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明，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文，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一奇，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玲玲，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嘉善县盛雄金属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罗星街道鑫锋村马家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56935927XY。代表人：王德明。原审第三人：嘉善凌光电器厂。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庄港社区牛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41042769B。代表人：丁其珍。上诉人王德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安文，原审第三人嘉善县盛雄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盛雄厂）、嘉善凌光电器厂（以下简称凌光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雄厂对凌光厂应收拆迁款中的72055.82元债权不属于王安文享有；2、判令王安文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有明确分工。被上诉人负责每月生产的成品送货、催讨货款、应收应付款项账目、核对上诉人妻子每月付出的账目明细账单据。被上诉人列出的明细账是合伙期间的唯一依据。上诉人负责技术、生产、制作、进度安排。2018年3月至11月总付出736907.06元-总收入567261元=-171550.76元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二审找到了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凭据，上面载明未收到款项117290元，未付款项193297元，签字日期2018年12月25日。上诉人2020年5月22日也向法院提供2018年12月付出5300元的证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明细账不真实。被上诉人故意在深夜12点，上诉人身体十分疲劳的情况下让上诉人签字。当时上诉人提出等早上核对明细再签字，被上诉人说有错可以改，所以上诉人在明细账上签字。三、由于被上诉人在工作中没有与客户沟通好，2018年11月做的模具业务不能开票，2019年3月份再开发票3份。总金额9732元这笔货款于2019年8月29日到账，会计的工资付到8月底为7200元。货款还没有全部到账，不能由上诉人一个人承担会计工资。四、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9日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9732元交易对应的税是1654元，应由双方承担。五、2018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趁上诉人在抢运设备时，到上诉人妻子面前，说被上诉人妻子住院，急需用钱，向上诉人妻子借39550元。所承租的厂房是2018年12月19日揭顶。七、凌光厂立即支付给盛雄厂搬迁费102000元。在诉讼中，王德明增补意见如下：一、上诉人找到的新证据是被上诉人亲笔所写，2018年12月16日对账明细载明未收到108000元，实际上方志根的9000元货款是被上诉人收到的，只是未交到厂里，未收款实际为117000元。二、未付款实际上是193297.9元。三、根据嘉善县人民法院的判决，高瑞明尚欠王德明货款55810元，该笔未收回款项应由王安文负担50%。四、一审确定的盛雄厂支付的诉讼费1887元，应由王安文支付50%。上述总计5万余元应从一审认定金额中扣除。王安文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双方之间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散伙明细真实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根据散伙协议可知，盛雄厂未收到的款项由上诉人去收，未付款项也是由上诉人承担支付。作为被上诉人在散伙后所享有的权益包括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9550元以及被上诉人对凌光厂拆迁补偿款的所享有的债权。盛雄厂对王德明的上诉无异议。凌光厂未发表意见。王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德明立即支付王安文8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赔偿王安文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审理过程中，王安文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对凌光厂享有的合伙债权82000元归王安文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雄厂原由王德明经营。2017年起，王安文与王德明合伙经营盛雄厂，但工商登记信息中载明的投资人仍为王德明。合伙期间，盛雄厂因所承租的凌光厂厂房遇政府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扣除已付款项，盛雄厂在凌光厂处尚有102000元未领取。2018年12月16日，王安文、王德明达成2017-2018账目明细后散伙。该明细载明：“1、未收到108000元、2、未付160900元、3、账上结存132000元、4、拆迁款102000元，账上总结存181100元。2017年-2018年王德明付出172700元、2017-2018年王安文总付出288100元-10800元=277300，多付出104600元。拆迁款由王安文收102000元，王安文多付出104600元-102000元=2600元，由王德明付给王安文1300元。账上总结存181100-王安文多付出104600=76500元结存，账上总结存76500元由王德明、王安文平分，由王德明付给王安文38250元。未收到108000元由王德明收款，以上未付款由王德明付。”2018年12月19日，王德明将上述明细中载明的由王德明分担的1300元和38250元共计39550元支付王安文。2018年12月14日，王德明缴纳税金306.39元。2019年1月14日，王德明交纳税款10688.3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2017-2018账目明细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德明辩称其签订的2017-2018账目明细中其总付出金额存在错误，故提供了2017年和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明细、2018年2月至11月王德明付出项和进项的明细、2018年12月的明细，王安文称2018年2月26日的明细、2018年2月至11月的付出项和进项清单中的签字确系其所签，但认为王德明提供的进项清单并不完整，仅提供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对于王德明的上述证据和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26日的清单中载明“付出项989496.68-进项800972.50=188524.18元”即双方在统计双方付出金额时并非简单地对投入资金的累加，而是扣除了“进项”，但王德明提供的进项清单中并未载明时间，无法证明系双方对2018年2月至11月进项的全部统计结算、也未提供王安文签字确认的11月之后至最后结算日12月16日前期间双方的进出项结算，因此，王德明仅以上述证据无法推翻其最后签字确认的2017-2018账目明细，王德明依据不足；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明细签订后，王德明亦于2019年12月19日支付了明细中的分担金额39550元，因此，对王德明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德明应按其签订的2017-2018账目明细中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按照明细约定，王安文、王德明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体盛雄厂应得的拆迁款102000元进行了分配，即由王安文取得，并在明细中对该款项进行了相应的抵扣结算处理，王安文要求确认该债权由其享有，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对于王德明提出的未统计在明细中的项目即会计工资7200元、税款306.39元和10688.35元以及王安文自案外人处领取的4600元应收款，一审法院认为，会计工资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至9月，该支付时间发生在王安文、王德明散伙之后，因此，不予认定；对于税款306.39元和10688.35元，因前者在2018年12月14日支付即账目明细签订之前，后者在2019年1月14日支付即账目明细签订之后，根据账目明细中关于当时“账上结存”的表述，一审法院认定税款306.39元已统计在账目明细中，不再另行处理，但对于税款10688.35元，因支付时间与散伙时间距离较近，结合税款的缴纳惯例，认定该10688.35元属于合伙体的付出，应统计而未统计在账目明细内，因此，酌定由王安文承担5344.18元。对于王安文收取的按照明细约定应由王德明收取的应收款4600元，王安文称已支付给盛雄厂的债务人，但王德明称并未经过其同意支付，王安文按照明细上的约定不应该去收取，且王德明称盛雄厂及其王德明本人并未欠该所谓债权人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账目明细的约定，王安文收取的4600元应返还给王德明，王安文并无证据证明其支付行为已征得王德明同意，况且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王德明及盛雄厂是否尚欠案外人款项涉及案外人利益，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故对王安文认为该4600元已代王德明支付债务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安文和王德明散伙后，扣除上述应由王安文返还给王德明的款项，王安文仅享有合伙体在凌光厂处72055.82元（82000-5344.18-4600）的债权。对于王安文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无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雄厂对凌光厂应收拆迁款中的72055.82元债权由王安文享有；二、驳回王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5元、保全费840元，合计1765元，由王安文负担214元，王德明负担15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王德明提交证据如下：1、凭据一张，用以证明2018年12月25日，王安文、王德明对截止当天未付和未收款项的明细进行了核对，证明对账的时候确定的款项和王德明实际支付的款项有出入；2、送货单两份、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送货单所在内容反映的是王德明、王安文合伙经营盛雄厂期间的债务，在嘉善县法院处理的前案中，认为王德明可就该笔债务另行主张，该笔债务王安文应该分担一半；且该案中认定的诉讼费，王安文也应该承担一半。王安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盛雄厂质证认为：无异议。凌光厂未发表意见。本院认证认为：王德明提交的证据1，从形式上来看，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落款时间2018.12.25处，“25”中的数字2，明显与其余数字不同。从内容上来看，该单据仅列明款项，并未标注相关用途，若是后续结算，也缺乏双方对于款项负担等的描述。因此，对王德明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王德明提交的证据2所反映的业务，发生于双方2018年12月16日对账前，无证据反映该笔业务并未包含在所对账目中，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定。王安文、盛雄厂、凌光厂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安文提起本案诉讼，先系要求王德明支付82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盛雄厂对凌光厂享有的债权82000元归王安文所有。就此，本院认为，王德明、王安文曾经合伙经营盛雄厂，在2018年12月16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并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王德明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提交证据欲否定本次对账的效力，但是依据均不足，故该次对账，仍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在该次对账形成的账目明细中，双方均确认拆迁款102000元由王安文收，这是双方合意合伙享有的该笔债权归王安文所有，故王安文提起诉讼要求确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考虑双方对账之后发生的实际情况，扣减了部分款项，本身并无不当，王安文也并未提出上诉。综上所述，王德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元，由王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