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富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孙忠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裕，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常州市金坛经济开发区华阳北路**iv>法定代表人：吴留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曼，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富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亮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亮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3月，双方就相关基础安装建设、亮化工程进行了结算，证明该工程总价1422369元。据此，亮泽公司开具了发票。2.一审中，亮泽公司临时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7月17日，亮泽公司增加的工程量价格为436810元。同时又表明工程结算已完成，须开具税务发票结账。该“证明”中加盖的是我公司原“金坛市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3.亮泽公司诉讼中所要求的工程价款为1859179元（包含新增加的436810元），但只开具过面额为1422369元的税务发票一张。2016年4月6日，我公司已变更为现名。其2016年7月17日“证明”中所盖公章已经作废。我公司否认盖章行为，一审法院武断认定“证明”是我公司出具，系认定事实错误。对方仅凭一张加盖了我公司变更前旧印章的手写便笺，就要求我方多支付40多万元明显不当。我方做出口贸易35年，旗下有三个公司，公司开具证明都有固定格式，这个章在我公司名称变更后就废弃了，且便笺上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旧印章的去向。案涉的是亮化工程，没有土建和基建需要做，我们是总包给对方的。假设这份证明内容真实，增加的40多万元应当附有清单，明确40多万元的构成。不能仅凭旧印章，就要求我方多付40多万元。且对方从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过维护过，打电话也不接。亮泽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仅有对方的证明，而且有合同依据，合同金额就是185万元，证明中已经开票的工程款没有异议，该部分并未包含工程基础造价，所以“证明”客观真实，符合合同约定。亮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润公司支付工程款1081974元，并承担以1081974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富润公司确认亮泽公司在其承建的工程拍卖、变卖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富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原金坛市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公司）变更为富润公司。2014年4月11日亮泽公司与百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亮泽公司施工有关基础安装、亮化工程，双方对有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28日百富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富润公司施工工程竣工交付。2016年3月间百富公司与亮泽公司进行了结算（以下简称结算单据一）。亮泽公司已经开具金额1422369元发票给百富公司。亮泽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庭审中双方陈述一致，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14日，富润公司共支付亮泽公司117万元工程款。一审中亮泽公司陈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富润公司工程款最后履行期届满日2017年1月28日加两年；富润公司陈述最后时间2019年1月27日，亮泽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权已经逾期。一审中因富润公司异议增量的签证部分191974元工程款，认为已经含在结算款中，亮泽公司当庭撤回对该部分起诉，表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仅主张工程款689179元。一审中亮泽公司对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明确为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同业公会公布的市场利率标准。一审中，双方对涉案工程款项总额发生争议，富润公司主张是已经开票的数额1422369元，提交2016年3月双方结算单，亮泽公司主张是1859179元，提交2016年7月17日富润公司以原公司印章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结算单据二），证明工程款除1422369元，另有基础部分436810元，双方在证明上约定原结算单作废。富润公司质证认为，当时出该证明是为亮泽公司开增加数量的发票用的，要核实印章真实性。一审法院指定了要求富润公司异议印章真实性的期限。逾期富润公司未提出印章异议。结合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因富润公司未否认亮泽公司举证的2016年7月17日证明真实性，法院采纳该证明内容，该证明内容符合双方施工合同内容，是双方最后的案涉结算凭证。亮泽公司施工工程款185917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不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责任。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保护。亮泽公司施工完毕后依法可以主张相应工程款，亮泽公司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亮泽公司举证证明内容，富润公司尚有工程款689179元未支付，亮泽公司庭审主张的数额符合事实，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优先权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双方陈述的时间，亮泽公司主张权利时间已经远远逾期债权届满期6个月，故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采纳富润公司的陈述意见。关于亮泽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其庭审陈述的标准，符合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起算时间，考虑到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工程施工中的增量、实际履行支付的时间数额、双方的一再合意情况，统一酌定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28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富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9179元并承担利息（从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高限）；二、驳回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538元，退还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923.5元，由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23.5元，由常州富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91元（该款亮泽公司已经预交，富润公司于上述时间一并给付亮泽公司）。二审中，富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常州市金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6年4月6日其公司已经变更为现在的名字。2.客户专用回单三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账联、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甲方为富润公司、乙方为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富润公司到工商局办理公章变更后，在2016年5月就使用新公章对外发生往来。富润公司另申请证人储锁根作证，储锁根陈述：我当时就职于南京龙恒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公司的代表，有我签名的预算书是得到甲方的认可后，由我签字确认的。这不是预算也不是最终结算，是前期开工的资料，这可能是对做法和价格的确认，我没有等到工程结束就离开了工程，后面的结算我不清楚。亮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富润公司观点，因为加盖在证明上的印章确实系上诉人变更前使用的印章，一审中法院要求富润公司限期核对印章真实性，但其并未提出异议，所以加盖在证明上的印章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富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富润公司的观点。该证据仅能证明在百富公司公章变更后，使用过新印章，但不能证明原先的公章不再使用。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证人证言可以印证我方观点即基础造价、施工方案的真实性。二审中，亮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2.银河酒店亮化基础增项工程结算单（北立面网格灯铝板、钢架基础）。3.古杏大酒店外墙反光照明基础预算书一份附带施工图纸3张。三份证据证明基础部分两项合计造价436810元，与2016年7月17日双方形成最终结算加盖百富公司公章的证明相一致，证明案涉的工程款组成部分为原先确认的工程造价1422369元，合同外最终造价确认为436810元。富润公司质证称，亮泽公司提交的预算书及基础施工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是预算。对方提供的计算单是其单方制作，没有我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我公司不予认可。制作预算单是实施工程的前奏，实际工程量没有预算单上的预算量多，应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即2016年3月双方签字的古杏大酒店墙外亮化结账单为准。储锁根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其系该工程监理，此预算书不是工程签单，不能作为结算工程量的依据。二审中，法庭要求亮泽公司明确结算单据二的形成过程，并说明经办人姓名以及其中双方争议的“基础436810元”的构成情况，亮泽公司称，2016年7月17日，亮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留成到富润公司孙忠保办公室为结算事宜再次协商，最后双方确认原先确认的工程造价1422369元无异议，基础造价确认为436810元，孙忠保叫吴留成书写了证明内容，孙忠保看后无异议加盖了印章。关于增加部分的构成，富润公司盖章、经办人储锁根签字认可的预算书证明基础工程预算造价255016元；富润公司盖章、经办人储锁根签字认可的北立面网格灯铝板、钢架基础施工方案图及亮泽公司制作的结算单，该部分造价为181794元。以上两项经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确定为436810元。二审查明：百富公司、亮泽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亮化、基础安装施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6日，竣工时间2014年8月20日。第二条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85万元。第五条约定：1.工程预埋及穿线结束付工程总价的5%；2.灯具进场安装前经甲方验收付至工程总价款的35%；3.工程计算试电完成合格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4.运行三个月付工程总价的20%；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按工程验收合格日起两年内每年支付总价的5%。2016年3月的结算单据一的主要内容为：亮泽公司施工的百富公司古杏大酒店亮化工程，双方友好协商结算价为1345869.6元，百富公司已付亮泽公司74万元，未开发票，其中18套三头壁灯、18套单头壁灯由百富公司与供货商结账。还余工程款605869.60元，其中工程保修款67293.48元（为计算方便，以下四舍五入计为67293），目前应付款538576.12元。另外18套三头壁灯、18套单头壁灯总价76500元，由百富公司支付给亮泽公司，由亮泽公司代为支付给供货商。孙忠保、吴留成分别代表百富公司、亮泽公司签字确认。二审中双方均确认该结算单中的内容由富润公司工作人员书写。2016年7月的结算单据二的主要内容为：兹由我公司委托亮泽公司为我公司一号广场外墙楼宇亮化施工安装工程现已完工交付使用，工程结算已完成。施工方需开具税务发票结账，工程价为1422369元＋基础436810元，请税务部门给予配合，同时双方约定的亮化结账单作废。证明人：金坛市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证明尾部加盖了百富公司印章。二审中，亮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留成称：工程结束后，主材部分142万元的票已经给了对方，其他增项的基础部分的做法、材料、造价形成了结算，结算书是我按照基础设施发生的工程量制作，然后我送给了孙忠保办公室，便笺纸是我的，在孙忠保办公室双方核对后，他让我写个证明然后送给了孙忠保，孙忠保亲手给我的。便笺纸上的字是我在我的办公室写的。我一直到起诉才知道百富公司名称变更了。二审另查明：关于付款明细，一审中双方确认如下：2014年9月29日，百富公司向亮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万元；2014年10月20日，亮泽公司吴留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百富公司7万元承兑汇票；2014年12月3日，亮泽公司吴留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百富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2015年2月13日，亮泽公司吴留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百富公司15万元承兑汇票；2015年2月17日亮泽公司收取承兑汇票15万元；2015年6月17日百富公司银行转账4万元；2015年6月21日，吴留成用餐券抵工程款10万元；2015年9月17日，亮泽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百富公司，收款5万元；2015年9月29日，亮泽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百富公司，收款5万元；2016年2月2日，孙忠保收到吴留成银行转账19万元；2016年3月18日，吴留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承兑汇票10万元；2016年7月27日，亮泽公司吴留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常州富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一号广场）外墙亮化工程款6万元（承兑汇票）”；2016年9月26日，富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亮泽公司8万元工程款。以上合计117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不当，二审应予改判。理由及依据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亮泽公司称富润公司欠其工程款689179元，依据为结算单据二中明确工程价款为1422369元加上基础43681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17万元，尚有689179元未支付。对此富润公司不予认可，称百富公司已于2016年4月更名为富润公司，且自2016年5月起已启用富润公司的印章，旧印章已废弃，亮泽公司所持结算单据二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二审认为，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一、关于两份结算单据如何采信的问题。首先，从两份结算单据的形式、内容以及交易习惯进行分析。结算单据一名称为“古杏大酒店外墙亮化结账单”，其中明确“结算价为1345869.6元”，详细列明了保修款67293.48元以及与供货商另行结算的具体事项，并未提及双方另有增项或其他款项尚未结算。结算单据二名称为“证明”，是以百富公司给税务部门出具情况说明的格式出现。二审认为，百富公司已于2016年4月变更为富润公司，税务部门也已知晓，此时富润公司没有理由再以百富公司的名义向税务部门出具证明材料，对于不合理之处，亮泽公司未给予解释。其次，根据吴留成的陈述，结算单据二是吴留成书写后交给孙忠保加盖的印章，吴留成陈述“在孙忠保办公室双方核对后，他让我写个证明然后送给了孙忠保”，按照常理，双方核对的是工程量，结算单据上也应该是对工程量的结算，而不牵涉其他。如果仅是对工程量进行核对，富润公司无需以向税务机关出具证明的方式进行结算，且按照结算单据一的惯例，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签字确认，而结算单据二中除了加盖了百富公司的印章外，再无经办人的签名。对此，亮泽公司亦未给予合理解释。因此，二审认为，结算单据二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符合常理。二、从亮泽公司对富润公司更名情况的知晓事宜分析。根据二审查明的付款明细，2016年7月27日之前亮泽公司或者吴留成出具的收条或者收据中，有的明确收到的是百富公司的款项，有的明确收到的是“孙总”的款项，有的则未明确付款人，所有的收条或收据中从未出现其他公司的名字。而亮泽公司在2016年7月27日的收条中明确收到富润公司（一号广场）亮化工程的承兑汇票，此后的2016年9月富润公司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亮泽公司8万元工程款。二审认为，作为出具收条一方，不可能不知晓款项来源及付款人名称，在书写的付款人名称与以往不一致的情况下，没有理由不询问缘由。因此，二审认为，最晚于2016年7月27日，亮泽公司已知晓百富公司更名的事实，亮泽公司二审中所称至起诉时才知道该事实，明显不实，二审不予采信。基于前述两点分析，二审认为，百富公司于2016年4月更名为富润公司，自2016年5月起启用富润公司的印章，是不争的事实，亮泽公司最晚于2016年7月27日就已经知道百富公司更名，对于2016年7月17日出具的证明，亮泽公司没有理由不要求富润公司重新加盖印章或者要求富润公司负责人补充签字确认，但直至2020年4月27日亮泽公司起诉，亮泽公司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明显有悖常理。与结算单据一相比，结算单据二中存在明显不符常理之处，亮泽公司均未能给予合理解释，故二审认为仅凭结算单据二不能证明亮泽公司主张成立，亮泽公司需就双方争议的“基础436810元”进一步举证证明。对于亮泽公司陈述的结算单据二的形成过程，富润公司不予认可，就双方争议的“基础436810元”，亮泽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436810元的详细构成且此前得到富润公司的认可。据此，二审对结算单据二不予采信，该证据不能否定结算单据一的效力，结算单据一应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亮泽公司持结算单据二主张权利，二审不予支持。综上，富润公司尚应向亮泽公司支付工程款252369元（1422369-1170000）。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富润公司未举证证明亮泽公司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形，故二审认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运行三个月付至工程总价的90%，其余10%工程款为质保金，自工程验收合格日起每年支付一半。亮泽主张从2015年1月29日起算利息，与约定不悖，二审准予。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富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2369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本金185076元（252369-67293），年利率按6%计；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本金为33646.5元（保修金一半），年利率按6%计；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本金为33646.5元（剩下的保修金），年利率按6%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金为252369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最高上限。前述数据相加即为利息总和〕；三、驳回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4.5元，由常州市亮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14.5元，由常州富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1元，由常州富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