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行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化市拥绿园路**。法定代表人方捷，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翁利荣，兴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建庆，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庆，男，汉族，住兴化市。委托代理人苗薇薇，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兴化市人民政府垛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兴化市景盛路**。法定代表人刘震祥，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费采荣，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国富，兴化市垛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兴化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兴化市丰收路**。法定代表人孙广周，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雨明，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兴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兴化市长安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建中，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有志，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顾建湖，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红庆诉兴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化市政府）、兴化市人民政府垛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垛田街道办）、兴化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兴化市执法局）、兴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兴化市住建局)房屋拆除行政强制一案，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苏12行初80号行政判决。兴化市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刘红庆于1998年9月16日领取了字第312700022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坐落于原××田乡××、建筑面积为390㎡。2018年12月6日，兴化市政府发布《小戚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搬迁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搬迁补偿方案》）。该方案明确了房屋搬迁范围，同时明确房屋搬迁实施主体为垛田街道办，集体土地征收部门为原兴化市国土资源局，房屋搬迁实施单位为兴化市房地产管理处、兴化市东兴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兴化市新华房屋征收服务中心。2018年12月8日，垛田街道办发布《房屋搬迁公告》，该公告明确搬迁项目名称：小戚周边基础设施落后地段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改造工程，搬迁范围：东至唐家垛、西至文峰路、南至小戚南闸河、北至车路河范围内的房屋；搬迁期限：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28日；房屋搬迁部门：原兴化市国土资源局；房屋搬迁分指挥长单位：垛田街道办；房屋搬迁实施单位：兴化市房地产管理处、兴化市东兴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兴化市新华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刘红庆所有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2019年1月11日，兴化市执法局、××田街道办联合向刘红庆发出通知，称“经查，你户位于兴化市××戚村房屋属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泰州市城市治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责令你户自行将违法建设拆除，并给予适当补偿，对拒不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由此引起的后果由违建行为人承担。”2019年1月21日，刘红庆部分房屋被拆除。庭审中，刘红庆陈述其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未被拆除。2019年5月27日，刘红庆以兴化市政府、垛田街道办、兴化市执法局、兴化市住建局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四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据此，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才具有依法征收土地及其附属物的职权。因而，在被拆除房屋位于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征收范围内的情况下，除非市、县级人民政府能够举证证明房屋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违法强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推定强制拆除行为系市、县级人民政府或其委托的主体实施。本案中，兴化市政府仅否认其实施了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谁是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机关。法院认为，兴化市政府于2018年12月6日发布了《搬迁补偿方案》，明确了房屋搬迁范围，刘红庆位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属于搬迁范围，其部分房屋被强制拆除，在兴化市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系其他相关部门或者组织所为，垛田街道办、兴化市执法局、兴化市住建局均否认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兴化市政府组织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对强制拆除刘红庆部分房屋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兴化市执法局、××田街道办于2019年1月11日联合向刘红庆作出通知，表示对拒不拆除违法建设的将依法强制拆除。但在此之前，兴化市政府于2018年12月6日即发布了《搬迁补偿方案》。故即便如被告主张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拆违，在兴化市执法局、××田街道办均否认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亦可推定所称拆违行为系兴化市政府为推动小戚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搬迁工作而组织相关部门联合实施，亦应由其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故兴化市政府应当对强制拆除刘红庆房屋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兴化市政府未提交强制拆除行为依据的行政决定和强制执行决定，亦未提交履行过催告和告知等程序的证据，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确认违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兴化市政府于2019年1月21日对刘红庆位于兴化市垛田街道小戚村的部分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驳回刘红庆对垛田街道办事处、兴化市执法局、兴化市住建局的起诉。上诉人兴化市政府上诉称，原审判决将兴化市政府推定为强制拆除刘红庆房屋违建部分的主体，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拆除现场的人员是兴化市执法局垛田中队工作人员，该中队的职责之一是防控监管违法建设，实施行政处罚权。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红庆对兴化市政府的起诉。被上诉人刘红庆答辩称，原审判决对适格被告的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垛田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兴化市执法局答辩称，其未强制拆除案涉房屋，也未指令或委托其他任何机关、单位、个人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与其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联。请求本院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兴化市住建局答辩称，原审判决驳回刘红庆对其起诉正确。请求本院依法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红庆于1998年9月16日领取了字第312700022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坐落于原××田乡××、建筑面积为390㎡。2019年1月21日，刘红庆的部分房屋被拆除。在原审庭审中，刘红庆陈述其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证载房屋未被拆除。2019年5月27日，刘红庆以兴化市政府、垛田街道办、兴化市执法局、兴化市住建局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四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中兴化市政府、垛田街道办、兴化市执法局、兴化市住建局均否认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在被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即2018年12月6日，兴化市政府发布《房屋搬迁补偿方案》，明确了房屋搬迁范围、搬迁期限，同时明确房屋搬迁实施主体（分指挥长单位）为垛田街道办。2018年12月8日，垛田街道办发布《房屋搬迁公告》，搬迁范围、搬迁期限和房屋搬迁实施单位的内容均同于《搬迁补偿方案》。2019年1月11日，兴化市执法局、××田街道办联合向刘红庆发出通知，称刘红庆房屋属违法建设，责令自行拆除，拒不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由于被拆除的部分房屋位于《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确定的搬迁范围内，被拆除时间亦是《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确定的搬迁期限内，且《房屋搬迁补偿方案》是被诉房屋强制行为之前最初作出的行政行为，案涉房屋被强拆后也无任何主体主动承担强制拆除责任，故原审法院认为在兴化市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他机关拆除的情况下、推定兴化市政府组织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违法建设的认定、查处直至强制拆除均有法定程序。本案中，兴化市执法局、××田街道办联合向刘红庆发出通知，称其房屋属违法建设；原审中刘红庆陈述其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证载房屋未被拆除。即使被拆除的房屋属于违法建设，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亦没有作为强制拆除行为依据的强制执行决定，亦没有催告和告知等程序的证据，故原审判决确认兴化市政府强制拆除刘红庆部分房屋行为违法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兴化市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兴化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张世霞审判员 杨 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雅露书记员 张莹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