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6行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丰，男，汉族，1976年9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张婷婷，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洪国，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老河口市交警大队），住所地老河口市老石路。法定代表人毛新国，老河口市交警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李红焱，老河口市交警大队民警，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蒋志杰，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朱庆丰因诉被上诉人老河口市交警大队请求返还被扣车辆一案，不服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7日下午，老河口市××大队工作人员在巡逻中发现北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市支公司门口的人行横道上停放着一辆牌号为皖Ａ×××**的白色小型普通客车。老河口市××大队工作人员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车主联系方式并致电车主，该平台登记车主王启平称其所有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进入过湖北，车辆正停在自家停车位上。随后朱庆丰到达现场，称停放在北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市支公司门口的牌号为皖Ａ×××**白色小型普通客车系其购买的抵押车辆，并向老河口市××大队工作人员出示了车辆所有人为安徽省合肥市居民王启平的行驶证。老河口市××大队工作人员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核对后认为涉案车辆涉嫌套牌，依法应当扣留车辆，即向朱庆丰出具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将车辆扣留至老河口市××大队指定停车场。该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明当事人于2018年7月17日16时10分在北京财保门口实施伪造行驶证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扣留机动车，还载明了申请复议及起诉的权利和期限，要求朱庆丰持该凭证在十五日内到老河口市××大队××楼中队接受处理。朱庆丰在该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老河口市××大队办案民警亦在该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老河口市××大队扣留朱庆丰机动车次日，办案民警通知朱庆丰前往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处理扣留机动车相关事宜。2018年7月19日，老河口市交警大队将扣留的机动车移交给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朱庆丰接到老河口市××大队通知后，于同年7月24日前往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询问并向工作人员提交了质押车辆的合同等资料以证明其对车辆具有使用权。2018年7月24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作出了河口公（刑）扣字（2018）53号扣押决定书，决定对朱庆丰驾驶的牌号为皖Ａ×××**奥德赛轿车依法予以扣押。朱庆丰不服老河口市××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及其他行政行为，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期间，老河口市××大队提交了以下5份证据材料：1.2019年1月10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两份证明，第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老河口市××大队于2018年7月17日在执勤过程中查扣一辆车牌号为皖Ａ×××**号车辆，经查，此车系套牌车辆,且有盗抢嫌疑。同日，老河口市交警大队将嫌疑车辆移交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侦查。第二份证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下旬，老河口市交警大队移交给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皖Ａ×××**号白色小型普通客车涉嫌套牌。后经刑警大队侦查核实查明该车真实牌号为冀Ａ×××**，发动机号为1046149，车辆识别代号为LHGRC3838F8046125，属于河北省安平县2017年11月22日早上8点半李炜报案的被盗车辆。案件编号：A131125130001201711028。2018年12月25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已经将此车移交给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的安公（刑）立字（2017）1235号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李炜汽车被盗案立案侦查。3.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安公（刑）受案字（2017）2661号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为，报案人李炜于2017年11月22日报警称当日早上8点半左右发现其停放在安平县东马路的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被盗，车牌照为冀Ａ×××**，为其2015年8月份分期付款购得，总车价298000余元，上有盗抢险。4.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2017年11月22日登记的被盗抢骗机动车登记表，主要内容为李炜被盗车辆的基本信息及立案情况。5.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向老河口市公安局出具的被盗抢机动车移交、接收证明，证明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收到老河口市公安局移交的所扣押的朱庆丰驾驶的小型轿车。另查明，老河口市××大队扣留朱庆丰机动车后，即在网上作出编号为420682610024629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告知朱庆丰于2018年7月17日18时20分，在北京与胜利路口，实施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取得号牌的，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的违法行为（代码17171,5702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项的法律依据，通知朱庆丰于十五日内携带本通知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到老河口市××大队接受处理。朱庆丰尚未按通知书要求到老河口市××大队处接受处理。还查明，2020年7月28日，老河口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作出河口公（刑）立字（2020）410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20180717李炜汽车被盗案立案侦查。原审法院认为，针对朱庆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老河口市××大队向朱庆丰作出的罚款5000元及扣24分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处理。针对朱庆丰请求责令老河口市××大队将扣留的牌号为皖Ａ×××**的奥德赛牌车辆返还给朱庆丰的诉讼请求，老河口市××大队工作人员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到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车主联系方式并致电安徽省车主王启平，王启平称其所有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进入过湖北，车辆正停在自家停车位上。后朱庆丰向工作人员出示其驾驶的牌号为皖Ａ×××**的小型轿车行驶证，该行驶证上显示车辆所有人为安徽省王启平。由此，老河口市××大队工作人员判断朱庆丰所驾驶的车辆系套牌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驾驶证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老河口市××大队作出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了朱庆丰驾驶的牌号为皖Ａ×××**的小型轿车，并通知朱庆丰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由于朱庆丰所驾驶的车辆涉嫌河北省安平县李炜汽车被盗案，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已进行刑事立案，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但不属于本单位管辖的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受理案件或者发现案件的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应当依法先行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或者其他处置措施，再移送有管辖权的单位处理……”老河口市××大队依照该办案程序规定对涉案车辆先行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予以扣留，后将涉案车辆信息移交给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朱庆丰要求老河口市交警大队返还的车辆已被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扣押。老河口市××大队扣留朱庆丰涉案车辆所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符合程序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庆丰请求判令老河口市××大队将扣留的牌号为皖Ａ×××**的奥德赛牌车辆返还给朱庆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庆丰负担。上诉人朱庆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朱庆丰是牌号为皖Ａ×××**奥德赛牌车辆的机动车使用人，有权请求法院判令返还、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老河口市××大队辩称，涉案车辆涉嫌套牌，被上诉人老河口市××大队扣留机动车的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信息移交给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扣押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26日和2020年9月14日对牌号为皖Ａ×××**奥德赛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车所有人为王启平，车辆型号为HG6482BAC5A，车辆识别代号为LHGRC382XG8038696，发动机号为2038722，出厂日期为2016年5月21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9月1日，机动车状态为正常。被上诉人老河口市××大队提交的皖Ａ×××**奥德赛牌机动车详细信息查询抵押标记显示为“未抵押”，合肥裕和机动车辆检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20年7月17日对该车检验结果均为“合格”。被上诉人老河口市××大队于2018年7月17日在执勤过程中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皖Ａ×××**号奥德赛牌车辆，经其初步核查，认为涉嫌套牌于2018年7月19日移交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侦查。2018年7月24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对上诉人朱庆丰进行讯问并制作讯问笔录，同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老河口市××大队出具河口公（刑）扣字（2018）53号《扣押决定书》，以该车作为证据，予以扣押。后经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核实查明该车真实牌号为冀Ａ×××**，发动机号1046149被篡改为2038722，车辆识别代号LHGRC3838F8046125被篡改为LHGRC382XG8038696，属于河北省安平县2017年11月22日李炜报案的被盗车辆（购有被盗抢险）。2018年12月25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该车移交给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本院在2020年10月19日，组织询问时被上诉人老河口市××大队称，安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已将涉案车辆发还给李炜投保盗抢险的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向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工作人员史让让办理恢复被盗抢车辆转让过户业务，目前涉案车辆所有人已变更为王庆江，车牌号为冀Ｂ×××**（车辆型号为HG6482BAC4A，车辆识别代号为LHGRC3838F8046125，发动机号为1046149），被上诉人老河口市××大队对此述称，提供有“安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发还清单复印件、保险公司的委托书复印件、河北省公安机关出具的被盗证明复印件以及被盗抢骗机动车登记表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2020年9月7日，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豫至诚机技术〔2020〕鉴字第1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悬挂冀Ｂ-×××**号奥德赛牌HG6482BAC4A车辆识别代号原打刻位置存在挖补现象，车身检出两组不同的车辆识别代号分别为“LHGRC382XG8038696”、“LHGRC3838F8046125”;发动机号码被改动，显出发动机号码为“K24W5☆1046149☆”。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庆丰请求责令老河口市××大队将其扣留的皖Ａ×××**奥德赛牌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车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本案中，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核实查明“涉案车辆（系套用王启平所有的型号为HG6482BAC5A，车辆识别代号为LHGRC382XG8038696，发动机号为2038722，车牌号为皖Ａ×××**奥德赛牌车辆）其真实牌号为冀Ａ×××**（该涉案车辆返还保险公司后所有人已变更为王庆江，车辆型号为HG6482BAC4A，发动机号为1046149，车辆识别代号为LHGRC3838F8046125，车牌号为冀Ｂ×××**），发动机号1046149被篡改为2038722，车辆识别代号LHGRC3838F8046125被篡改为LHGRC382XG8038696，属于河北省安平县2017年11月22日李炜报案的被盗车辆（李炜购有被盗抢险）”。综上，在老河口市公安局已对李炜汽车被盗案作出刑事立案侦查决定，以及上诉人朱庆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亦不足以证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对该车存在违法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并应当予以返还的情况下，诉请返还，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朱庆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庆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杰锋审判员  杨 瑛审判员  曾建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