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7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秀真，女，195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希胜，男，195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福江，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延霞，女，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才，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连勇，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上诉人董秀真因与被上诉人崔希胜、崔福江、崔延霞及原审被告宋连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秀真上诉请求：一、撤销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宋连勇不存在放弃到期债权和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本案被上诉人家属刘某与宋连彪、宋连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德州中院2019年11月1日才作出二审判决，也即刘某对宋连勇的债权成立于2019年11月1日，宋连勇于2019年6月17日将案争房屋过户至董秀真名下的行为不构成合同法第74条规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二、涉案房屋购房款都是由上诉人董秀真夫妇支付，由儿子宋连勇顶名购买，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已经构成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宋连勇与董秀真之间并非恶意赠与，仅是一种返还财产的行为。三、宋连勇与董秀真之间不是真正赠与，不属于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也不存在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四、一审法院的判决损害了董秀真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判决用董秀真的房屋偿还宋连勇的债务违反法律规定。崔希胜、崔福江、崔延霞辩称，一、上诉人称侵权之债成立的时间晚于其无偿转让财产时间，不适用《合同法》关于撤销权的规定主张不能成立。《合同法》并未将债权人的债权须成立于债务人处分财产之前，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基本要件，这里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不限于对债权人已造成实际的损害。本案中，宋连勇对刘某实施侵权行为时间2018年8月5日，即为侵权之债成立的时间。一审判决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后宋连勇没有上诉，其于2019年6月14日将名下的涉案房屋赠与给上诉人董秀真，从而导致人民法院执行不能，宋连勇恶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行使撤销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宋连勇所有正确。涉案房产登记在宋连勇名下，以宋连勇的名义在银行按揭贷款，也由宋连勇偿还贷款。据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宋连勇，上诉人称购买涉案房屋系宋连勇顶名的主张没有依据。关于37万元款项的性质，因存在着借用银行帐户、提供借款、实施赠与、偿还债务等原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宋连勇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三、答辩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并未判令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此无权上诉。原审被告宋连勇述称，一审判决错误，保全时被上诉人认为房屋是我的，但是实际不是我的，是我母亲和父亲的。被上诉人虚假诉讼，2019年10月11日刘某就已经去世了，2019年10月21日在德州中院开庭，被上诉人隐瞒了刘某去世的事实，需要追究其刑事责任，保全房子就是侵犯我父母的财产，在2019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保全了宋连彪的银行账户并划走了12万元，后来又申请保全了董秀真的房屋。崔希胜、崔福江、崔延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宋连勇与第三人董秀真之间对宁津县城区福宁壹号小区2号楼01商铺的无偿赠与行为；二、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将宁津县城区福宁壹号小区2号楼01商铺恢复登记至宋连勇名下；三、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偿还三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270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5日21时50分许，被告宋连勇驾驶冀Ｊ×××**号轿车将刘某撞伤后，经审理认定宋连勇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案经宁津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6月6日判决（案号为（2019）鲁14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宋连勇赔偿刘某各项费用共计686093.6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323元。案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件维持原判（案号为鲁14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书）。二、宁津县人民法院已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号为（2020）鲁1422执恢5号执行裁定书），现宁津县人民法院未发现宋连勇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三、刘某于2019年10月11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崔希胜、崔福江、崔延霞。四、涉案房屋宁津县城区福宁壹号小区2号楼01商铺于2014年6月26日购买，购买人登记为宋连勇。五、第三人董秀真系被告宋连勇之母。六、宋连勇与董秀真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了房屋赠与合同，涉案房屋已经过户到第三人董秀真名下。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4年6月26日宁津泉润置业有限公司与宋连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涉案房产宁津县城区福宁一号小区2号楼01商铺的购买人为宋连勇，山东省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付款单位为宋连勇，身份证号码为3724311970********。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宋连勇名下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97的交易明细，以及房屋赠与合同中的赠与人宋连勇，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被告宋连勇提交了户口簿及村委会证明，证明宋安水、董秀真系宋连勇、宋某的父母，宋安水夫妻均已超过60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宋连勇主张宋安水、董秀真不符合购房贷款条件的情况，对此第三人予以认可，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被告的抗辩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主张宋安水、董秀真不符合购房条件，宋连勇系顶替宋安水、董秀真买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被告宋连勇及第三人董秀真主张宋安水名下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84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宋安水夫妇用董秀真妹妹董某偿还的借款300000元及自有现金于2014年6月17日通过该账户转账支付购房首付款370000元的事实，对此第三人予以认可，原告不予认可。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宋连勇、第三人董秀真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查明62×××84,2014年6月17日370000元的去向（收370000元款项的账户信息），经一审法院调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行商户收单业务管理工作台，查明该收款商户名称为宁津泉润置业有限公司。三原告对查询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约定的首付款为423838元，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370000元，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约定的首付款不符，主张即便370000元真是商品房买卖首付款的话，也不能证明被告系顶名买房，因为子女买房父母给出资的有可能是赠与关系，有可能是借贷关系，还有可能是宋连勇借用的其父亲的银行账户，并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是以登记为准的，涉案房产登记在被告宋连勇名下，所有权人就是宋连勇。被告宋连勇及第三人董秀真对该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370000元购房款的性质并不具有唯一性。该钱款的性质既存在被告宋连勇主张的宋安水夫妇用董秀真妹妹董某偿还的借款300000元及自有现金通过该账户转账支付购房首付款370000元的可能；亦存在宋安水夫妇或者董某借款给宋连勇或者赠与给宋连勇300000元或者370000元的可能，故对被告宋连勇及第三人董秀真抗辩涉案房产系宋安水夫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被告宋连勇举证证明2019年6月12日董秀真向女婿时朝祥借款220000元（200000元是转账，20000元是现金）并于当日结清购房贷款221127元的事实，对此第三人董秀真予以认可。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房贷都是由被告宋连勇偿还的，2019年6月12日时朝祥向被告的账户打款200000元真是借款的话，也是被告宋连勇与时朝祥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钱款既有被告宋连勇向时朝祥借款或者时朝祥向被告还款的可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该钱款属于债权的问题，该证据并不能够证明该涉案房产属于宋安水、董秀真所有。5、被告宋连勇提供宋安水名下工资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自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宋安水的工资收入及每月支取现金的情况，第三人对此无异议。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无异议，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被告宋连勇提供董秀真的门诊医疗证，证明董秀真患有恶性肿瘤的事实，对此第三人没有异议。三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被告宋连勇提供宋某与时朝祥户口本、结婚证，证明二人系夫妻，对此第三人没有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8、被告宋连勇提供房产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房屋实际所有人为董秀珍，第三人对此没有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正是因为被告宋连勇与第三人董秀真签订了房屋赠与合同，涉案房屋才登记在第三人董秀真名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认定赠与前房屋的所有权为宋安水、董秀真没有证明力。9、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宋安水夫妇让儿子宋连勇顶名购买房屋和让董某夫妇偿还借款30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的事实，对董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以及第三人予以认可，原告对证人董某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董某与被告及第三人系亲属关系，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董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程序不合法，该证人随被告而来，并不是经法院通知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董某给被告宋连勇转款300000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该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定，对证明该房产的所有权没有证明力。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安水夫妇让儿子宋连勇顶名购买房屋和向宋某夫妇借款220000元用于偿还购房银行贷款以及应母亲董秀真要求将房屋过户到母亲名下的事实。对宋某的证言，被告以及第三人予以认可，原告对证人董某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董某与被告及第三人系亲属关系，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董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程序不合法，该证人随被告而来，并不是经法院通知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宋某给原告宋连勇转款200000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该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定，对证明该房产的所有权没有证明力。11、证人逯春霞证言，证明其租董秀真的房开的超市，营业执照是2015年，我超市开业的时间比营业执照上的时间早点，房租基本上是三个月一给，三个月房租7500元，就来证明这一个问题。对逯春霞的证言，被告以及第三人予以认可，原告对证人逯春霞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逯春霞对被告及第三人的房屋赠与合同进行见证，租房不签订租赁合同，可以看出该证人与被告及第三人的关系很好，且又是被告的前妻，与被告又生育有孩子，从原告打听得知，现在逯春霞虽与被告离了婚，但仍在一起共同生活，故原告认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逯春霞与被告、第三人的关系，逯春霞对被告及第三人的房屋赠与合同进行过见证，以及租房不签订租赁合同等事实可以看出，逯春霞与被告及第三人关系密切，该证据应当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证明该房产的所有权没有证明力。12、被告提交案件房屋的首付款发票复印件一张，该发票的收款单位登记为宁津泉润置业有限公司，用以证明宋安水370000元转账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的事实。第三人对发票复印件没有异议。原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发票上的名字为被告宋连勇，证实涉案首付款为宋连勇缴纳。一审法院认为，该发票的付款单位为宋连勇，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只能够证明涉案首付款为宋连勇缴纳。13、被告提交第三人董秀真在山东省立医院的入院证，入院证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6月16日，门诊诊断是胰腺炎，后来经诊断为恶性肿瘤，用以证明第三人董秀真身体情况恶化，宋安水身体也不好，将被告宋连勇名下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的背景。第三人董秀真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被告代理人所称的将房屋过户的背景与常理不符，如果老人身体不好，为了避免纠纷，更应该把房子登记至孩子名下，也就是最初的登记在宋连勇名下，综合本案来看，被告宋连勇与母亲将房屋办理登记过户的时间正是交通事故案面临二审的时候，赠与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第三人确诊的时间是2019年6月16日，在家人有疾病的情况下，被告及第三人还忙着将房屋进行赠与，不是为了将来避免纠纷，而是为了转移财产，规避法院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对被告提交第三人董秀真在山东省立医院的入院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4、关于被告对原告律师代理费提出异议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附件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认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有明确规定，是按照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二项中涉及财产关系的标准计算，该案件是按720000元立案，法院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均是按720000元收取的，以标的720000元计算出的收费数额是36400元，原告律师收取了27000元，并且开具了正式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律师的收费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并开具了税务发票。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7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房产宁津县城区福宁壹号小区2号楼01商铺赠与之前属于宋连勇所有。2014年6月26日宋连勇与宁津泉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宋连勇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缴纳了首付款423838元并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420000元，2019年6月12日通过宋连勇账户转存入220000元结清全部购房贷款。2019年6月14日宋连勇与董秀真签订房屋赠与合同，2019年6月17日该涉案房产由宋连勇名下转移到董秀真名下。该房产所有手续及登记均显示为宋连勇所有。关于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涉案房产的钱款的来源问题、偿还问题、结清房产贷款的来源问题，均属于债权问题，且钱款的性质是借款、还款还是赠与款项不具有唯一性，故据此认定宁津县城区福宁壹号小区2号楼01商铺赠与之前属于宋连勇所有。二、刘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8月5日，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37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6月6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书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日，宋连勇与董秀真房屋赠与合同的形成时间2019年6月14日，宁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涉案房产从宋连勇名下转移至董秀真名下的时间是2019年6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具体到该案中，因宋连勇无偿转让涉案房产，致使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无财产可供执行，且无其它可供执行的其它财产，对刘某的继承人崔希胜、崔福江、崔延霞的利益造成了损害，故崔希胜、崔福江、崔延霞请求撤销宋连勇与董秀真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连勇与董秀真应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宋连勇名下。三、被告宋连勇应当偿还三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7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具体本案中，三原告为行使撤销权，委托了律师支付了27000元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为三原告行使撤销权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故应当由宋连勇承担。判决：一、依法撤销宋连勇与董秀真之间的无偿赠与行为。二、被告宋连勇与第三人董秀真应将涉案房产宁津县城区福宁壹号小区2号楼01商铺恢复登记至宋连勇名下。限本判决书生效10日内恢复完毕。三、被告宋连勇应当支付三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7000元。四、案件申请费4170元由被告宋连勇承担。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由被告宋连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董秀真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刘某去世的证明一份，证据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2936号判决书，证据三、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信贷操作手册一份，以上三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隐瞒了刘某的死亡情况，导致法院出现认知错误，手册是为了证明董秀真和宋安水因年龄较大无法办理房屋贷款。崔希胜、崔福江、崔延霞质证称，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就持有并能够提交上述证据，现在向法庭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时限，应当依法受到相应的处理，证据与本案事实和焦点是没有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因为刘某虽然去世于2019年的10月11日，但是交通事故的二审案件，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时间是2019年的9月19日，这个判决下发以后上诉人以及本案原审被告并没有对判决不服提出申诉，二审判决已经生效。银行的贷款方面的要求与本案无关，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能够证明涉案的房屋属于宋连勇所有，并且是以宋连勇的名义实施了赠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充分。宋连勇质证称，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一、二，刘某于2019年10月11日去世事实一审已经查明，且刘某是否死亡不影响对宋连勇转让房产行为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不能证明本案诉争房产为董秀真夫妇购买所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撤销宋连勇与董秀真之间的赠与行为是否正确。宋连勇与董秀真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宋连勇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董秀真，董秀真同意接受赠与，后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董秀真主张涉案房屋实际由其出资购买并归其所有，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宋连勇在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董秀真，客观上导致其偿还上述债务的财产减少，致使债务至今尚未得到清偿，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债权人请求撤销该无偿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宋连勇与董秀真之间的无偿赠与行为并无不当。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因此，一审判决判令由宋连勇负担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隐瞒刘某去世事实损害其权益，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董秀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董秀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