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昊，男，199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三丰中路南货场西侧。法定代表人：任艳保，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新，河北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澍，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丹，营口市西市区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辰威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新湖大街**。法定代表人：崔忠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芦昊、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澍、营口辰威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昊、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新，被上诉人田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丹，被上诉人营口辰威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忠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芦昊、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2020）辽080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由营口辰威管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田澍合法赔偿费用，上诉标的为224,434.51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内容超出诉讼请求，且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内容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且对各项损失认定有误。被上诉人田澍诉讼请求金额268,070.9元，但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竟然为482,240.26元，被上诉人自己主张的损失都没有这么多，不知原审是从何认定这些损失的？且原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认定均有错误，尤其是对于医疗费230,797.26元的认定，庭审之中上诉人没有看到票据，且被上诉人田澍自己亦没有主张此项的情况下，原审竟以有票据佐证支持，上诉人亦不知原审以哪些票据认定？二、关于被上诉人辰威公司垫付257,805.75元的认定，首先，辰威公司垫付的是什么款项，这些款项包括什么？何时支付？为何支付？与被上诉人有何关系？这些问题在原审庭审中无审理，辰威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亦没有看到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竟然直接认定。原审判决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芦昊已经在事故发生后将事故赔偿款50万元交给辰威公司，这个事实当庭双方已经确认。在本案被上诉人田澍的诉讼请求只有268,070.9元的情况下，上诉人所交付的赔偿款赔付已经绰绰有余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然判决上诉人赔偿田澍224,434.51元，不知法律依据为何？上诉人将事故赔偿款提前交付给辰威公司赔偿事故受伤人员，现田澍要求赔偿，辰威公司应将上诉人交付给公司的赔偿款转付给田澍，即本案田澍的损失赔偿应由辰威公司向田澍支付。四、原审判决认定由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上诉人双方之间已经通过现金交易购买车辆，双方有买卖协议及购车款收据，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芦昊，按照侵权责任法第50条，赔偿责任由受让人承担。原审判决否认车辆转移并要求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贵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田澍医药费部分虽未主张诉请，但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且在庭审中查明事实情况，双方已确认医药费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情况。二、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此起事故共有7人受伤，赔偿50万元并非被上诉人田澍一人的赔偿款项，对于垫付款在庭审中由双方质证认可，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情形。三、在庭审过程中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仍为上诉人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芦昊为实际侵权人，对于上诉人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共同主张肇事车辆已于出售芦昊，双方未能提供转账或者银行汇款记录予以佐证，证明其实际交付及车辆买卖的真实发生，且上诉人保定市二彪公司也不能充分举证证明案涉肇事机动车已经转移交付，自己确实已不支配该机动车，也不享有运行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二次手术费用上诉人在本次诉请中未对此项提出诉请且二次手术均在被上诉人田由交警带队进行委托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也未提起鉴定异议，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部分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部分，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营口辰威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芦昊交给答辩人的钱都用于伤者的治疗，田澍起诉的金额不包括医疗费。田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金额合计284,6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16时5分许，芦昊超速驾驶冀Ｆ×××**号长城牌吉普车在营口市行驶，当行至新湖大街西段十字路口处（无信号灯）与葛森驾驶的辽Ｈ×××**号面包车相撞，双车损，面包车内共7人受伤。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海产业基地交警大队作出营公交认字［2017］第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芦昊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葛森、田澍及其他乘车人员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田澍被送至营口市中心医院急救，营口市中心医院作出诊断证明书，建议到上级医院手术治疗。田澍遂于2017年8月12日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30日出院，住院18天。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小结中出院医嘱载明：骨科建议转入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田澍便于2017年8月30日入大石桥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7天后，于2018年2月13日出院。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田澍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13天，手术取出面骨骨折内固定物。田澍共计住院198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95天，护理人系田澍妻子周艳玲，另外，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雇用护工护理10日。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30,797.26元、救护车费用6,250元、购买辅助器具（护膝、轮椅、坐便椅）743元、租床费用190元、住宿费477元。经田澍申请，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海产业基地交警大队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4月8日，鉴定中心做出辽正（法临）鉴字［2018］0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田澍颜面部多发骨折经行内固定手术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应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田澍右膝关节多发损伤致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应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田澍人身损害营养期为90日；4．被鉴定人田澍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为人民币壹万陆仟元。花费鉴定费4,220元。另查，田澍在事故发生前系辰威公司从事电工工作，月工资3,000元，事故发生在工作途中。再查，2017年8月，芦昊分四次通过案外人冉硕向辰威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合计500,000元，用于垫付医药费。其中，辰威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57,805.75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芦昊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对田澍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芦昊通过辰威公司代为垫付的费用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再由芦昊赔偿。经田澍与辰威公司核对，辰威公司共付给田澍257,805.75元（266,202.01元-8,396.26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由于案涉冀Ｆ×××**号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仍在二彪公司名下，故二彪公司应与芦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二彪公司与芦昊共同主张肇事车辆已于2017年出售给芦昊一节，仅凭其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以及标注收款日期为2017年4月2日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车辆买卖的真实发生。本案从证明责任分配角度而言，应适当提高转让人以机动车已转让交付来主张免责的证明标准，故所有权人二彪公司如不能充分举证证明案涉肇事机动车已经转移交付，自己确实已不支配该机动车，也不享有运行利益，则转让人二彪公司作为案涉肇事机动车的所有权人应与受让人芦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田澍的全部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30,797.26元，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2．救护车费用6,250元，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3．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50元天×198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因有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20,300元（18,000元+2,300元），因有护理人周艳玲所在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及泰心康护（辽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护工费用发票佐证，本院予以采信；6．误工费24,000元（3,000元/30天×240天），对于田澍的工资标准，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采信，误工时长自事故发生日2017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4月7日；7．残疾赔偿金148,505元（29,701元×20×25%），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田澍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应按照辽宁省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案涉事故对田澍的身体造成较大损伤，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1,358元（4元/天×198天+566元），本院酌情支持，对于田澍提交的出租车费用票据，因票据面额的较大差距不具有合理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火车票因田澍存在异地就医的情况，故本院予以支持，但除田澍本人及护理人周艳玲之外的其他票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10．辅助器具费145元，因有票据佐证，且结合田澍伤情与费用发生的必要性考量，本院予以支持；11．租床费190元，因有票据佐证，结合田澍伤情与费用发生的必要性考量，本院予以支持；12．住宿费477元，田澍异地就医，有定期复查的医嘱，且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13．轮椅598元，因田澍遭受骨折伤，且根据医嘱需要定期复查，虽票据未标注购买年份，但应属实际花费，本院予以支持；14．二次手术费16,000元，因有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支持。15．鉴定费4,22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款票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各项损失合计482,240.26元，扣除辰威公司垫付的257,805.75元，剩余224,434.51元应由芦昊赔偿给田澍，二彪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田澍主张的手机损失，因无法证明手机实际在事故中损失，亦无证据证明手机最终折旧价格，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芦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田澍各项损失计224,434.51元；二、被告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田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1元，由被告芦昊与被告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庭审中，经核对，被上诉人田澍在沈阳医大的二次手术费32,055.04元包括在230,797.26元之内，该32,055.04元与经鉴定二次手术费16,000元系重复计算。对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田澍均予以认可亦同意二次手术费按照32,055.04元计算。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田澍的诉讼请求一节，因田澍一审起诉时请求的数额并未包括医疗费数额，原审庭审中为查明辰威公司代为垫付给田澍的费用，田澍提交了医疗费、救护车费用等票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经二审核对，田澍在沈阳医大的二次手术费32,055.04元包括在230,797.26元之内，该32,055.04元与经鉴定二次手术费16,000元系重复计算，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田澍亦均同意二次手术费按照32,055.04元计算，故对于该16,000元本院在田澍的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二上诉人主张对于田澍的损失应由辰威公司向田澍支付一节，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双车损、面包车内共7人受伤，上诉人芦昊虽已向辰威公司交付了50万元赔偿款，辰威公司称该款项均用于支付伤者的医疗费，故对于田澍主张的其他损失，上诉人作为侵权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与辰威公司之间对于所花费的数额多少可另行结算。关于二上诉人称二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二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肇事车辆已经转移交付，故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芦昊、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芦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被上诉人田澍各项损失计208,434.51元；三、上诉人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田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1元，由上诉人芦昊与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121元，由被上诉人田澍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7元，由上诉人诉人芦昊与保定市二彪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80元，由被上诉人田澍负担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