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彩勤，女，汉族，1963年8月4日生，住宜兴市，现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亮，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伯英，男，汉族，1963年8月9日生，住宜兴市，现住宜兴市。上诉人钱彩勤因与被上诉人吴伯英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彩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查清吴伯英申请宜兴市泽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利公司）解散纠纷案件的相关事实。2015年4月，吴伯英请求法院判决解散泽利公司。从该案中吴伯英陈述的事实来看，泽利公司从2012年5月19日后，没有任何组织生产销售的经营行为。其作为泽利公司的股东，公司监事，发现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1月8日，泽利公司账面资金16笔合计98.41万元转至吴伯英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10月6日、2014年2月10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12月14日，吴伯英在没有股东会决议、未经公司另一股东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指使李定华等人将泽利公司仓库里冷冻设备、物品拖走，转移泽利公司价值470万元的财产；2011年11月1日、2012年5月16日的安装定作合同，吴伯英收到货款130万元，但没有交至泽利公司财务；2015年7月23日，吴伯英注册设立江苏利泽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利泽公司），在没有股东会决议、未经公司另一股东其同意的情况下，将商标所有人泽利公司变更为江苏利泽公司，导致泽利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商标作价60万元）。综上，吴伯英实施侵害泽利公司财产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吴伯英转移、处置泽利公司财产的行为，不是公司授权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且导致泽利公司财产价值758.5万元受损。2.泽利公司《清算报告》中没有体现本案其提及的泽利公司财产被吴伯英损害的经济损失，但并不是泽利公司财产没有被吴伯英损害。一审法院以《清算报告》中，未能认定吴伯英在负责泽利公司经营期间存在侵占、挪用泽利公司的事实为由，不予认可吴伯英存在侵害泽利公司财产的事实，明显存在错误。3.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监控探头截图图片、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但判决书中没有提及，对其明显不公平。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吴伯英的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以其提供证据不足，否定吴伯英从泽利公司仓库中搬走几车冷库门、冷冻设备，导致泽利公司财产损失470万元的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吴伯英作为泽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搬走泽利公司的冷库门、冷冻设备、收到货款未交付公司财务等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吴伯英的犯罪行为已经严重损害泽利公司利益。据此，本案符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法定条件，一审审理程序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吴伯英辩称，双方矛盾由来已久，自离婚至今已诉讼60多次，钱彩勤是滥诉。泽利公司已由宜兴法院进行了清算，清算中钱彩勤已经提出过本案上诉中提出的异议，且经过清算公司和法院的核对后认为钱彩勤提出的意见是不成立的。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彩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伯英给付其应得的泽利公司的清算财产补充分配款496.65万元及利息（以496.65万元为基数，从泽利公司清算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审中，钱彩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吴伯英给付其从泽利公司清算财产处可得的补充分配款379.25万元及利息（以379.25万元为基数，自泽利公司实际清算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钱彩勤与吴伯英于1985年12月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4年10月19日，双方设立泽利公司，钱彩勤占股49%，吴伯英占股51%，吴伯英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26日吴伯英诉至法院要求与钱彩勤离婚，法院于2012年12月12日判决不准吴伯英与钱彩勤离婚。2013年10月6日，钱彩勤向宜兴市公安局十里牌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报警称：泽利公司仓库中的物品被盗、具体损失不详，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处警。2014年2月10日，钱彩勤向派出所报警称：泽利公司冷冻设备的铜管、设备等被盗，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处警。2014年5月12日，吴伯英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与钱彩勤离婚，2015年2月2日，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钱彩勤与吴伯英离婚，并判定吴伯英、钱彩勤各享有泽利公司50%的股权。2015年4月3日，法院立案受理吴伯英与泽利公司、钱彩勤公司解散纠纷一案，2015年5月4日，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散泽利公司。2015年6月27日，钱彩勤向派出所报警称：泽利公司被盗、具体损失不详，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处警。当日，李定华在派出所陈述：2015年6月27日，吴伯英让其找几个人装货，其喊上石荣平、徐才余至泽利公司装货，吴伯英共拖走30余扇冷库门和6只压缩机的机座。2015年7月23日，吴伯英注册设立江苏利泽公司，并在江苏利泽公司的网页宣传上使用泽利公司的名称、公司业绩、厂房、商标、国家农机补贴产品、联系电话等信息。2015年9月15日，法院根据吴伯英的申请，裁定受理泽利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16年8月22日，钱彩勤向法院起诉并提出诉讼请求：1.江苏利泽公司停止侵害“法FASHI式”注册商标专用权，清除宣传资料上的商标标识；2.江苏利泽公司停止使用“宜兴市泽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名称、公司业绩、国家农机补贴、厂房、公司电话等信息；3、利泽公司向钱彩勤网上公开赔礼道歉；4、利泽公司向钱彩勤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2016年9月23日，法院（2016）苏0282民初8359号民事裁定书以“钱彩勤作为泽利公司的股东，直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江苏利泽公司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了钱彩勤的起诉。2017年3月6日，法院立案受理钱彩勤要求追究吴伯英犯侵占罪的刑事自诉案件，同月7日，法院以“钱彩勤的起诉部分缺乏相关罪证，部分不属于自诉案件的受理范围，虽经法院口头释明，但不撤回自诉”为由裁定对钱彩勤的起诉不予受理。2018年10月24日，法院作出（2016）苏0282民算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泽利公司的清算程序。清算中，未能认定吴伯英在负责泽利公司经营期间存在侵占或挪用泽利公司款物的事实，而泽利公司的全部财产变现后用于支付泽利公司债务及清算费用，剩余可分金额已全部平均分配给了两股东。另查明：钱彩勤与吴伯英离婚后，双方分别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抚养费纠纷、探望权纠纷、故意伤害及公安不履行法定职责要求行政赔偿等民事、行政、刑事案件诉至法院。2019年3月28日，钱彩勤诉至法院，要求吴伯英给付泽利公司的清算财产补充分配款。一审中，钱彩勤主张吴伯英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1月8日期间私自挪用泽利公司款98.5万元，为此钱彩勤提供了“吴伯英侵吞公司现金及货款部分帐单”及财务记账账页、银行交易记录。经审理查明：“吴伯英侵吞公司现金及货款部分帐单”系钱彩勤自行制作的流水账，该流水账显示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1月8日，交易金额16笔共计98.41万元；对应的财务记账账页中记载上述交易金额的摘要分别为吴伯英入、划吴伯英、提款、还吴伯英；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上述款项从公司银行账户划出。吴伯英认为，该证据系钱彩勤自行制作，不认可，且泽利公司清算中也对钱彩勤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核实，不存在钱彩勤主张的事实。一审中，钱彩勤主张吴伯英恶意转移、窃取泽利公司财产价值470万元，为此钱彩勤提供了泽利公司被盗窃清单、盘库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刑事复议决定书、截图照片。经审理查明：被盗窃清单、盘库单、照片系钱彩勤自行制作，被盗窃清单、盘库单备注载明冷风机、压缩机、电箱、铜管、传真机、办公桌等物资被盗窃，总合计470万元，并注明以上库存是泽利公司工人曹益民、叶新盘点公司库存的清单证据；2013年10月6日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钱彩勤报警称仓库物品被盗，具体损失不详，处警经过与结果为：民警到现场经了解是吴伯英老婆钱彩勤与吴伯英发生纠纷，吴伯英将泽利公司的机器拿走，价值400余万元，带回制作报案笔录；2014年2月10日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钱彩勤报警称泽利公司冷冻设备的铜管被盗，损失七八十万元，处警经过与结果为：民警到场处置，经查钱彩勤称吴伯英堆放在宜兴华达汽修厂内泽利公司的冷冻设备被人拿走，民警调查后发现是吴伯英运走的；2015年6月27日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钱彩勤报警称泽利公司被盗，具体不详，处警经过与结果为：民警到现场处警，经查报警人钱彩勤丈夫吴伯英将泽利公司的冷库门、冷库机组等货物拉走，钱彩勤称吴伯英未经其同意把货物拉走，民警告知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5年6月30日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钱彩勤报警称泽利公司税控器被盗，处警经过与结果为：民警到现场处警，报警人钱彩勤称泽利公司办公室的税控器、账本、办公桌、文件框等物被盗走，后联系吴伯英，吴伯英承认是他本人拿走这些物品的（目前资产没有进行分割），不属于盗窃案，告知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对此，吴伯英质证认为：被盗窃清单、盘库单是钱彩勤伪造的，没有吴伯英签字认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是钱彩勤随便报案，不能作为证据，照片截图是2008年、2009年、2010年清算前的，是钱彩勤自己制作，不予认可。一审中，钱彩勤主张吴伯英未经其同意将泽利公司的应收款占为已有（暂定130万元），未上交公司，为此，钱彩勤提供了2011年11月1日安装定作合同1份、2012年5月16日安装定作合同1份及收款收据3张。经审理查明：建湖县中绿食用菌产销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灌南县联农食用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农公司）分别与泽利公司签订安装定作合同，分别购买泽利公司保鲜冷库设备，合同金额分别为478.4万元、20万元，泽利公司向合作社开具了金额50万元、80万元、80万元的收款收据，经手人为吴伯英。吴伯英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合同款早已收回，用于泽利公司经营，因为泽利公司是其与钱彩勤夫妻共同经营，其收到的应收款交给钱彩勤，是不会让钱彩勤写收条的。一审中，钱彩勤主张泽利公司的商标被吴伯英恶意无偿转让给吴伯英控制的公司，导致泽利公司损失，按市场价计算为60万元，为此，钱彩勤提供了商标图形、商标使用、商标证书。经审理查明：吴伯英于2015年7月23日注册设立江苏利泽公司，并在江苏利泽公司的网页宣传上使用泽利公司的名称、公司业绩、厂房、商标、国家农机补贴产品、联系电话等信息。吴伯英质证认为：商标转让不是个人行为，是泽利公司的行为；江苏利泽公司租用泽利公司的厂房用于生产经营，联系电话是江苏利泽公司申请的；钱彩勤主张60万元转让费无根无据。一审中，吴伯英确认泽利公司清算前其雇佣李定华到泽利公司搬走冷库门，数量不明，其将这些冷库门以废品卖了15000元，所得价款未上交泽利公司财务，仅由其用于支付泽利公司应缴税费、2013年和2014年期间泽利公司结欠会计窦某某的工资，吴伯英提供了会计窦某某出具的收条。钱彩勤质证认为吴伯英支付给窦某某会计的工资是江苏利泽公司应付的工资，与泽利公司无关，泽利公司清算中窦某某会计经申报已取得了工资，对吴伯英主张的事实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吴伯英侵占泽利公司现金、货款、货物、商标的部分清单”、“吴伯英侵吞公司现金及货款部分帐单”、泽利公司财务记账账页、泽利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吴伯英银行卡转移现金清单、银行账户明细、盘库单、财物清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刑事复议决定书、照片截图、询问笔录、安装定作合同、收款收据、法式冷库价格表、购销合同、销售专用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订货报价单、空调外壳供货结算单、空调外壳供货对账单、增值税发票、证人证言、谈话笔录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钱彩勤提供照片截图、接警记录、讯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吴伯英的当庭陈述证明吴伯英雇佣李定华将泽利公司的冷库门等财产拖走，在泽利公司清算中也未返还公司，损害了泽利公司的财产权益，吴伯英自认其中部分冷库门被其以废品出卖所得价款1.5万元，用于支付泽利公司会计工资及泽利公司应纳税费，并提供了会计窦某某出具的收条，系吴伯英处理泽利公司财产及偿还泽利公司所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关于吴伯英擅自处置泽利公司的财产是否导致泽利公司财产损失，综合钱彩勤提供的上述证据,法院无法确定该部分财产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及新旧程度，无法确定泽利公司受损财产的具体金额，故钱彩勤要求吴伯英赔偿该部分财产损失47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该请求法院不支持。一审中，钱彩勤提供的合同、收款收据、泽利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吴伯英个人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吴伯英在经营泽利公司期间，将其个人银行卡用于泽利公司资金交易往来结算及吴伯英代表泽利公司收取应收款的事实，因吴伯英与钱彩勤原系夫妻，双方在共同经营泽利公司期间，公司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混同，且泽利公司清算中对吴伯英与泽利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银行交易、吴伯英收取泽利公司的应收款的事实进行了审计，通过审计也无法确认吴伯英挪用或侵占泽利公司财产的事实，故钱彩勤以吴伯英在负责泽利公司经营中某一时间段吴伯英个人银行卡的资金往来交易、收取泽利公司的应收款项等与泽利公司发生往来的事实，主张吴伯英挪用或侵占泽利公司财产，证据不足，其要求吴伯英退赔挪用的资金98.5万元、应收款13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钱彩勤主张江苏利泽公司使用泽利公司的名称、公司业绩、国家农机补贴、厂房、公司电话等信息，并侵害“法FASHI式”注册商标专用权，吴伯英无偿转让泽利公司的商标给其控制的江苏利泽公司，导致泽利公司损失60万元，要求吴伯英赔偿，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钱彩勤对吴伯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40元，由钱彩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泽利公司解散、清算前，确有吴伯英私自处置泽利公司的冷库门等财产的事实，由于该部分财产在泽利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未作记载，泽利公司清算组对于吴伯英处分货物的来源、归属以及金额均无法确认，故未作清算处理。诉讼中，吴伯英自认将冷库门等财产以废品出卖所得价款1.5万元，已用于支付泽利公司会计工资及泽利公司应纳税费，并提供了会计窦某某出具的收条加以印证。现钱彩勤主张吴伯英的行为导致泽利公司财产损失470万元，但根据钱彩勤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该部分财产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及新旧程度，也无法确定泽利公司受损财产的具体金额，故钱彩勤主张泽利公司存在470万元损失的依据不足。钱彩勤要求吴伯英给付其中一半财产价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苏利泽公司使用泽利公司的商标以及公司业绩、国家农机补贴、厂房、公司电话等信息，钱彩勤主张吴伯英的行为导致泽利公司损失60万元，要求吴伯英赔偿其一半，但双方对泽利公司在清算中是否已经涉及该部分财产利益陈述不一，钱彩勤也无证据证明泽利公司的商标及企业信息的价值，故对钱彩勤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伯英自泽利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的16笔合计98.41万元，吴伯英二审中陈述该款项在（2017）苏0282民初12329号一案中已处理，本院经核实，（2017）苏0282民初12329号一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该案中已对上述款项作出认定，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钱彩勤提出的吴伯英收到货款130万元后未转入泽利公司财务，因吴伯英在经营泽利公司期间，吴伯英的个人银行卡交易记录可反映出其个人银行卡用于泽利公司资金交易往来结算的事实，且泽利公司清算中对吴伯英与泽利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银行交易、吴伯英收取泽利公司应收款等事实进行了审计，通过审计无法确认吴伯英挪用或侵占泽利公司财产的事实，故钱彩勤提出吴伯英挪用或侵占泽利公司应收款130万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彩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40元，由上诉人钱彩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