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凤中路**。法定代表人：韩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峰，山东正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延云，男，1948年5月16日出生，回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彦花，女，1951年5月18日出生，回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娟，女，1974年2月8日出生，回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菲菲，女，1999年9月11日出生，回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6年3月9日出生，回族，住临邑县。法定代理人：冯秀娟，即上列被上诉人冯秀娟，基本情况同上，系被上诉人杨某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军，平原君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素杰，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原审被告：高邑县众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高邑镇千秋路中段路南/div>法定代表人：王红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高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延云、杨彦花、冯秀娟、杨菲菲、杨某及原审被告王素杰、高邑县众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高邑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平原县人民法院的（2000）鲁1426民初1929号判决书第一项，减轻上诉人133,884.27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杨静系受害者的妹妹在一审中也未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一审判决支持杨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程序错误。二、一审支持杨静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延云、杨彦花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已取得了被抚养人生活费，至少具有收入来源，杨靖与受害者不具有法律上的抚养义务。一审时杨静也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报告，仅凭二级残疾证就直接认定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不充分。三、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被上诉人杨延云一方辩称，杨静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所以没有直接诉讼。杨静作为家庭成员，并且在第一顺位继承人没有抚养能力的情况下，杨静应当得到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提供了杨金的残疾证等，足以说明杨静的近亲属没有能力来抚养杨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延云、杨彦花、冯秀娟、杨菲菲、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87,048.15元（不包括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4月29日3时34分许，王素杰驾驶冀Ａ×××**、冀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40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省道318线23新国道340线张士府加油站西侧路口时，车辆前部与杨付圣顺向停放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的鲁Ｎ×××**号车后部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货物损坏，王素杰、杨付圣、曹立伟、冯秀娟受伤，杨付圣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二、该事故经平原县交警队认定王素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付圣承担次要责任。三、杨延云系杨付圣之父，杨彦花系杨付圣之母，冯秀娟系杨付圣之妻，杨菲菲系杨付圣之女，杨某系杨付圣之子。四、王素杰驾驶冀Ａ×××**、冀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登记车主高邑县众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系王素杰。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冯秀娟系杨付圣之妻，表示交强险部分放弃，优先对杨付圣损失部分进行赔偿。五、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证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2平原县中医院杨付圣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书二份、专家会诊费4000元、医药费单据1张58,025.87元，共计62,025.87元。证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平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一份。证4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2020）临鉴字22号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700元。证明被鉴定杨付圣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营养期为8天。鉴定费700元。证5杨付圣与冯秀娟结婚证一份，户口本，关系证明一份，杨付录与张树华结婚证一份，杨静残疾人证一份，临邑县民政局农村最低生活保障证一本、杨静医疗救助证一本。杨付录临邑县中医院2014年住院病历一份。张树华临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杨付圣与冯秀娟是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女儿杨菲菲，儿子杨某，父亲杨延云，母亲杨彦花，杨延云与杨彦花二人生育二子二女，长子杨付录，次子杨付圣，长女杨付兰，次女杨静，杨静身有残疾无生活来源，不能自理，由其哥哥杨付圣抚养。杨付录在2014年右股骨颈骨折，张树华系杨付录妻子，二人有重疾病，家庭生活困难。杨付圣住院期间护理由杨菲菲和杨付兰护理，护理费按实际减少主张。证6鲁Ｎ×××**号车行驶证一份，德州华正安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一份，评估费发票一份700元，道路救援费发票一份1600元。证明鲁Ｎ×××**号车所有人系杨付圣。鲁Ｎ×××**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车损评估价格14,770元。道路救援费1600元，评估费发票一份700元共计17,070元。证7交通费发票一宗。证明交通费共计2000元。证8杨付录身份证一张，冯建民身份证一张，杨付兰身份证一张。张古灵身份证一张，杨富习身份证一张。证明因安葬杨付圣近亲属误工损失。赔偿明细：1.死亡赔偿金42,329元×20年=846,580元。2.住院医疗费58,025.87元-已垫付10,000元+4000元会诊费=52,025.8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8天=800元。4.营养费30元×8天=240元。5.误工费95,834元一365天×8天=2100.47元。6.近亲属误工5000元。7.护理费42329-365天×8天×2人=1855.52元。8.丧葬费75,125元-2=37,563元。9.精神抚慰金8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延云19**年5月生，应抚养8年，母亲杨彦花1951年10月生，应抚养12年，儿子杨某2006年3月生，应抚养4年。妹妹杨静1979年11月生，伤残贰级，应抚养20年。26,731元×8年+（26,731元×4年-3人×2人）×80%+26,731元×8年：3人×80%=327,900.26元。11.车辆损失14,770元。12.交通费2000元。13.鉴定费700元+700元=1400元。14.道路救援费1600元。以上共计（1,045,934.86元-112,000元）×80%+112,000元+327,900.26元=1,187,048.15元。六、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中医院病例住院病例、诊断证明、药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会诊费因为没有发票我公司不予认可，而且应当剔除10%的非医保用药。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有异议，该鉴定是单方委托，请法庭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酌情认定，鉴定费700元为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对证据五亲属关系证明里记载的有杨静患残疾由死者抚养的事实有异议，杨静不是受害人的法定被抚养人，杨静的残疾证以及临邑县民政局最低生活保障证，杨静的医疗救助证、杨付录及张树华在临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证据六有异议，因为该评估是单方委托，而且没有车辆损失的照片以及实际更换部件的费用发票，仅有车损鉴定评估作业表，不能证实对该车辆已经进行相应的维修，对评估费发票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对施救费我方认可，对证据七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交通发票是普通的汽车出租票，不能证明与受害人受伤的事实有因果关系，而且都是连号发票，请法庭酌情认定。对赔偿明细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医疗费同质证意见。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无异议。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山东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近亲属误工我公司认为过高，我公司认可处理丧葬期间一般3-5天的误工费用，具体标准由法院酌定。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护理天数由法院酌定。丧葬费标准36,796.5元。精神抚慰金鉴于受害人本身承担次要责任，抚慰金我方认可7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死者有三个被抚养人，其父抚养8年，其母抚养12年，其子抚养4年，对于妹妹杨静没有法定抚养义务，应当按照年均26,731元计算，被抚养生活费总额为187,117元。杨付圣的误工标准为年均90,940元。车辆损失、交通费、鉴定费、道路救援费同质证意见。我方认可70%赔偿比例。王素杰质证意见：对交通事故车损评估没有评估人员的资质证明，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认定。鉴定书也没有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不予认可。死者亲属关系证明只有村委会证明，没有派出所证明，不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对此有异议。对交通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所发生的交通费用，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平原县交警队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应予采信，王素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原告的诉讼主张：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2,025.87元，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是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和依据，故此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中会诊费4000元，没有医疗费单据，保险公司又不予认可，依法不予保护，应予扣除。2.原告主张的按照鉴定报告，杨付圣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保险公司对原告单方鉴定的鉴定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杨付圣伤情严重，两人在医院照顾符合现实情况，因此对于原告的该主张的1855.52元的护理费予以认可。3.交通费，保险公司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死者杨付圣的妹妹杨静智力伤残，不能自理，死者杨付圣作为其近亲属，在杨静第一顺位近亲属无力抚养的情况下，依法对杨静抚养是其法定义务，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70%的比例计算为255,726.57元。5.关于车辆损失费，原告提供了相关的鉴定书，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但是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并且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故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采信。6.鉴定费1400元，根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的精神，应由保险公司承担。7.关于处理死者丧葬人员误工费，为84,089元一365天×3人×5天=3455.72元。8.精神抚慰金，因侵权人车辆登记车主系单位，依法酌定50,000元。9.丧葬费应计算为40,723元。10.原告主张的杨付圣误工费8天，依法应予支持，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为92,378元：365天×8天=2024.72元。11.其他费用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营养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救援费1600元、鉴定费1400元、车辆损失费14,770元合理合法，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剩余112,000元；超出部分按70%责任计算为887,038.95元。因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数额未超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因此对于高邑县众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追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录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延云、杨彦花、冯秀娟、杨菲菲、杨某各种损失共计112,000元（已扣除先前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887,038.95元，以上共计999,038.95元；二、驳回杨延云、杨彦花、冯秀娟、杨菲菲、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负担6940，由杨延云、杨彦花、冯秀娟、杨菲菲、杨某负担8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杨静能否作为死者杨付圣被抚养人；二、精神抚慰金数额认定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低保证、医疗救助证和智力二级伤残的残疾人证可以证实杨静没有独立生活能力，需要他人抚养。杨静的二哥杨付录也曾经身患疾病入院治疗，所以，正值壮年的杨付圣抚养妹妹杨静，符合亲友相济、兄妹扶持的传统价值观。至于杨静没有作为原告但判决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程序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公平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参照《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元-10000元。侵权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予以赔偿。平安保险高邑支公司承保的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高邑县众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法人。杨付圣壮年死亡，给其家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应为5000-10000元，侵权人是法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是以上标准的五至十倍即25000-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在以上范围之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张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