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心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清河营东路**院**楼**1427。法定代表人：鲍世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涛，男，1994年4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治国，北京市赢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丽泽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崔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心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心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涛、原审被告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8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心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被上诉人冯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治国，原审被告国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冯涛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冯涛系受委托转账，其法律效果应归属于委托人申雪等15人，只有申雪等15人才可以向法院主张权利。二、本案最核心的证据是冯涛提交的承诺书，承诺人鲍世超在出具承诺书时为国创公司的副总经理，该承诺书是国创公司出具的，与心海公司无关。根据该承诺书，申雪等15人认可涉案款项已进入国创公司账户，应由国创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以删除申雪等人的征信记录，承诺书中的权利义务指向的均是国创公司，而非心海公司。心海公司与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没有关系，不承担向北银公司还款的义务。国创公司已于2018年替包括冯涛、申雪在内的15人向北银消费公司偿还了贷款，冯涛起诉要求退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涛辩称，心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冯涛将钱款直接打给了心海公司，心海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了钱款，这与冯涛等15人的借贷是没有关系的，该事实已经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在之前的判决中予以认定，本案冯涛作为不当得利的原告进行诉讼，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心海公司称收到的钱款已经全部转给了国创公司，并且国创公司也将钱还了，这一事实在海淀法院审理过程，国创公司不认可，另外北银公司在向法庭的陈述中也说明，冯涛等15人的本金及利息的还款均不是国创公司。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心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创公司述称，国创公司并未收到心海集团的转款，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原判。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创公司、心海公司返还冯涛不当得利款本金354199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5419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冯涛向心海公司汇款2641990元，2016年1月18日，冯涛向心海公司汇款900000元，上述汇款总计3541990元。心海公司表示上述汇款系国创公司委托其向冯涛催收的款项，国创公司、心海公司均表示冯涛的汇款是案外十五人指示汇款，汇款有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2015年12月29日，心海公司向国创公司汇款4300000元，摘要还北银对公，2016年1月12日，心海公司向国创公司汇款3371866.25元，用途孟宪江贾志明付斌谭磊等18人还本金。心海公司表示上述款项中包含冯涛的汇款，其已支付给国创公司。国创公司表示心海公司与其有多笔经济往来，上述款项不包含冯涛的汇款，并表示其委托心海公司催款，但并未委托心海公司收款。心海公司另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鲍世超与国创公司崔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鲍世超向崔凯发送了申雪还款名单及心海公司转给国创公司的记录，崔凯在微信中回复安排人对接。对此国创公司表示微信中崔凯亦没有表示收到款项。2018年10月23日，冯涛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国创公司、心海公司及北银公司起诉至海淀法院，请求判令国创公司、心海公司立即向北银公司偿还冯涛名下所欠息费84532.79元。该案中，海淀法院查明如下内容：2014年9月12日，冯涛与北银公司签署了轻松贷个人消费贷款合约书。合约书的主要内容：申请人申请贷款金额20万元，贷款用途为装修，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率为年息13.5％，合约书背面并记载了贷款条款。2014年9月18日，北银公司依据贷款合约书的约定，向冯涛指定的放款、还款账户发放贷款20万元。海淀法院认为，冯涛与北银公司签署轻松贷个人消费贷款合约书，北银公司已依约向冯涛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冯涛并已实际收到贷款，但在履行合约书过程中，冯涛未能依据合约书的约定完全履行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冯涛要求国创公司、心海公司向北银公司偿还冯涛名下尚欠息费的诉讼请求，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国创公司、心海公司与北银公司间存在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因此，冯涛无权要求国创集团公司、心海集团公司向北银消费公司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基于北银公司否认委托国创公司、心海公司收款，冯涛认为已将所欠北银公司款项转给了国创公司、心海公司，并承诺还款，但至今未还，其行为侵害了冯涛财产权益，冯涛作为被侵权人，应依法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另行以侵权纠纷为由另案解决，本案不宜作出处理。故冯涛要求国创公司、心海公司向北银公司偿还冯涛欠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淀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2018）京0108民初56959号民事判决，驳回冯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首先针对冯涛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依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3541990元的款项系分两次从冯涛的账户转至心海公司账户，外观上看系冯涛和心海公司的资产一个减少一个增加。虽然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包含冯涛及其他十四个人款项，但海淀法院在（2018）京0108民初56959号民事判决并未对冯涛代其他十四人偿还北银公司消费贷款的事实作出确认，即委托还款的事实未得到海淀法院的生效判决的确认。且其他十四人并没有直接向心海公司转账汇款，没有产生利益转移的外观，故由冯涛作为不当得利主张的主体现并无不当，若存在案外十四人曾委托冯涛转账的行为，该十四人可以向冯涛主张权利，与本案冯涛作为原告起诉并不冲突。关于不当得利的返还主体，通过冯涛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显示，其向心海公司汇款，心海公司主张将此款项又转给国创公司，但国创公司不予认可，而心海公司亦无法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虽然其提供了部分与国创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但金额和备注用途均无法与冯涛的款项相吻合，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心海公司将冯涛款项转给国创公司的主张，故心海公司应承担返还义务。判决：一、心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冯涛款项三百五十四万一千九百九十元；二、心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冯涛利息（以三百五十四万一千九百九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35元，由心海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冯涛）。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心海公司提交：证据1.冯涛2018年在海淀法院起诉时的起诉状，证明冯涛自认国创公司已经收到了冯涛的转款；证据2.承诺书和委托保证合同，证明冯涛从北银公司贷款时委托国创公司提供担保；证据3.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证明申雪是冯涛等15人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申雪给其中的每个人都签订了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证据4.大兴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799号判决书，证明2017年9月28日，国创公司委托实九公司对包括冯涛在内的1261人的贷款进行了代偿，冯涛等15人无权再起诉将款项要回。冯涛、国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冯涛认为心海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3中并没有国创公司的公章，在该诉讼过程中，国创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海淀法院（2018）京0108民初56959号判决书中也对此予以了认定及表述；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国创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涛是否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二、心海公司是否应当向冯涛返还不当得利3541990元及利息。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款项是通过冯涛的银行账户向心海公司账户汇入的。根据货币种类物的特点，冯涛账户内的钱款应当属于冯涛所有，至于该笔款项是否包含申雪等人的钱款及是否系冯涛受委托转款等行为，属于冯涛与申雪等人的债权关系，不影响冯涛作为涉案款项的权利人主张相关权利。冯涛在本案中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规定，其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心海公司关于冯涛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心海公司认可收到冯涛所转款项，同时其主张已将该笔款项转给国创公司，但国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现心海公司所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该笔款项转给国创公司，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心海公司关于已将涉案款项转给国创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冯涛向心海公司转款系为偿还银行贷款，现心海公司不能证明其接收该笔款项后已将其实际用于偿还冯涛等人的银行贷款。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冯涛等人的贷款本金已经偿还，故心海公司已无占有该笔款项的合法根据，依法应当向冯涛返还，一审法院判令心海公司予以返还，处理正确。冯涛主张的利息损失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心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35元，由心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