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以下简称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甫，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新疆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盛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巧丽，女，1957年12月12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理财部负责人，户籍地新疆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慧英，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洋，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新疆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7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鹏，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璇，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债权部负责人，户籍地新疆伊宁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9年6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赶伏，男，1975年05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清苑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6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郝伟，男，1995年04月27日出生于新疆霍城县，锡伯族，初中文化，原系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第四师霍城垦区。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董，男，1991年02月10日出生于新疆察布查尔县，锡伯族，高中文化，原系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新疆察布查尔县，现住新疆察布查尔县。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芮，曾用名赵晶，女，1984年1月17日出生四川南充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伟，男，1956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广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9年5月5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军，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于四川南充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俊国，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彦清，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和顺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伊宁市青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新疆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5月3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84年08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勉县，住四川省成都市。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雪婷，女，1996年1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住四川省南充市。2019年6月5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素莉，女，1994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渠县，住四川省成都市。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宁，女，1997年0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营山县。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婷，女，1993年8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渠县，住四川省成都市。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淼淼，女，1992年2月16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县，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新疆伊宁县，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5月3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小燕，女，1994年9月12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县，回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新疆伊宁县，住新疆伊宁县。2019年5月3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洪君，女，1994年4月17日出生于新疆新源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新疆新源县，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5月3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甫、赵巧丽、刘文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柳甫、刘文洋、陈璇、臧赶伏、郝伟、郭董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芮、赵伟、赵军、赵伟、蒋俊国、郑彦清、李超、赵雪婷、刘素莉、罗宁、王婷、王淼淼、马小燕、冉洪君犯开设赌场罪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新4002刑初4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甫、赵巧丽、刘文洋、陈璇、臧赶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柳甫、赵巧丽、刘文洋、陈璇、臧赶伏，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柳甫在伊宁市成立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杨某（另案处理）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文洋投资10万元人民币，占股10％，柳甫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赵巧丽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在未取得经过金融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高额返息为诱饵，采用广告宣传等方式，向伊宁市40名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00余万元人民币。所吸收资金以高利向外放贷。案发后，仍造成20名集资参与人本金1111万余元的损失未能退还。2014年12月，藏赶伏离职，2015年年底，刘文洋离职。 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债务人在无法按期偿还本息后，柳甫安排公司债权部负责人陈璇、臧赶伏带领刘文洋、郝伟、郭董等人使用滋扰、纠缠等手段索要债务，对债务人的正常生产、生活造成影响。2014年12月，被告人臧赶伏离职，2015年年底，刘文洋离职。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柳甫安排被告人臧赶伏带领刘文洋、陈某4等人先后十余次前往察布查尔县被害人热某家中索要债务。因热某为债务人丁某的借款保证人，无经济能力偿还债务。被告人臧赶伏、刘文洋对其语言威胁，并将热某困在家中，强行带人在热某的客厅扎帐篷留宿，并强行要求热某支付汽车加油费用。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 2.2015年夏，被告人柳甫安排被告人陈璇，带领公司员工前往被害人李某位于伊宁县的新疆新纪元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索要债务，并将汽车挡在公司门前，对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因李某不在公司，陈璇强行将李某妻子顾某放在桌子上的丰田越野车钥匙拿走，并安排公司员工顾某将车开回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 3.2015年夏，被告人柳甫安排陈璇带领被告人郝伟、郭董、刘文洋多次前往被害人顾某家中索要债务，因顾某不在家中，陈璇不顾顾某妻子孙某的反对，带人在顾某家中做饭、打牌，并安排郝伟、郭董在其家中留宿，后在其家大门、外墙上喷涂“还钱”、“老赖”字样、“骷髅头”图案等，严重影响被害人顾某正常生活。 4.2015年期间，被告人柳甫多次安排陈璇带领郝伟、郭董、刘文洋等人，前往被害人丁某家中索要债务，期间，陈璇、郝伟多次对丁某进行语言侮辱、威胁。6月25日，在索要债务期间，陈璇等人与丁某儿子雷某发生争执，双方发生打斗，并用喇叭在丁某家门前播放“丁某赖子，欠钱不还”的语音，后由察布查尔县公安局绰霍尔派出所出警解决此事。 5.2015年5、6月期间，被告人柳甫安排陈璇前往被害人姚某位于伊宁市的家中索要债务。因姚某不在家中，陈璇在明知姚某女儿准备高考的情况下，不顾姚某妻子张某的反对，待在其家中不走，后姚某弟弟姚某2前来劝阻未果并报警，经伊宁市公安局艾兰木巴格派出所民警调解完毕出门后，姚某2又在派出所门外被陈璇的丈夫王军殴打。 6.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柳甫为向被害人王某2索要债务，连续数天安排被告人郝伟、小四（化名）前往王某2位于伊宁市上海城东方明珠的万XXX有限公司静坐，并在王某2工作期间，多次进行言语攻击，干扰其办公。因被害人王某2无偿还能力，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璇、郝伟等人在万邦公司外墙处喷涂“还钱”、“老赖”字样、“骷髅头”图案等，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工作、生活。 三、赌博犯罪事实 2017年，被告人赵芮先后在成都市高新区蜀都中心、高新区等地建立网络游戏币代售点及游戏币批发点。通过向网络赌博人员出售游戏币获取利益。其中被告人赵雪婷负责财务工作，王婷占股20％负责管理工作，刘素莉、罗宁为代收点负责人。2017年7月，赵芮为李超公司开发的游戏平台向1709人销售游戏币约3000余万元人民币。 2017年底，被告人赵伟（赵芮父亲）与被告人赵军（赵伟弟弟）、蒋俊国合伙成立乌鲁木齐市网络游戏币代售点，成为赵芮在乌鲁木齐市的下级代理点，从赵芮处购买游戏包向外出售赚取差价，总计售出约300余万元人民币的游戏币。截至2019年4月15日，该代理点共计分红17万元人民币，其中赵伟分红102,000元人民币，赵军分红51,000元人民币，蒋俊国分红17,000元人民币。 2017年12月，被告人柳甫与赵伟、赵军、郑彦清四人在伊宁市成立游戏币销售代理点。柳甫招聘被告人王淼淼、马小燕、冉宏君开展销售。截至案发，该代销点售出约200余万元人民币的游戏币。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违法所得132,405.29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甫、赵巧丽、刘文洋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文洋参与程度较低，系从犯。被告人柳甫、陈璇、臧赶伏、刘文洋、郝伟、郭董以软暴力方式非法讨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臧赶伏、刘文洋、郝伟、郭董为从犯。被告人赵芮、赵伟、赵军、柳甫、蒋俊国、郑彦清、李超、赵雪婷、王婷、刘素莉、罗宁、王淼淼、马小燕、冉洪君等14人构成赌博罪。其中李超、赵雪婷、王婷、刘素莉、罗宁、王淼淼、马小燕、冉洪君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另被告人赵伟、赵雪婷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巧丽、陈璇、刘文洋、臧赶伏、郝伟、郭董、赵伟、赵军、郑彦清、蒋俊国、赵雪婷、刘素莉、王婷、罗宁、马小燕、王淼淼、冉洪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柳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二、被告人赵巧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文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陈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臧赶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郝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郭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八、被告人赵芮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九、被告人赵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被告人赵军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十一、被告人蒋俊国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十二、被告人郑彦清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十三、被告人李超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十四、被告人赵雪婷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十五、被告人刘素莉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十六、被告人罗宁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十七、被告人王婷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十八、被告人王淼淼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十九、被告人马小燕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二十、被告人冉洪君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二十一、对违法所得132,405.29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二、依法追缴涉案款1111.275万元退赔20名被害人；二十三、随案移送现金日记账本一本、流水账本一本、光碟101张，U盘3枚，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柳甫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向40余理财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00余万元的人员及数额有误，应将其中亲属、同学、朋友等特定人员的资金扣除；二、一审认定其系寻衅滋事罪的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讨债人的过激行为无证据证实是其安排的，没有一起在场。本案追讨的是合法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纠纷引起的案件，一般不作为寻衅滋事犯罪；三、赌博罪量刑偏重，其只参与了伊犁销售点的赌博行为，在赌博行为中被同案赵伟欺骗损失23万元，也是受害人，相比于赵芮、赵伟的情节要轻，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赌博犯罪事实，应在赌博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 辩护人意见，一、本案系以金信银通公司名义进行非法集资，属于单位犯罪，柳甫虽系公司负责人，但并非法定代表人及控股人，不能把罪责集中到柳甫一人身上，涉案50%的人员拿回了出资本息，剩余的20人1000余万元也是有着落的，社会危害性较轻。建议量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二、柳甫在赌博罪中应认定为自首；三、二审期间，经家属与辩护人开导教育，柳甫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表示认罪认罚，类似案例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后可以改判减轻处罚；三、寻衅滋事事实中，柳甫均不在现场，欠款人比较强势，目前柳甫表示认罪认罚，建议二审法院能够体现从宽原则，予以从轻处罚，数罪并罚在七年至八年考虑量刑。 赵巧丽上诉称，一、其不是公司理财业务唯一人员，其发展的人员有张勇义、高春新、陈俊卿三人，涉及资金109万元。陈晓庆、刘某2、晋某、徐某3等业务人员各自都有发展的客户，不应由其承担；二、其系从犯，地位应次于刘文洋，而量刑较之却重，没有体现罪刑相适应。三、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已知两位亲属柳甫、陈璇被拘留的情况下没有逃跑，而在家等待警方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对其量刑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赵巧丽上诉意见一致。 刘文洋上诉称，一、其受柳甫邀请入股加入公司，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所吸收的资金均在柳甫个人账户流转，本案涉案被害人无一人是其发展而投资，也未与柳甫共谋，事后也无利益分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犯。不能以其股东身份推定其为共同犯罪。即便认定构成犯罪，判处罚金10万过高。二、对寻衅滋事其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意见，一、刘文洋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主客观要件。（一）刘文洋不属于公司主管、直接负责人员，未发展人员，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股东身份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2014年9月4日柳甫向刘文洋分红实则是退还投资款4.6万元，刘文洋于2015年底离职。2017年经柳甫安排，刘文洋补签《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将股权转让给了杨某，实际上2015年底已与公司没有关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犯。不能以其股东身份推定为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只有首先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才能对“为他人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而并非只要存在收取好处费、佣金等行为就构成共犯；二、司法解释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对于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赔、真诚悔罪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中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据此，刘文洋不应对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00万元的结果承担责任，所谓其负责的陈军投资20万元和夏某投资6万元仅是一小部分，对其处罚不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即便认定构成非法吸收犯罪，所处主刑及罚金10万均过高；三、刘文洋经电话传唤到案，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未予认定；四、刘文洋对寻衅滋事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未考虑自首情节。 陈璇上诉称，一审判决排除恶势力犯罪，但却采用公诉机关以恶势力犯罪定罪处罚的量刑建议，并未体现从宽从轻处罚，量刑过重。 臧赶伏上诉称，一、2014年10月至12月其为公司副总，职责范围是负责日常工作值班，非债权部负责人；二、寻衅滋事只参加过第一起，柳甫指派刘文洋，其是受临时指派，到热某家只是讨债，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索要加油费是柳甫安排刘文洋收取的，公司内部现金支配由赵巧丽负责，其他人不参与，其余五起发生在2015年，其均在外地，不认识陈璇等人；三、2019年6月6日，其由家人陪同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四、侦查阶段办案人员提审时有二次被刑讯逼供；五、其在羁押期间，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情形，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柳甫在伊宁市成立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杨某（另案处理）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文洋投资10万元人民币，占股10％，柳甫为该公司实际控制经营人，被告人赵巧丽为公司理财部负责人。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柳甫在未取得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招揽业务员宣传、广告宣传等方式，以投资理财，月息1.5%至1.8%的高额返息为诱饵，向伊宁市40名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46.5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柳甫、赵巧丽将吸收的存款，以月息、服务费1.5%至4.5%不等的形式向外放贷。截止案发，造成20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111.275万元。2015年年底，刘文洋离职。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柳甫等20人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柳甫在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投案，2019年5月5日至5月8日羁押于乌铁公安派出所；被告人赵巧丽于7月16日、被告人刘文洋于7月8日经传唤到案。 3．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伊犁监管分局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金信银通授权书，证实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经营范围为提供金融中介咨询服务，新疆金信银通投资管理公司授权提供投资咨询服务等事项，未取得伊犁银保监分局颁发的金融许可证。 4．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股东分红方案，工资调整方案等，证实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租赁位于伊宁市XX路XX宝地大厦X层XX房为办公地点。杨某任董事长，柳甫任总经理，企业财务支出由柳甫签字为准。2014年9月4日，股东杨某、柳甫、刘文洋三人上半年分红方案。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伊宁市公安局依法从被告人赵巧丽处扣押的金信银通公司授权书等物品。 6．理财客户信息汇总表、理财客户月付息表、理财客户往来明细表、2014年-2017年经营状况说明、经营状况汇总表等，证实2016年1月-2018年3月期间，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及付息的具体统计情况，以及放贷、回贷具体统计情况。 7．调取证据清单、广告、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名片、金点子广告承接单，证实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对外向不特定人员宣传借款业务的事实。 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信息，证实被告人柳甫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清单。 9．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证实被告人柳甫购买奥迪车的事实，与证人证言及书证相互印证，购车款为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非法获利。 10．新疆博乐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5月29日，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疆博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11．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涉案被害人先后投资及返利记录。 12．欠款人及抵押物清单、借款审批表、借款客户信息汇总表、还款计划书等书证，证实柳甫将吸收的资金以月息2％-4.5％不等的高利向外放贷，被告人柳甫、赵巧丽以其个人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赵巧丽与债务人王某2等人签订银行账户监管协议，因王某2未能及时还款将其银行账户、公司公章暂时扣留。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其通过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员工在街上发的宣传后，投资了10万元，之后收到返利18,600元，还有83,200元未收回，并有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相互印证。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底通过柳甫介绍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先后投资20万元，返利1.4万元，还有18.6万元未收回，并有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3．被害人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听单位同事张某2说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投资理财，其也先后投资20万元，返利1.4万元，还有18.6万元未收回。并有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底通过柳甫介绍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先后投资20万元，2015年年底退回10万，余10万未退还，期间返利4万元，还有64万元本金未收回。并有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5．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听周围朋友都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投资，其投资20万元，至今未收回本息，并有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4至2017年4月，其通过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上班的妹妹刘某2介绍，共计投61万，返还利息8万元左右。附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 7．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2016至2017年，其经赵巧丽介绍共计投15万，退回2万元本金，返还利息12,340元，还有117,660元未退回。附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 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其通过柳甫、赵巧丽介绍共计投50万元，返还利息5.7万元，余44.3万元未拿回。附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协议。 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至2016年，其通过王丽岩的同学柳甫介绍一共投资50万元，返回利息12万，损失38万元。附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 10．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其通过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上班的姐姐刘某2，先后投资50万元，返还利息10万元左右，损失40万元。有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11．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其通过同学赵巧丽介绍先后投资20万元，受到返利25,900元，现有174,100元未收回。并有农业银行转账记录、理财合同承诺书、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相互印证。 1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其通过柳甫介绍共投资310万元，月息是1.4．返利199,100元，至今有290.09万元未收回，并有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相互印证。 13．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通过赵巧丽介绍先后投资82万元，受到返利18万元，还有64万元本金未收回，并有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14．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通过柳甫、赵巧丽介绍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先后投资96.55万元，返利171,800元，还有793,700元未收回，并有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15．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其经柳甫介绍总计投资330万，部分本金要回来了，剩下本金100万元，共返还利息352,250元，还剩下647,750元没有退回。附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 16．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证实其经赵巧丽介绍一共投资210万，共返还利息82,860元，本金5万元，损失1,967,140元未退回。附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 17．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其母亲黄某一共投资40万，收款账户柳甫、返利账户为柳甫，共返利86,700元，还剩下313,300元没有退回。附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 1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赵巧丽介绍其一共投资7万元，没有退回。附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 19．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其投资80万，返回本金40万，利息20万，损失20万没有退回。附收条、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 20．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至12月，经柳甫介绍，其总计投资100万，月息1.5%，扣除三个月利息，实际支付给柳甫银行卡955000元，2016年3月至9月按月领取利息，实际损失82万元。附银行交易流水及理财合同。 2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其通过朋友陈晓庆介绍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先后投资210万元，并有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及相互印证，2016年2月，其把210万元本金陆续收回，当时签了合同，其投资的210万元转到柳甫的个人账户上的，月息是1.5%。 2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其通过陈丽介绍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先后投资10万元，并有农业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本金已收回，一共收了不到3000元的利息。 23．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朋友陈丽在金信银通公司上班，告诉其有一个业务，利息比较高，其先后一共投资73万元，后来就退出来了，一共赚了20万元左右的利息。 24．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通过晋某介绍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先后投资10万元，已退回，并有农业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的事实。 2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通过宣传单广告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先后投资27万元，已退回，并有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的事实。 26．被害人葛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通过徐某介绍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先后投资5万元，已退回，并有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的事实。 共有55名被害人依法所做陈述，证实以上被害人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投资，其中40人有银行转账记录、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相互印证，共计投资2266.55万元人民币，其余15人仅有被害人陈述，共计251.7万元人民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柳甫为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事务都由他来负责安排，被告人赵巧丽系伊犁金信银通公司中层管理人员，负责合同签订和保管等工作，刘某2是会计，陈璇、臧赶伏是要账的，被告人陈璇为债权部负责人。公司存款月息1.5%，周期三个月，按月支付利息。月息3%，具体是柳甫和赵巧丽操作。乌鲁木齐总公司来的人来培训，说他们是咨询公司，只作为第三方中介，把投资的钱直接打给借款人，他们只收服务费。柳甫让把拉来的投资款打给他的银行卡上，柳甫再把钱打给借款人，从中收取月息1.5的利息和1.5的服务费。公司找借款人讨债是是柳甫安排的，前期安排臧赶伏带队，后来臧赶伏不干了，陈璇为债权部负责人，要账的人有陈璇、王军、郭董、郝伟等。 2．证人晋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陈某3基本一致。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当时有杨某、柳甫、刘文洋三个股东，柳甫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赵巧丽是负责公司业务的起草合同、保管合同、财务部，柳甫不在的时候也是赵巧丽负责。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发布宣传广告，文字内容“你有闲钱，想理财吗？想借款吗？”主要是在1、4路公交车车厢内粘贴广告纸，大概有10辆车。 5．证人王淼淼的证言，证实其在柳甫公司是出纳，柳甫是实际负责人，从公司扣押的理财客户信息汇总表是赵巧丽汇总的，分为理财客户表和理财客户付息表，其按照付息表给客户打，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发放贷款和理财，给他人贷款一个月利息是3%，业务员有十来个。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柳甫供述称，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经营业务贷款理财，往外放贷的资金是从民间来的资金，吸收投资钱款的利息是和投资的钱数和投入的时间长短有关，从0.8%至1.5%不等，公司对外宣传了，往外放贷的利息是月息三分。伊犁瑞信金信银通公司现在欠投资人的投资一千多万元。 2．被告人赵巧丽供述称，其自2014年初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上班，是理财部负责人，财务部负责人是刘某2，风控部负责人是徐某3。2015年年初，臧赶伏接替了徐某3，后来陈璇接替了臧赶伏。其负责理财，专门受理介绍前来的有投资意向的人，负责培训，管理理财，签订合同。公司没有金融业务批复。挂靠在乌鲁木齐金信银通公司依托P2P吸收投资，公司收取中介费，投资人和借款人直接进行资金出入，公司不参与资金的流动，到期本金退还以后投资客户的合同就收回销毁，剩下的都是没有还款的客户的贷款合同还由其保管。主要宣传方式是通过口头宣传，还有就是公司印制的业务员名片，宣传册，向外打广告等。其一共拉了高某、张某、马某等17人到公司投资。公司外放贷款的利息是1.5%，还有服务费是1.5%至2%。公司向万邦公司、乌鲁木齐普曌集团等企业放了贷。 3．被告人刘文洋供述称，其于2014年5月开始在金信银通上班，投资10万元，2014年分过一次红，后来就提出了不干了。其向察县的热某、顾某、丁某还有一个姓王的、伊某、彭老三、王某2、姚某讨过债。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债务人在无法按期偿还本息后，柳甫安排公司债权部负责人陈璇、臧赶伏带领刘文洋、郝伟、郭董等人使用滋扰、纠缠、喷漆等手段向被害人热某、李某、顾某、丁某、姚某、王某2等人家中或所在公司索要债务，对他人正常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2014年12月，被告人臧赶伏离职，2015年年底，刘文洋离职。具体事实与一审一致。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一审、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柳甫于2019年5月5日在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投案；被告人郝伟、郭董于2019年5月28日、刘文洋于2019年5月31日、臧赶伏于2019年6月6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陈璇经网上追逃于2019年6月3日被吐鲁番北站派出所抓获的事实。 2．欠款人及抵押物清单、借款审批表、借款客户信息汇总表、还款计划书、民事起诉等书证，证实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以月息2％-4.5％不等的高利，以被告人柳甫、赵巧丽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柳甫、赵巧丽与债务人王某2签订银行账户监管协议，因王某2未能及时还款将其银行账户、公司公章暂时扣留的事实。 3．借款合同、借据、收款收据、银行明细，证实债务人王某2在伊宁市金信银通公司借款的事实。 4．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伊犁州友谊医院检验报告单、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郝伟等人在被害人丁某家中索要债务时与其子发生冲突被行政处罚，后因郝伟受伤要求丁某之子赔偿医疗费并向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热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丁某以其名义在金信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0万元，用其53亩地的林权证作抵押，实际拿到28万元。2014年9月借款到期，丁某未能归还，该公司的人就到其房子讨有20多次，吃住在其家里，索要300元到800元不等的油费，堵着门口，在院子里转，在房子里坐着，女会计、陈璇、臧赶伏、张玉玺骂人吓唬。带头的柳总威胁不给钱就把其弄死，有一次丁某让其把家里4匹马低价卖了1.7万元给了柳总。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柳甫派人到其公司索要债务，用车堵在公司门口，对其进行言语侮辱、威胁。 3．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左右其在银通公司抵押土地证贷款100万元，当还款期限1年，月利息是千分之三十。后归还70.80万元，一辆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的钥匙被拿走，其本金还完了，利息没还完。该公司的人到其察县的家里催款十几次，滞留在其家，在其院内院外墙上喷漆写字。 4．被害人丁某陈述，证实2015年5月份其在金信银通公司贷款30万元，实际拿到20多万，押了林权证。后贷款逾期。从2016年4、5月到2017年5月，公司来人到其家里讨债有二十多次。每次都有十几个人，有赵巧丽、刘文洋，柳总。把其四匹马拉走算利息了，有次哄闹与其儿子雷某发生争执将其殴打。 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中旬，其先后在柳甫的伊犁金信银通公司借款300万元，1.5％的月息、0.8％的手续费，实际收到266.85万元。后逾期未能偿还，柳甫就派陈璇、赵巧丽，郝伟、陈丽，刘某2等人轮番到其公司讨债，滞留办公室、殴打其，滋扰家人、在公司的房门、墙壁上喷涂“老赖、还钱、骷髅头”等字样图案逼迫其还债。其陆续归还232万元的利息，至今其抵押的4套房子尚未解押。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淼淼的证言，证实其在柳甫公司上班，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发放贷款和理财，放贷一个月利息是三分，业务员有十个，借款未按时还的，公司柳甫会安排风控部的徐某3还有其他业务员到客户家或者客户公司去催款。其一起去过察县68团的热某的家里，住过一晚，第二天还了些钱才走。去过察县一个姓丁的老太太和他的共同借款人察县一个养狗的家里要过账。前期专门要账的是臧赶伏，臧赶伏走了之后是陈璇带队，郝伟也是要账的。 2．证人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开春至2016年7、8月在金信银通上班的，全公司的人都出去要过账。2014年冬天去过察县一个叫热某家，扎帐篷、打牌，不给钱不走，当时是臧赶伏带着其、王淼淼、陈某4、张玉玺和牟小花去的。2015年6、7月的时候，到察县顾某家里，听说陈璇、王军、郝伟去顾某家喷过油漆，住在家里不走、喷油漆、静坐等方式讨债。2015年3月，去王某2公司要过三四次账。 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晋某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柳甫开早会的时候安排哪些人去干什么。安排要债必须要把加油费要上，不给钱就住下。向热某家要债时，柳甫就交代过必须要加油费，不给钱就住到家里。 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的新纪元公司从2015年3、4月开始员工工资、社保停缴了，2015年的时候有小贷公司的人去李某公司要过账。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丈夫顾某在伊宁市金信银通贷了100万，未能及时偿还，金信银通公司的人来其家讨债，吃住、打牌滞留，家里老人血压升高住院，在大门上和院子的围墙上都是用黑色的油漆写着老赖还钱、癞子、骷髅、去死吧等。 7．证人雷某2、雷某3、雷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左右，丁某在金信银通公司贷款，后贷款逾期，2015年9月份开始该公司的人就开始到其家里面要账了，每次开车来，都有五六个人，吵架、拿喇叭喊“这家人欠账不还，丁某不要脸”，与其儿子争执，后经派出所调解。金信银通的人还在察县五乡的热某讨债，在他们家扎帐篷要钱，吃住都在他们家。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姚某的妻子，2015年12月左右一天早上，金信银通公司来4、5个人到其家讨债10次左右，一直持续到2016年6月份其女儿高考完，不停滋扰，最后一次小叔子姚某2没办法就报警，经派出所调解了，后一个戴眼镜的男的与弟弟姚某2发生争执，后双方签了一个调解协议书，2016年通过法院调解其还了十万元。 11．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其嫂子张某打电话说其哥哥姚某抵押了房产证问一个小贷公司借了10万元钱。后被告人柳甫为了讨债，安排人到张某家逼债、赖在家中，并且殴打姚某2。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其在王某2的万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因资金周转问题，王某2向柳甫的金信银通公司贷款，贷款月息都是4％至6％。2015年4月开始赵巧丽和刘某2找王某2对接续贷利息的事，期间有两个自称是该公司要账的人来讨债，多次在公司楼墙上、地上、门上被人用自喷漆涂“还钱”的字样，还有骷髅头图案。2016年2月1日王某2还了2000万元。 1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其邻居，2015年2016年初，王某2公司墙上涂满了黑色的“还钱”、“还债”的字样，期间一直都有人要账，在王某2公司找不到人就敲家门，其感到很害怕。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其在万邦农林科技公司上班，王某2向柳甫公司一共借了1500万左右。2015年4月左右柳甫公司的人就开始找王某2要钱，在公司打牌、聊天不走，有时七八个人、有时两三个人，2015年8月左右，在公司的墙上和门上喷字、骷髅头。2015年10月左右，刘某2、赵巧丽过来要账王某2还了2000万元，还拿走了王某2和公司共计五套房产的房产证。 1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其在金信银通公司上班，负责开车要账，到70团一个公司要过账，王军把车横在厂子院门口把门堵上，陈璇上楼要账，后拿了一把车钥匙让其把院子里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开回公司了。2015年6月柳甫安排其开车拉着晋某、陈某、刘文洋去察县68团丁老太家要过三四次账。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柳甫供述称，公司的经营业务贷款理财。往外放贷的资金是从民间来的资金。月息0.8%到1.5%不等，往外放贷的利息是月息三分。吸收投资钱款的利息是和投资的钱数和投入的时间长短有关，不一样的。 2．被告人赵巧丽供述称，2015年年底，理财业务停了，公司还有一些旧账没有收回，风控部就是拉着这些人出去要债的。其有时候跟着去要账，去过热某、丁某、顾某、王某2房子要过钱。有一次其、刘某2、柳甫、陈璇找王某2催债，王某2安排她的财务人员通过网银转账两千万。其中100万其直接打给投资客户。900万打到自己卡上了，剩下的钱打到柳甫的账上了。2016年7、8月份，柳甫开始跑乌鲁木齐要账，伊犁这面的欠款业务就是其打电话催款或者跑法院起诉。 3．被告人刘文洋供述称，其在金信银通上班期间，向察县的热某、顾某、丁某还有一个姓王的、伊某、彭老三、伊宁市的王某2、姚某讨过债。柳甫先后安排臧赶伏、陈璇领队，采取堵门、盯人，留宿等方式，也索要过加油费；陈璇带王军、郭董、郝伟、晋某和其到丁某家讨债，还和对方的小儿子发生争执，到姚某房子要债三次，臧赶伏、徐某3、陈璇、晋某都去过，当时姚某的女儿正好快要参加高考，陈璇为了逼姚某还债专门在那段时间去。柳甫安排多人一起去讨债就是人多造势、让欠款人害怕快快还钱。 4．被告人陈璇供述称，2015年4月份至2016年2月份期间，其在金信银通公司是债权部的负责人。柳甫找其专门负责催缴讨债。其找过丁某、顾某、陈文生、彭某、郭某、伊某，还有几个维吾尔族女的讨债。找李某收账时，陈某4、晋某、温某也在，拿了对方办公桌上一把车钥匙，让温某把开回公司，为了让对方到公司还钱；2015年夏天，柳甫带其和刘某2、陈丽，到察县顾某家去要账，之后其带着郝伟、郭董、刘文洋、王军，吃住在顾某家里，在顾家的大门和墙上喷“还钱、骷髅头、老赖”的字样，第二天顾某还了40万元；2015年夏天，柳甫安排其带队，开着两辆车，带着郝伟、郭董、晋某、刘文洋、王军、高某到丁某家讨债，与丁某的两个儿子打了起来，郝伟用喇叭播放录音“丁某，老赖，还钱”；2015年6月，柳甫安排其带着晋某、刘文洋、郝伟去胜利街姚某家要账，为了施加压力，专门在姚某女儿高考时去骚扰；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其受柳甫安排带着郝伟，在王某2公司的墙上和地下喷的红色“老赖、还钱及骷髅头”字样。柳甫安排其把王某2公司的公章拿上，王某2要用公章，让其盯着、跟着，后王某2向柳甫提供的赵巧丽、刘某2和自己的总计7张银行卡上打了2000万，王某2让柳甫归还抵押的房产手续，柳甫不给，要求王某2打欠条才归还房产手续。 5．被告人臧赶伏的供述称，2014年2月到12月，其在金信银通公司上班，后被柳甫提升为副总，协助柳甫管理公司，出去要账。其带队多次向热某、丁某要账，是柳甫安排的。把帐篷支到热某的房子里。吃住在他家，让陈某4盯人，热某受不了了就还了万把块钱给了柳甫。要债时4至9人。要过加油钱一、二百元钱。其找丁某要过三次账，丁某用热某的名义借的30万。其曾带着徐某3、刘文洋、陈某4等去过。 6．被告人郝伟供述称，2015年6月其到金信银通公司上班，2015年9月份左右，陈璇和她丈夫王军带其、刘文洋、郭董、晋某、宝超开了两辆车，到68团的丁某家里要钱，与老太太小儿子厮打起来。王军拿大喇叭播放“丁某欠钱不还，还打人”。后警察来了处理的；2015年8、9月份，柳甫安排陈璇带其、王军、晋某、郭董去顾某家里要钱，陈璇在顾某家门上喷漆老赖、还钱字样；2015年7月底左右，其向王某2要账，公司的员工是轮流去，平均一个星期要去两三次，坐在办公室不走。其和陈璇去王某2公司喷过一次油漆。 7．被告人郭董供述称，2015年5月左右，陈璇曾带着其、王军、刘文洋五个人多次到察县68团丁某家要账，郝伟与老太太的小儿子争执，郝伟拿喇叭喊：“丁老太欠钱不还，是个赖子”，派出所的民警调解处理了；2015年5、6月左右，陈璇带着王军、郝伟、刘文洋和其五人到察县三乡顾某家去讨债，住在顾某家里，在门上和墙上喷漆“还钱、老赖、赖子、骷髅”字样图案；2016年5、6月份，去过上海城一家农业公司要债两次，其和郝伟去过一次，陈璇带其、王军、郝伟、刘文洋五个人去过一次，坐在王某2办公室不走；第四次是去察县堆齐牛录乡一个锡伯族人家要账，还去过他的马场两次。 （五）现场勘验、辨认、搜查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伊宁市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人柳甫租住的融合小区房屋进行搜查；从黄淑旗住处依法搜查出账本、记账凭证等物证的事实。 2．辨认笔录，证实经过被害人王某2、热某、丁某、李某、顾某等人的辨认笔录，到被害人家中暴力讨债的人有柳甫、臧赶伏、陈璇、刘文洋、郝伟、赵巧丽等人。 三、赌博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赌博的犯罪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一审、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笔记本电脑、台式机箱照片，证实涉案被告人用于销售游戏币所有的电脑。 （二）书证 1．被告人赵芮等14人的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芮等14人，犯罪时均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芮于2019年5月11日被云南省永仁公安警务站民警在京昆高速田房收费站抓获；被告人王婷、刘素莉于2019年5月29日在成都市高新区被中和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蒋俊国、赵伟于2019年5月17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扬子江路派出所民警在乌市扬子江路红十月小区抓获的事实。被告人赵雪婷于2019年5月23日在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舞凤派出所自首；被告人赵伟于2019年5月5日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扬子江路派出所自首；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柳甫在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投案。 3．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柳甫、赵伟、赵军、郑彦清签订合作经营网络游戏的协议及出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9日伊宁市公安局依法从被告人柳甫处扣押两部手机；2019年5月2日、3日依法从陈某4、赵丽丽、郑彦清、王淼淼、马里某处扣押手机、账本、U盘、公司制度、记账清单、游戏密码清单等物品；2019年5月23日依法从赵雪婷处扣押银行卡、数据卡、手机，从赵芮住处依法扣押笔记本、U盘、手机等物；2019年7月12日伊宁市公安局依法从马凤兰处扣押96,425.29元人民币的事实。 5．伊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书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证实其他参与售卖游戏币的人员已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6．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个人账户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彦清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有多笔与赵芮、赵军、赵伟、王婷等被告人之间的转账。 7.2017年11月25日至今进出账、马某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信息，证实乌鲁木齐代理点2017年11月25日至2019年4月17日所有进出账目及个人销售游戏币情况。 8．营业执照，证实伊犁XXX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黄某旗。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赵芮被抓获的经过事实。 2．证人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9年3月至4月在赵芮公司上班期间，赵芮销售网络赌博游戏币，通过后台程序控制参与赌博游戏玩家的输赢，从中牟利的事实经过。以及辨认被告人李超、赵芮的笔录。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芮为成都代理点的负责人，赵雪婷负责公司的账务，王婷是其公司经理，刘素莉和罗宁是公司两个办公室的主管，制定销售游戏币的具体方法。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8日15时，李超约其出去二人开车到高新区奥克斯广场的地下停车场，赵芮将两个皮质双肩包及一个黑色皮质女士斜挎包放在其车后备箱内。即证实被告人赵芮与李超转移作案工具的事实。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初，陈建军联系其去成都一网络游戏平台公司拓展业务。赵芮带其看了成都的工作室。之后其回海口准备，后陈建军和罗宁到海口市给员工培训。黄昌龙和罗宁负责招人。其出资3.7万元，占股60％；陈建军出资16500元，占33％；赵芮出技术，占股7％。主要给游戏（棋牌）平台做销售，推广工作，预想从赵芮处五折价格购进游戏币，卖给玩游戏的玩家从中牟利。但一直没有盈利，24号中午罗宁给其妻子转了300元说是卖币的钱。 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中旬，陈建军联系其丈夫姜大勇投资做互联网游戏。回到海口准备工作室，其用母亲（宋某）的身份证办理了8张电话卡，让黄昌隆做管理人员，罗宁提供培训。以五折的价格从李超那购进游戏币，再卖给玩游戏的顾客。公司尚未开始营业。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号，其到姜大勇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13号兴力大厦工作室，主要做网络游戏售后，低价买进游戏币，再以市场价格卖出去，从中赚取差价，罗宁是负责培训并带资源开展工作。 8．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5日，网络赌博公司靠销售网络游戏币盈利。其负责财务查账、经营收支。面试新人员。公司流转的资金通过其银行卡。先后共分红了17万元，赵伟分了10.2万元，赵军分了5.1万元，蒋俊国分了1.7万元。辨认出被告人王婷。 9．证人郑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在网络赌博公司应聘上班，公司主要是给网络赌博的玩家上分，笼络网络赌博玩家合计500余人充值，用的手机、手机号、电脑都是马某提供的，幕后老板叫赵伟和蒋俊国。 10．证人张某、姚某、尚某、刘某、王某、秦某、陈宇某、孔某、胡某、支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5日，赵伟、赵军、蒋俊国出资在乌鲁木齐市运营网络赌博公司，该公司以销售网络游戏币进行盈利，马某负责财务、招聘工作。根据账本计算，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共分红了17万元，以及具体销售游戏币具体事项。 11．证人杨某、兰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至2019年期间，应聘到柳甫的公司上班，在网上寻找客户销售游戏币。拉拢客户成为好友，让客户充值玩游戏。青浦公司老板叫郑总、柳总、赵总，主管是扬琴，后勤是马小燕，公司的赌博游戏有老虎机、牛牛、捕鱼、游戏名字叫悠游、开门红、熊猫等。App软件的经营账目是赵总管理。App软件赌博的客户可以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等方式支付赌资。游戏软件的技术管理员是王淼淼、郑总，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等进行赌资转账的。 12．证人缪某、王某文、马某克、朱某、张某义、程某、高某菊、张某晨、铁某、游某、尹某的证言，证实柳甫、赵伟、郑彦清合伙在伊宁市成立网络销售游戏币代理点，由郑彦清负责财务，王淼淼为主管、马小燕负责查账、销售，冉洪君为助理以及代理点销售游戏币的具体细节。 13．证人李某勇的证言，证实其经别人加微信下载了澳门、多彩、梦幻等游戏，大概投入了2、3万左右，全是微信转。其被拉黑过很多次，因为赢得比较多。 1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扫二维码下载了游戏，在充值成功后，游戏客服会发一套如何人民币兑换游戏币和游戏币兑换人民币的公式表。其都输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芮供述称，2017年，其通过百度贴吧和QQ与发布销售虚拟游戏币的信息人员取得联系。2017年下半年到2019年4月底，其在成都市成立公司，从李超等人的游戏平台购进游戏币，在成都市成立代理点、其父亲赵伟在乌鲁木齐成立代理点、其父亲朋友柳甫在伊犁成立代理点进行销售，代理点的员工通过网络联系游戏玩家销售。其安排王婷进行管理分30％的干股。李超的公司在江西南昌，主要负责游戏平台的后台维护，同时也是58、澳洲城、开门红游戏的开发人员，截止案发，其盈利约230万元。 2．被告人赵伟供述称，赵芮系其女儿，2016年7月左右，赵芮经老公赵林龚钦介绍认识做网络游戏币销售的大学同学，下半年赵芮在天府五街附近租了一间写字楼从事网络游戏币销售。2018年1月，其与赵军、蒋俊国三人投资入股，租赁红十月东一区的房子作为销售游戏币的工作室，在58同城发布信息招聘员工。后柳甫、郑彦清与其、赵军共同出资在伊宁市滨河家园开设工作室。乌鲁木齐市、伊宁市两地的工作室均由赵芮安排人员进行培训，通过赵芮购买游戏币向客户销售。乌市网络赌博经营点花了150万左右的资金来购买游戏币，伊宁市经营点花了六、七十万购买游戏币。 3．被告人赵军供述称，2017年8月左右，赵伟向其提议开网络游戏公司，后其入股投资4.5万元占比30％，并由赵伟代签了股份确定合同。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马凤兰通过微信6次向其转账共计5.1万元。2018年5月，赵伟、柳甫、郑彦清三人商量在伊宁市开设赌博平台，赵伟联系让其出资3万元，占比20％，其将3万元汇给郑彦清了，后追加投资至9万元。 4．被告人柳甫供述称，2017年12月底，其经赵伟、赵军提议在伊宁市合伙开游戏公司，后其拉郑彦清入伙，先后在伊宁市滨河家园出租房、融合大厦开设游戏公司，跟四川成都的网络公司拉通平台，郑彦清负责通过个人银行卡购买游戏包，赵伟在58同城，其以青浦商贸公司的名义招聘员工，购买电脑和桌椅板凳，拉好网线，组织人员培训游戏上下分，运营网络赌博游戏。 5．被告人蒋俊国供述称，2017年11月，赵伟提议开网络游戏公司，后其、赵军和她弟媳妇入股，五人签订了股份确定合同，约半年后，其听说她弟媳妇退股。2018年7月，其和赵军找赵伟提出退股，因没有钱未达成。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马某通过微信5次向其转账1.7万元，分红后其和赵军未提过退股。 6．被告人郑彦清供述称，2018年1月左右，柳甫拉其入伙投资从事网络赌博，先后在伊宁市滨河家园出租房、融合大厦12楼1231号开设游戏公司，其负责从成都赵芮公司购买游戏包，通过记账本计算购买游戏币的资金是918,574元，至2019年5月公司关闭。 7．被告人马小燕供述称，2018年9月，其入职青浦商贸公司，该公司销售网络游戏币，其在职期间负责查账、销售。公司有三个老总是赵伟、柳甫、郑彦清，赵伟和柳甫的股份比较大。 8．被告人王淼淼供述称，2019年2月，其应柳甫的邀请到青浦公司上班，该公司代理游戏平台上分、退分，其负责业务员的管理。 9．被告人冉洪君供述称，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其在青浦商贸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经营网络赌博游戏，其主要负责查账，算工资，进游戏分数的时候和成都游戏平台的人联系，公司日常采购。公司老板分别是柳甫、赵伟、郑彦清，主管是王淼淼。 10．被告人赵雪婷供述称，2018年6月其在赵芮的成都公司上班，主要销售游戏币，赵芮给员工配发手机、手机号码、微信号、QQ号码、每人一张流量卡、无线客户端。游戏种类有悠悠、财运、澳门等，通过QQ和微信跟上家联系，所卖游戏币的钱通过网上银行和支付宝转到个人银行卡，再取出现金交给赵芮。公司的营业额每月在4000万左右。赵雪婷辨认出被告人李超、赵芮。 11．被告人王婷供述称，2017年10月，其应聘到赵芮的威朗网络科技公司，主要给客户充值，2018年6月晋升为公司股东，赵芮让其多开几个组网络销售游戏币，到2018年12月份其微信号被封号，其陆续拿过6000-7000元的分红。2019年2月底，赵芮让其把电脑和手机搬到她在成都高新区的办公点，2018年1月份，赵芮安排其到乌鲁木齐赵伟处、伊宁市柳甫处培训新人。 12．被告人刘素莉供述称，2018年3月，其到赵芮公司上班，公司以网络游戏为幌子，实际是网络赌博，客户通过二维码下载App上、下分参赌。公司的老板是赵芮，法人是何云，公司有20多个业务员，发展客户参赌，充1元钱相当于1.5万金币，最少1元起充，参赌客户都是几十元到一百元充值，其汇总销售额，将客户充值的钱转给赵芮。 13．被告人李超供述称，2016年其在江西亿乐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其，开发“58”游戏平台。2017年7月其和赵芮合作三款游戏。赵芮销售了大概20万人民币的游戏币。其拿到过两笔销售分红，合计12万左右。2019年2月底，赵芮和其合伙开办了成都市元京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研发游戏平台。其判断赵芮销售赌博平台游戏币一年毛盈利200万左右。 14．被告人罗宁供述称，2018年12月31日左右其到成都赵芮公司，王婷负责日常管理、刘素丽负责考情和查账、小艾负责后台维护，业务员有二十多个人。其卖游戏币、给客户下分退钱，实际盈利1万多元。下级游戏代理有海南的姜大勇。 （五）搜查笔录、辨认现场 1．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赵伟、柳甫、郑彦清、冉洪君、马小燕、王婷、王淼淼等人指认赌博地址即伊宁市滨河家园一期、融和大厦B座。 2．辨认笔录，证实吴鹏等证人对成都代理点赵芮等人进行辨认及成都代理点工作人员相互辨认；乌鲁木齐代理点会计马某指认经营账本。 3．搜查、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3日侦查机关依法对王淼淼、郑彦清、赵雪婷、赵芮的住处进行搜查；2019年4月18日对乌市扬子江路红十月小区东一区房屋搜查；从马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96,425.29元，扣押手机、电脑主机箱等物品的事实；在成都代理点及赵芮住址，以及从现场搜查的登记本、银行卡、名片等物。 （六）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伊宁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涉案网络赌博代理点的客户群体统计，证实对涉案手机、电脑等电子数据勘验，勘察出去除重复微信号乌鲁木齐市代理点客户为2203名；去除重复微信号伊宁市代理点客户为2643名；去除重复微信号成都市代理点客户为1709名。 （七）视听资料，证实伊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的经过；被告人柳甫银行明细电子版的事实。取证程序合法。 二审期间，上诉人柳甫等五人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柳甫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柳甫在伊宁市成立伊犁聚隆瑞信金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开展的主要业务即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所吸收资金均用于对外放贷，所获取的违法所得亦并未归入单位账户，而是用于个人佣金、分红支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罚。故柳甫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柳甫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员及数额有误，应将亲朋好友等特定人员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柳甫以理财给予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名片、广告宣传以及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吸收存款。该事实通过借款协议、理财客户信息汇总、客户付息表、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等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或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均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据此，柳甫等借助公司名义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均应计入犯罪金额。柳甫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柳甫辩护人提出涉案集资参与人有一半已拿回出资本息，社会危害性较轻。建议量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本案查实涉案非法吸收资金总计为2200余万元，截至案发，造成所吸收的20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本金损失合计为1111.275万元。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即属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依照刑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据此，本案犯罪数额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计算，对于被告人在案发前后已向被害人返还的资金，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具体金额，作出的量刑适当，柳甫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柳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赌博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柳甫于2019年5月5日投案，如实供述其赌博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诉人柳甫赌博犯罪的自首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考虑本案系网络赌博犯罪，涉及参与赌博群体范围广、隐蔽性强、社会危害性大、影响恶劣等情节，且原审判决已考虑具体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决定不再对其另行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柳甫及其辩护人提出柳甫非寻衅滋事主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其安排、指示同案被告人非法讨债，起到主要作用。关于上诉人柳甫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柳甫认罪认罚，应予以改判给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涉案人员众多，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尚有20人本金损失1111.275万元未能退赔，柳甫虽表示认罪认罚，但并无实质退赔损失的具体悔罪表现，故不符合从宽处罚的条件，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巧丽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巧丽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柳甫与赵巧丽系亲属关系，赵巧丽担任公司理财部经理，积极宣传介绍吸收资金，负责签订及保管借款合同、将所吸收的资金以其和柳甫个人名义对外放贷出借，并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该事实由在案借款合同等书证以及多名证人证言印证，证实赵巧丽对非法吸收资金来源用途不仅主观明知，且与柳甫积极紧密配合共同参与实施谋取利益，其应属于共犯，且在共同犯罪中起到关键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公司其他业务人员介绍客户的行为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原审判决亦根据上诉人赵巧丽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考量。故上诉人赵巧丽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文洋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文洋未发展客户，也无共谋，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客观要件，其于2015年底离职，不能以其股东身份推定其系共同犯罪以及罚金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认定是否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应当依据行为人的认知情况、吸收资金方式、宣传推广、合同资料、业务流程等证据，结合其供述、证人证言等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中，刘文洋明知柳甫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以吸收存款为主要业务，仍投资占股10%，其虽在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参与较低，但其柳甫从事吸收存款及放贷行为是明知的，亦有介绍人员入资行为，参与讨债，并获取分红为吸收存款提供帮助，且根据本案证据显示，2014年至2015年底其在职期间，柳甫等人非法吸收资金达170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刘文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定性准确，且根据其参与程度已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罚金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刘文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巧丽、刘文洋、藏赶伏提出其经传唤到案，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巧丽、刘文洋、藏赶伏经传唤到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案件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对案件侦破所起作用程度等情形，考虑给予从轻处罚的幅度。原审判决虽未对该自首行为明确认定，但在查明事实证据中已予以确认。且上诉人赵巧丽、刘文洋、藏赶伏、陈璇在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从宽量刑建议，宣判后其上诉且理由与事实不符，已不能认定上诉人赵巧丽、刘文洋、藏赶伏、陈璇认罪认罚。综合本案证据、原判根据上诉人赵巧丽、刘文洋、藏赶伏、陈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藏赶伏上诉称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情节。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经核实，伊宁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藏赶伏没有此情形，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甫、赵巧丽、刘文洋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柳甫、臧赶伏、刘文洋及原审被告人陈璇、郝伟、郭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柳甫及原审被告人赵芮、赵伟、赵军、蒋俊国、郑彦清、李超、赵雪婷、王婷、刘素莉、罗宁、王淼淼、马小燕、冉洪君等14人构成赌博罪，应予以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来瑜玫 审判员 王继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