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沌口全力村东风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凡昌，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国，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虹，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蕊，山东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学君，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育涛，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好生街道办事处驻地/div>法定代表人：仇连元，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马尊亮，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城黛溪四路**/div>主要负责人：赵刚，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上诉人刘波因与被上诉人石学君、董育涛、邹平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物流）、原审被告马尊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邹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81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的交通管制应急改道和交通安全设施修复费用130507.06元由刘波、石学君、董育涛、信达物流连带赔偿；2.一审中由上诉人承担的受理费1607元、鉴定费8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在一审时已经举证向张家港华夏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交通管制应急改道及交通安全设施修复费用130507.06元的全部结算资料，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应予采信。2.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将上述项目与张家港华夏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项目放在一起计量和结算，因对总结算发票举证没有意义，故未对张家港华夏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总结算发票进行举证，但不能因为对总发票未举证，就认为该项损失没有实际发生。3.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以下简称《价格评估意见书》）的鉴定事项未包含交通安全设施的修复费用，该项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其他证据来依法确认，也可以函询鉴定评估机构是否遗漏鉴定项目并要求提交补充鉴定意见。一审直接以鉴定机构未确认该费用而不支持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刘波辩称，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认可施工费为757912.57元，没有认定130507.06元的交通安全设施修复费用，且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对该项损失也未举证证明，一审对该130507.06元未予认定正确。刘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刘波及石学君、董育涛、信达物流不赔偿166912.5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举证的工程款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过高。同时，涉案工程没有进行审计，工程款应以政府确认的经过审计的决算金额为准。2.涉案工程的施工本身就包含有技术服务、设计的内容，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的技术服务费385000元及设计费176000元为多支付的费用，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湖北省人民政府网站有一条新闻，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提前完工于2016年5月19日通车，这说明在2016年5月19日前涉案工程已经完成验收。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与中铁大桥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并以该合同为依据支付技术服务费385000元，而中铁大桥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2016年5月20日才出具《检测报告》，时间晚于通车时间，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支付的385000元技术服务费为多余费用，刘波不应承担该笔费用。同时，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载明“业内通常可以在此类费用上下调10－30%之间议价”，故人民法院即使支持技术服务费、设计费，也应下调30%再作出判决。针对刘波的上诉请求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辩称，1.京珠高速公路路产的养护，采取一次中标养护5年的方式。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选择的是中标单位进行维修，湖北省路桥公司负责京港澳高速湖北段的桥梁标段修复，交通安全设施损害的维修包含交通管制应急改道，由张家港华夏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最后支付的费用都在招标基础上打了折扣，并进行审计后支出的费用。2.遭受重大灾害和意外的桥梁应当进行检测评估和荷载实验，这有法律规定和行业规范，故支出的技术服务费是合法和必要的。3.《检测报告》是2016年5月20日出具，通车时间是2016年5月19日，但《检测报告》里载明的检测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检测合格后可以通车，报告延迟一天出具是工程交付使用中常见的现象。4.本案的技术服务费和设计费都是折扣价，刘波认为费用过高，应举证证明高于同行业市场收费标准。人保财险邹平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该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3日、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银行账户支付赔偿款150000元和1000000元，同年12月19日向本院银行账户支付赔偿款2000元，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责任。石学君、董育涛、信达物流未提交答辩意见。马尊亮未提交陈述意见。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学君、董育涛、信达物流、马尊亮、刘波对原告公路路产损失1449419.63元（含技术服务费385000元、设计费176000元、施工费888419.6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人保财险邹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石学君、董育涛、信达物流、马尊亮、刘波、人保财险邹平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增加诉讼请求为：鉴定费8000元与公路路产损失1449419.63元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0日04时30分许马尊亮驾驶鲁Ｍ×××**(鲁Ｍ×××**)重型低平板半挂牵引车行驶到京港澳高速公路鄂南收费广场附近时车辆起火，造成车辆和车载货物被烧毁，高速公路设施受损。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路政执法总队京珠支队第四大队经现场勘验确认，车牌号为鲁Ｍ×××**(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停在京港澳高速公路京珠向K1308+600M（新店匝道桥下）行车道内，车身起火燃烧对新店匝道桥造成大面积烧损及此处路产被烧损。事故发生时，鲁Ｍ×××**(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均在检验有效期内。2015年5月3日，邹平县八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物流公司）将鲁Ｍ×××**号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邹平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5年5月5日，鲁Ｍ×××**车在人保财险邹平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保险限额为15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火灾后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委托中铁大桥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新店互通匝道桥火灾后进行检测评估，双方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技术服务费总额为385000元，中铁大桥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30日与5月20日出具了检测报告，2016年10月14日，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支付技术服务费385000元。根据中铁大桥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2016年1月30日提供的检测报告，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委托湖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进行桥梁修复设计，双方并于2016年10月9日补签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用176000元。从2016年3月23日至5月18日，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指令五年期养护中标单位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设计对火灾受损桥梁进行修复，2016年7月9日验收合格，共支付施工费757912.57元。人保财险邹平公司及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申请法院对涉案新店互通匝道桥火灾损失进行定损评估，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后，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7月11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意见书》，认为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供的《结算资料》发生的各项数据费用具备合理性，其费用757912.57元符合桥梁恢复所必须费用，确定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为757912.57元，并认为检测费、评定费、修复的设计费、保障畅通支出费、监理费、专家评审费及审计费是桥梁设计、建设、竣工验收合格规定的专业项目和费用，其项目增减和费用高低，可以作为竞价时的价格要求，业内通常可以在此类费用上下调10%-30%之间议价，其具体取值超出鉴定评估人专业范围。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和人保财险邹平公司各支付鉴定费8000元。鲁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刘波所有，2015年1月20日，刘波与八方物流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鲁Ｍ×××**号（鲁Ｍ×××**）号车挂靠八方物流公司并委托八方物流公司经营管理，鲁Ｍ×××**号车登记车主为八方物流公司。八方物流公司有股东两名，即石学君、董育涛，2016年3月10日，其股东会决议解散该公司，2016年7月10日股东向工商管理部门承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6年7月22日，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了八方物流公司。鲁Ｍ×××**车属刘波所有，2015年4月30日，其与信达物流签订了为期三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约定将其所有鲁Ｍ×××**号车挂靠信达物流经营，并将该挂号车登记在信达物流名下。马尊亮系刘波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其取得的准驾A2车型驾驶证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一审法院认为，鲁Ｍ×××**（鲁Ｍ×××**）号车在道路上运行过程中车辆起火造成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公路路产损失，作为鲁Ｍ×××**号车挂靠单位八方物流公司的股东石学君、董育涛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承诺公司若有未了事宜，由股东石学君，董育涛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请求马尊亮赔偿相关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请求石学君等其他被告赔偿相关损失，依法予以支持。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的损失通过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价格评估，确认受损匝道桥维修费用为757912.57元，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维修费888419.63元中包括的交通管制应急改道和交通安全设施的修复费130507.06元，鉴定机构未予以确认，对被告的异议予以采纳，故确认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的路产损失修复费为757912.57元。高速公路桥梁建设涉及公共安全，根据桥梁建筑的特殊性，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在桥梁被火灾毁损后支出的相关检测、评估技术服务费及修复工程设计费属合理费用，且已实际支出，被告对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的技术服务费及设计费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故对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的385000元的技术服务费及设计费176000元，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的损失为1318912.57元。人保财险邹平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且其条款第二十九条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虽说投保人八方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章，且盖章处上方有打印的固定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同时投保人声明下方有“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字样，整个投保单上只有此处要求签章，故八方物流公司的盖章行为，并不能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上述约定也不符合投保人的保险目的及保险法的立法宗旨，故对人保财险邹平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抗辩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邹平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115万元限额范围予以赔偿，其余部分由刘波、石学君、董育涛及信达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损失1152000元；二、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余下损失166912.57元，由刘波、石学君、董育涛、邹平信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44元，由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1607元，由刘波、石学君、董育涛、邹平信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237元，鉴定费16000元由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各负担8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和人保财险邹平公司均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次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组成明细及总额和是否需要支付检测费、评定费、修复的设计费、保障畅通支出费、监理费、专家评审费及审计费等进行鉴定评估，双方选定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选择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评估标的进行鉴定评估。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交用于鉴定的材料有：交安设施维修单位的维修支出费用3本、桥梁维修单位的维修支出费用3本、湖北交通规划设计院出具的设计图1本、维修完毕后受损桥梁的勘察单位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的维修质量检测评定1本，且对每个项目的费用支出进行了说明。二审中，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自述路面、桥梁的维修单位是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交安设施维修单位为张家港华夏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又查明，一审判决送达后，人保财险邹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人保财险邹平公司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履行了赔偿义务，并表示不再上诉。本院认为，一、关于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的130507.06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本次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组成明细及总额和是否需要支付检测费、评定费、修复的设计费、保障畅通支出费、监理费、专家评审费及审计费等进行鉴定评估，并作出鄂循价鉴[2019]第00066号《价格评估意见书》，确认桥梁恢复所必须的费用为757912.57元。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上诉提出，在受损匝道桥维修过程中其除了支付757912.57元桥梁维修费用外，因桥梁维修临时改道，其还支付了交通管制应急改道及交通安全设施修复费用130507.06元，该项目支出《价格评估意见书》未予鉴定，故未得到支持。首先，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对《价格评估意见书》有异议，却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价格评估意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应予采信。其次，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认为其支付的交通管制应急改道及交通安全设施修复费用130507.06元未予鉴定，但其申请鉴定时向鉴定机构提交了受损匝道桥维修过程中的全部资料，包括交安设施维修资料和桥梁维修资料，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也是按照委托鉴定事项，结合当事人提交的鉴定资料，出具《价格评估意见书》。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认为其就130507.06元项目支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即使鉴定机构未予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也应当予以确认。从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并未对该130507.06元项目支出单独举证，其起诉主张的施工维修费888419.63元包含有130507.06元项目支出费用，而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在上诉状中也陈述130507.06元项目支出与张家港华夏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项目放在一起计量和结算，无法提交单独的结算发票，导致人民法院无法区分认定交通管制应急改道及交通安全设施修复的具体费用金额。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二、关于一审认定的技术服务费和设计费是否恰当，及是否应在10%－30%之间下调的问题。刘波上诉提出，根据《价格评估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即使认定检测费（技术服务费）385000元、修复设计费176000元两项费用，也应当下调30%。一审时，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交了《技术服务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检测报告》及两张发票，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实际支付了385000元检测费和176000元修复设计费。一审法院对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的该两项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刘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上诉人刘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8.24元，由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3100元，刘波负担363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