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武夷新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建安大街**赤岸统建房********。 法定代表人：王曦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樟城南湖花园**楼202 法定代表人：倪章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敏，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平武夷新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区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富建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永富建设公司请求按审核价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13105041元，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经最终审核确定永富建设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7220378元，其中新区投资公司同意片石由园区内自行开采变更为外购，但路基抛填片石未在合同范围内，新区投资公司未同意增加，类似的风险应当在合同专用条款25.18条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增加的工程款新区投资公司不需承担。2.合同约定工期是365天，顺延后应当竣工的时间是2014年4月20日，项目竣工日期是2016年1月6日。永富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严重逾期，逾期天数达626天，应当承担违约金861019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11.5条承包人的工期延误约定，每延期一日历天竣工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直接从工程进度款扣除。根据合同约定，逾期的违约金限额是合同价款的5%即861019元，该款应予以抵扣工程款。3.根据合同约定，新区投资公司要收到永富建设公司提交的税务发票后才向其付款，至今未收到工程款的票据，为此支付条件未成就。新区投资公司未违约，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永富建设公司辩称，1.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双方确认的相关文件对工程进行审核，并经征询双方，由双方签字认可的，审核结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双方有关工程的洽谈、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合同组成部分。新区投资公司认为路基抛填片石增加的工程款不需承担理由不能成立。2.合同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竣工申请验收报告56天后未进行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实际竣工日期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即2014年4月20日为准，新区投资公司亦盖章认可。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而非2016年1月6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3.支付工程款是合同义务，开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不能作为拖延或拒绝付款理由，且未开发票是新区投资公司不予审批付款导致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富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区投资公司向永富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52203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工程款余款数额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8日为346936.35元）；2.判决新区投资公司返还永富建设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8610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3日，永富建设公司向招标人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递交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童游组团工业园区纵向支路四、横向支路一市政道路管线工程、排洪沟（K0+000-K0+460）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经评标委员会评审，招标人确定永富建设公司为中标人，2011年5月24日，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永富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要求永富建设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3日内到招标人处与招标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2011年6月13日，永富建设公司与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童游组团工业园区纵向支路四、横向支路一市政道路管线工程、排洪沟（KO+000-K0+460）工程项目发包给永富建设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童游组团工业园区纵向支路四（桩号：K0+020-K0+710）、横向支路一（K0+040-K0+390.819）市政道路管线工程、排洪沟（KO+000-K0+460）工程施工图设计及财审预算书中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12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计算承包合同方式。童游组团纵四、横一市政道路及排洪渠工程中标价13239588元（劳保甲类）。经审核中标单位永富建设公司劳保等级为乙类，核减费用134547元，确定合同价款为13105041元。计价详细内容见南平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后的工程预算控制价。付款方式为：1.本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每月25日前申报；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总额（不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85%；3.财审完成后支付至工程总额的95%；4.保修期满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剩余的5%工程款（保修金不计利息）。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技术要求、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1.3发包人的工期延误约定，发包人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原因：以发包人的书面确认文件为准，不影响关键线路的非关键线路工期不予顺延。11.5承包人的工期延误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承包人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包括关键节点工期或发包人确认的顺延竣工日期，下同）竣工，每延期一日历天竣工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直接从工程进度款扣除。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限额：合同价款的5%。17.3工程进度付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付款额度和付款方式：1.本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不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70%支付，当发包人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后7天内审核，并在签发月付款凭证后14天内支付工程进度款；2.经监理审核、发包人审批的工程变价款，作为合同价款调整，于审批后在下一次进度款支付时调整；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总额（不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85%，余下部分待办妥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及工程保修手续后凭全额发票，发包人应在28天内付清工程款总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由于征地问题无法施工，同时福建省人民政府在2011年4月发布《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武夷新区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的影响传导下，南平市领导对武夷新区的发展提出更高的要求。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纵向支路四进行重新勘察和设计，较原设计内容上相同之处不多，且本工程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又延至2012年10月，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工程招标文件中固定总价计价改为固定单价计价方式签订合同。施工单位《合同价格按固定单价方式结算的承诺》文件“承诺本工程按固定单价合同方式”，案涉工程确定按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结算。合同确定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3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受征地问题影响，造成工期延期，2014年4月15日永富建设公司向建设单位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中外天利（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递交《工期顺延申请报告》并附《延长工期申请报告说明》一份，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在该报告上盖章、签字确认，同意合同项目工期顺延660天，案涉工程项目于2014年4月20日竣工验收，于2016年1月7日将上述竣工验收文件予以备案。永富建设公司相较于合同约定的工期，延期了18天（约定开工日期即2011年6月13日至实际竣工日期即2014年4月20日合计1043天，扣减顺延的660天，再扣减合同约定的工期365天，剩余18天即为延期天数）。2018年1月8日，案涉工程保修期于2018年1月7日以前处理完毕并期满，取得《监表17工程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2018年9月10日，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南财投审（2018）结字45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最终审定造价为17220400元，审定结算价17220400元比中标合同价13239600元（含暂列金额1000000元）增加了3980800元，增幅30.07%，扣除暂列金额影响，实际增加4980800元，主要原因如下：1.取消横向支路一市政道路及管线工程，减少造价约2686000元；2.劳保按中标施工企业核定劳保类别计算，减少造价158900元；3.变更增加污水厂地块骨架护坡、挡墙、土石方项目，增加造价约593000元......14.高杆10米单臂路灯变更为12米双杆双臂路灯，增加造价82100元；15.暂列金抵扣1000000元。2018年11月23日，福建省南平市财政局向南平市武夷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南财建〔2018〕136号《关于闽北经济开发区童游组团工业园区纵向支路四、横向支路市政道路管线、排洪沟工程结算的批复》，内容主要为一、工程送审结算数为25057294元，经审核后工程结算数为17220378元，净核减7836916元（详见南财投审（2018）结字45号）......请你单位根据此批复办理有关工程决算手续。2019年1月6日，永富建设公司向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结算尾款支付申请表》,要求建设单位应支付结算尾款共计5220359元[（工程结算造价17220378元-前期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1139000元）×95%-11139000元]，请予以审核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监理单位中外天利（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申请表上盖章确认并审核同意，建设单位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申请表上盖章确认并同意上报审批。2019年1月30日，福建武夷高新技术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向福建武夷高新技术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出《施工工程工程款支付确认书》，同意按合同规定支付至工程总额的95%人民币5220359元（扣减已支付11139000元），请审批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但永富建设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及保修金，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本工程建设单位原为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依次更名为南平市武夷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南平市武夷新区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南平武夷新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永富建设公司与新区投资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中，永富建设公司已依约完成案涉工程建设，并依法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并办妥了结算审计及工程保修手续，新区投资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涉案工程最终确定为按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结算，且经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财审最终审定造价为17220378元，新区投资公司已付工程款11139000元，尚欠6081378元未支付。根据双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1.5条约定：承包人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包括关键节点工期或发包人确认的顺延竣工日期，下同）竣工，每延期一日历天竣工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直接从工程进度款扣除。因永富建设公司扣除可顺延天数后，逾期竣工达18天，应承担违约金90000元（18天×5000元/天），该款可直接抵扣工程款。根据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第3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总额（不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85%，余下部分待办妥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及工程保修手续后凭全额发票，发包人应在28天内付清工程款总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结合本案查明案件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对永富建设公司主张新区投资公司支付其工程余款52203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130359.10元（17220378元×95%-11139000元-违约金9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2018年9月10日，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南财投审（2018）结字45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后，永富建设公司于2019年1月6日向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结算尾款支付申请表》,要求建设单位应支付结算尾款共计5220359元，且2019年1月30日，福建武夷高新技术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向福建武夷高新技术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出《施工工程工程款支付确认书》，请审批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但新区投资公司仍未支付相应工程余款，应认定为其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故对永富建设公司主张新区投资公司其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工程款余款数额5220359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新区投资公司以工程余款5130359.1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永富建设公司主张新区投资公司返还其工程质量保修金861019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新区投资公司辩称，永富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是经过新区投资公司的允许，因此，其要求新区投资公司支付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没有依据，该辩解无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南平武夷新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5130359.10元；二、南平武夷新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余款5130359.1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南平武夷新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861019元；四、驳回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98元，依法减半收取28399元，由永富建设公司负担1025元，由新区投资公司负担27374元。 本案二审期间，永富建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新区投资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计算承包合同方式”有异议，认为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对一审认定的“案涉工程项目于2014年4月20日竣工验收”有异议，竣工日期是2016年1月6日，逾期天数应当为626天；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永富建设公司应当在收款前向新区投资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承包合同方式与合同约定一致；涉工程项目于2014年4月20日竣工有在案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为据，永富建设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亦可印证该事实；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新区投资公司对路基抛填片石项目部分工程量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2.永富建设公司是否存在逾期违约以及是否应当从工程款扣除相应的违约金；3.开具发票是否是应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 关于焦点1，经查，本案实际施工过程双方对具体的项目勘察、设计、施工等进行较大变更，其中路基抛填片石项目部分工程量相应款项已经包含在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结算工总工程款17220378元范围内，属于涉案工程实际支出的款项，系履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承包合同方式，并未作出排除该部分费用的约定，故新区投资公司提出对路基抛填片石项目部分工程量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按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价为依据作出判决公正合理。关于焦点2，在案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涉工程项目于2014年4月20日竣工验收，永富建设公司二审提交加盖新区投资公司公章的工程竣工报告亦载明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新区投资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6日工程逾期626天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合。其主张永富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861019元没有事实依据，且其一审并未提出反诉，亦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开具发票系针对进度款，而本案支付的是结算款，且支付工程款是新区投资公司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只是永富建设公司收款的附随义务，并不能作为新区投资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正当事由。新区投资公司认为永富建设公司并没有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永富建设公司于2019年1月6日申请支付工程结算尾款，2019年1月30日福建武夷高新技术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向福建武夷高新技术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出《施工工程工程款支付确认书》，一审支持永富建设公司主张的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 综上，新区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98元,由上诉人南平武夷新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