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2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振东，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抓获，同年10月2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军，新疆昆莫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潘振东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8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振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潘振东，听取辩护人及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8月，王某1、季某为煤矿开采需要寻找资金，通过金某介绍与广东中山籍的被告人潘振东电话联系并商谈，随后安排王某2（王某1之子）于同年9月前往中山取汇票。因王某2取回的金额为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未能贴现，双方再次商议，被告人潘振东提出给其换一张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同样要求收取85万元好处费。2016年2月春节前，王某2、马某再次前往中山找潘振东取票，被告人潘振东为获得高额好处费，将经变造的票号313XXXX、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王某2。2016年2月19日，王某1、季某等人与被害单位萍乡市某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进行汇票贴现，新疆某矿业有限公司与萍乡市某有限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协议》，并将王某2从潘振东处取回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萍乡市某有限公司，该公司于当日向新疆某矿业有限公司、王某3转账共计485.5万元。2016年2月23日，萍乡市某有限公司再次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进行鉴别时，发现该汇票有挖补痕迹，系变造票据，遂联系王某1、季某等人要求还款。为解决票据问题，王某2、马某于2019年2月24日再次前往中山找被告人潘振东，并给潘振东支付好处费110余万元。案发后，季某等人向萍乡市某有限公司退还194万元，尚有291.5万元损失未追回。   另查明，涉案被贴现的票号313XXXX、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由同批次连号的票号313XXXX1、金额5万元、其他票面要素完全相同的银行承兑汇票变造而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潘振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与金某（金某）相识，她给我介绍了王某2，我们之间主要是玉石生意。2015年7、8月份，王某2一个人来中山找我，他带一些玉石来中山，我帮他卖。第二次见面是2016年2月春节前，这次王某2还带了马某。王某2两次来中山待了一星期左右就走了。2016年2月因为之前（2015年7、8月）经我介绍王某2、马某在珠海一家公司质押一块石头借了7万元，借期到了王某2让我帮他还钱赎回玉石，我帮他还了，王某2把7万元打入我岳母蓝某的中行卡。之后几天王某2、小马从新疆到中山，马某给我签了一个说明，我把石头交给王某2和马某了。我还和王某2谈过在新疆投资的事情，但没有真正投资。我的手机微信上有人给我发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问我能不能找到人要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但我没有做过。2016年2月27日我儿子潘某1当日新开了一个工行账号存入了25万元，是我卖翡翠、玉石挣的钱。我妻子简某跟马某一起去过新疆办质押玉石的事情，金某没有给我介绍王某1、季某。2015年6月我因涉嫌票据诈骗被湖南常德市鼎城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我因涉嫌票据诈骗被珠海拱北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但这两起案件与我无关。2016年2月王某2和马某从珠海抵押借款5万元后，资金还不够说要去深圳拿银行承兑汇票。本案票据诈骗与我无关，都是他人陷害。   被告人潘振东能够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5年7、8月份，2016年2月份与其见面的王某2以及2016年2月份与其见面的马某。   二、证人证言   第一组：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因为与季某合伙开煤矿需要投资，2015年8月金某给我介绍了潘某2，我以新疆某矿业公司的名义和潘某2谈。潘某2给我发了一张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让我们给他85万元现金再给一些公司股份，我和季某商量后就同意了。之后我儿子王某2带着公章、委托书、合同章去广州找潘某2，还给潘某2打了85万元的欠条。之后王某2带着签好的协议、潘某2给的500万元的商业汇票、银行保单等回新疆了。这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最后发现有问题，被一个放贷的叫安某的人扣下了。我们给潘某2说票据有问题，潘振东说再给我换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还是给85万元回报。2016年1月20日潘某2打电话让去拿票，我和季某就让王某2去拿，2月7日，王某2拿到了这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之后我通过王某3找到萍乡某公司贴现，2月19日萍乡某公司将贴现485.5万元中的450万元打到某公司账户，季某又把450万元打到了马某的个人账户，34.5万元给王某3，1万元给了中间人。马某是王某2的朋友，不是卖油的，转账是季某带着马某办理的。我们贴现得到的钱，我只用了150万元，给郭某转账30万元，给曹某还账23万元，给韩某转账10万元。   此前我不知道这张承兑汇票是假的。2015年9月陈某1也跟着王某2去中山拿商业承兑汇票了，2016年过年前王某2和马某去拿的银行承兑汇票，发现有问题后王某2和马某又去中山解决问题了。先后给了潘某2110万左右现金。我们给这么多钱就是为了潘某2再找一张真的汇票来解决问题。   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我和王某1合伙采煤急需资金，王某1说能搞到商业承兑汇票，我就以新疆某公司名义给王某1出了委托书让他办理商业承兑汇票的事情。2015年10月王某1安排他儿子王某2去中山找潘振东并带回一张金额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后来保函出了问题被安老板扣下了。王某1又提出找一张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2月王某1说他已经安排王某2去中山找潘振东取票，春节前一天，王某2和马某从广东回到新疆带回了那张银行承兑汇票。马某是王某2的朋友。当时王某1和我谈好，贴现出来的钱其中200万元算是他借给我的，贴现利息50万元中我承担20万元，所以只有这220万元算是我支配，其他都是王某1说了算。贴现共计485.5万元，这张票出问题后，我把我这边全部钱都退给贴现公司了。王某1安排王某2和马某去中山找潘振东解决问题，王某1说取出来的钱给了潘某2120万元，一是这张票的好处费，二是再给些钱解决这个问题。除了转给王龙的150万元和张某的60万元，其他钱都是王某1支配。我不知道马某的卡在中山取现的事情。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我父亲和季某让我到中山取一张商业承兑汇票，让我找潘某2以新疆某矿业公司名义签订煤矿股份协议，同去的有陈某1，在中山待了一周后回新疆。我第一次取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函有问题，没有贴现成功，被姓安的扣下了。2016年1月份我父亲和季某又让我去找潘振东拿一张银行承兑汇票，我和马某一起去的，我坐飞机到广东在中山见到潘振东，拿回来了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拿票时只有我和潘振东两个人。我不知道票是被涂改的，我从潘振东那里取回票潘振东肯定知道票是如何被涂改的。我是从我父亲那里知道票据被涂改过，在知道票是假的后我和马某2016年2月24日坐飞机到中山，潘振东开车带着我们在中山好几家中国银行取现，取了九十多万元，还有几块玉石算十几万，潘振东获得110多万元现金，作为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成功给潘振东的返点。   2015年9月签协议时有我、潘振东、他兄弟潘某3、他妻子简某和他一个姓李的朋友五人在场。我先在协议上盖公章，然后潘某3签字，我还打电话问了金某和季某，他们都说让我盖章签字就行。之后我将协议原件、委托书、公章都交给了季某。9月我在中山时还和潘振东、潘某3、姓李男子和陈某1一起吃过饭，之后再没有见过他们两兄弟一起出现。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从潘振东手里取得，当时只有我和潘振东在场。我2016年5月第一次去深圳，潘振东说解决办法是将季某公司抵押，为此季某还安排杨某来中山，我、杨某、马某去深圳了一趟。2017年我和潘振东妻子简某去深圳吃过一次饭，没有其他人，不认识林某。   潘振东没有正当职业，主要做票据中介。2016年4月我在潘振东的车里他给我看了三张全英文票据，他告诉我只有一张是真的，我识别出了被涂改过的两张，他说“我再去改改”。还有一次他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图片，我也发现是被涂改过。他不让我回新疆，害怕把他供出来，安排我住在中山市某区的民房里。   王某2能够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5年9月在中山见到的潘振东兄弟潘某3；能够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多次在中山见面的潘振东。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某2同学，他介绍我在季某的某公司工作，2016年2月季某让我办理了621XXXX的银行卡，对外转账都是季某安排我转的。2016年1月底王某2要质押玉石借钱，我和他到珠海质押了石头借了几万块钱，我就回新疆了，王某2留在中山。2016年2月中旬季某让我和王某2到中山找姓潘的老板，钱给谁姓潘的老板说了算，2月24或25日我们坐飞机到中山，第二天潘某2接上我后说要现金，潘某2带着我们在中山市的银行网点取款。在中山市区潘某2等了一个人，让我将90万元交给这个人。两笔120万左右，一笔90万元，一笔20万元。给完钱之后我在中山找了个工作干了两个多月，2016年7月我和潘振东的老婆简某、潘振东的朋友林某从中山回乌鲁木齐。2018年7月我中途去中山找王某2。我在珠海质押过一块石头借了六七万元，写了一份委托书后交给了潘振东或者简某。简某给我说过一定不要把潘振东说出来。   第二次去中山后，王某2带我打黑车去了广州，去接季某派来的财务人员杨某。我不认识潘某3，认识林某，他总和潘振东在一起，给他开车。   马某能够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6年2月底自己前往中山市给钱的潘振东。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我给王某1介绍了潘某2，名叫潘振东，中山人，我没有见过只通过电话。2015年6月王某1需要资金周转卖玉石，我给了他潘振东的电话。2015年8月到冬天期间，王某2前后找潘振东拿了两张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但保函有问题无法贴现。2016年春节后，王某2打电话说从潘振东拿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出事了，让我打电话给潘振东解决。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王某1骗了我朋友杨某2100万元，王某1说在中山市有朋友做票据贴现，贴现后可以给杨某2还钱。2015年9月份王某1安排他儿子王某2去中山拿商业承兑汇票，杨某2让我跟着去，在中山见到了姓潘的男子。我们跟姓潘的人吃过两次饭，通过聊天，我了解他和他兄弟是专门做承兑汇票的，应该是一个团伙，感觉都是骗子，两兄弟一个胖一些一个瘦一些。具体是王某2谈的，好像质押了玉石才拿到汇票。   证人陈某1能够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就是其在中山市见过的潘姓男子（潘振东）。   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疆某公司的股东，没有参与经营。   8.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潘振东的朋友金某介绍的，2016年潘振东的朋友於某要在广州质押借款，我就认识马某了。马某给我母亲蓝某的中国银行卡上打了6、7万元用于赎回玉石。2016年2月我以我儿子潘某1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存了25万元，此后又陆续存了钱，潘振东说这是玉石生意收入。   简某能够分别从12张不同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2、金某（金某）、马某。   9.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母亲简某2016年2月27日办理了尾号9052工商银行卡，其他不知情。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自家位于中山市××区的房子有一个年轻男子暂住，基本在家待着，没有出去工作。   证人梁某能够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在自家居住的王某2。   11.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金某给我介绍了王某2，王某2带着一个年纪稍大的人来中山找我，我和王某2签了合作协议，内容大概是我给王某2一张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他给我85万元好处费。合作协议、借条中的“潘某3”是我本人签字的。2015年11月24日我因为贩毒被抓，一直被关押，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第一次见到王某2和马某是2015年9月份，当时潘振东喊我去吃饭，潘振东说两人来中山找他是做玉石生意的，我就见了两人带过来的一块石头，其他没见过。2016年7月我、简某、马某三人坐飞机去了乌鲁木齐，是要将那块石头卖了融资，我还在哈密见到了王某2，他说他父亲在坐牢。2016年春节前，王某2要回新疆，潘振东让我买腊肠给他。到了中山，我听潘振东说王某2要去深圳拿票。春节后，王某2、马某又从新疆来中山，他们说票有问题过来找潘振东。   第二组：   13.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季某先后向我借款17万元用于将商业承兑汇票从一个钢材公司取回来，之后又借款30万元，并将湖北某电力公司出票的、金额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交到我手里。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7日王某1说手里有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并给我看了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王某1说这票是他儿子从广东中山拿来的。我和王某1拿着票找农行某支行的朋友周行长（周某1）承兑。2月19日周行长给我介绍了卢某，我将500万元的票交给周行长和卢某去验票，确定没有问题了，卢某和季某签订了合同，支付了款项。2月22日卢某给我打电话说票是假的有涂改，不能兑现。2月23日早卢某和他公司三人来到哈密，我、王某1、季某和他们四人在宾馆见面协商退款，当日季某退了150万元，2月25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3月3日前要还完。我个人还了44万元。这张票出票银行是湖州一家银行，背书是上海一家公司，周某1找人验票时贴现公司的小伙子在场，他自己又验了一遍。   1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5日我在哈密的朋友吴某2联系我谈一张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我们谈好利息14.5万元，485.5万元给持票人。我公司法人蒋某委托卢某去哈密办理。2月19日卢某到达哈密办理，和吴某2、王某3、季某等人一同核验，当日将450万元转账至新疆某矿业有限公司、34.5万元转至王某3账户、1万元转至吴某2账户。2月23日经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核验，该票据有挖补痕迹是变造的，2月26日我公司到案发地哈密报案。   1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我到达哈密办理汇票质押借款事宜，19日吴某2带我去某农业银行，王某3拿着汇票，农行行长安排一个女工作人员验票，验票机显示通过。之后在宾馆我见到了季某、王某1，我们签订了质押借款协议和委托书，最后将450万元打到新疆某矿业有限公司账户、34.5万元打到王某3个人账户。但22号在成都验票，我公司发现是假票，又拿到乌鲁木齐浦发银行验证，确定是假票。我们协商10天之内退还所有的钱，但只退了194万元。19号在银行验票时一排红线的颜料散开了，我知道这个小记号，自始至终就是这一张5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17.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21日我接到卢某给我寄来的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2日我拿上汇票到成都办事处验票，发现有涂改痕迹。我通知卢某和覃某，22日晚卢某到哈密并报案，23日早我和覃某到哈密，又让陈某2再次验票，经浦发银行确定是假票。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我在乌鲁木齐，江西某公司的蒋某委托我对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验证，23日上午我收到航空快递来的票据，将该票拿到乌鲁木齐浦发银行，经验证是经过涂改的假票，被银行没收，银行出具了收缴说明。   1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7日周某1让我帮忙联系能贴现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公司，我联系了覃某，2月19日覃某公司业务员小卢就到了，在周某1办公室一个姓王的人持票，他们之间协商这事，我没有再参与了，我拿的1万元好处已经退了。   2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王某3和其堂哥找我贴现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行贴现不了，就找吴某2介绍。2月19日早在我办公室吴某2、王某3、贴现公司的小伙子见面，我们在工行用仪器验证了票据，工作人员说没有问题，贴现公司小伙子自己也验票了，并拍了很多照片。2月22日吴某2告诉我那张汇票是假的。当时王某3找到我把票放在我这两三天，我交给我们资深验票人员周某2，他经过肉眼和仪器鉴定，说是真票。这个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是一张票。   2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下旬农行的周某1找我帮忙看一张汇票的真伪，我们让周某1来找我们行的杨某验票，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9日我们行长孙某安排我帮他朋友验证一张银行承兑汇票，我鉴别后对方说要当面看，我将仪器搬出来他自己进行了验票，并拍照。这个过程中，始终是一张票。   2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1让其识别的银行承兑汇票造假水平很高，以连号的真实票据为模板挖补涂改的，其第二次通过鹰眼仪器识别发现是假票。   2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6年2月24日江西某公司在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验证了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鉴定是经涂改挖补的假票。   第三组：   2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某家私有限公司2016年1月11日在湖州银行某支行开具了两张连号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5万元、500万元。   2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某家私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步某。   27.证人张某1、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3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贴现了票号313XXXX、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2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上海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老板，公司主要做票据贴现业务。步某欠我钱想通过变造票据的方式还钱，给我介绍了可以变造票据的曹某。我和步某商量好要将5万元的票变造成500万元的。某家私有限公司给上海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的两张连号银行承兑汇票是我让步某开的，我安排王某4、胡某去杭州将5万元的票交给曹某，还给了10万元左右的费用，后面曹某说票丢了。   2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黄某是我姐夫也是我老板，受黄某安排我找步某在湖州银行某支行开了一张5万元、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黄某还安排我把5万元的票据和十几万元现金送到了杭州的曹票据（女）处，曹票据还看了500万元的票。给曹票据的5万元的票据是用来洗票的，开的两张连号票，除了金额和尾号不一样，其他票面因素全部相同。   3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上海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黄某。   3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安排人将两张连号汇票给我，目的是将5万元的票据改为500万元，通过廖某手机通讯录联系“亮子”的男子，将5万元的票据拿走去洗票了。   3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曹某知道我做票据业务，2015年8月我因票据诈骗被立案调查，后被判刑。   33.证人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黄某让我帮他开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5万元，一张500万元，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开他也没回答。在湖州银行某支行开票时王某4（黄某出纳）和我一起办理。开票使用的购销合同、质押合同盖的某家私有限公司的公章。开这两张票我、黄某、王某4和一个叫小金的女的知道，这个女的精通票据业务。春节一天黄某让我把那张金额5万元汇票立刻挂失，我去办理时法院告诉我要收款单位挂失。   三、物证   涉案变造票据证实票面信息及挖补、涂改情况。   四、书证   1.报案材料：萍乡市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萍乡市某有限公司与新疆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XXXX，金额500万元）委托书、蒋某给王某3、吴某2、新疆某公司转账记录，证实萍乡市某有限公司与新疆某矿业有限公司关于票号313XXXX，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达成协议后，萍乡市某有限公司支付贴现款485.5万元。   2.起诉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金某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的审理情况。   3.王某3、吴某2、周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三人分别因汇票贴现成功收到34.5万元、1万元、2万元的好处费。   4.新疆某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付款回单、对账单，证实2016年2月19日蒋某向该公司转账449.999万元；该公司同日向杨某3转出3万元，向马某转出446.95万元   5.马某621XXXX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马某收到某公司转账后，2月19日至27日陆续将卡内款项转出，其中2月26日在中山取现90万余元。   6.张某、马某、蓝某、郭某、甘某个人业务交易凭证，证实由马某621XXXX账户向以上人员转账及资金转存情况。   7.假票收缴说明证实经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鉴定，票号313XXXX中“2”为涂改数字，大小写金额均有挖补痕迹，系变造票据，予以收缴。   8.季某、王某1通话记录。   9.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10.2016年1月11日某家私有限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资料、汇票挂失资料、人民法院法律文书、企业账户信息及交易详单证实，票号313XXXX银行承兑汇票的开票、挂失过程以及相关企业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情况。   11.湖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支行情况说明、复函、验票辨识影像资料证实，经湖州银行某支行鉴定，票号313XXXX中“2”为涂改数字，大小写金额均有挖补痕迹，系变造票据。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等证实，黄某、曹某结伙他人将票号313XXXX有效承兑汇票上记载内容进行变更，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   13.从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经侦大队调取的王某4被票据诈骗案件证据材料，证实潘振东因涉嫌票据诈骗被公安机关调查。   14.从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调取的潘振东涉嫌票据诈骗案相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询问笔录等证实，在史某被诈骗案中，被告人潘振东涉嫌票据诈骗被常德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15.蓝某、潘振东、潘某3、潘某1、简某户籍资料，房产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潘振东家庭财产情况以及账户交易转账情况。   16.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王某2与潘振东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微信聊天内容，内容多涉及票据业务。   17.季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证实，王某2与广东中山潘振东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协议、委托书等在王某1处，自己只见过王某2发送的协议照片。   18.转账凭证及收条证实，2016年3月2日吴某2将1万元退还至江西某公司蒋某处。   19.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被害人萍乡某有限公司2016年2月26日报案至公安机关。   20.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于2018年9月6日将被告人潘振东在珠海市抓获。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振东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被告人潘振东对王某2、王某1、季某、马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是他人陷害；对其他证据认为都与自己无关；其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多处矛盾、不一致，王某2等人的证言不能采信。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林某的两份书面陈述，证明其听到王某2说赶时间要去深圳拿票，还听潘振东说王某2的票出事了；2.合作协议、购销合同、承诺书、借条各一份，证明签署协议的是潘某3而非潘振东，王某2所述不实；3.马某出具的委托书、证明、空白借款合同，郭某2等人出具证明，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潘振东从事玉石生意，多用现金交易，马某、王某2来中山是办理石头质押贷款事宜。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采信公安机关依照法律程序取得的林某的证言，林某否认公安机关取证的陈述是被告人家属调取，不符合程序；合作协议是潘某3签订，但2015年11月份已被羁押，不可能再交付银行承兑汇票。   结合本案在案证据以及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关于指控潘振东犯票据诈骗罪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是否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王某2等人是否前往中山找潘振东取票的事实。潘振东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当庭称未在2016年2月见过王某2、马某，但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王某2015年7、8月份来中山，2016年春节前和马某来中山”，又供述“2016年春节前王某2、马某一起来中山，春节后其帮忙赎回玉石并收到转账7万元后的几天，王某2、马某再次来中山”，潘振东收到马某转账7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2月21日，可以证实潘振东与王某2分别于2015年、2016年春节前、2016年2月21日后几天至少三次在中山见面，潘振东供述与王某2、马某在中山见面的时间、次数与王某2、马某证言中二人来中山找潘振东的时间、次数相一致。结合王某1、季某、金某等人的证言、王某2、马某给潘振东高额回报的事实，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某2前往中山找潘振东取票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潘振东是否收取高额好处费的事实。马某、王某2、王某1几名证人多次陈述交付潘振东的现金约110万元。证人证言陈述中给潘振东现金数额虽有部分出入，但属合理范围。辩护人称仅有证言无转账记录等不能证实潘振东收取了110万元好处，马某的银行卡取款记录显示，2016年2月26日在中山取现90余万元，该书证与王某2、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2月27日潘振东在新开户银行卡内存入25万元，可以印证王某2、马某陈述2月26日在中山取现90万元交给潘振东的事实。收取现金是犯罪分子作案、逃避侦查的一贯做法，对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证人指认从“潘某2潘振东”处拿到变造汇票，是否是“潘某3”。辩护人提出签订协议的是潘某3，王某2、王某1、季某、马某口中的潘某2可能是潘某3、不一定是潘振东。经查，潘某3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5年11月24日被羁押；涉案变造票据的出票日是2016年1月11日，王某2、马某、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取票时间是2016年春节前；王某2能够分别辨认出潘振东、潘某3；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给王某1介绍的潘某2妻子是简某；马某的陈述中称在中山见面的人是潘某2，同时陈述与潘某2的妻子简某见过面、吃过饭，还于2016年夏天一同来过新疆，简某的证言也证实这一点，二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马某所说的潘某2就是潘振东。故王某2、马某等证人所说的潘某2就是潘振东，潘某3没有交付变造票据的作案时间。潘某3在协议上签字不影响证人指认从潘振东处取得涉案变造票据。   综上，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查明的犯罪事实，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潘振东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潘振东构成票据诈骗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振东为牟取高额好处费，使用变造的票据进行交易，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振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振东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继续追缴剩余赃款291.5万元，发还被害人。   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振东不服，提出上诉称：1.商业汇票并非上诉人给的，而是其兄弟潘某3给的，自己对该银行承兑汇票并不知情；2.没有收取马某等人给的110万元，自己并未犯罪，而是王某1等人的诬陷。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潘振东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应按照疑罪从无原则认定潘振东不构成犯罪，假定潘振东构成票据诈骗罪，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5万。   检察机关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潘振东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商业汇票并非上诉人给的，而是其兄弟潘某3给的，自己对该银行承兑汇票并不知情。   经查：潘某3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5年11月24日被羁押，没有交付变造票据的作案时间。结合王某1、季某、金某等人的证言，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票据系潘振东交给王某2，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2.没有收取马某等人给的110万元，自己并未犯罪，而是王某1等人的诬陷。   经查：证人证言、银行卡取款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潘振东收到好处费110万元，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5万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振东为牟取高额好处费，使用变造的票据进行交易，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票据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查明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潘振东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应按照疑罪从无原则认定潘振东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军                       审判员 马睿                                审判员 依玛尔玉素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