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住所地聊城市利民东路**。 负责人：王长勤，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乐岭，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冕，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鑫盛源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路庄村 法定代表人：郭万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兴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四路 法定代表人：田天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康，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天国，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康，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东昌府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鑫盛源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源公司）、山东兴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升公司）、田天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0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东昌府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债务人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没有查清。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无论是一审争议焦点以及本案的核心问题都是债务人是否存在向第三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于该事实是否存在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最终认定，一审以“诉讼理由不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回避了案件的核心问题。事实上本案与另案沪农商村镇银行所诉案件均为同一事实引起，及债务人利用关联关系及亲属关系向第三人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通过两案多次庭审及质证，一审法官对于债务人转移财产已有内心确认，但最终因回避问题未能正确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财产转让的前提是人格独立，人格混同不存在转让”，存在逻辑错误。首先，上诉人始终主张债务人及第三人为独立个体，并未主张鑫盛源公司与兴升公司人格混同，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人格混同有误。其次，即使鑫盛源公司与兴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实际与征收中心签订协议获得财产权益的是第三人田天国，债务人通过兴升公司向田天国转让财产也是上诉人请求撤销的内容。最后，既然一审法院以“人格混同不存在转让”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在认定事实部分却没有认定鑫盛源公司与兴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存在逻辑瑕疵。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是转移财产的便利条件而非驳回诉讼请求的理由。鑫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在兴升公司任职并不当然导致两公司人格混同，但却为无偿转让财产提供便利，并且案涉拆迁房屋、厂房没有进行产权登记。综合全案证据及沪农商银行另案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债务人向第三人转让财产的行为，并且给债权人造成了巨大损失。 被上诉人鑫盛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兴升公司、田天国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中，上诉人强调兴升公司与鑫盛源公司人格混同，同时又主张鑫盛源公司无偿转让财产，二者存在矛盾，法院无从为其作出判断。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存在转让财产的事实，均是猜测、推断性的间接证据，在涉及第三人为他人债务买单的情况下，应审慎认定。一审综合整个庭审情况作出判决，并非回避问题，而是基于上诉人证据作出的综合认定。三、田天国的行为均系代表兴升公司，鑫盛源公司与田天国不存在混同，上诉人撤销鑫盛源公司向田天国转让财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四、众所周知，政府拆迁时，为防止他人骗取拆迁款，需要对被拆迁人财产进行详细的调查、核实。正是在此基础上，征收中心与兴升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基于政府行为的严谨审慎性，应依法认定该补偿协议的客观真实性。补偿协议中显示的拆迁利益应属于兴升公司所有，不存在鑫盛源公司将拆迁权益登记在兴升公司名下的情形。 建行东昌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鑫盛源公司向第三人无偿转让厂房、房屋或拆迁补偿权益的行为；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用5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50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一、限鑫盛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建行东昌府支行借款本金 2800000元、利息83480.93元及自2017年3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被告郭万兴、盛冬芹、聊城市友贵造纸机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郭万兴、盛冬芹、聊城市友贵造纸机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鑫盛源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未履行给付义务。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2017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502执207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一审法院（2017）鲁150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502执2074-3号执行裁定书：扣留被执行人鑫盛源公司拆迁补偿权益3500000元。在本案审理中，建行东昌府支行提交鑫盛源公司、兴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宗，拟证明鑫盛源公司与兴升公司人格混同。 鑫盛源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路庄村，股东为郭万兴及其妻子盛冬芹，注册资本160万元。不动产未进行产权登记。2018年下半年鑫盛源公司被拆迁。经评估机构评估，2019年12月3日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征收中心与鑫盛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鑫盛源公司2935469.1元。 兴升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住所地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四路，股东为陈东芳、万其华、田天国，注册资本6000万，盛冬芹为财务负责人，聘任郭万兴为经理。兴升公司成立后未进行经营，不动产未进行产权登记。经评估机构评估，2018年下半年兴升公司被拆迁。2019年1月17日以田天国名义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兴升公司9265620.9元。 一审法院认为，财产转让的前提是人格独立，人格混同的不存在转让。建行东昌府支行提交鑫盛源公司、兴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鑫盛源公司与兴升公司人格混同，同时又主张鑫盛源公司将自己的财产转让给兴升公司、田天国诉讼理由不当，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建行东昌府支行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保护自己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区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区支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鑫盛源公司是否存在将属于自己的办公楼等财产转让给兴升公司的行为，如存在，该行为是否应予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建行东昌府支行主张鑫盛源公司将办公楼等财产转让给兴升公司或者通过兴升公司转让给田天国，建行东昌府支行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行东昌府支行所主张的被转让的办公楼等财产已被拆迁，拆迁时鑫盛源公司和兴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天国分别与东昌府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被拆迁办公楼、厂房等不动产拆迁前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而且，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鑫盛源公司注册资本为160万元，其申请贷款时的公司简介、审计报告中的资产价值明显与注册资本不符。建行东昌府支行提交的《砖厂南区土地承包合同》、另案中路广林答辩状、鑫盛源公司申请贷款时的公司简介、审计报告、谷歌地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兴升公司名下的拆迁补偿款是由鑫盛源公司的办公楼等财产拆迁所得，亦不能证明鑫盛源公司向兴升公司或者田天国转让财产的事实存在。 综上所述，建行东昌府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徐营营 书记员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