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10195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晓兰，女，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委托代理人张娟、张鹏,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临江街道农商大厦XN-141。 法定代表人徐辉。 被告徐赛帅，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俐、沈华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吴晓兰诉被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食力屋公司）、徐赛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娟、张鹏、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俐、沈华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一是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新业路200号华峰国际商务大厦下沉式广场食力屋美食广场的经营者，于2018年10月31日与原告签订了由其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联销经营协议》，约定由被告一提供食力屋美食广场的店铺C24,与原告联销经营餐饮，营业名称为“渝味重庆小面”。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收银和结算，管理经营的范围，原告负责联销店铺的店铺内装修、设备、人员配备和具体经营活动，联销经营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联营期间由原告向被告先支付保证金50000元，入场费60000元，被告一每月向原告收取“最低联销收入”15000元，及营业额一定比例的联销收入。合同还约定“如因产权或权属等原因导致场所无法经营使用的，本协议自该事由发生之日起自动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一要求支付保证金、入场费和联销收入。原告为开设联营店铺投入装修费用、加盟费用、设备费用等合计人民币200000元整。被告一经营的食力屋美食广场于2019年1月开业，双方联营的店铺同时开业。2019年7月中旬，被告一经营的整个食力屋美食广场因未经过消防验收，违法经营，被消防部门责令停止经营。2019年7月25日开始，被告强行关闭整个广场，包括原告经营的店铺全部被迫停止使用和经营，店铺内部之前的装修也被被告强行拆除。原被告之间的联销经营协议己经自动解除。原告方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时，隐瞒了整个食力屋美食广场未通过消防验收，不具备经营条件的事实，前期开业期间全部是非法经营。现双方协议因被告过错解除，因联营经营被告向原告收取的保证金、入场费用应当返还，对于给原告造成的装修、设备费用、加盟费用等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另联销经营协议约定，被告收取保底联销收入，双方联营的店铺自2019年1月开业以来，每月并未有盈利，被告仍按每月15000元提取联销收入，违背了联销经营关系中共负盈亏的原则，该部分收入被告也应当返还。被告二是被告一之前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是被告一的实际控制人，双方联营期间的入场费、保证金等款项全部是汇入被告二个人账户，被告一和被告二的财务处于混同状态，被告二应当对本案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诉请： 一、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销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 二、判决被告一返还原告入场费、押金、联销经营收入（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合计人民币191000元整; 三、判决被告一赔偿原告店铺装修费用、店铺加盟费用、设备费用损失合计人民币162082元; 四、判决被告二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 五、判决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1、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请，被告庭审中称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合同继续履行，庭审后被告提交情况说明，称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双方合同应于被告的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说明送达之日解除。2、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请，被告不同意，因为基于合同继续履行，被告认为，双方法律关系实质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联销收入相当于租金收入，原告已经支付的联销收入，实际上已经使用完毕，所以被告是不予退还的；而入场费合同约定也是不予退还的；至于保证金，被告认为是在合同终止之后才涉及退还，但是也要区分原告有无欠费及违约责任，如果存在欠费及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被告不予退还。3、针对原告第三项诉请，基于被告认为合同应继续履行，所以不产生所谓的装修及加盟设备的损失，另外即使合同解除，如果有相应损失，被告认为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而且从损失范围来说，被告认为涉及装修的，是需要进行评估和折旧的，设备费是需要形成附合才产生损失，而加盟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也是不可预估的，所以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4、针对原告第四项诉请，被告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被告认为被告二的个人财产与被告一的财产没有产生混同，并且被告一股东已经变更，被告二现在已经不是被告一的股东，所以被告二不承担连带责任。 反诉原告诉称，反诉被告因使用反诉原告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大厦××广场××广场××号铺位（以下简称“商铺”）用于经营“渝味重庆小面”事宜，双方签署有《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以下简称“联销协议”）。2019年1月反诉被告开业经营，至2019年4月起反诉被告拖欠联销收入等相关费用，并要求反诉原告给予一定扶持。2019年5月27日双方签署《联销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反诉原告同意给予反诉被告自2019年4月1日起适当降低联销收入的扶持。同时该补充协议约定，若反诉被告有任何违约行为，所有扶持政策立即取消，反诉被告应立即按联销协议约定标准向反诉原告支付联销收入，并补足已经享用的扶持政策期间已减免的联销收入。现反诉被告已起诉至贵院，称2019年7月25日因整个美食广场未通过消防验收无法经营，已被责令关闭停业，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联销协议及补充协议、反诉原告应退还押金等款项以及赔偿反诉被告店铺装修费用等损失。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反诉被告使用商铺经营即应按双方联销协议支付约定的费用。而反诉被告长期拖欠联销收入等费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有关消防问题是因反诉被告原因导致，反诉被告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应后果。据此，提出反诉请求： 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拖欠的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联销收入、水、电、税、餐厨垃圾费共计人民币136739.44元，并按逾期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为人民币8337.63元）； 2、判令反诉被告补足反诉原告扶持政策期间已减免的联销收入共计人民币13954.49元； 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辩称，双方联营店铺于2019年7月25日被责令关闭，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截至2019年7月24日的联营收入，反诉被告的意见同前6个月的联销经营收入一样（反诉原告无权收取，即使收取也不能按全额收取）；对于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联营收入，鉴于该期间合同已经解除，双方联营的店铺因反诉原告消防问题也并未实际营业，反诉原告主张该期间的保底联销经营收入没有依据，应当驳回。关于反诉原告的已经减免的联销收入，本身收取也不合法，当时的减免行为也已经发生效力，反诉原告再主张没有依据。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9月26日，吴晓兰（乙方）与食力屋公司（甲方）签订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有意进行真诚合作，采取乙方负责具体经营，甲方负责管理及提供店铺及相关服务的模式。该商铺的经营权交由乙方行使，由乙方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约定本协议餐饮经营或服务。业态类型为面类，营业名称为渝味重庆小面，经营负责人为乙方吴晓兰，营业场所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大厦××广场××广场××号铺位，上述铺位由甲方提供给乙方进行餐饮销售活动。联销经营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合作期间，考虑到甲方提供场地，乙方同意甲方每月收取“最低联销收入”人民币15000元，同时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另外收取相当于乙方月营业额的5%与“最低联销收入”一起作为甲方当月联销收入。最低联销收入的金额以三个月为一个时间段，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本协议首期（三个月）的最低联销收入，后续乙方应在每个时间段的首月的1号，支付三个月的最低联销收入总额。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前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万元，在本合同生效后，该保证金按约转为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若根据某月的营业总额计算，甲方当月实际取得的联销收入将低于乙方同意保证的最低金额，在经甲方通知后，乙方应于结算日起3日内向甲方补足甲方的联销收入至乙方保证甲方实际取得最低联合营销的金额，此外，乙方还应同时补足乙方确认的“厂商结算单”中列明的由甲方代收代付的费用、当期需要乙方承担的约定的其他费用，如乙方未能依照本条款的约定进行有关款项补足，则甲方有权于实际结算乙方联销收入之日从乙方应得的联销收入中先行进行扣收以补足前述款项，若仍不足，则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应当补足的款项和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进场须缴交进场费6万元，该费用为一次性缴交，自然或乙方违约解除合同时甲方不退还该费用。该商铺的内部日常维护由乙方承担，公共面积的日常维护由甲方承担。甲方交付铺位给乙方之日起，乙方应支付水、电、煤、餐厨垃圾以及均摊公共空调与公共用电、用水、餐厨垃圾的费用。甲、乙双方约定就各自联销收入应各自承担缴纳相关税金。 合作期内，除乙方自行装修外，关于管道线路、空调设备、消防安全或水、电、煤管道线路的改变，必须由甲方的工程队进行施工，乙方自行装修也将必须经得甲方书面同意才可施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承诺或义务，经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若乙方提前终止协议，经甲方同意后方可终止，且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并额外要求乙方按当月营业所得的三倍支付违约金；若有一方违约，违约金的数额相当于保证金的金额，如乙方违约，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保证金、进场费等）作为违约金，甲方均不予退还。若因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约定的违约金的金额，按实际损失追索。 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涉讼时，涉及之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全费、公证费、交通费等概由违约方全额承担。乙方若未能按约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之应付款项，每逾期1日，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的应付款项之万分之五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该等欠款的应付之日起算，直至实际付款日为止。若乙方逾期支付之情形延续达10个工作日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按第十四条第1款的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等等。 吴晓兰已向食力屋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5万元，进场费6万元及截至2019年6月底的联销经营收入81000元，上述合计191000元，其中上述部分款项系向徐赛帅个人账户转账支付。 2019年5月22日，食力屋公司向吴晓兰发出《关于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告知函》，载明“……2019年4月1日贵方应向我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最低联销收入人民币45000元，但至今贵方仍未向我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我公司告知各欠费商户，如若再不付清欠费，我公司将根据情况陆续停止向欠费商户提供充电等物业服务。在我公司还未来得及向贵方停止提供充电等物业服务前，贵方却已经擅自关门停业……同时，2019年5月22日贵方还在美食广场多处拉横幅示威，严总影响了美食广场的正常经营，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请贵方于本函发出之日起3日内付清欠费，纠正违约行为……”。 2019年5月27日，食力屋公司（甲方）与吴晓兰（乙方）签订《联销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原协议期限顺延一年，即调整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期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约的权利；自2019年4月1日起乙方选择甲方提供的B项扶持政策，即地铁通道开通之日前，原协议上按照每个铺子最低固定联销收入降低3000元/月，营业总额提成扣点（联销收入）提成比例为18%（取消原协议约定的营业总额5%的提成扣点）；地铁通道开通之日起，原协议上按照每个铺子最低固定联销收入降低3000元/月，营业总额提成扣点（联销收入）提成比例为20%（取消原协议约定的营业总额5%的提成扣点）；自第三年起（2020年12月1日起）月最低固定联销收入在原协议约定的上一年月最低固定联销收入的基础上递增7%后，再适用上述扶持政策；如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出现任何违约行为、或不服从甲方管理限期仍不改正的，甲方给予乙方的所有扶持政策立即取消，且乙方应立即按原协议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联销收入，并补足已经享用的扶持政策期间的已减免的联销收入；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且吴晓兰按照本协议向食力屋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最低固定联销收入总额之日起生效；等等。 被告食力屋公司提供的吴晓兰经营店铺2019年7月的联营档口返款明细表显示，当月的营业收入为27112.73元，扣点合计金额为1355.64元，公共电费、餐厨垃圾费、税费、税金等应扣费用合计为635.2元，2019年1月至6月的联营档口返款明细表显示扣点金额均为0。 2019年7月18日，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向杭州紫晟餐饮有限公司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新业路200号华峰国际商务大厦下沉式广场项目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开始营业已构成违法，并告知可在三日内提出书面陈述、申辩或听证要求，逾期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7月25日，案涉食力屋美食广场开始封闭整改。 2019年8月12日，吴晓兰向食力屋公司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函》，表明案涉商铺因食力屋公司消防未验收的原因导致于2019年7月25日开始被迫停止经营、停止使用店铺，故发函通知食力屋公司，双方签订的《联销经营协议》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 2019年8月16日，食力屋公司向吴晓兰回函“我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贵方发送的《关于解除的通知函》。对此我公司表示不同意贵方单方面解除《联销经营协议》，我公司要求贵方继续履行《联销经营协议》；此次短期的消防停业整改也是我公司响应消防部门的要求……但是贵方却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联销经营协议》，对此我公司不予认可。” 2020年3月5日，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做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案涉项目消防验收合格。2020年3月16日，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江干区大队向杭州紫晟餐饮有限公司颁发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20年3月31日，食力屋公司向吴晓兰邮寄《恢复营业通知》，要求吴晓兰恢复正式营业，该邮件于2020年4月4日签收。2020年4月26日，食力屋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双方合同应于上述提交的情况说明送达之日解除。 另查明，食力屋公司在与吴晓兰签订《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时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赛帅，2019年5月27日，食力屋公司股东由徐赛帅变更为徐辉，仍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2月5日股东变更为上海唐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徐辉。吴晓兰向本院提交若干付款凭证，拟证明其支出中介费用15000元，加盟费53800元、设备物料费39512元、装修费53770元，合计162082元。 上述事实，有《联销经营协议》、《联销经营协议》补充协议、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付款凭证、关于《联销经营协议》解除的通知函及光盘、关于要求继续履行《联销经营协议》之回复函、关于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告知函、联营档口返款明细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恢复营业通知、快递单及签收记录及原、被告的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吴晓兰与食力屋公司签订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协议虽名为联销经营协议，但实为食力屋公司提供商铺给吴晓兰经营，吴晓兰按双方约定金额定期支付使用商铺费用的租赁合同关系。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案涉食力屋美食广场确因消防不合格的原因被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食力屋公司亦于2019年7月25日开始对案涉美食广场进行封闭整改，直至2020年3月16日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因此食力屋公司未提供消防合格的商铺且实际造成长时间停业整改无法正常经营，显然属于根本违约，吴晓兰有权解除案涉联销经营协议，其解除通知于2019年8月12日送达，故案涉联销经营协议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协议解除后，食力屋公司应当退还吴晓兰保证金5万元。关于进场费6万元应否全额退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为一次性缴交，自然或吴晓兰违约解除合同时食力屋公司不退还该费用”，因系食力屋公司违约未提供消防合格的商铺导致合同解除，故本院认为该6万元进场费，食力屋公司应全额退还。 关于联销经营收入应否退还问题。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食力屋公司已提供商铺给吴晓兰经营，吴晓兰负有按期支付联销收入等费用的义务，因案涉食力屋美食广场自2019年7月25日起进行封闭整改，故吴晓兰主张退还已支付的截至2019年6月底的联销经营收入81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晓兰主张的损失赔偿部分分析如下：1、主张的原告前期为与被告合作支付的中介费用系原告为寻找承租店铺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因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对该损失主张不予支持；2、主张的加盟费及设备物料款损失，因加盟品牌支付加盟费系吴晓兰为经营所作的投入，即使在案涉店铺经营时间较短，但其仍然使用了该品牌，且吴晓兰并不因与食力屋公司的协议解除而导致无法使用加盟品牌，其仍然可以继续使用该品牌，设备物料系吴晓兰日常经营所需，并不因协议解除而必然导致受损，且吴晓兰提供的转账支付凭据也无法证明设备物料存在损失情形，故对上述损失主张不予支持；3、主张的装修损失，其中桌椅属于可移动物件，并不因协议解除、店铺不经营而导致受损，该部分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店铺内装修花费及通风安装等主张合计金额为49430元，考虑案涉商铺为经营确需进行装修，案涉商铺在装修完毕投入经营使用后，因食力屋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无法继续经营，确实给吴晓兰带来了装修损失，综合吴晓兰提供的装修合同、付款凭证、案涉商铺的经营时间及食力屋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食力屋公司赔偿吴晓兰装修损失费用35000元。 关于吴晓兰主张徐赛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吴晓兰与食力屋公司签订联销经营协议并支付保证金、进场费、联销收入等案涉款项均发生在徐赛帅作为食力屋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且徐赛帅确有收取过部分案涉款项，徐赛帅也未能证明其在作为唯一股东期间的个人财产独立于食力屋公司的财产，故徐赛帅对食力屋公司应退还吴晓兰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食力屋公司应赔偿吴晓兰的款项，因该债务非发生在徐赛帅作为唯一股东期间，故徐赛帅无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食力屋公司反诉主张吴晓兰支付拖欠的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联销收入、水、电、税、餐厨垃圾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食力屋美食广场自2019年7月25日开始进行封闭整改，2019年8月12日吴晓兰解除案涉合同，故吴晓兰应当支付截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联销收入，因双方确认吴晓兰截至2019年6月底的联销收入已付清，故吴晓兰还需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24日期间的联销收入等费用，上述期间吴晓兰应支付的联销收入金额为15000÷30×24=12000元，应付的水、电、税、餐厨垃圾费合计635.2元，扣除食力屋公司已收营业款251.4元，上述应付金额合计为12383.8元。另食力屋公司主张吴晓兰还应支付7月营业总额5%的扣点费用1355.64元，但根据食力屋公司提供的吴晓兰店铺联营档口返款明细表显示，自2019年1月至6月间，食力屋公司并未按协议或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吴晓兰收取扣点费用，且该联营档口返款明细表系食力屋公司制作后交吴晓兰签字确认，双方在实际履行联销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对不收取扣点费用已达成新的约定，故食力屋公司再行主张收取扣点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吴晓兰应向食力屋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7月24日的费用合计金额为12383.8元。关于食力屋公司主张上述欠付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根据双方约定，食力屋公司可在吴晓兰已支付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上述欠付费用，因吴晓兰已交保证金金额大于上述欠付金额，食力屋公司并未将保证金退还吴晓兰，故食力屋公司反诉主张吴晓兰再行支付上述欠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食力屋公司反诉主张补足2019年4月至6月扶持政策期间已减免联销收入的问题。本院认为吴晓兰确实未按约于2019年7月1日支付三季度的最低联销经营收入，构成违约，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食力屋公司有权取消扶持政策并要求补足此前已享受的减免。关于减免的具体金额，因2019年4月至6月期间的扣点费用与2019年1月至3月保持不变，合计数均为0，食力屋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比例收取，亦未体现减免，故食力屋公司主张补足2019年4月至6月减免的联销收入金额不应包括提成扣点部分金额，根据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4月至6月间实际减免的最低联销收入合计为9000元，对上述减免款项吴晓兰应补交给食力屋公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吴晓兰与被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联销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 二、被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吴晓兰保证金、进场费合计人民币1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徐赛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晓兰装修损失人民币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吴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反诉被告吴晓兰支付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联销收入、水、电、税、餐厨垃圾费共计人民币1238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七、反诉被告吴晓兰支付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扶持政策期间减免的联销收入共计人民币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八、驳回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298元，由被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00元，原告吴晓兰负担人民币1698元。案件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740元，由反诉被告吴晓兰负担人民币167.5元,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72.5元。 吴晓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