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秋月宏妙中医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名四街****。法定代表人：陈伟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珍，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标，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杰红，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秋月，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标，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秋月宏妙中医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月公司）、陈伟珍因与被上诉人李杰红及原审被告陈秋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秋月公司、陈伟珍及原审被告陈秋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律师、被上诉人李杰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红在法定上诉期间内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依法口头裁定按李杰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秋月公司、陈伟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改判秋月公司与李杰红签订的《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无效；3、改判李杰红向秋月公司返还2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4、改判李杰红向秋月公司赔偿损失150919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书》无效，故基于主合同《合同书》产生的从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应无效。2、根据《解除协议书》第二条可知，秋月公司付给李杰红的费用52万元包含项目设计费用，即一审法院认定秋月公司需要付给李杰红的费用包含了《中医国际医院设计合同》的设计费用，并不是单纯因解除《合同书》而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在未审理秋月公司关于《中医国际医院设计合同》的反诉请求情况下，片面要求秋月公司向李杰红支付解除协议中包含《中医国际医院设计合同》费用在内的全部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解除协议书》第三条所述的加算保证金利息20万元不是李杰红基于《合同书》而已实际取得的财产，故一审法院错误将该利息20万元认定为因合同无效而秋月公司应向李杰红返还的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根据秋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楼房租赁合同》（三份）、租金收据、税费发票、《大站国际中医院装修工程群-微信聊天截图》可知，由于李杰红无权承包涉案工程及签订相关合同，且故意隐瞒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设计资质，导致涉案工程一直无法施工，造成秋月公司损失1509190元。一审法院仅对李杰红的损失进行认定，未对秋月公司的实际损失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才确认受理秋月公司的反诉请求，但仅给予秋月公司五个工作日的举证期限。2、秋月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未经当事人双方当庭质证。3、本案属于事实不清楚，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案件争议较大的案件，依法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三、秋月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陈伟珍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同时，由于秋月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陈伟珍的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陈伟珍对秋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杰红辩称，本案实际是一起陈秋月利用秋月公司、陈伟珍共同诈骗的刑事案件，公安机关针对陈秋月的刑事报案正在处理中。秋月公司、陈伟珍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应当维持，第四项应当撤销，应当判决陈秋月与秋月公司、陈伟珍共同赔偿李杰红310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具有独立性，与《合同书》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秋月公司、陈伟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陈秋月述称，对秋月公司、李杰红的上诉没有意见。陈秋月向李杰红共支付了62万元，用于抵扣保证金。李杰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秋月公司、陈秋月向李杰红支付余款310万元；2、秋月公司、陈秋月向李杰红支付利息（以3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11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陈伟珍对秋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秋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李杰红与秋月公司签订《合同书》、《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无效；2、李杰红向秋月公司返还2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李杰红向秋月公司赔偿损失1939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9月2日，李杰红（承包人）与秋月公司（发包人）签订《合同书》，约定秋月公司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大道中18号的秋月宏玅国际中医养生公寓工程发包给李杰红，工程总价为37641637元，签订合同三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300万元保证金，转至发包人公司账户，发包人根据施工进度，每两个月退还承包人100万元，分三次退还等内容。2019年8月27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5日，李杰红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陈秋月支付15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9年8月17日、2019年8月21日、李杰红委托廖祐彤、杨碧尼通过银行转账向陈秋月支付20万元、60万元。2019年9月9日，秋月公司开具收据给李杰红收执，载明确认收取了李杰红300万元保证金。2019年11月8日，李杰红（乙方）与秋月公司（甲方）签订《解除协议书》，载明：“鉴于双方在2019年9月2号签订了项目名称为秋月宏玅中医康养公寓的合同书，乙方做了前期的—些工作，现经双方协商—致，在平等的基础上解除以上项目施工合同书：―、从2019年11月8日开始，双方的施工合同书确认解除。双方基于上述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二、乙方投入的包括但不限于项目设计费用及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费用、租金、水电费等，甲方愿意支付乙方费用合计人民币小写：520000（大写伍拾贰万元），乙方交接完毕项目设计资料支付。三、签订上述合同书时，乙方缴纳了保证金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甲方承诺在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之内返还.并加算利息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四、甲方通过陈秋月的私人账户已经支付了乙方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乙方愿意与第二项甲方应付的费用互相抵扣……”2019年11月15日，李杰红（乙方）与秋月公司（甲方）签订《解除补充协议》，载明：“关于履行解除《项目施工合同书》一事，由于甲方到期仍无法履行。现经甲、乙双方在相互谅解的基础上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原协议书第三条，甲方付款时间变更为2019年11月20日17点之前将余款叁佰壹拾万元转入李杰红的银行账户……如逾期不支付，甲方将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中路18号租赁面积为8000平方米的收益权交由乙方收益，乙方收入的租金以310万元为限。如逾期不支付，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不高于93万元人民币。本补充协议条例是解除《项目合同书》不可分割的一部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另行协商。第条，乙方只能选择其一行使。”秋月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陈伟珍。陈秋月与陈伟珍系姐妹关系。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另做如下举证：1、李杰红提交其与廖祐彤、杨碧尼签署的借据，载明借款利息为2%，拟证明李杰红因支付保证金而向案外人借款而支出利息，该利息为李杰红损失。秋月公司质证认为该收据与本案无关。2、秋月公司提交李杰红与秋月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签订《中医国际医院设计合同》，合同载明受托方为广东地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但合同落款并无该公司签章，仅有李杰红的签名。合同约定工程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大道中18号的室内装修设计，设计费32万元。拟证明李杰红无设计资质和施工资质，欺瞒秋月公司。李杰红质证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3、秋月公司提交与“惠州地标工程法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李杰红并非该公司员工。李杰红质证认为无法确定两方主体身份。4、秋月公司提交设计图纸一张，拟证明李杰红提供虚假图纸。李杰红对此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5、秋月公司提交三份《楼房租赁合同》、四张租金收据、六张税收发票，拟证明其损失。李杰红质证认为，双方已经在解除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算，其索赔依据不成立。6、秋月公司提交“大站国际中医院装修工程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李杰红隐瞒其施工资质和设计资质。李杰红质证认为无法证明秋月公司要证明的事实。7、秋月公司提交电费发票，拟证明其已经另聘请第三方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秋月公司不应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李杰红认为该发票与本案无关。8、秋月公司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李杰红无建筑施工资质。李杰红质证认为其并未注册过任何公司。一审庭询中，关于付款情况双方分别陈述如下：李杰红主张按照《解除协议书》约第2、3条，秋月公司另需支付72万元。随后，李杰红收到秋月公司支付了17万元，加上之前已支付了45万元，共计62万元。故才在《解除补充协议》约定要求秋月公司返还310万元。秋月公司确认陈秋月向李杰红收取的295万元已经转给秋月公司；秋月公司反诉主张的20万元是李杰红主张已经进场的费用损失。此外，秋月公司确认《解除补充协议》签署后其并未按约履行，原因是李杰红提供的图纸是伪造的。秋月公司另确认陈秋月系代秋月公司收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李杰红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李杰红与秋月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秋月公司要求确认《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双方应进行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后续的结算、清理。而本案中的《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显然是双方针对返还保证金、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等进行的约定，即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书》而就后续的结算、清理达成的合意，与《合同书》分属不同的民事法律行为，该两份解除协议的签署后，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故而两份解除协议具有独立性，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秋月公司主张确认《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秋月公司应在2019年11月20日17时前向李杰红支付310万元，而秋月公司到期未支付，故李杰红要求秋月公司支付3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杰红要求秋月公司支付利息问题。李杰红主张该利息属于其履行合同筹集款项而造成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中对返还款项、赔偿损失、利息及违约金等已经做出了约定，李杰红再要求秋月公司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杰红主张要求陈秋月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李杰红主张陈秋月是秋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关款项也均支付给陈秋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合同书》还是《解除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均是李杰红与秋月公司所签订，本案合同关系的双方为李杰红和秋月公司，相关款项也应由秋月公司收取及返还。虽陈秋月收取了李杰红支付的保证金，但其收款行为得到了秋月公司的确认。因此，陈秋月与秋月公司相互独立，陈秋月并非合同义务人，不应承担返还或支付款项的责任。故李杰红要求陈秋月共同清偿款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杰红主张要求陈伟珍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秋月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陈伟珍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因此，李杰红请求陈伟珍对秋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上文所述，秋月公司反诉要求李杰红退还20万元及利息和要求李杰红赔偿租金损失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杰红与秋月公司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秋月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李杰红支付310万元；三、陈伟珍对秋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杰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秋月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660元，由李杰红负担1583元，秋月公司、陈伟珍负担150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851元，由李杰红负担56990元，秋月公司负担5699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秋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杰红提交陈秋月案件报警、受案等材料复印件，拟证明陈秋月对李杰红等多名受害人构成欺诈和诈骗。经审查，该材料与本案讼争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接纳。此外，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秋月公司请求庭后补充证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给予双方当事人五个工作日补充证据。一审休庭后，秋月公司就其反诉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将该补充证据送达李杰红之后，李杰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二审中，本院向秋月公司出示了李杰红的该份质证意见，秋月公司对该份质证意见陈述了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对涉案《解除协议书》和《解除补充协议》的效力、陈伟珍应否对秋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李杰红应否向秋月公司退还款项和赔偿租金损失的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根据涉案《解除协议书》和《解除补充协议》记载的内容，该两份协议是秋月公司与李杰红解除涉案《合同书》后，就返还保证金、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等合同解除后的结算和清理问题另行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该两份协议约定的民事权利义务与涉案《合同书》约定的民事权利义务不同，具有独立性，并非秋月公司、陈伟珍上诉所主张的是涉案《合同书》的从合同。因此，秋月公司、陈伟珍认为涉案《合同书》无效，该两份协议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解除协议书》和《解除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正确。李杰红依据该两份协议的约定，请求秋月公司支付尚欠的款项310万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秋月公司系陈伟珍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伟珍不能证明秋月公司财产独立于陈伟珍自己的财产，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陈伟珍对秋月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秋月公司、陈伟珍认为陈伟珍不应对秋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解除协议书》和《解除补充协议》系对涉案《合同书》解除后，秋月公司与李杰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和清理的协议，为有效合同。因此，秋月公司依据该两份协议已经向李杰红支付的部分款项，秋月公司请求李杰红返还其中20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的诉讼主张，以及秋月公司在该两份协议之外请求李杰红赔偿因其无法履行涉案《合同书》造成秋月公司的租金损失的诉讼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秋月公司、陈伟珍认为李杰红应当向秋月公司退还款项和赔偿租金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限由人民法院确定，一审法院根据秋月公司的申请，准许其在庭后指定时间内补充证据，并将其补充证据交给李杰红质证，并无违反法定程序。但一审法院在收到李杰红的书面质证意见后未向秋月公司出示，程序存在瑕疵。本院在二审中向秋月公司出示了李杰红的书面质证意见，秋月公司亦对该质证意见陈述了意见，本院纠正了一审法院的上述程序瑕疵。因此，秋月公司、陈伟珍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秋月公司、陈伟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74元，由上诉人广州秋月宏妙中医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陈伟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