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小北一中路**（4-5-1）。法定代表人：孔放。委托代理人：赵爽、庞婷婷（实习），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起，男，汉族，1961年1月2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孙义鹏，系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放，男，汉族，1984年9月3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起、原审被告孔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被上诉人租车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租车合同由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简称祥令德公司）与中国科学院沈阳应用生态研究所（简称中科院）所签订，中科院将租赁款支付给祥令德公司，上诉人没有返还被上诉人陈起全部租车款的义务。祥令德与被上诉人陈起系合作关系，而非借用关系，2019年4月左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提供用于履行协议的租赁车辆，双方约定租金平均分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起告知上诉人所有的沃尔沃XC90不能满足中科院要求的越野性能，祥令德公司将车辆出卖更换成霸道还因此产生了经济损失。如果仅认定为借用资质，那祥令德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没有获得任何收益根本不符合生活常识和逻辑经验法则，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新审理。陈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在本案中所有案涉租赁的车辆均是被上诉人提供，司机和加油费用也是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只是使用上诉人的公司签订合同、开具发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10%的税费及管理费作为合作的代价，除此之外上诉人没有承担任何责任，所以应将汽车租赁款返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放自称是因为税务原因所以没有将汽车租赁款返还被上诉人，事实上通过原审调取上诉人公司的银行流水，该笔租赁款转到孔放个人银行卡并用于消费，上诉人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与孔放个人财产完全混同，所以上诉人与孔放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原告陈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租车款197503.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2月25日至给付至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起于2019年经同事介绍认识被告孔放，被告孔放系被告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称“祥令德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5-10月份，被告祥令德公司与中国科学院沈阳应用生态研究所（以下称“中科院研究所”）陆续签订《租车协议》六份，约定由中科院研究所共租用被告祥令德公司八台车辆用于调研及采样。协议签订后，原告安排司机和车辆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2019年12月，中科院研究所将租车费共计217468元支付被告祥令德公司。原告主张其为与中科院研究所订立合同需要借用汽车租赁公司资质，故委托同事于洋与被告孔放口头约定由祥令德公司与中科院研究所订立汽车租赁合同，实际由原告安排车辆和司机承接中科院研究所的科研任务，所得租车费扣除10%作为支付给被告的管理费及税费，其余费用如数返还给原告，但被告拒不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在扣除10%管理费及税费后返还租车费，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告孔放主张其与原告于2019年9月口头约定由孔放开办租赁公司，承担公司必要支出，并提供四台车辆及司机随时供原告调配使用，所得利润与原告平均分配，且为满足越野性能按照原告的要求将其中一台沃尔沃更换为霸道，被告孔放认为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且为履行合同作了必要的准备，故要求将所得租金在扣除必要支出后平均分配。另查明，被告祥令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孔放为公司唯一股东。依原告申请，本院至上海浦发银行沈阳兴工支行调取了被告祥令德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祥令德公司于2020年1月将所得租金转至被告孔放个人银行账户。原告主张二被告财产混同，要求二被告对租车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亦各执一词，但通过原告提供的租车协议以及双方陈述，能够认定租车协议中的车辆和司机并非被告提供，被告在租赁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提供的是汽车租赁公司的资质，而实际履行提供车辆和司机义务的是原告，即原告借用被告祥令德公司的资质与中科院研究所订立并履行了租车协议，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实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原告作为车辆的实际出租人要求被告祥令德公司返还租车费用理由正当，对于原告主张的扣除10%管理费及税费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租车费217468元-217468元×10%=195721.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车费利息问题，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法无据，但被告拒绝返还租车费，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租车费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被告祥令德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已将租车费转至被告孔放个人账户，被告孔放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原告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起返还租车费人民币195721.2元；二、被告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陈起租车费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95721.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租车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孔放对本判决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陈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孔放连带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租车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提出双方系合作而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对《租车协议》中的车辆及司机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事实无异议，其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不能提供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有效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事实认定，上诉人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上诉人祥令德汽车租赁（沈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