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民初5898号 原告：陈懂，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清旭，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祝永帮，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象山县。 被告：曹善云，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彩，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士伙，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住宁波市江**。 原告陈懂与被告祝永帮、曹善云、俞士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2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清旭，被告祝永帮，被告曹善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彩，被告俞士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懂起诉称：2013年7月，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决定合伙向蔡静宜租赁位于奉化经济开发区××工业区××村××村的100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租赁土地”）用作钢管租赁，土地租赁期限为十年，土地租赁费由四人平摊。合伙期间，对于承租的土地由四方共同转租以获取收益，收益按每人25%的比例分配，转租获取的租金由原告统一收取、保管、分配。同时，四人决定由被告曹善云出面代表其他三人向蔡静宜租赁该块土地，并约定被告曹善云的任何行为不得违反四人的利益。后四方签订《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确认上述内容。2013年7月27日，由被告曹善云出面代表其他三人与蔡静宜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约定：蔡静宜向曹善云提供100亩土地，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曹善云的盈亏与蔡静宜无关，全部风险与利润由曹善云承担，曹善云一次性上交给蔡静宜650万元作为十年全部利润款，合作期限为2013年7月16日至2023年10月15日，如蔡静宜提前终止合同，应退还曹善云多交的利润款。《项目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将160万元投资款转账给被告俞士伙，俞士伙凑齐相应款项后转账给蔡静宜的丈夫蒋绍军。但此后原告得知，被告祝永帮从未履行过出资，且被告曹善云、俞士伙也从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三人所称的履行了全部出资，实系互相串通，隐瞒原告将涉案租赁土地的2013年至2015年的租金256万元充作三被告的出资。2015年10月8日，被告曹善云又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蔡静宜签订《合作合同作废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之前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蔡静宜退还曹善云合作利润款共计650万元，除2013年已退还的270万元和2015年10月份场地应收款270万元外，剩余退还款110万元以及补偿曹善云损失费1073800元，蔡静宜共计应向曹善云支付2173800元。同日，被告曹善云又与卢云立、蔡静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曹善云向卢云立、蔡静宜租赁100亩土地，租赁费用为每年135万元，两年一付，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15日。被告曹善云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直接导致原告无法再通过转租涉案土地的方式获得利润。原告认为，四方签订的《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四人合伙转租土地用于经营收益，每人份额比例为25%，以此进行利润收益和经营亏损。三被告应对合伙事项进行足额出资，但三被告却向原告隐瞒合伙经营的收益，以此作为出资，对此应向原告补足相应的收益款。另外，被告曹善云违反四人合伙时的约定，擅自与蔡静宜签订《合作合同作废协议》，并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导致原告无法再通过转租涉案土地的方式获得利润，被告曹善云应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告为此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租金64万元；2、判令被告曹善云返还原告469395元投资款，并向原告支付2261250元的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曹善云返还原告479395元投资款，并向原告支付2261250元的赔偿；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俞士伙向原告支付所收取的2019-2020年的土地租金505125元；本案的律师费用1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项目合作合同、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用以证明原被告共同决定向蔡静宜租赁土地、后由被告曹善云出面与蔡静宜签订协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十年租金为650万元，后来实际支出704.7万元，四合伙人均已完成出资义务。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银行交易流水、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合作合同作废协议，用以证明四人合伙的实际出资是650万元，且2013-2015年的租金已经全部收取完毕；被告曹善云违反之前和原告等人的约定，将此前的《项目合作合同》作废，导致原告无法再靠租赁土地获得收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作废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8日，在四人签订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之前，与蔡静宜签订《合作合同作废协议》是四人协商一致的，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土地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与租户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每年租金以及之后的租金涨幅。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2013-2015年的租金收益在2014年7月8日四人对账后已经结清了。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5、承诺书、收款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的租户收取租金、将原告排除在外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取租金的金额不确定，如果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会将原告应得租金支付给原告。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诉讼（仲裁）案件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应由被告承担。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祝永帮、曹善云、俞士伙答辩称：一、原被告已将收取的2013-2015年的租金分配完毕，并经各方结算确认，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且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自相矛盾，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应予以驳回。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的基础是解散四人的合伙形式并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原告未在诉讼中提出退伙或是散伙的诉请，也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完成合伙出资义务后，合伙关系的存续且因合伙关系继续在收取租金。第2、3项诉讼请求所基于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且两个法律关系只能存续其中一种，按照原告的诉请方式，是既要求被告返还全部的出资款，又要求相应的租金收益，合伙协议的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没有出资就没有收益，原告既要求租金，肯定是以出资为前提，而原告的诉请是既要收回出资款又要租金收益，原告的主张类似于只享受收益不出资，与法律和协议约定均不符。三、原告对于《合作合同作废协议》是明知的，且原被告的《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在继续履行，不存在合伙终止或是被告曹善云侵权的事由，原告要求被告曹善云赔偿2261250元缺乏事实和理由。四、原告主张的被告曹善云返还投资款47939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对于被告曹善云签订《合作合同作废协议》是明知的，根据该协议内容，蔡静宜支付四合伙人2173800元，四合伙人继续承租14.5亩场地且租费由蔡静宜承担。同时，根据《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四合伙人是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现被告曹善云尚未拿到蔡静宜的退回款2173800元，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479395元的诉请条件暂未成就。2、拿回投资款的前提是四合伙人就散伙、退伙等事宜达成协议，但是本案原告未明确收回投资款的理由是退伙或散伙，若是要求退伙或散伙，则四合伙人应就合伙期间的账目、债务等进行清算，然后根据清算结果确定应返还的投资款，而非按照原告单方计算方式要求返还投资款。3、原告的第1、3项诉讼请求均是要求三被告支付已收租金，而分配已收租金的前提是合伙协议的继续履行。原告既要求返还投资款，又要求收取租金，两者有实质性的矛盾，应该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请。五、原告诉请三被告支付2019-2020年上半年的已收租金505125元与第2项诉请矛盾，且该金额应通过四合伙人对账后确定。六、原告诉请要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1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 被告曹善云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供结算清单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均已完成出资义务并对2013-2015年的租金收益已经结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结算清单上只有三个人签字，没有被告祝永帮签字，也没有写清出资情况；当时原告以为大家都已出资，实际上只有原告一人出资，其他人都是以收取的租金抵作出资款。被告祝永帮、俞士伙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结算清单上虽然没有被告祝永帮签字，但被告祝永帮对该结算清单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7月起，原被告就涉案土地转租事宜进行合伙，2013年7月27日，由曹善云出面与蔡静宜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之后，四合伙人将租赁土地分别转租给18家租户。2014年7月8日，陈懂、曹善云、俞士伙对账后确认，所有开支收入全部结清。2015年10月8日，曹善云与蔡静宜签订《合作合同作废协议》，决定作废双方原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蔡静宜退还曹善云合作利润款650万元。同日，曹善云（乙方）与卢云立、蔡静宜（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奉化方桥徐家渡远沙田内的100亩土地用于经营钢管租赁项目，租赁价格为单价13500元／亩／年，前二年价格不变，以后按一定幅度递增，租赁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17日，曹善云（甲方）、陈懂（乙方）、俞士伙（丙方）、祝永帮（丁方）签订《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向蔡静宜转租位于奉化市××工业园××村××村的远沙田（原蔡静宜经营的金稻田度假村土地）约计100亩用于经营收益，土地转租期限为10年，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应一次性向蔡静宜支付10年租金共计704.7万元，已由甲、乙、丙、丁四方均等负担支付完毕。合伙期间，其中14.5亩土地由甲、乙、丙三方经营自用，现已由各方分割使用，各无争议。其中郑建承租的5亩土地分配给丁方使用，丁方同意由甲方代为经营收益。剩余约80亩土地，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出租收益，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租金由乙方统一收取、统一保管、统一分配。甲、乙、丙、丁四方的合伙份额按均等分配即每人份额比例为25%，按此比例分配取得利润收益和经营亏损或其他法律责任。合伙期间，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决策土地的使用、转租、租金价格、租金收取方式、租期和租金分配。未经四方共同决定，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或变更与蔡静宜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不得减免租户租金，不得擅自收取或占用租金。所有合伙事务应由四方协商决定。合伙期间，甲方不得实施任何损害合伙利益的行为或擅自解除原租地协议，否则应向其余合伙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协议作为甲、乙、丙、丁四方存在合伙经营行为的法律依据（视为对前合伙行为的追认），各方现在或将来均不得异议。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位于奉化市××工业园××村××村的远沙田（原蔡静宜经营的金稻田度假村土地）地块转租经营的合伙关系明确。关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至2015年的租金64万元，曹善云与各租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先付后租，每二年一付，合同签订后即付第一、二年的租金，说明2013年至2015年的租金在2013年10月底、11月初签订合同时已经付清，而2014年7月8日，陈懂、曹善云、俞士伙对账后确认，所有开支收入全部结清，故本院认为2013年至2015年的租金，原被告双方已经结清，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479395元投资款，因原被告双方合伙关系并未终止，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曹善云支付2261250元赔偿款，三被告在庭审中均陈述曹善云与蔡静宜签订《合作合同作废协议》是在原被告协商后、征得原告同意的，之后原被告签订了《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由此说明原告要求被告曹善云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2020年的租金505125元，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一部分租金还没有收取，实际收到1861786元，按照份额原告可得465446.5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租金已全部收取，故本院对被告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2019-2020年上半年的租金465446.5元，应由被告俞士伙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俞士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懂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租金收益465446.5元； 二、驳回原告陈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7887元，由原告陈懂负担29605元，被告祝永帮、曹善云、俞士伙负担82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亦 人民陪审员 王 瑜 人民陪审员 卓建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