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伟盛扣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三居委会上下围第三工业区第三行第**。法定代表人：林文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贻峰，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丰盛泰路**第**401。法定代表人：苏维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伟盛扣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9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驳回东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东沃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模具已经进行批量试产，模具的质量应当推定合格，东沃公司认为模具不合格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19年9月20日最后一次试样生产时，伟盛公司要求与东沃公司双方派工作人员一起到试模厂东莞福湾辰精密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试样生产，如果试样生产的产品有任何问题，伟盛公司现场对模具进行调试，直到试出东沃公司满意的样品为止。当天试出样品后，东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于是进行了批量生产。其中LP238型号的产品生产了60个、LP315型号的产品生产了210个。为证明涉案模具进行批量生产的事实，伟盛公司提交了东莞福湾辰精密技术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东沃公司的付款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模具已经进行批量试产，在东沃公司实际使用模具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模具是合格的，伟盛公司无需再另行举证。如果东沃公司认为涉案模具不合格，其需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伟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返还300400元及违约责任。1、东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伟盛公司制作的模具不合格，且模具已经进行批量试产，东沃公司的模具及样品验收标准模糊不定，导致伟盛公司反复修改模具，协议无法正常履行，合同解除的责任应由东沃公司承担。2、东沃公司支付的300400元中，有22000元是改模费，其余的是预付款及中期进度款。改模费是因东沃公司要求变更模具参数，修改模具而增加的成本，预付款及中期进度款已经被投入到模具的制作当中，故伟盛公司认为，东沃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无权再要求伟盛公司退还上述费用。3、东沃公司提供的《合同逾期协议》没有加盖伟盛公司公章，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协议上签名的人员是伟盛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另外,从付款时间上来看,2019年6月10日东沃公司还在支付LP315型模具中期进度款及改模费，可见东沃公司对2019年6月10日以前伟盛公司的工作是认可的，否则不可能付款。由此可以看出，东沃公司提供的《合同逾期协议》中关于“2019年5月10口试出OK样品，试模超过两次以上还未达到客户要求的尺寸及外观，东沃公司将终止与伟盛公司的合作关系，伟盛公司无条件退款”的内容不属实。三、一审判决伟盛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合同逾期协议》对伟盛公司没有任何拘束力，一审法院根据该份协议上判决伟盛公司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模具产品的验收标准的问题。该标准涉及模具图，但实质还存在另一个标准，即客户的满意度，两个标准不同导致模具还有双方的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在模具制作的尺寸和规格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在模具实际制作相应产品时，涉及到压力、温度等因素的影响，导致产品可能并不符合客户的最终需求，但不符合东沃公司客户需求并不能否定伟盛公司的模具没有达到东沃公司要求的标准。在双方合作长达一年的时间中，经过调试、修改，模具已制作完成，并进行了批量的生产，但东沃公司以终端客户不满意为由，拒绝签收样品。二、关于违约责任。首先，即使伟盛公司存在一定的违约情形，但按照24%的年利率来计算损失明显过高，应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其次，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5月11日起算有误，东沃公司直至2019年11月才发出解除函，该期间不断的进行调试修正模具，不应视为延误。再者，涉案合同分为模具和产品，模具的费用为348000元，产品为23000元，就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涉及模具问题，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371000元计算违约金错误。三、关于律师费问题。东沃公司的律师费标准已经超过了广东省律师收费的指导价的上线。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东沃公司辩称：一、东沃公司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伟盛公司制作的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且经过多次修改仍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伟盛公司构成违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维持一审判决。1、东沃公司与伟盛公司在签订《模具保管协议》时，已对涉案模具的验收标准进行明确约定，足以证明伟盛公司对该验收标准是知情且知悉的。2、东沃公司在合同签订与履行过程中，自始自终向伟盛公司强调模具及样品要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加强证明了伟盛公司知悉涉案模具的质量要求和验收标准的事实。2018年10月16日，东沃公司采购伍某通过电子邮件向伟盛公司发送开模图纸，即模具设计图纸，邮件主题“LPMidsizetooling”,伟盛公司当日邮件回复“附件资料已收到”，并要求东沃公司支付50%模具款。2018年10月19日，东沃公司采购伍某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伟盛公司发送模具及产品的规格，并要求伟盛公司严格按照附件来生产，邮件主题为“LP23.8&LP31.5产品规格确认”，伟盛公司当日以邮件回复“附件资料收到”。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两份《采购订单》，约定了甲方向乙方采购上述模具的代工产品，明确要求：代工产品需样品客户确认OK方可生产，且备注：“请严格按照客户提供的2D/3D图纸来生产”。综上，根据东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伟盛公司对涉案模具及相关产品需按图纸及规范要求生产，并由东沃公司的客户进行确认，是知情且知悉的。二、东沃公司已举证证明，伟盛公司所生产的样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伟盛公司也承认该事实。1、东沃公司已举证证明，伟盛公司未按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模具。一审中，东沃公司提交了三次试模报告，证明伟盛公司三次交付的模具产品存在尺寸不符合、生产出的样品存在裂缝、螺孔破裂等各种各样的重大质量问题，伟盛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伟盛公司从未曾对设计图纸提出过异议，庭审中，伟盛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设计图纸的异议。2、现有证据充分证明伟盛公司明知、也承认其生产的样件，出现低级错误（尺寸不符合）和很多重大质量问题。2019年4月26日，东沃公司与伟盛公司签订《合同逾期协议书》明确记载试模尺寸出现问题，双方再次约定伟盛公司试出OK的样品的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但截止一审起诉时，伟盛公司仍未交付合格样品，已构成违约。双方协商解决过程中，伟盛公司的业务总监李某及法定代表人林文证亦对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予以承认。综上，东沃公司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证明涉案模具虽经过伟盛公司多次修改仍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伟盛公司构成违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三、东沃公司从未要求伟盛公司进行量产，在样品未确认OK前，东沃公司不可能同意进行量产，伟盛公司上诉称已进行量产，与事实不符，且伟盛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是围绕样品质量问题，从未提及量产问题。在伟盛公司未能生产出合格样品情况下，东沃公司不可能要求伟盛公司进行量产。且量产与付款进度也有关系，只有样品合格后，东沃公司才会按照《采购订单》约定，支付模具尾款。然而东沃公司并未支付尾款，也足以说明样品尚未确认OK（合格）。四、东沃公司支付的22000元改模费，并非是对模具参数的变更，而是为了加快交易进程，把握交易机会，早日实现盈利。东沃公司的客户为国外客户，为争取客户，东沃公司多付22000元改模费希望早点交付合格产品，实现企业盈利。五、伟盛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东沃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也给东沃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东沃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伟盛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1、从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双方是以伟盛公司生产出的产品作为合同标的物，而非模具本身。首先是关于模具付款进度的约定。《采购订单》约定可见，模具付款进度的约定，与模具本身的质量和交付并无关联，与样品的质量和交付有直接关系。2、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所进行的所有沟通记录，均是围绕样品是否符合约定这一合同目的。交付合格的产品，才是双方对合同目的认知的一致性，也符合交易惯例。伟盛公司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使得东沃公司也未能向客户交付产品，客户据此解除与东沃公司之间的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六、伟盛公司未经东沃公司同意，将承揽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行为不诚信，应依法对第三人的工作成果，向东沃公司承担责任。庭审中，伟盛公司自认将该承揽工作打包给了第三方公司，第三方公司提供的产品及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伟盛公司应对第三方公司的工作成果向东沃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七、伟盛公司还存在其他不诚信的行为。1、一审中，伟盛公司当庭提交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应自行承担逾期提供证据的法律后果。然而，伟盛公司却据此作为上诉理由之一，由此可见，伟盛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妨碍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2、一审庭审中，伟盛公司对基本事实予以否认，属于不诚信的行为。八、东沃公司并未给第三方公司（东莞）任何采购订单。伟盛扣具公司上诉称于2019年9月20日进行小批量试产，并提交了《送货单》予以证明，东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送货单》上并没有东沃公司的签名或确认。东沃公司2019年10月与伟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伟盛公司承认模具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伟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东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沃公司与伟盛公司签订《模具保管协议》于2019年11月9日解除；2、伟盛公司向东沃公司返还两付模具（价值300400元）；3、伟盛公司返还东沃公司合同款项300400元；4、伟盛公司支付东沃公司违约金73183.56元（自2019年5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27日，违约天数200天，按合同总额371000元，每日罚款5%的标准，实际应计算至付款日）；5、伟盛公司支付律师维权费30000元；6、伟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含保全费、担保费）。庭审中，东沃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第4项诉讼请求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变更为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东沃公司作为甲方与伟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模具保管协议》，约定：1、乙方为甲方提供模具产品的代工服务，甲方按照采购订单的约定支付乙方提供的产品费用；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产品图纸及技术和品质要求；3、模具分别为LP238中框模具（价格183000元）、LP315中框模具（价格165000元）；4、甲方将如上的模具寄存于乙方。所有寄存模具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非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为自己或他人复制或仿制该模具；5、乙方应当对用寄存模具生产出来的样件进行检验，以确认这些模具是否符合甲方的工程图纸和规范要求。乙方必须在收到甲方的书面确认样件合格后正式批量生产产品。同日，东沃公司与伟盛公司签订两份采购订单，分别为采购LP315中框模具、LP238中框模具各一付及上述两付模具代工产品各500个，模具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其中代工产品需样品客户确认OK方可生产，并备注“请严格按照客户提供的2D/3D图纸来生产”。2018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报价单，协商确定对两套模具进行修模，东沃公司同意支付修模费22000元。2018年10月17日东沃公司向伟盛公司支付了两套模具预付款17400元、2019年3月18日东沃公司支付了LP238中框模具中期进度款49500元及改模费11000元、2019年6月10日东沃公司支付了LP315中框模具中期进度款54900元及改模费11000元。2019年4月26日，东沃公司与伟盛公司签订《合同逾期协议书》，约定：1、伟盛公司明确回复试出OK的样品的日期为（不能超过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0日；2、因制造商的原因，试模迟期罚款按合同总金额的5%处罚（从约定试模期的第2天起计算逾期）；3、试模超过两次以上还未到达客户要求的尺寸及外观，东沃公司将中止与伟盛公司合作关系，伟盛公司无条件退还东沃公司的合同预付款及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均由伟盛公司承担，东沃公司还对其保留追究因伟盛公司违约造成甲方其他业务关联方的法律责任赔偿；4、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金、律师费、差旅费以及相关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11月8日，东沃公司向伟盛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伟盛公司解除《模具保管协议》及两份《采购订单》，伟盛公司应返还东沃公司已支付款项300400元。2019年11月9日，伟盛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另查明，东沃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担保费704元。以上事实有《模具保管协议》、《采购订单》、支付凭证、《合同逾期协议书》、《律师函》、邮件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东沃公司与伟盛公司对东沃公司已支付伟盛公司模具款（包括修模费）300400元，以及涉案模具并未验收和交付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伟盛公司是否已按协议约定制作符合要求的模具。伟盛公司辩称，东沃公司模具及样品验收标准模糊不定导致伟盛公司反复修改模具，协议无法正常履行并解除的责任应完全由东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伟盛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对其制作的模具是否符合涉案约定要求承担举证。首先，双方并未对涉案模具进行验收，伟盛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制作完成的模具符合东沃公司的要求。其次，涉案《模具保管协议》及两份《采购订单》（以下称“涉案模具合同”）均明确约定伟盛公司应根据客户的图纸和规范要求生产模具，且根据模具生产的产品需客户确认OK才生产，即伟盛公司对涉案模具及相关产品需按图纸及规范要求生产并由东沃公司的客户进行确认是知情且知悉的，涉案模具验收标准约定是明确的。最后，东沃公司提供的《合同逾期协议书》、双方的邮件记录及聊天记录、东沃公司提交的模具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涉案模具虽经过多次修改但未达合同约定要求。综上，伟盛公司未在2019年5月10日向东沃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模具，已构成违约，东沃公司有权解除《模具保管协议》及两份《采购订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东沃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伟盛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伟盛公司解除《模具保管协议》及两份《采购订单》，伟盛公司于2019年11月9日收到上述《律师函》，则《模具保管协议》及两份《采购订单》于2019年11月9日解除，故东沃公司诉请确认《模具保管协议》于2019年11月9日解除，予以支持。关于东沃公司诉请返还已支付合同款项300400元及违约金。根据《合同逾期协议书》约定“试模超过两次以上还未到达客户要求的尺寸及外观，东沃公司将中止与伟盛公司合作关系，伟盛公司无条件退还东沃公司的合同预付款及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均由伟盛公司承担，东沃公司还对其保留追究因伟盛公司违约造成甲方其他业务关联方的法律责任赔偿；因制造商的原因，试模迟期罚款按合同总金额的5%处罚（从约定试模期的第2天起计算逾期）”，本案涉案模具合同因伟盛公司违约而解除，故伟盛公司应返还东沃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项300400元并支付违约金。鉴于违约金约定过高，酌定违约金以合同总额37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东沃公司诉请支付律师费及担保费。鉴于双方已在《合同逾期协议书》约定了律师费及担保费由败诉方承担，则伟盛公司应支付东沃公司律师费30000元。由于东沃公司撤回部分请求致诉讼标的减少，该部分标的的担保金应由东沃公司自行承担，故伟盛公司应支付东沃公司担保金404元【（703983.56-300400）元/703983.56元×70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与伟盛扣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于2019年11月9日解除；二、伟盛扣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项3004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7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伟盛扣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和担保费404元；四、驳回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77元（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5420元，准予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退还1743元），由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承担225元，由伟盛扣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承担3452元；财产保全费2538元，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沃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55元，由伟盛扣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承担238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伟盛公司提供的模具及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做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可见，伟盛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对其制作的模具是否符合涉案约定要求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涉案《模具保管协议》及《采购订单》明确约定伟盛公司应根据客户的图纸和规范要求生产模具，且根据模具生产的产品需客户确认才生产，可见双方已对涉案模具的验收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其次，伟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沃公司对涉案模具进行验收，亦无证据显示东沃公司制作的模具符合东沃公司的要求。伟盛公司关于已批量生产可推定模具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的主张，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证据证实，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伟盛公司主张《合同逾期协议书》上签名的案外人李某并非其公司员工或授权人员，但东沃公司提交的伟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短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已全权交给李某处理”，且案外人李某名片显示其系伟盛公司营销总监，伟盛公司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依法对《合同逾期协议书》予以采纳。涉案《合同逾期协议书》、邮件记录及聊天记录、模具报告等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模具经过多次修改仍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综上，伟盛公司未在约定的2019年5月10日向东沃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模具，已构成违约，伟盛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鉴于伟盛公司于2019年11月9日收到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模具保管协议》于2019年11月9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返还合同款项300400元及违约金问题，《合同逾期协议书》虽约定违约金标准，但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违约金以合同总额37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11日起计，并未超出自由裁量的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及担保费，鉴于《合同逾期协议书》已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伟盛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元及担保费404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伟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06元，由上诉人伟盛扣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