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刑初2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庆文，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回族，小学肄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罗进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庆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郭军毅、检察官助理吴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庆文及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罗进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庆文与被害人杨某1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一女，2019年因琐事发生矛盾二人分居，后被告人朱庆文租住在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号车库，被害人杨某1租住在嘉善县××街道××小区。2020年5月1日凌晨，被告人朱庆文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寻找被害人杨某1时，看见被害人杨某1与被害人马某1在曙光小区350号居民楼附近的路边举止亲密，遂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冲向二人，先后用刀对马某1和杨某1进行捅刺，致杨某1死亡、马某1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刀刃、刀柄等物证，微信转账记录，理化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手机勘验等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朱庆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庆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诉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朱庆文当庭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死其妻子的故意，对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被告人朱庆文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杨某1在与被告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男子发生不正当性关系，且案发时二人举止亲密，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本案属激情犯罪，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庆文与被害人杨某1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一女，2019年因琐事发生矛盾后二人分居。案发前，被告人朱庆文租住在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号车库，被害人杨某1租住在嘉善县××街道××小区。2020年4月30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朱庆文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寻找被害人杨某1，因未找到杨所驾车辆，遂在路边等候。5月1日零时50分许，被告人朱庆文看见被害人杨某1与被害人马某1在曙光小区350号居民楼附近的路边举止亲密，遂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冲向二人，先后用刀划、刺被害人马某1和杨某1，马某1受伤后逃离现场，杨某1受伤后倒地不起，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生前被锐器捅、刺颈部造成颈部部分动脉血管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马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朱庆文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20年4月上旬认识杨某1，后二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并发生过性关系，案发当日凌晨，其与杨某1会面时被一男子持刀捅伤其右侧脖子、右肩膀、右耳朵、右脸、右手背，其立即逃跑至曙光小区一水果店门口，打电话给亲戚谢某让谢送其去医院等事实。2.证人李某1、冯某1、谢某、马某2、马某3的证言及马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日零时50分许，李某1回到自己经营的位于嘉善县××街道××路李记水果店门口时，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伤口，李某1遂报警，并与谢某等人一起将该男子扶上120救护车等事实；冯某2的证言还证实，2020年4月30日11时39分许，一男子在其店里购买一包南京牌香烟，通过微信支付其15元；马某3的证言另证实，经朋友介绍，杨某1与马某1认识，案发前二人正在交往等事实。3.嘉善县公安局惠民派出所辅警沈冰、戴金浩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日1时许，被告人朱庆文来到明珠路上的张汇警务室，跪在地上并讲：“救救我老婆”“我把我老婆捅了”。问其为何捅人，其称：“我老婆出轨，捅伤两个了。”后二人在朱庆文的指引下至现场，发现一女子躺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随即向所里汇报，并将朱庆文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等事实。4.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和马某1认识不到一个月，其知道杨某1有丈夫，但杨某1一直自称单身，并于案发前的4月份将其老公的电话拉黑；另证实被告人朱庆文多次向其打听杨某1的情况，还威胁要砍死其朋友等事实。5.杨某1父亲杨某2、母亲李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与朱庆文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一女，以及近两年来二人吵架次数增多等事实。6.案发现场附近居民杨兰兰、杨雯燕、钱直友、张洪喜的证言，证实四人在案发时段分别听到外面有音乐声或女子的哭声，杨兰兰、杨雯燕还看到案发现场的汽车旁躺着一个人等事实。7.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生杨杰与护士杨晴、陈婵娟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1、马某1被送到医院时的伤势情况、杨某1颈部左侧还插了一把刀、刀刃几乎全部插入颈部以及医院对二人的救治经过。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梦天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冯某1及陈亚平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房东陈亚平的证言，分别证实被告人朱庆文于2020年4月30日23时10分下班后离开公司，后于当日23时39分许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冯某115元，以及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朱庆文每月通过微信支付陈亚平房租500余元的事实。9.随身物品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1日民警从朱庆文处扣押刀鞘一个、蓝色OPPO手机一部、硬壳南京牌香烟一包（已拆封）、黑色皮鞋一双、黑色外套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等物品。10.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两份，分别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88ｍｇ／100ｍｌ；所送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和常见鼠药成分。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以及在尸检时提取死者肋软骨、指甲擦拭物等检材用于检验，并提取物证刀（钢制，单刃，长度约12.3ｃｍ，尖头，无刀柄）一把。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3.ＤＮＡ鉴定书，分别证实：（1）从现场提取的1号-7号、9号、10号、12号、18号、21号血迹，从朱庆文作案时所穿黑色皮鞋、黑色夹克衫上提取的红色斑迹，从朱庆文左掌提取的疑似血迹中均检出马某1的ＳＴＲ分型。（2）从现场提取的两枚烟蒂中均检出被告人朱庆文的ＳＴＲ分型；（3）从现场提取的14号-17号、22号-23号血迹，从朱庆文作案时所穿黑色牛仔裤、朱庆文右手食指提取的疑似血迹，从死者杨某1颈部左侧刀刃上提取的生物检材中均检出杨某1的ＳＴＲ分型；（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杨某2、李某2是杨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14.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地点、现场状况以及从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等事实。15.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庆文的休表损伤情况及本案部分生物检材的来源。16.现场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视听资料以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案发前被害人杨某1与被害人马某1举止亲密、被告人持刀划刺两被害人的经过以及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投案等事实。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朱庆文与杨某1、杨某2、戚某以及马某1与杨某1之间的通话或短信内容等事实。18.被告人朱庆文当庭对用刀划两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关于被告人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以及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朱庆文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1颈部，伤口深达十余厘米，致被害人左椎动脉完全断裂、左甲状腺下动脉两处破裂、食管破裂等，足见力度之大。被告人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用刀猛刺被害人颈部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其仍然为之，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庆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庆文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1在与被告人朱庆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男子交往并发生不正当性关系，案发时二人又举止亲密，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请求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庆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刀刃、刀柄、刀鞘各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国林审 判 员  徐 洁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