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布里斯托压缩机（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陈新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贞泼，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霞，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布里托中心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迈阿密海滩。上诉人布里斯托压缩机（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5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布里斯托上海公司。2.注册号：第9971841号。3.申请日期：2011年9月1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3年4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5）：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商业询价；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8.2017年4月6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复审商标由上海豫恒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豫恒公司）转让至受让人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26144号《关于第9971841号“布里斯托AIRBESTCOPC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20日。该决定认定：经审理查明，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申请撤销复审商标的服务为“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商业询价、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商标的使用应该是在商标指定商品上的使用。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在2013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商业询价、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业使用。本案中，布里斯托上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或非商标使用证据，或显示的商品/服务并非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故综合布里斯托上海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商业询价、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在复审服务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7年1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0056号《关于第9971841号第35类“布里斯托AIRBESTCOPCO”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0056号决定），认为豫恒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布里托中心公司（简称布里托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商业询价、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部分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不予撤销。布里托公司不服第Y000056号决定，于2017年1月2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布里斯托上海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与山东埃森化学有限公司（简称埃森公司）的买卖合同及发票；2.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与江苏立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立业公司）的买卖合同及发票；3.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与中山市鹰飞电器有限公司（简称鹰飞公司）的买卖合同及发票；4.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网站及网络销售合同截图；5.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经营部和产品照片；6.豫恒公司营业执照及授权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的商标授权书、业务移交通知单；7.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国际贸易合同及转账凭证；8.布里斯托上海公司门店及公司照片；9.豫恒公司互联网广告页面截图。原审诉讼阶段，布里斯托上海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浙江红五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红五环公司）（甲方）与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乙方）分别于2014年及2015年签订的广告宣传合同两份，均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全年的产品宣传，包括网络宣传及实体宣传，甲方支付乙方相关宣传经费；此外，其中一份合同中记载：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20万元宣传推广费用，以抵扣货款形式支付，乙方可以在本自然年任意时间使用该笔抵扣，不限次数及金额，直至20万元全部抵扣完成，乙方根据相关财务流程申请该笔抵扣资金；2.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3.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甲方）与上海冶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冶山公司）（乙方）签订的诚信通托管服务协议及授权声明书；4.使用WaybackMachine打印的网站页面截图；5.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与上海真顺拉链五金有限公司等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6.顾申广告收据、银行收费凭证、房屋租赁合同、照片等；7.网络服务合同书；8.网站确认书；9.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网站销售产品截图。原审诉讼中，布里斯托上海公司表示认可被诉决定关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的认定。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复审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3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鉴于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诉决定的作出日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中，鉴于布里斯托上海公司表示认可被诉决定关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的认定，故法院仅对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是否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商业询价、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予以评述。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证据2与复审商标使用无关；证据3为冶山公司提供服务，而非布里斯托上海公司提供服务，无法体现复审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证据4无法体现布里斯托上海公司提供了“广告”等服务；证据5-9无法体现复审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因此，布里斯托上海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商业询价、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已在第7类商品上注册第7973760号商标，经长期使用，该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复审商标是为保护第7973760号商标进行的防御性注册，复审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3.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的商号与复审商标的中文部分一致，本身就是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同时也说明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对复审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布里托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0056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简称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商业询价、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豫恒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商标使用授权书，仅能证明豫恒公司与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之间成立商标许可使用关系；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与埃森公司、立业公司、鹰飞公司分别签订的销售合同和发票，以及网络销售合同截图、国际贸易合同、豫恒公司互联网广告页面截图、产品照片等证据显示产品名称为“螺杆式空气压缩机、空压机、螺杆空压机”等，均系产品销售行为，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的使用情况。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与红五环公司签订的广告宣传合同仅能证明布里斯托上海公司就广告宣传事宜与红五环公司成立合同关系；诚信通托管服务协议、网络服务合同及网站设计合同复印件均显示由其他公司向布里斯托上海公司提供服务，且合同中显示主打关键词为“移动空气机”“柴油空压机”等，无法证明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系为履行以上广告宣传合同而签订的服务合同；显示红五环及其他商标标志的商品介绍截图、网站销售产品截图等均为自制证据且均未显示形成时间；红五环商品销售合同及发票，仅能证明商品的销售行为；广告收据、银行收费凭证、房屋租赁合同、照片、网站确认书等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以上证据无法证明相关广告宣传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布里斯托上海公司为宣传他人产品而提供建议、策划、宣传等服务。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商业询价、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以上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布里斯托上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布里斯托压缩机（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