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411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野，绰号“少林”，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开原市。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继利，绰号“阿利”，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梅河口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原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13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2019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夏继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浙0203刑初5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2年以来，董奇峰（另案处理）利用公安机关等公职人员的保护，公开在宁波市奉化区××街道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牟取巨额经济利益。为扩大赌场规模，先后吸收被告人张野、夏继利，以及邬春生、董海平、董华杰、王乾珂、周张弛、袁斌章、张涛、邬海云、董扬帆、尤涛、邬贤军、高志强、龙小文、张德勇、张贵君、邬丁凯、邢洪军、任聪、王鑫、张善祥、高志彬、王洪峰（均另案处理）等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参与赌场经营。为树立非法权威，在奉化西坞街道等地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董奇峰为组织、领导者，邬丁凯、邬春生等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张野，以及张贵君、高志强、董海平、董华杰、王乾珂、袁斌章、周张弛、邢洪军、龙小文、高志彬、张德勇、邬贤军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夏继利，以及董扬帆、邬海云、张涛、王鑫、任聪、张善祥、尤涛、王洪峰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2年2月8日凌晨，董奇峰纠集邬丁凯、张野等人无故对梦巴黎KTV进行打砸，标志着以董奇峰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2012年至2014年，董奇峰自己负责经营赌场。2014年至2018年2月，董奇峰将赌场交由邬春生经营管理，负责为该组织牟取近600万元的巨额利润，并豢养手下成员。其他组织成员在董奇峰的指使下，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11起违法犯罪行为，致2人轻伤、4人轻微伤，在奉化西坞树起了“赌场老大”的恶名。董奇峰利用其历任亭山村村主任、书记、奉化区人大代表的影响力，以及赌场所获取的经济利益，或拉拢、行贿公职人员79.85万元，为其赌场、违法犯罪行为提供保护，指定组织成员顶包、发放安家费、逃避刑事处罚；或利用其组织在奉化西坞的影响力，强揽西坞当地的工程。以董奇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破坏了奉化区西坞街道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张野于2012年进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手下人员有夏继利等人。其在该组织期间长期参与开设赌场，并参与4起寻衅滋事，1起非法拘禁案件。 被告人夏继利于2012年至2016年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在该组织期间长期参与开设赌场，并参与3起寻衅滋事案件。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09年起，董奇峰开始在××街道××村××赌场，聚众赌博。从2012年底至2014年，董奇峰自己负责经营赌场。从2014年底至2018年2月，董奇峰将赌场交由邬春生经营管理，赌场场地位于西坞街道的马场、鸡场、煤场、竹林等地，并雇佣多人为赌场护场、望风、抽头等。赌场采取硬牌九牌比大小的方式进行赌博，每日开两到三场，每场赌博人员三、五十人至一百余人，以抽取庄家赢钱金额的百分之五作为赌场盈利，日均盈利约5000元。该期间赌场获利约600余万元，邬春生转交董奇峰的赌场分红约200余万元。 2012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野在该赌场内担任护场工作，该期间该赌场累计获利约600余万元。 2012年至2016年初，被告人夏继利在该赌场内担任护场工作，该期间该赌场累计获利约500余万元。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2年2月8日凌晨，董奇峰在××街道××广场××楼××包厢唱歌时，因故与他人发生纠纷。随后，董奇峰让邬丁凯纠集尤涛、邬贤军，以及杨志成、王贤欢（均另案处理）等人赶至梦巴黎ＫＴＶ后门殴打对方，被金钟广场巡逻队驱散。在董奇峰授意下，邬丁凯继续纠集被告人张野、夏继利等人赶到梦巴黎门口，指挥手下使用花盆、军刺、棍棒等工具对梦巴黎大门进行打砸。事发后，梦巴黎ＫＴＶ拼股老板陈某，陈邦义，楼某主动到董奇峰家中说情，以取得董奇峰的谅解。 2．2013年3月左右，董奇峰得知同村村民董某1儿子董某2在网上发帖质疑亭山村东江改造工程中存在暗箱操作，故对董某1家心存不满。同年3月22日凌晨，董奇峰醉酒后纠集被告人张野、夏继利，以及周张弛、高志强、龙小文、董海平、邬丁凯、邬贤军、张德勇等人破门进入董某1家中，使用棍棒、刀具肆意打砸。经鉴定，损失财物价值7699元。 3．2014年5月30日晚上，马某1等人在西坞派出所对面董奇峰承包的工地内，因挖机归属权和工地人员发生纠纷，董奇峰得知后，先后纠集被告人张野、夏继利，以及高志强、张善祥、邬丁凯、邢洪军、张德勇等人，持砍刀、自来水管、木棍将马某1等的四辆车砸坏，并追打马某1等人至西坞派出所内。事后，马某1多次受到董奇峰的电话威胁，被迫接受赔偿并谅解。受董奇峰的指使，被告人张野指派被告人夏继利，高志强指派张善祥，张贵君指派邢洪军投案，均被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被告人夏继利以及张善祥、邢洪军从董奇峰处各得1万元“安家费”。 4．2017年4月29日22时许，江某、董奇峰等人在奉化区金钟广场国会ＫＴＶ包厢唱歌时，江某经他人劝阻后仍对董奇峰勾肩搭背、搂脖子，导致董奇峰反感。随后，邬丁凯遂纠集被告人张野，以及袁斌章、邢洪军、任聪、高志强、龙小文、周张弛、邬海云、王洪峰等人赶至奉化国会ＫＴＶ。在包厢内，江某手下杨某持刀闯入包厢，被江某劝阻，且被邬海云将刀夺下，袁斌章、龙小文等人殴打杨某，后者趁机逃跑。在国会ＫＴＶ门口，董奇峰等人准备离开时，江某被任聪撞倒在地，并被他人（身份不明）持棍子打伤右腿。事后，江某认为系谭明明及手下对其殴打欲报复，董奇峰居中调停未果。2017年5月2日凌晨，江某伙同他人在金蓬宾馆，持刀、枪威胁谭明明。 四、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12月21日21时许，郑某1、周某、王某4、张某1、黄某、王某1等人在奉化区西坞街道亭山村高某赌场找吴某讨债，与赌场护场人员邢洪军、任聪、王鑫等发生冲突，双方持刀对峙。董华杰向董奇峰汇报后，纠集被告人张野，以及高志强、邬丁凯、袁斌章、周张弛、邬海云、龙小文、王乾珂、张德勇、高志彬等人赶到现场。高某居中调停并劝说郑某1等人将刀放下，郑某1等人准备离开时，被张野等人拦住。董海平现场指挥，由被告人张野，以及邢洪军等人将郑某1等人带至庙后周马场别墅拘禁。期间，邢洪军、任聪使用伸缩棍殴打郑某1，被告人张野，以及邬丁凯、袁斌章、王乾珂、周张弛、邬海云、龙小文、张德勇、高志彬、王鑫等人负责看管。高某闻讯赶到马场求情，经董奇峰同意方将郑某1等人释放。事后，高某在董奇峰授意下从赌场获利中拿出7万元赔偿给郑某1等人。 另查明，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张野被抓获。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夏继利被抓获。被告人夏继利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2020年9月15日经再审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原审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夏继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再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野、夏继利与同案参与人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同案参与人邬春生、董奇峰、王乾珂、周张驰、袁斌章、张涛、邬海云、董扬帆、尤涛、邬贤军、董海平、董华杰、邢洪军、任聪、王鑫、王洪峰、高志强、龙小文、张善祥、高志彬供述，证人郁某、张某2、刘某2、刘某3、董某3、施某、胡某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书，以及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同案参与人邬春生、董海平、高志强、王乾珂、邬海云、周张驰、张涛、邬贤军、袁斌章、董华杰、张善祥、龙小文、董扬帆、邢洪军供述，证人石某、邹某、郑某2、韩某、俞某、任某、包满芬、郑某3、鲍某、徐某、董某4证言，以及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某、楼某、邬某、董某1、董某2、马某1、马某2、马某3、刘某1、江某陈述，证人应某、阙某、王某2、李某1、董某3、苏某、桑某、张某3、杨某、王某3、刘某4、张某4、谭某、张某5证言，同案参与人邬贤军、尤涛、王贤欢、杨志成、袁斌章、高志强、董海平、龙小文、张德勇、周张弛、邬贤军、邢洪军、张善祥、任聪、张涛、袁斌章、邬海云供述，通话记录、奉化市公安局报警登记表，勘验检查笔录、照片，价格认定书，以及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野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郑某1、周某、张某1、王某1陈述，证人黄某、王某4、吴某、李某2、王某5、高某、张某6证言，同案参与人王鑫、高志强、董华杰、邢洪军、任聪、龙小文、张德勇、王乾珂、袁斌章、邬海云、周张驰供述，通话记录，以及上诉人张野供述和辩解等。证实案件事实的其他证据有：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张野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夏继利为其他参加者；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伙同他人，协助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伙同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野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在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夏继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野、原审被告人夏继利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的共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关于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张野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所处刑罚适当，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奇辉 审判员  陈 靖 审判员  徐 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