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彩凤，女，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阳县，系受害人李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博，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李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龙，男，199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李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玲，女，199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李某某之女。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陕西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虎，男，1993年0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阳县，现因交通肇事罪在陕西省商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成，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阳支公司，住所地山阳县。 负责人：黄丹，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商洛市商州区楼商业**。 负责人：荀帅，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彩凤、李建博、李建龙、李建玲因与被上诉人叶小虎、叶建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彩凤、李建博、李建龙、李建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第二款，以及第二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某某下车后即成为第三者，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李建博、汪彩凤称交通事故发生当天陕HXXX**号车辆是李建博驾驶停放的，李某某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及驾驶人，其作为投保人身处车辆之外与其他行人并无本质区别，均可能成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陕HXXX**车辆的第三者，故应得到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2、叶建成作为实际车主，未能保管和使用好车辆，致使车辆由无驾驶资格的叶小虎驾驶发生事故，其应当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依据叶建成与叶小虎的陈述，认定叶建成没有过错，证据不足。即使叶建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车辆钥匙被拿走，其仍有保管不善的责任，理应赔偿。叶建成经常性地允许叶小虎驾驶其车辆，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一审判决叶建成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让实际车主承担责任，有利于警示教育广大车主妥善保管车辆，进而维护交通安全。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叶小虎辩称，叶小虎因家里有事着急，未经叶建成同意驾驶叶建成的车去两岭镇上买菜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某某身亡，叶建成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但平安财险商洛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叶建成辩称，当时车钥匙放在叶建成家中，并不是外面，也没有在车上，叶小虎私自开走叶建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叶建成没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关于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垫付的赔偿的事实及数额无异议，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将依法向有关责任人追偿。四上诉人上诉的内容与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无关，该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 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有关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彩凤、李建博、李建龙、李建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721960元（36098元/年×20年），丧葬费37496.50元（74993元／12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59元，餐饮费460元，车辆损失290元，总计811065.50元。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原告120290元；判决被告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赔偿原告284232.65元；由被告叶小虎、叶建成连带赔偿406542.8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叶小虎、叶建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叶小虎未经叶建成同意，私自从叶建成家里取走车辆钥匙，驾驶陕HXXX**车由山阳县两岭镇两岭XX社区XX沟XX组向XX街道XX超市方向行驶。8时35分，行至佳佳购物超市门前三岔路口由北向西右转弯掉头时，将停放在山阳农商银行两岭分理处门前道路北侧的陕HXXX**轻型货车后方的李某某碰撞挤压到陕HXXX**轻型货车尾部，造成李某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某被送往山阳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救治花费4330.10元（叶小虎支付）。2020年6月5日，山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20】第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小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道路行驶，操作不当将前方人和车辆碰撞，负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某在道路上违反规定临时停车，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负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叶小虎驾驶的陕HXXX**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闻新林，实际所有人为叶建成，该车在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陕HXXX**车所有人为李某某，该车在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责任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叶小虎支付原告1900元，用于李某某遗体存放运输。另叶小虎向山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纳事故押金共计40000元，原告已经领取了该款。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导致人身受到伤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叶小虎驾驶陕HXXX**小型普通客车将停放在山阳农商银行两岭分理处门前路北侧陕HXXX**轻型货车后方的李某某碰撞挤压到陕HXXX**轻型货车尾部，造成李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叶小虎负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某负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无异议，叶小虎、李某某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确定被告叶小虎承担70%责任，李某某承担30%责任，由于李某某伤亡，该部分责任由原告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被告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应否赔偿。被告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保留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叶小虎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后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 二、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应否赔偿。被告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认为受害人李某某不属于本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对象，原告主张损害赔偿无法律依据。经审查，《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从上述规定可见，交强险保障的受害人仅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不属于被保险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该条规定车辆造成投保人损害，投保人获得交强险赔偿的前提是投保人的损害是由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且投保人非本车上人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某某置身于保险机动车陕HXXX**车之外，属于非本车上人员，但李某某系投保人，在道路上违反规定临时停车，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发生事故的车辆驾驶人员是其本人而非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故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某某不是被保险机动车陕HXXX**的第三者。被告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三、被告叶建成应否承担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叶建成未尽相关审查义务，将车辆借给无证驾驶的被告叶小虎，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叶建成认为是被告叶小虎开车出的事故，其没有开车，其没有出借车辆给被告叶小虎，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陕HXXX**车辆虽然登记所有人为闻新林，但叶建成承认该车辆由其购买，故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叶建成，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受让人叶建成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叶建成、叶小虎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及诉讼过程中均陈述事发当天叶小虎未经叶建成同意，在叶建成不知道的情况下拿走钥匙驾驶车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叶建成将车辆出借给被告叶小虎，不能证明叶建成存在过错，故被告叶建成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受害人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21960元。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XX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某某死亡时50周岁，计算20年。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XX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规定，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陕西省XX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37496.50元。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叶小虎支付给原告的存放运输李某某遗体的1900元属于丧葬费用，应纳入丧葬费之中。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亲属李某某在事故中死亡，被告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30000元。4、交通费、餐饮费。原告主张交通费859元、餐饮费460元。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伙食费属于合理费用，被告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确定交通费859元，伙食费300元。5、车辆损失。原告主张290元。经审查，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条例》是国务院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授权而制定的，该条例就保险公司上述合同责任所作的规定，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并不冲突。被告叶小虎未取得驾驶证，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垫付、赔偿范围。同时因本案的车辆损失被告叶小虎已经赔偿给了原告，故原告该项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6、医疗费。被告叶小虎主张其支付的医疗费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辩解认为叶小虎无驾驶资格驾驶车辆，保险公司不赔偿医疗费。经审查，《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在驾驶人员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仅是垫付抢救费用，而非赔偿，且垫付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医疗费最终由侵权人赔偿。故被告叶小虎支付的医疗费用应由其本人承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共计790615.50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一）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XX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因李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790615.50元。1、由被告人保财险山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2、剩余680615.50元，由被告叶小虎赔偿70%即476430.85元（被告叶小虎已支付41900元），其余30%由原告自负。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二、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4元，减半收取2252元，由四原告负担642元，被告叶小虎负担16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李某某是否属于陕HXXX**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2、被上诉人叶建成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过错，是否应与被上诉人叶小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李某某是否属于第三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投保人获得其投保车辆交强险赔偿的条件是投保人的损害是由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造成的，且投保人非本车上人员。本案中，案涉陕HXXX**号车辆的车主及投保人是李某某。本起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现场勘验资料、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李某某在道路上违反规定临时停车，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由此证实事故发生时李某某是陕HXXX**号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控制人）、被保险人，其主张本车保险公司应按照交强险条款对其赔偿的请求不符合我国交强险的规定，故李某某不属于陕HXXX**号车辆交强险的第三者。另外，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李某某与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条“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约定，李某某也不属于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因此，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汪彩凤、李建博辩解事故发生当天该车是李建博驾驶停放的，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认为李某某下车后即成为陕HXXX**号车辆第三者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平安财险商洛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叶建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叶小虎无证驾驶陕HXXX**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某某身亡，事故发生后，叶建成、叶小虎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一、二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事发当天叶小虎在叶建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叶建成家中拿走车钥匙，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上诉人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叶建成当天存在出借、租用车辆等情形，故上诉人认为叶建成未保管好车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叶建成与叶小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汪彩凤、李建博、李建龙、李建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汪彩凤、李建博、李建龙、李建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闫莉霞 审 判 员 叶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 妍 书 记 员 石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