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龙藏大道**。法定代表人：陶京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明，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军婷，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有琴，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艳东，江苏汇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亚夫江天城市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官塘桥路**南门汽车客运站****。法定代表人：葛亚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国，该公司运营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镇江新区辛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强，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琪，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范有琴、镇江亚夫江天城市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天配送公司）、徐凯、朱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有琴对其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快递业务至少需包含收寄、投递两项行为，而江天配送公司仅从事配送业务且具有相应的资质，无需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2．其公司费侵权行为人亦非侵权人的用人单位；3．其公司与江天配送公司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与徐凯、朱强无任何关系，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范有琴辩称，1．苏宁物流公司具有相应的快递经营资质而江天配送公司及徐凯均不具有该资质，故应认定徐凯及江天配送公司挂靠苏宁物流公司经营；2．朱强系本案直接侵权人，且受雇于徐凯，故应由苏宁物流公司、江天物流公司、徐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江天配送公司辩称，1．其公司却无快递经营资质，苏宁物流公司具有该资质；2．其公司与徐凯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承包业务的过程中发生的所有损失及纠纷与其公司无关。徐凯辩称，1．快递业务应当包括配送业务；2．朱强系其代苏宁物流公司招聘的业务员，持有苏宁物流公司的操作系统，接受苏宁公司的管理，而非由其雇佣；3．江天配送公司将业务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并收取管理费系违法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朱强辩称，其在苏宁物流公司的系统中进行注册，接受苏宁物流公司的管理，且案涉事故发生在其为苏宁物流公司派件的过程中，故应由苏宁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范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赔付其医疗费172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误工费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伤残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7119.2元（26697元×8年×10%÷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电动车损失150元和鉴定费3019.9元，共计173428.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15时，朱强驾驶电动三轮车由赵声路西侧紫金香郡小区向赵声路方向行驶至“刘一手火锅店”附近停车后起步右转弯行驶，与范有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范有琴受伤。公安部门认定：朱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范有琴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范有琴入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住院治疗20天，范有琴伤情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范有琴发生医疗费39719元，其中范有琴自行支付17219元，朱强垫付22500元。2019年12月25日，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范有琴因交通事故致L1椎体压缩性骨折，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范有琴为此花费鉴定费3019.9元。一审审理中，范有琴陈述其自2017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在镇江新区大港新锦尚餐厅从事前台服务员工作，工资每月3500元，现金发放，因本次事故发生误工损失，该餐厅为此出具证明1份。范有琴的父亲已经去世，其母亲居德珍1946年1月16日生，共有三名子女，范有平、范有利及范有琴。范有琴电动车因事故损坏，发生维修费150元。徐凯在事故后转账给朱强3000元，朱强称其将该款用于为范有琴购买营养品等，不包含在朱强主张的垫付费用中。另查明，苏宁物流公司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其通过签订《承包合同》将镇江固定区域苏宁电器配送业务承包给江天配送公司。江天配送公司无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其将镇江大港片区苏宁电器配送业务承包给徐凯，双方签订业务承包合同书。朱强于本次事故发生时有正式工作，系徐凯招聘为苏宁物流兼职做快递员，其报酬由徐凯微信转账支付。朱强配送快递的电动三轮车系徐凯提供，没有购买车辆保险，车身上有苏宁电器的宣传海报。根据公证书显示，本次事故发生在朱强派件过程中，且苏宁物流信息系统显示朱强为苏宁快递员。江天配送公司和徐凯均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朱强在派送苏宁物流快件过程中违反交通安全法规，与范有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范有琴受伤，公安部门认定朱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范有琴不承担事故责任，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苏宁物流公司通过承包合同将镇江固定区域苏宁电器配送业务发包给江天配送公司，江天配送公司又将镇江大港片区苏宁电器配送业务分包给徐凯，朱强受徐凯招聘成为快递员，由于江天配送公司和徐凯均不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不具备经营快递业务的合法资质和条件，江天配送公司和徐凯以苏宁物流公司名义使用苏宁物流信息系统从事苏宁电器配送业务，朱强使用苏宁物流手持操作系统，同时接受苏宁物流公司的管理，肇事三轮电动车亦印有苏宁的活动海报等，从苏宁物流公司、江天配送公司、徐凯相互间的关系、负责的区域范围以及三方的资质情况判断，一审法院认定三方之间应属企业内部的发、承包关系，故涉案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苏宁物流公司承担。至于江天配送公司、徐凯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大小，系其与苏宁物流公司内部之间的争议，由当事人另行解决。苏宁物流公司辩称其将镇江区域内的苏宁物流配送业务发包给江天配送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发生的侵权行为应按合同约定由江天配送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范有琴实际支出医疗费39719元、电动车损失150元，有病历及相应的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结合范有琴受伤情况、住院天数、护理期、营养期及相关标准，认定范有琴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8000元（120元/天×20天+80元/天×70天）。范有琴因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0.1]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居德珍生活费6229.3元（26697元×7年×10%÷3），应纳入残疾赔偿金中。事故致范有琴受伤，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责任，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范有琴事故前在镇江新区大港新锦尚餐厅从事前台服务员工作，月平均工资3500元，因事故发生误工损失，有证明为证，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根据范有琴就诊次数、鉴定时间、地、地点等因素审法院认定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共计182589.32元，由苏宁物流公司承担。对朱强垫付范有琴的22500元，由苏宁物流公司从支付范有琴的赔偿款中给付朱强。徐凯辩称事故后其转账给朱强3000元，由朱强支付范有琴医疗费，要求本案一并处理，现无证据表明该款项用于赔偿范有琴的相关损失，朱强表示亦不在其主张的款项范围内，徐凯要求一并处理该款项，本案不予理涉。徐凯可另行处理。判决：一、南京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范有琴各项损失160089.32元；二、南京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强垫付款22500元；三、驳回范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朱强在以苏宁物流公司名义从事配送业务的过程中致范有琴受伤，对外应由苏宁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案涉事故发生时，朱强系以苏宁公司快递员的名义从事配送业务，苏宁物流公司系其外观上的用工主体。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事故发生在朱强派送苏宁公司快件的过程中，配送车辆上印有苏宁标志及宣传海报，朱强持有苏宁物流公司操作系统且苏宁物流信息系统亦将朱强录入为其公司快递员；上述事实均可表明，朱强是以苏宁物流公司而非江天配送公司或徐凯的名义对外从事配送工作，故苏宁物流公司在外观上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次，苏宁物流公司对承包方及其所属人员具有一定的管理及考核权；苏宁物流公司与江天配送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第二条第3点约定：甲方（苏宁物流公司）有权对乙方（江天配送公司）及其下属作业车组的服务质量进行考核，并依据考核结果对乙方进行奖励或处罚（或扣减费用）；第七条第3点约定：运费结算按当月有效送达的订单量、回单情况、考核情况以及确定的价格结算；根据上述约定，苏宁物流公司有权对江天配送公司及其所属人员的服务质量等进行考核，且据此进行费用结算，故苏宁物流公司与江天配送公司之间并非简单的承揽关系，苏宁物流公司对江天配送公司及其所属人员还具有一定程度上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最后，苏宁物流公司与江天配送公司、徐凯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不能对抗受害人；苏宁物流公司虽然与江天配送公司签订有配送服务合同、江天配送公司与徐凯之间亦签订了业务承包合同书，但上述合同系各方当事人对其权利义务所作的内部约定，其内部责任如何确定，应由各方当事人根据协议的约定另行解决，对外不能发生对抗受害人的法律效力。关于范有琴误工费的问题，范有琴已提交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且其主张的月工资数额与其从事工作工作基本相适应，故一审法院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苏宁物流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证，故其主张范对范有琴的误工费予以调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宁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南京苏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建平审判员  张伍龙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