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法定代表人付兆庚，区长。委托代理人王雷，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武艳华，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玉花，女，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大塘路**。上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北京市人民政府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11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门头沟区政府）作出门头沟区（2019）第33号-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马玉花提出公开：北京市重点工程西六环项目门头沟区龙泉镇段征地和房屋拆迁依法公开的项目内容的具体政府信息。经检索，门头沟区政府未制作、获取和保存马玉花所申请的相关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告知马玉花其所申请的信息在门头沟区政府不存在。马玉花不服，复议至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2019年12月13日，北京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9］670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马玉花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门头沟区政府收到马玉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的政府信息其他特征描述为“北京市重点工程西六环项目门头沟区龙泉镇段征地、拆迁依法公开的项目内容的具体政府信息”。当日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登记回执并送达。2019年8月28日门头沟区政府工作人员与马玉花电话联系，马玉花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进行澄清。同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政务服务管理局（以下简称区政务管理局）致函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门头沟分局（以下简称区规自分局），要求其协助查询北京市重点工程西六环项目门头沟区龙泉镇段征地（一书四方案）和房屋拆迁依法公开的项目内容的具体信息（西六环龙泉镇占有土地面积），并确认是否制作、获取和保存过上述相关信息。2019年9月3日区规自分局向区政务管理局复函称，经查西六环项目门头沟区龙泉镇段尚未申请办理征地手续，因此马玉花申请公开的该项目的一书四方案和占有土地面积等相关信息不存在。2019年9月2日区政务管理局致函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城管委），要求其协助查询北京市重点工程西六环项目门头沟区龙泉镇段房屋拆迁依法公开的项目内容的具体信息，西六环龙泉镇段占有土地面积（其中三家店、中铁三局等），房屋拆迁龙泉镇段房屋拆迁方案（一共多少户、赔偿等），并确认是否制作、获取和保存过上述相关信息。2019年9月5日区城管委向区政务管理局复函称，龙泉镇段拆迁由属地镇街负责，其未制作、保存拆迁资料。2019年9月10日区政务管理局致函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泉镇政府），要求其协助查询北京市重点工程西六环项目门头沟区龙泉镇段房屋拆迁依法公开的项目内容的具体信息，西六环龙泉镇段占有土地面积（其中三家店、中铁三局等），房屋拆迁龙泉镇段房屋拆迁方案（一共多少户、赔偿等），并确认是否制作、获取和保存过上述相关信息。2019年9月10日龙泉镇政府向区政务管理局复函称未制作、获取和保存相关信息。2019年9月10日区政务管理局致函门头沟区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区政府办），要求其协助查询北京市重点工程西六环项目门头沟区龙泉镇段房屋拆迁依法公开的项目内容的具体政府信息，西六环龙泉镇段占有土地面积（其中三家店、中铁三局等），房屋拆迁龙泉镇段房屋拆迁方案（一共多少户、赔偿等），并确认是否制作、获取和保存过上述相关信息。2019年9月11日门头沟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2019年9月12日，区政府办复函称未制作、获取和保存相关信息。2019年9月17日门头沟区政府工作人员电话通知马玉花领取被诉告知书。马玉花不服该告知书向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10月24日北京市政府收到马玉花行政复议申请书。次日北京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门头沟区政府于10月30日签收。门头沟区政府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12月13日北京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送达马玉花和门头沟区政府。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十三条之规定，门头沟区政府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权。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门头沟区政府受理马玉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区规自分局、区城管委、龙泉镇政府、区政府办等部门致函协助查询，并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了被诉告知书，但区政府办于2019年9月12日才作出复函，告知区政务管理局其未制作、获取、保存过相关信息。且门头沟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作出被诉告知书前，对门头沟区政府的文件档案进行过检索，故门头沟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的主要证据不足，应判决撤销，门头沟区政府关于被诉告知书内容合法、证据确凿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行政诉讼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中，因被诉告知书依法应予撤销，故被诉复议决定亦应一并撤销。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马玉花的诉讼请求。门头沟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采信的现有证据材料、认定的现有事实已经可以证实门头沟区政府没有马玉花申请公开的信息，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上诉人证据存在的瑕疵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裁判处理，一审判决使行政及司法程序空转，影响法律程序公信力。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马玉花的全部诉讼请求。北京市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门头沟区政府在行政复议阶段向上诉人提交了管理系统查找截图，载明查询时间为2019年9月2日，该管理系统系门头沟区政府局与区政府办公用的检索系统，一审认定门头沟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前未对政府信息工作管理系统进行检索错误。2.门头沟区政府提交的《关于协助查找资料的回复》虽然晚于作出被诉告知书的时间，但门头沟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前已通过电话方式获知了区政府办信息查询结果，这种先电话通知后补充书面回复的方式在程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应属工作程序不规范，且本案的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申请的信息确实不存在，故该程序瑕疵对马玉花的知情权并无实质性影响。3.鉴于门头沟区政府经查找后作出被诉告知书的内容与事实相符，如撤销被诉告知书重做将造成程序空转，有违知情权保护效率原则，更容易激化信息公开争议和矛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马玉花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庭审期间，针对法庭有关本次政府信息公开具体指向的询问，马玉花陈述为“我要的是征地公告、拆迁许可证、补偿方案及被拆迁人名录”。本院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信息公开申请中应当包括申请公开信息的名称、文号或者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第三十条同时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本案中，马玉花在提出政府信息申请时，将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描述为“北京市重点工程西六环项目门头沟区龙泉镇段征地、拆迁依法公开的项目内容的具体政府信息”，该信息描述存在信息指向及载体不明确的问题。对此，门头沟区政府虽然要求马玉花进行了进一步明确，但并未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履行补正程序。且根据门头沟区政府与马玉花的沟通情况，马玉花也未将其信息公开确定性的指向某个具体的政府信息，仅是对其希望获取的信息进行了一般性的描述。在此情形下，门头沟区政府在给区规自分局、区政府办及龙泉镇政府的函件中，自行将马玉花申请公开的信息进一步明确为“一书四方案”、“西六环龙泉镇占有土地面积”、“西六环龙泉镇段占有土地面积（其中三家店、中铁三局等）”、“房屋拆迁龙泉镇段房屋拆迁方案（一共多少户、赔偿等）”等，虽其初衷在于便民，但却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问题，且结合一审庭审中马玉花的陈述，门头沟区政府所明确的上述内容亦未完全涵盖马玉花一审庭审中明确的本次信息公开申请具体指向的信息。在此情形下，门头沟区政府虽履行了查询检索程序，但因其存在上述事实认定不清问题，上述程序亦失去了证成被诉告知书合法的价值。基于此，由于马玉花本次信息公开申请指向信息为何尚不明确，关于门头沟区政府是否尽到了必要的查询检索程序问题，已缺乏合法性审查之前提及必要。门头沟区政府、北京市政府关于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一审法院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门头沟区政府对马玉花的申请重新进行处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门头沟区政府应在程序重新进行中，先行明确马玉花本次信息公开申请对象后，再行履行信息公开的其他程序，方更有利于依法保障马玉花依法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亦更符合信息公开的效率原则。门头沟区政府、北京市政府有关一审判决违反信息公开的效率及知情权保障原则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北京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井玉审判员  哈胜男审判员  周凯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法官助理张钰杰书记员秦静羽书记员杨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