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同军，男，1948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冰，洛阳市孟津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雅丽，洛阳市孟津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瑞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洛宜路**路**房**。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罗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邱占寿，男，1965年5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罗兰。上诉人赵同军、上诉人河南瑞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光公司）因双方及原审被告邱占寿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春峰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冰，上诉人瑞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杰，原审被告邱占寿，及瑞光公司与邱占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罗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同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部分判决并依法改判原判第一项，判令瑞光公司交付赵同军位于孟津县城××北军××西Ａ户（128.45m2）、B户（98m2）房屋产权（两套房屋共计面积226m2，超出183m2部分赵同军愿给予补偿）；根据孟津县商品房现行市场价（5000元/㎡）折价为91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不支持赵同军的“交付183m2房屋产权”没有法律依据。赵同军已证明自己充分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前期手续费和其他支出”的垫付义务。后双方自愿达成涉案合同约定的瑞光公司承担“前期手续费和其他支出交付183㎡的房屋产权”的义务相关条款，瑞光公司没有履行该项义务。该项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据了解，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房屋早已竣工，现处于对外销售状态。也就是说现在瑞光公司就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完全具备实际履行的能力。二、原审判决瑞光公司支付赵同军549000元于法无据、显失公平。如若必须折价也应该按照孟津县现行房价（5000元/㎡）计算183㎡房屋产权的价格为915000元。原审折价549000元系在双方结算后签订涉案合同时孟津县房屋市场价格3000元/㎡计算出的。瑞光公司、邱占寿辩称，赵同军的诉求根本不存在，就无数额多少的问题，应该驳回赵同军上诉请求。瑞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赵同军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瑞光公司反诉，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应发还重审。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瑞光公司和赵同军因涉案土地开发合作经过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双方合作开发，一方提供土地，一方投资建设，项目完成后按预定分房。第二阶段是土地转让，将赵同军的土地转让给瑞光公司。2.双方从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相差两年多，由于第二阶段是将合作开发变更为土地出让由瑞光公司开发，其性质完全不一样，事实是由于《土地出让合同》的签订及实施，《房屋建设合作协议》及补充的《具体分配条款合同》已自动终结，即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已经消灭。3.一审认定的《土地出让合同》中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过户过程中，涉及的一切费用由瑞光公司承担的含义，指的是第二阶段在转让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并非在第一阶段合作开发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也就是赵同军的诉求。4.一审赵同军提交的证据中的所有开支，是合作开发阶段的开支，并不包含在《土地出让合同》中因转让而产生的费用。三、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第一阶段的合作开发和第二阶段土地转让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而且由于《土地出让合同》的签订，《房屋建设合作协议》及补充的《具体分配条款协议》因没执行也自动解除。2.《房屋建设合作协议》及《具体分配条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孟津军华建筑有限公司和河南仕搏置业公司，而《土地出让合同》的当事人是赵军、赵同军、赵刚军三个自然人和瑞光公司。3.一审判决将二份合同含补充协议中不同法律关系，当事人都不同的独立民事法律关系串联起来，用《土地出让合同》中的条款来规范《房屋建设合作协议》的权利和义务，是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对瑞光公司反诉请求的75万元事实定性错误。瑞光公司在实施《土地出让合同》中，为给瑞光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证（先办证后转让）垫付费用75万元，该费用不含“在土地转让过程中”，是赵同军应该自己支付费用。赵同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损害赵同军合法权益。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瑞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涉诉标的是第一阶段合作开发之前已经产生的费用，因合作开发的土地前期必须支出的准备事宜需要垫资，瑞光公司称暂无资金，于是双方协议由赵同军履行前期垫资义务，房屋盖成后具体承担方式按双方达成的《具体分配条款合同》履行。综上，涉案合同与第一阶段签订的《房屋建设合作协议》和《土地出让合同》均无关联，从三份合同签订的日期可以看出。况且该费用的支出瑞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邱占寿对赵同军垫资的事实也予以了充分认可。在双方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第二阶段《土地出让合同》时，瑞光公司出具《声明》对涉案合同所确定的义务明确表示自愿承受。邱占寿述称，同意瑞光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给付房屋产权（183㎡）；合计现金：549000元；2.判令瑞光公司、邱占寿承担违约责任（自2012年11月20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4日，洛阳市孟津县军华建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河南仕博置业有限公司就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前期手续办理费用分配事宜达成《具体分配条款合同》。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前期手续费和其他支出183m2”。2014年5月10日，洛阳市孟津县军华建筑有限公司的股东赵刚军、赵同军、赵军（甲方）与瑞光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孟津县城区长华村境内的土地，出让给乙方使用，土地使用证号为孟国用2012第104号；土地转让总价为31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乙方需先付土地价款200万元，剩余110万元，自过户完成后核发土地证30天之内付清；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地价款，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地价款，乙方需赔偿此地块上所开发的商品房，共10套、每套在100平方米以上的住宅给甲方所有，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前期支付的200万元，甲方并可请求乙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在土地转让、过户过程中，涉及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配合提供现有的相关手续。合同签订后，瑞光公司支付赵刚军、赵同军、赵军土地价款200万元。2014年7月31日，赵刚军、赵同军、赵军将合同约定的地块过户至瑞光公司名下。赵刚军、赵同军、赵军于2019年5月29日起诉瑞光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1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经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支持。现赵同军起诉要求瑞光公司、邱占寿支付。庭审中赵同军举交测绘费发票5900元、规划设计费发票18000元、评估费发票10000元、契税完税证16248元、28560元、工本费、登记费票据共计265元、公示服务费发票3000元，主张以上费用为有关办理土地出让事宜所产生的前期手续费用和其他支出，均由赵同军支付。赵同军提供的收据中交款单位为洛阳市孟津县军华建筑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09年3月10日被吊销。一审法院认为，赵刚军、赵同军、赵军（甲方）与瑞光公司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在土地转让、过户过程中，涉及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即瑞光公司承担。赵同军要求给付房屋产权183㎡（合计现金549000元），因该条款对交付期限、住宅房号及每套住宅面积等约定不明确等，不利于裁判和执行，不能支持；可以支持返还其已支付的相关费用及资金占用损失，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具体数额以赵同军诉求549000元为准，并按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20日起计算利息。瑞光公司抗辩称赵同军尚欠其土地出让金75万元，因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在土地转让、过户过程中，涉及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即瑞光公司）承担”相违背，故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瑞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同军549000元；二、瑞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同军利息，以54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4650元，由瑞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同军依据《具体分配条款合同》要求瑞光公司给付183m2房产或者549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瑞光公司支付赵同军549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瑞光公司主张该《具体分配条款合同》已自动终结，不需履行该义务，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同军上诉要求按照市场价每平方米5000元对183m2房产进行补偿915000元，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光公司上诉称其一审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不当的主张，经查一审庭审笔录中瑞光公司并未明确提出反诉，亦未缴纳反诉费用，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瑞光公司就其所称反诉的内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赵同军和瑞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0元，由赵同军负担6790元，由河南瑞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春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安超书记员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