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阎喜萍，女，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斌，北京市恒方永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营，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斌，北京市恒方永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瑞伶，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阎喜萍、张国营因与被上诉人韩瑞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阎喜萍及其与张国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斌、被上诉人韩瑞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喜萍、张国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瑞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韩瑞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阎喜萍于2016年7月7日向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的合作伙伴李加兵汇款150万元，证明本案款项已偿还完毕。2.2016年1月21日《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一）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韩瑞伶丧失胜诉权。3.本案利息计算有误。4.申请追加李加兵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利于查明案件事实。5.本案应当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穿透查清事实并直接作出终审判决，以减少当事人的法院的讼累。喻志玲辩称，1.阎喜萍、张国营在一审中答辩时始终坚持没有收到借款，在二审中却称款项已偿还完毕，其作出了虚假陈述。2.阎喜萍是否于2016年7月7日向案外人李加兵支付150万元，均与本案无关。3.韩瑞伶于2019年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案涉借条一系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且阎喜萍、张国营在一审中未提出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不应得到支持。4.诉争借款与李加兵无关，故不应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韩瑞伶不同意阎喜萍、张国营的上诉请求。韩瑞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阎喜萍、张国营返还韩瑞伶借款本金97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2.阎喜萍、张国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阎喜萍、张国营为韩瑞伶出具借条一，借条一载明“今借韩瑞伶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息3分利在16年6月份左右还清”。2016年1月20日，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通过北京天瑞天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天成公司）POS机刷卡支付97万元。另查明一，阎喜萍原系天瑞天成公司发起人股东，天瑞天成公司现股东为张岩、张京，张岩、张京均系阎喜萍、张国营的女儿。另查明二，2016年7月21日，阎喜萍为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出具《借条》（以下称借条二），载明“今收喻志玲人民币伍拾万元整3分利息每月到月21#付利息壹万伍仟元整（拾天还清）”。在出具借条二的当日，喻志玲通过天瑞天成公司POS机刷卡支付45.5万元。另查明三，在本案诉讼之前，韩瑞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北京白各庄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各庄公司）、阎喜萍、张世伟，其依据为白各庄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与韩瑞伶签署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借款利息为月3％，阎喜萍、张世伟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4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称“原告陈述以各类债权合并为原告向被告白各庄公司出借640万元的事实，原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对其陈述已完成《借款协议》约定的出借行为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依据《借款协议》要求被告承担偿还借款6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四、白各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国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为：韩瑞伶是否交付了借款。韩瑞伶主张按照阎喜萍、张国营的要求向天瑞天成公司转账交付97万元，阎喜萍、张国营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出借人向借款人以外的人员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对于出借人是否实际交付借款的判断，要根据交付金额、交付时间、收款人与借款人的身份关系、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借款人的合理说明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本案中，第一，韩瑞伶向天瑞天成公司支付97万元的时间与借条一的出具时间基本吻合。第二，支付金额虽然并不完全一致，但差额3万元恰好为以月息3％为标准计算的一个月利息。第三，阎喜萍曾系天瑞天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天瑞天成公司的现股东张岩、张京均系阎喜萍、张国营的女儿，阎喜萍、张国营与天瑞天成公司之间存在密切关联。第四，阎喜萍、张国营辩称出具借条后从未收到借款，从常理判断，阎喜萍、张国营理应反复向韩瑞伶主张收回借条，但是，阎喜萍、张国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韩瑞伶主张收回借条的事实，反而于同年7月份为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出具借条二，于同年8月份再次与韩瑞伶签订《借款协议》；另一方面，根据阎喜萍、张国营的辩称，其在同年7月份向韩瑞伶的配偶韩瑞伶出具的借条二，同样没有实际收到任何借款；根据阎喜萍、张国营的辩称意见，其在没有收到实际借款的情况下，多次向韩瑞伶或韩瑞伶的配偶出具借条，该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韩瑞伶的交付行为从金额上、时间上、交付对象上均能与借条一形成关联；阎喜萍、张国营并未对借条一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阎喜萍、张国营并未实际收到任何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韩瑞伶认可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为97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韩瑞伶主张“3分利息”的约定应当理解为月息3％；阎喜萍、张国营主张“3分利息”的约定为约定不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借条系阎喜萍、张国营向韩瑞伶出具，借条中约定了利息，表明阎喜萍、张国营有明确的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在民间借贷领域，将月利率的百分点约定为相应的几分利可以认定为习惯，“3分利息”即月利率3％；其次，阎喜萍在后续为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出具的借条二中，约定“每月到月21#付利息壹万伍仟元整”，而每月15000元恰好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出的利息；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结合民间借贷领域对于利息约定的习惯以及双方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认定双方约定的“3分利息”应当理解为月息3％。现韩瑞伶认可阎喜萍、张国营偿还了两个月利息，并主张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阎喜萍、张国营主张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被（2018）京0114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形式上判断，本案与前诉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其次，从实质上判断，（2018）京0114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韩瑞伶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基于韩瑞伶不能证明履行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640万元的出借行为，但并未否定韩瑞伶主张的构成《借款协议》来源的其他借贷关系。综上，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阎喜萍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阎喜萍、张国营另辩称韩瑞伶系职业放贷人，该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规定，判决如下：阎喜萍、张国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韩瑞伶借款本金97万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二审期间，阎喜萍、张国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6年7月7日，唐家鹤代表阎喜萍向李加兵汇款150万元；证据2.阎喜萍代表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与喻志玲、李加兵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据3.（2018）京0114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阎喜萍应喻志玲、韩瑞伶的要求，将款项汇入韩瑞伶的公司高管李加兵账户，证明本案借条一和另案借条二的本息均已偿还完毕。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①2017年5月1日，张京向喻志玲转账10万元；②2017年6月9日，张京向喻志玲转账10万元；③2017年1月23日，张京向喻志玲转账10万元；④2016年3月30日，张岩向喻志玲转账3万元；⑤2016年10月30日，张岩向喻志玲转账10万元；⑥2016年12月1日，张岩向喻志玲转账5万元；⑦2016年12月1日，张岩向喻志玲转账5万元；⑧2016年9月29日，张岩向喻志玲转账13.9万元；⑨2016年4月27日，阎喜萍向喻志玲转账3万元；以上共计69.9万元，证明阎喜萍向喻志玲、韩瑞伶偿还了借条一和借条二项下的借款本息。证据5.张京、张岩证人证言，证明证据4所涉其转账均是代阎喜萍偿还借款。韩瑞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阎喜萍代表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与喻志玲、李加兵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据2.阎喜萍与喻志玲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3.阎喜萍代表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与喻志玲、李加兵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证据4.李加兵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5.李加兵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李加兵是基于其与阎喜萍、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因解除租赁关系而收取150万元，与本案无关。韩瑞伶对阎喜萍、张国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其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收到该部分款项，故是否在二审中处理由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证人均称不知道转账的用途和性质，故对阎喜萍、张国营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阎喜萍对韩瑞伶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李加兵是代喻志玲、韩瑞伶收取还款。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对阎喜萍、张国营、韩瑞伶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28日，阎喜萍代表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北京白各庄新村农贸综合市场）与喻志玲、李加兵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喻志玲、李加兵租赁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镇白各庄工业区***号房屋。2014年10月9日，阎喜萍与喻志玲签订一份《补充协议》。2016年1月15日，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与李加兵、喻志玲签订一份《解除租赁合同协议》，解除了《租赁合同》，并约定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给付喻志玲、李加兵补偿款580万元。2016年7月7日，唐家鹤代表阎喜萍向李加兵汇款1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阎喜萍主张款项系李加兵代喻志玲收取本案借条一和另案借条二的还款，韩瑞伶对此不予认可，李加兵亦到庭陈述称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2016年4月27日，阎喜萍向喻志玲转账3万元。2017年5月1日，张京向喻志玲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9日，张京向喻志玲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3日，张京向喻志玲转账10万元，张京到庭陈述称上述款项均系代阎喜萍、张国营偿还借款。2016年3月30日，张岩向喻志玲转账3万元，2016年10月30日，张岩向喻志玲转账10万元，2016年12月1日，张岩分两笔向喻志玲转账共计10万元，2016年9月29日，张岩向喻志玲转账13.9万元，张岩到庭陈述称上述款项均系代阎喜萍、张国营偿还借款。另查明，喻志玲针对借条二提起诉讼，主张阎喜萍偿还借款45.5万元及利息，该案中，阎喜萍抗辩意见与本案一致，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阎喜萍返还借款45.5万元及利息。阎喜萍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诉讼中，针对上述还款，喻志玲、韩瑞伶、阎喜萍、张国营均同意先扣除借条一项下借款本息，如有剩余款项，再抵扣借条二项下借款本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瑞伶依据阎喜萍、张国营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一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阎喜萍、张国营偿还借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阎喜萍、张国营对借条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收到借款97万元，故阎喜萍、张国营与韩瑞伶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借条一项下实际发生借款本金为97万元。阎喜萍、张国营上诉称借条一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借条一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左右，阎喜萍、张国营到期未能偿还借款，韩瑞伶即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6年6月左右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于2018年6月左右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本案诉讼时效于该法施行前尚未届满，故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相关规定，即本案诉讼时效应为2019年6月左右届满，韩瑞伶于2019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阎喜萍、张国营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阎喜萍、张国营上诉主张款项已偿还完毕，具体还款如下：2016年7月7日，唐家鹤代表阎喜萍向韩瑞伶指定的收款人李加兵汇款150万元，张京代其向喻志玲还款30万元，张岩代其向喻志玲还款36.9万元，阎喜萍向喻志玲还款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针对阎喜萍向李加兵汇款150万元一节，韩瑞伶主张李加兵与阎喜萍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提交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上述款项系李加兵基于上述合同关系而收取，与本案无关，二审中，李加兵亦到庭确认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故在阎喜萍、张国营未能举证证明李加兵系韩瑞伶指定的收款人且李加兵与阎喜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本院对阎喜萍、张国营关于李加兵系款项代收人的主张不予采信，阎喜萍可就该150万元与李加兵另案解决。由此本院对阎喜萍、张国营要求李加兵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亦不予支持。针对张京、张岩以及阎喜萍向喻志玲的转账共计69.9万元，二审中，张京、张岩均到庭确认系代阎喜萍、张国营偿还借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该部分款项应作为还款予以扣除。通过查明事实可知，喻志玲针对借条二提起诉讼，主张阎喜萍偿还借款45.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阎喜萍返还借款45.5万元及利息。阎喜萍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诉讼中，针对上述还款，喻志玲、韩瑞伶、阎喜萍、张国营均同意先扣除借条一项下借款本息，如有剩余款项，再抵扣借条二项下借款本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查，借条一实际发生借款97万元，虽然约定利率标准为年利率36％，且阎喜萍、张国营陆续偿还借款，但借条一尚未履行完毕，年利率36％的利息标准超过了民间借贷司法保护的上限，故对于阎喜萍、张国营的还款，应当按照还款时间、金额以及年利率24％的标准，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经计算，截至2017年6月9日，阎喜萍、张国营尚有556634元借款本金未予清偿，故阎喜萍、张国营应向韩瑞伶偿还借款本金556634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对韩瑞伶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一节，一审法院论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需要说明的是，一审诉讼中，韩瑞伶已向法庭说明其收到上述转账款项，因阎喜萍、张国营始终否认与韩瑞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二审诉讼中，阎喜萍、张国营认可收到借款，并主张款项已清偿完毕，与一审陈述相矛盾，其行为有违诚实诉讼原则，鉴于二审诉讼中其明确提出上述款项系偿还借款，导致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由此产生的上诉费用应由阎喜萍、张国营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阎喜萍、张国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鉴于其二审中更改陈述意见，导致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二、阎喜萍、张国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韩瑞伶借款本金556634元及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5663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韩瑞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阎喜萍、张国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阎喜萍、张国营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阎喜萍、张国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