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思，女，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昭，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毅，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玺，北京中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思因与被上诉人宋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应支付宋毅1098969.6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我应支付宋毅的金额错误，导致我重复支付宋毅已获得房屋租金96750元；2.一审判决关于公证费用及回国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3.我在与王雪交接清算时将剩余期限的房屋租金16500元通过房款与租金抵扣方式退还给了王雪，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宋毅辩称，我方没有上诉，视为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宋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我与唐思之间的借名买房合同；2.要求依法平分北京市海淀区601号房屋（以下简称601号房屋）出售的收益，数额为1359177元；3.判决车位归唐思所有，唐思给付我车位款313563元；4.唐思向我支付利息，以16726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市场拆借的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唐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毅与朱某1系夫妻关系，唐思与朱某1系朋友关系。因宋毅、朱某1无北京市购房资格，遂使用唐思名义购买房屋及车位。2013年1月，宋毅出具《委托书》，称因本人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借用唐思名义购买601号房屋及车位的相关手续，特委托朱某1作为代理人，全权代表宋毅办理相关事项。2013年1月25日、2014年9月23日唐思与北京城建兴华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兴华公司）分别签订了《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唐思购买601号房屋，建筑面积147.23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5139101元。宋毅支付购房首付款1549100元、公共维修基金及契税共计183619.03元（契税77086.51元）、入住费6165.96元、装修款120000元。唐思支付物业费6165.96元、取暖费3739.9元。以唐思名义申请银行贷款359万元，宋毅偿还贷款813600元，2017年10月23日，唐思办理个人一手住房贷款的全部提前还款，唐思偿还银行贷款3481058.78元。2016年6月30日，601号房屋完成产权登记，登记于唐思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后，宋毅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取得租金收益193500元。2017年7月8日，唐思将601号房屋出售，房屋总价款13160000元。售房款由唐思取得，唐思将其中500万元给予朱某1。诉讼中，朱某1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宋毅起诉唐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现本人对北京市海淀区601房屋及海淀区155号车位所有权益交由宋毅主张。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北京市海淀区155号车位，唐思认可该车位由宋毅出资324000元购买，宋毅主张该车位归其所有或者归唐思所有，由唐思支付其相应的折价款。唐思同意车位归宋毅所有，其配合过户。唐思主张其支付了车位不动产登记费550元、缴纳契税、印花税9887元。经询问，双方对于车位价值均不申请评估。2.宋毅主张家具费97293元，并提供购买家具的票据予以证明。唐思不认可上述费用，认为宋毅重复计算，购买家具的费用应当包含在宋毅主张的12万元装修费之内。对于家具费用，宋毅提交的票据与房屋装修票据、订单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计算，故法院对于该部分费用真实性予以认可，具体金额核算票面价格后确定。3.唐思主张退还租金16500元，该部分租金系因房屋租期未到，由唐思在出售房屋清算时退还给购房人王雪。宋毅认为唐思无证据证明已退还租金，不认可该部分费用。因唐思无法举证证明退还租金的事实及金额，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唐思主张公证费59268元，称系因出售601号房屋合理支出。宋毅认为唐思未提供公证费票据予以证明，故不同意支付。因唐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办理公证的事实及具体支出数额，故法院对于该部分费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唐思主张回国费用152592元，称其因办理601号房屋出售事宜国内外往返产生的费用，回国费用包括了唐思及其爱人、子女回国机票费用，唐思爱人归国期间的误工费，并提供唐思、王某1出入境记录以及航班价格网页截图予以证明。宋毅认为唐思未提供公证费、机票票据等予以证明，故均不同意支付。因唐思对其所述提供证据不足，故法院不予采纳。6.唐思主张二套房的利息损失70万元，称因购买601号房屋后唐思另行购买房产时利率上浮产生的损失，并提供了唐思爱人王某1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予以证明。宋毅对于该利息损失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唐思另行购房产生的利息，系唐思其他生活支出，并非购买601号房屋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法院对于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材料，基于601号房屋购房首付款由宋毅交纳、贷款由宋毅偿还、以及房屋由宋毅出租等事实，可以认定宋毅、朱某1因自身无购房资格，而借用唐思名义购房，双方间为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后因601号房屋所有权证取得时间较晚及偿还贷款等原因，双方一致同意由唐思将房屋出售，双方平分收益款。故双方的上述行为表明借名买房合同已协商解除。朱某1系宋毅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宋毅承担，故宋毅以其名义起诉唐思要求解除合同具有法律和事实基础，法院予以支持。601号房屋出售后，出售款1316万元由唐思持有，法院在核算双方出资后，确定剩余款项应由唐思返还给宋毅。诉讼中，双方对于601号房屋支出费用包括购房首付款、房屋贷款、装修费、入住费、公共维修基金、契税、物业费、取暖费等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部分，由法院核算票据金额及支出的合理性后予以认定：关于宋毅主张的家具费97293元，因其提供了购买家具的票据，且售房款中亦包括家具家电以及房屋装修，可证明上述家具费用是实际发生，不属于重复计算，故法院对于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具体金额核算票面价格后确定。唐思主张退还租金16500元，因宋毅持有异议，且唐思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唐思该项请求不予采纳；唐思主张公证费及回国的费用，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出售601号房屋的合理支出，故法院均不予考虑。唐思称二套房利息损失70万元应由宋毅承担，因唐思另行购房产生的利息，系唐思其他生活支出，并非购买601号房屋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法院对于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故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核算双方应取得的收益为3546378.68元，宋毅的支出为2769777.99元，唐思的支出为3490964.64元；唐思应将每人收益数额以及宋毅支出数额，减去宋毅已得的500万元以及每人应得的房租数额96750元，在扣除车位款10437元后，剩余1208969.67元应当予以给付宋毅。关于涉诉车位，考虑到购买车位的费用系宋毅交纳，合同解除后，该车位仍应当过户至宋毅名下为宜。唐思由此支出的车位登记费、契税等应由宋毅负担，在计算售房款时一并处理。宋毅主张未取得的售房款的利息部分，唐思不予认可，且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宋毅与唐思之间的借名买房协议已解除；二、唐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宋毅1208969.67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唐思协助宋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文龙家园一里15幢-1层155号车位过户至宋毅名下；四、驳回宋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唐思仅对其应支付的钱款数额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唐思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计算折价款时重复计算房屋租金收益的问题，经本院核实确认，一审法院计算确有错误，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唐思上诉主张其于出售房屋清算时将租金16500元退还给王雪，以及因出售601号房屋所产生的公证费及回国费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宋毅对此亦不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思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3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宋毅1112219.67元；四、驳回宋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16元，由宋毅负担6506元（已交纳）；由唐思负担1291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宋毅负担2198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唐思负担30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文君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