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2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江，男，1976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曾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02年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2月1日刑满释放；后又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11月30日被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任静云，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祥宋，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宏亮，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驰，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严宣，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启，男，1992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彬，曾用名熊得明，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汉族，本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开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19年5月16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江、周祥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严宣、刘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熊彬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黔0201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9至10月，被告人蒋江提供拟申办的法人资料及联系方式，让被告人严宣联系拟定法人及寻找社会人员、通过聘请的财务人员帮助，一同到贵州省六盘水市登记注册了四家公司：即六盘水鑫鑫扬建材有限公司（涉案24份）、贵州碧辉祥贸易有限公司（涉案25份）、贵州宏福前商贸有限公司（涉案25份）、贵州江**涛商贸有限公司（涉案7份）。严宣领取上述四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税控机、增值税发票及雕刻公章后，把全套手续交给被告人蒋江。蒋江分别以票面金额3.2%至4%不等的回报价格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企业（贵州鸿利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上述四家公司共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金额计人民币7,867，406.65元，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计人民币1，227,031.82元，未申报销项税额计110，427.35元。 2、2018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周祥宋负责出资，由被告人蒋江安排被告人严宣、刘启等人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在贵州省多地注册企业：贵州鑫惠耀商贸有限公司（涉案25份）、息烽县腾万鼎建材有限公司（涉案10份）、息烽县华飞翔建材有限公司（涉案20份）、贵州祥麒麟建材有限公司（涉案15份）、贵州显宏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涉案20份）、贵州荣世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案20份）、贵州捷荣强商贸有限公司（涉案1份）、贵州火炎燚贸易有限公司（涉案20份）、贵州宏平波建材有限公司（涉案10份）、贵州宏华鑫建材有限公司（涉案16份）、贵州豪宇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涉案20份）、贵州航国祥建材有限公司（涉案5份）、贵州海宏腾贸易有限公司（涉案20份）。蒋江、周祥宋利用上述十三家公司分别以票面金额3.2%至4%不等的回报价格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企业（上海王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渊展贸易有限公司等），共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2份，金额计人民币24，333,739.88元，已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计人民币1,769,630.00元，未申报销项税额1,592,458.15元。 3、2018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蒋江、周祥宋安排被告人熊彬等人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在贵州省多地注册企业：贵州慧林明升商贸有限公司（涉案5份）、贵州伟泰捷顺商贸有限公司（涉案125份）、贵州雄科生泰物资有限公司（涉案25份）、贵州达兴盛汇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涉案50份）、贵州盛汇创达商贸有限公司（涉案35份）。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份数240份，蒋江、周祥宋利用上述公司分别以票面金额3.2%至4%不等的回报价格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下游企业（桐梓跃华建材有限公司、贵州赢正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等），金额计人民币21,762,730.18元，造成国家税额损失计人民币723,182.82元。 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熊彬的家属自愿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蒋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周祥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严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刘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熊彬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祥宋、严宣、刘启、熊彬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蒋江不服，以“一审判决上诉人犯虚开发票罪服判，上诉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审认定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2996661.8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与上诉人有关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为1692967.91元，一审多计了1303693.91元”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周祥宋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周祥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周祥宋虚开发票罪的量刑提出“周祥宋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蒋江、周祥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严宣、刘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熊彬犯虚开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江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蒋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税务稽查报告、申报表、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蒋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3份，已实际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共计2,996,661.82元，已实际抵扣增值税税额部分即属于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蒋江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2996661.8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与上诉人有关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为1692967.91元，一审多计了1303693.91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工商登记资料、蒋江及原审被告人严宣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六盘水市的四家公司均系蒋江授意严宣等人在相关部门登记注册；蒋江与周祥宋商议由周祥宋负责出资，蒋江负责安排人员利用他人身份信息登记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蒋江收到周祥宋出资款后按双方商议由其安排人员登记注册贵阳的十三家公司，故对涉案贵阳的十三家公司蒋江与周祥宋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出，一审判决已分别予以详细评判。二审中蒋江及其辩护人再次提出，但未提出新的证据与事实，一审判决评判内容符合法律和法理规定，二审予以支持，不再重复。 关于原审被告人周祥宋的辩护人所提“周祥宋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一审已经认定并据此对周祥宋从轻处罚，二审不宜重复评价。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江、原审被告人周祥宋、严宣、刘启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蒋江及原审被告人周祥宋、熊彬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40份，票面金额计人民币21,762,730.18元，造成国家税款收入损失计人民币723,182.82元,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含勇 审判员  魏 炜 审判员  罗远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学明 书记员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