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89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招春，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抓获，2019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智勇、刘俊，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招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湘0111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招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3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09］669号文批复，作出［2011］政国土字第352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东山村、长托村集体土地33.6399公顷，作为长沙市黎托片节约、集约试点项目（24）建设用地。2015年7月11日，雨花区人民政府发布雨征字［2015］第022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花区分局（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区分局）于2015年10月27日和2017年10月26日先后在刘某2（系被告人宋招春的岳父）所在的村范围内发布并张贴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2018年3月6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花区分局对刘某2户作出雨国土资腾［2018］06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刘某2户对上述限期腾地决定不服，于2018年4月24日向长沙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长沙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8日作出长府复决字［2018］第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花区分局的《限期腾地决定书》。刘某2户不服，于2018年7月6日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雨国土资腾［2018］06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及长府复决字［2018］第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湘0104行初15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刘某2户的诉讼请求。刘某2户不服行政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2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行终55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花区分局与被执行人刘某2土地行政征收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10月14日依据其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雨国土资腾［2018］06号《期限腾地决定书》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0月17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0111执5805号行政裁定，裁定准予强制执行上述《限期腾地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刘某2户发出执行通知书，限被执行人在2019年10月25日前履行上述《限期腾地决定书》所确定的义务。经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东山街道等机关、部门多次上门劝说和释明，截止到2019年12月27日，刘某2户仍拒不执行相关生效判决、裁定。期间，刘某2、刘某1（被告人宋招春的妻子）、陈某1（被告人宋招春的岳母）及被告人宋招春采取在家中顶楼搭建瞭望棚观察强拆行动、站在家中楼顶以跳楼相威胁、聚集退伍老兵到家中等手段对抗执行。2019年11月，被告人宋招春购买了汽油，灌入空的百威啤酒瓶制造了8个“汽油瓶”放置在家中顶楼平台处，意图在法院强拆行动时使用，以达到阻止强拆的目的，被告人宋招春还在家中顶楼平台处放置了内装有汽油的白色塑料桶1个。2019年12月27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对刘某2户实行强拆行动，被告人宋招春及刘某2、陈某1、刘某1等人拒不配合，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宋招春制作的上述“汽油瓶”8个、内装有汽油的白色塑料桶1个，并抓获被告人宋招春。上述事实，有受案经过，普通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区分局出具的雨国土资腾［2018］06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国土资源管理公文送达回证，邮件签收信息，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区分局申请执行书，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所作（2018）湘0104行初153号《行政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9）湘01行终557号《行政判决书》，本院所作（2019）湘0111执5805号《行政裁定书》，本院出具的（2019）湘0111执5805号《执行通知书》、公告，本院出具的公告张贴说明及照片，刘某2签收的送达回证，长沙市城乡规划局雨花区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本院出具的执行工作说明，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山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现场照片，8个汽油瓶及白色塑料桶的照片，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宋招春及刘某1、刘某2、陈某1指认液化气罐、白色塑料壶、汽油瓶的笔录及照片，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长公物鉴（理化）字［2020］1号《检验报告》，东山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户口冻结范围内移居户口呈批表，陈某1、刘某2、刘某1的身份证复议件，被告人宋招春与刘某1的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强制执行现场监控视频，雨公（刑）勘［2019］27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9）雨公刑现照字第2705号《现场照片》，证人刘某1、刘某2、陈某1、隆某、陈某2、喻某、黄某1、张某1、黄某2、黄某3、冯某、张某2、罗某、黄金麟、谭某、方某的证言，户籍资料，被告人宋招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招春伙同他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招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三）、（五）项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招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宋招春上诉称：其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宋招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宋招春在本案中的行为系犯罪预备；2.宋招春一家已从涉案房屋中迁出；3.宋招春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宋招春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招春伙同他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宋招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针对上诉人宋招春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招春伙同同案人，已经采用威胁、聚众等方式，拒不在限期内腾地，实施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行为，不是犯罪预备。案发后，因执行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强拆，上诉人宋招春一家才从涉案房屋中迁出。但考虑到本案发生在征地拆迁领域，事出有因，上诉人宋招春只是因为不能正确认识和处理征拆问题而采取了过激行为，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招春自愿认罪悔罪，且承诺以后采用合法、和平的手段处理征拆问题。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本院认为，可对上诉人宋招春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和家庭，为社会和家庭尽到自己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结合二审期间的具体情况，可对上诉人宋招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三）、（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刑初323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宋招春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刑初323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宋招春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宋招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新文审判员  黎亦琪审判员  余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许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