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长文，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浩，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明财，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超，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滁州市友西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法定代表人：茅俊飞，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滁州友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潘雨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邓长文因与被上诉人叶明财、原审第三人滁州市友西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西公司）、滁州友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长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叶明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明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货款系邓长文与友好公司、友西公司结算,邓长文系上述货款的债务人,应付清偿义务”。叶明财一审提交的商品混凝土对账明细,叶明财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是商砼方量,并不是打给叶明财的欠条,该货款应由案外人与叶明财结算。邓长文提交的滁州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7#实训教学楼及室外道路等附属工程结算审核验证报告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是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并非邓长文承建的案涉工程;提交的内部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注明:实行包工包料、独立核算、盈亏自理,本工程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项目负责人自行承担,可以证实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邓长文的弟弟邓某、邓某是实际施工人。邓某承包案涉工程后,并未将道路工程分包给邓长文。受邓某委托,邓长文负责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工作。邓长文在商品混凝土对账明细上签字的行为是受托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受托人邓某承担。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邓某,应由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一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叶明财从友好公司、友西公司采购混凝土供应案涉工地,而非友好公司、友西公司与工地发生直接交易,不存在债权债务转让问题,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现友好公司、友西公司将上述货款债权转让于叶明财,故邓长文对叶明财负有清偿义务”这一事实认定有误。本案不是债权转让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工地由联谊公司承建,邓某实际施工。至于工地有无付款,有无付清货款,与邓长文无关。如工地拖欠货款这一问题确实存在,应由邓某和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清偿。因此,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叶明财的诉请。叶明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长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原审叶明财提交的商品混凝土对账明细不仅反映的是邓长文对商品混凝土方量的核对，同时该明细上也明确了混凝土结算的价款，虽然不是以欠条方式进行的结算，但是该明细清单完全反映了邓长文与两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法律特征，同时结合原审法院依法对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张某谈话材料，本案邓长文也未就其受托于其弟弟邓某的委托事项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邓长文为债务人并依法偿还债务的认定是正确的；2.从邓长文原审提交的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滁州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能够证实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承建了职业技术学院7号教学楼实训楼工程并未包含本案邓长文签字的对账单中反映的职业技术学院道路工程混凝土款项，即使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再次分包给邓某，但从原审查明的事实，邓某也未就职业技术学院道路工程与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不能排除本案当事人为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从原审第三人处购买混凝土的法律关系；3.虽然邓长文提供了邓某与叶明财有85万元经济关系结算的相关证据，但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85万经济关系中双方结算均是由叶明财与邓某爱人吴红英进行结算，不包含本案邓长文结算单据；4.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叶明财、邓长文与两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已经成立，符合债权转让的全部法律要件；5.邓长文也未证明案涉26.6万余元的混凝土其已经偿还给叶明财或由第三人进行清偿。所以原审法院判决邓长文向叶明财支付案涉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友西公司、友好公司未作答辩。叶明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长文给付其货款2663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长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叶明财联系友好公司、友西公司向邓长文供应混凝土，并由叶明财代友好公司、友西公司与邓文长进行结算，所结算货款由友西公司、友好公司充抵欠叶明财的砂石款。2012年1月17日，邓长文与友西公司、友好公司对账确认，欠友西公司混凝土款计171066元，欠友好公司混凝土款计95256元，合计人民币266322元。2020年1月20日，叶明财打电话给邓长文，主张货款；邓文长拒绝付款。2020年1月21日，叶明财到邓长文家中索要货款，邓长文报警，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5月25日、28日，友西公司、友好公司将其对邓长文的171066元、95256元债权转让于叶明财；并向邓长文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邓长文于2020年6月7日收到转让通知。2020年7月2日，联谊公司向邓长文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2010年12月13日承建了滁州职业技术学院道路、地坪及附属工程，邓某挂靠我公司，系该项目工程实际实工人，工程所用部分混凝土由叶明财向友西公司、友好公司采购，友西公司、友好公司送工地后由我方指定人员邓文长签字确认。我公司与友西公司、友好公司无混凝土买卖合同，友西公司、友好公司2011年11月-2012年1月供应的混凝土价值266322元，我公司已安排邓某，吴红英分批将此款付给叶明选；特此证明，联谊公司，盖章人张某，并签字。邓长文基于上述证明内容，向本院提交邓某、吴红英于2012年1月20日至2013年5月15日向叶明财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计85万元，以证明邓文兵、吴红英已向叶明财支付上述混凝土款。邓长文陈述，其未向友好公司、友西公司支付过涉案混凝土货款。对于上述证明，本院依法向联谊公司的签字、盖章人张某进行了核实；张某陈述：其系联谊公司的副总，系联谊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邓某与其公司系分包关系，与其公司签订了教学楼实训楼的分包合同，道附属工程没有签订合同；涉案混凝土的买卖过程其没有参与，谁是涉案混凝土的买方、卖方，价款的结算、支付情况其均不知情；其公司不参与邓某的内部管理，由邓某自行处理货款、工程款的支付；上述证明中叶明选系笔误，应是叶明财；其公司不参与实际工人的管理、结算、支付事务，为何在上述证明中就涉案混凝土指示邓某、吴红英向叶明财支付货款，张某回答，讲不清楚；邓长文在涉案工程中接收混凝土，不是其公司指定的；邓长文与友西公司、友好公司就涉案混凝土款结算的货款数额其不知道；涉案混凝土是邓某采购还是邓长文采购，其不清楚等。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货款系邓长文与友好公司、友西公司结算，邓长文系上述货款的债务人，应负清偿义务。现友好公司、友西公司将上述货款债权转让于叶明财，故邓长文对叶明财负有清偿义务。对于邓长文的辩称意见，因其提供的联谊公司证明材料与该院核实内容不符，故对其提供的联谊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提供的邓文兵、吴红英转款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亦未经过；综上，对邓长文的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叶明财主张的上述逾期付款利息的起止日期符合法律规定，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长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叶明财货款266322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19日起，以2663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明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5元，减半收取2647.50元，由邓长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邓长文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与邓某银行转账，收条一组，证明目的：该转账包括道路工程混凝土款，案涉工程邓某是实际施工人，滁州职业技术学院转账给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工程款，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再转账给邓某的事实。叶明财质证称：该组转账明细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是反映了滁州职业技术学院、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及邓某之间的转账明细，并未反映或证实案涉混凝土款由上述三方中的任何一方向叶明财予以清偿。所以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其是7#实训楼及附属工程（道路和下水道）的项目实际负责人，邓长文只是施工员（负责把关工程施工质量）、瓦工班班长和材料员。7#实训楼的工程款是浙江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全部打给其个人。案涉混凝土款项已付清。叶明财质证称：对邓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其证言能反映出邓某与叶明财人之间存在多个工地、项目的经济往来，合同案涉价款远远高于邓某当庭陈述的２６余万元的经济往来。一审查明的事实反映出二者之间至少有８５万元的经济往来，证人在多个关键性问题的回答中，避重就轻不能完整反映其与叶明财之间实际经济往来情况，无法证明案涉混凝土款已由邓某向叶明财支付。邓长文也明确表示混凝土款其未与友西公司、友好公司结算。综上，邓某的证言不能达到邓长文的证明目的。证据三，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邓某是滁州职业技术学院７＃楼项目的承包人，邓长文在工地上负责管理和瓦工班组。叶明财质证称：对于张某的证言，其只是讲到他们公司将邓某分包的工程款进行全部支付，支付案涉混凝土款由谁购买、是否支付等事项，证人均不知情，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互吻合，且该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叶明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证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据两张、飞翔转盘工地结算单，证明目的：邓某与叶明财存在多个工地和项目购买砂石的经济往来。邓长文质证称：两张收据、飞翔转盘结算单与本案无关。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为一审中叶明财、邓长文举证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需综合认定。二审中，邓某举证的证据一，因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邓某举证的证据二、三，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叶明财举证的证据一，因邓长文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需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叶明财在一审中提供一份2020年1月20日其与邓长文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邓长文陈述，“你听我讲，你不要狗样弄咬，第一个混凝土我叫你打的不错，我是方量确认单，算账确认单，不是欠条”；“你这个沙石、混凝土钱绝对给你的，这最后两张单子钱是正好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邓长文对叶明财主张的混凝土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若承担，具体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债权转让纠纷。通过叶明财在一审中提供一份2020年1月20日其与邓长文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邓长文陈述，案涉混凝土是从叶明财处打的，叶明财也认可邓长文从其处打的案涉混凝土，以及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友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叶明财与邓长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叶明财向邓长文供应案涉混凝土，邓长文理应向叶明财支付相应的混凝土款。邓长文上诉认为案涉款已通过邓某支付完毕，并申请邓某出庭作证，邓某亦认可其与叶明财在多个工地、项目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能陈述清楚其与叶明财各个工地、项目往来情况。且通过叶明财与邓长文的通话录音来看，邓长文陈述，“你这个沙石、混凝土钱绝对给你的，这最后两张单子钱是正好的”，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对账单》载明的金额明显不符，故邓长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混凝土款已支付完毕，应由邓长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情况，判决邓长文支付叶明财案涉混凝土款26632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邓长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5元，由上诉人邓长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