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静，曾用名郭丹，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孝感市安陆市，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常星宇、朱羽佳，江苏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苏13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期间，被告人舒静明知肖圣强（已判刑）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用于贩卖，仍先后两次帮助其购买甲基苯丙胺约1900克，并从中获利5000元。舒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同案关系人肖圣强、李继文、程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舒静的供述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舒静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仍帮助他人购买约1900克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舒静明知购毒者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仍受委托帮助其购买毒品，与购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舒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舒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舒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舒静违法所得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舒静上诉称，其并未主动牟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舒静辩护人认为，舒静在毒品交易过程中不明知肖圣强通过其购买毒品是用于贩卖，故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而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舒静归案后坦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舒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约1900克，从中获利5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初，舒静收取肖圣强（已判刑）5万元从程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约900克，后在其位于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业四路租住处，将该毒品交付给肖圣强。2.2016年7月，舒静收取肖圣强5.5万元，以5万元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甲基苯丙胺约1000克，后在其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工业三路租住处将该毒品交付给肖圣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查破经过、到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及上诉人舒静被抓获归案情况。2.肖圣强、舒静、刘某支付宝交易流水以及刘某名下尾号为1868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1）2016年7月17日，肖圣强支付宝向刘某支付宝转账5次，每次1万元，共计5万元；（2）2016年7月17日，刘某支付宝向高文化工商银行转账1万元，刘某支付宝向刘某尾号为1868的工商银行卡快速提现4万余元。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刑终26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肖圣强、李继文、涂志超等人于2016年从湖北省武汉市舒静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的事实。4.另案处理的肖圣强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底联系之前在武汉市青山区赌场上认识的刘某，称有外地朋友想要冰毒。刘某让其直接联系他老婆舒静。后其联系舒静称，有朋友在外地贩卖冰毒断货了，问她能不能搞到1公斤冰毒。舒静说要先给钱，于是其到武汉市青山区绿苑小区舒静家中，给了她5万元现金。因为其之前说是朋友拿的，而且其不吸毒，不会验货，故其让李继文当天晚上去舒静家中拿冰毒。李继文拿到的冰毒最外层是服装手提袋装着的，里面用黑色塑料袋包裹，最里面是透明密封塑料袋。后其将冰毒运到宿迁泗洪贩卖时，发现不足1公斤，少了90克左右。2016年7月，其又联系舒静购买1公斤冰毒，舒静要价5.5万元。其通过支付宝转账5万元到刘某账户上，剩下5000元记不清是通过微信转账还是给舒静的现金了。两天后，其到舒静另一个住处去拿冰毒，当时刘某在房间睡觉。其将1公斤冰毒拿到泗洪贩卖。5.另案处理的李继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肖圣强等人于2015年在泗洪贩卖冰毒。15年底、16年初时，肖圣强在武汉联系5万元购买1公斤冰毒。肖圣强说他不懂毒品质量，让其去拿货。其到武汉市青山区博物馆附近一个小区里，按照肖圣强的指示找一个女人（经辨认，为舒静）拿货。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男的玩电脑，没说话。其到舒静家中半小时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经辨认，为程某某）带冰毒到舒静家。冰毒是用密封袋装，外面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其试吸验货，感觉质量不错，其称了一半500克，跟剩下的对比重量差不多，觉得重量也够1公斤。后其与肖圣强把这些冰毒运到泗洪贩卖，发现只有900克多一点。6.另案处理的程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初，舒静联系其称有朋友要买1公斤冰毒，出5万元。后其以4万元价格从一个叫“光头”的武汉人处买到900克冰毒，冰毒是装在密封袋里，外面是装衣服的袋子。其将冰毒送到舒静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工业四路家中。拿货的人当时已经到舒静家中，验货后，舒静给其5万元现金。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舒静是其同居女友。2016年初，当时其与舒静租住在武汉市青山区工业四路绿苑小区，肖圣强找其帮忙购买5万元的冰毒，其称搞不到。几天后，卜某老婆提着一个塑料袋到其武汉市青山区工业四路绿苑小区1栋2单元201室家中，里面装的是应该冰毒。之前，记不清肖圣强或者是他朋友已经在其家中等着了。其没有参与，出门打牌了。2016年夏天，当时其与舒静租住在武汉市青山区工业三路23街坊一租住处，听舒静说她通过帮肖圣强购买冰毒获利几千元。其与舒静同居生活后，其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一直由舒静使用。其与肖圣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8.上诉人舒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某系其同居男友，其通过刘某认识了阿强（经辨认，为肖圣强）。肖圣强两次找其帮忙联系购买冰毒。2016年初的一天，肖圣强联系其，称他朋友要购买1公斤冰毒。其联系卜某老婆（经辨认，为程某某），她说50元每克，要先付钱。其把价格告诉肖圣强，肖圣强到其青山区工业四路绿苑小区家中给其5万元现金。当晚，程某某称冰毒拿到，其联系肖圣强。肖圣强让他朋友来拿货。一男子（经辨认，为李继文）先到其家中，称是肖圣强朋友来取货，不久，程某某提一袋子冰毒到其家中。李继文用冰壶试吸验货，还一手拿一袋冰毒掂掂重量，然后把冰毒带走了。其把5万元现金交给程某某带走。一两天后，肖圣强联系其，称差了几十克。其说后面补，最后也没有补。2016年夏天，当时其已经搬到武汉市青山区工业三路后，肖圣强又联系其购买1公斤冰毒。当时卜某已经被抓了。其就联系高文化，高说50块钱每克。其想赚点钱，就让肖圣强支付5.5万元，肖圣强通过支付宝转账5万元，剩下5000元是通过微信或者给的现金。其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到高文化工商银行卡上，然后提现到刘某工商银行卡，把银行卡及密码给高文化。后高文化到其家中送来黑色塑料袋装的冰毒，后其联系肖圣强到其家中取走了冰毒。其这次从中获利5000元。刘某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都是其在使用。肖圣强两次都说是帮他朋友购买，购买这么多冰毒，不可能买回去自己吃的，肯定是用来贩卖赚钱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舒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舒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舒静与肖圣强既未共同出资，没有利益分成，也未共同实施贩卖行为；在毒品交易过程中，肖圣强与毒品上家程某某等人没有联络交易，舒静收取肖圣强购毒款交付给上家，从上家取得毒品后交付肖圣强，其行为并非居间介绍或代为购买的帮助行为，而系独立的交易环节，且其在第二起毒品交易中，非法牟利5000元，属于加价贩卖，故原审判决认定舒静与购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舒静辩护人提出“舒静在毒品交易过程中不明知肖圣强通过其购买毒品是用于贩卖，故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而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舒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舒静为肖圣强联系购买毒品并从中牟利5000元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并非为了非法持有该毒品，而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符合贩卖毒品罪的犯罪构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舒静上诉称“其并未主动牟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及舒静辩护人提出“舒静归案后坦白，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认定舒静系坦白，综合舒静涉案毒品数量及在毒品交易中的作用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舒静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亚军审判员  黄 琰审判员  张 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