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 法定代表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陈德明，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散英，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潮平、刘婷婷，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腾梁，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散英、林腾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被上诉人宋散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重新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残疾赔偿金。本案不应适用城乡一体化文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标准19568元/年计算。2．误工费。村委会不具备出具当事人是否有工作以及是否具有劳动能力证明的资质，村委会证明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其身体状况已不适合从事劳作，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它真实有效误工证据的情况下，支持误工费，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请。3．护理费。宋散英的伤情至多是部分护理依赖，因此宋散英的护理费应为169.27元／天×33天＋169.27元／天×（60-33天）×50%=7871.05元，原审法院直接按全部护理依赖支持出院后护理费，该项认定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鉴定费。鉴定费系被上诉人举证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 宋散英辩称：1．原审判决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的误工费为15234.3元，具有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对于答辩人护理费用的认定具有证据支持，适用法律准确。4．鉴定费的支出系因被上诉人林腾梁的侵权行为所致，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闽Ｂ×××××小型客车的保险人，在没有免责的情况下，应予承担该笔费用。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腾梁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宋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腾梁、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共同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69771.8元，包括医疗费19003.8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230元/天×（33+60）天=21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3天=16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66年-60年）］×10%=63868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230元/天×222天=51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1日16时15分，林腾梁驾驶闽Ｂ×××××的小型客车，由埭头镇英田村右转驶入县道205黄平线埭头镇英田村前埔路段时，与案外人王德龙驾驶的06Ｃ7603轻便摩托车后载宋散英相碰撞，造成宋散英及王德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散英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291.06元。同日，宋散英转入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3日出院，住院33天，花去医疗费333.4元＋16742.46元＝17075.86元。出院后，宋散英又在莆田市第一医院、莆田卓氏中医正骨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12.67元+424.21元＝636.88元，以上共计花去医疗费19003.8元。2019年8月9日，秀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腾梁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散英无责任；案外人王德龙无责任。2020年3月10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宋散英伤残程度属十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并花去鉴定费1800元。2020年5月13日，宋散英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接受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于2020年6月5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宋散英支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3752.32元。庭后，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与林腾梁双方达成合意，同意非医保费用按1500元计算。本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支付给宋散英医疗费100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Ｂ×××××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林腾梁，本事故发生时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7日。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宋散英的损害系林腾梁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林腾梁应承担因其过错行为致宋散英损伤的侵权赔偿责任。宋散英系肇事车辆闽Ｂ×××××小型客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故保险人即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 关于宋散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确定为19003.8元。二、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宋散英提供的户籍，可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按169.27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主张按230元/天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误工时间根据宋散英损伤情况，结合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可综合确定为90天（含治疗期间）。故此，应认定误工费为169.27元／天×90天＝15234.3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可根据宋散英家庭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根据宋散英的损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可综合确定为60天。故此，护理费应为169.27元／天·人×60天×1人＝10156.2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宋散英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宋散英主张50元/天合法有据，可予照准。故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33天＝1650元。五、营养费根据宋散英的损伤和治疗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可酌定1900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宋散英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宋散英的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酌定660元。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宋散英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66周岁又11个月），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45620元／年×（20-6.92）年×10％＝59670.96元。八、宋散英因本起事故致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影响，可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九、宋散英主张因鉴定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而支出的鉴定费用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凭证为据，应予认定。综上，本院核定宋散英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9003.8元、误工费15234.3元、护理费101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900元、交通费660元、残疾赔偿金5967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16075.26元。 根据交强险规定和宋散英的损失情况，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5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5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限额55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55000元），合计60000元。宋散英交强险以外的损失56075.26元扣减非医保费用1500元后的其余损失54575.26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应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双方均系机动车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担上述全部损失即54575.26元。被保险人即林腾梁应自负的赔偿金额为1500元。综上，抵扣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已付赔偿款10000元，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再支付给宋散英的赔偿款为60000元＋54575.26元－10000元＝104575.26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林腾梁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宋散英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5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宋散英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且末县信用社开设的账户62×××95）；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宋散英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04575.26元（不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已付赔偿款100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宋散英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且末县信用社开设的账户62×××95）；三、驳回宋散英对林腾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交了录音光盘一份，欲证明事故发生前宋散英并没有从事豆制品加工销售，故不存在误工损失。宋散英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该份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份录音的对话人物身份无法确认，且在录音文字内容中存在翻译错误，最后一句，正确的应该是“对、应该是这样”，在录音的第2分钟，应为“感觉、我也不知道”，说明录音人也不清楚实际情况。另在录音中，一方问“然后她说她家有做豆腐什么的？有做豆腐吗？”，另一方回复“之前有”，说明宋散英之前确实有进行豆制品的加工。本院审查认为，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供的录音光盘并不能证实宋散英不存在误工损失，且宋散英对该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故该光盘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对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问题。已达退休年龄并非误工费免予赔偿的法定事由，原审根据宋散英的户籍地属性、损伤情况，结合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认定误工费的数额为169.27元／天×90天＝15234.3元，符合法律规定与本市司法实践，认定并无不当，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宋散英有住院治疗33天，且其护理期经过鉴定，原审根据其损失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综合认定护理期为60天并据此计算护理费为169.27元／天·人×60天×1人＝10156.2元，符合法律规定与本市司法实践，认定并无不当，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依据宋散英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符合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要求，亦不违背本市的司法审判实践，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19568元/年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宋散英为查明伤残情况和损失程度支出鉴定费1800元，并提供了相关鉴定收费凭证予以证实，考虑该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对宋散英关于鉴定费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鉴定费1800元应由宋散英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郑飞鹏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