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劲松，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泸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春莲，浙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江山，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劲松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诈骗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采取突发事件应对措施中止审理，后因诉讼活动已正常进行恢复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子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劲松及其辩护人朱春莲、高江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 1、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刘劲松在任职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温州区域负责人期间，因对接武汉绿地中心高精尖项目的需要从亚厦公司领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刘劲松在收到50万元后，将该款项转给李某1用于武汉绿地中心项目的公关费用，但最后亚厦公司未承接到该项目。刘劲松以李某1未归还该50万元为由，自2016年从亚厦公司离职至今未将该笔款项归还公司。而李某1已于2016年1月12日归还刘劲松该50万元，后刘劲松将其中40万元转入本人名下国信证券账户。 2、2014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刘劲松在任职亚厦公司温州区域负责人期间，因对接武汉绿地中心高精尖项目的需要，合计从亚厦公司领款95万元。后刘劲松以给武汉绿地中心项目的领导送礼的虚假理由，向亚厦公司提交金额为25.6万元的日用品虚假发票1张用以报销。2015年3月6日亚厦公司将该张发票入账报销。 综上，被告人刘劲松职务侵占合计75.6万元。 二、挪用资金 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刘劲松担任亚厦公司湖北第二区域营销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对接南昌商联中心项目等5个项目需要前后期费用为由，向亚厦公司申请领款180万元。刘劲松在收到180万元之后将该笔款项以个人名义借给蒋某使用，至今未归还给亚厦公司。 三、诈骗 2012年2月，汪某在被告人刘劲松的介绍下进入亚厦公司工作，任职刘劲松营销团队业务员。2013年10月，被告人刘劲松隐瞒汪某已经从亚厦公司离职的消息，并将亚厦公司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发给汪某的工资、高温补贴等费用占为已有，合计6189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劲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劲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劲松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劲松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劲松辩解：一、职务侵占罪。1、第一节其向亚厦公司领款50万元，有借款单，没有归还是因为其在公司有提成，根据公司结算方式，所有借款可在提成中予以冲抵；2、第二节送礼是真实的，费用也是经过领导同意，有费用明确的审批单，虚假发票不是其经手，其已按照要求在公司办理报销的手续；二、挪用资金。其以南昌商联中心项目等五个项目申请借款180万元是事实，但并不是说180万元均用于这五个项目中，借180万元是根据公司借款制度按照有效合同订单提成计算出来的借款额度，而不是用项目评估出来的，其借款给蒋某也是为了承接项目的需要，没有归还是因为其在公司有提成冲抵，这笔钱有没有用在项目上、用多用少与公司均没有关系，因为承接项目的费用均需由其承担；三、诈骗。汪某的任职、离职均是人力资源部办理，其没有占用汪某的工资，只是根据考核制度对其团队的业务员的收入分配进行再次调济。 辩护人朱春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依法认定以借款方式取得的资金所有权归属是审查认定本案能否认定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犯罪的前提和基础，亚厦公司的提成领取制度均是以备用金（借款）方式领取后，再以发票冲账，考核制度中也明确约定所有借款均可从提成中扣除，对于行为性质的认定上应该从其约定，借款取得后的支配权在于刘劲松。一、关于职务侵占罪。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无证据证明刘劲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意图，不构成职务侵占罪。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罪中的第一节事实，不构成职务侵占罪。（1）公诉机关反复强调高精尖项目实报实销不扣减提成从而来说明刘劲松在李某1归还借款后不归还公司，故构成职务侵占罪，这一逻辑是错误的；（2）刘劲松从公司借得50万元后借给李某1，李某1归还，刘劲松虽没有归还公司，但刘劲松与亚厦公司之间还存在可提成扣减的结算关系；（3）高精尖项目的政策是实报实销，但是所有款项均是刘劲松以借款的方式借出，账要做平需要走一个报销冲账程序，如果没有，账是一直挂在刘劲松名下的；（4）高精尖项目实报实销不扣减提成额度，并不代表结算时不能从提成扣减，根据亚厦公司的规定，公司的营销人员是可以向公司领取备用金或借款然后在提成结算时扣除的，刘劲松主观上认为其借款可在提成结算时进行扣除符合公司的规定，故被告人刘劲松主观上不可能有非法占有之故意；（5）如构成犯罪，也只是涉嫌挪用而非职务侵占。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中的第二节事实，现有证据未能排除刘劲松确有送礼的合理怀疑，所指控的犯罪未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能认定为犯罪。二、关于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与本案的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刘劲松走的是借款流程，所产生的后果是形成借贷关系，资金所有权已归属刘劲松，如何使用刘劲松有权决定，而亚厦公司享有的是对刘劲松的债权，且该债权可以通过刘劲松的业务提成扣减来实现；2、亚厦公司经过层层审批，批准刘劲松借取了该180万元并非仅仅是所列的五个项目，而是基于刘劲松有业务提成可供公司扣减；3、所列的五个项目也确实都是刘劲松负责区域内，刘劲松也确确实实在开展工作，借款后有部分款项出借给蒋某也是因为亚厦的工程所需；4、如提成款及薪资不够扣减该借款，亚厦公司仍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其追讨，本质上是民事纠纷而非刑事案件。三、关于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1、汪某的离职手续是需要自行和公司办理的，并非刘劲松可隐瞒和控制的；2、团队成员的薪金是由刘劲松统筹安排，风险也由刘劲松承担，其不可能去诈骗或侵占汪某的工资；3、汪某的卡由谁控制，刘劲松与汪某说法不一，但该卡仍由汪某控制使用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4、证人朱某、程某证言证明2013年、2014年汪某仍在职，起诉书所称2013年10月被告人刘劲松隐瞒汪某已经从亚厦离职的消息并不是事实；5、不能凭汪某证言就否定刘劲松的辩解；6、假设证据足够确实的情形下，虚列员工领空饷的行为属于职务侵占行为而非诈骗。四、关于量刑：1、被告人系主动投案，归案以后一直如实供述，虽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2、无前科。综上，要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 辩护人高江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刘劲松的50万元借款及日用品报销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1、50万元借款，亚厦公司是以其他应收款的会计科目明确挂账，直接杜绝了被告人刘劲松将借用资金据为己有，从而构成职务侵占的可能性，该笔借款是刘劲松与亚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要么用业务提成冲抵，要么须偿还，故刘劲松对此借款没有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职务侵占的行为和可能；2、25.6万元的日用品发票入账报销行为，并不构成职务侵占。根据相关证据证明，刘劲松为了联系高精尖项目所对应的25.6万元费用开支是客观存在的，该费用开支按照亚厦公司的规定是可以报销的，且在报销前是得到公司主管领导的确认，才会签字准予报销。二、被告人刘劲松的借款180万元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刘劲松的所有借款行为都是符合公司规定，是经过各部门领导在确认刘劲松按照公司考核办法，存在提成额度未领取的情况下，或经领导同意并审批后借出的，是对自己提成额度的领取，对自己的钱怎么使用，其有绝对的自主权。三、对刘劲松诈骗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刘劲松构成诈骗罪。综上，要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 2012年2月，汪某在被告人刘劲松的介绍下进入亚厦公司工作，任职刘劲松营销团队业务员。2013年10月，汪某向被告人刘劲松表示要从亚厦公司离职，被告人刘劲松以亚厦公司对营销团队人数有规定为由要求汪某暂不向亚厦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后汪某不再为亚厦公司工作，将其本人的工资卡交由被告人刘劲松处理。被告人刘劲松利用职务之便，向亚厦公司隐瞒汪某实际已不再为亚厦公司工作的事实，导致亚厦公司仍发放给汪某工资及其他补贴等费用。被告人刘劲松将亚厦公司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发给汪某的工资、高温补贴等费用占为已有，合计6168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证人汪某证言，证明2012年2月其在刘劲松的介绍下进入亚厦公司刘劲松的团队帮忙，帮刘劲松跑腿开车，从来不跑业务也没有拿过提成。每个月工资是2000元多点，其的工资卡是尾号为5162的建行卡。其于2013年下半年离开亚厦公司，不给刘劲松工作，当时刘劲松说他的团队根据公司的规定是要达到几个人，现在人没有招到就先不要离职，他叫其离职再离职。但是其不在亚厦公司工作，不想拿亚厦公司的钱，所以其于2013年10月14日取出100元之后将工资卡交给刘劲松，由刘劲松处理亚厦公司发给其的钱，但是离职手续于2016年上半年办理。其与刘劲松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和曾某没有经济往来； （2）证人姜某证言，证明根据亚厦公司的资料，汪某是2012年2月到2015年11月在公司的刘劲松团队工作，于2015年11月底提交了离职报告。汪某从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的工资是2130元每月；2013年12月工资是2730元；之后每月工资都是2330元；2015年11月工资是2630元。除去工资还有2013年刘劲松团队的奖金，应该是刘劲松分给汪某的。团队每个人的奖金怎么分是刘劲松自己定的。工资一般都是每月中旬发，汪某工资实际发放时间是2012年3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汪某工资卡号是4367××××5162； （3）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11月份到刘劲松团队做内勤，当时汪某在团队联系表上，但是人不在公司，有没有跑业务其不清楚。因为营销团队不可能打卡上班，打卡表都是其替他们打的。汪某具体的离职时间其不清楚，汪某离职是刘劲松跟其说的，汪某的离职交接表是其帮忙填写，汪某本人没有来。其在亚厦公司见过汪某1、2次； （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9月进入亚厦公司，2015年4月离职。其在刘劲松的温州团队工作时没有见过汪某； （5）证人裴某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2月18日进入亚厦公司，在刘劲松温州团队下面做业务员，2015年刘劲松去武汉分公司工作，其还一直在温州团队。汪某其不认识； （6）证人罗某1证言，证明2012年到2018年其和汪某合伙做陶瓷生意，其负责店里管理，汪某就是跑业务接生意。其听说他有挂靠亚厦公司跑业务，具体也不清楚。汪某平时基本上不去亚厦公司上班的； （7）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3月进入亚厦公司，汪某比其早进入公司。其是2013年7月进入温州团队的，温州团队办事处成立之前，汪某去温州送过1、2次标书，但温州团队成立之后汪某是没有去温州团队工作的。2014年年底，其去武汉团队工作，汪某去过武汉几天； （8）证人傅某1证言，证明其在刘劲松下面工作时不知道汪某这个人； （9）证人郑某证言，证人系亚厦公司人力资源部人事服务岗员工。证明2014年1月17日转入汪某工资卡的960元是2013年7、8月份的交通补贴、高温劳保补贴。2014年1月27日公司转入汪某工资卡的2000元是2013年的年终奖。2014年3月18日公司转入汪某工资卡的18627.5元，其中2330元是汪某的薪资，剩余的是2013年营销团队的奖金，奖金是公司发给团队，由团队经理分配。2015年7月1日的500元是2015第一季度的交通、劳保补贴。2015年8月7日的650元、950分别是2015第二、三季度的交通、劳保、高温补贴。这些是以差旅费的名义发放的。汪某的薪资由基本工资、餐补、通讯补贴组成； （10）证人曾某证言，证人是刘劲松的妻子。证明尾号为4535的建行卡是其在使用。大概是2014年年初，其和刘劲松说好，每个月给其2000多元的买菜钱。其和汪某认识，但没有经济往来； （11）员工录用审批单、劳动合同书，证明汪某于2012年2月17日与亚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亚厦公司业务员； （12）银行卡账单，证明根据汪某尾号为5162建行卡的明细显示，亚厦公司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发给汪某77977.5元，扣除营销团队内分的奖金16297.5元，汪某的工资、高温补贴、交通、劳保补贴共计61680元，同时证明汪某的尾号为5162的建行卡于2014年1月2日开始转账给曾某尾号为4535的建行卡，有近二十次转账记录，后有曾某卡在ＡＴＭ机上取款的记录； （13）被告人刘劲松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汪某是温州团队的业务员，他帮忙做其的项目，还帮其开车。其找汪某谈话，因为他没有业务，朱某干活积极，所以其把汪某的工资贴补朱某。汪某工作性质未发生改变，他去过武汉一段时间拓展市场。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业务员考核分配细则，根据经营团队内部考核方式中第3点明确规定，考核年度内，团队内业务员每月预发薪金，由部门经理拟定，年底根据本条第1规规定多退少补，差额部分从该业务员提成和部门经理薪金提成中扣回。证明刘劲松辩解的团队成员的薪金由其统筹安排，风险由其承担是符合公司制度的、其不可能去诈骗或侵占汪某的工资； （2）员工离职申请表、亚厦幕墙区域员工离职交接表、离职申请、员工离职面谈记录表，以证明汪某的离职手续均是汪某按照亚厦公司的规定自行办理，汪某的离职时间应以其自行提交的离职申请的时间为准，刘劲松并无隐瞒也无法隐瞒的事实。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证人汪某、曾某证言，两人相互印证到二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汪某在亚厦公司工资卡即尾号为5162建行卡于2014年1月开始近二十次转账给曾某的尾号为4535建行卡，汪某证言所陈述其于2013年下半年向刘劲松提出辞职，因为刘劲松说其离职刘劲松的团队达不到公司规定的人数，先不要离职，他叫其离职再离，但是其不想在亚厦公司工作，不能拿亚厦公司的钱，就将工资卡给了刘劲松，曾某证言讲到刘劲松每个月给其生活费，结合上述证据，可认定汪某的工资卡至少于2014年1月后已由被告人刘劲松使用，被告人刘劲松向亚厦公司隐瞒了汪某已于2013年下半年已实际不为亚厦公司工作的事实，将亚厦公司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发给汪某的工资、高温补贴等占为己有。被告人刘劲松辩解其没有占用汪某的工资，只是根据考核制度对其团队的业务员的收入分配进行再次调济。对再次调济的问题，根据亚厦公司的业务员考核分配细则中规定“考核年度内，团队内业务员每月预发薪金，由部门经理拟定，年底根据本条第1项规定多退少补，差额部分从该业务员提成和部门经理薪金提成中扣回”，而第1项规定是完成的有效合同订单对应相应月薪，并不存在可将对应的工资和基本补贴在团队内进行统筹分配的情况，且工资和其余基本补贴均是亚厦公司发放给业务员，并不是营销团队发放给业务员，同时在该节金额的认定上已扣除了被告人刘劲松可统筹分配的营销团队发给汪某的2013年奖金，故被告人刘劲松的上述辩解不成立。对被告人刘劲松的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亦不予采信。 二、挪用资金 1、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刘劲松在任职亚厦公司温州区域负责人期间，因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需要，于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12月29日间分四次向亚厦公司分别申请借款20万元、50万元、20万元、5万元，合计领款95万元，其中2014年6月19日所领的50万元由被告人刘劲松转账给李某1，用于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公关费用，因亚厦公司未承接到该项目，李某1于2016年1月12日归还刘劲松该50万元。根据亚厦公司高精尖项目管理办法的规定，区域营销公司（团队）在高精尖Ａ2类及高精尖Ｂ类项目跟进过程中所产生的经营费用由公司承担，故被告人刘劲松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所产生的营销费用亦由亚厦公司承担。后被告人刘劲松将在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过程中所产生的营销费用陆续进行了报销，共报销费用合计471984.97元，在报销过程中，隐瞒了李某1已归还50万元的事实，以李某1未归还该50万元为由，在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结束后亦未对剩余的478015.03元进行结算，且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刘劲松向亚厦公司申请了一笔50万元的借款，申请理由是因为需要支付李某1一笔项目措施费，但2015年时公司确认未中标。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公司财务人员林某多次与刘劲松确认该笔费用，要求刘劲松返还，但是刘劲松始终回答李某1不肯归还这笔费用。后根据审计发现，李某1应该已经还给刘劲松，但是刘劲松故意不肯还钱； （2）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底到亚厦公司工作，在营销经理刘劲松下面做内勤。主要代表营销部与公司各个部门对接，帮助刘劲松团队与公司财务进行发票冲账、报账工作。刘劲松在工作期间会向公司领取借款。公司财务会在年中、年底两个时间段向其询问发票冲抵借款的事情，其会向刘劲松拿发票去公司财务冲账，他一般在温州或者武汉，回来的时候会把发票带过来。其会叫刘劲松在发票上面签字，签好之后其将材料交给财务审核。冲账、对账的发票均是由刘劲松提供，对应的发票明细一般是其根据刘劲松的指示填写上去，刘劲松把公司的借款用到哪里其不清楚。林某代表公司向刘劲松讨要武汉高精尖项目的剩余款项，但是刘劲松跟其说这个钱要不回来了，叫其跟林某说下，这个钱该怎么走程序。后来这个事情就是刘劲松与公司高层对接； （3）证人林某证言，证人系亚厦公司的财务人员。证明刘劲松在2016年6月份向公司提出离职，公司对刘劲松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其中关于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相关费用产生了95万元，有发票的有47万元的款项，但是有一笔50万元的款项未返还给公司。其与武汉分公司的程某也有联系50万元的事宜，程某告知其这笔钱甲方没有归还，很难还给公司。后来刘劲松本人来公司财务部时其也向刘劲松询问50万元的费用归还问题。刘劲松回复其说他正在催讨这笔款项，他提出对方有出过一张单子，但其没有看到。刘劲松打报告申请50万元是为了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投标前居间费，也就是公关的费用。其曾当着公司领导的面打电话向刘劲松催讨过。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公司有规定，对于这类项目公司给予实报实销，即使没有中标，也给予如实报销，不从别的中标项目提成中扣除；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武汉做项目，刘劲松当时是亚厦武汉分公司的老总，当时有一个绿地项目，双方有合作的意向，但这个项目最后没有做成。关于武汉绿地项目他们有经济往来的，肯定会产生吃饭、住宿等费用。所以让刘劲松先给其50万的活动费用，其也打借条给刘劲松。2014年6月20日刘劲松通过他的9919银行卡汇入其4897银行卡50万元。后来这个事情没有谈成，其就还给刘劲松了，其是2016年1月12日通过其4897银行卡转给刘劲松9919卡里50万元。其记得在武汉威斯汀酒店刘劲松给其开过房间，1000多元，是刘劲松的亚厦武汉分公司支付，其他没有叫刘劲松支付过钱，其也没有其他费用通过刘劲松到亚厦公司报销； （5）证人缪某证言，证人系某心综合管理部负责人。证明武汉绿地项目是高精尖项目，高精尖项目的实报实销就是营销人员从公司领款后用发票来报销冲账，这个用出去的钱是公司承担的，不管项目有没有接成功，不用在营销人员的提成中扣除，但是没有用出去的钱是要还给公司的。刘劲松以武汉绿地项目的名义从公司领款95万元，其中用发票冲抵了47.84万元，剩余的钱还没有拿发票来冲抵。而且该95万元是没有计算在刘劲松领款内的； （6）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2013年7月18日进入亚厦装饰公司，当时任职公司营销副总经理，2014年2月至今任职云南区域公司总经理。2014年至2016年这个时间段分高精尖项目和非高精尖项目，2017年之后就不分项目了。高精尖类项目，营销费用由公司实报实销，但是领取的钱没有用完要还给公司； （7）证人蒲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进入亚厦公司，担任四川省成都分公司营销团队经理，2016年底离职。其在2015、16年的时候对接过成都绿地蜀峰的幕墙项目，当时这个项目被确定为高精尖项目，其向公司领取15万元费用，营销费用都是由亚厦公司实报实销； （8）书证亚厦公司付款申请单，证明2014年3月12日，刘劲松因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申请20万借款，亚厦公司于3月24日将20万元打入刘劲松建设银行（9919）账户；2014年6月19日，刘劲松因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申请50万借款，亚厦公司当日将50万元打入刘劲松建设银行（9919）账户；2014年6月23日，刘劲松因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申请20万借款，亚厦公司当日将20万元打入刘劲松建设银行（9919）账户；2014年12月29日，刘劲松因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申请5万借款，亚厦公司当日将5万元打入刘劲松建设银行（9919）账户； （9）书证银行卡账单，证明被告人刘劲松尾号为9919银行卡于2014年6月20日转账50万元给李某1；2016年1月12日从李某1处转账存入50万元；2016年1月13日、18日分别转账20万元进入证券账户，与刘劲松名下国信证券股票资金变动一致； （10）书证对账单，证明2015年1月8日亚厦公司与刘劲松就2014年6月30日之前的双方账目进行核对确认情况。亚厦公司将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报销款项区别于其他项目单独罗列计算，并未计算入当时刘劲松的公司备用金及借款； （11）被告人刘劲松供述，供述2014年的时候，当时其代表亚厦公司在跑武汉绿地的一个高精尖项目，其给李某150万元让他跑该项目，后没有承接成功，李某1于2016年年初将50万元还给其。其没有还给公司是因为公司可以从其的提成中扣除该50万。高精尖项目的费用都是实报实销，哪怕这个项目最后没有接成也没有关系，只要这个钱是用在高精尖项目中。其在亚厦公司的领款都是以打借条的形式领取。这些备用金只有其用在高精尖项目的时候可以从公司实报实销，其他备用金都是从其的提成中扣除。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书证2014年度区域营销公司营销管理制度，以证明亚厦公司的所有借款在提成结算时扣除，并可再次循环借款； （2）书证亚厦股份高精尖项目管理办法，以证明亚厦公司规定，区域营销公司（团队）在高精尖A2类及高精尖B类项目跟进过程中所产生的经营费用由公司承担。该类经营费用使用范围包括：营销人员为承接高精尖项目合同而发生的差旅费、餐饮费与娱乐费，同时高精尖费用使用管控上亚厦公司有具体的规定，费用使用前，如单笔金额在5000元以上，需与严总（装饰）或张总（幕墙）电联汇报，说明具体使用情况，经审批同意并在群内报告后方可使用。同时规定，高精尖费用的使用超过申请额度或未按规定在微信群内报告，相关费用财务不予冲账； （3）刘劲松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备用金/借款明细表，证明50万借款包含在95万元借款之内，未用发票冲账的478015.03元挂在亚厦公司的账目上。 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2、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刘劲松担任亚厦公司湖北第二区域营销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对接南昌商联中心项目等5个项目需要前后期费用为由，向亚厦公司申请领款180万元，因被告人刘劲松在亚厦公司的提成额度不足，公司考核管理部工作人员李某2在内部联系单签署了“无额度”的意见，财务经理俞某在内部联系单上签署了“可借约33万”的意见，后在公司领导的同意下，亚厦公司同意了被告人刘劲松的借款申请。亚厦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将180万元打入刘劲松尾号为9919的建设银行卡，该款项打入前尾号为9919的建行卡内余额为37万余元。蒋某因工程项目资金紧张向刘劲松借钱，刘劲松于2015年11月11日从该银行卡转账100万元给蒋某，蒋某于同年11月13日归还60万元并打入该银行卡中，后刘劲松又于2015年11月17日从该卡内转账给蒋某150万元，在上述时间段内未有其他资金进入刘劲松的该账户。综上，被告人刘劲松在提成余额不足的情况下，以对接南昌商联中心项目等5个项目需要前后期费用为由，向亚厦公司申请领款180万元，在亚厦公司打入180万元后卡内资金为2172561.77元，借款给蒋某190万元，至少挪用亚厦公司资金1527438.23元，且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刘劲松向公司提交领款申请，写明其区域公司重点跟进5个重点项目，包括南昌商联中心城市综合体项目、郑州龙湖金融中心三区幕墙工程、郑州永威时代中心幕墙工程、郑州正弘国际广场项目、永和龙子湖国际广场项目，申请180万元备用金，用于这5个项目的前期配合费用。郑州正弘国际广场项目、永和龙子湖国际广场项目在2015年9月已经进行投标，不需要向公司申请备用金作为前期的配合费用。像刘劲松这类营销经理是有权向公司申请备用金的，根据项目的大小，公司会予以提供一定的备用金，这个180万元是基于刘劲松的申请项目，公司同意发放，但是刘劲松在领取备用金以后，并无使用到公司的业务上面； （2）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年底去武汉团队工作，南昌商联中心城市综合体项目就是其在跑的业务，甲方是江西慧联置业公司，后来该项目也是其接成功的。之前的营销费用是其自己垫付，项目成功之后其也向公司领了提成款。刘劲松作为总经理帮其出场过3、4次，与甲方领导接触，作为高层之间的联系拜访，具体业务都是其自己在对接，项目与刘劲松是没有关系的。刘劲松以五个项目的名义向公司领款180万元，没有分给其； （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4年6月至2018年3月其在亚厦公司考核管理部工作，负责营销团队的提成、借款核算。2015年11月的时候，刘劲松跟其说领180万元去跑业务，但是其通过前面接的业务的合同价计算出来提成是68万元，其就跟他说没有额度了，不能再领款。刘劲松就写了领款申请报告，说是有5个项目要去跑，需要180万元的运作费用。领款报告上张某、老总俞曙都签字同意，所以最后还是把180万元给他了。但是其在他们内部的审批表单上面写清楚，刘劲松的提成可以拿68万元，领款180万元后就欠公司112万元了。这个其是跟刘劲松说清楚的，他从其这里批不了，所以打了一个领款申请报告，报告上面领导都同意了，所以内部审批单上面只要走流程就可以。在刘劲松离职前后，其跟他在人力资源部面对面聊过提成的事情，其跟他说是没有提成可以拿了，当时是有对账单给他。在他离职之后，其短信联系过他，叫他到公司对账，因为他还欠公司钱，但是刘劲松没有反应，迟迟没有对账； （4）证人俞某证言，证人系亚厦公司的财务经理。证明2015年11月3日，刘劲松向公司申请领款180万元时，李某2给刘劲松算过他没有额度了，正常程序领不了款，就把他卡住了，所以刘劲松打了领款申请单叫领导签字，再走内部联系单叫领导签字后再拿到其这里来签字，所以其比领导晚签一天。拿到其这里的时候张某已经签好字，其写清楚按照当时刘劲松接进来项目的合同价提成50%给他计算出来可以领取额度是33万元。内部联系单是林某拿进来给其签字的，当时一份内部联系单，一份就是领款申请单。如果刘劲松在公司有额度，他领取的钱不超过额度的话，只要走内部联系单就可以，不需要打领款申请，像刘劲松这次没有额度，他知道领不了款，所以他要自己打领款申请，自己去和领导沟通好。这笔180万元的借款，就是由刘劲松自己承担，暂时由公司支出，也就是说这笔钱刘劲松是要还进公司的，如果之后刘劲松在公司有提成了，也是可以扣除的，但是需要刘劲松拿相应的发票冲抵； （5）证人樊某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6月开始至今都是亚厦公司营销中心副总经理。2015年11月3日，当时公司营销总经理张某把其叫到他办公室给其看了领款申请单和内部联系单，对其说南昌商联中心项目前期中标要感谢一些人，还有4个项目要去跑，刘劲松确实需要180万元，让其在上面签字，其说对5个项目都不清楚，张某说他清楚的，张某是其的直接领导，所以其签了请领导批示并签了其的名字。如果财务算出来有额度，不需要打款申请，只要写一份内部联系单就可以，像刘劲松这样打领款申请的，是比较特殊的情况； （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2年6月至2017年5月其是亚厦公司副总经理，刘劲松是在其的管理之下。像180万元的领款他们公司是很少有的，当时刘劲松拿着领款申请到其办公室来汇报，因为当时公司看重他，想着有5个项目要跑，确实需要这么大资金，就答应他了。当时其把樊某叫其办公室，其说刘劲松把这件事汇报过了，其就让樊某在领款申请单和内部联系单上签字，当时李某2的意见已经写好。如果刘劲松领款的额度不超过公司计算出来的提成，只要走一份内部联系单就可以了，不需要单独打领款申请，单独向其汇报。刘劲松肯定是在公司没有额度领不到了才会向其汇报，其作为公司层面也是为了支持营销人员，所以才会同意。公司批的180万元，那肯定是要用到业务中去的，但是当时公司就没有去落实监管； （7）证人傅某1证言，证明2015年其在湖北第二营销区域公司（武汉分公司）刘劲松下面做团队经理。郑州龙湖金融中心三区幕墙工程、郑州永威时代中心幕墙工程、郑州正弘国际广场这三个项目都是其去跑的，营销费用都是其出的，但是后来没有接成功。刘劲松是武汉分公司总经理，所以上述3个项目其在跑的时候他都是帮其出过场的，但实际业务都是其在对接，对方的人也是认识其。郑州龙湖金融中心工程在2015年11月5日已经投标截止。郑州永威时代中心工程在2015年10月8日就投标截止。郑州正弘国际广场在2015年9月21日已经投标截止。2015年11月3日刘劲松向公司领款180万元的时候刘劲松没跟其说过，也没有分给其，其和刘劲松没有资金上的联系； （8）证人蒋某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开始进入亚厦公司工作，是公司的考核项目经理。其和刘劲松经济来往多的，都是其向刘劲松借款。其记得2015年借了100万元、150万元两笔借款，其中100万元其第二天就还了60万元，加上之前还有几十万元没还，其欠刘劲松200多万元。其和刘劲松资金进出就是其尾号为2996建行卡。其借款是因为其项目资金紧张。其没有支付过刘劲松利息，最后一笔借150万元的时候，其跟刘劲松说过，会适当给点利息； （9）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5月进入亚厦公司河南区域办事处做营销业务员。2016年傅某1做了河**域办事处的负责人。刘劲松在2014年底的时候是武汉区域的老总，代管了他们办事处2015年一年左右。郑州龙湖金融中心三区幕墙项目、郑州永威时代中心幕墙工程、郑州正弘国际广场项目、永和龙子湖国际广场项目当时是傅某1团队对接的，主要是其和傅某1在跑，相关的业务支出也是傅某1支出，刘劲松没有参与过上面四个项目。他们跑四个项目的时候刘劲松没有拿业务费给其和傅某1。刘劲松应该是清楚这四个项目情况； （10）证人雷某证言，证明其是郑州龙子湖中央广场工程管理部的项目总经理。亚厦公司河南区域公司的傅某1、李某3在2015年项目招标前来接触过他们，他们想做龙子湖中央广场项目的幕墙，后来东塔的幕墙部分是由亚厦公司承接。其不认识亚厦公司的刘劲松，刘劲松也没有来接触过龙子湖项目； （11）证人田某证言，证明郑州市正弘国际广场项目是2015年开始招标，其当时是做招标前期的负责人。亚厦河南分公司的李某3来对接过正弘国际的幕墙项目，其不认识亚厦公司的刘劲松，他没有来对接过该项目； （12）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其是2015年7月份进入江西慧联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在公司成控部做招标经理。南昌商联中心是其公司开发的一个项目。2015年的时候南昌商联中心有2个项目给浙江亚厦公司去做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刘劲松这个人； （13）证人傅某2证言，证明其大概是2013年11月左右到江西慧联置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份离职。2015年其当时是江西慧联公司下面的业务员，关于南昌商联中心项目的对接其在参与的，其记得亚厦公司一开始来对接的是南昌营销公司的万长根，后来是朱某。其没有听说过刘劲松这个名字，刘劲松也没有跟其对接过这个项目； （14）银行卡账单，证明2015年11月6日亚厦公司打入刘劲松尾号为9919的建行卡账户180万元，2015年11月11日刘劲松从该账户转账至蒋某账户100万元，蒋某于2015年11月13日转账60万元至刘劲松该账户，2015年11月17日刘劲松从上述账号转账至蒋某账户150万元。亚厦公司转入180万元前，刘劲松尾号为9919的建行卡账户余额372561.77元； （15）领款申请，证明刘劲松于2015年11月3日提交的领款申请，包括南昌商联中心城市综合体项目、郑州龙湖金融中心三区幕墙工程、郑州永威时代中心幕墙工程、郑州正弘国际广场项目、永和龙子湖国际广场项目，申请180万元用于支付项目的前期配合费用和后期的运作费用； （16）被告人刘劲松供述，供述2015年11月3日其向公司申请了180万元，请款报告是其自己打的，上面的领导签字是其拿去叫领导签的。其在请款报告中的五个项目中南昌商联项目已经中标，还有一个傅某1接来的项目也中标了，其他三个项目还在定标，之前两个项目接的过程中其垫了钱，还有就是其在武汉一年多的时间也垫了很多钱。所以其以这五个项目的名义向公司领款180万。内部联系单上面李某2等人给其计算的提成情况其不清楚，其每次叫程某去走流程。这180万其领出之后冲抵其在武汉一年多自己垫付的钱。这180万公司可以从其的提成中扣除，公司可以跟其计算总账。上述五个项目其都去跑过，具体承接都是由下面的人在跑。其和蒋某的资金往来都是个人借款。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收集在卷，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 （1）书证员工录用审批单、劳动合同书、任免通知、养老保险参保证明、薪资表，证明2012年2月7日刘劲松被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聘任为市场经营部经理，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刘劲松2012年7月1日被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任命为幕墙公司市场经营十三部经理；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为亚厦公司温州团队负责人；2015年2月12日被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任命为湖北第二区域营销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亚厦公司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支付刘劲松工资、缴纳养老保险情况； （2）被告人刘劲松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劲松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其身份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劲松于2019年5月31日9时许主动到龙潭区公安分局红星派出所投案。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刘劲松在任职亚厦公司温州区域负责人期间，因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需要，合计从亚厦公司领款95万元。后刘劲松以给武汉绿地中心项目的领导送礼的虚假理由，向亚厦公司提交金额为25.6万元的日用品虚假发票1张用以报销。2015年3月6日亚厦公司将该张发票入账报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人姜某、程某、朱某、缪某、潘某、蒲某、康某、陆某、廖某、罗某2、李某4证言，书证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发票、北京市税务局鉴别发票证明、银行卡账单、对账单、报销发票、记账凭证及被告人刘劲松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证明，辩护人提供了书证亚厦股份高精尖项目管理办法、高精尖项目礼品、费用报销情况说明，证人徐某、朱某证言及被告人刘劲松的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刘劲松存在给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领导送礼的事实。上述证据，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4年刘劲松负责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根据亚厦幕墙公司高精尖项目管理办法，对于高精尖项目的费用实报实销，在2014年6月刘劲松报销一笔25.6万元的发票，由北京市利宝得商贸中心开具，发票上面的品名是苹果电脑、高尔夫球杆、茶具套装、蚕丝被等物品，用途不明，存在虚开发票来公司报销；书证发票、北京市税务局鉴别发票证明、报销发票、记账凭证证明上述发票系虚假发票，被告人刘劲松已在亚厦公司报销的事实；证人程某证言证明报销的发票均由被告人刘劲松提供；证人缪某、潘某、蒲某均证明根据亚厦公司的规定，高精尖项目的费用实报实销，由亚厦公司承担；证人康某、陆某、廖某、罗某2、李某4作为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相关负责人员，均证实没有收到过刘劲松的礼物，也无接受过刘劲松的宴请；书证亚厦股份高精尖项目管理办法，证明亚厦公司规定，区域营销公司（团队）在高精尖Ａ2类及高精尖Ｂ类项目跟进过程中所产生的经营费用由公司承担。该类经营费用使用范围包括：营销人员为承接高精尖项目合同而发生的差旅费、餐饮费与娱乐费，如遇其他确需发生的费用，如礼品费、业务特殊费、其他费用等，需再次履行费用申请流程。同时高精尖费用使用管控上亚厦公司有具体的规定，费用使用前，如单笔金额在5000元以上，需与严总（装饰）或张总（幕墙）电联汇报，说明具体使用情况，经审批同意并在群内报告后方可使用。同时规定，高精尖费用的使用超过申请额度或未按规定在微信群内报告，相关费用财务不予冲账；书证绿地高精尖项目礼品、费用报销情况说明，证明亚厦公司同意营销人员对客户请客送礼，也有严格的财务报销制度，印证了刘劲松主张的对重大开支是必须报告和作出情况说明的事实；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4年5、6月份，刘劲松请武汉绿地项目的相关人员在武汉汉口新天地Ａ＋酒吧玩；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刘劲松曾请武汉绿地项目的老总李某4吃饭，送过武汉绿地公司的罗某22只手机，送给武汉绿地项目的副总李煜两箱东西，其中一箱是茅台酒。从上述证据分析，本院认为：一、根据书证亚厦股份高精尖项目管理办法分析，亚厦公司规定，高精尖项目跟进过程中所产生的经营费用均由亚厦公司承担，范围包括差旅费、餐饮费与娱乐费，如遇其他确需发生的费用，如礼品费、业务特殊费、其他费用等，需再次履行费用申请流程。并对费用使用有严格规定，单笔金额在5000元以上，需向领导汇报，没有经同意的情况下，不能报销。而涉及本节的费用为25.6万元，根据规定，需履行上述手续，且在报销单据上有公司财务主管、分管副总、分管总经理的签名，显然对该笔费用的使用公司领导是知情的；二、虽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相关负责人员均称没有收过到刘劲松所送的礼品或安排的宴请，但上述人员均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的证明力存在一定的问题，同时证人徐某、朱某的证言均证实刘劲松确实宴请过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相关人员，送过礼，与上述人员的证言存在矛盾；三、被告人刘劲松辩解涉及本节的25.6万元的发票不是其所开具，由他人提供给公司，附表中所列物品也不是其所罗列，同时辩解其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时，存在着很多无法开具发票的情况，才总的开具了上述这份日用品发票进行代替，其应提交了相应的情况说明。结合辩护人提交的书证费用报销情况说明，确实存在被告人刘劲松在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报销费用时，有类似相关情况说明，被告人刘劲松的辩解存在一定的合理性。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虽涉案发票存在虚假，但不足以排除刘劲松确有在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中使用上述费用的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劲松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该25.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刘劲松隐瞒汪某已实际不替亚厦公司工作，汪某的工资由被告人刘劲松占为己有”的罪名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劲松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隐瞒了其团队中的汪某已实际不替亚厦公司工作的事实，让亚厦公司正常发放汪某工资等费用，从而达到将该部分财物占为己有的目的。故被告人刘劲松的该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刘劲松在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过程中，隐瞒李某1已归还50万元业务费，未归还亚厦公司”及“被告人刘劲松以对接项目为由向亚厦公司申请领款180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蒋某使用”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某1的50万元发生在被告人刘劲松对接武汉绿地高精尖项目的过程中，申请领款的95万元理应专款专用，在该项目结束后应进行结算，被告人刘劲松以李某1未归还50万元为由对亚厦公司进行隐瞒，以达到不进行结算的目的，经统计，被告人刘劲松对95万元中的478015.03元未进行结算，且至今未归还，因该笔款项在未结算的前提下始终挂在亚厦公司的账目上，无法达到占为己有的目的，故被告人刘劲松的该行为系挪用资金，但挪用资金的金额应按照未结算的478015.03元进行认定。二、关于涉及蒋某的180万元，因该笔资金系被告人刘劲松在提成额度不足的情况下向亚厦公司特别予以申请，而不是被告人刘劲松应得的提成，系亚厦公司的资金，被告人刘劲松理应将上述款项用于其负责的相应业务，但被告人刘劲松在领取上述款项后将部分款项借予蒋某，应认定为挪用资金，因被告人刘劲松借款的账号中有自有资金372561.77元，借款给蒋某190万元，故认定至少挪用公司资金1527438.23元，剩余款项因无证据证明是否用于项目的开支，故无法认定为挪用资金。三、被告人刘劲松及其辩护人均辩解按照亚厦公司的规定，刘劲松的提成可以领款的方式进行提取，但领款这种形式并不能改变资金的所有权，只有在领款被提成所折抵的情况下，才能确定该款项系领款人的款项，而本案中上述情形尚未发生，资金的所有权仍是亚厦公司，被告人所领的两笔款项只能适用于领款申请所涉的项目及亚厦相应业务，而不能由被告人自行支配，且涉及的两笔款项一笔系高精尖项目专用资金，一笔系在被告人刘劲松提成不足的情况下特别审批。综上，对上述二节事实应认定为挪用资金，合计金额为2005453.2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劲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劲松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刘劲松犯诈骗罪不当，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劲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劲松无罪的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刘劲松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劲松虽系自动投案，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清楚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并讯问之下，长达几个月陆陆续续对相关犯罪事实作出交待，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刘劲松的辩护人提出如被告人刘劲松构成犯罪，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劲松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七月三十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刘劲松退赔给被害单位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职务侵占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六万一千六百八十元、挪用资金的违法所得款合计人民币二百万五千四百五十三元二角六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洪 来 人民陪审员 陈 艳 艳 人民陪审员 陈 柏 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文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