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华，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薇，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钢仁，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钓鱼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游泳场北路********。法定代表人：常永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涛，女，北京市钓鱼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永亮，男，1995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欢欢，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上诉人张素华因与被上诉人单钢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市钓鱼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钓鱼台出租车公司）、柴永亮、吕欢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后，剩余赔偿数额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责任比例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后，然后由各被上诉人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单钢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素华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请求。我方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比例分担相应损失。钓鱼台出租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请求。我方没有过失，且涉案车辆已经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柴永亮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对于张素华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吕欢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也同意上诉请求。应当是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后，不足的部分由各被上诉人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张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各原审被告向我赔偿医药费48340.31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95396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358元、误工费2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鉴定费4350元；2、判决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7时35分，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大街与清华西路交叉口南侧，张素华驾驶“上海凤凰”牌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遇有柴永亮驾驶“京阳光”牌电动二轮车（车号无）与吕欢欢驾驶“斯米特”牌电动二轮车（车号无）由北向南逆向行驶，受逆行电动二轮车影响，张素华向左驶入机动车道，适有单钢仁驾驶“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车号：×××）由后驶来，张素华所驾车的左侧与单钢仁所驾车的右侧接触，造成张素华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单钢仁驾驶的肇事车辆（车牌号：×××）登记在钓鱼台出租车公司名下。钓鱼台出租车公司否认单钢仁是该公司的员工，并提供了一份《旅游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用于证明单钢仁驾驶的肇事车辆仅是挂靠在其名下。钓鱼台出租车公司为上述车辆在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0000元。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中关村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柴永亮为主要责任，吕欢欢为主要责任，张素华为次要责任，单钢仁为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素华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治疗，其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9天。吕欢欢称，事故发生后已给付张素华20000元，张素华对此表示认可。张素华称，其医药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救助中心垫付，金额为12万元，另一部分为本人自付。经计算医药费金额为48225.41元，张素华另支付复印费10.9元。张素华自行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张素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7月30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做出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素华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20%。2、被鉴定人张素华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张素华垫付鉴定费4350元。张素华表示其在北京靠给别人打零工（开荒保洁、高空擦玻璃）为生，并提供了其个人银行交易记录，交易记录显示，截至事故发生前，相关银行账户内有多笔交易摘要为工资的入账记录。大悟县刘集镇刘集村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明张素华自2014年起外出务工，家中田地由别人种植，无农业收入。张素华的父亲张某、母亲付某现均已超过75周岁，上述二人共生育二名子女，分别是张素华、张某1。湖北大悟经济开发区七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张某、付某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涉及多个责任主体，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结论，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为：柴永亮承担35%、吕欢欢承担35%、单钢仁承担15%、张素华承担15%。单钢仁驾驶的涉事车辆在被告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药费，根据票据计算，金额为48225.41元。复印（住院病历）费，根据票据计算，金额为10.9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误工费，参考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酌定按3500元/月的标准予以确认，金额为21000元。营养费，参考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酌定按5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认，金额为4500元。护理费，参考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酌定按20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认，金额为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张素华的住院时间，并按照每日100元标准予以确认，金额为100元/天×29天=2900元。根据张素华的相关证据及收入，确认张素华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北京居住生活，其收入并非是农业收入，故应按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金额为：73849×20×20%=295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素华的父母均已超过75岁且有2个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5年计算，（46358×5×20%÷2）×2=46358元。根据张素华的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张素华确实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因其无法提供相关票据，法院酌定财产损失金额为500元。鉴定费根据相关票据予以确认，金额为4350元。综上，本案相关损失费用负担方案如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48225.41+2900+4500+18000+21000+295396+46358+500+10000+500=447379.41元；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担上述损失的金额为：447379.41×15%=67106.91元；吕欢欢负担上述损失的金额为447379.41×35%-20000（已支付）=136582.79元；柴永亮负担上述损失的金额的为447379.41×35%=156582.79元。（2）鉴定费、复印费4350+10.9=4360.9元。单钢仁负担上述费用的金额为：4360.9×15%=654.14元；吕欢欢负担上述费用的金额为4360.9×35%=1526.32元；柴永亮负担上述费用的金额为4360.9×35%=1526.32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素华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合计67106.91元；二、吕欢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素华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鉴定费、复印费合计138109.11元；三、柴永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素华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鉴定费、复印费合计158109.11元；四、单钢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素华鉴定费、复印费合计654.14元；五、驳回张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及张素华的各项损失数额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各被上诉人承担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国的交强险采纳的是与侵权责任相互脱钩的模式，即在机动车一方是有责的情况下，无论责任比例的大小，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就被侵权人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柴永亮、吕欢欢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素华、单钢仁负事故次要责任。钓鱼台出租车公司为单钢仁驾驶的车辆在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上述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吕欢欢承担35%的赔偿责任，柴永亮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素华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素华主张的鉴定费、复印费一节，一审法院按照单钢仁、吕欢欢及柴永亮所负责任比例认定各自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素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470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素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合计1205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张素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49031.91元；四、吕欢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素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合计95934.11元；五、柴永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素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合计115934.11元；六、单钢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素华鉴定费、复印费合计654.14元；七、驳回张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张素华负担1237.5元（已交纳），由单钢仁负担123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张素华履行），由吕欢欢负担288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张素华履行），由柴永亮负担288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张素华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