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明辉，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辉，江西君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鸿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丰县曾巩大道延伸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59967225K。法定代表人：王鸿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斌，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住南丰县。原审第三人:熊银康，男，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原审第三人：胡仲和，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曾明辉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鸿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王鸿斌及原审第三人熊银康、胡仲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民初19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明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鸿远公司、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3、改判被上诉人鸿远公司返还上诉人购地款298万元，并赔偿上诉人违约金89.4万元，合计387.9万元；4、改判被上诉人王鸿斌对上述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裁定程序违法。（1）原审立案为确认合同无效案由，与上诉人起诉时以合同纠纷案由不一致，本案案由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立案案由错误，误导了上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2）原审法院庭审中没有行使释明权，上诉人在原审中再次变更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原审法院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和开庭，程序违法。2、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涂建章等人是债权转让，而上诉人本来就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伙人，与涂建章等人债权转让完全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虽然没有参与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但上诉人当时是隐名合作人，原审第三人熊银康在2015年3月7日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王鸿斌、原审第三人胡仲和均签名予以了认可，完全可以证明合同各方对上诉人合伙份额的认可，此时上诉人已经成为显名合伙人，是合同的相对方，诉讼主体适格。3、被上诉人鸿远公司无法将案涉的工业用地变更用地性质进行房地产开发，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规定，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4、被上诉人王鸿斌作为担保人，且所有购地款均转入王鸿斌个人帐户，被上诉人王鸿斌与被上诉人鸿远公司资产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被上诉人王鸿斌应对被上诉人鸿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裁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鸿远公司、王鸿斌未作答辩。曾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鸿远公司、王鸿斌及第三人熊银康、胡仲和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2.判令被告鸿远公司返还原告购地款298万元，并赔偿原告违约金89.4万元，合计387.9万元；3.判令被告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鸿远公司（2015年8月10日由南丰县微红果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鸿远公司）、王鸿斌于2013年7月29日、2013年7月29日与第三人熊银康、胡仲和先后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由鸿远公司与第三人熊银康、胡仲和共同出资，就鸿远公司名下的工业用地一块[土地使用权证号：丰国用（2009）第140545号，房屋产权证号：南丰县房权证丰房字第**]进行商业开发；熊银康于本意向书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鸿远公司指定的帐户支付购买土地款600万元，并由王鸿斌个人对此款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微蓝公司注册成立后七日内，熊银康再另行支付鸿远公司600万元购地款。《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约定：一、“南丰县微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式变更为“南丰县康鸿置业有限公司”；二、鸿远公司尚不具备县政府有关农产品加工企业“退城进园”优惠政策的条件，双方同意由康鸿公司出资贰拾万元整，用于添置设备、扩大生产等为具备享受优惠政策资格条件所产生的费用进行补偿；三、此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鸿远公司变更好其营业执照，达到享受县政府“退城进园”优惠政策的资格；鸿远公司应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享受“退城进园”的行政审批手续，并与熊银康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享受“退城进园”的优惠政策等内容;四、待鸿远公司获得行政主管部门“退城进园”的行政许可通知，鸿远公司承诺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标的地块原有设备、设施的搬迁工作;五、如鸿远公司未无条件执行前述第二、三、四条款的义务，存在无法办理或拒绝办理“退城进园”的相关手续，或未在约定期间搬迁，即视为鸿远公司违约。鸿远公司除返还熊银康全部已付款外，另赔偿熊银康已付款的30%违约金。项目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原告在2013年8月2日分两次转帐给第三人熊银康各100万元，在2013年8月4日分别转帐给第三人熊银康58万元和40万元，共计298万元，作为该项目出资。第三人熊银康按约定在2013年8月6日向被告鸿远公司和王鸿斌支付了土地购买款600万元，在2014年3月17日、18日和25日分三次向被告鸿远公司和王鸿斌支付了土地购买款600万元。被告鸿远公司在收到第三人熊银康支付的1200万元土地款后，违反按《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的约定，至今没有办理“退城进园”的相关手续。2015年3月7日，第三人熊银康向原告出具证明，证明原告投资为258万元占11%的股份，被告王鸿斌、第三人胡仲和、在场证明人王建波均在该证明上签字认可。2015年8月11日，康鸿置业公司股东会议确认原告出资298万元，其中40万元筹办费用。2015年10月16日，第三人熊银康出具声明，确认原告出资298万。原告认为，被告鸿远公司、王鸿斌与第三人熊银康、胡仲和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以第三人熊银康名义投资的298万元，被告鸿远公司、王鸿斌与第三人熊银康、胡仲和予以了认可，原告具有合同当事人和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鸿远公词拒不履行《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约定的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被告鸿远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王鸿斌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曾明辉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鸿远公司、王鸿斌及第三人熊银康、胡仲和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无效；2.判令被告鸿远公司返还原告购地款298万元，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3年8月6日起按年利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王鸿斌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及理由:原告诉被告鸿远公司、王鸿斌，第三人熊银康、胡仲和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因《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所涉及的标的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号:丰国用(2009)第140545号，房屋产权证号:南丰县房房权证丰房字第**是工业用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工业用地不得进行房地产开发；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合作各方均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是无效合同。被告王鸿斌系担保人，且购地款均是转入被告王鸿斌个人帐户，被告王鸿斌与被告鸿远公司资产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被告王鸿斌应对被告鸿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鸿远公司、被告王鸿斌辩称：1.原告诉请不能成立，按照合同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合同无效，应当具备法定要件，原被告以及第三方共同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和补充意向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对于该土地如何转为商业开发用地，各当事人以何种身份进行开发有约定，并不是直接以案涉土地和各当事人直接进行开发，所以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描述的行为均与案件事实不符。2.第一被告作为正在生产经营的合法企业，因本诉讼而导致人民法院对其适用了诉讼保全，给两被告照成了重大损失，两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赔偿的权利。3.到目前为止，两被告为促成上述合作意向，已穷尽所有努力，根据南丰县人民政府相关批文，以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共同商议，该合作意向即将实现合作的主要目的，所以恳请合议庭查明事实，尽快驳回诉请。且在原告提交的2019年10月18日起诉状中，最后一页第2行，原告已经明确表明两份合作意向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是为了实现诉讼目的而随意改变事实及认识。第三人熊银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提交了一份陈述称，(1)2013年双方签订工业用地开发协议，土地是2009政府划拨的工业用地，2009-2013年土地没有达到5年,土地就不能收储，这是政府文件规定；(2)这块土地是经济实用房土地，政府不会收储；(3)曾明辉交纳了购土地款298万元，股权占11%股份，属实;(4)胡仲和交纳280万元占股权10%，这土地款是胡仲和和合伙人丁何平几个人交的；(5)王鸿斌要赔偿30%的经济损失，并要承担2分利息，首先是王鸿斌违约;(6)公司开支费用为160万元，其中付王鸿斌20万元厂房搬迁费，工厂没有搬迁还在营业，厂只由微红改为鸿远公司。第三人胡仲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基本事实：(1)2013年7月29日，南丰县微红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鸿斌）作为甲方，熊银康、胡仲和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就位于甲方名下的工业用地一块（土地使用权属证号：丰国用（2009)第140545号，房屋产权证号：南丰县房权房权证丰房字第**双方确认截止本意向书签订之日含地上建筑物市场价值共为2353万元）进行商业开发达成如下意向：一、甲乙双方决定共同出资人民币6353万元（暂定，具体金额根据项目实际情况确认，以下简称微蓝公司），拟投资设立“南丰微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暂定，最终命名以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确定）。其中，甲方出资3113万元（含标的地块原市场价值的49%部分），占公司49%股份；乙方出资3240万元（含乙方另行向甲方购头标的地块原市场价值的51%部分），占公司51%股份。双方确认，未尽协商一致，对该持股比例不做调整。二、公司拟将标的地块开发建设为商住一体化的住宅小区。鉴于目前尚不具备进行开发的法定条件，相关行政许可等审批手续需要双方共同办理。以上事项经共同核算，需先期筹办经费400万元，此款由甲乙双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即甲方承担196万元。乙方承担204万元。三、为提高工作效率，甲方授权乙方全权代为办理如建设项目开发立项、微蓝公司工商登记、开发资质申报、土地使用权性质变更、标的地块勘探设计、组织施工等所有开发建设事宜，如涉及须由以甲方名义申报批文的，甲方协助乙方提供资料。同时，在签订本意向书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将196万元交由乙方。以上400万元筹办经费具体支出均由乙方处置，但需与甲方进行沟通后对外支付。四、如经过筹备，标的地块未能变更使用性质为商住用地并确认至微蓝公司名下时，本意向书即告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除办理行政审批等法定行政规费由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股权比例承担外，乙方应当在前述终止事由发生之日起三日内将甲方支付的剩余款项按照90%返还甲方。五、待南丰微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的相关条件均已具备后，甲乙双方另行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本意向书将作为正式合作协议的基准文件。六、为确保本意向书顺利履行，乙方于本意同书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22081511000927949)支付购买标的地块土地款600万元，并由王鸿斌个人对此款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乙方未按时支付视为乙方单方终止本意向书。如乙方单方面终止本意向书，甲方有权不予返还；如甲方单方面终止本意向书，甲方及王鸿斌个人需向乙方双倍返还。七、微蓝公司注册成立后七日内，乙方再另行支付甲方600万元购买标的地块土地款。八、甲方确认，待国土部门收储标的地块后，向甲方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均归属微蓝公司所有（但原甲方厂房仍归甲方所有及处置），甲方保证在取得前述款项后三日内支付至微蓝公司，以作为甲乙双方共同开发投资资金，王鸿斌个人对甲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乙方确认，在征地、搬迁、安置过程中的其他所有补偿款项，均归甲方所有，在微蓝公司未取得标的地块使用权之前，乙方对标的地块不享有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九、如履行本意向书产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十、本意向书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补充。(2)曾明辉先后四次向熊银康各转账支付298万元，其中：2013年8月2日100万元、100万元，2013年8月4日40万元、58万元。(3)2013年8月6日，南丰县微红果业有限公司向熊银康出具收条，收到熊银康土地购买款600万元。2014年3月28日，南丰县微红果业有限公司向熊银康出具收条，收到熊银康土地购买款于2014年3月17日收200万元，3月18日收280万元、3月25日收120万元，三次共计600万元。(4)2014年4月27日，甲方代表南丰县微红果业有限公司（王鸿斌）与乙方代表熊银康签订《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就双方2013年7月29日《项目合作意向书》补充意向如下：一、双方一致确认原意向书中所述“南丰县微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式变更为“南丰县康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鸿公司）。该公司的前期有关事宜由乙方具体负责操办。待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康鸿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销售等由双方共同经营、管理。二，南丰县微红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红公司）尚不具备县政府有关农产品加工企业“退城进园”优惠政策的条件，甲乙双方同意由康鸿公司出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于甲方如添置设备、扩大生产等为具备享受优惠政策资格条件所产生的费用进行补偿。微红公司在购买此设备时康鸿公司将此款项打入微红公司帐户上。康鸿公司对微红公司添置其它设备，扩大生产的费用概不承担。三、甲方与乙方签订此协议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变更好其工商营业执照，达到享受县政府“退城进同”优惠政策的资格。甲方应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享受“退城进园”的行政审批手续，并与乙方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享受“退城进园”的优惠政策。且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完成办理“退城进园”的相关手续。四、待甲方获得行政主管部门“退城进园”的行政许可通知（以县政府抄告单和县国土资源部门拆迁通知为准），甲方承诺在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完成标的地块原有设备、设施的搬迁工作。如在搬迁期间甲方的工业园区建设用地尚不具备开工建设条件时，由康鸿公司代为承担甲方设备、设施临时租赁的费用。五、如甲方未无条件执行前述第二、三、四条款的义务，存在无法办理或拒绝办理“退城进园”的相关手续，或未在约定期间搬迁，即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除返还乙方全部已付款项外，另赔偿乙方已付款项的30%违约金。六、甲、乙双方确定，县政府国土职能部门收储标的地块后，向甲方支付的土地补偿费、土地安置补偿费、青苗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费、搬迁、安置等征地补偿款或其他政策性扶持款项等均全部归属“康鸿公司”所有，此款待政府有关部门支付甲方时，由乙方代为保管甲方相关财务印鉴和银行账户，甲方银行账户收到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康鸿公司名下。但甲方搬迁标的地块设备、设施所产生的搬迁费用，由康鸿公司据实承担。七、甲方确认，已收到乙方所缴纳的购买标的地块款共计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整。此款亦一并视为乙方向康鸿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八、本补充意向书一式五份，甲方持有两份，乙方持有三份，与原意向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与原意向书不一致的，以本补充意向书为准。(5)2015年3月7日，熊银康出具《证明》，内容为：熊银康付给南丰县微红果业有限公司王鸿斌的壹仟贰佰万元买工业土地51%的股权其中曾明辉交款贰佰伍拾捌万元占11%股权。王建波、王鸿斌、胡仲和作为“在场证明人”签名摁印。(6)2015年8月10日，南丰县微红果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省鸿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7)2014年3月6日，南丰县康鸿置业有限公司成立。2015年8月11日，王鸿斌、曾明辉、胡仲和、王建波参加康鸿公司股东会议，会议内容为关于各股东投资及出资比例情况说明，其中曾明辉实际出资298万元占股11%、胡仲和实际出资288万元占股10%、熊银康实际出资418万元占股30%、王鸿斌实际出资156万元占股39%、王建波实际出资40万元占股10%。(8)2015年10月16日，熊银康出具《声明》，内容为：在取得南丰县微红果业公司名下51%土地股份，本人分别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累计支付1200万元。这部分资金分别是涂建章等人（涂建章200万元、张耀明250万元、雷志强240万元、陈晓琳90万元、曾明辉298万元）共同出资，只是以我之名支付给南丰县微红果业有限公司，现我因种种原因无法继续经营，为此特向各位股东声明：我已于2015年10月10日通过法律程序将我所拥有的南丰微红果业公司51%土地股份全部转还给涂建章等人，自转还之日起该土地继续经营有关事宜由涂建章全权办理，我无权参与，也与各位股东和你们以后的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9)丰国用（2009)第140545号土地使用权未过户至南丰县康鸿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名下。(10)曾明辉向本院申请了诉前保全，为此花费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即生效合同只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案涉《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均属双务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既有合同权利亦有合同义务。虽然熊银康出具的《声明》、《证明》，能证明原告是共同出资人，原告取得工业土地11%的股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规定，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应经合同对方的同意，原告未提供证据来支持其主张，而原告提供的熊银康出具的《声明》中载明“自转还之日起该土地继续经营有关事宜由涂建章全权办理”，恰能证明原告未从熊银康处受让合同权利义务，故原告不是案涉《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合同的相对方。第二，原告能否以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的身份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在利益被损害的情况下是可以主张合同无效的，而本案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的合法权益因当事人恶意串通受到侵害，且其与被告只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而构不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曾明辉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曾明辉并不是案涉《项目合作意向书》、《项目合作补充意向书》合同的相对方，但原审第三人熊银康出具的《声明》、《证明》，能证明上诉人是合同共同出资人，取得案涉土地11%的股权，且被上诉人王鸿斌、原审第三人胡仲和均在证明上签了字，因此，本案证据能初步证明上诉人曾明辉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198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长峰审判员  张 玲审判员  刘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董瑞书记员李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