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9刑终451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松云，男，1969年1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大丰区育红路蔡记牛肉面馆经营人，盐城市大丰区人，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蔡松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虎，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德美，男，1969年8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蔡记牛肉面馆员工，盐城市大丰区人，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徐德美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7月6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国，男，1981年6月2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蔡记牛肉面馆厨师，盐城市大丰区人，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丁国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经该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连浩，男，1987年7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人，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范连浩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日被大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范连浩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8月29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哲禹，男，1992年2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盐城市大丰区人，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陈哲禹曾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陈哲禹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5月28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解回重审，并于2019年6月1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9月11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松云、徐德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丁国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范连浩、陈哲禹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098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松云、徐德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底至2016年底，被告人蔡松云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蔡松云为纠集者，被告人徐德美、丁国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采取殴打他人、锁门阻工、高音喇叭喊话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 2013年底至2016年底，被告人蔡松云为索要债务，与徐德美、丁国等人多次在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工业园区泓盛制衣厂（以下简称泓盛制衣厂）、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南翔路丰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轩汽配公司）、盐城市大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兰花纺织厂（以下简称新兰花纺织厂）、盐城市大丰区泰西村四组许某乙家、盐城市亭湖区迎宾南路五洲国际银豪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银豪公司盐城办公室）、盐城市大丰区南翔路银豪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银豪公司大丰办公室）等地，采取贴身紧跟、殴打、闹事等方式滋扰、恐吓他人。其中，被告人蔡松云参与全部作案13起，被告人徐德美参与作案11起，被告人丁国参与作案5起。具体事实如下： （一）向蒋某丙索债 1.2013年底至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德美为其向蒋某丙索债，在蒋某丙经营的泓盛制衣厂内，被告人徐德美采取敲打工人缝纫机、摔工人茶瓶等方式闹事，扰乱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 2.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蒋某丙索债，与被告人徐德美至泓盛制衣厂，在索债过程中被告人蔡松云与蒋某丙发生争执，并对蒋某丙进行殴打。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要求双方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3.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德美、丁国为其向蒋某丙要债，在泓盛制衣厂内，被告人徐德美、丁国采取拉闸断电、敲打工人缝纫机的方式闹事，扰乱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要求双方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4.2014年底至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德美为其向蒋某丙索债，被告人徐德美在泓盛制衣厂内，采取踢办公室门、与工人争执的方式闹事，扰乱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 （二）向葛某丙索债 1.2014年6月5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葛某丙索要债务，在葛某丙经营的丰轩汽配公司，被告人蔡松云采取锁闭大门、阻拦施工等方式闹事，扰乱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公安机关接警后现场调解。 2.2014年6月6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葛某丙索要债务，在葛某丙经营的丰轩汽配公司，采取将该公司的办公室门撬坏的方式闹事，扰乱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要求双方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3.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德美、丁国为其向葛某丙索要债务，在新兰花纺织厂内，被告人徐德美、丁国跟以贴身紧跟的方式对葛某丙进行滋扰。 4.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葛某丙索要债务，与被告人徐德美在公共道路上采取贴身紧跟、拦截的方式对葛某丙进行滋扰。 5.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葛某丙索要债务，与被告人徐德美在公共道路上采取拦截、贴身紧跟等方式对葛某丙进行滋扰，并掌掴葛某丙耳光、踩碎其眼镜。 （三）向许某乙索债 1.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德美、丁国为其向许某乙索债，被告人徐德美、丁国在许某乙家，采取堵门、滋扰的方式在许某乙家闹事，影响许某乙及其家人正常生活。公安机关处警后要求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2015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德美、丁国为其向许某乙索债，徐德美、丁国在许某乙家门口，采取高音喇叭喊话、门上喷漆等方式在许某乙家闹事，对许某乙及其家人进行滋扰。 (四)向沈某索债 1.2016年8月8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沈某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徐德美等人，在沈某经营的银豪公司盐城办公室，采取哄闹、堵门等方式闹事，对沈某进行滋扰。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制止双方争论，并要求蔡松云不得限制人身自由、扰乱单位秩序。 2.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沈某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徐德美等人，在沈某经营的银豪公司大丰办公室，采取堵门等方式闹事，对沈某进行滋扰。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告知双方协商解决，不得有过激行为。 被告人丁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二、非法拘禁 2016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蔡松云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范连浩、陈哲禹、徐德美在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开发区成品油公司、盐城市大丰区皇家瑶池浴室、盐城市大丰区皇家御池浴室、盐城市大丰区御景嘉园小区顾某乙家等地，非法限制顾某乙人身自由7余日，期间被告人陈哲禹为泄愤，掌掴顾某乙一耳光。 被告人范连浩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哲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诉讼情况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蔡松云、徐德美、丁国、范连浩、陈哲禹的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8月31日对顾某乙被非法拘禁案、蔡松云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案发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非法拘禁案发后，被告人陈哲禹于2019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押回重审；蔡松云、范连浩于2019年5月3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办案民警在电话中未提及其所涉案件相关情况，被告人范连浩到案后对违法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被告人徐德美于2019年5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丁国于2019年8月3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办案民警在电话中未提及其所涉案件相关情况，到案后对违法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哲禹、范连浩的前科情况。 5、入所体检表、彩超报告单、心电图等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蔡松云20**年5月31日进入东台市看守所时体检正常。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一）蒋某丙部分 1.接处警信息，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蔡松云、徐德美先后4次在蒋某丙服装厂要债引发警情，其中陈某甲、蒋某丙报警有人在厂里闹事。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因为蔡松云等人向蒋某丙要债，在厂里闹了有一年多，其也报过警。期间有一次徐德美带一个胖子连续好几天到厂里来看住蒋某丙，徐德美还拿棒子敲打缝纫机台子影响工人做事；有一次徐德美到厂里来要债，把正在准备做饭的老头子用的茶瓶摔掉，把装菜的篮子直接扔了菜洒在地上；还有一次蔡松云、徐德美来要债，蔡松云动手打了蒋某丙好几个嘴巴。 （2）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左右，因为有批货物在运输时发生燃烧事故，导致厂里资金周转不过来。后来不少债主都过来要债，其中蔡松云和徐德美来过多次，找不到蒋某丙就在厂里闹事，严重影响厂里生产。有一次蔡松云和徐德美动手打了蒋某丙，把蒋某丙鼻子打流血了，陈某甲应该报警的。2014年7月16日，徐德美带一个胖子来要钱，徐德美敲工人做工的缝纫机，还直接拉电闸，其就打电话给蒋某丙，蒋某丙就报警了。2014年11月16日，徐德美和那个胖子又来要债，他们跟工人说工资发不出别做了，还把电闸拉掉了。 孙某辨认出来厂里闹事的“姓徐的”即被告人徐德美。 （3）证人葛某甲的证言，证实来要债的人在厂里闹事，有人拉厂里电闸、拿棍子在缝纫机上敲,影响厂里生产经营。厂里报了好几次警，但是民警一过来那些要债的就走掉了,民警一走他们又过来继续要债。 3.被害人蒋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左右向蔡松云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率5%。后来因为事故损失，资金不能周转而无法按约还款，蔡松云和徐德美、丁国就经常厂里来要债，影响厂里生产经营。2014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蔡松云、徐德美带着人来要债，蔡松云动手揪住我，打我胸口，后来就报警了，当天在派出所定了还款计划。后来，其没有能力按计划还款，蔡松云等人又多次来厂里闹。其不在厂里时，徐德美拿木棍在缝纫机上敲来敲去、踢办公室的门、打翻食堂茶瓶，厂里也多次报警，当时民警以调解为主。 蒋某丙辨认出帮蔡松云要债的“老徐”即徐德美；“胖子”即被告人丁国。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徐德美和丁国是面馆员工。蒋某丙向我借了40万，借期一个月，没有谈利息，后来他说有一车货在昆山烧掉了，钱还不上。我一个人去他厂里要过两次钱，在城南派出所蒋某丙定了个还款计划给我，但到现在钱还没有还。因为蒋某丙不接我电话，我安排徐德美、丁国去他厂里找他一两次，我跟他们说，如果蒋某丙在就问他什么情况，如果不在就回来，我没有让他们闹事。 （2）被告人徐德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前后，蒋某丙欠蔡松云的钱，蔡松云让我和丁国帮忙要债。前面有两次遇到蒋某丙，蒋某丙答应还钱，我们就回去了。2014年一天，蔡松云带我去蒋某丙厂里，当时他和蒋某丙两个人相互指着骂了起来，蒋某丙家人报了警，民警把蔡松云和蒋某丙都带到派出所调解。2014年6月、11月，2015年1月，蔡松云让我和丁国去蒋某丙厂里要过几次钱，蒋某丙不在，我和丁国就一直赖在他厂里等他，他家里人就报了警，民警来了就把我们劝走了。 （3）被告人丁国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在蔡松云面馆做面点师，从2014年开始，蔡松云让我跟着徐德美帮着向蒋某丙要债。我和徐德美到蒋某丙厂里好几次，其中2014年7、8月份的一天早上，当天蒋某丙不在厂里，我们就让车间的一个妇女把蒋某丙找出来还钱，那个妇女和徐德美吵起来，徐德美就到车间把电闸拉断，对方就报警，民警过来警告我们不要有过激行为，我们就走了。还有一次是2014年底至2015年初的一天，当天蒋某丙也不在厂里，徐德美到蒋某丙办公室门口，踢坏了蒋某丙办公室的门，和蒋某丙的妈妈吵了起来，蒋某丙妈妈就报警了。 丁国辨认出蒋某丙即泓盛制衣厂姓蒋的老板。 （二）葛某丙部分 1.书证 （1）接处警信息，证实2014年6月5日，蔡松云与束某（葛某丙的合伙人）发生口角并将束经营的丰轩汽配公司的大门锁闭，次日蔡松云又将该大门撬坏，束某报警。 （2）行政案件详细信息，证实2014年6月10日，蔡松云跟随葛某丙要债时，因不让葛某丙离开而被他人推搡摔倒。 （3）民事裁定书，证实蔡松云于2014年4月起诉葛某丙保证合同纠纷，后于2014年5月撤诉。 （4）银行汇款凭证、承诺书，证实2013年5月蒋某甲经葛某丙担保向蔡松云借款50万元，后葛某丙承担保证责任。 2.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向蔡松云借款50万元，用于为葛某丙建厂房，由葛某丙担保，我实际收到46.5万元。后来我还不上钱，蔡松云就找葛某丙要钱，听说还去葛某丙汽配厂闹事的。2014年6月一天傍晚，葛某丙打电话给我说他从城南派出所出来，蔡松云一直跟着他，我就找人开车把葛某丙带走了。后来葛某丙把钱还给了蔡松云，在应付给我的工程款里把钱扣掉。我听葛某丙打电话告诉我，有一天他被蔡松云的人跟到新兰花纺织厂，直到晚上才由蒋某乙帮忙脱身。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蔡松云合伙借给蒋某甲50万元，葛某丙提供担保。后来我和蔡松云找葛某丙要过几次钱，其中有一次蔡松云说和葛某丙在城南派出所调解，当时没谈成，葛某丙要走，蔡松云就跟着葛某丙，蔡松云说那天他被葛某丙的人打了。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我看到葛某丙，就跟着他。蔡松云、徐德美过来后就把葛某丙拦住了，蔡松云推了葛某丙，葛某丙眼镜掉在地上了，蔡松云上去一脚把眼镜踩坏了。蔡松云把葛某丙带到城南派出所，第二天蔡松云和葛某丙在茶互口餐厅谈，双方订了个还款协议。 （3）证人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的一天早晨，蔡松云带人到公司找葛某丙要债，葛某丙不在，我和蔡松云吵了起来，蔡松云就让人把工人往外赶，还把公司大门锁了起来，我报警，民警处警，蔡松云才把门打开走了。当天下午，公司大门又被蔡松云手下一个人锁了起来，民警处警后，我把锁锯掉了。过了一两天，蔡松云又带人来闹事，他们把锁撬了，又把工人往外赶，民警处警后不允许他们闹事，民警走后，他们又来闹事，我那天报警五六次。 （4）证人周某、葛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期间，两人在丰轩汽配公司施工工地做木工，当时正常有人来要债闹事，来要债的人不允许工人干活，还把工人赶出工地，把大门也锁起来。 （5）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一天上午，葛某丙来到其纺织厂，当时葛被蔡松云的两个人盯住要钱，其给葛某丙安排了一个办公室。傍晚7点，其回到厂里发现葛某丙还被徐德美和丁国看在办公室里，其便让葛某丙出了办公室，开车送葛某丙离开，并甩掉了跟住葛某丙的两个人。 3.被害人葛某丙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帮蒋某甲担保向蔡松云借款50万元，用于帮我建办公用房。后来蒋某甲没钱还，蔡松云就追着我要钱。2014年4月开始蔡松云就喊人去我经营的丰轩汽配公司闹事，又是锁大门又是撬办公室门，当时我不在，是束某在现场。 2014年6月初的一天早上，蔡松云手下的徐德美和丁国跟着我要钱，后来我走到了蒋某乙的新兰花纺织厂，我走到哪他们跟到哪。到了晚上7点多，我趁徐德美他们不注意，上了蒋某乙的车子把他们甩掉了。 2014年6月上旬一天，我和蔡松云在城南派出所调解也没谈成，我出了派出所蔡松云就一直跟着我，我让蒋某甲找人带我走，上车时蔡松云拽着我的衣服，来带我的小伙子就把蔡松云推开了。 2014年6月24日早晨，遇到金某后他就跟着我，后蔡松云、徐德美和丁国就来了，蔡松云打我一个嘴巴子，把我眼镜打掉在地上，又踩坏我的眼镜。后去银行，给蔡松云汇款10万元，第二天我在茶互口向蔡松云写了一份还款协议，之后把钱还了。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蒋某甲经葛某丙担保向我借款50万元，后来蒋某甲躲起来不还钱，我就跟着葛某丙要钱。葛某丙也不想还钱，有一次还找了几个混子，其中两人把我推倒在路边，葛某丙就跟混子走了，我报警后城南派出所将葛某丙扣留了一夜，第二天葛某丙把钱还给我了。我没有喊其他人跟葛某丙要债。 （2）被告人徐德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蔡松云让我和丁国跟着葛某丙要债。2014年5、6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我们跟着葛某丙到了蒋某乙的厂里后，葛某丙躲了起来，我们一直等到下午5、6点钟也没有等到他出来，就离开了。 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蔡松云和葛某丙在城南派出所没调解成功，葛某丙出来后，我和蔡松云跟着葛某丙，蔡松云还打电话给金某开车来跟葛某丙，后来一辆车过来接葛某丙，蔡松云拦住不给葛某丙上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把蔡松云推到花池子里，葛某丙就走了。金某车过来带我去追葛某丙的车，被车上人下来威胁，我们就不追了。 过了几天，金某打电话给蔡松云，说看到葛某丙了，我和蔡松云赶到后，蔡松云和葛某丙吵了起来，还打了葛某丙一个耳光，葛某丙的眼镜掉在地上，蔡松云上去踩了一脚。蔡松云打电话给城南派出所的人说打他的人找到了，派出所的人就把葛某丙带去调查，第二天上午葛某丙从派出所出来，我们继续跟着他。葛某丙没办法就和蔡松云签了还款协议还钱了。 （3）被告人丁国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多钟，蔡松云让我和徐德美找葛某丙要债，我们跟着葛某丙走进了开发区的一家纺织厂里。葛某丙坐在一个空房间里，我们就在房间里看着葛某丙，一直看到下晚5点钟左右，葛某丙走出办公室上了一辆车子走了。 丁国辨认出葛某丙就是被其要债的姓葛的老板。 （三）许某乙部分 1.书证 （1）接处警信息，证实2015年5月22日至24日，徐德美连续三天到许某乙家门口要债，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处理。 （2）许某甲（许某乙儿子）提供的流水帐复印件，证实许某甲记录的抵债给蔡松云四万元烟酒。 2.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许某乙2013年左右跟蔡松云借钱，打了10万元借条后来钱还不上，蔡松云喊人到许某乙家门上闹事，又是喷油漆，又是拿高音喇叭在门口喊，又吵又闹，后来其替父亲还了钱。 3.被害人许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向蔡松云借钱，后来因利息太高还不上，蔡松云就找了两个人到家里闹。有一次，两人开车堵在家门口，还有一次两人用黑色油漆在大门上写“欠债还钱”一类的字，还用高音喇叭对着大门喊话。后来我儿子看我俩老口被闹得不能过了，就帮我把债务还掉了。 许某乙辨认出其家闹事要债的胖子即被告人丁国。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借钱给许某乙，后来是他儿子还掉的，其没有跟许某乙要债，也没有让徐德美去要。 （2）被告人徐德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蔡松云让我和丁国到许某乙家要债，姓许的老头报警，民警处警后，我们离开了。我们还在许某乙家大门上喷了“借钱不还”的字，还用高音喇叭在其门口喊话。 （3）被告人丁国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6月份，蔡松云让我们去找许某乙要债，有一次我们停车时把车头对着他家大铁门，我们让他还钱，他说没钱还。不知谁报了警。民警来了以后，把我们和老许都带到派出所，民警说不要有过激行为。下午徐德美又去要钱了我没去。过了几天徐德美让我买了一罐油漆，他在老许大门上喷漆欠钱不还，又拿了一个高音喇叭在老许家门口放了个把小时。 丁国辨认出许某乙系被其催债的“老许”。 （四）沈某部分 1.书证 （1）接处警信息，证实2016年8月8日、2016年12月15日，蔡松云带人分别至沈某盐城和大丰的办公地点要债，沈某公司员工报警，民警到场后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往来账目资料、打款记录，证实沈某归还蔡松云欠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韩某将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蔡松云带着20多个人到沈某盐城公司找沈某要债。蔡松云带着3个人在沈某办公室和沈某谈，另外20多个人在办公室打牌、聊天，下午1点多蔡松云等人不让沈某出去吃饭，沈某给其发消息让其报警，民警来之后，蔡松云才让沈某出去吃饭。 韩某将辨认出徐德美是跟蔡松云到其公司要债的人之一。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蔡松云经常带人到银豪公司盐城办事点要债闹事，不还钱就不走，到沈某办公室影响办公，下班也不让沈某离开。2016年12月一天下午，蔡松云一个人到大丰的公司找沈某要债，下午七点左右沈某发信息说蔡松云不让离开办公室，让其报警，其就报警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蔡松云喊了其和其他好多三轮车夫，坐车到盐城银豪房地产公司找沈某要债。后来双方吵了起来，沈某报警，民警来了之后我就先走了。2016年过年前，蔡松云、徐德美喊我一起到沈某大丰的公司要债，蔡松云、徐德美说没钱就不要走，沈某公司的人就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后让我们离开，说要债的时候不能有过激行为，我们就离开沈某办公室了。 张某辨认出徐德美就是其笔录中反映的和他一起帮蔡松云找沈某要债的“老徐”。 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9份开始，蔡松云跟我要债并安排人到我公司闹事。有一次蔡松云安排徐德美、张三等人来我公司闹事，不让我办公，也不让离开办公室，晚上还安排车子在楼下看住我。还有一次蔡松云安排人到我南翔路的公司要债闹事，不让我出办公室门，民警到现场后，要求协商处理，一直到晚上11点多钟他们才让我回家。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沈某还钱比较及时，没有到沈某办公室要过债，也没有喊过其他人到沈某的工作的地方要过债。 （2）被告人徐德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6月，蔡松云让我开车带他去沈某经营的盐城银豪公司，我和其他人在会议室等，蔡松云去和沈某谈。谈完后大家就走了。后来有一次蔡松云喊我一起到沈某在大丰南翔路那边的办公室去找他要钱，这次也是蔡松云去跟沈某谈的，具体怎么谈不清楚，他们谈的时候我到车上去了。他们谈了一个小时，我和蔡松云就走了。 三、本案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书证 情况说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底的一天，民警沙新涛曾协助季某寻找顾某乙进行审计工作，后在城区找到顾某乙的汽车，当时车上除顾某乙外至少还有两名男子，车辆由其中一名陌生男子驾驶。 2.证人证言及辩认笔录 （1）证人管某（顾某乙前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为欠债的问题，蔡松云安排陈哲禹来家里监视顾某乙。陈哲禹来过我家两三次，有一次晚上睡在我家小房间打游戏。那段时候顾某乙晚上基本不回家，有几次住在浴室。因为陈哲禹没有过激行为就没有报警，但是心里不舒服。 管某辨认出陈哲禹就是监视顾某乙的人。 （2）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份春节前，蔡松云喊我帮他到港口成品油公司要债，一起去的还有陈哲禹和徐德美。没有要到钱，蔡松云叫徐德美、陈哲禹还有其他人跟着顾某乙，不要让顾某乙溜掉。 张某辨认顾某乙即被蔡松云要债“姓顾的”男子，陈哲禹即蔡松云安排的“姓陈的小伙”。 （3）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至2016年初，蔡松云带着两三个人到我们成品油公司要债。他们先是跟着顾某乙三四天，又到我办公室守着我。2016年春节前一天，我打电话让顾某乙来审核公司账目，顾某乙说走不开，我意识到顾某乙被蔡松云控制了就向边防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两个民警跟着我通过顾某乙发给我的位置找到的顾某乙，把顾某乙带走对账。 （4）证人顾某甲和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蔡松云带人看着顾某乙逼顾某乙还钱，蔡松云等人跟着顾某乙多长时间记不得，但至少有五天左右。 （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有一次审计组要找顾某乙核对账目，当时顾某乙被蔡松云带走了，季某请派出所的人一起找到顾某乙,把他带到派出所对账。对完账顾某乙还是被帮姓蔡的要债的那帮人带走了。后来我只要在公司看到顾某乙，他后面都有姓蔡的人跟着后面，前后有一个多星期时间。 3.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份，蔡松云让陈哲禹、范连浩、徐德美等人跟着我要债。蔡松云安排范连浩和陈哲禹说要24小时跟着，直到我把钱还掉，前后一共至少跟了10天。因为老婆孩子在家，我经常就不回家，有时候就睡在浴室，有时候晚上回家看孩子，他们就跟着睡在我家书房里，严重影响到家里人的正常生活。后来陈哲禹看我比较配合，就说他自己也有事，如果蔡松云打电话就说他在旁边就行了，但是外出的话必须和我一起出去。有一次审计组找我核对账目，蔡松云不允许我去，后来我偷偷发定位给季某，季某带着派出所的人把我带走了。其中一天，他们带我到盐城去找钱还债但没要到，徐德美、陈哲禹把我带上车子，陈哲禹打了我一巴掌。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底，因为顾某乙还欠我200万元，我叫范连浩帮我跟着顾某乙后面要钱，我开车带范连浩和他的朋友小陈一起到顾某乙家中要钱，没谈拢后我让范连浩跟着顾某乙要钱，不要让顾某乙溜掉。期间我在康平路皇家御池跟顾某乙见了一面。过了一段时间，范连浩跟我联系，说顾某乙在盐城那边有钱让我过去，我就叫徐德美跟范连浩联系，带顾某乙一起到盐城拿钱，后来徐德美回电话说没有拿到钱，我就叫他们继续跟着顾某乙。后来顾某乙联系我说弄个还款协议，我就同意让范连浩不要再跟着了，过了几天成品油公司打了八十多万给我。我给了范连浩2万元好处费。 （2）被告人范连浩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蔡松云为向顾某乙要债，让我和陈哲禹看住顾某乙。当晚顾某乙说家里不方便，就到皇家瑶池浴室睡觉。后来就主要是陈哲禹看着顾某乙，过了一两天顾某乙说要去盐城找钱，我们把他带到盐城悦达一个小额贷款公司找欠他钱的人，但没有找到。又过了一两天我们在成品油公司，蔡松云打电话给我后，带着一个光头朋友找顾某乙要钱。之后有一天，顾某乙被带到大丰港边防派出所去对账，我和陈哲禹就在外面等他再跟着他，就这样一直看了六七天。过了段时间，蔡松云好像和顾某乙谈好了不要我们跟了，快过春节时，蔡松云给了我2万元好处费。 范连浩辨认出为蔡松云要债的“老徐”即被告人徐德美。 （3）被告人陈哲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春节前，蔡松云、范连浩跟顾某乙要债，范连浩让我24小时跟着顾某乙。因为顾某乙老婆孩子在家，当晚我和顾某乙就在皇家瑶池睡觉，凌晨时范连浩还来看的。顾某乙有时睡在浴室，我在他家睡过一晚，我看顾某乙比较配合，跟他说好也不24小时看住他，但他出门必须由其带出去。一共看顾某乙七天，期间带他去过港口成品油公司，蔡松云跟季某、顾某乙谈还钱的事；有一次要带顾某乙去盐城，路上被民警拦下来把顾某乙带去边防派出所对账，对完账又把顾某乙带回大丰；还有一次我和老徐带顾某乙去盐城要钱，钱没要到我很生气就打了顾某乙一个耳光。第七天蔡松云和顾某乙夫妻谈了半小时后，叫我不要看顾某乙了，我就走了。 （4）被告人徐德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底，蔡松云安排陈哲禹、范连浩看住顾某乙要债。我跟着蔡松云到顾某乙公司找顾某乙要债，过了一两天顾某乙说盐城有人答应还钱，蔡松云让我和陈哲禹带着顾某乙到盐城要钱，顾某乙约小贷公司负责人在咖啡馆谈，我和陈哲禹就在车上等。后顾某乙说对方没钱，陈哲禹就打了顾某乙一耳光。回到大丰后我借口有事就先走了。 徐德美辨认出看住顾某乙的“小陈”即被告人陈哲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松云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徐德美、丁国采取追逐、拦截、殴打等手段，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前述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松云为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徐德美、范连浩、陈哲禹非法拘禁被害人顾某乙，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蔡松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德美、丁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部分，被告人蔡松云、范连浩、陈哲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德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国、范连浩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哲禹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松云、徐德美一人犯数罪，被告人陈哲禹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均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连浩、陈哲禹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范连浩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松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徐德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丁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范连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陈哲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犯赌博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六、追缴被告人范连浩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蔡松云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是为了追回债务而实施涉案行为，有别于寻衅滋事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是违法犯罪行为；顾某乙未遭到非法拘禁。3、其应公安机关的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未认定其自首是错误的。4、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团伙。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错误；2、被告人蔡松云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被告人蔡松云存在自首情节。 上诉人徐德美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其仅帮助老板蔡松云收几笔账，没有参与对顾某乙的非法拘禁。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总体适当，上诉人蔡松云、徐德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蔡松云、徐德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丁国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范连浩、陈哲禹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在庭审时举证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松云为索取债务，纠集上诉人徐德美、原审被告人丁国采取暴力、“软暴力”的手段，多次滋扰、恐吓他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前述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蔡松云为索取债务，指使上诉人徐德美、原审被告人范连浩、陈哲禹非法拘禁被害人顾某乙，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部分，上诉人蔡松云系主犯。上诉人徐德美、原审被告人丁国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部分，上诉人蔡松云、范连浩、陈哲禹系主犯。上诉人徐德美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国、范连浩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哲禹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蔡松云、徐德美一人犯数罪；原审被告人陈哲禹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范联浩、陈哲禹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范连浩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蔡松云、徐德美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蔡松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认定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松云虽与本案被害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其为强索债务，纠集徐德美、丁国对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行为，其手段包括在厂里闹事、贴身紧跟、高音喇叭喊话、门上喷漆等“软暴力”手段，也包括殴打他人的暴力手段，其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蔡松云为纠集者，徐德美、丁国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2.关于上诉人蔡松云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蔡松云指使徐德美、丁国到债务人单位以阻止工人生产、带社会闲散人员到公司门口、跟踪债务人等手段，滋扰、纠缠债务人，对他人进行恐吓，且多次实施恐吓他人的行为，依法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3．关于上诉人蔡松云、徐德美、辩护人提出没有对顾某乙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松云雇佣范连浩为其向顾某乙要债，范哲禹则安排陈哲禹以贴身跟随的方式对顾某乙进行看管，对顾某乙的人身自由进行非法限制，徐德美在此期间参与要债，该事实有范连浩、陈哲禹供述、被害人顾某乙陈述、证人吕某、张某、季某、顾某甲和证言的证实，并与上诉人蔡松云、徐德美既往供述印证，足以认定。 4．关于上诉人蔡松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松云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归案，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 综上，上诉人蔡松云、徐德美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周 召 审判员 潘颖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