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车商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负责人：栾国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黑龙江宏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向洪，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连，女，1968年2月2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丰，男，1986年5月3日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黑龙江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佳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曹洪杰，经理。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负责人：范鸿东，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车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刘向洪、李凤连、郭春丰、绥化市佳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祥公司）、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被上诉人李凤连及其与刘向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被上诉人郭春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佳祥公司，原审被告华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用（诉费3037元、鉴定费8343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为郭春丰驾驶的半挂机动车承保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2）项4段的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机动车”的，保险人免责。郭春丰驾驶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所持有的是A2实习期内驾照。一审庭审时，我公司已经向法庭举示了保险单，该保险合同组成文件证明，我公司在保险单中设定重要提示栏，提请被保险人、投保人注意阅读合同条款特别是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尽到了保险法十七条规定的提示义务；举示了保险合同条款，该条款二十四条免责约定部分采用区别于一般字体的黑体字打印，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十二条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这是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郭春丰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结合上述法规司法解释及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这是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郭春丰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结合上述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公司本不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裁判理由是“保险法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主张郭春丰实习期内牵引挂车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为由，拒绝赔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作出提示使其知悉，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的上述理由错误在于：1、保险法将未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所使用表述的连词是“或者”而不是“和”，“或者”的含义的选择之意，即：只要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之意即可。而“和”则是两者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原判决将选择性连词“或者”理解为并联性连词“和”，属于对立法本意理解错误。同时，作为立法机关，在起草保险法时，就已经为保险法解释二打下了伏笔。原判决没有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适用本案，擅自解释法律，违背了《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的宪法性规范文件的规定，属于违法判决。2、法律、行政法规一经媒体公布，无需对每位公民说明就发生效力，这是常识。尤其是郭春丰经过驾考，已经知道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而保险合同的约定于行政法规的规定竞合，抛开合同中免责，郭春丰也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这种情形由于是法律规定，根本就无需明确说明。综上所述，由于原判决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向洪、李凤连辩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法律所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免责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虽然保险条款当中的免责规定，是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但是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这方面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列入免责条款的，人保财险依然要尽到相关的提示义务，因此，按照保险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举证的义务在于人保财险，其在一审当中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本案在上诉状中其也明确说明了，它仅提供了保险单，保险单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其应当提供投保单上面有免责的规定，即投保人声明，有加盖公章或者是投保人的签字，加盖公章或者投保人签字的证据人保财险一直没举，因此，人保财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郭春丰辩称，1.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郭春丰初次领证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而公安部下达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系部门规章，人保财险主张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了该部门规章中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合同法，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由于涉案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不同的含义，需提供人保财险证据证明其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等进行了告知，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规定的内容，已经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但投保人声明处只是笼统地确认了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及合同约定内容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没有体现人保财险已将案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故而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人保财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七项第三目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于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有两种以上的理解，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本案原告在增加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上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于赔偿的条件，人保财险应当在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意见，已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该案中，整个诉讼过程，人保财险并未举示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和实习期内的相关说明，因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人保财险赔偿受害人的相关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佳祥公司、华泰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刘向洪、李凤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郭春丰赔偿二原告第三者损失1500元，牵引车车损95,000元、挂车车损35,000元、车损鉴定费6500元、施救费8500元、停运损失38,000元、停运公估费3000元，合计：187,500元；二、判令华泰保险、人保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佳祥公司与郭春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5时28分许，郭春丰驾驶黑M×××**、黑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事故地弯道处未按规定超越前方车辆时，与沿公路由北向南刘亮驾驶的吉吉C×××**吉吉C××**重型半挂牵引车相刮撞，致吉C吉C×××**C吉C××**型半挂牵引车驶入道路西侧沟内，车内货物受潮；之后黑M×黑M×××**×黑C××**半挂牵引车与右侧被超越车辆由南向北行驶的李超伟驾驶的吉J**吉J×××**×吉J××**挂牵引车相刮撞，致吉J×**吉J×××**9吉J××**牵引车驶入道路东侧沟内。致车辆损坏，货物受损，道路两侧耕地及农作物受损，吉C××**吉C×××**1吉C××**引车乘人刘向洪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长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长公交认字[2019]第11008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春丰负事故全部责任，刘亮、李超伟无责任，乘人刘向洪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吉C×××**吉C×××**1挂吉C××**9年9月5日送往长春市兴华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分公司修理，于2019年11月3日修理完毕。另查明，黑M×××**、黑M×××**号黑C××**登记所有人为佳祥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郭春丰，郭春丰所有车辆挂靠在佳祥公司运营；事故发生时，郭春丰驾驶证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肇事车辆黑M×××**、黑黑M×××**重黑C××**华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亮驾驶的吉C×××**号车辆吉C×××**凤连，吉C××**号车辆吉C××**向洪。车辆驾驶员刘亮与李凤连系母子关系，与刘向洪系父子关系。经刘亮委托，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事故车辆财产损失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书，结论分别为：“标的吉吉C×××**型半挂吉C×××**损失金额合计89,969元整（人民币大写：捌万玖仟玖佰陆拾玖元整）、标的吉吉C××**型仓栅吉C××**产损失金额合计31,895元整（人民币大写：叁万壹仟捌佰玖拾伍元整）”。花费鉴定费6293元。经李凤连、刘向洪委托，吉林省茂林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吉茂保鉴20190061号吉C吉C×××**C吉C**×××**重吉C××**均停运损失公估报告，结论为：“根据全国货车营运市场同类货车在价格鉴证基准日期间的平均营运收入，核算该货车的日均停运损失费，吉C吉C×××**C吉C×**×××**型吉C××**停运损失费金额人民币：玖佰伍拾元整（￥950.00元）”。花费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主张郭春丰在B2增型A2驾驶证实习期内牵引挂车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为由拒绝赔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条款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定的规定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作出提示确保其知悉，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长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长公交认字[2019]第110085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人保财险、郭春丰主张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事故车辆财产损失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书缺乏公正性且鉴定金额过高，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对该评估结论书本院予以采信；人保财险、郭春丰主张吉林省茂林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缺乏停运损失鉴定资质，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吉茂保鉴20190061号公估报告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刘向洪、李凤连停运损失按照40天计算，并提供修车证明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刘向洪、李凤连请求施救费，其提供的宽城区丹丹汽车救援中心3000元票据，开票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票据与本案关联性，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向洪、李凤连请求拖车费5500元，并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刘向洪、李凤连请求支付损坏耕地赔偿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项损失，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郭春丰驾驶的黑M黑M×××**C黑C××**×××**引黑C××**任，应当由其交强险承保公司华泰保险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其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人保财险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赔偿部分，由郭春丰与佳祥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向洪、李凤连公司应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吉C吉C×××**引车损失89吉C×××**C××21号挂车车辆损失31吉C××**吉C吉C×××**C吉C××**×××**3吉C×吉C×**0元/天×40天）、拖车费5500元，合计：165,364元。鉴定费929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向洪、李凤连经济损失72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车商支公司赔偿刘向洪、李凤连经济损失164,644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刘向洪、李凤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7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承担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车商支公司负担3037元。刘向洪、李凤连承担470元。鉴定费9293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承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车商支公司承担8343元，刘向洪、李凤连承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以上规定，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关键问题是保险公司是否对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本案中，人保财险主张郭春丰在B2增型A2驾驶证实习期内牵引挂车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为由拒绝赔偿。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人保财险该主张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及其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对此种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及各项损失和费用，人保财险不予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管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郭春丰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行政法规所确定的实习期已过，显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即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但其符合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七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因此，保险公司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应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义务，并对其履行举证责任的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并未就其该问题举证证明其作出过明确说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人保财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产生效力。故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车商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晓峰审判员  李敏英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远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