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5刑终170号抗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0年2月15日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现住晋城市城区XX小区**楼**，身份证号码：1405241***********，系本案被害人都某1配偶。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2，男，1985年1月5日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现，现住晋城市城区XX小区**楼**份证号码：1405021***********，系本案被害人都某1长子。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3，男，1987年5月2日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现住晋，现住晋城市城区XX小区**楼**号：1405021***********。系本案被害人都某1次子。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太行，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5021***********，汉族，河南省夏邑县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XX街******楼****，初中文化，晋煤集团XX厂职工，住同户籍地。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6月1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高金平，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聂某1，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3261990********，汉族，河南省夏邑县人，户籍住所地：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XX街******楼****，，晋煤集团XX职工，现住同户籍，现住同户籍地8月27日，因本案事户籍地8月2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1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庆军，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太行、聂某1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聂太行提出上诉，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5刑终3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晋050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被告人聂太行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仵丰岩、信珊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志刚，被告人聂太行及其辩护人高金平，被告人聂某1及其辩护人何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因上诉人都某1于2020年10月17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李某1、都某2、都某3于10月26日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聂太行驾驶晋E****7黑色速腾轿车在返回XX矿途中，由东向西行驶至北环街与XX路丁字路口时，紧随都某3驾驶的晋ED****橙色奥迪Q3越野车左转向南行驶。通过路口后，都某3驾车在左侧车道行驶时紧急刹车，后方跟随的聂太行多次鸣笛，并欲变道从左侧逆行超越都某3所驾车辆时，两次被都某3驾车变换方向阻挡，随后聂太行再次通过逆行的方式强行超越都某3所驾车辆。20时55分左右，聂太行驾车返回至XX西区XX号楼西侧小广场停车时，看见都某3驾车返回至XX号楼东侧马路上，聂太行便上前质问都某3，双方发生争吵。在旁边等候的都某3父亲都某1、母亲李某1上前询问并劝阻时，聂太行随即给家中打电话声称其被打了。几分钟后，被告人聂某1（聂太行儿子）持笤帚来到现场，并与都某3扭打在一起，随后李某1及聂某1母亲孟某1等人均与聂某1、都某3纠缠在一起。此时，聂太行与都某1纠缠在一起，后聂太行对都某1实施殴打，将都某1打倒在地，都某1倒地时头后部撞击路沿石后昏迷。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都某1头部损伤达重伤二级；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达轻伤一级；右侧枕骨骨折，达轻伤二级。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都某3左额部皮下血肿，左眼睑青紫肿胀、双眼球结膜充血，鼻部皮肤淤青肿胀，口腔黏膜破损，均为轻微伤；李某1口唇局部肿胀，为轻微伤；聂某1阴囊皮肤挫伤，为轻微伤。案发后，都某1先后在晋城市人民医院、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77天，花费医疗费320246.02元。经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鉴定，都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聂太行向原审法院交纳7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都某1的损失。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聂太行故意伤害一案，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立案后，于2018年6月14日将聂太行抓获归案。（3）抓获证明2份，证实2018年6月13日14时许，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民警梅某1、李某2在晋城市城区XX西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将聂太行抓获。（4）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侦办聂太行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中，发现聂某1涉嫌殴打都某3和李某1，并造成二人多处轻微伤，都某3涉嫌故意伤害造成聂某1阴囊皮肤挫伤（轻微伤），后移交古书院派出所进行处理。（5）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情况。（6）聂太行、都某3、聂某1的现场检测报告。（7）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案发后对涉案的一个银手镯予以保全。（8）见证人王某1出具的证明。2、鉴定意见（1）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市）公鉴（法临）字（2018）63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都某1的头部损伤，达重伤二级；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达轻伤一级；右侧枕骨骨折，达轻伤二级。（2）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市）公鉴（法临）字（2018）77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都某3左额部皮下血肿，为轻微伤；左眼睑青紫肿胀，双眼球结膜充血，为轻微伤；鼻部皮肤淤青肿胀，为轻微伤；口腔黏膜破损，为轻微伤。（3）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市）公鉴（法临）字（2018）7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1口唇局部肿胀，为轻微伤。（4）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市）公鉴（法临）字（2018）79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聂某1阴囊皮肤挫伤，为轻微伤。3、辩论笔录、勘验记录（1）证实都某3从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聂太行）上的男子就是殴打其父亲的中年男子。（2）证实聂某1从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都某3）上的男子就是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4、视听资料聂太行车中行车记录仪录像（时间为2018年6月4日21时54分9秒至21时59分9秒），证实聂太行所开车辆与都某3所开车辆在路上行驶时发生的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都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20时50分左右，我驾驶晋ED****奥迪Q3汽车拉着我妻子戚某1和女儿一起回XX矿西区的家，行驶到XX路和XX路的路口时，正好是红灯，我就停车等红灯。当时我前面是一辆出租车，绿灯亮起后我跟着出租车由东向南左拐，拐到XX路时我跟在出租车后行驶在右侧车道。刚走了一小段路，出租车突然停了下来，眼看要追尾了，我就赶紧向左打了一把方向准备变道到左车道行驶，车头刚拐到左边突然后面一辆汽车鸣起了喇叭，我就赶紧踩住了刹车，因为惯性坐在后排的戚某1和孩子突然往前大幅度晃了一下，然后孩子就哭了起来，我当时就很生气。然后我观察到后方鸣笛的是一辆黑色大众轿车，这辆轿车还准备继续从我的左侧超我，我就加油堵在他的前面不让他超过去，然后我占着左车道行驶，这时后方的黑色大众轿车越线逆行，从我左侧超了过去加速驶离了。我当时没当回事，就继续开车往西区走，到了西区后，我就将车停放在XX号楼和XX号楼之间路口的路边。我准备熄火下车时，突然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拍打我的车玻璃，我就降下车窗问他干嘛，他说“你别我车干嘛？”，我一下想起来可能是之前强行超车的那辆黑色大众轿车的司机，我就说“你不强行超车我会别你？我老婆和孩子都在车上呢，因为你强行超车鸣笛使我急刹车，万一把我孩子磕住怎么办”，然后对方就一直叫骂，说我就是故意别他。我就打开车门下了车，我下车后发现我父亲都某1和母亲李某1也过来了，然后我父母就和大众车司机说“师傅，怎么了”，对方说“你儿子开车刚才路上故意别我，开着个烂奥迪怎么了”，同时用力拍了拍我车的左后车窗，接着我和大众车司机就争吵了起来。过程中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说“过来，过来”，我说“你还叫人呢，你想干啥？来你叫吧”，然后我就没说话了。大众车司机就和我父母争论开了，我们就站在XX号楼和XX号楼之间的路口上。21时左右，我们正站在路上争吵着，突然一个年轻男子窜过来，抬手在我额头上打了一下，我就一下头懵了倒在了地上，然后这名年轻男子就开始打我。因为当时我一下被打懵了，所以打架的过程我记不清了，只模糊的记得我当时靠在XX号楼楼下东侧台阶上的铁椅上，这名年轻男子压在我身上打我，我就用手乱抓乱挡保护自己，其它我就记不清了。后来我突然感觉身上轻了，听见我母亲喊了声“小二快来看看你爸，你爸快不行了”，这时我才意识清醒了，我发现打我的那名男子被人拉开了，我父亲平躺在马路边上，我就赶紧到了我父亲身边，蹲着把我父亲的头抱了起来，发现我父亲双眼紧闭，我就大声喊我爸，我爸也没反应。这时我感觉身后有人在打我，我也没有理会，我当时注意力都在我父亲身上，打了几下后就没再打了。我就赶紧给我父亲掐人中，大喊“赶紧打120”，这时我爸突然呕吐了起来，我就又喊家里人赶紧打120。接着我听见有人喊了句“我要砍死你”，还听见戚某1和孩子的哭声，这时有警车过来了，民警过来询问情况，接着120的急救车也来了，然后救护人员把我父亲抬到了救护车上，我和我母亲还有我哥一起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把我们带到了晋城市人民医院，对我父亲进行抢救，我们就在医院陪着我父亲。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伤，就在医院同时进行治疗。年轻男子冲过来后，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个类似棍子的东西在我额头上打了一下，接着我就头懵倒地了，后来他怎么打的我我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他压在我身上打我。后来我听家里人跟我说，是年轻男子动手打我后，大众车司机也动手打我父亲都某1了，我父亲是被大众车司机打倒的。我父亲诊断后显示是脑部有淤血，有水肿现象，同时后枕骨骨折，我父亲于2018年6月5日晚做了开颅手术。当时我父亲倒地后，我和聂太行的儿子就被围观的群众拉开了，然后我就开始找手机打电话报警，但是没有找到。我就赶快去扶我父亲，这时聂太行的儿子冲过来站在我和我父亲的正面，又朝我头部打了三下，他打我时他的拳头还捎带的打到了我父亲身上，虽然我父亲身上没有伤情，但是确实碰到了我父亲，可能就是因为他打到了我父亲身上，所以我父亲被送往医院时还呕吐了。（2）证人戚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大概21时左右，我丈夫都某3驾驶着我们家的车牌号为晋ED****橙色奥迪牌轿车，我抱着孩子坐在后排。我们行驶到北环路和绿苑小区交叉口的红绿灯时，我们前方有一辆出租车急刹车停在了我们前面，我老公为了避让前方的出租车，就往左打了一把方向，然后就听见后面有一辆汽车按了几声喇叭，后来那辆车超过我们后很快就开走了。我老公开着车拉着我和孩子就到了XX西区XX号楼楼下路边，我们停好车后，不知道从哪走过来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一直拍我们汽车的主驾驶玻璃，并问我老公：“你为什么堵我的车”，还说“拽你开个这个呢？”，我老公就和这名男子在汽车旁边吵起来了。我公公都某1和婆婆李某1两个人之前就在楼下等我们，他们看见我丈夫和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发生争吵，就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期间旁边陆陆续续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后来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并说：“你过来，你过来……”。过了一会，过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到我丈夫跟前，什么也没说，就朝我丈夫的脸部打了一下，之后整个场面就混乱了，我看见后来过来的那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将我老公按在XX号楼楼下的铁椅子上面，一直打我老公。因为当时很晚，现场光线很暗，我具体没看见那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手里是否拿着东西，后来听我老公说，那名男子手里拿了一根棍子。我公公当时站在那名五十多岁男子的侧后方，看见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朝铁椅子的方向走，我公公就拉住那名男子的胳膊，那名男子转身就朝我公公的头部打了一拳，我公公就倒地了，倒地的时候，头部碰到了楼下的路沿石上，然后我公公就躺在那里不动了。我就赶紧把孩子放到地上，拉住了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这名男子转身又朝我脸上打了一拳，把我眼镜打碎了，我公公就躺在地上开始呕吐，吐的有饭还有血，我老公就跑到了我公公身边。这期间，那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还一直殴打我老公，打我老公的脸，还打我婆婆的脸，朝我婆婆肚子踹了一脚。现场围了很多人，我听见有人说拨打110，也有人说拨打120，后来我自己也打了120，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就到了现场。（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19时许，我和我丈夫在家吃完饭就下楼了，当时我丈夫说一起去遛弯，我因为要等着接都某3的女儿，就没有和他一起去，独自一人来到了XX号楼前的小广场和楼下的居民聊天。21时许，我丈夫都某1过来了，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看见都某3的车回来了，停在了XX号楼东侧，我就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准备接都某3的女儿，当时我走在前面，我丈夫都某1跟在我身后。我还没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就听见有人争吵，过去后看见一个穿绿色工作服的男子站在我儿子的轿车驾驶室车门边，堵着车门，我儿子坐在驾驶员的位置，车窗开着，穿绿色工作服的男子冲我儿子说：“稀罕X你开了个这车，我害X你怕呢”，我就赶紧和这个人说：“师傅，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个人说：“他在绿苑的时候堵我的车了”，我儿子说：“当时前面还有一个车呢，我家小孩也在车上哭呢”，这个人说：“稀罕X你有个小孩”，我儿子就说：“谁害X你怕呢”。这时我丈夫也过来，很友好的搂着他的肩膀说：“师傅，有什么事咱们老人说”，边说边往边上走了几步，我儿子就从车上下来了。说话的同时，这个人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说：“儿子，你过来”，然后就挂了电话。我当时站在旁边，过了大约十分钟，我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根大约1米长的木棍从XX号楼跑了过来，直接冲到我儿子都某3跟前，用木棍打了都某3头部一下，当时都某3就被打倒在地了，紧接着这个人就骑到都某3身上，双手抓着都某3的头发，把都某3的头往地上磕。我就赶紧过去从这个人身后拉他的胳膊，因为我力气小也拉不动，这个人就用脚踢了我一下，踢在了我胸口上，把我一下就踢倒了，摔倒在了旁边的铁椅子跟前。紧接着我听见我儿媳妇喊：“把我爸爸打死了”，我回头一看，发现我丈夫都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一直在吐，我就赶紧过去抱住他的头，用手掐他的人中，摸了一下额头发凉，就大声喊我儿子：“你爸爸被打死了，你快过来”。都某3过来后蹲在我丈夫身边，我看见那个年轻人还要用木棍打我儿子，我就用手拉着这个年轻人的胳膊，年轻人准备打我时被围观的人拉开了。过了一会，警车和救护车都过来了，我跟着去了医院。补侦时陈述：到底聂某1是拿了一根还是两根木棍，我是真的记不清了，但肯定是至少拿了一根木棍。聂某1使用他拿的木棍先打的我儿子，后来现场比较混乱，之后木棍去什么地方了，我就不知道了。（4）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21时左右，我在XX西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家中看孙子，我丈夫聂太行打电话到家里的固定电话，说“赶快下来，有人和我打架呢”，我就和我儿子聂某1赶紧下楼，到了XX西区XX号楼和XX号楼中间那里。我和聂某1赶到现场后，现场围了很多的人，我丈夫聂太行和对方好几个人正在那里扭打在一起，我就赶紧过去拉架。过程中，不知道谁朝我的左小腿踢了一脚，我就被踢倒在地上了。我赶紧起来又去拉架，发现好几个人按着我儿子聂某1，把聂某1按在小区的公共座椅上，其中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的，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硬东西，一直朝聂某1的上身、面部不停的扎，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抓住了聂某1的裆部，这期间我一直在拉架。后来我发现地上躺了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我就赶紧过去扶这名男子，并且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我只看见那名五十多岁的高个男子搂着我丈夫聂太行，他们两个人搂在一起，但没看见他们动手。补侦时陈述：我和聂某1都没有携带工具，当时我儿子走在我前面，他可能是在XX号楼附近的垃圾箱旁边捡了一个扫把，后来情况比较混乱，这个扫把不知道被谁抢走了。我没看见聂某1和聂太行用这个扫把打人。（5）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21时许，我在XX矿西区XX号楼前的小广场乘凉，突然听见西区XX号楼东北角处有人吵架，我就过去了。过去后看见是聂太行和都某1的儿子吵架，当时在场的还有都某1和他妻子，都某1的二儿子站在一辆橘黄色奥迪车的左后门旁边，都某1站在奥迪车车位左侧，都某1的妻子站在奥迪车尾右侧，聂太行站在距离奥迪车尾东侧大约2米的地方。因为都认识，我还过去劝聂太行。刚开始聂太行和都某1的二儿子就是争吵了几句，后来都某1的二儿子说“我就开了个这车啊，就别你了，你要干啥”，聂太行随即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离开到了XX号楼楼前，所以聂太行打电话说了什么我没听见。聂太行打完电话后，继续和都某1的二儿子争吵。过了大约十分钟，我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聂太行的儿子）从XX号楼前的马路上由东向西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扫地的扫帚，过来后就直接冲到了都某1二儿子跟前，两个人就扭打了起来，两个人从XX号楼和XX号楼中间的马路上打到了XX号楼前的铁椅子跟前，两个人都倒在地上。都某1和他妻子也过去了，聂太行也过去了，他们之间乱成了一团，都某1和他妻子、聂太行都围在一起。后来我看见都某1突然就摔倒了，都某1的后脑磕在了XX号楼前的“马路牙子”上，当时都能听见“咚”的一声响，都某1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这时就有人喊“出了人命了”。扭打在一起的聂太行和都某1的二儿子就分开了，都某1妻子和二儿子去到都某1身边照顾都某1了，聂太行的儿子从打架地点离开在XX号楼前的铁椅子上坐了一会，然后往南侧走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车过来了，急救车也来了。我没看见都某1是怎么摔倒的，都某1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来有人抱住他的时候，我看见都某1吐了。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晚21时许，我在XX矿西区的家中，听见楼下有吵闹声，我就下去查看，看见都某1和他妻子与一名身穿XX矿工装的男子站在XX号楼东侧的楼下争吵，大概意思是说都某3和这名穿工装的男子开车在路上因为别车发生了纠纷，当时我和其他围观的群众就劝他们别吵了。正说话时，一名年轻男子来到了现场，手里拿着东西就朝都某3打了一下，然后现场一下就乱了。都某1和李某1还有那个穿工装的男子就跑向了都某3和年轻男子打架的地方，过了一会我看见围观的人把他们拉开了，然后我看见都某1倒在了XX号楼西侧马路台阶下的地上。我听见有人喊“老的不行了，休克了”，我就赶紧走近了看，发现都某1闭着眼，叫他也没反应，我就帮忙掐了一下人中，发现还没反应，围观的人就打了120。（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晚21时左右，我和几个朋友还有都某1一起从XX路散步回来，我们在XX号楼和XX号楼中间的铁椅上聊天，都某1去找他老婆。这时我看见一辆橘黄色的汽车停在了XX号楼楼头，车里人还没下来，一个看起来50岁左右的男子去了橘黄色汽车前，随后车辆下来的人就是都某1的儿子，下车后他们双方就开始吵架，大概内容是50多岁男子说都某1儿子在路上别了他好几回。然后都某1和他老婆就过去了，劝他孩子回家，我看见那个50多岁男子边吵架边打电话，没过多久一个光着上身手里拿着棍子一类东西的年轻人从XX号楼前跑了过来，过来就用手里的棍子（也像棍子也像笤帚）朝都某1儿子头部用力打了一棍，随后他们两个年轻人就扭打在一起，那个光着上身的年轻人一直把都某1儿子压在地上打。都某1和他老婆就想过去帮忙，但是那个50多岁的男子一个人就把都某1夫妇拦住，还对都某1夫妇拳打脚踢，都某1边挡边还手，过程中50多岁男子把都某1打倒在地，都某1很快就起来又和他厮打在一起，都某1又被那个50多岁的男子打倒在地，头一下撞到XX号楼西侧拐弯处的马路台阶上，我还听见“咚”的一声，都某1当时就不动了，头朝西南方向，眼睛闭着。这时那两个年轻人才停止打架，我就过去抱着都某1的头，发现都某1没反应，我就喊王二同叫他打120急救电话。这期间那个光着身子的年轻人还过来看都某1，用指头试了试都某1的鼻息，然后就走开了，有个女的掐都某1的人中，一掐都某1就吐了，吐了后还是没有知觉和意识。补侦时陈述：聂某1当时到现场拿了一个笤帚，不知道笤帚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后来去了哪了。（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21时左右，我正在家中休息，突然听见楼下有吵架的声音，我就走到自家厨房从窗户朝下看了一下，看见好多人围在一起，中间有几个人互相拉扯打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担心出了什么事情，就打电话报了警。（9）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21时许，我走到XX矿西区XX号楼和XX号楼之间的马路上时，看见好多群众围在一起，听群众说“因为在路上别车发生了打架”。后来我看见一个岁数比较大的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个男子的儿子搂着这个人，我出于好心就打电话报了警。（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19时左右，我和都某1、李某3等人在晋城市八中附近遛弯，21时左右，我们返回到XX矿XX号楼下，我和李某3在XX号楼和XX号楼中间的铁椅上聊天，都某1去西区小广场找他老婆。聊天过程中，听见都某1和都某1的儿子以及聂太行在XX号楼下的橘色奥迪车旁边发生了争吵。然后我和李某3就往都某1那里走，过程中看见聂太行正在给别人打电话，我们就过去劝架。过了3分钟左右，聂太行的儿子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个棍状的东西就冲了过来，然后直接抓住都某1儿子的头发就开始使用棍状东西打都某1儿子的头部和背部，我就给这两个拉架。这时“李某1”说：“张某2，你赶紧报个警”，然后我就转身拨打了110。报完警后，我就看见都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我后来回忆了一下，聂太行儿子手里应该拿的是扫把。6、被告人供述（1）聂太行的供述，供认2018年6月4日20时50分许，我驾驶晋E****7大众牌速腾轿车回家，行驶至晋城市城区XX路XX小区口时，前方一辆车牌号为晋ED****的奥迪Q3小型越野车挡在前方，然后我打转向灯准备超过它，正当我加速超车时，这辆奥迪车突然拐到我的车前，我发现他原本行驶的道路前方没有车，不知道他为什么拐到我车前了。然后我又打另外一侧转向灯准备从旁边超车，他又突然拐到了另一车道不让我超车，就这样奥迪车连续别了我三次，每次都是前方没有状况他突然变道，这时我觉得他是故意别我的车，但是当时我没多想，因为我有糖尿病，当时感觉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没有过多和对方纠缠，加速超过他后就直接开回XX矿西区了。20时55分许，我开车到西区以后就将车停放在了西区XX号楼西侧的路边，我下车后发现之前路上别我的奥迪车司机也下车了，我就对他说“年轻人你怎么开车的，别了我一路”，奥迪车司机说“我就别你了怎么了，你想干啥”，我说“你怎么说话呢”，他说“你怎么开车的，我车上有小孩呢”，我说“你有小孩在车上就更要注意开车”。我们争吵时，旁边就有几个乘凉的人围了过来，这几个人好像都认识奥迪车司机，就问他怎么回事，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我才知道他们是奥迪车司机的父母还有另外两个女亲属。然后奥迪车司机和我吵的更凶了，奥迪车司机用手开始指着我骂，然后用手推了我胸部几下，我就还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口，他也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领口，我们双方就抓住对方的衣领口不放。这时司机的父亲从我身后搂住了我，控制住了我的身体，他母亲也在旁边抓住了我的衣服，抱住了我的右手臂不让我动。我一看他们人多，他父母又搂住我拉偏架，我就松开手了，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妻子孟某1接住了电话，然后我在电话里跟她说“我在西区XX号楼这，有人围着打我呢”。我往家里打了电话没过一会，我妻子孟某1和我儿子聂某1就从家里来到了现场，他们过来时我还和对方互相紧抓着，然后聂某1就跑到跟前说“放开我爸，干嘛打我爸”，聂某1就和奥迪车司机两个年轻人互相抓住扭打在了一起。我被司机父亲紧紧搂着脱不开身，司机母亲也冲过去打聂某1，接着我就看见奥迪司机、司机母亲、司机的妻子以及另外两名女性把聂某1按倒在地上打，我听见聂某1喊了句“爸爸快来救我，抓住我‘鸡鸡’了，疼死我了”，我一听这句话就急了，然后左右挥肘挣脱开了司机父亲的控制，冲过去拉那几个打聂某1的人。这时旁边已经围了很多人，然后围观的人就过来把我们双方都拉开了，我把倒在地上的聂某1扶了起来，这时我听见有人说“有人倒地了”，然后人都围过去看，我也过去看，才发现奥迪车司机的父亲倒在了地上紧闭着双眼，然后奥迪车司机和家人就赶紧过去把他父亲抱在怀里叫，但是他父亲没有反应。这时聂某1也过来查看，聂某1说“我学过急救，我们先把他放地上平躺”，然后聂某1就对司机父亲进行急救，同时我就拿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现场。我就一直配合民警的工作，过了一会120急救车来把司机父亲拉走了，奥迪车司机和家属也跟着救护车离开了。聂某1说裆部生殖器疼的厉害不能站立走动，我就陪着聂某1先去医院治疗了。当时他父亲站在我身后，一只手臂搂着我的身体，另一只手臂搂着我的脖子，因为他的个子高所以我一直挣脱不开，后来我听见聂某1喊救命，我一着急向身后左右挥肘同时扭打身体，我感觉我的左手臂打到了他父亲，然后就挣脱开了，我挣脱时把奥迪车司机的父亲撞倒了。奥迪车司机父亲的受伤情况确实是我导致的，我准备过几天叫上中间人去看看对方。聂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4日21时许，我正在家中看孩子，当时我母亲孟某1、我妻子刘某1都在家，家里的固定电话响了，我母亲接的电话，我听见我母亲在电话里说：“在哪呢？谁打你呢？”。挂了电话我母亲就从家往楼下跑，我也赶紧跟着跑了下去，下楼后我和母亲相跟着来到了XX西区XX号楼和XX号楼中间的路口，看见我父亲聂太行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有人用手打我父亲，有人用脚踢我父亲。我和母亲就赶紧跑了过去，我过去之后就把我父亲拦在身后，一名年轻的高个男子就用手抓住我的衣服，我推他了没有推开，接着这名男子就用手抓住了我的头发，接着旁边不知道谁用拳头就击打我的脸部和头部，我就往一边躲，就从马路中间移动到了旁边的铁椅上，然后我就被压倒在铁椅上，接着包括刚才抓我头发的那名高个男子以及另外两三名女子围着我就开始打我，我就拼命护着头。这时我突然感觉有人一把抓住了我的生殖器，疼的我不行，我双手就去护裆部，然后发现那名高个男子抓着我的裆部，我哀求他放开，但对方就不放手，我就大喊“爸，快来救我”。接着我父亲聂太行就冲了过来，把他们都拉开了，同时也有围观的路人拦住了他们，拉开以后我就蹲在地上站不起来，路人就过来把我们分开了，这时我就听见有人喊“有人倒地了”，也有人喊“已经报警了”，然后我就在路边等警察。过了一会民警过来了，查看了倒地男子的情况，并问在场的人谁懂急救，因为我在救护队工作，所以说我会急救，然后我查看了倒地男子的情况，当时他的呼吸、脉搏都均匀，就是嘴里有呕吐物，我就把他侧过来侧卧，同时将自己的衣服垫在他的头下，接着民警询问了情况后，我就在我父亲的陪同下去医院治疗了。补侦时供述：我当时去现场前，在附近的垃圾箱旁边捡到草编的一个扫把，然后我就拿上这个扫把去到了我父亲跟前。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我刚到扫把被别人拿走了。针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被告人聂太行质证称戚某1和李某1的证言不属实。李某3是都某1的老乡，他们陈述的部分细节不属实。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李某3证言有异议。李某3是都某1老乡，他和张某2是同时到达现场，张某2没有说都某1倒地的情况，也没有说聂太行对都某1有殴打行为。天色昏暗的情况下李某3看的清清楚楚值得怀疑，聂太行对都某1夫妇进行殴打，根据身高等常理来看，聂太行不能对都某1夫妇进行殴打。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聂某1质证称，都某3、戚某1和李某1陈述是虚假的，我一米六的个子不能对比我高且几个人进行殴打。对证人证言中陈述我殴打对方和光着上身拿着棍子过去的陈述不认可。我当时穿着衣服。辩护人质证意见为：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都某1倒地时，聂某1在和他人发生争吵，没有与都某1发生身体接触，不可能殴打都某1；李某1、戚某1、都某3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中不利于被告人的部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证言中关于聂某1赤裸上身到达现场是虚假陈述；现场提取到的被拉直的手镯与聂某1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审法院评判如下：对于证人证言的效力，所有知悉案情的人均可作为证人作证，不能仅仅因为其是被害人或与被害人存在一定关系，就否认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每个证人的证言均是本案证据链条中的一个环节，对于每个证人所述内容是否能够反映客观事实，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查明事实，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当庭提供以下证据并要求赔偿：1、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103页），出院证1张；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21页）、出院证1张、更正患者姓名及有关信息证明书一份；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71页）、出院证1张；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40页），出院证一张；北京博爱医院住院病历一套（共90页），证实都某1共住院277天。2、医疗费用单据8支，计319848.22元；3、院外购药单据8支，计1600.1元；4、救护车费用单据1支，计100元；5、病历复印费单据3支，计90元；6、护理费发票3支，计27558.07元；7、都某2误工证明及工资表各一份；8、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都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9、都某1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都某1为户口本复印件，/div>10、交通费单据63支，计1333.6元；11、轮椅费单据1支，计1280元；12、鉴定费发票1支，计3500元；13、鉴定检查费单据2支，计669元。赔偿明细：1、医疗费：321448.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700元；3、营养费：13850元；4、护理费：63504.86元；二人护理：（1）都某1儿子都某2护理期间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89天，护理费计算为18345.37（6183.8元÷30天×89天）；都某1配偶护理期间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共计132天，护理费用为16886.76元（127.93元×132天）。（2）护工护理期间：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月11日，共计221天，按护理行业统计平均工资标准每日127.93元计算为28272.53元。5、伤残赔偿金：631978元（33262元×19年×100%）；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交通费：3000元；8、救护车费：100元；9、轮椅费：1280元；10、后续护理费：1857943元（48893元×19年×2人）；11、后续治疗费：15万元；12、复印费：90元；13、鉴定费：3500元；14、鉴定检查费：998.2元。以上费用共计3125392.38元。针对原告人提供的以上证据，被告人聂太行辩护人质证意见为：1、对以下证据无异议：病历、医疗费单据、院外购药发票、救护车票据、病历复印费发票、都某2的工资证明、交通费单据、轮椅费单据和鉴定检查费。对护理费发票不予认可，医嘱是留陪一人护理。2、赔偿明细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营养费应该按照每天20-30元计算，护理费应根据医嘱计算一人护理费用。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增加部分结合真实票据酌情认定。救护车和轮椅费认可。后续治疗费没有发生不认可。护理费计算19年过长，且应分期支付。复印费和鉴定检查费认可。被告人聂某1辩护人质证意见与被告人聂太行辩护人意见一致。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人都某1所举证据中，部分医疗费票据不是正规票据，没有注明购买人姓名，部分交通费票据不是发生在原告人住院期间，不应认定；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引用的晋城市人民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时间晚于鉴定意见作出时间，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附带民事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依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聂太行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都某1伤残等级符合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2、网上下载的关于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变更登记的决定，与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相比更小，在儒林不能对护理人员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君和所做出关于护理人员人数的意见超出其鉴定能力范围。原告人的代理人质证如下：对变更登记文件无异议。儒林司法鉴定书程序违法，申请鉴定的范围为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护理人数的鉴定，儒林在不具备鉴定能力情况下不应承接本鉴定。我们认可鉴定结果，但护理人数不能保证原告人的合法权益。针对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儒林司法鉴定书程序违法问题，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对都某1护理人数评定不予受理的说明函，内容为依据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西司法厅《关于规范司法鉴定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相关规定，法医临床鉴定项目规定中并未包含对护理人数的评定，并且对护理人数的评定也超出该所鉴定能力范围。原告人的代理人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司法实践中存在大量护理人数的鉴定和判例，该所不能鉴定不代表该项目不能鉴定。且该说明应在受理后出具。被告人聂太行及辩护人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人聂某1及辩护人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系经合法程序作出，关于护理人数的鉴定，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说明，法医临床鉴定项目规定中并未包含对护理人数的评定。故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依据鉴定规范未对该项目予以鉴定不存在程序违法。对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举关于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变更登记的决定，与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的说明相互印证，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太行因琐事与被害人都某1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将被害人打倒，其应当预见到被害人倒地后可能产生受伤的后果，而放任该后果的发生，致被害人倒地后受伤，经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并构成一级伤残，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聂太行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聂太行系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聂某1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认为，从事实方面来看，聂某1到达案发现场后，便与都某3发生了冲突进而扭打在一起，二人所处的位置与都某1存在一定距离，聂某1从未与都某1发生过身体接触，而且聂某1是接到聂太行电话后达到现场的，其与聂太行事前没有共同犯罪的共谋，主观上没有伤害都某1的故意，客观上对都某1的损害后果未起到任何作用，不应当认定为聂太行故意伤害行为的共犯，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聂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妥。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抓获证明来看，案发后公安机关直接到聂太行家中将其抓获，不属于自动投案，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聂太行与都某3因琐事发生争吵后，都某1在劝解过程中被聂太行殴打致伤，不能认定被害人都某1存在过错，不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所举证据，并结合被告人聂太行、聂某1的质证意见，对都某1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20246.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提供有晋城市人民医院、北京博爱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证实其住院天数为277天；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支，计248225.87元；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支，计71622.35元；院外购药单据8支，其中2支票据金额均为397.8元，应为同一次购药的两支不同小票，不应以两支票据金额认定，该票据姓名为都某1，且时间发生在住院期间，予以确认，剩余票据均不是正规票据，无法证明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不予认可；以上共计320246.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7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277天。3、营养费8310元，按每天30元计算，因其出院医嘱载明“营养支持”，结合其伤情及原告人诉请，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共计8310元。4、护理费60326.21元，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考虑到住院期间的护理难度，对于该期间的家属护理及护工护理费支出均予以认定。都某2的误工证明及收入台账，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都某2因护理原告人期间的误工损失情况，予以确认，但其工资标准应以其实领收入计算。都某1配偶未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及因护理产生的误工证明，按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的标准计算，护工护理应以原告人提供的护理费票据为准。具体为：（1）都某2护理期间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89天，护理费计算为15881.38（5353.275元÷30天×89天）；都某1配偶护理期间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共计132天，护理费用为16886.76元（46693元÷365天×132天）。（2）护工护理期间：27558.07元。5、后续护理费904183.14元，原告人都某1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法律规定，确定其护理人数为一人。都某1在2019年1月11日至定残日（2020年5月22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的标准，以一人计算,计498天，为63709.14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的标准，以一人计算，结合都某1的年龄计算18年，共计840474元。6、交通费2000元，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中部分时间不在其住院期间，结合其住院天数和实际伤情，原告人在案件审理期间前去北京就医的事实，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7、救护车费100元，提供有救护车票据1支，系实际发生，予以支持。8、轮椅费1280元，提供有晋城市邦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结合原告人的伤情，予以支持。9、复印费90元，提供有票据3支，系实际发生，予以支持。10、鉴定检查费998.2元，提供有票据3支，系实际发生，予以支持。11、鉴定费3500元，提供有增值税发票1支，该项目系实际发生，但因该次鉴定存在重大瑕疵，鉴定费用应由鉴定机构退回，故对此不予支持。12、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325233.57元，该费用系被告人聂太行的侵权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鉴于护理费涉及未来年限较长，后续护理费可按年度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聂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聂某1造成其受伤，被告人聂某1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聂太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聂太行的刑期从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二、被告人聂某1无罪。三、被告人聂太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截至定残日的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4759.57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四、被告人聂太行自2020年起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支付定残后的护理费46693元至2037年，共计840474元（2020年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之后每年于5月22日前支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1、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聂太行和他人发生冲突后，电话纠集聂某1，聂某1在听到其父亲召唤后，到达现场并动手殴打他人，其父亲见聂某1动手后，也开始殴打被害人都某1，将都某1打伤，二人在伤害他人之前有意思联络，虽然聂某1未直接击打都某1，但其殴打他人，明显是为了帮助其父亲，其二人能够意识到殴打他人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聂某1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法律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对聂某1认定为量刑较重的故意伤害罪更为适当。原判认定被告人聂某1无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提起抗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1、本案重审期间，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鉴定的范围为伤残等级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及护理人数鉴定，而指定的鉴定机构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因不具备护理人数鉴定能力，仅就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原审也没有就护理人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直接按一人护理认定了上诉人的护理费，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诉人伤情及身体体质，护理人数应确定为两人护理。2、上诉人2019年1月11日起至定残前的护理费应按2人计算，上诉人要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该段时间的护理费133414.2元应予支持。3、原审判决后续护理费按年支付并将护理费支付标准按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为在岗职工工资46693元计算明显不当，应当以2019年48893元为标准，并按2人计算18年共计1760148元，且应一次性支付。上诉人聂太行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辩护意见：1、上诉人没有伤害受害人的主观故意，系基于救助儿子时，挣脱受害人时过失致受害人倒地。上诉人主观上属于过失而非故意。2、原审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都某1只有证人李某3的证言，系孤证，且证言明显不符合常理。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聂某1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聂太行并未召集被告人聂某1共同犯罪，聂某1到过现场后没有同聂太行有过交流，双方不存在任何共同犯意；聂某1到达现场后直至冲突结束都不知道与聂太行争执的对象是谁，根本不知道受伤的都某1也是冲突的当事人，且聂太行致都某1受伤是过失行为，都某1本身也存在过错，因此被告人聂某1主观上没有伤害都某1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与都某1有过身体接触，不符合故意伤害罪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矛盾系由都某3引发，且都家多人围攻聂太行，聂某1到场后只与都某3发生争执，本案明显不具备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于2020年10月17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李某1、都某2、都某3。李某1、都某2、都某3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该事实有都某1死亡医学证明及李某1等人户口簿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太行因琐事与被害人都某1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将被害人打倒，其应当预见到被害人倒地后可能产生受伤的后果，而放任该后果的发生，致被害人倒地后受伤，经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并构成一级伤残，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原审被告人聂某1是否构成犯罪，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聂太行在与被害人一家发生冲突后，给家里打电话，其妻子孟某1接到电话后同聂某1到达案发现场，聂某1到达现场后，未同被告人聂太行有任何意思联络，直接与都某3发生了冲突进而扭打在一起，二人所处的位置与都某1存在一定距离，聂某1也未实施任何殴打都某1的行为，因此聂某1与聂太行没有共同犯罪的犯意联络，其主观上没有伤害都某1的故意，客观上聂某1未与都某1发生过身体接触，对都某1的损害后果未起到任何作用，不应当认定聂某1为聂太行故意伤害行为的共犯，不能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聂太行与都某3别车纠纷而发生的双方家人的互殴行为，对于冲突的发生聂太行和都某3均有过错，聂某1行为不属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抗诉机关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聂太行及其辩护人所提聂太行不是故意伤害都某1，其主观上属于过失，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及认定聂太行故意伤害都某1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3、戚某1的证言可直接证实都某1是被聂太行打倒在地而受伤的，并且能够和李某1、董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被害人入院诊断时其有“左眼钝挫伤、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的伤情，能够证实聂太行对都某1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其在争执过程中，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其应当预见到被害人倒地后可能产生受伤的后果，而放任该后果的发生，致被害人倒地后受伤，主观上系故意而非过失，被害人经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聂太行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聂太行及其辩护人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护理费计算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因指定鉴定机构没有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而护理人数并非必须鉴定的范围，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害人病情等因素确定护理人数为1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原审以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后续护理费应确定为2人及应按2019年标准计算护理费的意见不予支持。因被害人都某1于2020年10月17日死亡，护理已终结。后续护理费用的支付，应计算至护理终结日止。都某1在2019年1月11日至定残日（2020年5月22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的标准，以一人计算,计498天，为63709.14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的标准，以一人计算，计148天，为18933.05元，后续护理费共计82642.1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320246.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700元；3、营养费8310元；4、护理费60326.21元；5、后续护理费82642.19元；6、交通费2000元；7、轮椅费1280元；8、复印费90元；9、鉴定检查费998.2元。上述费用，共计503592.62元。由被告人聂太行一次性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聂太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聂太行的刑期从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被告人聂某1无罪。二、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聂太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截至定残日的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4759.57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被告人聂太行自2020年起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支付定残后的护理费46693元至2037年，共计840474元（2020年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之后每年于5月22日前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太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都某2、都某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截至护理终结之前的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3592.62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上诉人李某1、都某2、都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张 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