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风,男,197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芝，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国,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文风因与被上诉人曹建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文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曹建国支付刘文风劳务费6265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文风分别在2013年曹建国与王体合伙承建瓦房乡粮站粮库商品房项目及2018年7月曹建国承揽13个公厕项目中，为曹建国提供劳务，瓦房乡粮站房屋项目经结算，曹建国欠刘文风工资款26250元，曹建国也认可这个事实，但一直没有给付该笔欠款。在13个公厕项目中，刘文风和曹建国之间达成口头协议，每个公厕劳务费13800元，合计179400元，支付方式是建好一个公厕，就支付一个公厕的劳务费，公厕浇顶曹建国支付8000元，余款公厕在待粉刷后支付。刘文风在建好所有公厕时，因曹建国没有及时支付费用，刘文风就暂停施工，还有几个公厕没有浇顶粉刷，此后曹建国支付部分费用，刘文风又继续施工，公司负责人彭然怕工期来不及就找其他人和刘文风同时施工，不存在刘文风中途退场。曹建国先后支付刘文风劳务费113000元，但这113000元并不全是现金，其中还有部分是曹建国通过微信支付，曹建国在庭审中通过微信转账记录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定这些微信转账不包括在11300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微信转账并没有注明转账用途；微信转账曹建国未让刘文风打收条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易正常打收条，曹建国微信转账款项24000元，刘文风都已经给其出具收条，只有2019年3月16日曹建国转账10000元，不在刘文风出具收条中，刘文风认可从公司领10000元，但曹建国垫付刘元文、刘安勇、许勇等三人工资5200元，刘文风也都出具收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微信转账及工人工资再次从劳务费中予以扣除错误。另外，张以安劳务费，彭然和张以安之间劳务协议，法院认定其劳务费为33800元，并从刘文风劳务费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以安只是粉刷五个厕所，其费用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最高为2000元。一审法院仅根据张以安的证言认定为338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刘文风清包13个厕所所有土建、砌筑、粉刷等总共费用才170000多元，张以安仅粉刷五个厕所共计33800元，在双方对此有异议的情况应委托评估。一审判决认定没有查明该案事实判定曹建国只支付刘文风劳务费5750元，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曹建国辩称，刘文风称113000元中包括24000元的微信转账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曹建国支付工程款包括现金支付、微信转账和工资垫付三部分，合计是162200元，证据非常清楚。按总的工程款，双方认可了是13个厕所，每个厕所是13500元，而且工程款曹建国没有支付完毕。对剩余工程，曹建国转包他人，工程款是33800元，并且有转包合同，以及施工人出庭作证，总数工程款及刘文风未施工的工程，得出剩余工程款完全符合施工交易习惯和逻辑，也是符合客观实际。综上，刘文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文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曹建国偿还刘文风施工劳务费(工资款)72650元;2、诉讼费用由曹建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风分别在2013年曹建国与王体合伙承建瓦坊粮站房屋项目及2018年7月曹建国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王集村13个公厕项目中，带领工人为曹建国提供劳务（清包工）。瓦坊粮站房屋项目经结算，欠刘文风工资款26250元。在王集村公厕项目中，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双方口头协议每个公厕劳务费13500元，合计175500元。曹建国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先后5次付给刘文风现金合计113000元（2018年9月19日付30000元、9月23日付15000元、11月13日付24000元、12月5日付14000元、2019年2月3日付30000元），刘文风分别向曹建国出具五张收条；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曹建国先后12次通过微信向刘文风转款34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1000元、11月11日转500元、11月13日转5000元、11月14日转4500元、12月3日转1000元、12月10日转4000元、12月22日转3000元、2019年1月13日付1000元(微信有记录)、1月21日转1000元，1月23日转2000元、2月2日转1000元、3月16日转10000元]；2019年3月10日，曹建国为刘文风垫付给刘元文、刘安勇、许勇等3人工资款合计5200元；另刘文风从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支取工资10000元。曹建国累计支付工程款162200元，尚欠刘文风39550元。2019年3月，工程尚未完工时，刘文风带领工人退出工地，剩余工程曹建国又以33800元承包给张以安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刘文风、曹建国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刘文风向曹建国提供劳务，有权获得报酬，但关于劳务的多少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王集村公厕的工程总劳务费；二、曹建国微信转款、垫付的工资款与刘文风出具的收条是否有重复计算；三、刘文风未完工的部分工程劳务费的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刘文风、曹建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刘文风虽提供与曹建国的录音，但在录音中，曹建国没明确认可每个公厕劳务费为13800元，不能证明每个公厕劳务费系13800元，曹建国自认每个公厕劳务费系13500元，且有证人许某证实“刘文风要按13800元计算，曹建国要按13300元计算，后双方达成了每个公厕按13500元计算的口头协议”，故本案关于王集村公厕的工程总劳务费数额应是13500×13计1755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曹建国微信转款、垫付的工资款与刘文风出具的收条是否有重复计算的问题，刘文风认为曹建国微信转款、垫付的工资款与刘文风出具的收条有部分重复，但根据转款、收款的时间节点及数额综合分析，得不出有重复的必然结论，且刘文风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有重复，故对刘文风此节辩解，不予支持，刘文风对每笔单项收、付款的数额没有异议，应该分别计算为曹建国向刘文风付款的数额。关于第三个焦点刘文风未完工部分工程劳务费的确定，曹建国提供了其以33800元承包给张以安施工，张以安也出庭做证，曹建国认为33800元应从总款中扣除，刘文风认为曹建国承包给张以安的剩余工程中，有化粪池等部分工程不是刘文风施工范围，刘文风在工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自行离开，迫于工期紧，曹建国将剩余工程以38800元发包给张以安，张以安也出庭证实，刘文风称有化粪池等不是其施工范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与常理相违背，同时也不要求对剩余工程量进行鉴定，故对刘文风此节辩解不予采信，确认刘文风未施工完的工程需劳务费为33800元。另在瓦坊粮站房屋项目经结算，欠刘文风工资款26250元，曹建国予以认可，并自愿一人承担，予以认定。刘文风自认从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领取工资10000元，亦应从总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曹建国尚欠刘文风的劳务费为13500×13－33800＋26250－113000－34000－5200－10000＝5750元，应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建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文风劳务费5750元；二、驳回刘文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元，由刘文风承担744元，由曹建国承担64元。 二审中，刘文风举证据1、13笔微信转款截图，证明13笔维系转款时间均在刘文风出具收条之前，包含在收条里面，除了收条以外所有的微信转款不应另外结算。另外就是作为支付的依据属于重复计算。如果微信转款能够作为认定曹建国已付工程款的话，这里面还少算了11000块钱。还有一笔2018年12月22日的微信转款是2000元，一审认定3000元；证据2、王家庭到庭作证，证明曹老板给刘文风钱，打条的时候王家庭在场。王家庭来想给曹老板算账的，公厕13800元，65个工左右，粉刷14-15个工，人工费只能占到不到十分之一，6000多一个。曹老板给刘文风钱，有给现金有微信，刘文风给曹老板打条。曹建国质证意见：证据1刘文风提供转账与一审的转款不一样，一审认定2018年11月11日有个500元，但是他们提供的2018年11月10日。13张转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低于曹建国提供的12张的话以曹建国的为准，高于曹建国的12张建国也认可，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但从其提供的证据看不能反映出重复计算，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王家庭的证言与刘文风的陈述自相矛盾，厕所的粉刷是多少钱是他个人认为不能作为证言，厕所施工量包括多个程序，并不是单纯的粉刷一项施工。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微信转款与刘文风出具的收条存在重复计算，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证人的证言没有证据佐证，不能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刘文风分别在2013年曹建国与王体合伙承建瓦坊粮站房屋项目及2018年7月曹建国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王集村13个公厕项目中，带领工人为曹建国提供劳务（清包工）。瓦坊粮站房屋项目经结算，欠刘文风工资款26250元。在王集村公厕项目中，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双方口头协议每个公厕劳务费13500元，合计175500元。曹建国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先后5次付给刘文风现金合计113000元（2018年9月19日付30000元、9月23日付15000元、11月13日付24000元、12月5日付14000元、2019年2月3日付30000元），刘文风分别向曹建国出具五张收条；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曹建国先后13次通过微信向刘文风转款34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1000元、11月10日转500元、11月13日转5000元、11月14日转4500元、12月3日转1000元、12月10日转4000元（3次）、12月22日转2000元、12月31日1000元、2019年1月13日付1000元(微信有记录)、1月21日转1000元，1月23日转2000元、2月2日转1000元、3月16日转10000元]；2019年3月10日，曹建国为刘文风垫付给刘元文、刘安勇、许勇等3人工资款合计5200元；另刘文风从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支取工资10000元。曹建国累计支付工程款162200元，尚欠刘文风39550元。2019年3月，工程尚未完工时，刘文风带领工人退出工地，剩余工程曹建国又以33800元承包给张以安施工。 本院认为，曹建国将其承建的工程劳务清包工给刘文风，现双方对每个公厕劳务费发生争议，曹建国认可每个公厕劳务费是13500元并提供证人证明了双方协商过程，比较符合实际，因此一审确认每个公厕劳务费为13500元并无不妥，刘文风上诉称每个公厕劳务费138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收条和微信转款以及刘文风自认的收款等，能够证明曹建国共付刘文风劳务162200元，刘文风称微信转款与收条存重复计算的情形，但微信转款与收条并不能相互对应，曹建国不认可刘文风出具的收条里包含微信转款，因此刘文风称收条里包括微信转款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曹建国将刘文风没有完成的工程又发包给他人施工，存在协商工程劳务费的情形，造成曹建国扩大劳务费的支出付合客观实际，刘文风上诉称其未完工程不可能有338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刘文风没有完成的工程曹建国再次发包给他人施工是协商价，且刘文风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劳务费有统一的费用标准，因此其要求对未完工程劳务费进行鉴定，一审没有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刘文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时曹建国微信转款时间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认定曹建国支付刘文风劳务费的数额正确，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纠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上诉人刘文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赵路 审判员  姚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