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红美名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樾河南路**昆山商厦领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MG8R34K。法定代表人：吴风胜,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浽模，男，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众生，上海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军，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上诉人苏州红美名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屠浽模、罗小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我方无需向屠浽模支付违约金、返还装修款，鉴定费及诉讼费均由屠浽模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装修合同约定业主不得与设计师或工程人员私自确定工程变更内容，所有施工协议的变更必须在微信群或者工程项目变更单中由红美公司签字确认后方可生效；合同对于工程款支付方式也明确约定由业主方将款项支付至公司账号。现屠浽模将款项支付给罗小军个人，无视合同约定，故屠浽模应当向罗小军主张返还款项，而不是让红美公司承担责任。另外，屠浽模也提到过罗小军向其有过借款，现无法区分其支付给罗小军的款项哪些是借款哪些是工程款。2.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存在增项，且屠浽模已经实际入住，一审认定的逾期违约金我方不予认可。屠浽模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屠浽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美公司、罗小军支付逾期违约金13500元（按每日50元，暂计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止）；2、返还装修款42323.11元；3、鉴定费3000元由红美公司、罗小军承担；4、支付因红美公司、罗小军未按约完成装修导致屠浽模多支出房租费4200元，以上共计63023.11元。关于修复费用待鉴定后确定（修复项目为：卫生间瓷砖漏水、地板空、地板空鼓室门无法关闭、厨房间烟道返烟、大门上方中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7日，屠浽模选择红美公司对于已简单装修的房屋进行改造，与红美公司（原名昆山诚会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苏州红美名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诚会装互联网整装合同，约定红美公司（乙方）为屠浽模（甲方）装修位于昆山市；面积100平方米，工程期限90天，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工程造价101000元，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甲方未按期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元。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元。合同包含预算书各项金额合计103047.9元，折合101000元，其中约定油烟机1300元，燃气灶560元，手写加集成灶5000元。合同签订后，屠浽模向红美公司支付25000元。2018年10月10日涉案工程开工，红美公司安排罗小军实际施工，红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风胜称不管罗小军是否从公司退股，与屠浽模之间的合同均应由罗小军负责到底。施工过程中，没有阶段验收材料，也没有竣工验收材料。屠浽模向罗小军支付111500元。在屠浽模支付完毕款项后，从2019年4月份罗小军停止了现场施工装修，屠浽模拨打电话询问罗小军也未接听。罗小军未回答具体撤场时间。在案件审理中,屠浽模申请对于已完工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苏州公正建设咨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公正字(2020)第SA-08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意见:涉案房屋的现有装修价值造价鉴定金额为94176.89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101000元+现场增加金额11151.89元-现场减少金额17975元）。其中现场增加部分金额为11151.89元，第7项网格布属于隐蔽工程，现场无法查勘，原审被告主张现场装修范围墙体全部施工，屠浽模主张原审被告施工3平方米；鉴定公司结合工程施工工艺及施工惯例，按屠浽模意见考虑，测算网格布全费用单价为6.21元/平方米计算18.63元；第15项为实木复合地板与强化地板差价，鉴定公司无法鉴定地板材质；暂按不计取考虑；若为实木复合地板，差价合理；第16、17项墙纸单价合理，原审被告主张为墙面乳胶漆施工完成后再施工墙纸，屠浽模主张原审被告墙面乳胶漆未施工，鉴定公司结合工程施工工艺及施工惯例，按屠浽模意见考虑，扣除合同内对应墙纸范围的墙面乳胶漆价格3857.84元；现场未见集成灶（5000元），燃气灶及油烟机均在原合同范围内；暂按现场未施工予以扣除。屠浽模支出鉴定费3000元。红美公司、罗小军对于鉴定报告的意见为网格布主张总价3000元,第15项地板差价主张7000元，墙纸是屠浽模在看到油漆后的墙面后觉得达不到其想要的个性化需求，又在刷漆后加贴的墙纸，所以才出现乳胶漆和墙纸重复的工序，所以，乳胶漆部分不同意扣除3857.84元，未施工差价部分集成灶部分应扣除普通灶1860元。对于乳胶漆部分,屠浽模同意按照一半计费。以上事实，由装饰施工合同（附预算明细）、付款凭证、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屠浽模与红美公司之间确定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书面变更协议。关于已施工的部分，红美公司、罗小军对于鉴定报告的意见为增加的网格布部分主张总价3000元,但不要求鉴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红美公司、罗小军对于地板差价主张7000元，屠浽模表示并未要求红美公司、罗小军将地板从约定的强化地板变更为复合地板，如果红美公司、罗小军确实自行变更地板材质，屠浽模要求红美公司、罗小军将地板拆除后更换为合同约定的地板，红美公司、罗小军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地板变更协商一致，故对于红美公司、罗小军要求增加的地板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红美公司、罗小军提出墙纸是屠浽模在看到油漆后的墙面后觉得达不到其想要的个性化需求，又在刷漆后加贴的墙纸，并申请鉴定该部分费用，但红美公司、罗小军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书面协议在原始设计完工后进行增加变更，现经协商屠浽模愿意承担一半费用1928.9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红美公司、罗小军认为未施工差价部分集成灶部分应扣除普通灶1860元，但红美公司与屠浽模约定的预算中，系普通灶变更为集成灶之后在普通灶价格上额外增加5000元，并非直接由1860元变更为5000元，因此实际施工时安装了普通灶应当扣除增加的5000元，该1860元普通灶费用已经计算在内，不应当重复计算。因鉴定意见中未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折扣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实际施工完工造价，先按照合同预算书打折前的价格103047.9元+现场增加金额11151.89元+1928.92元-现场减少金额17975元计算为98153.71元，再按照原合同预算的折扣比例计算为96203.07元。屠浽模实际已经支付136500元，红美公司应当退还40296.93元。红美公司抗辩称其中111500元支付给罗小军的部分公司并未收取，但红美公司明确涉案合同的装修事宜均由罗小军负责，红美公司应当自行与罗小军进行结算。对于已完成的项目存在卫生间瓷砖漏水、地板空、地板空鼓室门无法关闭、厨房间烟道返烟、大门上方中空的问题，红美公司同意维修，应当及时为屠浽模进行维修。对于逾期问题，2018年10月10日涉案工程开工，按照合同约定的90日工期，应当在2019年1月8日完工，但实际至今尚未完工，且红美公司、罗小军在超额收取屠浽模的装修款后停止施工，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为50元/日，屠浽模主张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违约金12000元。另本案系因红美公司、罗小军未能按约竣工导致已完工工程量无法确定需要鉴定，因此鉴定费3000元由红美公司负担。屠浽模主张的额外支出的房租费用，属于实际损失，已经包含在违约金范围，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红美名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屠浽模装修款40296.93元。二、苏州红美名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屠浽模违约金12000元。三、苏州红美名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屠浽模鉴定费3000元。四、苏州红美名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屠浽模维修房屋装修质量问题。五、驳回屠浽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原告屠浽模负担169元，被告苏州红美名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7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实际施工完工工程造价为96203.07元均无异议；屠浽模称罗小军是公司的股东，也是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其有理由相信罗小军可以代表公司，而且第一笔工程款实际上也不是支付到合同约定的银行账户，而是付给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顾永红。该事实由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屠浽模向罗小军支付的111500元是否视为向红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虽涉案合同约定了付款账户，但未约定屠浽模必须将工程款汇入该账户才能视为工程款已支付而不能选择其他支付方式，合同签订时罗小军既是红美公司股东，也是施工现场负责人，此外，罗小军在本案中明确其向屠浽模收取的款项是代红美公司收取，屠浽模有理由相信罗小军有权代表公司收取工程款，故本院认定屠浽模已向红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36500元（25000元+111500元），应付工程款为96203.07元，红美公司仍需向屠浽模返还40296.93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综上,红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苏州红美名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