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一路**勤业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65488592J。负责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波，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敏，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土家族，护士，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宜昌市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耘梦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长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MA495NEX1G。法定代表人：向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敏、宜昌市耘梦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耘梦生态公司）、王林健康权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唐敏各项经济损失299510.2元”；2.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唐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耘梦生态公司、王林、唐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唐敏与耘梦生态公司、王林之间是侵权法律关系；而上诉人与耘梦生态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标的不同，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不应作为同一个案件审理，不应作为同一个案件判决。本案在判决生效之前,耘梦生态公司对唐敏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都存在不确定性，本案不符合《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将上诉人作为被告的情形，故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本案事故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唐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耘梦生态公司因违法经营导致相应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三、耘梦生态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的行为，足以表明上诉人已向其就保险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和提示，特别约定中的免责条款已生效，本案的赔偿总金额中应扣减10%。四、一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参与重新鉴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参与本案诉讼时，王林申请对唐敏的伤残等级鉴定程序已经完成，后上诉人未能对唐敏后期治疗费、误工期等提出重新鉴定，上诉人对后期治疗费、误工时间和误工工资计算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都持有异议。五、唐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参加游玩之前对驾驶卡丁车的危险程度有一定的了解和知晓，未尽到注意自身安全，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敏辩称，上诉人是因耘梦生态公司的申请在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上诉人参与原审案件的审理，是基于保险法第五十条所规定，并且上诉人依法应该直接向唐敏作出赔偿。对于原审认定的赔偿项目、金额、计算方式，唐敏认为是准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耘梦生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耘梦生态公司、王林、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唐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9721.73元；2.判令耘梦生态公司退还门票237.8元；3、由耘梦生态公司、王林、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3日，唐敏与老公崔洲平、女儿崔唐诗涵及姐姐唐高尚通过微信支付237.8元购票后进入耘梦生态公司经营的“梦想庄园”内游玩。唐敏在游玩沙滩车项目时，沙滩车在转弯处发生侧翻，导致唐敏右侧着地受伤。唐敏受伤后被送往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唐敏的伤情为：1、右侧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2、右侧肱骨髁间骨折，出院医嘱：1、病休3月，患肢不负重，复查骨折愈合后开始负重，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2、患肢适当功能锻炼，积极康复治疗，必要时康复科辅助功能锻炼，康复期间需陪护1名，若出现骨不愈合，畸形愈合，感染，创伤性关节炎，骨化性肌炎，运动功能差，必要时再次手术；3、定期复查，术后每月复查X线至骨折愈合。2020年12月13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对唐敏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唐敏右侧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右侧肱骨髁间骨折、因骨折累及关节面且长期内固定术后导致肘关节活动功能已丧失达85.1%的伤残等级为八级；2、唐敏的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8000元；3、唐敏的误工时间为270日（含后续取出内固定误工20日）；4、唐敏的护理时间为90日（含后续取出内固定护理20日）；5、唐敏的营养时间为90日（含后续取出内固定营养20日）。在审理过程中，王林对唐敏的伤残等级有异议，2020年3月26日向法院申请对唐敏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法院委托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对唐敏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唐敏于2019年9月13日受伤，其右肘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王林支出重新鉴定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8年9月14日，耘梦生态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林木种子、花卉、盆景、农作物种植，销售；林业技术咨询；观光林业园管理服务；旅游资源开发和经营管理；旅游咨询服务（不含旅游接待），畜禽、水产品养殖、销售，农产品加工、收购、销售；会务接待服务；餐饮、住宿服务。2019年4月30日，耘梦生态公司在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在本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中列明的地点范围内依法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由于意外事故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金额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4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1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2012年6月13日，王林注册成立宜昌高新区由缰野骑俱乐部，经营范围为马匹养殖、租赁、销售；马具用品销售；户外拓展服务。2018年11月1日，耘梦生态公司和王林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耘梦生态公司将位于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长寿村5组梦想庄园内场地共计100平方米交给王林从事沙滩车经营，租赁期限为五年。从王林营业之日起，每月王林按照实际营业额的20%向耘梦生态公司缴纳租金，王林收银统一纳入耘梦生态公司的收银系统，每月30日由耘梦生态公司财务统计王林的营业额交由王林确认，并最迟于次月8号前将营业额的80%返给王林。王林应做好日常的安全管理工作，如发生安全事故，由王林负责，与耘梦生态公司无关。唐敏受伤后，王林为其支付了医疗费18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唐敏受伤前在宜昌市××东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从事护士工作，受伤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6038.99元,唐敏与老公崔洲平婚后于2016年9月5日育有一女，取名崔唐诗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唐敏购票后进入耘梦生态公司经营的“梦想庄园”游玩，有权享受该园区门票所确定的旅游服务。耘梦生态公司将沙滩车项目场地出租给王林经营，允许王林对外以“梦想庄园”的名义经营，且该项目的门票收入直接进入耘梦生态公司的收银系统，耘梦生态公司将场地租给王林的行为名为出租，实为承包。王林作为沙滩车项目的实际经营者，负有向游客提供安全有保障的沙滩车，指导游客如何操作，并保障游客在游玩中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王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向游客提供的沙滩车有安全防护设施，同时王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唐敏在游玩过程中自身有操作不当行为，因此唐敏在游玩沙滩车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王林承担赔偿责任。耘梦生态公司将场地承包给王林经营，并收取王林经营收入的20%作为承包费，在王林经营的过程中对安全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应与王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耘梦生态公司在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耘梦生态公司请求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唐敏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辩称耘梦生态公司、王林超范围经营，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耘梦生态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已包含“旅游资源开发和经营管理”，旅游资源经营管理已包含接待游客，而“旅游咨询服务（不含旅游接待）”是指该公司在旅游咨询服务中只提供旅游信息咨询，不提供旅游接待，并非该公司不能承接游客，因此耘梦生态公司不存在违反经营范围经营的情形。王林在承包沙滩车的过程中是以个人名义承包的，与其经营的宜昌高新区由缰野骑俱乐部无联性，也不存在超范围经营的情形。同时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在接受耘梦生态公司投保前，到耘梦生态公司经营的“梦想庄园”进行了现场查勘，查勘时“梦想庄园”的游乐项目包括沙滩车项目均已存在，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在查勘之后接受了耘梦生态公司的投保，现又以耘梦生态公司、王林超范围经营拒绝理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辩称耘梦生态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0%的意见，因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向耘梦生态公司承保的公众责任险系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之规定，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对10%的免赔额向耘梦生态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耘梦生态公司否认投保时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对免赔额向其作出了说明，而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免赔额的特别约定系手写内容，无法证明是双方在投保时已有的约定还是事后添加的内容，且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中“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公众责任险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赔额并非黑体字，因此不能证明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就免赔额向耘梦生态公司作出了说明，故免赔10%的特别约定对耘梦生态公司无效，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要按保险约定扣除10%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另外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辩称不赔偿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理由同上。关于唐敏的各项经济损失：1、唐敏主张的医疗费36276.29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5598.23元提供了住院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唐敏主张的门诊医疗费678元，其中2019年10月14日的电子门诊发票235元，没有提供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且唐敏于2019年10月9日出院，仅隔5日又产生复查费用缺乏必要性、合理性，故对该票据不予认可。另外唐敏提供的门诊医疗费发票中2019年11月10日就诊科室为门诊内科的化验费53.5元，仅凭票据不能看出与唐敏右侧肱骨受伤的关联性，故该票据亦不予认可。唐敏门诊费用认定为453.06元。2、唐敏主张的误工费88765.50元，误工费标准经核实认定为每月6038.99元，误工期因王林申请重新鉴定后唐敏的伤残等级由八级降为九级，故误工期计算至重新定残的前一日，为250日；3、唐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唐敏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请求标准过高，支持每天20元，即1800元（20×90）；5、唐敏主张的护理费16100元，计算标准过高，唐敏住院期间护理费3640元，提供了护理协议及护理费收据，予以确认。唐敏出院后的护理没有提供实际护理费支出凭证，参照居民服务业支持其护理费标准，护理期为鉴定的90日减去住院的25日，护理期为65日；6、唐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78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唐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59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唐敏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提供了法医鉴定意见，系后续取内固定必然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9、唐敏请求的交通费1500元，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酌情支持800元；10、唐敏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唐敏在正常游玩过程中意外受伤，给其心理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结合唐敏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4000元；11、唐敏主张的鉴定费2516元，包括唐敏自行申请鉴定的鉴定费2280元和唐敏购买钙维生素Ｄ咀嚼片产生的费用266.68元，对唐敏购买维生素Ｄ咀嚼片的266.68元没有提供医嘱，不予认可。因唐敏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后由八级降为九级，故唐敏自行申请鉴定的鉴定费2280元中伤残等级鉴定这一项产生的鉴定费用840元应由唐敏自行负担。王林申请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予以认可；12、唐敏请求的门票损失237.80元，提供了支付凭证，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唐敏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6051.29元（35598.23+453.06）、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5×50）、营养费1800元（20×90）、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20×0.2）、误工费50324.91元（6038.99÷30×250）、被扶养人生活费35994元（23996×15÷2×0.2）、护理费10530元（3640+106×65）、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940元（2280-840+1500）、门票损失237.80元，合计299748元，由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99510.2元，由耘梦生态公司赔偿唐敏门票损失237.80元。王林已支付唐敏19500元，唐敏获得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的赔偿后应返还王林195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唐敏各项经济损失299510.20元。二、宜昌市耘梦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唐敏门票损失237.80元。三、唐敏获得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的赔偿后立即返还王林19500元。四、驳回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减半收取1292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敏基于耘梦生态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提起诉讼，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耘梦生态公司在本案中作为投保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请求保险人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直接向第三者唐敏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协商一致；（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因此，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认定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唐敏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唐敏向耘梦生态公司购票，在其场所内游玩受伤，唐敏的损失应由耘梦生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唐敏的各项损失，一审认定为299748元，耘梦生态公司、王林对此未上诉，对唐敏损失金额299748元，本院予以确认。王林与耘梦生态公司就安全事故有内部约定，王林在本案未请求返还其向唐敏支付的19500元，该19500元视为耘梦生态公司支付，故耘梦生态公司仍需支付唐敏280248元（299510.20元+237.80元-19500元）。综上所述，长安保险宜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二、宜昌市耘梦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唐敏赔偿损失280248元；三、驳回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减半收取1292元（唐敏已预交），由唐敏负担292元，宜昌市耘梦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宜昌市耘梦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给付唐敏）；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宜昌市耘梦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负担（宜昌市耘梦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