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丰顺县汤坑镇湖下开发区铜湖路**。法定代表人：姚通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志鹏，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满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瑞都景园****楼****iv>法定代表人：高润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友，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永，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红军，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步仙乡安山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青林，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夏兴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谭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州工业开发，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州工业开发区广通街**南创展家居**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来平，女，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王韶艳，女，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黄县石盘屯乡宰庄村农民，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青林，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谭本仁，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县南门镇龙河村****。上诉人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珠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祥旺公司）、邹红军、北京华夏兴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兴达公司）、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珠江公司）、谭本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珠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东珠江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一审诉请范围进行裁判，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混杂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以区分而直接裁判，违反了法院审理案件的相关规定。三、广东珠江公司与润祥旺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向其承担任何责任。四、广东珠江公司对谭本仁、邹红军无合同欠付款，不应对二人的个人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五、本案在第一被告华夏兴达公司以及谭本仁未到庭，且对润祥旺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都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便径行将两个合同合并裁判，不仅程序上存在问题，案件事实也未能查明清楚，对此广东珠江公司认为在本案案件事实还未确认的情况下就裁判广东珠江公司承担责任，案件事实不清。邹红军同意广东珠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同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邹红军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邹红军与润祥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润祥旺公司不负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邹红军对欠付润祥旺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土石方工程并不在邹红军承包的工程范围内，邹红军不可能和华夏兴达公司建立分包关系，也更不可能将根本不存在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润祥旺公司。要求邹红军对不是其承包范围的工程承担对外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广东珠江公司同意的邹红军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同其上诉请求。润祥旺公司不同意广东珠江公司及邹红军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北京珠江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北京珠江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广东珠江公司及邹红军的上诉，北京珠江公司不发表意见。王韶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中，王韶艳不承担责任，王韶艳只是邹红军的雇员。润祥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夏兴达公司、邹红军、王韶艳、北京珠江公司给付润祥旺公司土方施工款2986801.31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以2986801.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土方施工款为止，广东珠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广东珠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华夏兴达公司、广东珠江公司、北京珠江公司、邹红军、王韶艳、谭本仁承担。润祥旺公司陈述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华夏兴达公司（甲方）与润祥旺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土方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耿庄的北京珠江国际家园二期一区东（公租房及商品房）项目工程，该项目土方工程范围内所有土方挖运及回填，具体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提供的土方开挖、集水坑、塔吊基础、电梯井、后浇带、施工马道等土方挖运工作及回填施工图要求的土方工程（集水坑、塔吊基础、电梯井、后浇带、施工马道如需人工配合，人工由甲方负责）。承包方式为综合固定单价，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承包范围内所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土方消纳费、交通协管费、环境保护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并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场内外运输（材料及机具设备）、包运距及卸土场地、包工程质量达到验收合格标准，包安全、包管理费、利润及全过程中保险费用、包劳保用品及福利、包社会医疗及养老保险、包物价上涨、包工人食宿及生活水电费和工伤事故处理的一切费用、包因民扰产生的误工（含机械）费用等形式承包。综合固定单价不因政策变化、市场物价调整、地质实际情况与地勘报告差异，北京市、地质实际情况与地勘报告差异、白天或夜间施工、居民民扰等各种因素而调整。合同价款为土方挖运单价为每立方米19元，土石方装车运输至现场外政府有关部门允许的地方（即乙方自寻卸土场地），不论土方运距的远近，在土石方挖运过程中负责协调环保、环卫、综合执法、交警、城管以及扰民、民扰等工作，并负责办理承包范围内的各种手续及承担相关费用；土方回填单价为每立方米15元，含土源价、运费、肥槽及房心回填、土方耙平（包括各种大小型机械），土方耙平如需人工配合，人工由甲方负责，夯实由甲方负责，乙方代表（项目经理）为耿全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润祥旺公司进场进行了上述项目的施工，内容包括土方开挖、土方回填。润祥旺公司称在肥槽回填中应华夏兴达公司要求负责人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北京珠江公司系北京市通州区珠江国际家园二期一区东（公租房及商品房）建设项目的发包方，广东珠江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方，其与谭本仁签订关于该项目的联营合同，2015年，谭本仁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后广东珠江公司与邹红军签订关于该项目的联营合同。关于土方的施工，邹红军称2015年4月其与广东珠江公司签订了联营合同，内容是两方联营，共同负责后续施工，原来是广东珠江与谭本仁施工的，后谭本仁涉嫌犯罪被羁押，邹红军做的工程是商品房4号地下车库、7号、9号、10号楼精装修，8号、11号配套商业楼装修，没有土方工程，公租房没有合同也没做过工程。广东珠江公司称大部分土方应是谭本仁做的，开始我公司与谭本仁合作，后谭本仁被羁押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与邹红军签订了合同。王韶艳系邹红军的预算员，其出具的项目土方工程量统计表中载明开挖工程量为148514.43立方米，开挖回填工程量为48437.56立方米，场坪回填工程量为44323.06立方米。该统计表中的工程量与润祥旺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21日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上的工程量完全一致。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情况，润祥旺公司称共收到219.17万元工程款，其中谭本仁转账支付给全友运输部80万，全友运输部代收，剩下的邹红军转账给耿全友130多万，最后一笔是2017年1月26日转的10万元。华夏兴达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其法定代表人谭平称谭本仁系其父亲，是应润祥旺公司的要求在合同上盖了公司的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北京珠江公司已付清广东珠江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夏兴达公司将其承包的公租房、商品房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润祥旺公司施工，润祥旺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相关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润祥旺公司与邹红军进行了整体工程量的结算。润祥旺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2191700元。华夏兴达公司至今尚拖欠润祥旺公司工程款2021483.47元。广东珠江公司与谭本仁、邹红军订立之所谓联营合同，实为转包合同，转包工程范围已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谭本仁、邹红军均不具备相关从业资质，故广东珠江公司之转包行为应属非法转包，广东珠江公司与谭本仁、邹红军签订之联营合同均系双方刻意规避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公租房、商品房项目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故该工程应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范围，而华夏兴达公司未进行招标，故其与润祥旺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亦应属无效。另，广东珠江公司在取得涉案项目后，其并未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建设，反而以签订联营合同的方式，违法将不得分包、转包的工程转交由根本不具备建设工程开发、施工资质的谭本仁、被告邹红军进行开发、建设、管理，其亦应承担责任。因谭本仁被羁押后邹红军与广东珠江公司签订了联营合同，且邹红军的预算员王韶艳对涉案整个项目的工程量与润祥旺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根据工程实施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均已认可谭本仁退出了涉案工程项目，邹红军全面接管了原来由谭本仁负责的项目。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润祥旺公司未举证证明北京珠江公司欠付广工珠江公司工程款，故其要求北京珠江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华夏兴达建筑有限公司、邹红军、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21483.47元及利息损失（以2021483.4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94元，由北京润祥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22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夏兴达建筑有限公司、邹红军、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208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邹红军应否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广东珠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核心争议在于邹红军是否实际承接了华夏兴达公司与润祥旺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在谭本仁被羁押后，邹红军实际承继了华夏兴达公司与润祥旺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其主要依据就是邹红军所聘请的预算员对于润祥旺公司施工的所有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以及邹红军继续向润祥旺公司进行的付款行为。对此，邹红军解释称，预算员的工程量确认和付款都是代广东珠江公司所作，但是广东珠江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表示上述行为和广东珠江公司无关。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邹红军和广东珠江公司的联营合同、预算员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邹红军向润祥旺公司的实际付款行为，再结合双方的电话录音等一系列证据链条，认定邹红军接管了华夏兴达公司与润祥旺公司之间的合同工程项目，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亦符合生活经验法则和日常逻辑。一审法院根据润祥旺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主张，判令邹红军与北京华夏兴达建筑有限公司一并承担后续的付款责任，处理正确。鉴于广东珠江公司作为总承包人违法分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亦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邹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8元，由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30694元（已交纳），由邹红军负担3069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刘艳辉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