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申63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江苏金轮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沈宏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良勋，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新苏商业（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银杏大道与瑞兴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周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永，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金轮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苏商业（邳州）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苏金轮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因被申请人单方原因，将发包给申请人的部分工程收回转发包给他人，使得工程量减少，合同总价减少了2380万，构成对金轮公司可得利益的侵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中第一条明确载明：“因甲方要求将乙方中标的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城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大商业）1-3层约2200万元换给苏州中亿丰公司施工。”该补充协议已明确说明系甲方（新苏）公司要求，导致金轮公司所施工工程量减少。该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新苏公司用邳州新苏中心1#B座写字楼（20层高楼）内装修工程及银杏广场地下商业内装修工程替换给乙方中标。……如以上替换项目到时甲方违约不让乙方施工，为了诚信甲方赔偿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上述内容，无论从文义、目的等角度进行法律解释，均明确说明是因甲方的原因，将部分工程交由他人，甲方从其他工程上予以补偿，否则愿意承担违约金的意思表示。上述文字构成法律逻辑上完整的三段论，而一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1.双方之间原《施工合同》于2015年12月签订，此后被申请人多次要求将中标的装修工程1-3层交给其他单位施工，否则坚决不给申请人进场施工，在此情况下申请人迫于无奈，才于2016年3月13日与被申请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即使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不代表申请人丧失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权利，申请人在补充协议中也没明确放弃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权利。原审法院曲解补充协议的内容，将可得利益损失完全限定在合同依据范围，直接剥夺了申请人主张可得利益的法律依据。三、关于违约金。因被申请人一直未能提供施工图纸导致工期延误，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提出申请人逾期竣工，按《补充协议》约定，应赔偿其违约金600万元并丧失上述承诺项目装修的投标权利，但对其主张并没有提出反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被申请人免费向申请人提供经其签字盖章确认的4-6层施工图纸，而被申请人一直未能提供施工图纸导致工期延误。原审中被申请人明确回复，其无证据证明交付过施工图纸给申请人，且被申请人未能提供图纸系否定性事实，并没有发生，原审法院要求申请人对此否定性事实进行举证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新苏商业（邳州）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1、对于申请人诉请的要求被申请人赔偿460万元的问题。其主张的是新苏商业商场内部1-3层装修工程利润，该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场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新苏商业商场内部1-3层装修工程交付中亿丰公司施工，系依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的《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场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所实施，同时被申请人用邳州新苏中心1#楼B座写字楼（20层高楼）内装修工程及银杏广场地下商业内装修工程替换给申请人中标施工，是双方自愿协商，被申请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申请人的主张是不成立的。2、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600万元的问题。其主张的是替换工程邳州新苏中心1#楼B座写字楼（20层高楼）内装修工程及银杏广场地下商业内装修工程未交由其施工的违约金，该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12月，申请人、被申请人签订《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场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总工期90天，工程总价款暂定为3680万。依据双方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场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场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新苏商业商场内部1-3层装修工程交付中亿丰公司施工，4-6层继续由申请人施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被申请人用邳州新苏中心1#楼B座写字楼（20层高楼）内装修工程及银杏广场地下商业内装修工程替换给申请人中标施工。被申请人免费向申请人提供经被申请人签字盖章确认的壹套完整的1#楼AB座内部4-6层装饰工程施工图纸，申请人应按施工图纸要求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并通过监理验收交付，否则申请人赔偿给被申请人违约金600万元并自愿放弃上述被申请人承诺的项目的装修投标权利。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邳州新苏中心1#楼商业商场内部4-6层精装工程《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总工期93天。又依据被申请人签字盖章《邳州新苏中心项目1#楼A座建筑给排水排水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邳州新苏中心项目1#楼A座内精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能够确认申请人自认上述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施工工期为354天。另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据此，申请人施工邳州新苏中心1#楼商业商场内部4-6层精装工程严重延误工期，并存在质量问题，依据2016年3月13日签订《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场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申请人应赔偿被申请人600万元并自愿放弃上述被申请人承诺的项目的装修投标权利。也就不具备要求600万元违约金的基础。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被申请人新苏商业（邳州）有限公司应否赔偿申请人江苏金轮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损失的问题。经查，申请人（乙方）与被申请人（甲方）于2015年12月签订了《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城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其中《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城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承包范围为“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城内部及1#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但双方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中已重新约定将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座商城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工程中的1-3层约2200万元换给苏州中亿丰公司施工。可见，双方对于申请人的施工范围已通过协议的方式作出了变更，现申请人又以其未能施工邳州新苏中心1#楼AB商城内部及1#楼连廊区域精装修1-3层工程为由主张被申请人赔偿其可得利益的损失，显然与双方约定不符，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申请人应否支付申请人违约金的问题。双方《补充协议书一》第一条约定：“……4-6层约1800万元继续由乙方施工。在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暂定于2016年3月16日进场施工，2016年4月16日具备商铺进场装修条件，2016年6月20日竣工验收通过并交付甲方（按苏州中亿丰公司施工合同完工时间为准）。……”第二条约定：“甲方用邳州新苏中心1#楼B座写字楼（20层高楼）内装修工程及银杏广场地下商业内装修工程替换给乙方中标施工，合同价格按照江苏省最新清单定额标准执行（材料按当地市场信息指导价为准），下浮点按原甲乙双方已签订的合同执行。如以上替换项目到期甲方违约不让乙方施工，为了诚信甲方赔偿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经甲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壹套完整的1#楼AB座内部4-6层装饰工程施工图纸，乙方应按施工图纸要求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并通过监理验收交付，否则乙方赔偿给甲方违约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并自愿放弃上述甲方承诺的项目的装修投标权利。”依照上述约定，申请人装修工程应于2016年6月20日按照施工图纸要求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并通过监理验收交付给被申请人，但根据被申请人原审中提交的涉案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开工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验收时间为2017月3月19日。可见，申请人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涉案工程的验收。对于逾期的原因，申请人虽主张系因被申请人未按约定交付工程施工图纸导致，但上述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明确载明了开工时间，并有申请人加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予以确认，与其主张存在矛盾。故，申请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在申请人未按约定工期内完成涉案工程验收的情况下，按照双方《补充协议一》，则申请人应自愿放弃被申请人承诺的邳州新苏中心1#楼B座写字楼（20层高楼）内装修工程及银杏广场地下商业内装修工程，故被申请人将此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并不违反约定，原审据此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江苏金轮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金轮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杜有刚审 判 员 胡晓文审 判 员 丁世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戚厚德书 记 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