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乐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汉族，1980年4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甲，女，汉族，2015年3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乙，男，汉族，2016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被上诉人汤某甲、汤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周杏杏，系汤某甲、汤某乙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杏杏，女，汉族，1986年3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县*******溪口。上诉人梅州市乐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敦教育”因与被上诉人汤某乙、汤某甲、周杏杏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1（亦是上诉人乐敦教育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被上诉人周杏杏（亦是被上诉人汤某乙、汤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敦教育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乐敦教育为有限责任公司，黄某1对其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乐敦教育成立于2018年7月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2月31日，公司由原股东“黄某1、吴庆、黄婷”变更为“黄某1”，虽然股东为黄某1一人，但企业类型仍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只承担有限责任，即以公司的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个人财产不用于清偿公司债务。上诉人作为乐敦教育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乐敦教育财产独立于黄某1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纠正。乐敦教育设立了公司账户，公司成立以来，两上诉人的财产就分别独立。如两被上诉人认为乐敦教育财产与上诉人财产混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无法证实乐敦教育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而判决上诉人应承担退回课程服务费于法无据。三、乐蒙教育与乐敦教育存在合作关系，可承接原合同义务。上诉人乐敦教育受新冠疫情严重影响导致无法正常经营，经过积极寻找合作伙伴重组整合，最终与乐蒙教育机构达成合作共识，由乐蒙教育无偿承接原乐敦教育合同所有课程义务。承接机构住所便利，并不影响原合同继续履行，不属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有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周杏杏、汤某甲、汤某乙答辩称：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提出变更股东但企业性质仍为有限责任公司，只承担有限责任，上诉人并未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明确告知答辩人将变更股东，答辩人对公司经营状况不清楚。在此之前的活动中许多家长都是大量充费的，上诉人的该行为属于欺瞒。上诉人陈述是疫情原因导致无法正常经营，答辩人要求看公账了解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充值的钱到哪里了，但是上诉人并没有答复答辩人。在疫情期间没有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家长充值的费用到哪里去了，学生从2020年开始没有上过一节课，故答辩人不接受上诉人的所有上诉主张。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与乐蒙教育机构的合作关系与答辩人无关的，答辩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是在一审开庭期间才提出课程承接这个方案，在此之前答辩人并不知情的，答辩人不接受。一审原告汤某乙、汤某甲、周杏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0301527的《课程协议》及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课程协议》，被告向原告返还培训费10,015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是母女、母子关系，被告乐敦教育是经营教育信息咨询、文化交流服务、玩具销售、租赁、教学设备租赁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黄某1是乐敦教育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23日，原告周杏杏与乐敦教育签订《课程协议》一份，约定由乐敦教育为原告汤某甲、汤某乙提供课程辅导，课程节数为72节，课程费用合计为8689元。同日，原告周杏杏向乐敦教育缴纳了课程费用合计8689元，乐敦教育出具了收据给原告收执。签订协议后，乐敦教育为汤某甲、汤某乙提供了26节课时的课程辅导。2019年8月28日，原告周杏杏与乐敦教育签订《课程协议2》，约定由乐敦教育为原告汤某甲、汤某乙提供课程辅导，课程节数为48节，课程费用合计为4495元。同日，原告周杏杏向乐敦教育缴纳了课程费用合计4495元，乐敦教育出具了收据给原告收执。签订协议后，乐敦教育为汤某甲、汤某乙提供了0节课时的课程辅导。2020年春节后，乐敦教育因疫情等原因导致不能正常运营，并关闭了经营场所。2020年5月、6月，乐敦教育的员工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发出通知，告知家长因疫情等原因，乐敦教育无法再正常运营下去，通知家长对已上课时及剩余课时进行核实，并告知家长东汇城汇智乐高愿意承接乐敦教育对各家长剩余课程提供服务的义务。经双方核对，乐敦教育共为汤某甲、汤某乙提供了26个课时的课程服务，剩余94节课时未提供，原告表示不同意转课，要求退费。双方因退费问题无法协商一致，俩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俩原告在起诉时请求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课程协议》无效，经法院释明后，俩原告变更诉请1为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课程协议》，由俩被告返还培训费10,015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杏杏与乐敦教育签订的《课程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周杏杏为汤某甲、汤某乙在乐敦教育处购买了120节课时课程辅导服务并支付了课程费用总计13,184元，乐敦教育已按约提供了26节课时课程服务的事实，有《课程协议》《收据》及当事人陈述为据，予以确认。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已按约向乐敦教育履行了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乐敦教育应按约为汤某甲、汤某乙提供课程辅导服务。乐敦教育在收取服务费后，仅提供了26节课时的课程辅导，之后未按约履行提供课程辅导的义务，且现经营场所已关闭无法继续提供课程辅导服务，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俩被告辩称东汇城乐蒙教育已公示接收所有剩余课时，同意履行乐敦教育合同课时义务，但乐蒙教育与乐敦教育属不同主体，而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课至乐蒙教育，因此，乐敦教育未能按约提供课程服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课程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告与乐敦教育之间的《课程协议》已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乐敦教育返还剩余课程服务费10,015元（8689元÷72课时×46课时＋44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乐敦教育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黄某1为乐敦教育的股东，乐敦教育及其自然人独资股东黄某1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黄某1承担退还课程服务费10,01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周杏杏、汤某甲、汤某乙与被告梅州市乐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3日、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课程协议》；二、被告梅州市乐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返课程服务费10,015元给原告周杏杏、汤某甲、汤某乙；三、被告黄某1应对被告梅州市乐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俩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7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5.19元由被告梅州市乐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某1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举证责任由股东承担。但一审中上诉人黄某1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其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乐敦教育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显示该公司与上诉人黄某1有多笔资金往来，无法证明股东黄某1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黄某1对乐敦教育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乐敦教育认为合同义务可由乐蒙教育承接，此属债务转移，在债权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乐敦教育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7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乐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某1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乐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