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9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长林，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昌永，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巧巧，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勋香，女，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 上诉人徐长林、罗昌永因与被上诉人徐勋香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紫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长林,上诉人罗昌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巧巧、彭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勋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长林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紫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徐长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罗昌永、徐勋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诉讼费、律师服务费、贷款利息不属于合伙债务错误。1.虽然确认合伙关系产生的诉讼费不是合伙车辆营运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但该费用是因罗昌永和徐勋香否认合伙关系而引起，属于合伙债务，依法应由合伙人共同分担。2.徐长林不熟悉法律，为避免合伙利益受损才委托律师参与处理交通事故，在合伙关系解除前，律师处理的结果应由合伙人共同受益和承担。故因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产生的律师费，属于合伙债务。3.徐长林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法院判决需向受害人赔偿60余万元。因徐长林没有经济能力，故委托他人从信用社贷款履行义务。该贷款偿还的是合伙共同债务，徐长林为履行共同债务贷款产生的利息属于合伙债务。二、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本案合伙出资比例基本相同，双方没有约定利润和亏损的负担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并未规定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多承担的比例是多少。在这种情况下，更多的是赋予人民法院自由裁量权，但裁量权的运用应该适当。本案中，虽然徐长林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给合伙经营造成重大亏损，但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偶发性和突发性，徐长林与交通事故的受害者本身并无纠纷。事故发生当天，合伙人聘请的驾驶人员临时有事耽搁，徐长林为了不损失货源，才代替聘请的驾驶员亲自驾驶车辆，徐长林本身也是一名合格的驾驶人，其行为是为了合伙利益不受损失，应予鼓励。且徐长林当时也电话告知罗昌永，因时间较长无法调取通讯记录。一审法院将临时更换驾驶人员认定为合伙事务的重大决定，进而推定徐长林具有重大过失，该认定显属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由合伙人平均分担合伙亏损结果。三、一审认定徐勋香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罗昌永与徐勋香系夫妻关系，徐勋香为家庭妇女，无工作收入和经济来源，从常理即可判断，罗昌永的合伙出资系家庭共有财产，利润也是家庭所有和使用，对合伙亏损理应由家庭财产承担，故徐勋香应承担连带责任。 罗昌永答辩称，1.无论是一审法院（2018）陕0924民初1235号民事案件还是本案一审中，徐长林均未诉请要求确认合伙关系，因此也不会因确认合伙关系产生诉讼费，徐长林认为因确认合伙关系产生的诉讼费属于合伙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不是必要支出，且交通事故系徐长林个人行为导致，并不是发生在执行合伙事务期间，与合伙债务无关，徐长林无权要求罗昌永承担。2.关于贷款利息，徐长林贷款也并非是为了执行合伙事务，而是为了解决因其个人行为导致的交通事故，与合伙无关，且上述三项费用属于法院裁判内容。因更换驾驶员本身就是徐长林的个人行为，与执行合伙事务无关，因此不能认定为合伙事务的重大决定。3.徐勋香从未参与过有关车辆的运输事务，因此徐勋香与本案无关，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徐勋香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昌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长林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由徐长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对重复起诉的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徐长林向一审法院先后提起追偿权纠纷之诉（以下简称“前诉”）和合伙纠纷之诉（以下简称“本案”）。1.在前诉和本案中，徐长林均作为原告以罗昌永和徐勋香为被告提起诉讼，故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完全相同。2.徐长林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在前诉中要求罗昌永与徐勋香返还包括交通事故赔偿金、贷款利息和律师费在内共计376799.35元，在本案中又要求罗昌永与徐勋香支付包括事故赔偿金和律师费在内共计340200.37元及贷款利息56544.83元。尽管前后诉请的表述及数额上略有差异，但主要诉讼请求的实质相同，即要求罗昌永与徐勋香对其在一审法院（2013）紫民初字第00322号案中赔偿的费用及相关支出承担连带责任。且徐长林在本案中请求人民法院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终止合伙协议，完全可以在前诉中一并提出，但徐长林并没有在前诉中追加或变更诉讼请求，是其行使处分权的表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徐长林无权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诉请。3.徐长林在前诉和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相同，诉讼标的均是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形成合伙关系及相关债务承担发生争议要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事实与理由相同，故前诉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完全相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前后判决相互矛盾。在前诉中，原审法院以“合伙未经清算，合伙营运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清、盈亏不明的情况下，徐长林向罗昌永和徐勋香主张追偿其垫付的合伙期间债务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徐长林的诉讼请求。但在本案中，同样是在徐长林未提出新证据的情况下，合伙未经清算，合伙债务没有厘清的情况下，判决罗昌永向徐长林支付80000元，本案与前诉结果截然相反。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主要事实证据不足。徐长林在一审中以两份生效判决书证明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系从事合伙事务，故对于合伙事务的后果应由合伙人连带承担责任，但上述判决书并未查明该交通事故是否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发生，更不能证明该债务属于合伙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徐长林自行驾驶涉案车辆行为属于从事经营活动，在此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费用为合伙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 徐长林辩称，1.双方之间第一次诉讼是对合伙关系的认定，第二次起诉是要求清算双方的债权债务。2.案涉事故发生在徐长林从双安到汉城拉砂石料的路上，当时交警队也去事故现场进行勘察，所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 徐勋香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徐长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徐长林与罗昌永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终止合伙协议；2.判令罗昌永、徐勋香支付由徐长林代其垫付的款项340200.37元，并自2014年3月11日开始承担利息到偿还完毕之日止（起诉时先计算到2019年6月2日以前贷款利息56544.83元）；3.诉讼费由罗昌永、徐勋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勋香、罗昌永系徐长林姑姑和姑父。2012年4月，徐长林、罗昌永各出资5万元，购买轻型自卸货车（号牌陕AXXX**）从事货物营运，至4月30日前，罗昌永跟车参与经营并在记账本上记载开支情况。之后，罗昌永没有直接参与经营，由徐长林对车辆进行管理和营运，聘请驾驶员驾车。2012年9月17日，因聘请的驾驶员有事，徐长林便自行驾驶案涉车辆在营运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某某、雷某某、程某甲、程某乙受伤，紫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长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某某等人为赔偿问题将徐长林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紫民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书，由徐长林赔偿吴某某等人各项损失696524.06元（包括起诉前支付的179418.74元）。后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徐长林与吴某某等人达成和解，徐长林最终支付653448.74元（包括起诉前支付的179418.74元），为此徐长林向银行贷款两笔共200000元，以其姑父罗亨富名义贷款100000元。徐长林在该案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10000元。徐长林为此于2018年11月以追偿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罗昌永、徐勋香按出资比例承担其支付赔偿吴某某等人各项损失一半的责任。一审法院生效裁判文书（2018）陕0924民初1235号判决，确认徐长林与罗昌永系个人合伙关系，以未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无法确认为由驳回了徐长林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徐长林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再次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2018）陕0924民初1235号民事案件的诉讼主体虽然与本案相同，起诉所涉事实也是基于双方合伙关系，但该案仅确认了合伙关系，因当事人未申请清算，法院未对案涉徐长林所支付的赔偿款项是否属于合伙债务的问题进行处理。徐长林在案涉合伙关系被确认后，提起本案诉讼，其中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终止合伙关系，与上述案件诉讼请求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故罗昌永主张本案为重复起诉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徐长林支付的赔偿款是否属于合伙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营运行为属于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其在经营活动中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费用应为合伙债务，故徐长林支付的653448.74元赔偿款为合伙债务。其聘请律师和贷款支付赔偿款超出了经营范围，且未有证据证实是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故不属于经营行为，因此徐长林聘请律师及支付的贷款利息不属于合伙债务。三、关于合伙清算和债务分担问题，生效裁判文书（2018）陕0924民初1235号判决已确认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徐长林名下，其主要负责具体经营活动和对合伙财务的管理，徐长林作为合伙管理人未能提供符合鉴定机构要求的单据，导致不能进行清算，其应承担主要法律责任，故对其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徐长林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在聘请的驾驶员因事耽误的情况下自行驾驶车辆，对变更驾驶员的重大决定是否经过合伙人共同决定，未有证据证实，故徐长林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存在重大过失。因重大过失给合伙组织造成损失，如果让其他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显然不公平。综上所述，双方因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发生争议，已无继续进行合伙经营的基础，故对徐长林提出终止合伙的诉请予以支持。徐长林在合伙经营活动期间存在重大过失，由于目前已无法对合伙进行清算，无法厘清合伙财务状况，为化解双方当事人纠纷，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考虑由罗昌永承担8万元。因无证据证实，罗昌永的出资是家庭共有财产，在合伙经营中有盈余分配且用于家庭生活，故徐勋香不承担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终止徐长林与罗昌永之间的合伙协议。二、罗昌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长林80000元。三、驳回徐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52元，由徐长林承担6812元，罗昌永承担640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徐长林提交《车辆转让协议》及《证明》，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案涉车辆停放在修理厂五年多，产生5万余元停车费，后经与修理厂老板协商以案涉车辆作价14000元折抵了停车费。经当庭质证，罗昌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徐长林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原件，能够证实其将案涉车辆作价14000元折抵停车费的事实，故予以采信；《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明人江某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7日，徐长林与江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徐长林将陕AXXX**号某某牌汽车转让给江某，以14000元的价格折抵该车辆停放在修理厂期间的停车费。二审庭审中，本院组织罗昌永与徐长林对徐长林提供的手工记账本记载的账务进行核算，双方确认以下事实：按照账本记载，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5月2日期间车辆营运收支由罗昌永负责记录，收入扣除各项支出后为9082元；2012年5月3日至2012年9月15日期间车辆营运收支由司机徐优明负责记录，收入扣除各项支出后为40767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徐长林支付的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及贷款利息是否属于合伙债务？三、徐长林请求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终止合伙协议能否成立？四、罗昌永、徐勋香应否支付徐长林主张的款项，若应支付，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罗昌永上诉主张本案与一审法院（2018）陕0924民初1235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一审法院（2018）陕0924民初1235号案件系徐长林作为原告以追偿权为由请求被告罗昌永、徐勋香返还其事故赔偿金326724.37元、2018年8月31日前贷款利息40074.98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376799.35元的纠纷。本案系徐长林作为原告以合伙纠纷为由请求对其与罗昌永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终止合伙协议，并由罗昌永、徐勋香支付其代为垫付的款项340200.37元及利息的纠纷。本案与1235号案件当事人虽然均为徐长林、罗昌永与徐勋香，但徐长林在两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同。1235号案件中徐长林仅是请求罗昌永、徐勋香分担其已支付的合伙债务，并未主张合伙清算及终止合伙关系，且鉴于合伙未经清算，法院并未支持徐长林的诉请；本案中，徐长林主张终止合伙关系并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在此基础上请求罗昌永、徐勋香支付其垫付的费用，与1235号案件中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一致，故本案与1235号案件并未构成重复起诉。罗昌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罗昌永上诉主张其与徐长林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即使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二人之间是合伙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徐长林是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徐长林因该事故支付的赔偿款不属于合伙债务。经查，生效的（2018）陕09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徐长林与罗昌永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现罗昌永主张其与徐长林之间是借贷关系，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合伙事实，故罗昌永认为二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罗昌永认为案涉事故并非徐长林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发生，而是其自行驾车拉私活过程中发生，故因此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徐长林与罗昌永共同出资购买案涉车辆，自2012年4月合伙从事货物营运，故案涉车辆的营运属于二人合伙的经营活动，在车辆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罗昌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当天徐长林驾车是在执行个人事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徐长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对外支付的赔款653448.74元属于合伙债务。徐长林上诉主张因交通事故纠纷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因追偿权纠纷支出的诉讼费3476元，因支付案外人交通事故赔偿款产生的贷款利息均属于合伙债务。因前述款项均不属于案涉车辆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故不属于合伙债务。 关于焦点三，罗昌永上诉主张即使按照生效判决认定其与徐长林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在没有合伙清算之前亦不能终止合伙关系。经查，徐长林一审中申请对二人合伙期间账务进行审计清算，并请求终止合伙关系。根据陕西公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退案说明》，该鉴定范围不在公司资质执业范围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徐长林明确表示仅能提供2012年4月至9月期间手工记账账本一册，并不能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合伙期间车辆经营状况的原始财务凭证。因徐长林与罗昌永之间的车辆营运合伙属于个人之间比较松散的合伙，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过程中亦未聘请专业会计人员，建立完备的财务账目，经征询双方意见，双方均认为在无法提供其他原始凭证的情况下，本案没有必要进行会计审计，可在法院主持下对账本中的账务进行核算。鉴于此，双方在二审中按照账本记载内容核算，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5月2日期间车辆营运盈余为9082元；2012年5月3日至2012年9月15日期间车辆营运盈余为40767元。现已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徐长林将该合伙车辆以14000元折抵了车辆停放在修理厂期间的停车费。综合以上事实，徐长林与罗昌永合伙期间产生对外债务653448.74元，自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9月15日期间车辆经营盈余49849元，故案涉车辆营运处于严重亏损状态。罗昌永认为即使二人形成合伙关系，2012年5月2日之后的账务因其没有签字故不予认可。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罗昌永与徐长林形成合伙关系，罗昌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2012年5月2日之后退出案涉车辆的合伙营运，且即使罗昌永的主张成立，亦不能改变合伙严重亏损的事实。鉴于案涉车辆于2012年9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并未实际经营，双方亦没有合伙的信赖基础，车辆合伙亦处于亏损状态，故徐长林请求终止合伙关系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徐长林上诉主张由罗昌永、徐勋香支付其对外垫付的款项340200.37元及贷款利息。如前所述，案涉车辆合伙营运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中，徐长林与罗昌永合伙经营车辆运输，驾驶员的素质与能力对于车辆经营的安全性有重大影响，徐长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聘请的驾驶员请假的情况下，变更驾驶员已经征得合伙人罗昌永的同意，故对交通事故发生导致合伙严重亏损存在重大过失，且事故发生后，徐长林在未征得罗昌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理合伙财产陕AP30**号十通牌汽车，徐长林作为对合伙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对于亏损承担较多的责任。一审为了化解双方纠纷，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罗昌永对合伙亏损情况承担80000元的责任，并无不当。徐长林主张罗昌永与其合伙购买车辆是为了家庭经营，故徐勋香作为罗昌永的妻子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七条规定，徐勋香与罗昌永虽然是夫妻，但徐长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伙是罗昌永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故徐长林要求徐勋香对其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长林、罗昌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徐长林承担3476元，由罗昌永承担3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佳 审判员 刘慧琴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南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