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甜甜，女，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毅，男，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伟，沈阳市大东区南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牛甜甜因与被上诉人崔国毅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5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甜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2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崔国毅系沈阳市电器元件厂实际负责人，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被告为实际控制人证据不充分”错误。(一)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沈法执字第789号罚款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限制出境决定书皆认定被上诉人崔国毅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的实际控制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之规定经过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基本事实，对方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崔国毅为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二)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计委托书【2008】沈法执字第789号》司法会计审计报告第二页及第三页：“二沈阳市电器元件厂基本情况，企业实际负责人：崔国毅，系大**工业总公司派驻的单位负责人。”通过此审计报告附表可以看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的各项企业账目，绝大多数账目的审批人都是崔国毅。二、原审法院认定《联合建筑改造厂区房屋协议书》有效错误。(一)该《协议》约定2032年协议到期后，房屋归崔国毅所有(沈阳市电器元件厂全部财产)。是沈阳市电器元件厂与实际控制人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二)若认定《联合建筑改造厂区房屋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此协议第二款：“合作期满后所有的改造房屋归甲方崔国毅所有。”其实质是买受的行为，崔国毅通过投资的行为，变成了电器元件厂的实际控制人。在其享受房屋所有权和房屋租金权利的同时，应当承担偿还沈阳市电器元件厂拖欠债权人债务的义务。三、沈阳市电器元件厂与崔国毅签订的《租房协议书》无效。(一)《租房协议书》无效，根据此协议，崔国毅负责出资改造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院内的房屋和厂区，并负责对外出租。如果此协议真实有效，崔国毅就是转租人，在签订租房协议是应当是以崔国毅的名义向外出租。而本案中，所有租房协议的出租人还是沈阳市电器元件厂，足以说明该份《租房协议书》是使用合法手段实现非法目的，是沈阳市电器元件厂与崔国毅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手段。(二)该600余平方米的房屋每年的房租收入55万元以上(实际金额大于55万)都应该是电器元件厂的收入。但实际上，这些房租都交给崔国毅，崔国毅返给沈阳市电器元件厂22万元，不足50%，崔国毅作为实际控制人每年都会获取30多万元的非法利益。此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四、沈阳市电器元件厂与崔国毅恶意串通转移、隐匿法律文书确认的租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沈法执字第789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的三处房产被查封，要求将租金交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但沈阳市电器元件厂和崔国毅恶意串通，没有将所有租金交付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账户，租金仍然由崔国毅收取。该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且在沈河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该刑事自诉案件。被上诉人崔国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牛甜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沈阳市电器元件厂（以下简称元件厂）实际控制人，被执行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于1990年-1997年向中国工商沈阳市银信支行借款，后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7日作出（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96号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元件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办事处借款本金151.50万元和截止至2008年2月25日应付利息3312490.91元。原告经过债权转让获得该笔债权，2019年4月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执异215号裁定书确认原告在其所受让的债权范围内享有相应的权利。原告接受转让债权后，在卷宗材料中了解到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姜润春，实际控制人为崔国毅。在卷宗材料中还了解到，被执行人元件厂将600余平方米房产租给多个租户用于经营，有证据证明2017年其中三家承租人的租金57万元，2018年其中四家承租人的租金为60万元。根据上述租金标准2012年至2016年间，每年租金53万元，租金共计389万元。经辽宁捷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每年进入元件厂账户金额为22万元，2012年至2018年五年共计132万元，被告六年间侵占公司财产257万元。上述统计租金不全面，同时考虑到2012年房屋租金可能低于53万元，原告暂时主张被告赔偿200万元。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获得了元件厂的债权，被告作为元件厂的实际控制人，在他管理公司的租赁房屋期间私自侵占租金，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电器元件厂于1990年-1997年向中国工商沈阳市银信支行借款，后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7月7日作出（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元件厂给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借款本金151.50万元及利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李峰燕，李峰燕又将债权转让给牛甜甜，2019年3月2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牛甜甜变更为（2008）沈中执字第78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被告于2011年9月15日与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签订了《联合建筑改造厂区房屋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投资约200万元将沈阳市电器元件厂所有破烂不堪的闲置房屋和厂区进行全面改造和升级并负责房屋的后续维护费用（被告实际投资300万元），合作期限为20年，合作期满后所有的改造房屋归被告所有。被告负责对外出租所有的房屋，利润分配比例为被告55%，沈阳市电器元件厂45%。2013年6月15日被告与沈阳市电器元件厂又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沈阳市电器元件厂将其所有闲置房屋和厂区租赁给被告使用，租期为20年，租金为每年22万元，每十年提高租金的50%，在协议有效期内，被告有权利对厂区和房屋进行改造，资金由被告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认为被告崔国毅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的实际控制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崔国毅赔偿原告20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沈阳市电器元件厂于1977年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主张被告赔偿，依据不足。其次，即便按原告所称沈阳市电器元件厂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从被告提供的《联合建筑改造厂区房屋协议书》和《租房协议书》来看，双方是联合建设改造及租赁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为实际控制人证据不充分。另外，原告又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行使撤销权。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前后矛盾，同时原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综上，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牛甜甜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明确本案其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签订的《联合建筑改造厂区房屋协议书》系恶意串通，合同无效，因被上诉人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对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的债权，故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00万元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承担200万元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的陈述，上诉人该项主张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主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签订的《联合建筑改造厂区房屋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签订的《联合建筑改造厂区房屋协议书》系恶意串通的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应认定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负责人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除了上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签订的《租房协议书》约定的22万元外，被上诉人未将其余租金上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沈阳市电器元件厂签订的《联合建筑改造厂区房屋协议书》、《租房协议书》约定了因沈阳市电器元件厂于1997年已停产，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闲置的厂房进行投资，并对外出租，每年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定额租金22万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也表示对被上诉人在按照协议履行合同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沈阳市电器元件厂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上诉人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经本院释明，上诉人明确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合同无效，而非债权人撤销权，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牛甜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牛甜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