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关平，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东方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卫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东联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湖北省广水市李店乡政府院内/div>法定代表人：杨凯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关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东方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物流）、湖北东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物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关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汪关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方物流、东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汪关平与东方物流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非与东联物流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的用工主体、工资发放主体、保证金收取主体均为东方物流，汪关平与东方物流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汪关平于2018年3月，在东方物流办理入职手续并工作。汪关平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30日向东方物流交纳车辆使用保证金，汪关平工作期间工资发放均由东方物流法定代表人杨家祥发放。汪关平与东联物流虽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东联物流虽然提出汪关平与东联物流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存在几个疑点，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提供，但该劳动合同未载明用人单位名称，而是以空白文档后期手填，明显不符合常理。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东联物流是否对汪关平进行用工管理、是否向汪关平发放工资、是否给汪关平购买社会保险，这些问题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汪关平在通过依法维权之前，根本不清楚存在东联物流。汪关平通过招聘，入职东方物流从事司机一职，一切工作手续均在东方物流所在地进行，也并未被告知工作系劳务派遣。因此，即使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汪关平办理离职填写《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审批人均为东方物流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系用人单位在员工提出离职，要求员工填写办理离职的手续，该申请书上面有郭华、杨新娥、陈晓琴、张文江等人签字，上述人员为东方物流员工，因此该证据足以证明汪关平与东方物流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东方物流、东联物流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关平与东方物流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东方物流和东联物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物流由股东杨凯旭等出资于2002年1月17日成立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杨家祥，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等。东联物流由股东杨凯旭等出资于2009年11月17日成立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杨凯旭，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等，东方物流的法定代表人杨家祥任东联物流的执行董事。2016年2月12日，东方物流与东联物流签订《轿运车租赁协议》，约定在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期间，东方物流将一批轿运车租赁给东联物流使用，东联物流所租赁的每辆轿运车缴纳租赁保证金10,000元，东方物流负担提供有效的各项车辆证件、负责办理轿运车的保险手续，费用由东联物流承担，东联物流接车时，需与东方物流运输部门办理接车手续等。东方物流根据东联物流的要求在2017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分4次共向汪关平收取车辆使用保证金8,000元，汪关平与东联物流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履行期限至2019年3月13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司机，工资以计件形式，计件单价为实际行驶里程结算等。汪关平从事驾驶员工作期间，所驾驶的车辆系东方物流的牵引车和东联物流的挂车组成，汪关平完成运输任务按趟次结算费用，有时一趟一结、有时多趟一起结，汪关平在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劳动报酬通过东方物流的法定代表人兼东联物流的执行董事杨家祥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汪关平，并记入东联物流财务凭证中。2018年10月1日，汪关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并与东方物流办理了车辆交接等手续，此后再未到岗。汪关平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汪关平与东方物流和东联物流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汪关平在2019年5月7日的仲裁庭审中明确仲裁请求为：确认与东方物流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14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汪关平的仲裁请求。汪关平不服该仲裁裁决法定期间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汪关平变更诉讼请求为：确定汪关平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关于东方物流的劳动关系并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保；因东方物流未给汪关平缴纳社保而造成一切损失包括违约金、滞纳金、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5,000元；返还入职违规收取的入职押金，以及押金产生的利息，截止于解除劳务合同签订之日；本案诉讼费由东方物流承担。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鄂0191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汪关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汪关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应当通知东联物流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为由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10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汪关平申请追加东联物流参加诉讼，并变更了诉讼请求。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向汪关平释明其主张与东方物流存在劳动关系可能存在风险，但汪关平仍坚持其与东方物流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东方物流与东联物流存在相同的普通货运经营范围，股东存在重合，高管存在交叉任职情形，虽东方物流和东联物流系独立法人企业，但却存在关联关系，汪关平从事的驾驶工作是否与东方物流建立劳动关系，应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精神来确定。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汪关平、东方物流、东联物流均符合该条规定的主体资格，东方物流基于与东联物流的《轿运车租赁协议》的约定及东联物流的要求向汪关平收取车辆使用保证金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东方物流与汪关平建立劳动关系，况且汪关平所驾驶的车辆由东联物流租赁东方物流的牵引车及东联物流的挂车组成，汪关平所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东联物流的业务组成部分，汪关平获取的劳动报酬系东方物流的法定代表人兼东联物流的执行董事杨家祥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该劳动报酬的支付已记入东联物流账户，也说明汪关平是向东联物流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况且汪关平与东联物流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汪关平以东方物流收取车辆使用保证金及与东方物流办理车辆交接等事实均不能否认其与东联物流的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汪关平主张与东方物流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汪关平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汪关平负担（免于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的依据，是劳动关系的书面凭证。劳动合同的订立，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经过平等协商，就劳动合同内容、与对方建立劳动关系等事项达成合意的法律行为，汪关平与东联物流双方之间订立有劳动合同，与东方物流之间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汪关平主张与东方物流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问题辨析说理充分，判决驳回汪关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汪关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汪关平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徐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