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喜，男，汉族，1964年10月9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森，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法定代表人：孙明洋，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新乡市原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跃龙，男，汉族，1984年6月20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新乡市原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龙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西平县二郎乡计生办大楼法定代表人：李学聚，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财源林宝泰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葡萄架乡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田建华。上诉人杨金喜诉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国厦公司）、被上诉人赵跃龙、河南省龙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基公司）、河南中财源林宝泰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金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森、上诉人中建国厦公司及赵跃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被上诉人赵跃龙、被上诉人龙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到庭参加诉讼，中财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四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745,649.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基本事实，（1）2019年2月25日，河南舍曼实业有限公司将位于原阳县××集聚区云帆路南侧、规划路东侧、惠民街西侧10#土建、土建装饰、防水、外墙、水电安装等发包给被上诉人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同年9月12日，被上诉人河南中财源林宝泰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源林公司）中标在原阳县精密计量和信息产业园项目园区第一标段（20#、21#、22#、23#、25#、26#、27#、28#）土建工程。且在被上诉人中财源林公司中标后被上诉人河南省龙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赵跃龙出具授权委托书，从中分包了部分被上诉人中财源林公司所中标项目中的部分工程。（2）在被上诉人分别承包原阳县精密计量和信息产业园项目园区后，上诉人通过苏学强介绍并到涉案工程中承包了劳务工程。提供劳务期间，就上诉人劳务费问题，均由项目经理苏学强签字确认后，由被上诉人或者通过被上诉人赵跃龙予以支付。（3）综合上诉人所承包的劳务工程量，四被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及2020年1月18日进行了统计并经双方确认后，由项目经理苏学强签字并加盖被上诉人公章。2、事实认定依据证据，首先，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由被上诉人结算的劳务费清单，且对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事实是清楚的，且对于未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的总量及款项由双方盖章确认，共计1,035,649.8元。扣除2020年1月22日本应由上诉人支付给郭建军劳务费90,000元后正是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所要求的945,619.2元。其次，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赵跃龙申请证人袁某斗、刘志中出庭作证，证明其二人为20号、22号、23号的实际施工人。但由上诉人发问过程中，两证人均认可其所提供的劳务应属上诉人杨金喜安排，劳务费应当由上诉人为其发放，虽在2020年1月22日由被上诉人赵跃龙分别为袁某斗支付5万元、刘志中支付15万元，但该两笔款项应属上诉人支付范畴，同时上诉人同意将该两笔劳务费从诉讼中的数额予以扣除。最后，原审为查明事实过程中，依法调取了时任涉案项目经理苏学强的笔录，苏学强对上诉人所做的工程范围及工程总量已明确说明，且向法庭提交了部分由被上诉人中建公司、龙基公司、中财源林公司加盖公章的现场签证单、工程变更增量签证单及工程签证单予以证明三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由三被上诉人所出具的书面材料应当予以认定。结合上述事实，三被上诉人承包舍曼实业公司的精密计量和信息产业园项目是不争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劳务总量及价款双方盖章确定更是客观真实的，但原审仅仅认定被上诉人中建国厦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并由其单独承担部分劳务费而放任其他二被上诉人的责任是错误的。虽上诉人未与四被上诉人签订相关的《劳务合同》，但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实际的劳务，四被上诉人事实上享有了上诉人的劳动成果，针对上诉人的劳务费问题，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双方的结算单予以履行，况且该劳务费中含有大量的农民工工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中建国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将劳务费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劳务费。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河南舍曼实业有限公司位于原阳县××集聚区，精密计量和信息产业园项目10#楼土建、土建装饰、防水、外墙、水电安装等工程。赵跃龙系中建国厦项目经理，中建国厦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河南国建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国建劳务），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十条约定劳务费按建筑面积包工单据540/M2（含税）进行结算，税金为6%。被上诉人杨金喜是施工队，赵跃龙与被上诉人是口头约定价款，当时约定是495元每平方，不是540元每平方，1212.44平方米，总金额为600,157.8元，税后为564,145元（600157.8X6%=36,009元）。经赵跃龙手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金喜劳务费703,325.2元（有明细表为证），己经超过总工程款，10号楼根本不欠上诉人劳务费。被上诉人杨金喜提供的证据没有公司项目经理赵跃龙签名，上诉人不知道，也没有盖章，不知道章从何而来？上诉人要求鉴定公章真伪，法院未予鉴定。苏学强不是公司项目经理，其他人没有权利决定工程价款与结算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苏学强系赵跃龙工人，苏学强系部门负责人，杨金喜有理由相信苏学强的行为可以代表公司对10#项目的劳务进行结算，这样推理明显错误，因为价款与结算是重要事项，没有授权签订的行为无效，苏学强的行为也构不成表见代理。如果结算应该由国建劳务与杨金喜结算，也不可能上诉人与杨金喜结算，明显结算单系伪造的，不应该认定为有效证据，事实上双方未结算。二、判决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10,030.6元错误。上诉人公司项目经理赵跃龙为杨金喜垫付工程款及维修费等费用应该与本案一并处理，不应该另行起诉，因为赵跃龙是代表公司负责施工，不予扣除，上诉人重复支付费用，因为未结算，上诉人支付费用超过劳务费用，不应该支付任何款项，法院判決上诉人支付，明显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错误，请求贵院查明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杨金喜辩称：杨金喜给中建国厦公司、龙基公司、中财源公司提供劳务，并在施工过程中，由相关单位为杨金喜支付劳务费，已成既定事实，且所支付的依据，均是由所谓的项目经理苏学强进行签字，因此，中建国厦公司以没有项目经理赵跃龙签字且没有加盖公章予以抗辩与事实不符，并且违反了09纪要第40条的相关精神，不能加重杨金喜对所谓公司公章真假与辨识的审慎义务，故我方认为中建国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中建国厦公司、赵跃龙辩称：杨金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明后依法驳回其上诉，具体答辩意见同中建国厦公司上诉意见一致，要求支持我方的上诉理由。龙基公司辩称：对杨金喜的上诉答辩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对中建公司的上诉不予答辩，没有意见。中财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材料。杨金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建国厦公司、赵跃龙、龙基公司、中财源公司支付杨金喜劳务费945,619.2元，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1％支付至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河南舍曼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和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精密计量和信息产业园项目；工程地点：原阳县××集聚区云帆路南侧、规划路东侧、惠民街西侧；工程内容：10#土建、土建装饰、防水、外墙、水电安装等。合同价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2019年6月27日，中建国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河南国建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赵跃龙为中建国厦现场负责人，劳务费采用按建筑面积包干单价为540元／㎡（含税）进行结算。苏学强受雇于赵跃龙，杨金喜通过苏学强介绍到赵跃龙负责的精密计量和信息产业园项目10#提供劳务，2020年1月18日经双方结算施工总面积为1212.44平方米，单价540元／平方，总金额654,717.6元，已付454,687元，结余金额为200,030.6元。落款处由劳务队负责人杨金喜核实人王明旺项目经理苏学强签字并加盖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盖章。2020年1月22日杨金喜收到赵跃龙支付的劳务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杨金喜为中建国厦公司承包的精密计量和信息产业园项目工地提供劳务，就应当获得相应的报酬。经双方对应付报酬进行结算后，其未向杨金喜支付，是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的结算显示，2020年1月18日已付劳务费454,687元，结余金额为200,030.6元。赵跃龙辩称同年1月22日向杨金喜另行支付劳务费90,000元，杨金喜对收到该90,000元劳务费予以认可，虽其反驳称该90,000元系其他工程的劳务费用并非10#的劳动报酬，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该90,000元劳务费的支付予以认可，故中建国厦应向原告杨金喜支付200,030.6元-90,000元=110,030.6元的劳务费。关于中建国厦公司辩称其不认可杨金喜提交的10#办公劳务明细表且申请公章鉴定的问题，根据《九民纪要》的精神，盖章之人为有权代理人的，即便在合同中加盖假章，只要其在合同中的签字是真实的，仍应作为公司的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本案中，赵跃龙系中建国厦公司原阳精密计量和信息产业园项目10#办公楼的现场负责人，苏学强受雇于赵跃龙负责该项目，杨金喜提交的劳务明细表中项目经理处有苏学强签字并加盖有中建国厦的公章，这与赵跃龙提供的向杨金喜支付的10#劳务费报销单、付款凭证、收据的金额及苏学强作为部门负责人的签字相互印证，作为杨金喜有理由相信苏学强的行为可以代表公司对该10#项目的劳务进行结算，故该院对该10#办公劳务明细表予以认可，对中建国厦公司申请公章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金喜请求赵跃龙、龙基公司、中财源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请求，因杨金喜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杨金喜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跃龙辩称，其为杨金喜劳务队支付的住房费、住房所产生的电费、卫生费、饭费等应从未支付的劳务费中扣除的问题，该笔费用的负担因双方并未约定，故赵跃龙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金喜劳务费110,030.6元；二、驳回杨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56元，减半收取6,628元，由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5元，杨金喜负担5,8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杨金喜上诉要求四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745,649.8元有无依据的问题。杨金喜为证明四被上诉人欠付其劳务费一审提交了三份证据，对于项目组价表，仅显示工程的面积、单价、金额，无杨金喜的签名，无法确认系结算单据，并且盖章的公司为龙基公司，而承包20#、22#、23#土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公司为中财源公司，故对于该项证据证明力一审不予认定正确。对于杨金喜施工明细表，盖章公司与承包公司也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一审不予认定其证明力正确。对于10#办公楼劳务明细表，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及盖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中建国厦公司欠付杨金喜劳务费110,030.6元正确，对于杨金喜的上诉，因其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国厦公司上诉称已支付全部劳务费的问题。中建国厦公司称经赵跃龙手公司支付杨金喜劳务费703,325.2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赵跃龙所称的垫付款应否一并处理的问题。首先，赵跃龙在一审出示的费用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杨金喜不予认可的部分，真实性无法认定。其次，关于住房费、住房所产生的电费、卫生费、饭费等费用，因双方并未约定费用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跃龙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金喜与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6.61元，由杨金喜负担10,156元，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