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忠敏，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费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国，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曲忠敏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铁路综合开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曲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被上诉人铁路综合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忠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铁路综合开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铁路综合开发公司为地下车库所有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铁路综合开发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3.曲忠敏在地下车库投入的费用应当协商解决，铁路综合开发公司多次拒绝，故曲忠敏可以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返还车库；4.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铁路综合开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依据房地产开发的惯例，可销售房屋需要办理产权证，而诉争地下车库为不可销售建筑，且不是人防工程，作为建设开发企业铁路综合开发公司对地下车库享有所有权利，曲忠敏认为铁路综合开发公司没有诉争地下车库的产权证，即对该地下车库不享有所有权是错误的；2.铁路综合开发公司是诉争地下车库的所有权人，依据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返还原物的法律规定，向曲忠敏提起返还原物诉讼，铁路综合开发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合法，且铁路综合开发公司与曲忠敏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曲忠敏主张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返还车库没有事实依据；3.依据经规划主管机关批准的规划设计图纸，本案诉讼地下车库是由地下机动车停车场、自行车存放场、仓储间、楼梯间（消防应急通道）、管理用房、变电室、消防水池、发电机室等共用功能设施组成。上述功能是整体设计，整体施工，不可分割。铁路综合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地下车库，自然是返还诉争的地下车库的上述所有功能设施，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证时限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针对诉讼当中的某一特定事实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在原有证据基础上继续要求当事人补充证据是依法行使审判职能的需要。本案一审不存在超期举证问题。铁路综合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曲忠敏向铁路综合开发公司返还牡丹江玫瑰园三区地下车库；曲忠敏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铁路综合开发公司系牡丹江市西安区爱民街北、西八条路西618片棚户区改造工程开发建设单位。该工程交付使用后名称为玫瑰园三区。该小区3号楼有一处地下车库，属于非人防工程，地下部分建筑面积4351.62平方米，设施功能为机动车停车场、自行车存放场、仓储间、楼梯间(消防应急通道)、管理用房(曲忠敏所说的看护房)、共用设施(变电室、消防水池、发电机室等)。关于3号楼建筑地下车库分摊情况是应分摊共有部分为98.13平方米，具体为5个消防应急通道，地上商服分摊47.53平方米，地下仓储分摊60.60平方米。另外3号楼建筑应分摊本功能区共有面积是222.45平方米，分摊对象为外墙皮、伸缩缝两部分，其中地上商服分摊22.40平方米，地下仓储分摊200.05平方米。也就是，经实测该地下车库（地下建筑）仅分摊幢共有、应分摊本功能区共有两部分，对3号楼建筑有必要的分摊(依据房产测量规范)，地下其他功能建筑均未向地上**商服分摊。以上事实由铁路综合开发公司提供的牡丹江建设局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牡丹江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证明及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牡丹江规划局审批的规划设计图纸、牡丹江兴寓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项目实测绘成果报告书予以证明。2013年3月16日，哈尔滨铁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下简称哈铁物业牡分公司）与曲忠敏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哈铁物业牡分公司将玫瑰园三区内地下车库的管理经营权转给曲忠敏经营；经营期限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地下车库的管理费、发生的电费、维修费等各项费用均由曲忠敏承担，哈铁物业牡分公司概不负责，曲忠敏也不向哈铁物业牡分公司支付费用；地下车位不包括留给物业的部分；开发公司如将地下车库另行他用，与该协议相矛盾时，曲忠敏和开发公司协商解决，曲忠敏投入费用和开发公司协商解决，哈铁物业牡分公司不负责任。在庭审中，铁路综合开发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地下车库的机动车停车场、自行车存放场、仓储间、楼梯间(消防应急通道)、管理用房(曲忠敏所说的看护房)、共用设施(变电室、消防水池、发电机室等)，其认为地下车库的上述功能是一个整体功能，不可分割。曲忠敏称，变电室、消防水池、发电机室、地下车库在西北角的一部分面积等不在曲忠敏管理范围内，五个消防通道、二个进出通道、两个管理用房、车库大部分均在曲忠敏管理范围内，其中四个消防通道由曲忠敏改造成门市房，一个消防通道安装了卷帘门，曲忠敏称已由消防管理部门许可，但不能提供证明。铁路综合开发公司称其没有同意曲忠敏装修消防通道，曲忠敏装修成为门市房并用于经营系违法行为，对于能拆除的物品同意曲忠敏拆走，无法拆除的，要求曲忠敏恢复原状。曲忠敏称地下车库可在2021年1月1日之前归还给铁路综合开发公司，四个消防通道上的门市房可在2021年4月1日前归还，铁路综合开发公司不同意并要求曲忠敏整体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地下车库的出租合同虽不是铁路综合开发公司与曲忠敏签订，但铁路综合开发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地下车库系非人防工程，且地下车库面积未分摊与其他业主，而仅有该地下车库上的门市房分摊了地下车库附属设备设施的一小部分，其是地下车库的所有权人。哈铁物业牡分公司与铁路综合开发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达成的协议，已于2016年3月15日到期，现曲忠敏已无权占有铁路综合开发公司的地下车库，本案案由不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应为返还原物纠纷。牡丹江市西安区爱民街北、西八条路西618片棚户区玫瑰园三区3号楼五个消防通道、二个进出通道、两个管理用房、车库大部分均属铁路综合开发公司该地下车库范围，铁路综合开发公司对于地下车库具有所有权，对于其他附属设备设施如管理用房、地下车库进出通道、消防通道亦具有所有权或管理权、通行权，地下车库及此部分附属设备设施均在曲忠敏管理范围，现曲忠敏占有该场地的合同根据已不存在，其应返还给铁路综合开发公司。因曲忠敏投入部分合理性及价格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曲忠敏要求铁路综合开发公司补偿又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曲忠敏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解决，故判决如下:曲忠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位于牡丹江市西安区爱民街北、西八条路西618片棚户区玫瑰园三区3号楼的地下车库（包含五个消防通道、二个进出通道、两个管理用房）。案件受理费2100元减半收取1050元（实收），由曲忠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铁路综合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供哈尔滨铁路房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据，意在证明：该文件用于证明铁路综合开发公司以诉争地下车库建设单位产权人的身份提起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是按照上级单位哈尔滨铁路房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的。曲忠敏质证认为，我与哈铁物业牡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哈铁物业牡分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由哈铁物业公司来处理，铁路综合开发公司与曲忠敏没有任何协议，铁路综合开发公司起诉曲忠敏用的是曲忠敏与哈铁物业牡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当由哈尔滨物业公司起诉。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围绕上诉人曲忠敏的上诉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二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认为，案涉的地下车库经牡丹江建设局质量监督站出具的竣工工程备案证（黑建备字【2017-16】号）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牡丹江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证明铁路综合开发公司易地建设费及地下室部分属于非人防工程及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牡丹江规划局审批的2、3、4号楼地下室规划设计平面图纸、牡丹江兴寓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项目实测绘成果报告书予以证明产权人为铁路综合开发公司，案涉的地下车库由哈铁物业牡分公司经营管理，现哈铁物业牡分公司执照已被注销，曲忠敏与哈铁物业牡分公司签订案涉地下车库管理经营权协议已于2016年3月15日到期，曲忠敏现无权占有使用案涉车库，案涉车库产权人即铁路综合开发公司主张无权占有人曲忠敏返还案涉车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曲忠敏返还案涉的地下车库即牡丹江市西安区爱民街北、西八条路西618片棚户区玫瑰园三区3号楼的地下车库（包含五个消防通道、二个进出通道、两个管理用房）并无不当，曲忠敏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铁路综合开发公司为地下车库所有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诉讼主体不适格、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返还车库及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曲忠敏在案涉的地下车库添附物，应按哈铁物业牡分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第六条规定进行协商解决，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曲忠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曲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禹书 记 员 刘 纯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