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悦娟，女，汉族，1994年6月21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幼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焦平，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德恩，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师悦娟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裕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师悦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威裕达公司为其缴纳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支付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3275.9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500元、经济补偿金33750元；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二审诉讼费由宝威裕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经同案吴某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宝威裕达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临潼区支行出具的《个人职业和薪金收入证明》，该证明形式要件真实，内容明确反映了吴某某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某某在宝威裕达公司的职务、吴某某与宝威裕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吴某某的工资收入等本案关键事实。宝威裕达公司在进行质证时，承认了该证明是由其公司向吴某某所出具以及公章的真实性，但又辩称该证明是由吴某某串通宝威裕达公司员工出具，不代表单位意志，证明力仅限于证明的相对方，不及于证明之外的主体。宝威裕达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吴某某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采纳宝威裕达公司的质证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明所证实的吴某某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于师悦娟具有重大意义。师悦娟与吴某某均主张工资是由案外人杨某某、叶小青通过私人账户代宝威裕达公司发放。宝威裕达公司需要对其如何向吴某某发放工资以及考勤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宝威裕达公司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应当采纳吴某某关于宝威裕达公司发放工资、考勤等事实的陈述及证据，认定宝威裕达公司通过杨某某、叶小青等人的私人银行账户向其员工代发工资的事实。根据宝威裕达公司通过杨某某、叶小青等人的私人银行账户向其员工代发工资的事实，足以认定师悦娟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工资支付凭证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其提交了案外人邢某某（已在另案中确认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银行流水，证明邢某某的工资系宝威裕达公司通过杨某某、叶小青的私人银行账户代发的事实。宝威裕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杨某某、叶小青向邢某某发放工资的行为与宝威裕达公司无关，宝威裕达公司是以现金方式向邢某某发放工资的，一审法院遂责令宝威裕达公司提交邢某某的工资支付凭证，但宝威裕达公司未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否认上述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对宝威裕达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行为不予追究，且在判决中也并未依法阐明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的理由，属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宝威裕达公司辩称，一、师悦娟所说的收入证明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该收入证明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收入证明是吴某某为了买房，应银行的贷款要求而虚假开具的。因该收入证明上记载吴某某截止2017年8月10日已经连续在宝威裕达公司工作8年，月收入为5000元，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吴某某仲裁时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称其是2014年8月26日入职的，故截止2017年8月10日开具收入证明时根本不可能已经工作8年。此外，根据吴某某一审举证的银行工资流水，可以看出吴某某的月工资仅为每月4000元左右，不是每月5000元。经调查得知，吴某某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与案外人西安乐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西安乐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覃红刚曾出庭作证，证明吴某某是他们公司员工，在他们公司名下的东大街店铺工作至2019年，后吴某某自行离职。因此，吴某某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不可能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师悦娟依据该收入证明来证明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二、师悦娟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给予发放工资及叶小青、杨某某发放工资的行为与其有关联，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邢某某与其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与本案事实情况明显不同，无任何关联。邢某某与其签订有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邢某某在职期间的工资是由其现金发放，其在仲裁期间举证证明了其给员工发放工资的方式。叶小青、杨某某与邢某某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和邢某某案件无关，未作为证据出现在该案中，与本案也无关。叶小青、杨某某并非其员工，师悦娟仅凭叶小青、杨某某给她及邢某某发放过工资，便推断其员工的工资全部是通过叶小青、杨某某发放，进而认为她是其员工，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师悦娟的各项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依法不应支持。师悦娟请求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不予处理。师悦娟请求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没有证据证明，且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以用人单位未给支付加班费、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劳动者自行解除劳动关系，而师悦娟诉称她是被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者自相矛盾，故师悦娟请求的经济补偿金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师悦娟未举证证明，且在一审中师悦娟明确承认她是主动离职的，加之该项诉请已过仲裁和诉讼时效，故依法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师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宝威裕达公司为其缴纳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向其支付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241655.2元、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9655.2元、支付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3275.9元；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500元、经济补偿金33750元；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悦娟2012年4月24日看到鸿星尔克公司招聘牌，自己到长安区XX店XX店办理的应聘入职，工资明细上显示是叶小青跟杨某某私人账户给其打的钱。师悦娟于2019年8月离职。后向西安市新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宝威裕达公司为其缴纳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支付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4165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9655.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275.9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675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3750元；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西安市新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237号裁决书，以师悦娟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等驳回师悦娟的申请。师悦娟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与用工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考量，即劳动者是否为该用工单位提供劳动、是否接受了该用工单位的管理，其工作是否由该用工单位安排、并且由该用工单位为其发放劳动报酬。师悦娟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不予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师悦娟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师悦娟第2项-第8项的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焦点一，据师悦娟的当庭陈述及其所举证据，并无证据证明其入职招聘的主体系宝威裕达公司，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均由叶小青、杨某某个人发放，但师悦娟亦未举证证明上述二人行为与宝威裕达公司有关联；师悦娟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企业管理系统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使用人以及对其实施考勤和管理的主体就为宝威裕达公司。师悦娟虽提交了邢某某与宝威裕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判决书，经审查，从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邢某某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签订了编号为EK050013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宝威裕达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表示认可，这与本案的情况明显不同，不能以该判决书推定师悦娟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师悦娟提供了企业综合管理系统基础资料和排班记录、工作证、处罚意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9年6月工资单、2018年4月考勤单、《通知函》等证据，以证明其与宝威裕达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所提供的企业综合管理系统不能证明系宝威裕达公司所有；处罚意见系复印件，公章名称与宝威裕达公司不符；师悦娟提供的工作证上虽呈现宝威裕达公司名称，但该证据并无原件，也未加盖任何有效公章，不能证明该工作证为宝威裕达公司所有，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9年6月工资单、2018年4月考勤单也无法证实系宝威裕达公司对师悦娟进行考勤管理及发放劳动报酬；而师悦娟所述宝威裕达公司为其下发的《通知函》中发函单位也系福建鸿星尔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而非宝威裕达公司；师悦娟当庭所述的其工作中的考勤方式及工作地点也与宝威裕达公司的办公地点及考勤方式有所区别。因此，据师悦娟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师悦娟诉讼主张其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举证不力，依法不予认定。焦点二，由于师悦娟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第2-8项诉讼请求即宝威裕达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24165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9655.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275.9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500元、经济补偿金33750元，并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师悦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师悦娟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师悦娟于2019年8月申请劳动仲裁。为证明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师悦娟申请邢某某出庭作证。邢某某称在西安以内的门店都是宝威裕达公司的直营店，在西安以外的是加盟店；直营店是由专门拓展人员在某一区域找好店面，逐级上报总部后，再以某个人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所有直营店都是统一管理、统一配货、统一发放工资，营业权和管理权统一归于宝威裕达公司；加盟店是由私人老板以自己名义缴纳加盟费，办理相关营业手续，与宝威裕达公司无关；师悦娟所在店铺系宝威裕达公司直营店，师悦娟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工资是通过杨某某和叶小青转账支付。针对邢某某与宝威裕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陕01民终71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邢某某于2011年7月1日到宝威裕达公司从事营运督导工作，2017年11月30日离职。再查明，与师悦娟同时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的张双、王春媚、张倩、吴某某、田凯矛、陈红颜，分属宝威裕达公司旗下不同门店，她们的工资均是通过杨某某、叶小青转账支付。师悦娟称其入职后先后在西安长安区XX店、长安区XX店、雁塔区XX店、雁塔区小寨军区XX社XX店、雁塔区XX路XX店工作，所在门店均系宝威裕达公司直营店，门店所谓的经营者不参与经营，也不分配利益；其凭工号可以登录宝威裕达公司的综合管理系统，所有的销售、请假、报销等审批均通过该系统完成。宝威裕达公司称其所辖门店有直营店和加盟店，加盟店一年交纳一次加盟费，统一使用鸿星尔克（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企业综合管理系统，其不对加盟店进行管理；其实行三级管理，总公司、代理商、加盟店，加盟店所有的营业利润都要通过代理商报到总公司，总公司扣除成本后返还加盟店，门店员工的工资最终是总公司核定后，通过杨某某、叶小青发放；师悦娟所在门店系加盟店。法庭要求宝威裕达公司提交师悦娟所在门店系加盟店的相关证据，但宝威裕达公司未予提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师悦娟工作过的门店系宝威裕达公司的直营店还是加盟店存有争议，宝威裕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在法庭的要求下，宝威裕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店铺系加盟店，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采信师悦娟的主张。因师悦娟所在店铺系宝威裕达公司的直营店，师悦娟与宝威裕达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师悦娟接受宝威裕达公司的劳动管理，提供的劳动是宝威裕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并因此与邢某某以及宝威裕达公司旗下其他门店的劳动者一样，通过杨某某、叶小青转账而获取劳动报酬，故应认定师悦娟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宝威裕达公司应否支付师悦娟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是劳动者在未享受法定年休假时单位给予的补偿，属于一种福利待遇，而非劳动报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师悦娟主张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宝威裕达公司以仲裁时效抗辩，师悦娟应该在每年年度末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是否受到侵犯，故师悦娟请求的2017年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师悦娟请求的2018年度及其后2019年1月至8月7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师悦娟主张每年有5天的带薪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经折算，2019年1月至8月7日，师悦娟应享受3天带薪年休假21936553。宝威裕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安排师悦娟休年休假，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宝威裕达公司应支付师悦娟2018年度及2019年1月至8月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元450021758200。三、宝威裕达公司应否支付师悦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师悦娟主张的是其入职后第二个月起11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因师悦娟于2012年4月入职，于2019年8月申请本案仲裁，故师悦娟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四、宝威裕达公司应否支付师悦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师悦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宝威裕达公司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其要求宝威裕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宝威裕达公司与师悦娟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师悦娟的离职原因，应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且宝威裕达公司未给师悦娟缴纳社会保险，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宝威裕达公司应支付师悦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师悦娟2012年4月入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解除，师悦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故宝威裕达公司应支付师悦娟经济补偿金33750元450075。五、师悦娟要求宝威裕达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补缴社会保险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师悦娟主张宝威裕达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师悦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二、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师悦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元；三、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师悦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750元；四、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师悦娟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五、驳回师悦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均由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峰审 判 员  范 水 艳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郭 振 祥书 记 员  师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