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勇，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红，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吉，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婷婷，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大勇、孙卫红因与上诉人潘家吉、武婷婷相邻排水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勇、孙卫红、潘家吉、武婷婷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大勇、孙卫红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由潘家吉、武婷婷共同赔偿81880.39元，并承担全部涉诉费用。其主要理由是：1.对于没有鉴定的地暖损失，是实际存在的，应实事求是予以认定；2.王大勇、孙卫红仿照大多数邻居改良设计，不可能造成损失的扩大，一审判决认定王大勇、孙卫红亦有过错无依据。潘家吉、武婷婷辩称：1.我方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涉案房屋受损范围以及损失数额是认可的，对方主张地暖损失没有依据；2.王大勇、孙卫红对损失不仅有错过，而且对于损失的扩大也存在过错，我方承担80%的责任是缺乏依据的。潘家吉、武婷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潘家吉、武婷婷仅赔偿31152.15元；2.上诉费用由王大勇、孙卫红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仅判令双方分摊案涉损失有误，王大勇、孙卫红的财产损害系多个侵权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共同造成。首先，王大勇、孙卫红自身存在过错；其次，装修过程中沙石掉落的其他业主亦有责任，且直至今日，尚有其他高层业主使用空调管道排水洗衣；再次，开发商销售的商品房，阳台排水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最后，物业对业主装修房屋未尽管理义务；2.我方仅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3.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我方申请追加物业公司和开发商参加诉讼，提交新证据等，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王大勇、孙卫红辩称：1.阳台没有更改原设计用途，只是装潢设计改良，没有改变建筑设计；2.我方于2016年6月20日装修完毕，并向物业申请空置房；3.潘家吉、武婷婷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当赔偿；4.开发商是严格按照雨污分流的标准建设的，开发商不应承担责任；5.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王大勇、孙卫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家吉、武婷婷停止侵害，立即终止洗衣机、水池往公共空调下水管排污水；2.潘家吉、武婷婷承担财产损失92053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卧室南阳台原为开放式阳台与客厅阳台相连接，东侧配置了雨水地漏及50mm空调排水管，阳台西侧配置地漏及110mm的污水排水管。根据业主与小区物业签订的装修管理实施细则第六条的规定：装修前应对上下水进行仔细检查，以便明确责任，不得破坏立管、排水阀，严禁抬高地平，更改原设计，严禁将废水排入雨水管。王大勇、孙卫红系凤凰名都小区8号楼1单元1202室的业主，其将南阳台封闭，将东侧地漏连接的空调排水管用瓷砖封闭,从空调排水管的斜三通上连接一根排水管至东卧室内，以备安装东卧室空调之用。王大勇、孙卫红还封闭了地漏，在阳台东侧的上方安装了吊柜，王大勇、孙卫红房屋装修完毕后尚未入住。潘家吉、武婷婷系凤凰名都小区8号楼1单元2002室的业主，其将南阳台封闭，在南阳台东侧放置洗衣机及水池，并将洗衣机、水池的排水管接入50mm空调排水管中。2018年11月14日，连云港市凤凰名都物业服务中心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8年11月5日晚21点30分左右，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业主通知其南阳台漏水的电话后，王大勇、孙卫红至连云港市凤凰名都物业服务中心与保安人员至其装修好但尚未入住的空置房，发现东南卧室、大小客厅和南阳台被污水浸泡，系南阳台东侧空调50mm下水管冒水所致。2018年11月6日上午，物业公司派工程人员进行逐户排查，除8号楼1单元2702室业主拒绝配合物业排查外，查得8号楼1单元2802室和2002室业主家中洗衣机放置在南阳台东侧空调50mm排水管旁，洗衣机排水管接入空调50mm排水管中，违反了业主承诺遵守物业的《装修管理细则》第六条不允许更改原设计用途的规定。物业公司还在王大勇、孙卫红家中检查空调50mm排水管冒水的原因是在空调50mm排水管斜口往下约3米处堵塞。下午2点左右，物业找疏通公司人员从8号楼1单元1202室家中进行疏通，疏通后发现拽出的钢丝上是毛絮和头发，已取样封存。疏通后，物业公司让2002室业主放水试管，随后听到空调50mm下水管道内有哗哗的下水声。2018年11月10日物业又接到8号楼1单元802室业主家中报修，家中南阳台空调50mm排水管冒水，物业电话叫疏通人员疏通，因802室业主家空调50mm排水管旁打了衣柜无法疏通，只有电话通知洗衣机排水管接在空调50mm排水管排污水的业主让其不要用水。物业各家排查只有8号楼1单元902室的业主家中阳台东侧空调50mm排水管处无障碍物好疏通，决定从9楼往下疏通到1楼，2018年11月13日下午13点45分左右，物业配合疏通公司将1楼阳台空调50mm排水管道锯断，然后从9楼开始疏通，疏通过程中掉下的是少许沙石，钢丝上缠绕着毛絮和头发，也已经共同封存。物业工程人员在排查过程中发现各业主家中都是把南阳台空调50mm排水管用瓷砖包住，只留空调冷凝管插入空调排水斜三通内。空调冷凝管插入空调太多，2802室及2002室洗衣机排水毛絮、头发、沙石不可能直接排下，导致物业工程人员无法及时处理，1202室业主家中空调排水管斜三通冒水，使得1202室业主家中被泡造成损失。以上情况由物业工程人员查出，是由8号楼1单元02室户型业主家中装修过程中少量沙石掉落和8号楼1单元2802室、2002室业主家中更改原设计，不当使用洗衣机错往空调50mm排水管排污水造成以上堵塞冒水。2018年12月1日，连云港市凤凰名都物业服务中心又出具证明，载明：凰凰名都28层2802室，洗衣机虽然放在东侧，但是排水走的是开发商预留110mm排水管，并非从空调下水管排水。2019年1月18日，一审法院至1202室现场勘察，东边房间地板已拆除堆放在客厅内，东卧室柜子已拆除堆放在客厅，席梦思床垫当时放在客厅，被水泡透，东卧室墙体有损伤，客厅、餐厅也有浸水痕迹。并至2802室现场勘察并现场做试验，从2802室的东侧阳台水池放水，在一楼听到水是从西边的110mm管道流下来。2019年3月1日，该物业服务中心又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经8-1-1202业主的要求，对8号楼一单元02户型有疑问的几家又重新排查了一遍，3002、2902、2302室在南，东卧室阳台无洗衣机和水池。2019年4月29日，该物业服务中心再次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因业主要求也本着对业主负责的态度，对8号楼一单元02户型12层以上住户进行了排查，8-1-3102业主家阳台东卧室阳台东侧安装有洗衣机及水池，其污水通过雨水地漏排入空调50mm排水管中，注：以上凤凰名都物业提供的证明完全不符合事实。其真实情况是8号楼一单元8-1-3102室业主家南阳台分为东卧室阳台和客厅阳台，开发商预留的中间推拉门已经拆除，在推拉门原有基础上砌了一面墙，洗衣机是在客厅阳台东侧，排水管接在阳台西侧110mm污水排水管处，不存在向东卧室阳台50mm管排污水。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王大勇、孙卫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连云港市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对王大勇、孙卫红房屋的损失范围及维修方案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一份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书，该报告载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影像资料以及现场踏勘情况进行分析，受损房屋的阳台、东卧室、客厅、餐厅直接被水浸泡并有积水。被积水浸泡到的所有木质材料均已发生膨胀、变形，墙面涂饰受潮起皮；室内未被水浸泡到的墙面涂饰、木地板、顶棚涂饰以及其他木质件因积水产生的较高湿度也出现了变形、起皮等现象。鉴定结论：1.房屋的受损范围如下：（1）阳台、东卧室、客厅、餐厅内所有木质家具、木地板、墙面涂饰、顶棚涂饰以及其他木制件；（2）卫生间门口木质装饰件；（3）西南卧室衣柜门底部装饰胶条、东墙面涂饰；（4）西南卧室与北卧室之间走道南北侧墙面涂饰及木质装饰件。2.维修方案：2.1对已经被水浸泡过或者已发生湿胀、开裂、变形的木质家具、地板及其他木制件均应进行更换，更换前应确保基层已干燥；2.2内墙、顶棚涂饰的主要维修步骤如下：（1）铲除现有涂饰层，露出基层并清除表面浮灰及杂物；（2）在基层表面干燥后涂刷界面剂；（3）基层含水率满足规范要求后用腻子找平；（4）涂料涂饰；（5）养护期内应对已完成工程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王大勇、孙卫红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王大勇、孙卫红对上述鉴定结论基本认可，但认为该鉴定结论没有涵盖其房屋损失全貌，对于没有鉴定的部分，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应当事实求是给予认定，鉴定人对于王大勇、孙卫红要求对地暖损失、西南卧室和西北卧室的地板损失作出补充鉴定的意见，明确答复地暖进水是无法鉴定的，西南卧室和西北卧室的地板没有损失，不做补充鉴定。对于潘家吉、武婷婷认为鉴定项目现场已经被打扫、拆除，无法判断积水受损范围，该鉴定结论不符合事实，亦不合法，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鉴定报告明确说明依据影像资料以及现场踏勘情况进行分析鉴定，且受损物品均在现场。根据王大勇、孙卫红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连云港永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范围进行维修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5月11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涉案房屋的维修工程造价为64458.72元，其中，拆除部分1933.1元，维修装饰部分62525.62元。经双方质证，上述鉴定结论遗漏东卧室木门拆除及恢复、餐厅玻璃门拆除及安装费用，一审法院要求上述鉴定机构对遗漏部分作出补充鉴定，2020年6月19日，该鉴定机构作出补充鉴定结论如下：增加东卧室木门一樘2217.31元（门套费用已包含在原鉴定范围内，此价格仅为木门价格）；餐厅玻璃门拆除及安装一樘204.36元。共计增加总造价2421.67元。为此，王大勇、孙卫红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相邻用水排水关系是指相邻不动产权利人之间在用水和排水上相互给予必要便利的关系。本案中，因王大勇、孙卫红南阳台东侧空调50mm排水管冒水导致室内装修及部分家具受损，经小区物业排查，涉案单元12层以上住户仅潘家吉、武婷婷家里在阳台东侧安装了洗衣机并将洗衣机的排水管道连接在50mm的空调管道上，故王大勇、孙卫红要求潘家吉、武婷婷停止侵害，立即终止洗衣机、水池往公共空调下水管排污水的诉求，符合相邻用水排水关系的要求，对该诉求，予以支持；对于王大勇、孙卫红的损失，经鉴定机构评估王大勇、孙卫红的损失为66880.39元，该鉴定结论符合法律程序，予以确认；对于王大勇、孙卫红主张地暖受污水浸泡，需要修复费用15000元及空调电路泡水损失300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对于王大勇、孙卫红主张因处理本次纠纷产生的误工费10509.4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潘家吉、武婷婷在装修时更改原设计，将洗衣机、水池的排水管接入50mm空调排水管中，导致管道堵塞污水从王大勇、孙卫红家冒出给王大勇、孙卫红造成了损失，潘家吉、武婷婷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大勇、孙卫红将阳台东侧地漏连接的空调排水管用瓷砖封闭,从空调排水管的斜三通上连接一根排水管至东卧室内，以备安装东卧室空调之用，王大勇、孙卫红还封闭了东侧地漏，在阳台东侧的上方安装了吊柜，王大勇、孙卫红的装修亦改变了原设计，对损失的扩大亦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潘家吉、武婷婷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考虑到涉案房屋内的装修系全新的，尚未使用过，故一审法院酌定潘家吉、武婷婷对王大勇、孙卫红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大勇、孙卫红的损失，确认66880.39元，故潘家吉、武婷婷应赔偿80%即53504.3元。对于潘家吉、武婷婷提出的本案可能存在其他因果关系介入的情形即同一单元共同使用该排水管道的某些住户在装修房屋过程中未履行注意义务或使用不当，王大勇、孙卫红楼上部分住户均未将阳台地漏封闭，有使用不当的可能性的抗辩意见，潘家吉、武婷婷未举证证明楼上的某层住户也将污水排入涉案排水管道，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潘家吉、武婷婷提出的其不可能知道涉案的下水管道不能排放洗衣污水，洗衣机排水并非导致管道堵塞的原因的抗辩意见，该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潘家吉、武婷婷提出的涉案排水管被堵塞也无法排除系王大勇、孙卫红装修房屋时导致装修石子等物堵塞下水管道，潘家吉、武婷婷无证据证明，涉案排水管堵塞系王大勇、孙卫红在装修时的石子等物堵塞造成的，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潘家吉、武婷婷提出的王大勇、孙卫红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其房屋负有看护、管理的义务，对因王大勇、孙卫红未及时处理室内污水扩大的损失，王大勇、孙卫红应承担一定过错的抗辩意见，王大勇、孙卫红装修好涉案房屋后尚未入住,房屋属于空置状态，涉案房屋在开始冒水时未有人通知其来处理，在11楼业主电话通知王大勇、孙卫红后,王大勇、孙卫红即找到物业一起处理室内污水，故对潘家吉、武婷婷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潘家吉、武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立即终止洗衣机、水池往公共空调下水管排污水；二、潘家吉、武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大勇、孙卫红53504.3元；三、驳回王大勇、孙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1元，由王大勇、孙卫红负担420元，潘家吉、武婷婷负担1681元；鉴定费11000元，由王大勇、孙卫红负担2200元，潘家吉、武婷婷负担88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王大勇、孙卫红向本院提交四张加盖物业章的图片，证明堵塞位置在11楼，与暂时封闭雨水地漏没有因果关系；潘家吉、武婷婷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虽有物业盖章但是没有经办人员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空调管道的情况应当以一审查明的事实为准，对方更改阳台设计，与损失产生和扩大有关系。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地漏封闭与损失扩大无关联。潘家吉、武婷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物业提供的照片4张，证明涉案房屋户型原结构样貌，通过该户型图可以看出东面是有承重墙的；2.小区业主群聊天记录及视频一份，证明本案发生之后，8号楼一单元02户型12楼以上仍然存在其他住户洗衣机通过东卧室排水的情况；3.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2；4.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并未排查清楚，不排除其他住户存在使用不当的情况；5.涉案户型业主装修明细，结合空调管道堵塞物有沙石，证明是业主装修时掉入管内或者阳台本来存在的沙石通过地漏管道以及雨水冲刷等原因加入空调管道。王大勇、孙卫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与我家无关，我家空调尚未安装，进水和承重墙没有关系；对证据2，一审已经查明，物业公司排查的很清楚，也进行了两次疏通，视频是5楼以下发生的，只能证明9楼以下有人不当使用管道；对证据3，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物业已经进行了排查，对方也找物业公司进行了排查；对证据5，只是凭空猜测，真实性不清楚，据我方调查，2016年11月份，装修已经全部结束。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系复印件，王大勇、孙卫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潘家吉、武婷婷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3，因王大勇、孙卫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人证言未出庭接受质询，视频无法反映是哪一层住户，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没有经办人员签字，王大勇一方对此也不认可，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于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合理；2.王大勇、孙卫红主张的地暖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3.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潘家吉、武婷婷在阳台东侧安装了洗衣机并将洗衣机排水管道连接在50mm空调管道上，导致王大勇、孙卫红家东侧空调50mm排水管冒水，进而导致王大勇、孙卫红家室内装修及部分家具受损，潘家吉、武婷婷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大勇、孙卫红将阳台东侧地漏连接的空调排水管用瓷砖封闭，还封闭了东侧地漏，对于损害的扩大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划定双方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双方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王大勇、孙卫红主张其地暖遭受损害，一审审理期间，鉴定人员崔某出庭称，对于地暖损失是无法进行鉴定的，故地暖是否受损，以及受损的价值，王大勇、孙卫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潘家吉、吴某认为涉案损失系多人侵权，应追加开发商和物业公司作为被告参与本案，但其举证不能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未予准许潘家吉、武婷婷要求追加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大勇、孙卫红、潘家吉、武婷婷的上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元（王大勇已预交2101元，潘家吉已预交578元），由王大勇、孙卫红负担1523元；由潘家吉、武婷婷负担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