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良，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谭棚镇吴楼行政村吴楼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之，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佳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徐公路********。法定代表人：刘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培旭，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世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佳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世良上诉请求：判令佳吉公司支付张世良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拖欠的工资18，615.99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拖欠的加班工资35，291.38元、经济补偿金112，353.71元、2018年及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3，375.44元。事实与理由：第一，张世良原系佳吉公司员工，2019年初开始，佳吉公司一直通过克扣、拖欠工资等方式迫使张世良辞职。佳吉公司无故减少张世良工资并与张世良发生争议，应由佳吉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佳吉公司以“业务量下滑导致张世良工资下降”为由，口头解释张世良劳动报酬下降的原因，未尽到依法应尽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张世良工资采用计件制，计算工作量的数据由佳吉公司保管，张世良无从准确计算每月应发的工资，只能以部分相对正常月份的实发工资平均数为标准，计算拖欠的工资金额。第二，张世良已就加班事实的存在履行了举证责任，并以此证明了佳吉公司存在打卡考勤的事实，应当由佳吉公司提供劳动合同履行期内的全部原始考勤卡，作为计算张世良加班时长的具体依据，但佳吉公司仅提供了一份既未公示也未实际执行的书面考勤制度和一份明显系伪造的考勤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一审法院认可佳吉公司就延迟支付工资情况向职代会及工会的报批程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佳吉公司提交的职代会记录系伪造。根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规定，延期支付工资的前提是“企业确因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佳吉公司自张世良入职之初就开始持续性拖欠工资，佳吉公司未就其经营困难作任何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其持续性经营困难缺少依据。张世良提供的录音充分证明了佳吉公司存在以拖欠、克扣工资的形式逼迫张世良辞职的事实。此外，佳吉公司在张世良依法行使解除权后迅速补发部分长期拖欠的工资，可证明其存在通过拖欠工资迫使张世良解除劳动合同的恶意，张世良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佳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应合并计算张世良在佳吉公司关联企业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快运公司)的工作年限。第四，《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员工年休假应由用人单位统筹安排。张世良于2018年非因本人原因，用工主体由佳吉快运公司变更为佳吉公司，佳吉快运公司并未安排张世良休年假，理应由佳吉公司全额支付。劳动合同解除时，张世良已经工作至2019年11月26日，故佳吉公司亦应支付其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佳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张世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吉公司支付张世良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8，615.99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拖欠的加班工资35，291.38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2，353.71元、2018年及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3，375.44元。鉴于案件争议明确，且一审判决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故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法院查明事实及判决理由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表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佳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世良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88.97元；二、对张世良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张世良主张的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张世良虽辩称其系计件工资，佳吉公司存有克扣其工资行为。然其在职期间并未对前述期间的工资发放金额提出异议，佳吉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载明张世良工资构成，与张世良提交的银行流水尚可相互对应，显示其月工资存有一定浮动。据此，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佳吉公司存有克扣张世良工资行为，对其主张的工资差额，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张世良主张的加班费。张世良称，其每月休息2天，每日工作12小时。然其提供的机打考勤卡仅系2019年10月且并非原件，难以从该复印件分辨其工作日期。佳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考勤表、考勤管理制度、《劳动合同》等证据。该劳动合同载明，佳吉公司加班需申报并征得该公司书面确认同意后方可视为加班。张世良并未提供加班申请单，入职以来亦未领取过加班费，且劳动合同与该公司提交的考勤表、考勤管理制度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据此，对张世良该项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张世良以佳吉公司克扣、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佳吉公司在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存有未及时发放张世良工资的行为，该公司辩称系因资金困难且涉及春节假期，故导致延迟支付。其前述辩称意见尚属合理，结合佳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司对此已提交职代会及工会报批同意，且双方劳动合同对此亦有明确约定，此后佳吉公司亦已予以补发。至于张世良提交的录音，录音中涉及的刘晓龙仅系部门经理，其相关言行并不能代表佳吉公司，且前述录音亦无法反应出佳吉公司以恶意拖欠工资为由逼迫劳动者自行离职。据此，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佳吉公司存有拖欠工资的恶意，故对张世良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2018年度、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均确认张世良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张世良虽辩称其于2001年入职佳吉快运公司，然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佳吉快运公司杭州分公司、佳吉杭州分公司为张世良缴纳社保记录，确认张世良在佳吉快运公司及佳吉公司前后工作年限连续计算，自2019年12月起可享受10天／年的年休假，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因张世良于2019年自行离职，故其主张佳吉公司支付其2019年度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2018年度其应享受的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一审法院经核算，判令佳吉公司支付其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88.97元，前述金额亦在本院核算范围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世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世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章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朱 婕书 记 员 陈 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