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黎戈，男，195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铭,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李绍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权，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羽，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郑黎戈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丰园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黎戈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由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8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一、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的内容毫无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1.被上诉人主体被吊销，私自变更经营场所，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也切断了与上诉人的一切沟通途径，直至案涉《协议书》约定期限到期，被上诉人仍未向上诉人报告委托事项结果，毫无履约诚意，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工商登记经营状态已经为吊销、未注销，无法实施经营行为，不具备履行《合作托管造林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所约定义务的能力。被上诉人经营场所变更，从未通知林地受让人，导致上诉人投诉无门，无法就案涉林木生长及采伐、回购情况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直至2017年协议约定到期之日，被上诉人仍未与上诉人联系，通知上诉人委托管护林木事务的情况与结果，根据《合同法》第401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由此可见，案涉《协议书》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因系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管护林木，保证案涉林木成长至约定大小与状态，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权益。原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履约情况下，依旧未依据案件事实，错误认定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导致原审判决出现严重错误。案涉《协议书》第二条第11款约定“被上诉人应当确保乙方间伐后的所有权林木生长满7年每亩最低木材蓄积量10立方，生长满10年后每亩最低木材蓄积量15立方米，超过部分全部归上诉人所有”，但在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结合整个案情，已经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整个答辩意见毫无证据支持，其所主张的答辩意见也是其逃避责任的无稽之谈，原审法院不应以此作为定案依据。3.案涉林木由于归责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无法采伐，由此造成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利益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主要成员因实施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同时导致名下所涉及的项目及财产全部被多执法部门联合查封冻结，上诉人多次到林业部门申请采伐均因此原因被拒，导致案涉林木无法间伐、采伐，至今仍无法解决，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另，2008年7月18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绍成在《至全体林地受让人的一封公开信》中载明：“根据与您签订的《林木收购合同》，由于公司前期的成林采伐数量受《森林法》规定的限制，砍伐权由不得我们自己决定，尽管我们一再的努力争取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多批砍伐指标，兑现与您签订的合同，但是至今为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我们的砍伐指标仍然很少，根本不能满足兑现合同的需要……鉴于我公司有存量资产可以用于担保、抵押的优惠条件，根据国家农业开发公司银行《关于发放林业贷款的有关规定》以及内蒙古各级政府和相关银行的大力支持和给与优惠政策，我公司正努力申请林业贷款。如果申请成功，这笔贷款将全部用于兑现您的合同。”从上述内容同样可以看出，案涉林木无法采伐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所造成，因此案涉《协议书》无法履行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4.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办理的《林权证》不符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违反合同约定，可能导致上诉人林权存在瑕疵，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案涉《林权证》中缺失附图，无法明确《森林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中规定必须登记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不符合颁发林权证的条件。根据《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办理合法有效的林木权属登记，因此根据现有《林权证》情况，被上诉人极可能违反了上述约定，影响上诉人主张案涉林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官将应当由被上诉人用以证明其答辩意见的举证责任强行归于上诉人一方，导致判决结果与正确的责任认定背道而驰，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守约方的合法权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作为案涉《协议书》的守约方，已经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明履行了约定的付款等合同所约定义务，有权利主张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任何登记信息、工作日志等材料证明其对案涉林木进行过管护，也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具备履行案涉《协议书》中所约定义务的能力来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这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原审法官竟然明知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不能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将本属于一审被告的举证责任违法倒置于原告，这种有失公正的行为着实让作为守约方的上诉人无法理解与接受，同时这样错误的判决也在法律上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彰显法律公平正义原则。补充：一审判决书中结尾处的印发时间载明该份裁判文书印于2020年4月2日，而该份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20年6月24日，因此该份裁判文书可能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另外根据上诉人仔细阅读判决书的内容，该判决书中有多达25处错漏，因此我方对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审理该案件的态度存在质疑，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强调自己履行了案涉合同的义务，但仅仅只能提供其为上诉人办理了林权证这一事实，根据国家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中的相关内容林权证应当包含附图中标注的界桩、明显的地物标志与实际相符合，但是本案中的林权证并不符合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未能完成案涉合同中的所有合同义务，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绿丰园公司辩称，一、绿丰园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合同约定，绿丰园公司的义务是为上诉人办理林权证并管护看护案涉林木，现，上诉人已经取得林权证，并且在合同期内，绿丰园公司尽到了管护、看护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二、案涉林木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申请委托绿丰园公司采伐或双方协商后，绿丰园公司在没有接受上诉人委托的情形下，绿丰园公司无法直接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采伐，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第三条绿丰园公司的权利义务中约定，在选定的采伐期，受上诉人委托进行采伐和出卖上诉人约定产权的林木，但必须按此时双方协商的结果进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绿丰园公司提出委托办理采伐证的申请，即使提出申请，也是双方协商进行，绿丰园公司不必然一定接受委托，上诉人是案涉林木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可自行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采伐，是否批准采伐，是林业部门决定，与绿丰园公司无关，绿丰园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三、审批采伐指标属于国家政策决定，绿丰园公司不是恶意不采伐，而是国家政策未审批，属于不可归责于绿丰园公司的原因，绿丰园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案涉林木一直未采伐，属于国家政策不允许，没有采伐指标，如果有指标，上诉人可以自行申请采伐，销售实现自身利益，也可与绿丰园公司协商委托采伐，即使暂时未采伐，案涉林木还在，上诉人的利益并未减少，并不影响以后实现合同目的，所以，上诉人没有实际损失，对于其请求赔偿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绿丰园公司已经实现了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情形，是否批准采伐属于林业主管部门决定，不属于可归责于绿丰园公司的原因，绿丰园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黎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郑黎戈、绿丰园公司签订的《合作托管造林协议书》；2.判令绿丰园公司返还郑黎戈预付成本费、委托管护费、信息服务费98,400元；3.判令绿丰园公司赔偿郑黎戈经济损失（利息）78,000元，两项合计17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黎戈与绿丰园公司于2002年12月8日签订了《合作托管造林协议书》，双方约定，绿丰园公司将已承包并定植完的部分林地与郑黎戈进行合作造林，双方签定协议，协议签定生效后，郑黎戈获得本协议的实际合作亩数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但林地间作权及林地多种经营权归郑黎戈所有，郑黎戈将所获得的所有权林木委托被管护至采伐，郑黎戈委托绿丰园公司管护林地三十亩，郑黎戈付给绿丰园公司预先垫付的土地承包费、苗木及定植费等成本费、全年管护费、信息服务费共计98,400元，协议签订后，绿丰园公司为郑黎戈统一到法定部门办理林权登记，并按郑黎戈实际合作数量，领取林权证。林权证由郑黎戈自己保存，郑黎戈拥有本协议约定的林木产权。间伐后恢复的株行距林木生长期满7年后可申请采伐，郑黎戈自愿选择采伐期，绿丰园公司确保郑黎戈间伐后的所有权林木生长满7年每亩的最低木材蓄积量10立方米，生长满10年后每亩最低木材蓄积量15立方米，超过部分全部归郑黎戈所有，不足部分用绿丰园公司自有林木补给郑黎戈。另双方在第三条绿丰园公司的权利义务中约定，在选定的采伐期，受郑黎戈委托进行采伐和出卖郑黎戈约定产权的林木，但必须按此时双方方协商的结果进行。在选定有采伐期，按当时的市场平均价收购郑黎戈约定产权的林木，但必须按此时双方协商的结果进行。另双方在第四条郑黎戈的权利义务中约定，必须按本协议规定采伐或出售林木，并提前预约，以便办理相关手续。不得擅自采伐和出售林木。在规定的采伐期内，在办完相关手续后可自主经营，但必须遵守此时的法律和有关规定，委托甲方采伐出售的，承担采伐费、销售费用及税金，郑黎戈享有的林木产权有继承权、赠与权、在绿丰园公司登记备案后办理相关法律手续，郑黎戈约定的林木产权可在非采伐期按当时的市值，自己转让，但必须办理相关手续，但需在绿丰园公司处备案。双方约定托管期限为15年，期限至2017年9月30日。协议签订后，郑黎戈即向绿丰园公司交付了成本费、全年管护费、信息服务费共计98,400元，绿丰园公司亦对郑黎戈的林木及林地进行了看护和管理，后郑黎戈于2003年10月15日取得了林权证，林权证编号为新民市林证字（2003）第030833号，郑黎戈依法取得了诉争林的使用权及林木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郑黎戈、绿丰园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托管造林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自己的应尽义务。现郑黎戈按照约定向绿丰园公司交付了成本费、全年管护费、信息服务费，绿丰园公司亦对郑黎戈的林木及林地进行了看护和管理，后郑黎戈又取得了林权证，取得了诉争林的使用权及林木的所有权。现合同履行期间已过，郑黎戈并无证据证明绿丰园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存在违约行为。对于郑黎戈要求解除协议及返还成本费、委托管护费、信息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郑黎戈诉请解除的协议书已经过履行期间，履行期间内郑黎戈已经向绿丰园公司缴纳了各项费用，并且绿丰园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郑黎戈在履行期间内未提出异议，即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涉及解除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于郑黎戈要求判令解除协议书及返还成本费、委托管护费、信息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黎戈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郑黎戈主张给付的经济损失实为各项费用产生的利息，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相关费用无须返还情况下，也不产生利息，同时郑黎戈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有其它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郑黎戈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但郑黎戈可以在提供相关证据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黎戈提交证据：1.公司（内资、私营）登记情况查询表，2.与新民市林业部门咨询电话录音、返款协议，3.（2018）辽01民终11654号、（2018）辽01民终11646号民事判决。证据内容：证据1：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4日在沈阳市工商局调取的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该信息上显示被上诉人已经于2010年因未参加年度检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已无法从事经营活动，且注册经营地址已经人去楼空，已经不具备履行案涉协议的能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坚称履行了相关协议内容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明显与事实情况相违背，一审法院对其说辞的认可毫无事实根据。证据2：上诉人代理人与新民市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咨询采伐相关事宜，负责办理采伐证的林业部门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涉及绿丰园项目的林权证持有人不能单独申请采伐，因上被诉人涉案，相关财产查封，必须通过被上诉人与林业部门协调办理申请采伐事宜。因此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原因，连自行完成采伐挽回损失的机会也失去了。上诉人去被上诉人现在的办公地点去要求其按林业部门要求申请采伐事宜，但被上诉人只提供一份返款协议，其中要求回收上诉人的林权证，接受其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还款计划，否则就对采伐事项不予理睬。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于案涉合同，毫无履行的诚意，所有答辩意见仅仅是逃避责任、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借口与说辞。证据3：贵院于2018年作出的生效判决中，绿丰园作为上诉人在庭审上诉理由中明确表示其“因为特殊原因暂时无法履行合同，其法定代表人因犯罪行为被沈阳市公安局查处立案，上诉人及李绍成名下的所有资产、资金均为查封，致使名下的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对所签订的合同无法有效的正常履行……”，根据上述判决书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自认确实因其自身原因不具备履行能力，刑事犯罪并不是免除合同义务的法定事由，因此由此所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由于自身原因，从始至终未按照案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延迟主要债务的履行，致使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近二十年之中，求助无门，合法权益未能得到实现与维护，造成巨大的经济与精神的伤害，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行为负责，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绿丰园公司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绿丰园公司义务是管护、看护案涉林木，办理林权证，现绿丰园公司为上诉人办理了林权证，并且基于客观事实，管护看护了案涉林木，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述不具备履行能力。对证据2录音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录音方实际为新民市林业部门的人，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方身份。对录音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案涉协议约定，需经上诉人向我方申请委托我方办理事宜，并且采伐事项需经双方协商，绿丰园公司可以接受申请也可以不接受，案涉林木实际权利人是上诉人，绿丰园没有权利单独在没有申请的情况下自行为上诉人办理采伐证，退一步讲，即使绿丰园为申请人申请办理采伐证了，林业部门是否批准采伐、给采伐指标也是由国家政策决定的，不是可归责于绿丰园公司的原因，所以绿丰园公司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返款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返款协议为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系绿丰园公司为解决819专案历史遗留问题，为了解决息诉上访问题，但证明不了绿丰园公司不具有履行能力。对于证据3判决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判决做出时间为2018年，至今已有两年之久，当时不能履行的理由是因为法定代表人涉及刑事犯罪，但公司恢复运转后，绿丰园公司又基于客观事实继续履行管护，看护案涉林木的义务，且在其他的案件中，绿丰园公司一直在积极与林业部门协调并取得了初步成效，总而言之，不能采伐的根本原因在于国家政策不允许，并不是绿丰园公司不采伐。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绿丰园公司亦对郑黎戈的林木及林地进行了看护和管理”及“郑黎戈依法取得了诉争林的使用权及林木的所有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绿丰园公司（甲方）与郑黎戈（乙方）签订的《合作托管造林协议书》第三条关于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1.选择优良种苗，保证定植成活率，生长期内科学管护。2.提供乙方的约定产权林木的生长信息。3.统一办理产权登记，采伐证及其他相关手续。4.确保第二条第11款的最低木材蓄积量，不足部分用甲方自有林木补给乙方。本院又查明，郑黎戈于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要求绿丰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利息系以98,40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年利率计算，计算至2019年4月份，暂计为78,000元。郑黎戈于二审中明确其利息起算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即2002年12月8日。本院认为，郑黎戈与绿丰园公司签订《合作托管造林协议书》后，郑黎戈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土地承包费、苗木及定植费等成本费、全年管护费、信息服务费的义务。绿丰园公司应当履行协议约定向郑黎戈提供产权林木的生长信息、办理采伐证等义务。本案中，郑黎戈起诉主张绿丰园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解除《合作托管造林协议书》并要求绿丰园公司退还预付款项、赔偿损失，绿丰园公司应对其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绿丰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亦无证据证明郑黎戈取得了协议约定的相关权益，绿丰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判令绿丰园公司返还郑黎戈已交付的土地承包费、苗木及定植费等成本费、委托管护费、信息服务费共计98,400元。一审法院以郑黎戈并无证据证明绿丰园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存在违约行为为由驳回郑黎戈的诉讼请求，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郑黎戈要求绿丰园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双方在《合作托管造林协议书》中约定的托管期限至2017年9月30日，至双方约定的托管期限届满，绿丰园公司仍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定为违约损失应为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判令绿丰园公司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郑黎戈已交付各项费用98,400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郑黎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二、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返还郑黎戈成本费、委托管护费、信息服务费共计98,400元；三、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郑黎戈违约损失（以98,4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