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豪杰，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绮玲，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为梁豪杰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中林，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天府国际金融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古红梅，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div>负责人：刘存贞，职务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先文，男，为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豪仑，男，195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静，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豪杰因与被上诉人梁豪仑、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嵩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豪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豪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豪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蔡雪秋死亡时，涉案保单个人账户价值属于蔡雪秋的遗产”，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1.蔡雪秋投入的保费已经转化为被保险人的合同权益，不再是蔡雪秋的个人财产。2.本案涉及的是人寿保险，不是财产保险。该权益关乎被保险人的生命和健康，具有人身属性，依法不能继承，也与梁豪仑无关。3.蔡雪秋为梁豪杰购买人身保险，其支出属于生前处分自己的财产。4.蔡雪秋为梁豪杰购买保险，并将保险合同交付给梁豪杰，是赠与行为，赠与标的是被保险人享有的保险合同权益。二、保险合同尚未到期，仍在正常履行中，梁豪杰目前也不能提前取回保险金。如果退保，将造成梁豪杰保险合同权益的丧失。一审判决要求梁豪杰现在返还，不合理，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梁豪仑辩称，梁豪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为：一、涉案保险合同权益属于蔡雪秋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因涉案保单没有设定受益人，在蔡雪秋生前该保单具有相应的价值，故属于蔡雪秋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进行处理。二、涉案保险属于财产性的保险，梁豪杰认为蔡雪秋为其购买涉案保险属于赠与行为，不予确认。蔡雪秋系将保险费用交给保险公司而并非直接交付给梁豪杰，且蔡雪秋在生前也没有立遗嘱对财产进行明确处理，也没有明确的赠与意思。涉案保险目的是被保险人死亡时，受益人可获得案涉保险的保险金，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梁豪杰必须在发生保险条款规定的情形时，才能获得相应的保险金。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合同是赠与合同，那么也是付生效条件的赠与合同。三、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梁豪杰与保险公司解除合同或者终止合同，因此是否退保应由梁豪杰自行决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保险分公司辩称：在蔡雪秋去世后，蔡雪秋的保单属于其遗产，保单的变更需要其全部合法继承人统一意见。梁豪仑在变更合同时，隐瞒了梁豪仑是蔡雪秋合法继承人的情况，故其在更改投保人时带有欺骗行为。梁豪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与蔡雪秋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保险合同（保单号为21100300001700108245）终止；2.判决保险公司向梁豪仑退回全额保费10万元1/2份额或判决梁豪杰向梁豪仑支付保险合同全额保费10万元的1/2份额的对价；3.判令梁豪杰、保险公司、保险分公司共同赔偿梁豪仑精神损失2000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豪杰、保险公司、保险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梁豪仑与梁豪杰是兄弟关系。两人与蔡雪秋是母子关系。蔡雪秋向保险分公司投保了和谐一号护理保险（万能型）B款，双方签订了保险单21100300001700108245。该保险单主要内容是，被保险人梁豪杰，首期期交保险费10万元，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涉案保险条款载明每月1日为个人账户结算日，约定了个人账户价值的计算顺序和方法，未约定投保人死亡则本合同终止。蔡雪秋交付了首期保险费10万元，于2018年5月24日死亡。2018年6月28日，梁豪杰向保险分公司申请更换投保人，并书面声明其他法定继承人放弃保险合同的相关权益。保险分公司批准梁豪杰变更为投保人。根据保险分公司系统显示，涉案保单个人账户价值于2018年5月1日为99294.05元，于2018年6月1日为99690.22元，于2018年8月1日为100474.39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保险合同终止问题。首先，涉案保险条款未约定投保人死亡则本合同终止。因此，投保人蔡雪秋死亡，合同并非必然终止。其次，保险分公司根据申请变更梁豪杰为投保人，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虽然梁豪杰未如实披露蔡雪秋的法定继承人信息，违反了诚实原则，但是保险分公司批准梁豪杰变更为投保人，而且没有提出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综上，梁豪仑要求终止涉案保险合同、保险公司返还保险费50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蔡雪秋死亡时，涉案保单个人账户价值属于蔡雪秋的遗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2018年6月1日涉案保单个人账户价值99690.22元作为蔡雪秋的遗产。梁豪杰与梁豪仑均为蔡雪秋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蔡雪秋的遗产各占50%即49845.11元。梁豪杰已变更为涉案保单的投保人，应向梁豪仑返还49845.1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梁豪仑要求保险公司、保险分公司、梁豪杰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梁豪杰向梁豪仑返还49845.11元；二、驳回梁豪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梁豪仑、梁豪杰各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第一，关于蔡雪秋死亡时，涉案保单个人账户价值是否属于蔡雪秋的遗产的问题。蔡雪秋为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于2018年5月24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范围为公民个人的合法财产，同时该法第三十三条又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由此可以推知，继承人继承的遗产范围应当包括被继承人财产上的权利及相应的义务。因此，依据继承法的一般原理及保险业的惯例，投保人死亡后，应当由其继承人继承其在保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成为新的投保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保单个人账户价值属于蔡雪秋的遗产，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梁豪杰应否向梁豪仑返还相关款项的问题。梁豪杰与梁豪仑均为蔡雪秋的法定继承人，对于其遗产应享有均等的份额。梁豪杰隐瞒梁豪仑为蔡雪秋的法定继承人的情况，并书面声明其他法定继承人放弃保险合同的相关权益，从而单方向保险分公司申请变更为投保人，其行为侵害了梁豪仑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梁豪杰向梁豪仑返还涉案保单个人账户价值的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梁豪杰作为投保人将来会否提出退保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梁豪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梁豪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