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润秋，女，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利权，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飘，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良，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飞，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618号湖南银华大酒店商务楼第21层。负责人：周勇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九，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润秋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长沙公司）、陈宗良、陈文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8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润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8145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护理费及此次事故双方责任分配比例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第一，就上诉人的护理费而言，应该结合上诉人的受伤情况和鉴定报告来认定，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我方认为该标准太低。贵院应该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上述护理费，即按照66,816元／年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第二，此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区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长公安认（岳）字［2019］第0104号）认定：陈宗良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熊新闻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李润秋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就被上诉人陈宗良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熊新闻对上诉人的损失30％的责任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本次事故认定书中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区交警大队已经认定熊新闻所驾驶车辆为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辆，根据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第三十八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二）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三）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四）机动车一方无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十以下；（五）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一万元。被上诉人应该在此次事故中承担80％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70％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太平财保长沙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交通事故赔偿应当适用填补原则，以弥补当事人因自身过错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为限。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受害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受到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已请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及护理费支付记录证明其实际护理及相关费用支付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并且，李润秋的相关医药费发票中实际已包含了护理费这一项目。上诉人请求的部分护理费实际属于重复诉讼。2、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损失承担比例认定正确。案外人熊新闻驾驶的车辆应认定为机动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蓄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本案中，案外人熊新闻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车，根据该法规，电动车中只有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才有可能为非机动车。另根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第四条的规定，电动自行车必须符合系列要求：（1）具有脚踏骑行能力；（2）具有电驱动或助动功能；（3）电驱动行驶时，最高设计车速不超过25KM/H；(4)装配完整的电动自行车的整车质量应当小于或等于55KG。上诉人主张熊新闻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应举证证明该车辆满足《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第四条规定的所有要件。上诉人为熊新闻的配偶，对于熊新闻驾驶的车辆再熟悉不过。但是，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该车辆的相关参数，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此外，法律也没有明文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在交强险外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及车辆性质，认定陈宗良对李润秋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宗良、陈文飞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润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宗良、陈文飞赔偿李润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6,074.28元。2.判令太平财保长沙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李润秋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陈宗良、陈文飞、太平财保长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9时20分许，陈宗良驾驶湘ＨＷ××**（临牌）小型越野客车沿长沙市岳麓区杜鹃路由东向西行至与彩虹路交汇口处时，恰遇案外人熊新闻驾驶两轮电动车搭载李润秋沿彩虹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发生陈宗良所驾小型越野客车前部与熊新闻所驾两轮电动车左侧部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熊新闻及李润秋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区交警大队出具长公交认（岳）字［2019］第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宗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熊新闻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润秋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润秋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36天（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1月16日），出院诊断：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骨部分骨质缺失；2.左小腿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撕脱伤；3.胸部外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肺挫伤；4.头部外伤，头皮挫伤；5.多处软组织挫伤；6.耻骨联合左上缘骨折；7.左内踝，后踝骨折。出院医嘱：1.建议转康复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予以抗凝等对症支持治疗；2.陪护，加强营养，避免双下肢负重；3.双下肢适当功能锻炼；4.伤处每日换药，注意观察伤口情况，有无红肿，渗液；5.1月后门诊复查，每1、2、3、6月复查Ｘ线，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如何功能锻炼、是否负重；6.不适随诊。因病情需要，李润秋随后转入长沙红枫康复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42天（2019年11月16日-2019年12月28日），出院诊断：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后又在该院住院治疗32天（2020年2月18日-2020年3月21日），出院诊断：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李润秋在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93341.85元，其中，陈宗良垫付5000元，太平财保长沙公司垫付10000元。另，李润秋为购买坐便椅及拐杖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316元。另查明，陈宗良驾驶的肇事车辆湘ＨＷ××**（临牌）小型越野客车为陈文飞所有，陈宗良与陈文飞系叔侄关系，该车系陈宗良从陈文飞处借用，该车在太平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名伤者熊新闻已另行起诉。对李润秋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一审法院认为，陈宗良驾驶涉案肇事车辆湘ＨＷ××**（临牌）小型越野客车与案外人熊新闻驾驶的搭载李润秋的电动车相撞，陈宗良与案外人熊新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区交警大队出具的长公交认（岳）字［2019］第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其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虽然陈宗良对上述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存在异议，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佐证，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内容即陈宗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熊新闻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李润秋不承担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他们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鉴于此，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宗良对李润秋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熊新闻对李润秋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因陈宗良驾驶的湘ＨＷ××**（临牌）小型越野客车在太平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润秋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太平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再由太平财保长沙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替陈宗良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范围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再由陈宗良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给李润秋。关于李润秋要求陈文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情，虽然陈宗良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湘ＨＷ××**（临牌）小型越野客车系陈文飞所有，但是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系由陈宗良从陈文飞处借用，且李润秋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文飞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李润秋要求陈文飞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财保长沙公司主张长沙红枫康复医院中的医疗费发票中已经包含护理费项目，李润秋再次请求支付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的主张，因医疗费发票中的护理费是治疗过程中医院必要的治疗辅助费用，属于医疗费的范畴，与人身损害项目中的护理费并不具有相同属性，故对太平财保长沙公司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润秋的各项损失，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各方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193341.85元，因太平财保长沙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需要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具体情况，且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属于免除或者减轻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太平财保长沙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亦未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与陈宗良、陈文飞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其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营养费，李润秋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李润秋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2000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李润秋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110＝6600元。4.关于护理费，李润秋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及护理费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的护理费用。关于护理期，因李润秋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鉴定意见或相关医嘱证明其因事故受伤需要的护理期限，故对李润秋的护理期，一审法院根据李润秋受伤住院的实际天数暂认定110天，若此后仍需护理，则李润秋可待护理期确定后另行主张。综上，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9552元／年÷365天×110天＝11919.78元。5.关于交通费，李润秋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李润秋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600元。6.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李润秋提交的有效票据认定为316元。7.关于财产损失（衣物损失），李润秋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润秋上述损失合计为214777.63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201941.85元（医疗费193341.85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因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熊新闻已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根据李润秋在医疗费项下的实际损失酌定由太平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润秋5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2835.78元（护理费11919.78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6元），由太平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润秋12835.78元。综上，太平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润秋的各项损失共计17835.78元（5000元＋12835.78元＝17835.78元）。李润秋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201941.85元-5000元＝196941.85元，由太平财保长沙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润秋196941.85元×70%＝137859.3元。综上，太平财保长沙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润秋137859.3元＋17835.78元＝155695.08元。核减其已经为李润秋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还应赔偿李润秋145695.08元。对陈宗良垫付的5000元，由太平财保长沙公司从支付给李润秋的赔偿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陈宗良。综上，故最终太平财保长沙公司应赔偿李润秋145695.08元-5000元＝140695.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润秋各项损失共计140695.08元；二、驳回李润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65元，由李润秋负担265元，由陈宗良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宗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熊新闻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李润秋不承担责任。一审结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因素，酌情确定陈宗良承担70%的责任、熊新闻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因李润秋并无提供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及护理费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护理费实际支出情况或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润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李润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