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1182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小名“伟子”。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于2019年9月16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9月2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冀村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春霆，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汾检一部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田峰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春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在汾阳市冀村镇西九枝村百姓家宴饭店吃饭时，刘某乙因琐事进到厨房与被告人赵某甲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被告人赵某甲使用菜刀背部将刘某乙颈后部砍伤，后被害人刘某甲进到厨房后发现其哥刘某乙被打，被害人刘某甲又与被告人赵某甲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赵某甲将被害人刘某甲头部致伤，后被人拉开，在饭店外被害人刘某甲、刘某乙等人与被告人赵某甲撕扯过程中被告人赵某甲用剪刀致伤被害人刘某甲胸部、腹部。李某在拉架过程中左上臂外侧受伤。经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甲头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刘某甲腹部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甲心脏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刘某乙、李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重伤、一处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某甲辩称：1、他不是故意伤害；2、刘某乙进厨房是殴打他，不是撕扯。当庭供述他拿刀背面拍了刘某乙后背那里一下，拉卷闸时装了一把剪刀，刘某甲他们乱打他，打的他直叫，他就拿剪刀乱捅。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致伤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起诉书对案发的整个过程包括被告人致伤被害人具体过程的指控并不全面、准确。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系在受到被害人侵犯的情况下，为免于受到更大的伤害而在实施防卫行为过程中致伤被害人，其无伤害被害人的目的而系因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而防卫过当。3、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的法定情节，依法应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具有自首这一法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此外，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升级有明显重大的过错，相应地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建议合议庭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幅度内予以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4日21时许，受害人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在本市冀村镇西九枝村被告人赵某甲所经营的百姓家宴饭店吃饭时，受害人刘某乙酒后因琐事进到厨房与被告人赵某甲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被告人赵某甲拿起一把菜刀用菜刀背部将受害人刘某乙颈后部砍伤。后受害人刘某甲进到厨房后发现其哥刘某乙被打，刘某甲先用一块砖砸向被告人赵某甲，继而又与被告人赵某甲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赵某甲用炒菜用的不锈钢勺子将受害人刘某甲头部致伤，后被人拉开。受害人刘某乙在从饭店大厅离开经过吧台时，将吧台上的两坛酒及一个工艺品摆件推到地上。被告人赵某甲从厨房经大门向饭店外跑时，将一把剪刀装入裤兜，出了饭店要拉饭店大厅门的卷闸拦受害人刘某乙、刘某甲时，受害人刘某甲、刘某乙与被告人赵某甲均不听旁人劝阻，互相冲向对方并撕扯到一块，撕扯过程中被告人赵某甲掏出剪刀乱捅致伤受害人刘某甲胸部、腹部。李某在拉架过程中左上臂外侧受伤。经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甲头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腹部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心脏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刘某乙、李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又查明，2020年9月30日，受害人刘某甲、刘某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10月30日经本院调解，被告人赵某甲与受害人刘某甲、刘某乙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赔偿二受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4万元并取得了二受害人的谅解。同日，受害人刘某甲向本院提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乙的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刘某甲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乙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剪刀一把、不锈钢勺子一把、砖块一块及照片等证实：被告人赵某甲使用作案工具的形状、特征等情况。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等自然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山西省代收罚没收据、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赵某甲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被汾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甲于2020年8月12日投案至汾阳市公安局。 4、山西省汾阳医院病历等证实：受害人刘某甲、刘某乙受伤及治疗情况。 5、方山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方山县中医院检查报告单、汾阳医院检查报告单、汾阳医院诊断证明书、暂不收押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因患病不符合入所条件，方山县看守所决定暂不收押。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赵某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7、赵某甲体伤照片证实：赵某甲因本起事件受伤情况。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赵某甲使用的作案工具被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4日20时许，刘某乙等七、八个人在包间里吃饭。后刘某乙母亲要三中碗面，说什么快做什么，就给做了手擀面。刘某乙拿起打包好的两碗面扔到地上，他就往厨房里面走，我丈夫（赵某甲）当时正在厨房拿刀切肉片，刘某乙就走到我丈夫跟前踢了一脚，我丈夫将菜刀扎到了切肉的案板上，瞪着他。刘某乙说你要拿刀砍我吗？接着刘某乙就抓住了我丈夫的领口，接着两个人撕扯到一起。我看到我丈夫手里拿起了菜刀，刀背朝下，刀刃朝上朝刘某乙背上砍了一下。后来他们那个包间吃饭的人都进来了，我看见刘某甲从厨房外面的洗碗间的洗手架子下面拿起了一块砖头进了厨房里。我丈夫放下菜刀拿起炒菜用的不锈钢勺子和刘某甲、刘某乙打到一起，刘某甲拿起砖头朝我丈夫脑袋上砸了一下。进来的人拉架，对方就往出走。我看见大厅里的酒坛都被摔碎了，我就打110报警。我看见我丈夫从厨房后面出来绕到了饭店大门外，我就让我丈夫拉卷闸，不让他们走。我听见饭店外我丈夫叫喊打死了，打死了。看见五、六个人围着我丈夫打。事后，我丈夫告诉我说拉卷闸的时候有人打他的腰上，还有人拽他的头发，他就从右面上衣口袋里拿出剪刀朝拽头发的人扎了一下。饭店大厅内酒坛被砸了两三个，每个里面能装十几斤酒，洗碗间的盘子被砸，刷锅的不锈钢池子被打翻，厨房里被砸了三四个碗，大厅里面的瓶装酒被砸了，还有一个工艺品被砸坏。 2、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9月14日晚我当时在我家饭店厨房里炒菜，我爸（赵某甲）在切菜，这时进来一个人走到我爸面前说伟子，你要怎咧，朝我爸踢了一脚，打了一拳。我炒完菜后转身看见那个人和我爸打了起来，我就跑到厨房外面关了煤气，进了厨房以后看见那个人脖子上流血了，有人往出拉他，我爸手里拿着菜刀。那个人跑到洗手池那的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跑到我爸跟前朝我爸头上砸了一下。我就跑出去厨房外面打电话报警，听见他们到了外面院里我就又回了厨房切肉，切中间听见我爸在外面叫我了，说他快被打死了，我出去看见我爸抱着砸我的那个人。我爸的衣服被扯烂了，头上有个包，胸部被抓伤，左眼下部有淤青。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4日晚，和刘某甲等人到百姓家宴吃饭，刘某乙喝酒了，刘某甲少喝了点。我听见包间外面有人吵闹我就到了厨房，进厨房后看见赵某甲右手拿着刀正用脚踹刘某乙，刘某乙躺在地上。赵某甲看见我们进了厨房本能的往后退了一下，之后刘某甲和赵某甲互相往前扑，我就把赵某甲拦住把他手里的刀夺了，后来刘某乙、刘某甲就出了厨房。后来我听见赵某甲说把卷闸拉下来，谁也不要走，都弄死。我到了饭店外面刘某甲告我说给赵某甲扎了一下。我第二天发现左胳膊有伤。 4、证人张某和证言证实：2019年9月14日晚，我、刘某甲、刘某乙、李某等人在百姓家宴饭店吃饭。吃饭中刘某乙就出去，十多分钟后我们听到饭店内嚷吵声，我和李某相跟进了厨房内，看见饭店老板伟子手中拿的菜刀和刘某乙一起拽扯的，刘某乙的脖子后侧已经开始流血，我和李某赶紧往开拉，伟子和刘某乙对骂，并还要往一块打。我听见伟子说要拉卷闸，我们陆续到了饭店门口，我听见饭店门口有人在吵架，看见刘某甲身上有血，我开的刘某甲的车把他送到医院。 5、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4日21时许，我和刘某乙、刘某甲等人在百姓家宴吃饭。刘某乙报了一碗揪片两碗擀面，我到厨房拿打包的两碗面，接着刘某乙就进了厨房，我看见老板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气势汹汹的，我就跑出来到了饭店外面。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我看见老板从饭店旁边的大门跑出来，到了饭店门口跳起来拉饭店门子的卷闸，嘴里还喊着：“一个也不能走，今儿都要放倒你们了”。我当时在饭店南边站着，也没看见打架。后来听见有人说开车带上人去医院吧，救人要紧。我才走到饭店门口看见刘某甲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睡的。 四、被害人陈述 1、受害人刘某乙陈述证实：2019年9月14日，我、刘某甲、李某等人在百姓家宴饭店吃饭，刘某甲和我都喝了酒。吃完后我母亲说到厨房内拿打包的两碗面，我就跟我母亲去了厨房，我对美伟子和他儿子说报的是揪片做的是手擀面，让我妈端面，我就又破口骂了几句，我看见美伟子在案板上切菜，而且气势汹汹的，我母亲往外推我，我和美伟子两人就往一起走，我俩就互相撕扯，过程中我因为腿脚不利索，再加上地面有油，我脚下一滑就往前爬，我感觉到脖子后面有东西流，我用手一摸才知道是血。我记得到大厅后，听见美伟子说把卷闸拉了，一个人也不能走，我当时正好路过吧台，我朝吧台上扒拉了一把，把什么东西扒拉在地上我也不知道了。我们从饭店大厅到了街上，我看美伟子出来，我就又扑上去和美伟子在台阶下撕打，后被人拉开，我看见我弟弟刘某甲慢慢的躺的饭店内门口的台阶上，刘某甲告我说被扎住了，出气也费劲，我看见他手捂着肚子，他脸上、手上都有血，后来张某和就将我俩拉上送到医院。 2、受害人刘某甲陈述证实：2019年9月14日晚，我、刘某乙、李某等人在百姓家宴饭店吃饭，刘某乙喝了酒，我少倒了一些。吃饭到最后我们就开始报面，我二哥刘某乙报的是揪片，但上来的是手擀面，而且是我们母亲把面给端上来。刘某乙说怎么这是饭店死的没人了，还需要你端面了。刘某乙就去了厨房内，我听见厨房有争吵的声音，我就赶紧进去，一进厨房看见我二哥脖子上流血，我看见伟子在厨房后面站着，伟子的儿子在前面站着，我就把我二哥拽出厨房。我进了厨房骂他们，骂完我就往厨房内走，我就往进扑，伟子的儿子用勺子就把我脑袋上打了一下，我就开始扑伟子的儿子。后来伟子、他儿子还有我就打到一起，我记得我从饭店大门口拿过砖头砸伟子的儿子，我又和伟子打到了一起，我们互相用手打对方。到了饭店外面，我摸了肚子左侧，感觉手上黏黏的，看见有血了。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赵某甲供述证实：2019年9月14日晚，有客人要吃两碗炒揪片，我把揪片给炒好，我妻子告我说客人不吃了，是九枝社村刘某乙那一桌的人。后刘某乙的母亲打包三碗面，让什么快做什么，我很快就把手擀面炒好，老太太进了厨房端上一碗面走了，剩下的两碗打包。刘某乙紧跟着进了厨房对我妻子说：“我要吃揪片你却给我做成擀面。”我就瞪的看了刘某乙一眼，刘某乙就对我说：“美伟子，你还拿着刀要杀我了”。刘某乙把他妈推开后朝我左腿膝盖附近踢了一脚，抓住我的领口把我穿的短袖拽烂，并用手朝我左颈部打了几下，我当时正好拿着菜刀，用刀侧面拍了他两下，拍的位置就在刘某乙左肩部或左颈部附近。有一个女子进来害怕，我就把刀放下。之后刘某乙就又和我打在一起，在打的过程中，刘某乙弟弟刘某甲把洗涮池扳倒拿上一块砖朝我额头拍了一下，我顺手拿起灶台上的炒勺就朝他俩身上打，他们的朋友把我们拉开。我看见刘某乙脖子左后侧流血，他到了大厅将吧台上放的酒坛推到地上，酒坛掉下来将地上的酒都砸烂了。这时已经有人报警了，我心想不能让他们走，我就计划去关饭店门的卷闸，等警察来了处理，我一转身看见我当时使用的刀不见了，我怕是对方的人拿上了，我怕关卷闸的时候发生打架吃了亏，就顺手把窗台上剪菜叶的剪刀装到右侧的裤兜内，我就从大门出去拉卷闸，在台阶有两个人打我，其中一个人打了我右肋部五六下，我叫喊了两声，他紧接着拽住我的领口打我身上，打的弯下腰，我就左手拽他的上衣，右手从裤兜内掏出剪刀乱刺了两下，肯定是扎住他了。并供述了其投案经过。 六、鉴定意见 1、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汾）公（司）鉴（伤）字（2019）175号鉴定书证实：李某左上臂外侧有长2.7cm的皮肤缝合瘢痕，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汾）公（司）鉴（伤）字（2019）176号鉴定书证实：刘某乙颈后正中有长7.2cm的皮肤缝合瘢痕，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3、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汾）公（司）鉴（伤）字（2019）177号鉴定书证实：刘某甲头顶部有长3cm的皮肤缝合瘢痕，头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腹部开放性损伤、横结肠浆膜层破裂，腹部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胸部刀刺伤、创伤性心脏破裂、心包积液，心脏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刘某甲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七、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 受害人刘某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山西省汾阳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赵某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山西省汾阳医院门诊病历； 2、山西省汾阳医院螺旋CT诊断报告单。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重伤、一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积极赔偿二受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又属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受害人有明显过错和对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对被告人赵某甲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自首，受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升级有明显重大的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行为是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经本市社区矫正中心调查评估，认为适用非监禁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进行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不锈钢勺子一把、砖块一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梁志全 人民陪审员  孔祥信 人民陪审员  张春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