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林书，男，1940年10月2日出生，满族，沈阳重型机器厂退休职工，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宝君，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鑫，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宝君，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阳公证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郝树韫，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波，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林书、赵鑫因与上诉人沈阳市沈阳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林书、赵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人证同一未尽到充分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出具错误公证书。其过错明显且重大，应承担更大的补充责任。沈阳市公证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二被上诉人继承比例，及案涉刑事判决尚未执行完毕即认定罪犯赵莉无退赔能力，判决由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2、上诉人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已尽到了调查、核实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赵林书、赵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赵林书经济损失365333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赵鑫经济损失91333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赵林书与被继承人曹宝云于1966年9月登记结婚。婚后有两个婚生子女，大儿子叫赵莉，二儿子即本案原告赵鑫。2003年12月，原告赵林书购买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房屋，并在此房屋居住。2006年4月2日，曹宝云因病死亡。曹宝云生前没有医嘱。作为法定继承人的原告赵林书、赵莉、赵鑫并没有对争议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曹宝云的遗产份额进行分配。2010年4月，原告赵林书与谭丽华共同生活，即从诉争房屋搬出居住。赵莉继续在该房屋居住。2015年7月7日，原告赵林书搬回诉争房屋时，发现该房屋已经出卖给他人。在当地派出所的帮助下，原告到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该房屋的档案才得知，被告原沈阳市第二公证处分别于2009年7月27日做出了（2009）沈二证民字第1923号赠与合同公证书，2009年7月27日做出了（2009）沈二证民字第1924号继承权公证书，2009年8月4日做出了（2009）沈二证民字第3446号委托公证书。赵莉凭借以上三份公证书于2009年8月10日到沈阳市房产登记部门以赠与的形式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到其自己名下，并且于2013年将该房产转让给他人。二原告在公证时并没有到达公证的现场，所以与公证有关的文书上都不是二原告本人的签字。二原告对上述公证及转让诉争房屋的事实全然不知。2019年7月12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103刑初5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赵莉违法所得456667元责令退赔被害人赵林书、赵鑫。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赵莉没有向赵林书和赵鑫退赔。事实上，赵莉根本没有能力承担退赔义务。根据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在为赵莉办理案涉房屋的相关公证事项时，没有严格按照公证法的有关规定办理公证事宜，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其行为给二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二原告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就本案2015年8月11日，原告向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于2015年12月3日移送到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侦查，最终2019年7月12日沈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103刑初520号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林书与曹宝云（2006年4月2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婚生子有赵鑫与赵莉。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房屋系赵林书与曹宝云的婚后共同财产。曹宝云生前未留遗嘱。2015年7月7日，原告赵林书发现该房屋已经出卖给他人。并得知被告原沈阳市第二公证处分别于2009年7月27日做出了（2009）沈二证民字第1923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同日，做出了（2009）沈二证民字第1924号继承权公证书，同年8月4日做出了（2009）沈二证民字第3446号委托公证书。赵莉凭借以上三份公证书于2009年8月10日到沈阳市房产登记部门以赠与的形式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到其自己名下，并且于2013年将该房产转让给他人。2015年8月11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法院认为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于2015年12月3日移送到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7月12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103刑初520号刑事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莉制作假的房产证和契证。从其父亲赵林书手中换出真实的房产证和契证，并向其父亲赵林书谎称要申请廉租房，让其父亲赵林书开具单身证明。后于2009年7月，被告人赵莉在沈阳市皇姑区附近找到一家房产中介，对房产中介一名叫王林（被告人赵莉称）的工作人员提出自己的想法，将房产变成自己的名字，王林说可以办理赠与，由王林找人伪装成自己的父亲赵林书、弟弟赵鑫，来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50号沈阳市第二公证处，骗取了继承权公证书及赠与同公证证明，获得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24一1号631号房产的实际控制权并办理过户。2013年7月9日，被告人赵莉以人民币548000元的价格将该处房产卖给袁宝凯。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财产权，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诈骗的财产系其父亲的房产，对其依法享有的继承份额，91333元应从诈骗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公诉机关指控诈骗548000元的数额不予支持，认定犯罪数额为人民币456667元。被告人赵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诈骗的财物属于近亲属财物，可酌情从轻。对被告人辩护人上述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等。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赵莉违法所得456667元，责令退赔被害人赵林书、赵鑫。”现该案关于“被告人赵莉违法所得456667元，责令退赔被害人赵林书、赵鑫。”未能履行。另查，被告沈阳市沈阳公证处为上述委托书出具（2009）沈二证民字第1923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同日，做出了（2009）沈二证民字第1924号继承权公证书，同年8月4日做出了（2009）沈二证民字第3446号委托公证书。被告沈阳市沈阳公证处进行上述公证时，审验了委托人赵林书、赵鑫的一代身份证原件、户口薄原件，房屋产权证及契证原件，并对委托人赵林书、赵鑫制作了谈话笔录及现场拍摄照片确认。2018年11月2日，沈阳市第二公证处变更为沈阳市沈阳公证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机构赔偿后，可向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公证员追偿。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与公证机构因赔偿发生争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正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关有过错，（一）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二）损毁、篡改公证书或者公证档案的；（三）泄露在执业活动中熟悉的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四）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以及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出具公证书的；（五）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查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六）对存在错误的公证书，经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申请仍不予纠正或补正的；（七）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在公证过程中，当事人提供的原告身份证照片及现场公证照片，差异明显，被告未能查验分辨出公证事项当事人，故被告未对原告的身份尽到审查义务，被告存在过错，但鉴于其提供的是二原告的第一代身份证，照片为黑白色，签发时间距离办公证时间久远，当时无先进的技术手段，肉眼辨认确实存在难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因原告赵林书的儿子赵莉参与公证过程，系提供冒充二原告的当事人，已被法院判决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赵莉违法所得456667元责令退赔被害人赵林书、赵鑫。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因赵莉无能力退赔，二原告至今未得到赔偿，被告亦未提供赵莉可供执行的财产证据，故应承担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刑初520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金额456667元的2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91333元。关于被告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诉讼时效是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自2015年知道涉案房屋被卖一直在诉讼中，被告2009年出卖涉案房屋并能顺利将房屋交付买受人，可证明二原告对卖房并不知晓，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自涉案房屋被卖时，已经知道该事实，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沈阳公证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林书、赵鑫91333元；二、驳回原告赵林书、赵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市沈阳公证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0元，由被告沈阳市沈阳公证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林书、赵鑫主张，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人证同一未尽到充分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出具错误公正书。其过错明显且重大，应承担更大的补充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公证机关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出具的错误公证书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沈阳市公证处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林书、赵鑫请求沈阳市公证处承担更大的补充责任本院无法支持。所以上诉人沈阳市公证处不同意承担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沈阳市公证处主张，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二被上诉人继承比例，及案涉刑事判决尚未执行完毕即认定罪犯赵莉无退赔能力，判决由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问题。因赵林书、赵鑫继承比例是否确定，与上诉人沈阳市公证处承担本案过错补充责任无关。因赵莉现在监狱服刑羁押，上诉人沈阳市公证处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莉有退赔能力。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0元，由赵林书负担8150元，由沈阳市公证处负担8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华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