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 法定代表人：李金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彦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寿华，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村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丹，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才，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村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丹，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乙互，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丹，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南坛路**> 负责人：周超亮，系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飞，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晓琴，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村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原审第三人：郑勇，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上诉人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西昌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城办）、原审第三人郑晓琴、郑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由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承担，二审诉讼费由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东城办共同承担。二审庭审中,宇通公司当庭撤回东城办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第三人郑晓琴与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不对宇通公司发生效力，不能据此要求宇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宇通公司与第三人郑晓琴之间签订《内部管理合同书》，明确约定不能用于签署相关经济类文件，第三人郑晓琴签订《工程结算单》的行为明显超出代理范围，系无权代理，宇通公司并未进行追认，对宇通公司不发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郑晓琴签订《工程结算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宇通公司应当对第三人郑晓琴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郑晓琴与宇通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书》明确约定:四期地基处理及基坑支护工程项目部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由乙方管理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且明确约定不能用于签署相关经济类文件。而《工程结算单》属于经济类文件，因此第三人郑晓琴签订《工程结算单》的行为已经超过了授权范围。且作为《工程结算单》相对方的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有义务要求第三人郑晓琴出示授权委托证明并详细了解授权范围。综上所述，第三人郑晓琴签订《工程结算单》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且宇通公司未进行追认。根据《中华人民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工程结算单》不对宇通公司发生效力，不能据此要求宇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即使宇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也无需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认定宇通公司应当支付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系自然人，无建筑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宇通公司与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签订的《西昌市航天大道东沿线道路建设工程高枧乡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点项目四期地基处理及基坑支护工程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无效，而第十七条的隐藏前提是合同有效，因此不能依据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宇通公司应当支付利息。本案中，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取得工程款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而该条并未要求宇通公司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即使宇通公司应当向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支付工程款，也无需就该笔工程款支付利息。三、东城办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因无法确认发包人东城办是否欠付宇通公司工程价款，故无法判决东城办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案涉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宇通公司认为其与东城办就欠付工程款问题正在申请商事仲裁，但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无法查明发包人是否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判决东城办不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因此，出于对公平原则的考虑，东城办应当在欠付款项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宇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曾寿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由答辩人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宇通公司应依照《工程决算书》上载明的金额将工程款支付给答辩人。宇通公司在与答辩人签订案涉合同前,第三人郑晓琴向答辩人出示了宇通公司的内部管理合同授权文件、《中标通知书》及其项目章，表示为宇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其行使权利，让答辩人有理由相信郑晓琴的行为均系代表宇通公司，系职务行为。并且在一审中东城办也表示郑晓琴作为宇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之办理相关业务。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的规定，其法律后果由宇通公司承担。答辩人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早已完工，并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第三人郑晓琴持内部管理合同授权文件代表宇通公司与答辩人结算并出具《工程决算书》加盖宇通公司项目二部章,根据《合同法》第49条规定,其行为至少也构成表见代理,让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施工单位对郑晓琴及项目部进行了授权,该《工程决算书》有效。宇通公司与第三人郑晓琴之间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本身存在效力瑕疵,根据《合同法》第8条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才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宇通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合同以外的答辩人。宇通公司向东城办发出《关于启用“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效公司(非合同用章)项目二部”印鉴的函》,致函对象也并非答辩人,该文件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以此认为与答辩人签订的《工程决算书》属于经济类文件而超出授权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宇通公司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2.宇通公司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工程价款利息。东城办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宇通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退场并将工程交付,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令宇通公司向答辩人支付以欠付工程价款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适用法律正确。而该条款并未限定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故宇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应的到支持。二、答辩人同意宇通公司主张的“东城办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东城办应当就其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依法驳回宇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并判令东城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杨家才辩称,同意曾寿华的答辩意见。 袁乙互辩称,同意曾寿华的答辩意见。 东城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晓琴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勇未作述称。 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通公司向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支付工程款1660000.00元；2.判令宇通公司向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支付利息（利息以16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东城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第一项、第二项请求对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承担支付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宇通公司、东城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宇通公司中标西昌市航天大道东沿线道路建设工程高枧乡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点项目四期地基处理及基坑支护工程（以下简称为四期地基处理及基坑支护工程）。2015年9月16日，宇通公司与该项目发包人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10日，宇通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肖敏、第三人郑晓琴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内部管理合同书》，其中约定四期地基处理及基坑支护工程项目部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由乙方管理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5年10月26日，宇通公司向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启用“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非合同用章）项目二部”印鉴的函》，其中载明宇通公司为加强四期地基处理及基坑支护工程的全面管理启用“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二部”的项目部印鉴章（非合同用章），该项目部印鉴仅用于与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及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审计单位的文件、函件来往等内容，凡涉及签订经济合同时该印鉴无效。第三人郑勇与肖敏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后，未实际施工就找宇通公司工程项目部退工程。2016年1月8日，第三人郑晓琴（四期地基处理及基坑支护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与第三人郑勇作为甲方，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第三人郑晓琴在该合同落款处的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宇通公司项目二部章，第三人郑勇在该合同落款处的甲方代表处签字捺印，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在该合同落款处的乙方或乙方代表处签字捺印。2017年1月，宇通公司工程项目部向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申请借款2000000.00元以发放民工工资。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审批后根据宇通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花名册将其中800000.00元转账至土方班组的袁乙互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20日，第三人郑晓琴以宇通公司的名义与曾寿华进行了决算并形成了《工程决算书》，其中载明：“一、土方挖运方量：13.7万立方米*15元/立方米=205.5万元；二、修筑挡水墙（包干价）：20万元；三、清运挡水墙：17万元；四、弃土场建渣换填：3500m3*30元/m3=10.5万元；五、零星机械：13万元；六、工程合计总价一+二+三+四+五=266万元，已支付100万元（壹佰万元），实际欠款166万元（壹佰陆拾陆万元）”。第三人郑晓琴在该决算书落款处的甲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宇通公司项目二部章，曾寿华在该决算书落款处的乙方处签字捺印。2017年4月27日，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宇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与宇通公司分别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签章予以确认，第三人郑晓琴在该协议落款处的乙方授权委托代表处签字捺印。2018年2月，宇通公司向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提交《借款申请报告》，其中载明：“由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航天大道东延线棚改四期地基基础处理工程已于2017年4月27日交付业主，并验收移交中交一公局五分队使用。因该工程正处于结算送审过程中，现春节临近，民工工资急需兑付。我公司按合同交付的履约保证金肆佰捌拾伍万余元尚未退回。特申请向业主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审批后根据宇通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花名册将其中150000.00元转账至土方班组的曾寿华的银行账户。另查明，2019年10于16日，中共西昌市委办公室、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西昌市乡镇行政区划调整改革工作实施方案》。根据该方案，高枧乡被撤销，原高枧乡4个村行政区域范围划归东城办管辖。又查明，宇通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在四川日报登报声明：“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二部章遗失作废。”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刻制了项目二部章并交由第三人郑晓琴保管，让其在与东城办对接时使用，但并未授权郑晓琴使用该印章签署任何经济类文件，宇通公司于2016年就要求收回项目二部章，郑晓琴称已遗失未予归还。在本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质证时称该公司未授权第三人郑晓琴保管项目二部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内部管理合同书》和第三人郑晓琴以宇通公司授权委托代表在《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的事实，可以认定第三人郑晓琴系宇通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第三人郑晓琴在案涉工程中与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签订《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及之后签订《工程决算书》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因案涉工程对外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宇通公司承担。关于宇通公司申请对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的证据中加盖的项目二部章进行鉴定的问题。一方面，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称该公司在中标案涉工程后至项目二部章被遗失前一直将该印章交由第三人郑晓琴保管，但其在第二次庭审时改称公司未授权第三人郑晓琴保管项目二部章，因宇通公司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将项目二部章交给第三人郑晓琴之外的其他人保管，一审法院认定项目二部章由宇通公司交给第三人郑晓琴保管。另一方面，宇通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在四川日报登报声明该公司项目二部章遗失作废，该事实不能证明该印章于2017年3月20日前已遗失。据此，在宇通公司将项目二部章交给第三人郑晓琴保管且第三人郑晓琴对《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和《工程决算书》中加盖的项目二部章无异议的情况下，宇通公司申请对项目二部章进行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已实际进行了施工并将案涉工程交付宇通公司，双方进行了决算并形成《工程决算书》，宇通公司亦于2017年4月27日将案涉工程交付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并验收移交中交一公局五分队使用，在宇通公司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有权根据《工程决算书》要求宇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向袁乙互转款800000.00元发生在《工程决算书》形成时间之前，不予抵扣工程款；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向曾寿华转款150000.00元发生在《工程决算书》形成时间之后，应予抵扣工程款，故宇通公司应向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支付工程款1510000.00元（1660000元－150000元）。关于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要求宇通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6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规定，结合宇通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将案涉工程交付业主和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即宇通公司应向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支付利息（以15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东城办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的问题。虽然宇通公司、东城办已于2017年4月27日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至今尚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也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东城办欠付宇通公司工程价款及欠付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在本案中无法确认东城办是否欠付宇通公司工程价款及欠付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要求东城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宇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工程款1510000.00元；二、宇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利息（以15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0.00元，减半收取计9870.00元，由宇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宇通公司应否向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根据2015年10月26日宇通公司向西昌市高枧乡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启用“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非合同用章）项目二部”印鉴的函》的事实，可以认定该项目二部为宇通公司在其承建工程建设中设立的项目施工及管理的临时性机构，该项目二部没有经过工商登记，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故该项目二部属于宇通公司为其承建的施工项目临时设立的机构。2016年1月8日，第三人郑晓琴以项目二部名义与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因该项目二部没有法人资格，不能独自承担法律责任。而本案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参与案涉工程招投标施工单位均是宇通公司，故项目二部对外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的所有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第三人郑晓琴系宇通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其与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签订《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及之后签订《工程决算书》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判决宇通公司支付曾寿华、杨家才、袁乙互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款系关于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支付标准的规定，对宇通公司主张即使其应当支付工程款，也无需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审中，宇通公司虽对第三人郑晓琴以宇通公司项目二部的名义与曾寿华进行决算所形成的《工程决算书》中工程量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宇通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宇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红莲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智鹏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