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27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国春，女，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宝清县,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抓获后寄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12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马群超,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国平，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宝清县,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抓获后寄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12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何银富,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国红，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宝清县,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抓获后寄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12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珂,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一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春、林国平、林国红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林国春、林国红、林国平经预谋，在林国平位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颐和庭院11号楼1单元201室的住处开设工作室，并事先购买手机、电脑，办理归属地为北京的银行卡，三被告人化名林丹、祝圆圆、王琳等人冒充医学杂志社工作人员，向全国医院、质量检验所各个科室打电话，根据准备好的话术以能够帮他人在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专利为由获取信任，后添加微信聊天，以版面费、发稿为由骗取多人钱财12185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4月，被害人徐某（驻马店市驿城区居民）被自称与医学杂志有合作关系的祝圆圆诈骗14000元。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已将诈骗所得退还给被害人并取得其谅解。二、2018年4月，被害人贾某被自称医学期刊采编员的林丹诈骗共计2880元。三、2018年8月，被害人张某1被自称中国医药指南杂志社采编员的王琳诈骗1500元。四、2018年9月，被害人刘某1被自称医学期刊人员的王琳诈骗3300元。五、2018年10月，被害人叶某被自称医学期刊人员的王琳诈骗18600元。六、2018年10月，被害人石某被自称医学期刊人员的王琳诈骗1300元。七、2018年11月，被害人黄某被自称医学期刊人员的王琳诈骗3500元。八、2019年初，被害人段某被自称中国医药指南杂志社采编员的祝圆圆诈骗共计23800元。九、2019年3月，被害人张某被自称医学期刊人员的祝圆圆诈骗3480元。十、2019年6月，被害人赵某被自称中医学人文杂志社人员的祝圆圆诈骗1890元。十一、2019年6月，被害人李某、刘某2被自称中国医药指南杂志社采编员的祝圆圆诈骗共计5600元。十二、2019年7月，被害人曹某被自称北京医学杂志人员的林丹诈骗共计4200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林国春、林国红、林国平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本案部分赃款已追回。林国春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收取款项主要用于为被害人发表文章，大部分文章已经写好，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应扣除刘某1报案被骗数额。林国平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林国平对未直接参与联系的被害人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林国春与被告人林国平、林国红经预谋，以能够为他人发表医学论文为由骗取他人钱财，并将林国平住处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颐和庭院11号楼1单元201室作为工作室。林国春先后自行购买电脑、电话及网络电话等工具，提供电话营销话术大全、杂志社及论文介绍、客户资料、录用通知书及账本等供三人使用。经林国春安排，林国平、林国红与林国春一起，向全国各地医院、质量检验所等部门多个科室拨打电话，自称中国医药指南杂志社或中国全科医学杂志社工作人员，以能够帮助他人在医学杂志社上发表论文获取他人信任，并化名王琳、祝圆圆、林丹添加他人微信聊天，先后以版面费、发稿或付尾款等理由骗取多人人民币共计118550元，均转入林国春持有的时迎春、董翠荣银行账户，林国春取款后由三被告人非法占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林国平化名祝圆圆与被害人徐某取得联系，自称可以帮助徐某在中国全科医学杂志社发表文章，后于2018年6月至9月共计骗取徐某14000元。案发后，三被告人亲属已代其退还徐某经济损失14000元，徐某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二、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林国红化名林丹与被害人贾某取得联系，自称医学期刊采编人员，可以帮助贾某发表论文，先后骗取贾某共计2880元。三、2018年8月，被告人林国春化名王琳与被害人张某1取得联系，自称中国医学杂志社采编人员，可以帮助张某1在杂志上发表论文，骗取张某11500元。四、2018年10月，被告人林国春、林国平分别化名王琳、祝圆圆与被害人叶某取得联系，自称医学期刊工作人员，可以帮助叶某发表论文，后于2019年3月至6月共计骗取叶某18600元。五、2018年10月，被告人林国春化名王琳与被害人石某取得联系，自称医学期刊工作人员，可以帮助王琳发表医学论文，后于2019年10月骗取石某1300元。六、2018年11月，被告人林国春化名王琳与被害人黄某取得联系，自称医学期刊工作人员，可以帮助黄某在实用临床护理学杂志上发表论文，后于2019年3月至5月共计骗取黄某3500元。七、2019年初,被告人林国平化名祝圆圆与被害人段某取得联系,自称中国医药指南杂志社采编员,可以帮助段某在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后于2019年3月骗取段某共计23800元。八、2019年3月，被告人林国平化名祝圆圆与被害人张某取得联系，自称医学期刊祝圆圆，可以帮助张某在中国医学人文杂志发表论文，后于2019年3月至5月共计骗取张某3480元。九、2019年6月，被告人林国平化名祝圆圆与被害人赵某取得联系，自称中医学人文杂志社工作人员，可以帮助赵某发表医学论文，先后骗取赵某共计1890元。十、2019年6月，被告人林国平化名祝圆圆与被害人李某取得联系，自称中国医药指南杂志社采编员，可以帮助李某及其同事刘某2在《首都医学与医药》期刊发表医学论文，后于2019年6月至8月共计骗取李某、刘某25600元。十一、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林国红化名林丹与被害人曹某取得联系，自称北京医学杂志工作人员，可以帮助曹某发表医学论文，后于2019年9月至10月共计骗取曹某42000元。另查明，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扣押三被告人作案用白色魅族手机六部、蓝色金立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U盘一个、电话营销话术大全、杂志社及论文介绍、114查询医院医生资料、医学杂志收费标准笔录本、录用通知书、保管账本及到账本等物品，以及户名为时迎斌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各一张，户名为董翠荣的建设银行卡、邮政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各一张。还扣押林国红、林国平白色VIVO手机各一部、林国春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以及户名为林国春的建设银行卡、邮政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共五张。上述物品均未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及视听资料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徐某于2019月7月6日报案称，其被一个自称中国医药指南杂志社采编员祝圆圆的人诈骗14000元。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颐和庭院11号楼1单元201即林国平住处，现场扣押室内物品，即三被告人作案用白色魅族手机六部、蓝色金立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U盘一个、电话营销话术大全、杂志社及论文介绍、114查询医院医生资料、医学杂志收费标准笔录本、录用通知书、保管账本及到账本等物品，以及户名为时迎斌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各一张，户名为董翠荣的建设银行卡、邮政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各一张。还扣押林国红、林国平白色VIVO手机各一部、林国春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以及户名为林国春的建设银行卡、邮政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共五张。3.银行卡开卡信息、交易查询明细清单及ATM机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林国春所持有的上述户名为时迎斌、董翠荣的银行卡因本案先后收到多名被害人的多笔银行转账，均由林国春持卡取款。4.中国全科医学杂志社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徐某的有关论文未向中国全科医学杂志社投稿，亦未在该刊发表；《中国医药指南》杂志社出具的证明，证明祝圆圆不是该单位职工，与该单位没有任何关系。5.被害人徐某、贾某、张某1、叶某、石某、黄某、段某、张某、赵某、李某、刘某2、曹某询问笔录、报案材料及相关微信截图、转账记录，证明：自称祝圆圆、林丹、王琳的医学杂志社工作人员曾分别与上述被害人联系，后以帮助发表论文为由，骗取被害人向其提供的时迎斌、董翠荣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18550元，事后被害人发现并未有论文被发表。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电话录音，证明：董翠荣曾按其儿媳林国平的要求在北京办理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邮政银行卡各一张，后交给林国平使用。7.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林国春、林国红、林国平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没有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时迎斌证言，证明：他妻子林国红在县城管孩子、陪读,他不知道林国红、林国春、林国平姐妹三人在林国平家的工作室具体做什么。他一共给过林国春三张银行卡,卡由林国春持有并没有让他取过钱。2.祝川川证言，证明：他平时在乡下种地，他妻子林国平带孩子在县城上学，他不知道林国平、林国春、林国红在县城开的工作室具体从事什么事情。（三）被告人林国春、林国平、林国红到案后的供述，均与庭审供述一致，证明：2018年5月左右，林国春与林国平、林国红商量后，在林国平家开设工作室，通过自称杂志工作人员帮助他人发表论文的方法挣钱。林国春自行购买电脑、电话、网络电话等物品，并将此前打工保留的电话营销话术大全、杂志社及论文介绍、到款本、录用通知书、保管账本、客户资料带到工作室。林国春安排林国红、林国平如何打电话、如何与对方交流，并让二人学习专门的话术、发表医学杂志方面的专业知识及搜集医院和医生的信息。通过电话询问后，对于有意愿花钱在报刊、医学杂志上发表学术论文的人，就和对方互加微信，以中国医药指南杂志社王琳、林丹、祝圆圆等名字与对方交流，后以定金、加急、尾款等理由让对方转款。她们使用时迎斌、董翠荣的工行、邮政、建行、农行银行卡收取转账，时迎斌和董翠荣对银行卡用途均不知情。林国平、林国红收到被害人微信转账后，通过微信转账交给林国春，林国春取款后给林国红、林国平发工资。还证明，她们并没有能力写论文，与杂志社没有任何联系，也无法保证论文能够发表，被害人要求退款时，她们也没有退。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国春、林国平、林国红的亲属代三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104550元，已分别发还上述被害人，上述被害人均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该事实有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及退款转账凭证证明，且经庭审查证，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的第四起指控事实，即“被害人刘某1于2018年9月被自称医学期刊人员的王琳诈骗33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查证，刘某1陈述、微信转账截图、专利证书电子图片及侦查机关出具的电话录音、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份，刘某1因购买智能齿科修复治疗专利向“医学期刊—王琳”微信转账3300元，后于2020年7月收到由国家专利局邮寄的专利证书，经其本人网上核实，该专利证书为真实证书。刘某1于2019年12月接受当地民警调查时，因尚未收到上述专利而认为自己受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有虚构事实骗取刘某1钱财的行为，故该起指控事实不能成立，对指控数额3300元应予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春、林国平、林国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人钱款共计1185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指控数额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林国春提供作案工具并管理支配违法所得，林国平提供作案场所并与林国红积极参与，三被告人均系主犯，但林国平相对林国春作用较小、林国红相对林国平作用较小，量刑时可酌予区别。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现已退赔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其三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林国春的辩护人提出应扣除刘某1报案所称被骗款项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均予以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人系初犯、偶犯，林国春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且诈骗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亦并非初犯、偶犯，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国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林国平对其未直接参与联系的被害人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林国春等人支付有关费用，是基于客观认识上的错误导致财产损失，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三被告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明确分工，均应对共同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林国春、林国平、林国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国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5月13止)。二、被告人林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2月13日止)。三、被告人林国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四、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国春、林国平、林国红作案所用白色魅族手机六部、蓝色金立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U盘一个、电话营销话术大全、杂志社及论文介绍、114查询医院医生资料、医学杂志收费标准笔录本、录用通知书、保管账本及到账本，以及户名为时迎斌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各一张，户名为董翠荣的建设银行卡、邮政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各一张，均予以没收，由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负责处理。五、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国红、林国平白色VIVO手机各一部、林国春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以及户名为林国春的建设银行卡、邮政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共五张，由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峰审判员 胡艳梅审判员 王纪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