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5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泰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泽园路********。法定代表人：刘殿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大顺街**负责人：宋涛，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玉芬，女，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一审原告：赵淑芹，女，193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原哈尔滨市动力区政府服务公司退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巍，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公安厅民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哈尔滨市泰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玉芬、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一审原告赵淑芹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一审原告赵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公司、秦玉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0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平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庭审中，泰晟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增加判决由保险公司赔偿58,016.07元（20万元-141,983.93元）；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责任承担主体及金额，变更为：秦玉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淑芹51,548.84元（一审判决的109564.91元-保险公司还应承担的58,016.07元）,泰晟客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有误，确定案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应当根据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确定案由。赵淑芹起诉时列了平安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诉讼请求第3项主张了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此，本案是典型的机动车保险责任纠纷。二、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责任主体错误。泰晟公司是公共交通运输行业,投保交强险、商业保险目的是使伤者及时得到赔偿降低企业经营风险,一审法院通过确定不同案由达到保险公司免责目的错误。泰晟公司如果另诉必然增加诉讼成本，造成纠纷增多。因此应公平、公正、客观、依法确定案由、确定法律关系、确定责任主体。三、一审判决没有最大限度维护赵淑芹的合法权益，赵淑芹起诉了保险公司、主张了精神抚慰金,按照机动车事故责任保险纠纷审理本案可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回避维护百姓利益的法律关系的本身就是错误的。保险公司具有赔付依法、及时的特点，可以使赵淑芹立即领取赔偿款。综上所述，根据赵淑芹的诉讼主张及本案的证据事实，请求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改判，支持泰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赵淑芹及泰晟公司的合法权益，减少诉累。赵淑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平安公司、秦玉芬未答辩。赵淑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泰晟公司、平安公司、秦玉芬共同连带承担赵淑芹的医疗费用（平安公司报销部分已扣除）报销后剩余的部分27,330.91元；2．请求判令泰晟公司、平安公司、秦玉芬共同连带承担赵淑芹因治疗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29,633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000元、交通费134元；3．判令泰晟公司、平安公司、秦玉芬共同连带承担赵淑芹伤残赔偿金32,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判令泰晟公司、平安公司、秦玉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33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下午，赵淑芹乘坐秦玉芬驾驶的泰晟公司所有的85路公交车（车牌号：黑Ａ×××**），当车行驶至公路大桥站进站时，因驾驶员秦玉芬操作不规范，致赵淑芹在该公交车内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赵淑芹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下肢静脉曲张伴血栓、腰椎侧弯”，赵淑芹于2019年1月1日出院。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医院医疗费用合计105,271.24元，院外购药、器具等费用合计3530.6元。平安公司赔付赵淑芹汽车意外医疗保险金81,813.93元、汽车意外补贴170元，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金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问题：1．关于平安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2．关于秦玉芬、泰晟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赔偿义务的问题；3．关于赵淑芹是否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问题；4．关于赵淑芹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是否支持及具体数额的问题；5．关于赵淑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的问题。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平安公司并非城市公交运输合同主体，在本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不是适格被告，对于赵淑芹要求平安公司承担民事赔偿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个焦点问题，赵淑芹与泰晟公司之间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成立并生效，泰晟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保证包括赵淑芹在内的车内乘客人身及财产安全，并将其安全送到约定地点。运输过程中造成赵淑芹损失的，泰晟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秦玉芬作为涉案公交车的驾驶人员，是受雇于泰晟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的相关规定，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秦玉芬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虽发生事故，但赵淑芹及泰晟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秦玉芬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为此，秦玉芬不应当向赵淑芹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赵淑芹要求秦玉芬承担民事赔偿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个焦点问题，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赵淑芹在乘车途中因驾驶员秦玉芬操作不规范而在公交车内摔倒受伤，泰晟公司辩称赵淑芹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但泰晟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淑芹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赵淑芹没有其他违约行为，故泰晟公司应对赵淑芹的损害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泰晟公司抗辩的赵淑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第四个焦点问题，对医疗费，泰晟公司对赵淑芹提供的证据二相关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亦未对相关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仅抗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去除该组证据中2019年1月15日37元病历复印费后进行计算的医疗费金额为108,801.84元，平安公司已赔付赵淑芹医疗费81,813.93元，剩余医疗费金额为26,987．91元，故对赵淑芹主张医疗费27,330.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支持金额为26,987.91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淑芹住院17日，黑龙江省政府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日，故赵淑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护理费，鉴定意见支持护理期限150日，其中第一个月二人护理，其余一人护理，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0,090元／年，故赵淑芹主张护理费29,63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营养费，鉴定意见支持需要加强营养，促进愈合及恢复，期限180日，故赵淑芹主张营养费1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意见支持使用普通型轮椅，费用800元，支持使用手杖，以提高行走的稳定性，费用200元，故赵淑芹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交通费，系赵淑芹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泰晟公司未对该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故赵淑芹主张交通费13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残疾赔偿金，鉴定意见赵淑芹右侧股骨颈骨折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评定九级伤残，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行球囊扩张复位术后，评定十级伤残，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赵淑芹84周岁，按五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9191元／年×5年×22％=32,110.10元，故赵淑芹主张残疾赔偿金32,1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五个焦点问题，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赵淑芹明确表示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权利，故本案系违约之诉，赵淑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故对赵淑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玉芬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赵淑芹损害，泰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淑芹对秦玉芬的诉讼请求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平安公司并非城市公交运输合同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赵淑芹对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泰晟公司作为承运人，运输过程中造成赵淑芹损失的，泰晟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淑芹要求泰晟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赵淑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淑芹诉请的鉴定费是本案诉讼费用，其不能作为一项诉讼请求，在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泰晟公司自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赵淑芹医疗费26,987.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29,633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交通费134元、残疾赔偿金32,110元，以上共计109,564.91元；二、驳回赵淑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赵淑芹负担207元，由泰晟公司负担2491元；鉴定费3310元由泰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泰晟公司提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与本案相同案件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全额赔偿。赵淑芹质证认为，服从法院确认。平安公司、秦玉芬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泰晟公司提交的相关判决书与本案的诉讼主体、案由、所涉法律关系均不相同，该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平安公司、秦玉芬、赵淑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赵淑芹乘坐泰晟公司所有的85路公交车，双方形成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驾驶员操作不规范，致赵淑芹在该公交车内摔倒受伤，双方又形成了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为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的竞合。经一审法院释明，赵淑芹选择合同违约之诉，属当事人的自主选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确定本案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赵淑芹在接受运输合同服务过程中受到人身伤害，泰晟公司未能履行其合同义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淑芹存在自身健康原因或存在故意、重大过失，一审认定泰晟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正确。赵淑芹与泰晟公司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的双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在平安公司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判决泰晟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公司与赵淑芹系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与本案城市交通运输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泰晟公司上诉主张**安公司、秦玉芬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泰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