯跃明、投资公司、置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再次，《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1200万元，15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是经营性借款。最后，斯跃明已经实际行使股东该权利，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审第三人陈国肖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傅应桥、杨均、张啟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斯跃明向原告偿还投资款人民币3388236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165553.19元（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合计人民币1165553.19元，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置业公司和投资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投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5日，其股东为斯跃明、蒋光中，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斯跃明，2019年3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志文。置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9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蒋光中认缴出资200万元，斯跃明出资8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物，出资比例分别为20%、80%，出资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同年12月27日，置业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构成为斯跃明40%、蒋光中10%、陈国肖15%、付敏20%，股东按股份进入置业公司并在沿河工商局备案；根据进程，需集资时，各股东按各自股份比例向置业公司账号汇进投资款，由公司开具投资款收据，第一次认购股权后，股东必须按约定时间交纳投资款，逾期，其他股东有权吸收未交纳部分的股权或由公司对外融资，融资成本由该股东承担。股东会决议还载明了其他相关内容。2015年4月21日，斯跃明与陈国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斯跃明将其持有的置业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陈国肖，陈国肖受让股份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修改和完善。由于置业公司新增股东，同日，置业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中的股东进行了变更，股东由原股东斯跃明、蒋光中增补为斯跃明、蒋光中、付敏、陈国肖、杨序平，其中斯跃明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40%，蒋光中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10%，付敏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20%，陈国肖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比例15%，杨序平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比例为15%，出资方式均为现金，原股东斯跃明、蒋光中在章程修正案中签名捺印，并加盖了置业公司公章。同日，置业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之后，置业公司再次增加投资人赵章干，斯跃明将其持有的置业公司40%股权中的15%转让给赵章干，2016年1月18日，置业公司再次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至此，置业公司股东为斯跃明、蒋光中、付敏、陈国肖、杨序平、赵章干。另查明，2014年12月3日，陈国肖向投资公司转账75万元，投资公司次日向其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沿河浙商城款”；2014年12月29日，陈国肖向投资公司转账225万元，次日，投资公司向陈国肖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沿河浙商城款”；2015年1月12日，陈国肖向投资公司转账300万元，同月14日，投资公司向陈国肖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沿河浙商城款”；2015年4月14日，陈国肖向投资公司转账150万元，次日，投资公司向陈国肖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款”；2015年6月23日，陈国肖向投资公司转账450万元，投资公司同日向陈国肖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款”。前述五笔款项共计1200万元，投资公司经手人均为陈国英。2016年11月27日，斯跃明与陈国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陈国肖于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6月23日累计向投资公司汇款1200万元，作为陈国肖在置业公司的投资，其中注册资本出资150万元，其余1050万元为置业公司经营性借款。该协议约定，斯跃明、陈国肖均是置业公司的股东，斯跃明在签订协议之日购买陈国肖在置业公司注册资本15%的出资额150万元，斯跃明另行出具1050万元的欠条给陈国肖，共计出具1200万元的欠条给陈国肖；在工商注册股东变更完成前，陈国肖全权委托斯跃明行使置业公司的股东权利，陈国肖随时配合斯跃明完成工商注册股东变更手续。同时，陈国肖向斯跃明出具《股权授权委托书》，委托斯跃明全权代表其行使置业公司公司章程确定的股东权利。同日，斯跃明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200万元的欠条，欠条载明前述1200万元欠款由斯跃明于2017年1月25日前归还2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400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600万元，逾期其愿意承担2%的月息。2017年3月15日，投资公司将200万元投资款退还给陈国肖，同月17日，陈国肖将该20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还给了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及案外人张康成，其中返还张康成235294元、张啟贤470588元、傅应桥470588元、杨均470588元。还查明，2018年8月21日，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会议决定对公司章程股东姓名（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比例、出资时间进行修改，其中斯跃明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40%、出资时间2014年11月19日，付敏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20%、出资时间2015年4月19日，蒋光中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时间2014年11月19日，杨序平出资额118.75万元、出资比例11.875%、出资时间2015年4月19日，陈国肖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比例15%、出资时间2015年4月19日，魏计跃出资额31.25万元、出资比例3.125%、出资时间2015年10月12日。由于股东发生变化，置业公司于同日作出了章程修正案。虽然陈国肖已将其持有的置业公司股份转让给斯跃明，但由于置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问题，该公司公章被沿河县政府部门监管，无法盖章，导致双方未能及时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陈国肖至今仍然系置业公司股东。2019年1月23日，张啟贤、傅应桥、杨均、陈国肖及案外人张康成、陈国强就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张康成委托陈国肖代持的股份情况进行了确认，并签订《债权分割协议》，协议载明1.2014年12月，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张康成共计出资70万元入股置业公司，共计持有该公司7%的股权，各方一致同意将该股权登记在陈国肖名下，由陈国肖代表各实际权利人行使股东权利，之后，各股东又追加投资款460万元，投资置业公司在沿河的浙江商贸城，前述560万元由投资公司收取并向陈国肖出具了收据。2.出资情况为张啟贤股权比例为2%、出资20万元、追加投资140万元，张康成股权比例为1%、出资10万元、追加投资70万元，傅应桥股权比例为2%、出资20万元、追加投资140万元，杨均股权比例为2%、出资20万元、追加投资140万元。3.2016年11月27日，陈国肖经各股东同意后将所持置业公司股权及相关投资权益进行了转让，并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斯跃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斯跃明原价150万元购买陈国肖名下置业公司15%的股权，并同意返还投资款1050万元。协议当天，斯跃明向陈国肖出具欠条，约定1200万元分三次返还（返还方式及金额与一审法院前述查明的事实一致）。2017年3月15日，投资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该款已经优先分配各股东（分配金额与前述查明事实一致），但余款未支付。4.截至2019年2月1日，本金1000万元及本金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344万元，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张康成共计出资70万，后期追加投资490万元，按比例由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各享有本金1129412元、利息388517.73元，张康成享有本金564706元、利息194258.86元，陈国肖、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张康成对上述金额均同意并确认无误，均可依据依据上述确认金额单独或者共同向债务人斯跃明主张权利。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张康成进行了谈话，其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啟贤、傅应桥、杨均与陈国肖之间是否构成了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置业公司成立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斯跃明持股40%，2015年4月21日，斯跃明与陈国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斯跃明将其持有置业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陈国肖，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陈国肖出资为注册资本的15%，在签订转让协议之日，陈国肖将该150万元支付给了投资公司，投资公司出具了收据，明确该款系投资款。不仅如此，陈国肖还陆续向投资公司交付了1050万元投资款，用于投资沿河浙江商贸城。2016年11月，陈国肖再次与斯跃明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斯跃明以原价150万元收购陈国肖持有的置业公司15%的股权，同时对于投资款1050万元也一并进行了处理，斯跃明向原告出具了包括股权转让款及返还经营性借款在内共计1200万元的欠条，并约定该1200万元分三次付清。2017年3月15日，斯跃明通过投资公司返还给陈国肖200万元，陈国肖按比例将该款部分分配给了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及案外人张康成，但其余款项斯跃明一直未返还给陈国肖。由于余款1000万元一直未返还，2019年1月23日，张啟贤、傅应桥、杨均、陈国肖及案外人张康成、陈国强就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张康成委托陈国肖代持的股份情况进行了分割，并签订《债权分割协议》。从整个交易过程来看，张啟贤、傅应桥、杨均等将其合法所有的资金交给陈国肖，由陈国肖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投资，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协议，但结合陈国肖与斯跃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斯跃明购买陈国肖持有的置业公司股权并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陈国肖以及陈国肖对收到的款项进行分配的事实，同时结合《债权分割协议》，能够认定张啟贤、傅应桥、杨均等人与陈国肖之间已经形成了实质上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在双方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由于斯跃明在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还款，而陈国肖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基于与陈国肖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享有到期债权，在斯跃明未履行还款义务且陈国肖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况下，有权以委托人的身份向斯跃明主张权利。对于案涉款项性质的问题，因斯跃明认可1200万元中除150万元为股款外，其余1050万元为置业公司的经营性借款，虽然斯跃明通过投资公司返还了200万元，但尚有1000万元未返还，该款应认定为经营性借款性质。因张啟贤、傅应桥、杨均、陈国肖等投入的款项均系投资公司收取，而在陈国肖与斯跃明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斯跃明以个人名义向陈国肖出具了欠条，但返还其中200万元时系以投资公司名义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投资款150万元及经营性借款1050万元均转账进入投资公司银行账户，并非进入斯跃明个人银行账户，故应由投资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斯跃明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向陈国肖出具了欠条，作出了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实质已经构成了债务加入，其亦应与投资公司一并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还款金额，1000万元经营性借款均未返还，根据张啟贤、傅应桥、杨均、陈国肖及案外人张康成、陈国强签订的《债权分割协议》，张啟贤、傅应桥、杨均享有的部分本金共计3388236元，该份额系共同投资人之间按2017年3月17日陈国肖分配款项时的比例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因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对诉请的3388236元未划分份额，故该款应由投资公司、斯跃明共同返还给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对于张啟贤、傅应桥、杨均诉请的利息，在斯跃明出具的欠条中，其承诺未在约定时间内还款则其自愿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由于欠款1200万元分三期返还，斯跃明已经偿还一期200万元，其承诺的第二期、第三期款均未偿还，故张啟贤、傅应桥、杨均诉请的利息应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返还完毕时止。对于截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张啟贤、傅应桥、杨均主张该期间的利息为4553789.19元，经核算，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投资款3388236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应为1287529.68元，张啟贤、傅应桥、杨均诉请1165553.19元，应从其自愿，该款亦应由投资公司、斯跃明共同返还给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关于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斯跃明出具的欠条中已经载明，陈国肖名下的1200万元款项包括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用于置业公司的经营性借款1050万元，而在以陈国肖的名义交付前述款项时，已经明确系用于沿河浙江商贸城，而沿河浙江商贸城是置业公司的项目工程，结合斯跃明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款项用途及斯跃明是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故应认定前述款项实际系置业公司使用，故置业公司亦应对案涉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陈国肖的股东身份问题。本案中，陈国肖经委托人同意，将其名下持有的股份以原价全部转让给了斯跃明，双方为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而斯跃明已经将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交付完毕。同时在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陈国肖向斯跃明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由其行使陈国肖名下股权的股东权利，至于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实则是因为置业公司印章被政府部门监管，置业公司无法盖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致，此系不可归责于陈国肖的原因造成，故《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与张啟贤、傅应桥、杨均主张置业公司归还经营性借款没有必然联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振黔投资有限公司、斯跃明返还原告张啟贤、傅应桥、杨均人民币3388236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为1165553.19元，其后的利息以3388236元为计算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3388236元返还完毕时止）；二、被告贵州沿河振黔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啟贤、傅应桥、杨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615元，由被告贵州振黔投资有限公司、斯跃明、贵州沿河振黔置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斯跃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证据：民事起诉状、诉讼费缴费单、开庭通知，拟证明：斯跃明已经向沿河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请，要求解除与陈国肖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沿河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被上诉人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案一审判决已经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进行评价。原审第三人陈国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案一审判决已经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进行评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该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张啟贤、傅应桥、杨均的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否应当返还；三、投资公司、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11月27日，斯跃明作为甲方与陈国肖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1、乙方向投资公司汇款1200万元，其中，置业公司注册资本额150万元，置业公司对乙方经营借款1050万元；2、甲方（斯跃明）以原价150万元购买乙方在置业公司注册资本15%的出资额150万元。同日，斯跃明向陈国肖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斯跃明欠陈国肖1200万元。2019年1月23日，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张康成与陈国肖签订了债权分割协议，该协议载明：1、2014年12月，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张康成共计出资人民币70万元入股置业公司，共计持有该公司7%的股权，各方一致同意将股权登记在陈国肖个人名下：2、各股东个追加490万元，投资置业公司在沿河的浙江商贸城。各股东出资情况详见下表：            序号              姓名              股权比例              出资额              追加投资款              小计                  1              张啟贤              2%              200000              1400000              1600000                  2              张康成              1%              100000              700000              800000                  3              傅应桥              2%              200000              1400000              1600000                  4              杨均              2%              200000              1400000              1600000                  5              合计              7%              700000              4900000              5600000      一审中，原审第三人陈国肖亦表示其系替被上诉人张啟贤、傅应桥、杨均代持置业公司股份7%，替张啟贤、傅应桥、杨均向置业公司投资490万元。且表示其同意由张啟贤、傅应桥、杨均自行向斯跃明、投资公司、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故张啟贤、傅应桥、杨均诉讼主体身份适格，有权向斯跃明、投资公司、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1200万元的性质，2016年11月27日陈国肖与斯跃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1200万元中150万元系陈国肖将其所持有的置业公司中15%的股权转让给斯跃明的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系陈国肖与置业公司之间的经营性借款。2016年11月27日斯跃明向陈国肖出具欠条，欠条中载明了还款时间，现涉案款项已届清偿期，被上诉人张啟贤、傅应桥、杨均有权要求斯跃明返还涉案款项。上诉人斯跃明称，置业公司的股权尚未进行变更登记。原审第三人陈国肖二审中称，股权转让未能办理系置业公司公章存在问题，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已经向斯跃明出具委托书，由斯跃明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待办理条件成熟，陈国肖同意协助斯跃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斯跃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置业公司2014年1227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载明：1、根据项目进程，需集资时，各股东按照各自比例向置业公司账号汇进投资款（暂汇入投资公司）由公司给各位股东开具投资款收据；2、总股本控制在8000万元（即启动资金），若项目运行后按实际情况如有增加，由公司对外融资，融资成本由公司承担。陈国肖先后向投资公司打款1200万元，具体金额如下：            时间              金额（万元）              汇款人全称              收款方名称                  2014.12.3              75                          陈国肖                    贵州振黔投资有限公司                        2014.12.29              225                  2015.1.12              300                  2015.4.14              150                  2015.6.23              450                  合计              1200                                  此外，斯跃明与陈国肖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1200万元中明确1050万元系置业公司的经营性借款。根据《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涉案的1050万元系陈国肖与置业公司经营性借款，置业公司应当对该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斯跃明、置业公司称涉案款项系斯跃明之间的股权转让款，置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涉案1200万元中，15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系陈国肖与置业公司之间的经营性借款。2017年3月15日斯跃明个人委托投资公司向原审第三人陈国肖支付200万元，故股权转染款15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置业公司应当对未清偿经营性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投资公司的法律责任，投资公司系涉案1200万元的收款人，投资公司并未向陈国肖承诺其愿意履行还款义务，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其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斯跃明、贵州振黔投资有限公司、贵州沿河振黔置业有限公司的杉树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沿河振黔置业有限公司、斯跃明返还原告张啟贤、傅应桥、杨均人民币3388236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为1165553.19元，其后的利息以3388236元为计算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3388236元返还完毕时止）；三、驳回傅应桥、杨均、张啟贤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16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斯跃明、贵州沿河振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1615元，由上诉人斯跃明、贵州沿河振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