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头发梦想”头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奥地利共和国。法定代表人：迈克尔·赞兹，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市鑫福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李雪芬。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67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厦门市鑫福瑞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鑫福瑞公司）。2.注册号：12398444。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4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美容院、理发店、按摩、修指甲、文身、头发移植、整形外科、理疗、饮食营养指导、园艺。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头发梦想”头发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头发梦想公司）。2.注册号：4489088。3.申请日期：2005年1月31日。4.专用权期限：2028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6类）：头饰（小线球）、发饰品、假胡须、发针、刺绣编织品（钩针）、假发、编织发辫、发束、发夹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50695号《关于第12398444号“Hairdream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诉争商标原所有人张清明或鑫福瑞公司与头发梦想公司之间曾存在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代理关系。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三、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头发梦想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头发梦想公司商标信息及相关美发店销售假发产品资料；2.相关法院判决及头发梦想公司获奖情况；3.头发梦想公司产品介绍和宣传资料、销售资料；4.头发梦想公司与维尔纳·克劳斯先生签署的劳动合同及其身份证件公证件；5.张清明及其个体户相关信息、店面照片等；6.相关合影照片及头发梦想公司产品订单、样本信息；7.张清明将第4489088号商标转让给头发梦想公司的合同及委托书、合影等；8.案外公司相关档案资料及店面开业视频资料、网络报道等；9.相关邮件记录。另查一，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为张清明，后转让于鑫福瑞公司，刊登于2015年11月13日第1479号商标转让公告。引证商标的原申请人为刘燕忠，后转让于张清明，刊登于2014年5月20日第1408期商标转让公告。后张清明将该商标转让于头发梦想公司，刊登于2015年7月27日第1465期商标转让公告。另查二，在原审诉讼中，头发梦想公司放弃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所提的关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主张。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美容院、理发店、头发移植”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头饰、假发、发夹”等商品在消费群体、销售场所等方面具有较强关联性，构成类似的商品和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其他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的商品和服务。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的“Hairdreams”，二者在读音呼叫、含义所指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使用在“美容院、理发店、头发移植”服务上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核准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故予以纠正。二、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系商标注册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具体体现，旨在对未注册商标提供有条件的保护并维持诚实信用的商标注册秩序。头发梦想公司主张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张清明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经销商，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几张未体现形成时间的照片，双方无就代理或经销事项进行约定或磋商的书面证据。头发梦想公司主张张清明系受其委托，代为其从案外人处受让引证商标，后又将引证商标转让给头发梦想公司，但头发梦想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商标转让的事实系张清明受头发梦想公司委托所为。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张清明或现权利人与头发梦想公司存在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代表、代理关系。三、因头发梦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并未以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作为申请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理由，且该条亦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故对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的相关规定不予评述。另外，在原审诉讼中，头发梦想公司放弃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所提的关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主张，经审查予以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美容院、理发店、头发移植”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头饰、假发、发夹”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渠道等方面有所区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不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美容院、理发店、头发移植服务上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对于原审判决的其他判决要点不持异议。头发梦想公司和鑫福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系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获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美容院、理发、头发移植”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的商品和服务。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不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因商标使用情况等个案因素不同，且市场交易情况不断变化，故《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标是否相同或类似的参考，但不能机械适用。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美容院、理发店、头发移植”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头饰（小线球）、发饰品、假胡须”等商品在服务内容、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为密切的关联，发饰、假胡须等装饰性商品也属于美容院、理发店、头发移植服务场所内经常使用和销售的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英文部分完全相同，已构成近似商标。结合头发梦想公司提交的公司产品介绍、产品订单、销售资料等使用证据，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美容院、理发店、头发移植”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联系，并基于此误认为相关服务可能由头发梦想公司提供或与其有特定关联。诉争商标在“美容院、理发店、头发移植”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