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兴，男，住广东省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波，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威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蔡连报，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松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光裕，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福兴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威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陈福兴代理人陈铄鸿、被上诉人威柏公司代理人梁松旺、董光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判决威柏公司向陈福兴返还多收费用人民币852576.36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威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查明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有如下事实：1.陈福兴与威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陈福兴向威柏公司租赁涉案房屋；2.合同约定，陈福兴使用涉案房屋需要租赁发票时需缴纳的税金及“实际产生”的各项常规费用由陈福兴承担；3.威柏公司收取陈福兴税费及其他各项常规费用“必须是发生在实际需要向有关单位缴纳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才向陈福兴收取。威柏公司收取陈福兴费用的性质属于“代收代付”，是代理行为；4.租赁期间，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份，威柏公司共收取陈福兴税费、水电费、保安费及其他各种费用852576.36元。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民事代理制度的法律规定，威柏公司须如实向陈福兴报告费用的支出明细及支出状况，并提供支出的原始凭证（如银行转账流水单）供陈福兴核查。这既是威柏公司的义务，也是陈福兴的基本权利（知情权）。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对威柏公司已代陈福兴每月缴纳卫生费5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补充协议》约定，陈福兴每月向威柏公司支付卫生费5000元，双方合同虽有约定，但是审查发生该费用项目的真实性、合理性、公平性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基本要求。一审以“陈福兴已缴纳数年，现在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不支持陈福兴的请求，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对陈福兴每月应向威柏公司缴纳保安费21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威柏公司缴纳的保安服务费，是威柏公司的经营支出，没有证据证明，该项支出与陈福兴租赁的物业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3.一审在威柏公司既没有出具纳税证明也没有纳税人付款凭据的情况下认定威柏公司代陈福兴缴纳税款494642.04元没有依据。4.一审仅依据威柏公司向陈福兴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提供了其不存在税收违法违章行为证明，就认定威柏公司“代收”陈福兴的税费494642.04元已经全部“代交”给税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一审关于垃圾处理费、病媒生物防治费、电费、税费/污染费等费用的支出，在没有证据证明付款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依据威柏公司提供的未能核实的收据及单方陈述作出事实认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威柏公司作为物业出租方，同时也是一个独立民事经营主体，其经营范围不仅限于物业出租，其出租范围不局限于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经营性支出（如：保安费、企业所得税、卫生费、联防费等）属于威柏公司的单位支出，与物业租赁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混淆了威柏公司的经营性支出与陈福兴租赁使用涉案房屋的必要支出之间的界限，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判决对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威柏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涉案物业没有进行审查，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威柏公司也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涉案物业是合法建筑或已经取得产权登记。威柏公司二审答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关于一审判处的电费补差价与安保服务费是因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查明不清而判决要求威柏公司返还，因金额较少，且威柏公司已经另案向陈福兴主张违约金与数百万元的租金，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威柏公司才没有对误判进行上诉。陈福兴称威柏公司无权出租，租赁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威柏公司已经取得了涉案物业的转租权，出租人也同意威柏公司将房屋出租。威柏公司已经向相关机构进行了租赁登记备案，故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陈福兴称威柏公司无权出租导致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案陈福兴诉请的税费、水电费、垃圾费等费用，即使按陈福兴所说合同无效，该费用也不一定由威柏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是因陈福兴实际使用涉案房屋而必然发生的。陈福兴于2020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柏公司立即向陈福兴返还多收费用852576.36元，并自起诉之日期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陈福兴计付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威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乙方）陈福兴与（甲方）威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租用广州市荔湾区沿江西路55号1-5层房屋，其中首层为商业用途，2-5层为普通住宅，租赁期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22738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238749元，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250687元，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8月30日，每月租金263221元，上述价格为不含税价，甲方不提供租赁发票，若乙方需要租赁发票，则应向甲方缴纳相应税金。乙方须于每半年的首月5日前将每半年租金及各项常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卫生费、联防费、税费等）付给甲方。水电费按每月实际产生的费用收取，以票据为准，由乙方于每月五日前向甲方缴纳。2017年10月11日，陈福兴（乙方）与威柏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每月五日前支付甲方卫生费五千元，广州市荔湾区沿江西路55号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街道及有关部门产生的治安费、垃圾费及其他费用（55号）。为证明威柏公司截止到2020年2月收取了卫生费140000元、税金494642.04元、垃圾处理费22107.5元、派出所费57200元、病媒生物防治费2300元、卫生防治费500元、电费165475.38元、电费补差价16400.41元，陈福兴提供费用清单、收据、费用明细，威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收据、费用明细记载，威柏公司收取了陈福兴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8月止的水费/污水费，水费收据中的金额低于费用明细中记载的金额，陈福兴实际向威柏公司交纳了电费补差价16402.22元、病媒生物防治费2200元、卫生防治费500元。其中《费用清单》中有详细记录涉案场地1-4层的电费，无5楼的电费，威柏公司陈述是因为5楼是民用电，非商业用电，故在《费用清单》中用电费补差价体现。为证明威柏公司已实际支付所收到的陈福兴款项，威柏公司提供了1、2017年11月-2020年4月增值税发票；2、国家税务局广州市荔湾区税务局出具的涉税征信情况，记载未发现威柏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税收违法违章行为；3、2017年11月-2020年2月的保安费发票，记载威柏公司每月向广州市荔湾区保安服务公司交纳保安费4200元；4、证人农某的证言，内容为农某是派出所派驻威柏公司的保安，每月领取威柏公司支付的补贴500元；5、2017年11月-2020年4月的垃圾处理费和垃圾运费街道清扫费发票，记载广州市荔湾区岭南街市容环境卫生站向威柏公司每月收取上述费用，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每月为1200元，2018年5月为220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每月为1600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每月为2005元；6、2018年1月-2020年2月病媒生物防治费发票，记载威柏公司在上述期间共向广州市荔湾区岭南街除四害管理站支付了病媒生物防治费5400元；7、2017年11月起的电费账单、2019年3月起的发票、威柏公司缴交电费的银行流水，电费账单与银行流水可以一一对应，与陈福兴提交的费用明细中的电费一致，2019年3月起的发票亦可以与上述证据对应；8、水费清单，记载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中区供水分公司收取了沿江西路55号地下和3-5楼的水费及污水费，2019年4月起的沿江西路55号地下和3-5楼的水费发票、银行流水，水费清单、银行流水与陈福兴提供的费用明细一致。陈福兴除对证人证言、电费账单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威柏公司共承租了55号和57号两栋物业，威柏公司陈述因承租两栋物业，故保安费发票、垃圾费发票、病媒生物防治费发票均是按照发票金额的一半向陈福兴进行收取。《补充协议》中的卫生费实际是管理费。陈福兴陈述55号楼一、二、五为一独立电表，使用商业电，三、四楼为一独立电表，使用商业电，六楼天台为一独立电表，使用民用电，陈福兴可以自行查看电表。除了威柏公司收取的水电费外，陈福兴未另行支付水电费。一审法院认为：陈福兴与威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关于陈福兴要求威柏公司返还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1、关于卫生费，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陈福兴每月向威柏公司支付5000元卫生费，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陈福兴已交纳了数年，现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派出所费，威柏公司陈述实际为保安服务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威柏公司提供了广州市荔湾区保安服务公司出具的发票，故一审法院对威柏公司每月向该公司交纳保安服务费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补充协议》涉案场地的治安费由陈福兴承担，威柏公司陈述其统一交纳后，按金额的一半收取合理，因此陈福兴应每月向威柏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2100元。由于证人农某并未出庭作证，威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农某支付补贴，故对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威柏公司实际每月向陈福兴收取了2200元，故其应当向陈福兴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多收取的保安服务费，共计100×28=2800元。3、关于税费，双方在《租赁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租金不含税，在《补充协议》中亦约定由陈福兴负责所有的税费，陈福兴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直向威柏公司交纳税费，而威柏公司也有向陈福兴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具的增值税金额也与陈福兴每月向威柏公司支付的租金和税费相符，并提供了不存在税收违法违章行为的证明。陈福兴对威柏公司收取税费从未提出过异议，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就此达成了一致，现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垃圾处理费，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威柏公司共向广州市荔湾区岭南街市容环境卫生站支付了垃圾处理费和垃圾运费街道清扫费共计44215元，向陈福兴收取其中的一半即22107.5元合理，陈福兴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予以驳回。5、关于病媒生物防治费，威柏公司主张2018年4月17日收取的陈福兴500元卫生防治费是的病媒生物防治费，结合陈福兴在此之前未缴纳过病媒生物防治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2018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威柏公司共向广州市荔湾区岭南街除四害管理站支付了病媒生物防治费5400元，其向陈福兴收取其中的一半即2700元合理，陈福兴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予以驳回。6、关于电费，威柏公司提交的电费账单、发票、银行流水与陈福兴提交的费用明细中的电费均可以一一对应，故对威柏公司为陈福兴交纳电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福兴要求返还电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威柏公司收取的电费补差价，威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有实际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向供电部门交纳，故陈福兴要求返还16400.41元，不超过威柏公司实际应当返还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关于水费/污水费，威柏公司提交的水费清单、银行流水与陈福兴提交的费用明细中的电费均可以一一对应，故对威柏公司为陈福兴交纳水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福兴实际交纳的金额低于威柏公司交纳的金额，其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威柏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陈福兴返还保安服务费28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威柏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陈福兴返还电费补差价16400.41元；三、驳回原告陈福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3元，由原告陈福兴负担6024元，被告广州市威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9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陈福兴的上诉请求与威柏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威柏公司是否应向陈福兴返还多收取的费用其计852576.36元及利息？本案是因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产生相关费用负担的纠纷而非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应依租赁合同法律规定进行审理。根据陈福兴提交的相关证据，其认为不合理的费用主要包括税费、卫生费、派出所费用、垃圾处理费、病媒生物防治费、电费、水费/污水费等费用。因前述费用系租赁物业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故，涉案建筑物是否具有合法建设手续，不影响本案审理。关于卫生费。陈福兴与威柏公司在《补充协议》第三条中约定，陈福兴每月五日前支付威柏公司卫生费五千元整人民币。协议签订后，陈福兴已向威柏公司支付多年。现陈福兴又认为威柏公司收取该卫生费属“不合理费用。”要求威柏公司予以返还与前述《补充协议》约定相背。一审认为威柏公司收取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驳回陈福兴该项费用诉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派出所费。因一审诉讼中，威柏公司提供了广州市荔湾区保安服务公司出具的发票，故一审法院对威柏公司每月向该公司交纳保安服务费的事实予以采信无误。根据陈福兴与威柏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场地的治安费由陈福兴承担，威柏公司陈述其统一交纳后，按金额的一半收取，因此陈福兴应每月向威柏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2100元。实际上威柏公司每月向陈福兴收取了2200元。由于证人农某并未出庭作证，威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农某支付补贴，故不应对该证人证言进行采纳。为此，威柏公司应当向陈福兴返还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多收取的保安服务费，共计100×28=2800元。一审对此判处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税费。从陈福兴与威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可知，陈福兴向威柏公司缴付的租金为不含税价格。而陈福兴与威柏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六条又明确约定，广州市荔湾区沿江西路55号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陈福兴承担。据此，有关税费由陈福兴负责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陈福兴同意签署上述协议约定，应受上述约定的约束。再从一审查明事实可知，陈福兴第一次向威柏公司缴纳税费之前，双方已经协商了税费的具体计算办法，且自2017年12月陈福兴第一次向威柏公司缴纳房租及相关费用开始到本案诉讼，陈福兴一直按照威柏公司向其收取相关税费的计算方式缴纳税费，从未提出过异议，双方已就税费缴纳形成交易习惯。本案陈福兴在缴纳费用三年后又以该费用“不合理”，“没有实际支出”等理由要求威柏公司予以返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关于垃圾处理费、病媒生物防治费。根据陈福兴与威柏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承担街道及有关部门产生的治安费、垃圾费及其他费用。威柏公司一审陈述，在合同签订后，威柏公司与陈福兴口头约定垃圾处理费、病媒生物防治费双方各承担一半。根据一审威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威柏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岭南街市容环境卫生站支付了垃圾处理费和垃圾运费街道清扫费共计44215元，向陈福兴收取其中的一半22107.5元。2018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威柏公司共向广州市荔湾区岭南街除四害管理站支付了病媒生物防治费5400元，向陈福兴收取其中的一半即2700元。据此，从陈福兴缴纳费用的情况来看，其确实与威柏公司各负担了一半的费用，应视为双方口头变更了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就此约定合理合法，现陈福兴要求予以返还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关于电费。因威柏公司一审提交的电费账单、发票、银行流水与陈福兴提交的费用明细中的电费均可以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对威柏公司提出该司已为陈福兴交纳电费的陈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陈福兴要求返还其实际使用产生的电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误。至于威柏公司收取的电费补差价，因威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有实际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向供电部门交纳，故陈福兴要求返还16400.41元合理合法，但不应超过威柏公司实际应当返还的金额，一审法院对此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水费/污水费。因威柏公司提交的水费清单、银行流水与陈福兴提交的费用明细中的水费等均可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对威柏公司提出该司已为陈福兴缴纳水费的陈述予以采信无误。本案陈福兴实际交纳的金额低于威柏公司交纳的金额，故其要求予以返还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陈福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5元，由陈福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