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0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加全，男，1977年4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宝应县（户籍所在地宝应县）。被告人董加全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宝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宝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应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君，江苏君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加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学荣、检察官助理徐艳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加全及其指定辩护人潘君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加全与被害人曹某甲（女，殁年38岁）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3月登记结婚，婚后至今无子嗣。被告人董加全曾赴新加坡务工，后夫妻二人又在上海务工。2017年起，被告人董加全不再工作，整日赋闲在家。2018年下半年，曹某甲因病手术后在家休养，2019年3、4月份回陕西西安休养，2020年1月回到宝应家中。期间，曹某甲曾因被告人董加全不工作而心生抱怨。 2020年1月，曹某甲回到宝应后，曾多次向被告人董加全抱怨其身体多处疼痛难忍。2020年4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董加全在长时间忍受曹某甲的抱怨中爆发，遂卡扼曹某甲颈部并压制其反抗，直至曹某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曹某甲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董加全为掩盖犯罪事实，清理了犯罪现场，向亲属谎称曹某甲系睡觉突发疾病死亡并着手料理丧事。被害人曹某甲弟弟曹某乙察觉异样于次日报警而案发。 归案后，被告人董加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或出示了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婚姻登记材料等书证；证人李某、董某甲、董某乙、顾某、曹某乙、曹某丙、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加全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加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加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 被告人董加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描述的作案动机不全面。被告人具有初犯、认罪认罚等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在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加全与被害人曹某甲（女，殁年38岁）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3月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人董加全曾赴新加坡务工，回国后到上海务工。2017年起，被告人董加全不再工作，无业在家。2019年1月份，曹某甲因右乳纤维腺瘤在宝应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份左右回陕西西安休养，2020年1月回到宝应家中。期间，曹某甲曾因被告人董加全不工作挣钱而有所抱怨。 曹某甲回到宝应后，多次向被告人董加全抱怨其身体多处疼痛难忍。2020年4月14日21时许，在朝阳家园1幢502室家中客厅，被告人董加全在长时间忍受曹某甲的抱怨中爆发，遂卡扼曹某甲颈部并不顾其反抗，直至曹某甲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董加全为掩盖犯罪事实，清理了犯罪现场，向亲属谎称曹某甲系睡觉时突发疾病死亡并着手料理丧事。被害人曹某甲弟弟曹某乙得知曹某甲死讯后觉得死因蹊跷，向公安机关报警而案发。 归案后，被告人董加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 经鉴定，被害人曹某甲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加全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部分：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的证据 1.宝应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查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 证明：2020年4月15日早上8时37分，曹某乙对其姐姐曹某甲突然死亡有异议而报案。当日中午，经法医对尸体初步检查，怀疑系被他杀，在对董加全询问时发现其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宝应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综合单 证明：本案由曹某乙于2020年4月15日8时37分电话报警至宝应县公安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3.证人李某（董加全嫂子）的证言 证明：2020年4月15日早上8点左右，问董加全有没有联系曹某甲家人，董说没有，曹某甲的手机打不开，后来自己儿子董浩把曹某甲的手机卡换到董加全手机上，联系上一个姓曹的人，正好是曹某甲的弟弟，告诉他姐姐曹某甲死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到现场先看曹某甲尸体，之后又找董加全谈话，后来董加全被带到派出所了。 4.证人曹某乙（曹某甲弟弟）的证言 证明：2020年4月15日早上7点29分接到姐姐曹某甲的微信电话，是董加全打过来的，他说曹某甲走掉了（指死掉了），并要求自己来宝应奔丧。自己觉得很奇怪，前一天即4月14日下午还和曹某甲在微信里聊天的，曹某甲表现的很正常，后来自己就拨打宝应县公安局110报警了。 5.被告人董加全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2020年4月15日上午，有警察上门来调查这件事，其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第二部分：证明本案案发前相关情况的证据 1.证人李某（董加全嫂子）的证言 证明：曹某甲嫁给董加全差不多14年了，一直没有生小孩，曹之前怀过一个做人流了，现在不容易怀孕，二人没有大矛盾。曹某甲身体不太好，经常说自己胸口疼，头疼，曹之前在宝应做过手术，后一个人回西安休息，直至2020年春节期间才回宝应，曹某甲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要自杀或想死。 2.证人董某甲（董加全哥哥）的证言 证明：曹某甲是2006年嫁给董加全的，一直没生小孩。2009年董加全一个人去新加坡打工5年，后回来在上海收过废旧，开过棋牌室，回到宝应后没干过长久的工作，2019年在网上卖鱼饲料。董加全夫妻二人分房睡，感情还不错。2019年清明节前的一天，董加全把曹某甲送到机场，曹一个人回陕西老家调养，一直到2020年1月才回宝应。董加全说曹在西安看病花了几万块钱，身体老不好，一直吃药他都烦死了。从来没听说过曹某甲想自杀或想死。 3.证人董某乙（董加全堂叔）的证言 证明：曹某甲与董加全是10几年前在外面打工认识的，听董加全说他和曹是分床睡的。曹某甲精神正常，案发当天是曹某甲娘家人报警的，对曹的死因有怀疑。 4.证人顾某（曹某甲堂妯娌）的证言 证明：2006年曹某甲嫁给董加全，2018年曹因为乳房问题在宝应做手术，2019年清明节前曹一个人回陕西老家看病，2020年1月才回宝应。董加全说曹某甲身体不好，两人分床睡。2020年2月，董加全说曹某甲回去看病花了几万元。二人结婚多年没有生育。 5.证人曹某乙（曹某甲弟弟）的证言 证明：曹某甲2019年差不多一年都在西安和二姐曹某丙生活在一起，2020年1月回宝应，没有发现曹某甲有重大疾病，仅是2019年4月因为喉咙发炎挂水，在西安没有送去医院抢救的情况。曹某甲说她和董加全吵架的，董不出去上班赚钱，她气的跑回娘家的，他们夫妻关系一般，家里生活开支都是曹某甲出，两人分床睡，曹某甲在西安十来个月，董加全一次没来过。 6.证人曹某丙（曹某甲妹妹）的证言 证明：曹某甲与董加全2004年在深圳打工时认识，2006年结婚，后来董加全去新加坡打工，曹一直在宝应打工生活，后来她们还一起到上海打工，这两年董加全一直没有固定职业，2018年下半年，曹做了一个手术，之后没有再上班。2019年3月，曹回陕西，她想在家好好休养，曹因为有妇科病在医院看了一下，没有大问题，还有一次感冒在医院挂水出现不良反应，后来去医院打了一针抗过敏针，2019年年底她还在整形医院做过一个去眼袋的手术。两三年前，曹某甲与董加全就分房睡了，2018年，曹做手术时，董加全在手机上跟其他女人聊天比较暧昧，两人为此吵过架。还有就是董加全不上班，曹某甲看不惯，为这个也跟他吵过。 7.证人胡某（曹某甲朋友）的证言 证明：曹某甲身体比较虚，抵抗力比较弱，老是要感冒。 8.证人王某甲（曹某甲朋友）的证言 证明：曹某甲身体比较虚弱，颈椎不好，曾经在宝应动过手术，曹与董加全关系一般，她说她老公不肯吃苦，不肯挣钱，什么事都做不长久，经常在家里玩手机，和她老公一直分床睡。 9.证人曹某丁（曹某甲父亲）的证言 证明：女儿曹某甲十几年前和董加全结婚，他们夫妻关系一般，有时会吵架，主要是董加全不出去工作赚钱，家里要买什么东西都是曹某甲拿钱出来，二人一直没有孩子。2019年大半年，曹某甲都在西安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她说之前在宝应做了一个小手术，所以在2019年就到西安来养身体，年底才回宝应，期间董加全一次都没有来看望过她。曹经常说头疼、胃疼。曹某甲没有过轻生的念头。 10.证人王某乙（董加全朋友）的证言 证明：董加全近两年都没有出去做事赚钱，平时就是钓鱼、打牌，没有听说过曹某甲想要自杀或想死。 11.证人周某（董加全朋友）的证言 证明：2018年左右和董加全通过抖音聊天认识，后加了微信。董加全好玩，整天钓鱼不上班，没有经济来源。董加全说他和他老婆关系一般，他嫌他老婆啰嗦，并说跟他老婆过的累。董加全老婆去世的当天晚上，大约11点多钟，董打电话给自己说他老婆死了，要跟自己借2、3万元急用，自己说没钱。 12.被告人董加全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其跟其老婆曹某甲是在深圳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三十多岁的时候去新加坡打工五年，然后去上海打工两年，从2017年开始其就没有再出去做事赚钱了。2019年曹某甲回老家休养了一段时间，2020年1月份回到宝应。2018年左右，通过抖音聊天认识了周某，后来加了微信，两人发生过性关系，2019年借了一万元给周某，后来她还了，2019年下半年周某离婚。2020年春节后，曹某甲一直抱怨她身体各个部位疼痛，说她想死，还叫其带她一起去死。曹某甲成天跟自己唠叨，要死要活，自己觉得很累，和周某聊天的时候跟周某说过这话，跟周某讲过自己老婆身体不好。案发当天晚上，打电话给周某告诉他自己老婆死掉了，要和她借钱，她说没有。 13.婚姻登记材料 证明：2007年3月6日，董加全与曹某甲登记结婚。 第三部分：证明董加全故意杀人的证据 1.被告人董加全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从2020年正月初五、初六开始，曹某甲就一直说自己身体各个部位都很疼，每天她都要吃很多药，又说自己现在一身都是病，活的很痛苦，想要去死，还叫其跟她一起去死，其被她说的也很难受。2020年4月14日，其跟曹某甲起来之后弄午饭，吃过午饭后曹某甲叫其跟她一起去钓鱼，其就开车跟她去钓鱼，曹某甲又说她胃子胀气，头疼胸疼，叫其开车下河跟她一起死，其没有睬她。然后其开车带她去逛了一圈，到了下午4点多钟就回家了，回家后曹某甲说自己膝盖以下很酸疼，肩膀也疼，其就去弄晚饭了，到了晚上6点多钟，其跟曹某甲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各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电视，过了一会曹某甲又对其说肚子胀的难受，头上一根筋一直在痛，说自己一身病，每天要吃那么多药，天天过得很难受，其就听着没有搭理她。坐在沙发上到了9、10点钟，曹某甲来到其右手边，跪在沙发上，把头伸过来叫其把她掐死，然后让其从自家五楼跳下去，其当时受不了了，她老跟其说这些话，其抽了一根烟，然后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就用手掐她的后脖子，想把她掐死，曹某甲一挣扎就翻到地上了，其也跟着翻到了地上，这时曹某甲头朝沙发的方向，把茶几蹬了出去，其跪在曹某甲的左边，继续用手掐她的脖子，她就反抗，用手在其身上乱抓，其就一只手抓她的手，另一只手继续掐她的脖子，其看她鼻子还是嘴流血了。一共掐她脖子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她抽搐了几下就死了。其当时坐在沙发上抽了两根烟，头脑一片空白，不敢自杀又害怕别人知道是其掐死了曹某甲，就用纸巾擦掉了曹某甲嘴边的血迹，把纸巾扔到马桶里冲掉，然后脱掉曹某甲的睡衣和裤子，把她抱到东边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伪装成曹某甲是在床上病死的样子。然后去卫生间拿了两块小毛巾把客厅地上的血迹擦干净，把其中一块洗了一下，把两块毛巾用垃圾袋包好藏到了西边卧室中间衣柜里，把茶几放在原来的位置，然后打电话给董某甲、顾某和董某乙，在电话里说曹某甲死掉了，过了一会，董某甲他们就到了，问曹某甲好端端的怎么死掉了，其就说她一直有病，在睡觉中死去，其没有告诉他们曹某甲是被其掐死的，董某甲他们就以为曹某甲真的是病死的，就联系生产队的人准备办丧事了。 2.证人李某（董加全嫂子）的证言 证明：2020年4月14日晚上11点左右，董加全打电话给董某甲，说他老婆曹某甲死了，到他家后问董加全人是怎么死的，他说曹某甲吃晚饭时说心里闷，后上床睡觉，后到曹房间发现人死了。之后董某甲打电话给董某乙，后来村里的亲戚邻居都来了，帮着忙丧事，直到第二天早晨。当天白天还看到董加全和曹某甲去钓鱼的。 3.证人董某甲（董加全哥哥）的证言 证明：证言内容同李某。另证实当时发现曹某甲躺在床上，被子盖的好好的，脸色发暗。 4.证人董某乙（董加全堂叔）的证言 证明：2020年4月14日夜里11点钟时其在家里睡觉，后来董某甲来敲门，说他弟弟董加全老婆在家里死掉了，到他家后，董某甲打电话给生产队长童某，后来把尸体抬到车库，又安排人给曹某甲换衣服。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公安局来人了，才晓得有人报警的。 5.证人蒋某的证言 证明：2020年4月15日凌晨1点左右，来了两个女的请其帮忙穿寿衣，到了鱼桥安置房一个车库里，帮尸体穿寿衣，在准备给死者戴手套时看到死者右手上有血，没有完全凝固，有点潮乎乎的。 6.证人童某（生产队长）的证言 证明：2020年4月14日夜里11点半接到董某甲电话，说他弟媳曹某甲死了，20分钟后到了他家，问董加全人是怎么死的，他说睡觉睡死的。 7.证人顾某（曹某甲堂妯娌）的证言 证明：2020年11月14日夜里11点15分，董加全打电话给其说曹某甲睡觉死掉了。 8.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截图 证明：2020年4月14日白天董加全与曹某甲的活动轨迹。 9.人身检查笔录 证明：2020年4月15日，对董加全进行人身检查，见董加全左下唇下、左下颌、颈前部、右乳头、左腹部有五处抓痕。依法提取董加全血样及相应指甲拭子。 10.宝应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 证明：案发现场概貌。现场提取沙发套2个、蓝色斑迹3处、面巾纸团2团、黑色条纹抹布和白色抹布各1块（提取于西卧室挂衣橱塑料袋里）。 11.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 证明：检验发现，死者曹某甲面部青紫肿胀、面部皮肤见散在性点状出血。双侧球睑结膜充血、睑结膜下散在性针尖样出血，下唇粘膜下出血，牙龈散在性点状出血，右侧下牙龈可见片状粘膜下出血，右下颌下可见皮内皮下出血，右颈部见一处椭圆形皮内皮下出血，伴有月牙形表皮剥脱。颈前部可见皮内出血伴表皮剥脱，左颈部可见三处横形的条片状皮内皮下出血，左颈项部见一处月牙形表皮剥脱。 提取曹某甲血样及相应拭子备检。 死亡原因、死亡方式、致伤物：曹某甲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徒手扼压所致。 12.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 证明：从曹某甲的血液中未检出催眠镇静类药物巴比妥、舒乐安定等成分；未检出杀鼠剂杀鼠醚等成分；未检出农药百草枯、甲胺磷等农药成分。 13.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 证明：曹某甲脑水肿、脑充血、淤血，脑内多见围管性出血。 14.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证明：白色抹布上检出人血，与曹某甲血样基因型相同。蓝色可疑班迹1检出人血、曹某甲左右手指甲缝、左手断指甲均检出人DNA，基因型为混合型，包含曹某甲、董加全的DNA。曹某丁与曹某甲符合单亲关系。 15.曹某甲就诊病历 证明：曹某甲于2019年1月14日至1月18日在宝应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乳纤维腺瘤；于2019年4月22日在陕西省康复医院急诊科就诊；于2019年12月在西安艺星医疗美容医院作过眼、眉美容手术。 第四部分：其他综合证据 1.被告人董加全户籍信息 证明：被告人董加全的自然情况，出生于1977年4月19日。 2.被害人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 证明：被害人曹某甲的自然情况，出生于1981年9月29日。 3.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过书、谅解书 证明：被告人董加全到案后认罪认罚，将房产、汽车、手机内存款、手饰及在外债权赔偿给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对董加全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加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董加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且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描述的作案动机不全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作案动机应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仅有被告人供述，未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因而不能认定，故起诉书描述的被告人的作案动机是恰当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初犯、认罪认罚等从轻量刑情节以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加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35年4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珠林 审判员  居 平 审判员  张高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 美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