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红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钢、刘彩楠。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棉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平。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小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钢、刘彩楠。再审申请人王红勋与被申请人郭棉存及原审被告吕小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陕082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王红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陕08民终11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王红勋仍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陕民申7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红勋及王红勋、吕小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钢、刘彩楠、被申请人郭棉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小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勋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与郭棉存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涉案的借条是申请人要求郭棉存支付工程款时出具的。原审庭审中，郭棉存仅出具了借条证据，但对借款事实的证据如转账凭证等并未举证，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的施工合同，基于施工工程行为而形成的欠条、借条、证明等一系列证据，根据郭棉存在原审中的自认及证据可知，郭棉存存在违法承包的事实，其承认要将工程款用以抵扣欠条及部分借款的事实。因此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借贷纠纷。申请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施工，项目已经投入使用，郭棉存作为承包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其要求申请人在领取工程款时出具了借条。因此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纠纷，原审按照借贷纠纷处理，认定事实错误。2、郭棉存主张的申请人70万元工程管理费欠条，该管理费实际为郭棉存向申请人非法转包工程的介绍费，郭棉存未履行工程管理义务，申请人无须向其支付该笔费用。3、申请人向郭棉存出具的新阳煤矿煤棚项目钢筋款33.5万元的欠条，该笔欠款应由发包人支付垫付的材料款，不应由申请人承担责任。4、本案争议标的金额较大、双方分歧较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错误。5、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均为工程款往来，并非用于申请人与吕小琴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吕小琴对此也不知情，原审判决吕小琴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撒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郭棉存辩称，1、申请人对于三支借据的真实性及借款事实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未提出异议，因此被申请人未提交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再审期间，其可以提供相关证据。2、新阳煤矿建设施工合同履行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无关，新阳煤矿多功能餐厅、煤棚工程施工由申请人完成，增补工程由申请人与发包人签订合同并施工，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及发包人对此没有争议，工程价款结算后由申请人直接领取。申请人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及所称领取工程款时向其出具借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3、被申请人应王红勋请求代付材料款，申请人王红勋向其出具了33.5万元欠条。其在转让工程、垫付资金等方面向王红勋提供帮助，王红勋自愿承诺给付其70万元的管理费并出具欠条。申请人关于该两支欠条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4、吕小琴未提出上诉和申请再审，关于其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不属审查范围。请求驳回王红勋的再审请求。吕小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意见与王红勋意见一致。郭绵存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伍拾万元，并从2013年7月31日按照月息2.5%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二、被告返还原告叁拾万元，并从2013年10月7日按照月息2.5%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三、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贰拾捌万伍仟元，从2013年10月26日按照月息2.5%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被告王红勋在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施工期间，于2013年7月31日向原告郭棉存借款50万元，于2013年10月7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于2013年10月26日向原告借款35万元。原告郭棉存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起诉，于2015年8月18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原告主张诉状中出现的"新民煤矿"属于笔误，更正为"新阳煤矿"。审理中，原告向府谷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府谷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6）陕0822民初270-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王红勋所有的位于河北省保定巿复兴中路999号20-3-2402的房屋一套（房产证号：**01500148：)予以查封，对被告吕小琴所有的位于天津巿北辰区双街镇柴楼村竹园3-2003的房屋一套（房产证号：1130210190**）予以查封，对被告王红勋所有的津N680**雪铁龙小型汽车一辆予以查封。一审法院判决认为：2013年，被告王红勋在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部分工程的施工期间，于2013年7月31日向原告郭棉存借款50万元，于2013年10月7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于2013年10月26日向原告借款35万元，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王红勋在双方的往来中抵充借款35万元中的6.5万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红勋返还借款本金108.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5%向原告支付利息，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率，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因此，被告王红勋在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应当从第一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曰止。被告吕小琴与被告王红勋系夫妻关系，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债务系被告王红勋的个人债务，因此，该部分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吕小琴应当与被告王红勋共同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义务。关于被告王红勋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应以工程款抵付借款，因其无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未提出诉讼请求，原告主张所承包的工程交由被告王红勋具体施工，被告王红勋也予以认可，且承诺给原告管理费用，故对被告王红勋的该主张不予考虑。被告吕小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抗辩权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红勋、吕小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郭棉存借款本金108.5万元，并从2015年5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红勋、吕小琴共同负担。王红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王红勋向被上诉人郭绵存出具借据，认可借款事实，足以证明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郭绵存主张被告王红勋偿还下欠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利息承担问题，因双方在借据中对于借款利息未作约定，原审判决按照郭绵存明确提出诉求时间起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述债务系王红勋、吕小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王红勋、吕小琴不能证明借贷关系发生时所举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证明双方约定各自承担所借债务，且郭绵存知道该约定，故吕小琴作为借贷关系发生时的夫妻一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所持借款中50万元已经偿还，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偿还后未予收回借据亦不符合常理与交易习惯，所持30万元、35万元应在新阳煤矿应付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因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转移经得债权人郭绵存同意，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予以驳回。上诉人王红勋上诉认为郭绵存与上诉人之间系违法转包工程关系，郭绵存未尽到煤矿工程管理责任，不应收取工程介绍费用70万元及33.5万元借款，应由案外人新阳煤矿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因本案所审理的为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33.5万元借款未在本案中审查认定，均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王红勋负担。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郭棉存向法庭提交打款凭证和银行流水单，证明郭棉存已将借款实际交付。再审申请人王红勋和吕小琴的共同代理人安钢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法庭不应采信，王红勋当庭对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未提异议。主审人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王红勋在一审中未对借款的交付提出异议，对借据的真实性认可，并陈述其曾偿还过50万元，二审中王红勋未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未对借款的支付提异议，只是认为借款是郭棉存以借款的方式向王红勋支付的工程款，再审中王红勋也提出涉案借款是郭棉存以借款的方式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款由郭棉存向其支付，且被申请人郭棉存结合借据载明的内容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故应予确认。再审查明，2013年期间，被申请人郭棉存向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承包了部分工程（面煤棚及附属工程和多功能餐厅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再审申请人王红勋，王红勋在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施工期间，因工程施工资金周转困难，于2013年7月31日向原告郭棉存借款50万元，于2013年10月7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于2013年10月26日向原告借款35万元，用于工程施工费用。另查明，被申请人郭棉存在一审起诉时称王红勋向其转包了新阳煤矿的部分工程，并向其出具工程管理费70万元的欠条，王红勋在工程施工中，因施工资金困难向其三次借款115万元，并向其出具了三支借据，之后其又给王红勋垫付了钢筋款33.5万元，王红勋给其出具了欠条，中途王红勋支付了管理费30万元，其经王红勋同意在工程款中支取了管理费20万元，剩余管理费和垫付钢筋款33.5万元经王红勋同意在工程款中抵偿，经核算王红勋偿还完管理费和钢筋垫付款后以工程款抵偿借款6.5万元，故请求王红勋偿还剩余借款108.5万元及相应利息（月利率2.5%）。对此，王红勋在一审中辩称2013年的5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偿还，35万元、30万元借款其同意用新阳煤矿应付款抵扣，郭棉存主张月利率为2.5%没有事实依据。在二审庭审中，其代理人安钢称本案争议借款系预借的工程款，因工程款未结算，故向郭棉存出具了借条。在二审法庭问及借款是否偿还过时，王红勋代理人安钢称工程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于郭棉存，郭棉存在工程款中扣了110万元。王红勋、吕小琴在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钢的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再审中王红勋未针对上述代理人陈述的事实提出异议。再审庭审中，王红勋及其代理人均称本案争议借款是郭棉存以借款的形式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其与郭棉存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也没有向郭棉存偿还过借款，但其认可三支借据均是其出具的。郭棉存则辩称本案争议借款是其向王红勋出借的施工周转资金，其没有向王红勋支付过工程款。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王红勋在原审中对其向被申请人郭棉存出具借据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也无异议，涉案借据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明确，再审中申请人对借据的真实性也认可，被申请人依约向申请人发放了借款，申请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偿还借款108.5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关于吕小琴是否应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借款发生在王红勋、吕小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红勋、吕小琴无证据证明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双方约定各自债务各自承担，且郭棉存知道该约定，故申请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红勋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陕08民终117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榆平审判员  尚二平审判员  郭应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蔺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