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初2638号原告：苏加宝，男，汉族，1961年9月27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平，上海市海华永泰（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乐，上海市海华永泰（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能翔宇（江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薛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UYKDWOR。法定代表人：罗颖。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芳，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居森，男，1975年3月7日生，公司员工。被告：罗颖，女，汉族，1983年6月23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芳，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加宝与被告中能翔宇（江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罗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平、余乐乐，被告中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芳、熊居森（第二次），被告罗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加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中能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与股权认书》。2、请求判令被告中能公司退还原告投资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并支付该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结束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罗颖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能公司系2018年1月25日注册成立的公司，被告罗颖系该公司第一大股东，亦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执行董事。被告中能公司以其与常州博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博能公司）开展新能源业务项目的合作为噱头，极力游说原告对该项目进行投资。2018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中能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与股权认书》，按照协议约定，该项目本期累计总投资预算600万元，按项目进度，预计6个月内完成本期投资；被告中能公司以资金、设备、场地等作价540万元作为投资款，并享有自主经营权，原告现金出资60万元，不参与被告中能公司的生产管理；该项目依法独立核算，往来账目，清晰明确，票据完备。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将60万元转入被告罗颖的个人银行帐户作为协议所涉投资项目的出资。但协议签订至今，原告为行使协议赋予的监督权、建议表决权，多次向被告中能公司询问该项目进展情况及要求查看帐薄，但被告中能公司一直推诿，不置可否，故至今被告中能公司从未向原告如实通报过项目的经营现状。后经原告多方了解及实地查看，协议所涉合作项目根本没有实现，被告中能公司并未履行出资540万元，且已将原告的60万元出资挪作他用。被告中能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罗颖作为中能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认缴出资468万元，公司章程约定货币出资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但据原告查询得知，被告中能公司于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对外采购17399.8元货物，都未结清货款，因拖欠7399元货款拒不履行被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4月8日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出具限制高消费令。作为一家认缴注册资本1200万元的公司，且公司章程约定每个股东认缴出资的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5月31日，即该公司资本相当充裕，连区区几千元的货款都无法清偿实在有违常理。原告通过调取被告中能公司的所有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均未发现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的实际缴纳的缴款凭证，合理解释只能是股东出资不实或未出资。原告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中能公司收受原告投资款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将投资款切实用于约定项目，并应该及时告知款项用途及经营状况。但时至今日，被告中能公司不但未履行协议义务，且协议约定之投资项目子虛乌有，被告中能公司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原告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据合同法之规定请求依法解除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于法有据。另被告中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新北区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中能公司不申请破产，且被告罗颖并未实际履行缴纳468万元出资款，原告作为债权人可请求股东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经多次与两被告沟通无果后，原告为追回投资款只得具状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辩称，一、原告所称非事实，被告未游说原告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是原告经实地考察后作出的投资决定；二、原告在诉状中称项目不存在系一派胡言，被告中能公司与第三人合作的是第三人研发的氢能源动力汽车项目，被告中能公司是该公司的产品供应商，因原告不懂技术，所以其决定不参与生产管理，为此，原、被告相关人之间还组建了新能源项目微信群，大家可以在群里就工作畅所欲言；三、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的投资股东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自负盈亏，该项目系第三人因技术不成熟处于停滞状态，为此被告中能公司投入了大量精力财力，损失惨重，被告中能公司正寻求解决方法，原告对此一直知情；4、原告要求罗颖对被告中能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依据。综上，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合作投资协议及股权认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中能公司及第三方常州博能公司进行新能源项目合作，基于该合作被告中能公司出资540万，原告出资60万元。该项目独立核算，财务会计清晰明确。由被告中能公司自主经营，原告对该项目享有监督权建议权及表决权。二、中国建设银行常州飞龙东路支行出具的原告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将投资款60万元汇入被告罗颖个人银行卡中，视为对案涉投资项目的出资履行。三、新能源项目微信聊天群记录，共计18页，证明原告及被告中能公司财务负责人熊居森及被告罗颖就新能源项目组建微信群，通过聊天记录显示投资项目并未实际履行。四、被告中能公司注册登记相关信息，包括公司章程、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等。该份证据证明被告中能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注册资本1200万元。被告罗颖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公司章程约定所有股东认缴的出资应当于2018年5月31日足额交纳到位，其中包括被告罗颖认缴的468万元出资。熊居森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非股东及董事会成员，更不是总经理，其无任何法定权利参与公司投资决策与执行。相反，熊居森作为财务负责人有义务提供该公司会计账簿，以此证明股东出资与否,案涉项目所投资的资金使用情况及是否独立核算、案涉项目独立经营的往来账目是否清晰明确，证明原、被告进行案涉项目的投资经营活动。五、2019苏04**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4**执329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中能公司从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从武进区湖塘新恒立晨模具配件商行采购17399.8元货物，因7399.8元余款未支付，导致被常州新北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仍未执行到位后，被拉入限制高消费名单。该事实充分证明被告中能公司账户资金不足千元。与2018年5月31日应足额交纳出资的约定相矛盾。证明被告中能公司各股东并未在这段时间履行足额交纳出资义务。六、手机通话录音，由我方代理人与被告罗颖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罗颖作为案涉合作协议签字人与原告投资款收款人，对项目情况全不知情，充分证明该项目不存在或未履行。七、原告委托律所及代理律师向常州博能公司递交的询证函一份，内容证明常州博能公司，即案涉协议所指的博能公司与被告中能公司并未有相关投资合作关系。直接证明案涉协议所述新能源合作项目不存在。八、原告与熊居森的手机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熊居森承诺归还原告投资款的事实。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的部分电子邮件往来，常州博能公司技术员及被告电子往来，共计12页。证明被告与博能公司就案涉项目进行图纸认证、报价等多方往来，时间点分别在原告加入前及加入后。证明该项目是实际存在，其中金巍是常州博能公司采购员，康新是常州博能公司总经理。二、被告与常州博能公司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其中被告系供应方，由被告向第三人供应案涉项目的相关产品。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两份，与前两份合同相对应，由第三人向被告支付部分货款。能够证明被告与常州博能公司有案涉项目的事实。四、增值税发票三份，也能证明被告与常州博能公司存在案涉项目，并非如原告所述的子虚乌有。五、被告与常州市龙沛机械公司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五条讲到系常州博能新能源项目的铝件加工，并要求合同甲方协助技术培训。六、被告与无锡市智焊机械有限公司的加工合同，是被告为了履行与常州博能公司案涉项目到该公司进行的设备订购，该合同备注中专门注明系博能，合同第二部分注明要符合最终用户常州博能公司的技术要求，且在第四部分还明确指定由无锡该公司直接帮被告将定制货物送至常州博能公司现场。在合同第13条明确技术要求必须满足常州博能公司的约定。七、新能源项目微信聊天记录11页，该记录可证明原告所递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仅断章取义。鉴于有人已退群，我方提供的记录也并非全部完整。该群可就工作内容畅所欲言，但原告从未在群里提出疑问，案涉项目停滞后，原告与被告继续要求参与常州凯茂公司合作投资，其中有被告授权人熊居森将凯茂协议、营业执照等发在群里，并有原告本人在现场讨论的照片。因此，原告完全有参与权及建议权，原告在微信群的反映证明他一直对该项目赞赏及支持。八、众智翔天智能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翔天公司）与常州凯茂公司合作协议一份，里面有原告加入该协议的内容，该内容与微信群中聊天内容吻合。该协议已发至微信群中，证明原告非但未对前面案涉项目提出异议，并且要求加入罗颖与常州凯茂公司合作的项目中。九、原告为凯贸公司项目继续先期投资2万元。十、众智凯茂聊天群，该群中网名乐鑫阳（原告朋友，实名冯悦）与原告合作跟被告投资，原告投入的前期60万元中就有此人的10万元。原告与被告及冯悦一直要求加入后期凯茂公司，从该群中可见熊居森表明双方有建议想法可畅所欲言。同时，冯悦也提议经常开会探讨。因此，通过两个微信群可证明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无建议权发言权的事实，恰证明对案涉项目及之后的合作中，原告完全可以畅所欲言，公开透明。十一、图纸5页，针对证据一的第5、6页展开打印的部分图纸。十二、收据及承兑汇票4页，证明被告为履行案涉项目支付给常州龙沛公司部分设备款174000元。整个合同款系194.4万元。十三、收据及承兑汇票共计3页，送货单1页，证明被告为履行案涉项目，支付给无锡市智焊公司部分设备款共计15万元（连同现金），并证明该公司根据与被告的合同约定将设备送至案涉第三方常州博能公司的事实。整个合同款系68万元。十四、购销合同共计3页，证明被告为履行案涉项目与常州市支点机器人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价为49万元。十五、被告与案涉项目公司项目负责人马某电子邮件往来55页，证明被告聘请河海大学于洽博士为案涉项目设计多条生产线技术方案，发给案涉项目公司项目负责人马某。十六、人事任命通知一份，证明马某系案涉项目公司的总公司任命，其全面负责包括案涉项目公司常州博能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十七、众智翔天智能科技江苏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该资料可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熊居森母亲，已70多岁，该公司注册地也是在新北区薛冶路2号，两公司实际负责人均是熊居森，从事案涉的技术项目。十八、工艺品买卖合同一份，熊居森代表众智翔天公司与案涉常州博能公司签订产品名称为电堆自动装配生产线，质量标准系按技术协议，证明交付的是技术产品。十九、保密协议，熊居森代表众智翔天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就电堆装配生产线项目签保密协议，证明该项目技术含量很高，系独家开发。二十、工艺品买卖合同及电堆装配生产线技术协议一份，该协议系众智翔天公司与浙江博氢新能源公司在2018年11月19日签订。再次说明博氢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均是上海博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案涉项目系上海总公司开发，属于新能源节能项目，政府部门有大额补助，为了取得浙江补贴，总公司要求从新换用浙江公司，签订合同中指定交互地点仍在常州（常州博能公司所在地）。无论用哪个公司抬头，产品项目均是案涉在常州博能的电堆自动装配生产线项目，该项目涉及的设备重整器产品等就是电堆装配上的，也就是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合同及图纸邮件往来中涉及的重整器。二十一、电子回单一份，系浙江公司向众智翔天公司支付电堆设备款项475000元。二十二、承兑收据汇票两张、相应设备照片，证明被告中能公司为履行案涉项目，又支付给常州龙沛公司部分设备款100万元。二十三、重整器照片及生产过程、生产重整器的部分加工中心设备照片，证明投入了大量加工中心设备。二十四、被告罗颖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与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从该两银行明细可见，被告罗颖向被告中能公司有转款，特别是工商银行卡，用于被告中能公司工资及有关设备采购，事实上被告罗颖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平时公司开支中经常也用现金购买公司所需办公用品及零星采购，均不体现在该银行记录中。二十五、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证明被告罗颖银行流水支付中有工人工资。二十六、被告罗颖用承兑汇票购买设备的部分凭证，证明被告罗颖对被告中能公司的投入，被告中能公司就是为案涉项目所成立。其中被告罗颖购买的汇票达180多万，均为案涉项目的设备采购。附上与常州市支点机器人公司的购销合同，购买的汇票用于支付向有关单位购买案涉设备。证明原告的60万进入被告中能公司的账目，被告中能公司把资金用于投资中。二十七、原告与其朋友冯悦加入众智翔天公司与凯茂公司合作，冯悦所做的财务记账凭证。在原告60万的投资中，原告称有冯悦的10万元，冯悦的财务记录与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吻合的，可印证冯悦与原告又加入后期众智与凯茂的合作。二十八、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存在本案案涉项目的合作事实。二十九、（1）江苏晋星兄弟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能公司签订的两份定作合同，一份金额21.5万，另一份金额36.8万，该合同的内容系由被告中能公司向该公司订购加工中心以及卧式加工中心等设备，该设备用于重整器加工，与被告当庭展示的产品实物工艺及公证书中涉及的加工工艺需要的设备相吻合。（2）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市支点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金额为20.8万，也是被告中能公司用于案涉项目的设备采购，控制柜采购等，这是加工重整器所需要的数控方面的设备需要。三十、被告罗颖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购买的部分汇票，合计金额1873738.75元，该汇票就是用于支付案涉项目的设备采购等，也就是被告罗颖对被告中能公司的投资。因被告中能公司就是为本案项目成立的，有部分转账体现在被告罗颖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中，证明被告罗颖对公司的投资。三十一、被告罗颖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与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从该两银行明细可见，被告罗颖向被告中能公司有转款，证明被告罗颖随着项目进行逐步把资金用于投资中。三十二、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告中能公司及众智翔天公司是为了案涉博能公司项目成立的，熊居森是该项目技术负责人，也是两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中能公司法人罗颖系熊居森妻子，众智翔天公司的法人系熊居森母亲，该公司股东熊倩是熊居森姐姐。证明该两公司与博能公司签订了相应合同，该两公司系为常州博能公司项目而成立的，熊居森是该两公司及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对该证明目的进行误解，混淆概念。该证据是合作投资协议，并对涉案项目进行股权确认，原告占股10%，被告90%，这个总投资仅指预算，明确要根据项目的进度完成，且在第7条明确有可能对总股本进行增减。该协议可证明原告对项目进行前期调研，是其调研后决定加入。事实上该项目在原告加入前，被告已与第三人进行合作，原告也正是现场查看后才决定加入。至于原告称独立核算往来账目，仅对该项目结算，非证明该项目是否存在及是否能够成功的表述。此外，该项目明确双方按比例自负盈亏。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罗颖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罗颖作为女同志并不懂案涉项目，具体项目负责人是其老公熊居森与常州博能公司对接，因该项目涉及高深技术含量，罗颖收到60万元系代表被告中能公司收到，是职务行为。原告称被告存在诈骗仅有原告报案，但派出所并未认定。钱系通用物，公司买设备发工资等都有从被告罗颖个人账户走，熊居森并非公司财务负责人，而是项目技术负责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聊天内容断章取义并不全面，该群有5人左右，后有人退群，且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不存在该项目，原告说该新能源项目未完成，未完成不代表无项目。且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告将交付常州博能公司的焊接产品发到群里，而且通过该项目可反映原告可在群里畅所欲言，是原告不懂技术，只想坐等分钱而未关心项目内容，我方并未阻止原告对项目进行咨询。此外，常州博能公司的安装现场就是案涉项目，因此，原告断章取义的部分内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熊居森系公司财务负责人，该章程只是被告中能公司的公司章程，并非案涉项目的章程。案涉项目仅该公司一个项目，原告所称要独立核算清算是原告对该项目自己提出的看法，与章程表达的意思无关联性。此外，项目清算与双方解除合同无关联性，解除合同仅可根据法律规定。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凭该执行断定被告对其后形成的债务无履行能力，我方未注销，且原告诉请前提不存在，不能凭原告诉请就认定被告存在债务。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目的。被告罗颖讲话仅表明原告需要找项目实际负责人熊居森了解事情，被告罗颖不需对项目知情过深。对证据七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为此项目存在矛盾，双方要进入诉讼状态，因此，常州博能公司出具所谓的证明，且该证明仅能证明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双方系业务关系，本就不是投资合作关系，故原告的证据无关联性。对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熊居森就是案涉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其本人也是搞技术出生，从聊天记录中不能反映所谓的投资协议项目进展问题的来往，只能反映原告是向熊居森催要过钱，里面也提到借款，因熊与原告本还有后续凯茂公司合作，故此内容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至于手机通话录音，该内容写通话时长五分零四秒，故原告提供的内容仅断章取义，原告仅把对自己有利部分进行自我描述，并非真实对话。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中能公司系2018年1月25日成立，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在2017年以未成立的公司名称进行电子往来，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案涉纠纷无关联性，原告诉称基于投资纠纷，而被告提供证据系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的加工定作业务合同，而非产品购销合同。此外，所谓的产品购销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7年，当时被告中能公司并未成立。对2018年9月合同的三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三银行出具的回单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仅是被告与第三方业务往来。对证据四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增值税发票可能存在虚开问题，且该发票金额与被告提供的相关合同金额无法相呼应。对证据五、六无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原告后期并未对常州凯茂机械进行投资行为。对证据八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份合作协议不符合公司法，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九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该2万元系熊居森与原告间个人民间借贷关系，在天宁法院案件中已处理完毕。对证据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通过调阅众智凯茂的工商信息，可反映出实际经营地与被告中能公司相同，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在原告对前期投资款未收回情况下，一个正常思维的人是不会再继续对另外项目进行投资的。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都是与第三方的加工业务往来，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被告将案涉投资项目等同于其提供证据中所诉称的项目，我方对该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七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所述证明目的我方无法查证。对证据十八、十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十、十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庭审查明被告方仅是常州博能公司研发产品的配件供应商，该份合同涉及到一个公司整条生产线，不仅仅系零配件供应，与庭审陈述相矛盾；此外，众智翔天公司与被告中能公司无关联性。对证据二十二、二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十四中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罗颖个人银行卡从2018年1月2日开始至2018年6月25日原告汇入投资款当天，卡上仅剩40.2元，且被告罗颖建设银行卡整两年中卡上往来金额除了原告汇入的60万元，最多也就10多万，被告罗颖在收到原告汇入的60万元后并未用于投资协议所涉的新能源投资项目，而是转入个人炒股经营活动；此外，银行卡交易明细可明确证明被告罗颖股东财产与被告中能公司财产有明显混同。对证据二十五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十六被告罗颖用承兑汇票购买设备的部分凭证我方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十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十八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仅证明邮件主体真实存在，无法证明被告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十九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中能公司与晋星兄弟采购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也无法通过这些证据确认，也无法证明系用于本案新能源投资项目。对证据三十、三十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十二身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所举证据中关于众智翔天公司的内容我方均不认可其关联性，被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无法说明熊居森是众智翔天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也无法证明两公司是为了案涉新能源合作项目成立的。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依法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中能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与股权认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以及投资方对该项目的前期调研，关于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的战略合作的相关业务，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该项目的本期累计总投资预算600万元，按项目进度，预计6个月内完成本期投资；二、主持方自有资金、设备、场地等总投资额540万元，占比90%，有该项目的自主经营权；三、原告出资60万元，占该项目的10%，不参与公司的生产管理，但享有所有的股东权利（监督权、建议权、表决权等等）；四、该项目依法独立核算，往来账目清晰、票据完备，特殊开支附情况说明，数额巨大的，经全体股东讨论通过；五、全体股东享有权利的同时，也必须履行相关义务，按比例自负盈亏；六、…；七、该项目根据推进情况，有可能对总股本的需求有所变动，如确有需要时，全体股东协商，根据实际需要可酌情进行增加和减少，按多退少补的原则执行。2018年6月25日，原告通过个人建设银行卡向被告罗颖建设银行卡（6217001260007213781）汇款60万元，被告罗颖将该款转入其证券账户。另被告罗颖名下的工商银行卡资金与被告中能公司经营资金发生混同。另查明，被告中能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200万元，被告罗颖任法定代表人，其中被告罗颖认缴出资468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8年5月31日，被告罗颖未能提供其出资已经实际到位的相关证据。众智翔天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熊倩（被告罗颖女儿）持股100%，被告罗颖任监事。上述两公司注册地址相同，经营范围有重叠，经营场地、生产设备混同。2017年12月起，熊居森代表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洽谈为常州博能公司的重整器开发、电堆装配自动化生产线开发、质子膜开发等工作提供产品，常州博能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5月21日，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被告中能公司向常州博能公司提供重整器6套，每套2500元；2018年9月14日，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被告中能公司为常州博能公司提供重整器焊接业务12套，每套400元；2018年11月12日，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市龙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由被告中能公司向常州市龙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采购LV55立式加工中心4台、850加工中心1台、LJ1160立式加工中心1台，合计货款194.4万元，被告中能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付款74000元、2019年4月20日付款10万元、2020年1月22日付款50万元、2020年6月28日付款50万元；2019年3月15日，被告中能公司与无锡市智焊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委外加工合同》一份，由被告中能公司委托无锡市智焊机械有限公司代生产部分产品发往常州博能公司，金额68万元，被告中能公司已付款15万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市支点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由被告中能公司向常州市支点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工业机器人产品，价格49万元。2018年，众智翔天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由常州博能公司向众智翔天公司采购电堆自动装配生产线1套，价格95万元，三个月内交货；2018年11月8日，众智翔天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签订《保密协议》一份，就电堆装配生产线商业往来和合作中涉及的常州博能公司的保密信息进行相关约定；2018年11月19日，众智翔天公司与浙江博氢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由浙江博氢新能源有限公司向众智翔天公司采购电堆自动装配生产线1套，价格95万元，三个月内交货，浙江博氢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众智翔天公司付款475000元；2019年5月22日，原告经微信向熊居森转账2万元；2019年5月30日，众智翔天公司（甲方）与常州凯茂机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配套累计120万元，由罗颖负责持股60%，并指定熊居森作为公司的实际决策人负责新的股份制公司的整体运营，乙方的所有业务、固定资产、应收款、应付款等暂估余值80万元，占股40%，由陆佳玉持股，三个月内将原乙方所有固定资产依法转让给甲方，将乙方所有的业务过渡过甲方，确保将甲方的公司进入中车戚墅堰研究所有限公司的合格供应商，接替所有原乙方的业务，重组后的甲方所有拟入股的股东都以现金形式补足，累计200万元，陆佳玉80万元，罗颖、苏加宝等累计120万元，如重组成功，甲方的投资款自动转入股金，若重组不成功，乙方及时返还甲方的借款，或按月息1.5%向甲方借款，但最长不超过6个月还本付息。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马某到庭作证，马某当庭表示：2017年11月到常州博能公司负责重整器、电堆装配生产线、质子膜开发工作，被告中能公司为常州博能公司的上述开发加工产品，不管加工成功与否常州博能公司支付加工款；其于2019年5月离开常州博能公司，离开时技术还没定型，技术定型后才能进行量产，期间被告中能公司提供了若干批试件品。本院认为，众智翔天公司及被告中能公司均与常州博能公司新能源项目存在业务关系，众智翔天公司及被告中能公司的经营地址相同，存在资产、业务等混同，但股东不同，分属不同的有限责任公司。按原告与被告中能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与股权认书》约定，双方在协议后6个月内完成600万元投资进行与常州博能公司新能源项目相关业务，该项目依法独立核算，往来账目清晰、票据完备，特殊开支附情况说明，数额巨大的，经全体股东讨论通过，但被告中能公司有该项目的自主经营权，原告不参与公司的生产管理，依法享有股东权利。由此可见，原告系对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新能源项目相关业务进行出资，原告出资后，直到诉讼发生的仅二年内，被告中能公司未能就该项目相关业务依法独立核算单独建立台账，特别是对外采购设备等的巨额出资未能提供经与原告讨论通过的相关证据；另外，被告中能公司与众智翔天公司存在资产、场地混同，众智翔天公司也与常州博能公司新能源项目具有相关业务，这就不能保证原告与被告中能公司共同出资的600万元仅用于被告中能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新能源项目相关业务，完全有可能用于众智翔天公司与常州博能公司新能源项目具有相关业务，现有证据已经反映有该事实的存在，因为众智翔天公司与被告中能公司属于不同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律主体，上述行为直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被告中能公司有该项目的自主经营权，原告不参与公司的生产管理，无法避免上述风险的发生，最终导致原告的出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中能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所以原告要求被告中能公司返还出资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罗颖系被告中能公司的大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应当出资时间内向公司出资到位，也未能提供至今已全部出资到位的充分证据，虽然被告罗颖自认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具有混同情形，但该混同并非不能无法区分，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就公司对外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出资不慎重，权利意识不强，加上投资项目进展不顺利，目前处于停顿状态，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加宝与被告中能翔宇（江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与股权认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中能翔宇（江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加宝出资60万元。三、被告罗颖对被告中能翔宇（江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中能翔宇（江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    志    道人民陪审员 耿金萍人民陪审员朱小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吕         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