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晓科，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原系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聂世堂，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波，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原系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学成，河北新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55576937561，纳税人识别号：130225557693756，单位地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乐亭镇蔡庄管理区西高村北乐港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吴继山。诉讼代表人裴桂秋，男，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江某(另案处理)在蕲春县成立了湖北汉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凯公司)和湖北昌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某公司)。2017年9、10月，汉凯公司和昌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了上海曙珊实业有限公司等七十家上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10份，总金额(不含税)376,330，812.66元，税额63,976,238.05元，并通过虚报进项手段冲抵开具专票的应缴税额。汉凯公司和昌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煤公司)等十六家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9份,总金额383,332,064.80元，税额65,166,450.88元。2017年9月，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冀通公司)原经理暨本案被告人裴晓科以做煤炭生意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通过唐山冀通公司业务员暨本案被告人郑建波与杨某（在逃）联系，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购买北京中煤公司增值税专票。被告人裴晓科将唐山冀通公司和其个人的银行账号、密码、U盾交给被告人郑建波，后郑建波将上述物品通过快递寄给了杨某。杨某通过北京中煤公司为唐山冀通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538.461536万元，税额261.538464万元，资金流向为:2017年9月26日先由李某1个人银行账户-裴晓科个人银行账户-冀通公司银行账户-北京中煤公司银行账户-昌某公司银行账户-李某1个人银行账户形成资金回笼，伪造真实交易资金流水。裴晓科便按与郑建波约定开票数额1800万元的10.2%向郑建波支付了1836000元开票费，郑建波按1800万元的9.2%依杨某要求向指定账户支付开票费。后被告单位唐山冀通公司经理裴晓科将涉案增值税发票税额2615384.64元，全部在唐山市乐亭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另查明，2018年11月13日，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高级管理人员均由裴晓科变更为吴继山。被告人郑建波2019年6月11日在内蒙古兴和县国际酒店入住，酒店上传系统台报警后郑建波被公安民警抓获，在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还涉案款183.6万元。被告人裴晓科2019年6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还涉案款26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裴晓科、郑建波户籍信息表各一份，证实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裴晓科到案经过二份，证实被告人裴晓科系投案自首。（3）郑建波到案经过四份，证实被告人郑建波系抓获归案。（4）蕲春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湖北汉凯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昌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巨大。（5）审计报告，证实汉凯公司审计意见：①货物购进环节：汉凯公司2017年9至10月接受取得上游36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59份，进项金额总计185326798.66元，进项税额31505555.75元，无真实货物交易，涉嫌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②货物销售环节：汉凯公司2017年9至10月对下游13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3份，销售金额总计188826210.21元，销项税额32100455.57元，无真实货物交易，涉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昌某公司审计意见：①货物购进环节：昌某公司2017年9至10月接受取得上游34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51份，进项金额总计191004014.00元，进项税额32470682.30元，无真实货物交易，涉嫌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②货物销售环节：昌某公司2017年9至10月对下游3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6份，销售金额总计194505854.59元，销项税额33065995.31元，无真实货物交易，涉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湖北汉凯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昌某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两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0日，法人分别为巢某和陈某，办公地点：蕲春县漕河镇夏漕社区建材城新村二巷**。（7）湖北汉凯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专票汇总表，证实共计开出专票193张，开票金额188826210.21元，税额32100455.57元。（其中向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开具107份，开票金额104550510.60元，税额17773586.72元）。湖北昌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专票统计表，证实共计开出专票196张，开票金额194505854.59元，税额33065995.31元。（其中向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开具98份，开票金额97004775.31元，税额16490811.69元）。（8）汉凯公司账面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汉凯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26日02号凭证、2017年10月20日03号凭证、2017年10月27日05号凭证材料一册，共计200页；昌某公司账面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昌某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26日01号凭证、2017年10月27日04号凭证材料一册，共计205页。上述材料证实书证（5）中数目所对应的票据。（9）2017年8月30日到2017年10月30日中煤顺通国际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湖北汉凯、昌某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表，证实中煤顺通国际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账面应付33758668.00元未付。（10）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三师鉴字（2019）02020号鉴证报告一份，证实对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有关情况的审计鉴证情况，其中第二部分“审计鉴证情况”，北京中煤公司取得“两汉（昌某公司、汉凯公司）”开具的专用发票及抵扣情况：对下游公司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30225557693756）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发票号码：01805656#-01805671#），金额合计15384615.36元，税额合计：2615384.64元。北京中煤等与案件相关公司交易资金流向情况1、北京中煤公司与上游湖北昌某公司及下游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资金流情况（金额1800万元,附资金流向情况表）：湖北昌某公司→北京中煤公司→唐山冀通公司开票链条资金流向为李某1→裴晓科→唐山冀通→北京中煤→湖北昌某→李某1，出现明显的资金回流现象。（11）被告人郑建波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4）交易明细材料一份，证实被告人裴晓科妻子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号：62×××01）向被告人郑建波账户先后转账11笔共1519800元。（12）乐亭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唐山冀通公司接受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的回复及唐山冀通公司税务登记表，证实已认证抵扣发票共16份，发票号码：01805656#-01805671#），金额合计15384615.36元，税额合计：2615384.64元。（13）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其与购买方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及销售增值税发票材料一份，证实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发票号码：01805656#-01805671#），金额合计15384615.36元，税额合计：2615384.64元。（14）唐山冀通公司提供其与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往来账目材料一份，包含：总账及明细账（金额1800万元）、增值税认证抵扣联、北京中煤开票入账凭证、付款北京中煤入账凭证、相关资金往来凭证。（15）被告人裴晓科退还涉案款261万元（由吴淑华代缴）。（16）被告人郑建波退还涉案款183.6万元（由牛立军代缴）。（17）唐山冀通公司工商信息材料一份，证明该公司登记情况。2、证人证言（1）同案人江某供述证实：罗某让我注册两家公司，其条件是，两家公司每月开2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给我20万元作为报酬，并将政府部门的返还税款也都给我。我找到蕲春国税局漕河分局的邓淑东，他负责与工商部门和税务部门协调的工作，完成开票任务后，蕲春县漕河镇人民政府以“总部经济项目”名义退还汉凯公司、昌某公司的税款全部都是给邓淑东作为报酬。邓淑东介绍蔡传先担任汉凯和昌某这两家公司的会计，我给了两张身份证蔡传先，用这两张身份证去工商局注册登记于8月10日成立汉凯公司和昌某公司。（2）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开始给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晓科，主要经营煤炭）代账的，我是按照裴晓科给我的发票凭证进行记账的，我用来记账的凭证都是裴晓科给我的。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账号：50×××19）和裴晓科个人账户（账号：62×××78）都是裴晓科自己管理的。（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7月份来中煤顺通公司的，担任该公司煤炭经营项目部负责人，主要是负责煤炭经营方面的业务。平时都在外跑业务，我知道湖北汉凯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昌某贸易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2017年9、10月份汉凯公司和昌某公司与中煤顺通公司做了煤炭业务。我一个客户张某（男，河北曲阳县人）联系我，想与我们中煤顺通公司做煤炭经营业务，张某应该是湖北汉凯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昌某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因为他有汉凯和昌某两家公司的法人授权，代表这两家公司做煤炭经营业务委托书。张某的身份证及相关资料都在中煤顺通公司办公室有留存。是通过朋友王兴涛认识张某的。与张某谈好了煤炭经营的业务后，在2017年09月份和10月份，张某先后三次将汉凯公司和昌某公司开给中煤顺通公司的，销售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亲自送来，我们查看了所开来的增值税专票后，就办理了煤的出入库单交给张某，由他直接送到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殷红卫。中煤顺通公司与汉凯和昌某两家公司之间所经营的煤炭业务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但张某说他做的是真实的煤炭业务。我明知道中煤顺通公司与汉凯和昌某两家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真实货物交易，还办理货物出入库单是为了业务结算手续的需要。中煤顺通公司收到汉凯和昌某两家公司的进项专票我们没有支付开票费用。我们是按汉凯和昌某两个公司所开具的进项专票数额，全额支付货款的，所以不存在要支付开票费用。是通过中煤顺通公司的网银支付货款，还有是通过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的，是由中煤顺通公司财务部殷红卫她们负责支付的。汉凯公司和昌某公司两家公司共给中煤顺通公司开具了多少销售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不清了，具体以中煤顺通公司的财务账目上的数额为准。汉凯公司、昌某公司给中煤顺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票上的货物名称都是煤。汉凯和昌某两公司给中煤顺通公司所开具两个多亿的增值税专票没有运输发票。3、辨认笔录（1）被告人郑建波辨认出杨某就是向其出卖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2）被告人郑建波辨认出王某就是向其出卖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杨某妻子。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裴晓科的供述，供称我和郑建波在2013年的时候在京唐港认识的，后来我们就在一起做煤泥生意。大约在2016年，郑建波唐山做煤炭生意赔光了，他就找到我想来我公司与我一起做煤炭生意，我们商谈的是：我出资金，他出人，赚、赔我们俩都是一人一半，他没有底薪，只是靠做业务赚来的钱作为报酬。郑建波说是我公司的业务员，也可以说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唐山冀通公司只从事煤炭贸易业务。郑建波来我公司后，我们就经常联系，有什么事情就相互通气、商量；在2017年9月份我跟别人做“煤泥”生意时，开始说好了我不提供增值税专票的，后对方要求我给他开增值税专票，这时郑建波知道了此事，主动跟我联系说，他可以搞到增值税专票，对方公司是央企，很安全，公司信誉也很好，是剩下的增值税专票，对方要开票费是开票数额10.2%。我当时就感到开票费用有点高，但考虑是央企，有剩下的余票，应该是很安全的；所以我就叫郑建波把对方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发给我看一下。郑建波听到后，过了几分钟就把对方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微信发来了，我一看对方公司是“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就说可以；于是郑建波就跟我买到了价税合计18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唐山冀通公司买到北京中煤公司的1800万元增值税专票，我在乐亭县税务局抵扣了261万余元的税款；我给了郑建波大约有183万元开票费用。在我同意要票后，我就先支付了10万元定金；我公司的会计通过“金三税务系统”在网上能看到有抵扣的税票后，我就通过我老婆李某2在建行的银行账号往郑建波的银行账号打了余下的开票费用。冀通公司购买北京中煤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是“煤”。冀通公司购买北京中煤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在我同意接受北京中煤公司的专票后，郑建波就到我家里来把冀通公司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和我的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拿走了，说是北京中煤公司开票时需要进行资金走账，至于资金是如何走的我就不清楚。冀通公司收到北京中煤公司1800万元的增值税专票后没有支付资金（即是支付对方的货款），因为本身就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存在要支付货款。郑建波拿走冀通公司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和我的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只是为了空走账用的。郑建波在使用完后将冀通公司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和我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还给了我。郑建波与北京中煤公司什么人联系我不知道。(2)被告人郑建波的供述，供称2013年至2018年2月间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裴晓科聘用我为冀通公司业务员，专门负责煤炭业务。2017年9月，裴晓科跟我说公司缺一些增值税进项发票，叫我帮忙买些进项专票回来用于抵扣，我就联系杨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老杨就通过微信把北京中煤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我问这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不行，我就把北京中煤公司营业执照通过微信转给裴晓科看，并说对方要求10.2%开票费用，裴晓科说可以，我就回复老杨说可以。四五天后，老杨把北京中煤公司开具的18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到冀通公司我收，收到快递后，老杨叫我把冀通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U盾和法定代表人裴晓科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通过顺丰快递寄给他，这两个账号密码我写在纸上一同寄给老杨。邮寄地址：保定市曲阳县城，收件人：杨先生，电话号码是老杨的。后我把老杨寄来的北京中煤公司开具的18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裴晓科，裴晓科按照1800万元开票数额的10.2%向我工商银行账户打了180多万元开票点子费，我收到钱后留下1%的费用后将剩下的钱打到老杨指定的银行账号（工商银行曲阳县支行，户名：郭士伟），老杨收到开票费后把冀通公司网银U盾和裴晓科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都寄给我了，我收到后交给了裴晓科。北京中煤公司给冀通公司开具的18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在冀通公司之后我还从老杨手中买了4、5次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自己在兴和县开煤场用的。我通过贺东风认识的老杨，2017年10月我与老杨在唐山火车站见了一面。2019年4月20日左右，姓“杨”的来到我老家唐山市滦南县，当时姓“杨”的在我滦南县城的林海酒店和滦南县宋道口镇王土村的红福宾馆共住了两晚上，在林海酒店开房时间是当天的15时许，在红福宾馆开房时间是当天的17时许。姓“杨”一起有两个人，另一个人是他的老婆；；住酒店是用姓“杨”的身份证登记的我亲眼看见的，当时还进行了人脸识别。姓“杨”的在我手机的微信昵称叫“东方”、“西方”，只有这两个昵称。姓“杨”的共有三个微信号。我的微信号是×××，昵称是“郑建波”。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分别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裴晓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郑建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裴晓科、郑建波退还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裴晓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郑建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责令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退赔税款2615384.64元。五、被告人郑建波与他人共同违法所得183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晓科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波上诉提出，原判定罪错误，量刑不当，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判认定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审计报告、记账凭证、银行流水清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晓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在对裴晓科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并退还赃款，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波上诉提出，原判定罪错误，量刑不当，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经查，本案为单位犯罪，裴晓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郑建波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当郑建波从裴晓科处得知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即让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伪造共计1800万元货款及税额的交易流水，并最终使被告单位唐山冀通公司以此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郑建波作为唐山冀通公司业务员，其与他人主动联系，积极具体地实施为被告单位唐山冀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并从中获取利益，其在本案中是具体实施者，地位不可或缺，所起作用非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原判在对郑建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并退还赃款，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分别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