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尚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柯依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上海申浩（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玲，上海申浩（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明，男，汉族，1964年10月29日出生，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昌云，女，汉族，1968年3月27日出生，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艳红，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尚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清明、朱昌云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判决由刘清明、朱昌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刘某某摔倒原因认识错误，刘某某摔倒系自身疾病所致，与尚龙公司无任何因果关系。刘某某自身患有低钾血症和肺炎，其中低钾血病症经常伴有肢体麻木无力、呼吸困难、眩晕、昏迷等中枢神经系统症状，其摔倒是低钾血病突发晕倒所致，非其他原因造成。根据己调取的关于死者摔倒时的询问笔录均可判断，刘某某是病发晕倒。死者刘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其本身患有低钾血症和双侧肺炎，未谨慎注意自身安全义务，仍连续上网久坐4小时，故其自身应对摔倒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与尚龙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刘某某自身病症的相关有力证据，直接排除刘某某在摔倒之前患有病症这一事实，最终在对刘某某摔倒原因认识错误基础上作出了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错误判决。二、本案无证据证明尚龙公司侵权事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无证据证明尚龙公司卫生间存在任何安全隐患，且尚龙公司已充分、完全、合理的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尚龙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明确显示卫生间设计合规，完全符合国家标准，且卫生间地面有“小心台阶”、“小心地滑”安全警示标志，己对所有可能如厕人员都起到了警示提醒作用。刘某某摔伤的事发地点卫生间内楼梯设计合理，灯光明亮且地面并不湿滑，根本不存在楼梯设计不合理、灯光灰暗、地面湿滑的情形。刘某某晕倒后，尚龙公司第一时间通知120接诊送医。一审法院忽视证据形式要件应具备的条件，仅凭几张照片就采信认可刘清明、朱昌云对事发地点的描述，且该照片未能显示拍摄时间、地点、该照片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尚龙公司不应对刘某某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认定错误，显失公平刘某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基本安全常识，其自身对活动场所周围是否存在危险应具有与普通人一样的注意义务。根据网吧营业状况及询问笔录，当天去卫生间的人很多，却只有刘某某一人摔倒，由此可见，卫生间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灯光灰暗、地面湿滑的状况，这足以证明刘某某摔倒是因自身原因。一审法院将刘某某摔倒的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对刘某某摔伤致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显失公平。与尚龙公司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三、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刘清明、朱昌云的损失予以过高认定，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刘清明、朱昌云仅提交了死者刘某某的居住证明和工资证明，且该证据并未显示公司公章也未显示刘某某本人身份信息，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证明刘某某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刘清明、朱昌云也未提供其他充足、合法证据证明刘某某在城市长期居住或从事固定工作或在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在此情况下，按城镇标准予以裁判属于事实认识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刘清明、朱昌云答辩称，一、死者刘某某生前身体康健，因尚龙工资卫生间存在的安全隐患摔倒致死，尚龙公司作为涉案场所的管理人，应就死者刘某某的死亡向刘清明、朱昌云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二、死者刘某某虽系农村户口，然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刘清明、朱昌云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正确合法，故应予维持。三、本案中尚龙公司卫生间存在的安全隐患，系造成死者刘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直接原因，一审判决在充分权衡的基础上，认定尚龙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公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刘清明、朱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龙公司：1.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52072元；2.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清明、朱昌云的儿子刘某某（1992年XX月XX日出生）于2020年1月10日上午在尚龙公司的网吧内上网的过程中，于当天中午13时许前往网吧的男卫生间上厕所时，在男卫生间内摔倒并昏迷。在隔壁女卫生间内整理纸箱的保洁员听到男卫生间内的摔倒声后前去查看，看到摔倒在地的刘某某仰面躺在地上，头朝向卫生间大门、左腿搭在卫生间的两层台阶上，双手顺着身体直放；保洁员报告网管后，网管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车将刘某某送至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抢救，2020年1月11日6时许刘某某在医院内死亡。刘某某摔倒时，正在网吧男卫生间最里边格挡内大便的刘腾只听到闷的声响，并未听到人叫声或者打斗、吵闹的声音。在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处理该纠纷期间，高新分局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做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陕美法司【2020】毒鉴字第86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成分；未检出巴比妥、氯氮平、地西泮、三咗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陕美法司【2020】病鉴字第01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某系摔跌倒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刘清明、朱昌云与尚龙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于2020年5月13日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刘清明、朱昌云坚持诉讼请求，并提供了赔偿清单，列明要求尚龙公司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788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20元、护理费100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9320元、丧葬费337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2468.18元、鉴定费21500元、交通费25000元合计1452072元；尚龙公司坚持答辩意见，不同意刘清明、朱昌云的诉讼请求。刘清明、朱昌云举证了刘某某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刘某某的家庭户口本、刘某某的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创汇路派出所作出的调查意见告知书、住院医疗费发票和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报销单（该证据内容显示刘清明、朱昌云方为刘某某支付的住院医疗费为30355.97元、医保报销费用为22468.18元+819.41元，扣除报销费用之后的自费支付金额7068.38元）、鉴定费票据（证据内容显示鉴定费为21500元）；尚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可证明刘某某的死亡原因是刘某某自己非正常摔倒导致的，与尚龙公司无关，否认尚龙公司对刘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不愿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刘清明、朱昌云举证了刘某某的居住证明和工资证明，用于证明刘某某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尚龙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清明、朱昌云举证了刘某某摔伤当天网吧内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的部分截图、在刘某某死亡之后的近期内刘清明、朱昌云的亲属对网吧卫生间情况拍摄的照片（该组照片内容显示：卫生间格挡门上存在胶带贴封情况、卫生间内台阶的尺寸测量结果、卫生间内没有防滑地毯、卫生间台阶上没有“小心台阶”及“小心地滑”等警示标识、卫生间内存在纸钱以及烧纸钱的痕迹），用于证明尚龙公司经营的网吧卫生间内楼梯设计不合理，存在灯光灰暗、地面湿滑等安全隐患，尚龙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刘某某摔伤致死，尚龙公司应当对刘清明、朱昌云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尚龙公司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刘清明、朱昌云提供的网吧卫生间内的照片看不出拍摄时间及地点信息，否认刘清明、朱昌云的证明目的。尚龙公司举证了网吧卫生间设计构造图和其拍摄的卫生间安全警示标识的照片（该照片内容显示：卫生间格挡门上没有封条、卫生间台阶上张贴着“小心台阶”及“小心地滑”警示标识、卫生间走廊地面铺设有防滑地毯），用以证明网吧的卫生间不存在安全隐患；刘清明、朱昌云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刘清明、朱昌云提供的设计图纸证明不了卫生间不存在安全隐患，刘清明、朱昌云举证的照片不是刘某某摔倒事故发生时的照片，证明不了刘某某摔倒时的卫生间状况。刘清明、朱昌云举证了其从创汇路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笔录内容中有派出所对尚龙公司开办的网吧网管、保洁员分别所做的询问笔录，还有派出所对刘腾（即在刘某某摔倒时正在网吧男卫生间最里面格挡内大便的公民）所做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刘某某当日在身体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连续上网四个小时之久，刘某某系非正常摔倒；刘清明、朱昌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否认尚龙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被询问人在询问笔录中所谈及的刘某某摔倒当天卫生间的状况与刘清明、朱昌云举证的卫生间照片内容显示内的“卫生间格挡门上用胶带贴封”的情况相符，也可印证刘清明、朱昌云举证的卫生间照片是刘某某摔倒时的真实情况反映，尚龙公司举证的卫生间照片是其后期对卫生间进行改造后新拍的照片。法院要求尚龙公司方对于其举证的卫生间照片的拍摄时间信息继续举证时，尚龙公司没有举证。经查，尚龙公司办理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信息网络安全审核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证照，其经营网吧手续合法。本案刘清明、朱昌云、尚龙公司未能达成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刘清明、朱昌云举证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创汇路派出所作出的调查意见告知书等证据，结合尚龙公司举证的创汇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之证据内容，可以证明本案刘清明、朱昌云的儿子刘某某在尚龙公司开办的网吧上网的过程中、在卫生间内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最终死亡之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某某摔倒的原因，本案的现有证据首先可以排除刘某某在摔倒之前患有病症或存在醉酒、吸毒等情形，其次，刘清明、朱昌云认为尚龙公司的卫生间内具有安全隐患、并提供了刘清明、朱昌云在刘某某摔倒事故发生后短期内拍摄的卫生间现状照片，上述卫生间现状照片与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描述的情况相符，依法应予采信；尚龙公司举证的卫生间现状照片与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描述的情况不一致，尚龙公司也没有举证出上述照片的拍摄时间信息方面的证据，故法院对尚龙公司举证的卫生间照片不予采信；刘清明、朱昌云举证的卫生间照片，可以证明尚龙公司的卫生间地面没有防滑地毯、没有“小心台阶”及“小心地滑”警示标识，可以从一定程度上证明尚龙公司的网吧卫生间存在安全隐患，故本案可以认定尚龙公司没有尽到完备的安全保障义务，尚龙公司应对刘某某的本次摔伤结果承担主要过错；刘某某本人作为一个成年人，进入卫生间上厕所时应对卫生间的地面很可能存在湿滑状况具有一定的认知、但仍注意不周导致自己摔倒受伤，刘某某本人对自己的摔伤结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应认定为刘某某为次要责任、尚龙公司为主要责任，对刘某某因本次摔伤致死的损失应由尚龙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刘清明、朱昌云自行承担。尚龙公司辩称其网吧卫生间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经法院依照刘清明、朱昌云提供的有效证据及有关规定核算，刘清明、朱昌云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706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20元、护理费100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36098元×20（年）=721960元】、丧葬费39180.50元【78361元÷12（月）×6（月）=3918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0元、鉴定费依票据认定21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为810928.88元。对于刘清明、朱昌云的上述损失810928.88元，应由尚龙公司赔偿其中70%的损失即567650.22元。刘清明、朱昌云要求尚龙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中，在567650.22元范围内的诉讼请求应予判决支持，超出上述赔偿范围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判决驳回。根据刘清明、朱昌云举证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某死亡时存在由刘某某抚养或赡养的亲属，故刘清明、朱昌云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判决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尚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刘清明、朱昌云支付赔偿金567650.22元。二、驳回刘清明、朱昌云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869元，刘清明、朱昌云已预交，减半收取8934.50元，由刘清明、朱昌云自行承担3934.50元，由西安尚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并连同本判决第一项内容一并向刘清明、朱昌云支付；余款8934.50元依法予以退还。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尚龙公司表示其对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尚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若应承担，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发生事故的网吧属于经营性公共场所，尚龙公司作为开办者应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刘清明、朱昌云之子刘某某在案涉网吧内上网如厕时摔倒最终死亡，经鉴定，刘某某系摔跌倒地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尚龙认为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且刘某某自身患有低血钾症、双侧肺炎，系因病发导致头晕而摔倒，刘某某死亡结果与尚龙公司无关。首先，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尚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卫生间构造设计图，以期证明其卫生间设计合规，符合国家标准，但该设计图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晚于事发时间达半年之久，不足以证明尚龙公司的主张。另外，尚龙公司还提交了照片，显示台阶、门上有“小心台阶”、“小心地滑”安全警示标志，地上铺有防滑地垫。对此，刘清明、朱昌云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照片，这些照片显示卫生间内没有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铺防滑地垫，且卫生间门上有封条。根据公安机关对事发时同样在该网吧卫生间如厕的案外人所做的笔录，该案外人描述当时卫生间格挡门上用胶带贴封。此情形与刘清明、朱昌云所提供照片印证，而在尚龙公司提供的照片中却没有体现，且尚龙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照片的拍摄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刘清明、朱昌云拍照前，其卫生间内的警示标志、防滑地垫等存在遭他人拆卸、移除等情形，故尚龙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足以采信，不能证明事发时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其次，刘某某是否因病头晕而摔倒的问题。尚龙公司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刘某某在事发前就患有低血钾症、双侧肺部感染等病症，也未能证明刘某某系因头晕而摔倒，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尚龙公司存在主要责任，对刘某某因本次摔伤致死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确。因二审庭审中，尚龙公司表示其除了对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予以确认。按照刘清明、朱昌云提供的有关单位的证明、工资发放记录等，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生前主要经济来源系城镇并无不当，判令尚龙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也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故尚龙公司关于损失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刘清明、朱昌云损失567650.22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尚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西安尚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尚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