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6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学梅，女，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户籍所在地涉县，现住涉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秀明，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素红（曾用名杨淑红），女，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户籍所在地涉县，现住该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彦科，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涉县公安局鹿头派出所协勤，户籍所在地涉县，现住涉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学梅、杨素红、孙彦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冀0425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学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吕学梅通过被告人杨素红、孙彦科等人提供的婴儿及父母身份信息，通过其上线李改梅（已判刑）非法买卖出生医学证明29份，非法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孙彦科通过计付梅、王某3、郝某提供的婴儿及父母身份信息，通过被告人吕学梅非法买卖出生医学证明4份；被告人杨素红通过杨所成提供的婴儿及父母身份信息，通过吕学梅非法买卖出生医学证明5份。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吕学梅已退缴赃款，被告人杨素红、孙彦科投案自首，被告人孙彦科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其通过王某1花费2万元给女儿李媛买了一份出生证明。 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吕学梅给贾某的孩子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7000元。 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吕学梅给李海军的女儿李睿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6000元。 4、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西鹿头村的村干部海波（或者叫海明）给孩子牛佳航买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6000元。 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吕学梅花费6000元给郭某1的孩子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其通过吕学梅花费6000元给孩子李嘉兴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鹿头乡计生站一个叫梅的人，花费5000元给孙女李昕雨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8、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付书红给孩子李子嘉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6000元。 9、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7年，其通过鹿头乡管计划生育的学梅给孩子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6500元。 10、证人吕某证言，证明2017年，他介绍江计平（同音）找吕学梅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11、证人江某证言，证明2017年，他经吕某介绍找到了吕学梅，给孩子江子嘉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5000元。 12、证人屈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吕学梅给郭某2（花费6000元）和孙某（花费6500元）各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13、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7年，其通过屈某花费6500元给女儿郭琳雪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14、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屈某找到吕学梅，花费6000元给郭培宇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15、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2017年，其通过刘艳丽给孩子刘佳乐办了一份出生证明，其哥哥李某6把资料和钱给了刘艳丽，花费15000元。 16、证人李某6证言，证明与李某5证言一致。 17、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7年，经联系刘录何（东安居村支书）找到吕学梅，将一万多元钱和资料交给吕学梅，为李某5的孩子办了一份出生证明。其没获利。 1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其公公刘林廷找本村大队干部姓刘的一个人，花费15000元给孩子刘雨泽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19、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通过偏城派出所的江兵给刘勇的孩子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一万多元。 20、证人李某7证言，证明他找到东安居村支书刘录河给刘某2亲戚家的孩子办了一份出生证明，经刘录河联系找到吕学梅，把11000元和资料给了吕学梅。刘录河2018年去世了。 21、证人郭某3证言，证明2015-2016年，他通过东安居村支书刘录江花费7000元给孩子郭浩喆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22、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魏县一个收废品的老头花费5200元给孩子王锦萱办了一份出生证明，听说老头是找江火生办的。 23、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孙彦科花费5000元给孩子王梦圆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24、证人郝某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孙彦科花费5000元给孩子赵涵锐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25、证人付某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孙彦科花费16000元给孩子王晓林、王晓宇各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26、证人石某1证言，证明石嘉烨是其大爷石某2的儿子石军利的孩子，下到他户口上了。 27、证人石某2证言，证明2016年，他通过索堡镇计生站副站长索成给孙子石嘉烨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6000元，下到石某1户口上了。 28、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丈夫石鑫平找杨所成给孩子赵莘妍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一万多元。 29、证人李某8证言，证明其丈夫陈彦军找索堡镇计生站的所成给孩子陈煜杰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六七千元。 30、证人郭某4证言，证明2017年，其通过杨所成给孩子郭昕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七八千元。 31、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索堡镇计生站的所成给孩子张佳轩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八千元。 32、证人康某证言，证明2017年，其丈夫康延亮通过宝娟给孩子康津文办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2000多元。 33、证人李某9证言，证明2018年其婆婆王火娥为其抱养的儿子贾晨绮办了一份出生证明。 34、证人李某10证言，证明其通过江安如给孩子杨宜楠买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6000元。 35、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井木政府计生站的海宝给孩子张思语买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3万元。 36、证人李某11证言，证明2017年，其通过姥爷李金堂给孩子李柏鑫买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5000元。 37、证人李某12证言，证明2017年，其母亲姚某找王国宾给孩子李宣辰买了一份出生证明，花费5000元。 38、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2017年，其通过吕学梅给李某12的孩子办了一份出生证明，给吕学梅了6000元。他还找吕学梅办了2份出生证明，但没办出证。 39、同案犯李改梅的供述，证明吕学梅通过微信联系到她，知道她可以办理出生医学证明，她在微信好友中备注吕学梅为“设县”。后吕学梅通过其办理出生证明，每个收取3500-4500元，孩子的父母超过40岁的加500元。经对其记录办证情况的账本统计，吕学梅通过其办的出生证明共72个，出证的有63个，没出证的9个。账本上有用笔划掉的记录是已经出证的，没有划掉的是还没办出证的。 40、李改梅记录办理出生医学证明的账本复印件,显示吕学梅办理的出生医学证明孩子姓名，其中已经出证的孩子姓名中含有：李媛、李睿、牛佳航、李嘉兴、李昕雨、李子嘉、张子龙、江子嘉、郭琳雪、郭培宇、刘雨泽、刘佳乐、郭浩喆、王锦萱、王梦圆、赵涵锐、王晓林、王晓宇、石嘉烨、赵莘妍、陈煜杰、郭昕、张佳轩、康津文、贾晨绮、杨宜楠、张思语、李柏鑫、李宣辰（29份）。 41、杨所成、刘录何死亡证明在卷佐证。 4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郭某4、张某3对杨所成进行了辨认，李改梅对吕学梅进行了辨认，孙某辨认出吕学梅就是给其办理出生证明的人。 43、29份姓名为李媛、李睿、牛佳航、李嘉兴、李昕雨、李子嘉、张子龙、江子嘉、郭琳雪、郭培宇、刘雨泽、刘佳乐、郭浩喆、王锦萱、王梦圆、赵涵锐、王晓林、王晓宇、石嘉烨、赵莘妍、陈煜杰、郭昕、张佳轩、康津文、贾晨绮、杨宜楠、张思语、李柏鑫、李宣辰的出生医学证明副页、《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住院分娩病案首页、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授权委托书在卷佐证。 44、大名县公安局办案情况说明，康某询问笔录中提到的“宝娟”、赵某1询问笔录中提到的“收废品老头”，因信息不完整，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郭某3、刘某1、李某7询问笔录中的“刘录河”、“刘录江”均系刘录何，郭某3在询问时记不清是“刘录江”还是刘录何，但此期间担任东安居村党支部书记的只有刘录何，李某7询问笔录中将“何”记成“河”是同音字；李某5、李某6、刘某1询问笔录中的刘艳丽、李艳丽、刘某1为同一人，且李某5、李某6均证实刘某1工作单位系涉县偏城镇供电所。 45、到案经过，证明杨素红、孙彦科系投案自首。 46、涉县公安局鹿头派出所证明、涉县公安局关于肖矿彦诈骗案立案书证，证明孙彦科协助该单位抓捕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肖矿彦，有立功表现。 47、现金交款单、一般缴款书，证明吕学梅在大名县公安局退交赃款5万元。 48、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鹿头派出所证明，证明被告人吕学梅、杨素红、孙彦科无违法犯罪记录。 49、被告人吕学梅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其通过微信搜索联系到可以办理出生医学证明的李改梅，其共找李改梅办证70多份，每份李改梅收4500元。每个她获利500元，还有几个每份获利1000元，共获利四五万元。其中给杨素红办证10个、国斌10个、孙彦科6、7个，屈某2个，还给樊景霞、吕某、秀明、小丽、付康等人办过。 50、被告人杨素红的供述，2016年或2017年，其单位的杨所成得知她同学可以办理出生证明，就找她办出生证明，她都是通过吕学梅办理的。杨所成将手续和钱给她，她再交给吕学梅。每份给吕学梅五六千元，她本人没获利。 51、被告人孙彦科的供述，2016年或2017年，其共通过吕学梅为他人办了4份出生医学证明，其中给付某办了2份、王海洪1份、郝某1份。王海洪和郝某的每份给吕学梅5000元，付某的每份8000元。他本人没有获利。 52、被告人户籍证明信、工作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 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学梅、杨素红、孙彦科伙同他人买卖出生医学证明，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吕学梅及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被告人吕学梅办证的份数29份有异议,应认定为18份。经查，对于卷宗中对刘录何的称呼有多处错误，公安机关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的18份出生医学证明，公诉机关提交了买卖出生医学证明的证人证言、同案犯李改梅的供述、李改梅买卖出生医学证明的账本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副页、《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等书证，虽中间有证人证言因故未调取，但有同案犯李改梅的供述及李改梅记录办证的账本予以印证，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应予认定，故，被告人吕学梅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学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吕学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吕学梅当庭仅认可指控的买卖18份出生医学证明的犯罪事实，并对此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对其如实供述的此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吕学梅主动退缴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素红、孙彦科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彦科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素红、孙彦科的犯罪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杨素红、孙彦科宣告缓刑符合法律规定。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吕学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素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孙彦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吕学梅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学梅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吕学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学梅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吕学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学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有买卖出生医学证明的证人证言、同案犯李改梅的供述、李改梅买卖出生医学证明的账本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副页、《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等证据所证实，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吕学梅在犯罪当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称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学梅、原审被告人杨素红、孙彦科，伙同他人买卖出生医学证明，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