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世伟，男，197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娥（系许世伟姐姐），197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保敬，男，1958年6月8日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许世伟因与被上诉人朱保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世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重新审理；上诉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8年4月6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已经上班2小时后，主动挑事，引发双方争执，被上诉人拿木凳砸向上诉人，上诉人拦住砸下来的木凳并抢夺木凳是自卫行为。2.此次争执的发生是被上诉人和另一合伙人江某为了将上诉人排挤出卫生室所采取的手段。3.争执发生在2018年4月6日，但被上诉人和江某在一个月之前就在村里说上诉人马上要被警察抓起来了。上诉人担心遭受人身伤害，于2018年3月15日去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只是在报警登记簿上作了登记，没有立案。之后，被上诉人拆掉了卫生室的监控，制造事端。被上诉人提供病历显示其2018年4月4日到田楼镇医院就医并要求住院，而双方争执发生在4月6日。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上诉人没有用拳头打被上诉人的事实，执法记录仪显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伤痕。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5月9日，被上诉人让自己的表叔、表兄等亲戚到派出所作了多份漏洞百出的证词。4.公安干警处警的执法记录仪显示，被上诉人当时脸上无任何伤痕。处警结束时，被上诉人称“你们就这么走了？就这么处理结束了”公安干警回答“你们双方并未受什么伤，你要我们怎么处理？我们怎么好随便抓人”。5.在公安处警过程中，被上诉人本人称上诉人打了他一拳，而被上诉人多名证人中，有的说拳头划了一下，有的说打了好几拳，还有的说打了五、六拳，甚至有在屋里挂水没有出去的人作了拉架的证词。6.关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工资是三人平分，公章由被上诉人保管，工资由被上诉人发放，上诉人4-7月的工资没有发放，被被上诉人和江某分了，被上诉人的误工单子是自己写的，章也是自己盖的。7.上诉人是受害者，一审法院认定田楼镇卫生院的医疗票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左侧腮部明显肿大和执法记录仪无伤以及鉴定报告中左侧颞顶部头皮肿胀自相矛盾。8.被上诉人叫去派出所作证的人当中，有好几个已经明确表示是被被上诉人骗去。被上诉人朱保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本案是故意伤害案件，起因并非完全是卫生室管理问题，实际是被上诉人在卫生室内部偷钱被发觉后心生不满而蓄意报复。2018年4月6日上午8时许，因卫生室购药问题，江某让我找上诉人商讨，商讨过程中发生争执，后被上诉人走开。上诉人冲到被上诉人的办公室把被上诉人摁在办公室桌子上对被上诉人头部左侧及面部连击数拳，后被江某及正准备挂水的患者潘某拉开。在拉架过程中，上诉人拉住被上诉人的衣服，将被上诉人衣服撕毁。除了江某、潘某拉架，在场目击者还有朱某、季某某、温某等人。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欲拿凳子砸上诉人而被人拉架，并让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3.卫生室买药并非被上诉人一个人的行为，卫生室三个人都有参与，卫生室的室长、会计也是上级任命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在村里扬言上诉人马上要被警察抓起来了不是事实。卫生室只有一个监控，但没有内存卡，原来与内部人员手机联网，但不久就断网了，断网后的监控只是一个摆设，后来江某与被上诉人准备拿下来去维修，因为事务太多就搁置了，并非为了制造事端故意拆除监控。事发后，上诉人当天就躲了起来，一直躲了三个月，上诉人旷工三个月。工资问题是后任室长江某请示上级领导决定的。4.一审法院以不是所在地医院和自行转院等理由剔除了灌南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不公平。5.上诉人在公共场所殴打被上诉人，严重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朱保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许世伟赔偿各项损失计15486.71元；2、判令许世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保敬、许世伟系灌南县大莽牛村卫生室医生，两人系同事关系。2018年4月6日上午8时左右，两人在卫生室上班时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后朱保敬受伤、衣服损坏，进而朱保敬报警，经公安机关出警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录制执法记录仪。同日上午，朱保敬到灌南县卫生院进行就医治疗，在田楼镇卫生院的病历第一页记载：“患者因头部外伤一小时余就诊，一小时前与同事发生纠纷遭殴打，致左侧面部肿块，来我院接受治疗。查体：右侧耳廓皮肤有轻微摔伤，少许出血，左侧腮部明显皮下肿块大小约3.0*2.5cm,右手中指近心端第三指节处皮肤青孚、淤血，西肺部呼吸音清，无干、湿罗音，左手拇指轻度破损。门诊：头颅CT：左侧颞部皮下肿胀，余未见明显异常；X光线：右手、胸部未见明显外伤迹象。患者要求住院治疗，门诊拟头部外伤收治入院。”花去放射（胸部正位片、手片）检查费用160元、CT检查费用160元。同日在灌南县卫生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20日，4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左侧颞顶部头皮肿胀，…病程中无发热、咳嗽、无昏迷、抽搐、无二便失调，予以抗感染消肿等对症治疗。”花费住院期间医疗费用1672.21元。其中该次费用清单上显示：住院诊察费9次，81元；一等病床9日，180元；二级护理9日，36元。朱保敬于2018年4月7日至灌南县县医院门诊检查CT胸部平扫，花费检查费用394元；检查彩超常规，花费检查费用85元；检查放射头颅平扫-螺旋CT、放射平扫-螺旋CT，花费检查费用380元。朱保敬于2018年4月13日在未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自行至灌南县人民医院又以“颅内损伤”为病因，继续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5日，花费治疗费用4196.2元。另外，朱保敬经灌南县公安局田楼派出所委托于2018年4月13日至灌南县公安局申请鉴定，检验所见左颞部压痛（+），阅CT片（朱保敬至响水东方康复医院检查头颅平扫CT47634号）鉴定结论为伤者头部损伤，为轻微伤。现朱保敬要求许世伟赔偿其各项损失，许世伟拒绝赔偿，故其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朱保敬外套在该次纠纷中损坏。本案审理中，许世伟提供了执法记录仪中的录像，朱保敬向公安人员展示了其伤情，许世伟一直辩称其未殴打朱保敬，系因朱保敬欲拿凳子砸他，而抓住凳脚后被别人拉架，录像中未有在场人员明确表示看到许世伟殴打朱保敬。另许世伟对朱保敬住院治疗中的费用清单提出异议：“田楼卫生院中有青霉素药物，却无皮试管子，热毒宁药物为了治疗感冒；灌南县医院中的舒血宁及三唾液酸治疗脑梗药物，灭菌贴系手术中用。”朱保敬均陈述确是许世伟殴打了其，其没有砸到许世伟；另其治疗系服从医生安排。本案审理中，朱保敬提供大莽牛村卫生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其4月份少得工资1760.0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1.朱保敬的损害结果是否发生，许世伟是否对朱保敬负有侵权责任？2.朱保敬检查、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是否应该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许世伟一直辩称其未殴打朱保敬，其在执法记录仪存储的录像中也辩称其未殴打朱保敬，但是朱保敬在与许世伟发生口角、肢体接触之后即受伤属实，朱保敬存在损害结果。虽执法记录仪记载的在场人员没有人当场明确表示看到许世伟殴打朱保敬，但是不能推定殴打事实没有发生。且根据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笔录中显示，其中有在场人员在笔录陈述看到许世伟殴打朱保敬。许世伟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朱保敬因何受伤，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所陈述内容不实。故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因许世伟殴打造成朱保敬受伤的事实系成立的，但是朱保敬在该次侵权行为中同样存在欲拿凳子砸许世伟而被人拉架的行为，故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朱保敬自行承担20%责任，许世伟承担80%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2，朱保敬在灌南县田楼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时，门诊病历记载应患者要求住院，拟收入院住院治疗。田楼镇卫生院未明确拒绝及告知朱保敬其没有住院的必要性，故即使应朱保敬要求住院，也符合住院条件，其在田楼卫生院住院期间的检查、治疗费用应予支持，检查费用为320元、住院费用为1672.21元，合计1992.21；扣除2日的诊察费18元、病床费40元、二级护理费4元，为1930.21元。对于许世伟在一审庭审中抗辩费用清单中没有青霉素的皮试管子及热毒宁为感冒用药的意见，因青霉素皮试根据剂量调整注射器，且费用清单上载有不同剂量注射器；对于热毒宁治疗功效并非只有许世伟所说的感冒。故对许世伟对该费用清单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医疗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本案中，朱保敬在田楼卫生院住院期间，未经医院出具转院证明的情况下，自行至灌南县人民医院又以“颅内损伤”为由住院治疗，对于灌南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因朱保敬未出具原治疗医院出具的转院许可，且参考在原治疗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的“应患者要求住院”情况、鉴定结论的结果为轻微伤等综合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朱保敬不足以达到转院的条件，其自行转院治疗的该部分治疗费用由朱保敬自行负担。对于朱保敬于2018年4月7日到灌南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的费用，因其受伤的部位为左面部，故对其在灌南县人民医院复查的检查放射头颅平扫-螺旋CT、放射平扫-螺旋CT，花费检查费用380元予以支持。对其门诊检查CT胸部平扫而花费检查费用394元，检查彩超常规而花费检查费用85元；不予支持。对于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照本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支出等情况，予以确认，其中营养费为30元/天*7天=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7天=280元。关于护理费用，朱保敬受伤较轻，没有达到不能自理的程度，考虑到其年龄较大，需家人照顾，一审法院酌定护理3天，护理费用为100元*3天=300元。误工费部分，朱保敬为大莽牛村卫生院医生属实，根据卫生室出具的证明，其误工费应予支持。根据其主张的住院期间为20天，少得工资1760.08元，每天工资为88元，该主张较为合理。现根据其住院天数，其应得误工费用为88元*7天=616元。交通费，朱保敬没有提供相应发票予以印证，但是考虑到确有发生，一审法院酌定为50元。关于其外套损失，根据视频，其外套确有损坏，但是朱保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外套的购买价格、折旧程度，且外套具有可缝补性，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述所有赔偿款项合计3766.21元（1930.21+380+210+280+300+616+50），许世伟承担80%的责任即3012.96元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许世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保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012.96元。二、驳回朱保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元，由朱保敬负担150元，许世伟负担38元（朱保敬已预交，许世伟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朱保敬）。二审期间，上诉人许世伟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一份；2.孙卫艳的介绍信复印件一份，证明CT报告单上的医生已经调离该医院，朱保敬用于做司法鉴定的报告是假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支付费用做检查形成报告，报告是医院在检查后形成的。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响水康复医院的证明一份，证明其CT检查单具有真实性。该证明载明“患者朱保敬……凭田楼镇第一卫生院医生开出的CT检查申请单来我院做CT检查，经我院对患者头部CT检查发现左侧颞顶部头皮肿胀，情况属实。我院放射科2018年4月6日所出具的检查报告（病员号476434）真实，患者朱保敬提供的我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与我院电脑保存的患者检查信息（报告单原件和头颅CT扫描影像）一致。孙卫艳原是我院放射科置业医师，2017年9月调至老舍卫生院，执业医师证是2018年8月变更至老舍卫生院的，期间我院一直沿用孙卫艳医生的工号和签名。”上诉人许世伟质证认为，对响水康复医院的证明不认可，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的工号，不需要用别人的工号，医生本人对该报告并不认可，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这份报告上面不仅要有检验人员签字，还要有审核人员签字，因此这张报告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对朱保敬在田楼镇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用药情况进行核对，双方确认克林霉素磷酸酯水针、氨溴索注射液（天津）、急支糖浆、热毒宁注射液等药物属于用于治疗感冒等呼吸系统疾病的药物。朱保敬称其伤口有些肿，因此也用了消炎药，双方对于青霉素（石药）的正常用量一致确认为每天800单位（5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卫生室的岗位变动、经营管理等问题产生矛盾，朱保敬称许世伟存在开药收费不入账以及举报卫生室违规用药问题，许世伟予以否认，朱保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观点。双方未能妥善解决该矛盾并最终引发冲突，结合公安机关的笔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朱保敬与许世伟在冲突过程中存在互相攻击行为，刘玉兰在公安笔录中称“朱保敬拿板凳准备砸许世伟，许世伟、朱保敬两人夺板凳，后来他们两人就钳在一起打起来了”。江某等人的笔录则称，许世伟用拳头打了朱保敬的头面部。双方当事人对于冲突均有责任，考虑冲突的起因、过程和结果，双方过错相当，双方应负同等责任。上诉人对于公安机关的笔录不予认可，称该笔录系公安机关故意让当事人做的假笔录，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被上诉人的检查治疗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受伤后相关的检查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确认林霉素磷酸酯水针等药物并非用于治疗外伤，相应的医疗费并非由上诉人侵权导致，故应当予以扣除。考虑朱保敬受到外伤，对于其中的青霉素（石药）在双方认可的剂量范围内予以支持35支（5支/天×7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还对被上诉人的卫生院治疗日期及响水康复医院的CT单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两单位均出具证明对于其治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关于误工费和工资问题。上诉人称卫生室拖欠其工资，如有依据可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因本起冲突导致受伤，对其工作造成一定影响，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误工费616元并无不当。综上，扣除非外伤用药后，被上诉人朱保敬的损失为3223.95元，由上诉人许世伟承担50%即1611.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二、许世伟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保敬损失1611.98元。三、驳回朱保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合计376元，由上诉人许世伟负担188元，由被上诉人朱保敬负担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夏五一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