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6刑终245号原公诉机关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1，女，1962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原港闸区，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原港闸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审理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某1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苏061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施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施某1，听取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彭某与被告人施某1系母女关系。1987年原南通县幸福乡文俊村宅基地和建筑占地分户清查登记时，登记表中载明彭某户的户主为彭某，现有人口1人、宅基地239.2平方米、建筑占地137.1平方米。1998年因铁路建设征地需要，彭某户拆除原有房屋后进行重建，申请建房表中载明常住人口为彭某一人，施某2及被告人施某1姐妹二人对所建房屋有部分出资。2002年8月9日，彭某作为所有权人领取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坐落于南通市原港闸区××乡××村××组，核定建筑面积为238.8平方米。2010年上述房屋被拆迁，拆迁合法面积确认表中记载常住人口为彭某，房屋合法面积为240平方米，安置面积为240平方米。彭某选房安置于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幢××室，并在结算后领取了上述房屋及相应车库的所有权证。彭某口头承诺将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及××幢××室车库赠与被告人施某1及施某2，但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6年，被告人施某1对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进行了装修并居住于此。2017年1月5日，彭某向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其与施某2、施某1之间关于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及××幢××车库的赠与合同，交还房产。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彭某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口头承诺将房屋赠与施某2、施某1，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施某2认为案涉房屋并非赠与给自己，且自己从未占有入住，视为未接受该赠与；施某1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实际已接受了赠与，但双方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彭某仍持有房屋产权证书，该赠与行为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彭某要求撤销赠与合同、返还房屋的主张，依法有据；原被告双方庭审中未提出析产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就赠与合同撤销而导致装修费用的损失问题，可以另行主张；判决撤销彭某对施某1关于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及××幢××室车库的赠与；施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彭某返还房屋。施某1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苏06民终19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施某1申请再审，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苏06民申277号民事裁定，驳回施某1的再审申请。因被告人施某1未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返还义务，彭某于2017年10月25日向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次日，该院向被告人施某1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及报告财产令。2017年12月21日，该院依法在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张贴公告，责令施某1搬离并返还房屋。之后，该院多次约谈施某1要求履行法律义务。施某1以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系家庭共同财产为由拒绝迁出房屋。另查，2005年因钢厂技改工程征地拆迁，顾某1户拆除原有房屋后在幸福乡××村新区安置一栋二层楼房，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常住人口为顾某1、施某1、顾某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施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判决撤销彭某关于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及××幢××室车库的赠与合同，要求其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彭某返还房屋；其不服法院判决，提起上诉和申诉，均被驳回；被拆老宅系其与顾某1夫妇二人及彭某共同建造，拆迁后安置的两套住房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港闸法院执行局在其家门口张贴过公告，也找其谈过话，要求腾房，其予以拒绝。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法院判决其女儿施某1向其返还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室车库，但施某1一直不搬走，其无房可住，要求法院执行。3、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彭某户被拆老宅系其与妻子施某1、岳母彭某共同建造，经村委会协调，拆迁安置的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室车库由施某1居住使用；法院判决施某1返还房屋，施某1不服提起上诉和再审申请，均被驳回；法院执行局曾于2017年12月21日在××城××幢××室门口张贴执行公告，2018年9月20日把施某1找去谈话；其认为××城××幢××室系家庭共同财产，拒绝搬离。4、证人秦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彭某与其系姨侄关系，彭某家1998年拆迁获得的补偿费只够建造一层房子，其劝说施某1、施某2姐妹二人共同出资建造二层楼房，当时彭某承诺谁出钱谁得房，但之后反悔。5、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3月30日，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11民初44号民事判决：撤销彭某对施某1关于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及××幢××室车库的赠与，施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彭某返还房屋。施某1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7月31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施某1的再审申请。6、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2017年10月25日彭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施某1立即迁出××城××幢××室及××幢××室车库。7、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该院受理彭某的执行申请后，对被执行人施某1采取限制消费、报告财产、冻结存款、张贴执行公告等措施，并多次约谈施某1夫妇，但施某1夫妇态度强硬抗拒执行。8、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建房用地申请表证明，2005年因钢厂技改工程征地拆迁，顾某1户拆除原有房屋后在幸福乡××村新区安置一栋二层楼房，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常住人口为顾某1、施某1、顾某2。9、户籍资料，证明施某1的身份信息。10、发破案经过，证明施某1的到案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施某1在南通市原港闸区幸福街道××村安置有住房，2017年法院判决撤销彭某对施某1关于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及××幢××室车库的赠与，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拒不迁出。在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发出执行公告后，被告人施某1态度强硬抗拒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施某1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施某1的上诉理由：2010年被拆的房屋是其夫妇二人、彭某、其姐施某2共同出资建造，拆迁后安置的两套房产是家庭共有财产，其居住的××城××幢××室不属彭某赠与，彭某将另一套本该居住到老的房子低价出售，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将其赶出自己的家，其无法接受，其居住在自己出资出力的房屋中没有罪，其罹患肺癌，请求二审法院免除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施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关于免除罚金的请求，应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在财产刑进入执行程序后向执行法院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对于彭某就涉案南通市原港闸区××城××幢××室及××幢××室车库提起的撤销赠与、返还房屋之诉，法院作出撤销赠与、施某1将房屋返还给彭某的民事判决。在判决生效后，上诉人施某1负有执行义务且有执行能力，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拒不执行，在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发出执行公告后，上诉人施某1仍拒不迁出涉案房屋，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人施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施某1提出被拆迁的房屋是其夫妇二人、彭某、其姐施某2共同出资建造、其出资对××城××幢××室房屋进行了装修等，均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主张其权利，民事赠与纠纷的判决中已明确告知上诉人施某1有权另行主张。原审法院根据施某1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的事实、情节、到案后坦白等，对其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被判处罚金的罪犯，期满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应当强制缴纳；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上诉人施某1请求免除罚金，应当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在本案财产刑进入执行程序后向执行法院提出。因此，上诉人施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永梅审判员  顾 尧审判员  丁净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龚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