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仲贤，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欧飞扬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法定代表人：孙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慧，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杨，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1003内**iv>法定代表人：黄四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慧，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杨，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管仲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欧飞扬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欧公司）、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8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仲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管仲贤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审判过程中忽略管仲贤提出的一些关键证据，申请的两项法庭调查，其中一份调查，香港汇丰银行拒绝我方律师出具的法院调查令调查，并要求法官亲自调查取证，而法官在未调查出结果的情况下就作出对管仲贤的关键证据的裁决，以及对北欧公司、嘉旅公司提供的证据解释调查不清楚，对存在矛盾疑点仅以猜测认定。二，审判程序不合法，本案自立案之日起截止判决历时四年之久，先后换了四任法官间断审判本案，在一些关键证据的审理存在不一致，法庭质证结果不清楚、法官违法裁决现象。现请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据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天眼查等官方数据显示，北欧公司是嘉旅公司100%持股比例股东，而非其声称的确实持有嘉旅公司13%的股权。嘉旅公司历史法定代表人包括丹麦FirstTravelAps办事处负责人张辉，同时也是北欧公司股东之一。孙南和张辉通过投资北奥公司成为股东具备了从事境外旅行社业务的资质，并在北欧公司所在地京广中心同一办公地点同一办公室3718室成立了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呼家楼营业部，从事境外旅行社接待业务。北欧公司在招聘网站对外招募员工，公司宣传1ogo也是以FirstTravelAps的名义。孙南其另一公司同样位于京广中心3718室的北京飞扬维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工信部备案申请了带有firsttravel.dk，firsttravel.cn域名后缀的企业网站、邮箱，为其北京北欧公司，北奥公司以及丹麦办事处高管员工所使用。即北欧公司和嘉旅公司的操作人员通过企业邮箱发送邮件工作指令，行程单，酒店订单，公务活动邀请，导游服务评比意见表等，经丹麦办事处王耀斌抄送给管仲贤，管仲贤按照北欧公司以及嘉旅公司要求完成旅行团的服务工作，并将客人签字的团队反馈意见表传给北京北欧公司和嘉旅公司。二，北欧公司和嘉旅公司主张管仲贤应向丹麦主张劳务报酬，一审法官臆测丹麦办事处张辉拥有丹麦和中国双重国籍，却无视经法庭调查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缴费信息）丹麦办事处负责人张辉持有中国有效身份证件，并且由北欧公司缴纳其社会保险。在管仲贤向法庭提供的与北欧公司孙南以及丹麦办事处负责人张辉的微信聊天中，北欧公司孙南承认其管理的是北奥国旅北欧飞扬北京办；财务核对在杨颖那里，如果管仲贤愿意回去等，孙南愿意出火车票并保证一周内让杨颖给汇一万元；杨颖淡季可以对帐；承诺了还款计划表，但没有第一笔一万欧，因为没有算好；在与丹麦办事处张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辉让管仲贤找杨颖和刘思谈，权力在北京孙南这边；丹麦只是订房中心，好好和孙南他们谈；张辉没有确认过任何人工资，还得找杨颖谈。丹麦办事处不负责工资的结算，与管仲贤没有任何工作合同，北欧公司和嘉旅公司是导游工资核算转账的所在地。三，法院经查王耀斌并不在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中，而申请法庭调查的丹麦办事处负责人张辉却在北欧公司的北京市社会保险权益记录中。并且是北欧公司股东和嘉旅公司的历史上的法人。四，法院认定管仲贤称北欧公司在丹麦设立了办事处，并且在办事处中支取备用金，但管仲贤并未提交证据材料予以作证，法院不予采信。管仲贤认为法官忽略了管仲贤曾经在北京与杨颖工资核算报账期间，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北欧公司和嘉旅公司的杨颖的备用金领取地点以及数额的记录表。并告知杨颖领取的备用金需从工资核算后扣除。而备用金的取得除了部分由王耀斌转账用于辽宁博物馆考察团；在斯德哥尔摩唐朝饭店，奥斯陆四川饭店，在丹麦皇家琥珀店，丹麦办事处负责人张辉处，在北奥公司杨颖处500欧元，等都有过支取备用金，而非法院认为的备用金的支取只和王耀斌有关与证据事实不符。五，通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天眼查，企查查，以及北欧飞扬商务有限公司在招聘网站企业信息简介当中写到：邮箱：***@firsttravel.cn简介：北欧飞扬旅游公司(FirstTravelAps)是一家专门从事国际商务旅行，展会和培训服务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3718.北欧公司孙南和其股东丹麦办事处中国籍男子张辉投资入股北奥公司取得从事境外旅行的资质种种证据表明北欧公司，嘉旅公司前身北奥公司存在高度混同管理，办公地点一致，企业架构股权穿透交叉的真实现象。法院认为管仲贤提交的北奥公司通过工作邮件提供给管仲贤的旅行团行程单，北奥公司杨颖指派郑松，潘婧核算的管仲贤三年的工资表，以及北奥公司杨颖通过电子邮件要求管仲贤提供的2011年2012年带团垫付费用报表，导游质量反馈表等邮件，管仲贤提交的北奥公司和北欧公司以香港汇丰银行帐户，转给管仲贤两笔已经结算完毕杨颖发来邮件中的银行水单确认。朝阳法院认为管仲贤提供的种种确凿证据不能证明与嘉旅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嘉旅公司杨颖转账记录也不能说明嘉旅公司向管仲贤支付过劳务费，纯属歪曲证据事实，误判错判本案。六，补充最新的照片视频及录音证据。2015年4月2日11：16在位于北京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的瑰丽酒店咖啡厅，管仲贤碰到了丹麦办事处负责人张辉（嘉旅公司最大股东之一），北奥公司财务总监杨颖以及芬兰中国籍男子黄腾云（音）并选择向朝阳区呼家楼派出所报警，请求警方支持保护，然而一街之隔的呼家楼派出所却以忙碌为由说二十分钟后才能出警到达，之后因为张辉蛮横不讲理欲离开管仲贤拉住了与其好好谈却欲离开的张辉的拉杆箱的把手，此时站在一旁的张辉的手下黄腾云一只手搂住管仲贤的脖子掐住，一只手随后又拉拽管的手臂，致使管右手佩戴的手表跌落表带断裂，管忍受剧痛声音沙哑并呼喊周围的人报警，随后张辉同意回公司谈，并回到北欧公司与北奥公司以及北京飞扬维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合署办公的京广中心3718室，张辉对孙南说管的工资每天只有80欧元，没有加班费没有小费。管仲贤让其拿出证据却又拿不出并意欲离开，管仲贤欲拦住其讲道理。孙南说你让张辉离开，我给你解决问题，待张辉走远，孙南却称不关他的事。当日下午13点左右，孙南指挥其手下谭建波将管仲贤骗至京广中心地下停车场出口附近的小区无人处，站定突然一只手猛的掐住管仲贤的脖子并用力推搡，声称是孙南让其派来警告我，不要再到北奥公司和北欧公司要账，不希望看到我云云...一天之内受到来自张辉和孙南派来的两拨人的攻击，管仲贤愣在原地不知所错，谭建波扬长而去。此录音，视频及照片证据可证明，管仲贤在向北欧公司以及北奥公司讨薪过程中，北欧公司和北奥公司承认其欠管仲贤的薪资劳务费，并且北欧北奥公司孙南与杨颖在开始是答应出工资付款计划，并答应先给一万元（微信聊天记录）。北奥公司杨颖承认管仲贤的导游带团工资标准，并且承认北奥公司杨颖于2011年9月6日通过邮件发给管仲贤，茶叶店600欧元+10528D团946欧元+10615B830-520欧元+10602C434欧元，合计2290欧元。扣除银行手续费，管仲贤实收2253.55欧元银行回单写明此汇款香港汇丰银行帐号持有人为北京朝阳区呼家楼京广(拼音书写)，作为被害人的管仲贤为北奥公司和北欧公司带团过程中，事实明明包括管仲贤以及在为北欧公司和北奥公司带团的所有北欧导游的导游工资都是在北欧公司和北奥公司的所在地京广中心找杨颖结算工资，甚至王耀斌的工资也在北京的杨颖处结算，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北欧公司、嘉旅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管仲贤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管仲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欧公司、嘉旅公司连带支付管仲贤劳务费571628元；2.请求北欧公司、嘉旅公司连带赔偿管仲贤经济损失21179.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更名为嘉旅公司。庭审中，管仲贤提交指派工作邮件、旅游团行程表、工资报表、质量反馈表，以此说明嘉旅公司职员杨晓霞、盛亚娟、马智军通过邮件向管仲贤发布劳务指令，管仲贤按照旅行团行程表提供导游服务，并进行每次劳务的工资报表，管仲贤和嘉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管仲贤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说明杨晓霞、盛亚娟、马智军为嘉旅公司职员。管仲贤又提交邮箱名pandora＠firsttravel.cn于2014年7月8日、7月18日的邮件两封，以此说明嘉旅公司欠付管仲贤2010年劳务费1552欧元、2011年劳务费46285.88欧元。管仲贤称pandora＠firsttravel.cn为嘉旅公司职员潘婧。管仲贤提交邮箱名yangying＠firsttravel.cn于2013年6月4日的邮件，邮件名为“转发：20130531管仲贤2012工资垫付报账记录表”，该邮件关联邮件为2013年6月3日由郑松发送给杨颖。管仲贤以此说明嘉旅公司欠付管仲贤2012年劳务费27290.48元。嘉旅公司称杨颖系其公司的会计，邮件表明系“垫付工资”，并非作为劳务的接受方直接进行工资发放。针对管仲贤上述证据材料，嘉旅公司称管仲贤提交的指派工作邮件发件人均会将邮件抄送robin＠firsttravel.dk邮箱，该邮箱是FIRSTTRAVELApS公司导游部负责人王耀斌的邮箱地址。嘉旅公司与丹麦的公司FIRSTTRAVELApS存在合作关系，FIRSTTRAVELApS并非管仲贤所述的嘉旅公司在丹麦设立的办事处。管仲贤提交的指派工作邮件中大量邮件的发件人在邮件签名处显示“FirstTravelKobmagergade55,1st1150copenhagenDenmark”“FirstTravelApSDenmark”，管仲贤是接受FIRSTTRAVELApS公司的指派提供劳务。管仲贤提交的旅行团行程表紧急联系方式均为丹麦地区的联系方式，并非嘉旅公司。另外“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显示“为了提高我公司团组接待质量……请将意见反馈表传给004533188318”，并非给嘉旅公司的工作文件。为此，嘉旅公司提交FIRSTTRAVELApS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及翻译件、FIRSTTRAVELApS公司与嘉旅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FIRSTTRAVELApS作为乙方安排北欧当地地接，提供团队在北欧旅行中所需要的服务）、旅游行程单、境外汇款申请书、付款回执（显示北京银行亚运村支行，收款人：FIRSTTRAVELAPS）。管仲贤认为FIRSTTRAVELApS公司档案形成于境外，没有进行公证，真实性不认可。嘉旅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汇款凭证、行程单均形成于2010年，管仲贤主张的2010年劳务费很少，与管仲贤没有关联性。经查，王耀斌并未在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中。经查，管仲贤提交的质量反馈表中除大量《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外，还有广西尚游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莱特斯特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中国和平国际旅行社、昆明市国际交流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文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质量反馈表和行程单。另外，管仲贤提交了2011年8月31日飞扬国际《北欧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页尾落款为飞扬国际旅游有限公司FirstTravelApS,Koebmangergade551sal,thKD1150CopenhagenK,DenmarkTel+4533163100Fax+4533160905first＠firsttravel.dkwww.firsttravel.dkwww.firsttravel.cn。上述飞扬国际《北欧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页首的标志及地址与嘉旅公司提交的《北欧飞扬旅游行程单》《北欧飞扬旅游INVOICE》中页首标志、落款地址、盖章地址相同。管仲贤又提交邮箱名yangying＠firsttravel.cn于2011年9月8日发送“Fw:管仲贤工资支付”的邮件，其内容为“飞扬相关标记为跟进工作”。关联邮件为RobinWang于2011年7月5日向收件人yangying发送主体“管仲贤—扣工资”的邮件，以及邮箱名yangying＠firsttravel.cn于2011年9月6日向guorongxuan发送的主题为“Fw:管仲贤工资支付”，其内容为“工资支付明细如下茶叶店600欧元+10528D工资946欧元+10615B工资830-520欧元+10602C工资434欧元=2290欧元，请查收”。管仲贤又提交银行对账单打印件2份，以此说明管仲贤于2011年9月8日入账2253.55欧元，转账公司为FIRSTTRAVEL(HOLDING)LIMITED，该笔款项就是邮件中对应的2290欧元；管仲贤母亲账户于2013年7月23日收款4968欧元，转账公司为FIRSTTRAVEL(HOLDING)LIMITED。嘉旅公司称从邮件可以看出管仲贤的工资数额和表现均由FirstTravelApS公司职员王耀斌负责，杨颖亦是从王耀斌处获得相应的财务数据。邮件无法证明嘉旅公司曾向管仲贤支付劳务费用。管仲贤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汇款人为香港公司，与嘉旅公司无关。嘉旅公司提交王耀斌与管仲贤转账记录及邮件，证明管仲贤从丹麦公司处支取劳务费。管仲贤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管仲贤前面的Firsttravel是王耀斌汇款时写的，这笔款是备用金。大部分备用金都是从北京北欧飞扬在丹麦的办事处支取的，是张辉负责的。邮件确实收到了，当时没有注意，不认识发邮件的人，2000欧元可能是备用金，具体什么钱不清楚。嘉旅公司又提交管仲贤于2014年7月9日、11日发送的邮件两封，其内容为“从飞扬这个平台踏入旅游行业”“关于工资的标准，2011、2012。因为公司这方面耀斌负责，他给我的标准是：淡季7月前司机兼导游100欧加小费；旺季司兼导游120欧加小费，这一标准是耀斌当时在给我的标准。而不是您给予国内上来的导游的标准。”“如果说2011、2012的工资您付给我的话，我这里没有收到，北京这边也没有付给我，丹麦付给我了的话，您那边肯定有工资的付给我的凭证以及签字。”“张总您的公司现在事业风生水起，蒸蒸日上，北欧飞扬也不是有账不还赖账”。管仲贤称上述邮件显示管仲贤的工资由杨颖安排付款，嘉旅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耀斌系丹麦公司的员工。邮件中“飞扬平台”指的是北欧公司，“北京付给我”指的是北欧公司，“丹麦付给我”指的是北欧公司在丹麦的办事处。管仲贤称写邮件的时候认为管仲贤为北欧公司提供的劳务，不知道有嘉旅公司。北欧公司没有境外带团的资质，因此北欧公司通过入股嘉旅公司取得了资质进行境外旅游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管仲贤主张管仲贤与嘉旅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管仲贤提供了境外导游，嘉旅公司应支付管仲贤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劳务费用。本案中，管仲贤否认嘉旅公司所述的FIRSTTRAVELApS公司，认为北欧公司在丹麦设立了办事处，管仲贤在上述办事处中支取备用金，但管仲贤就此并未提交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管仲贤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管仲贤提交的2011年8月31日飞扬国际《北欧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显示，管仲贤应至少在2011年8月31日前就已经知晓FIRSTTRAVELApS公司。另外，管仲贤提交的旅游团行程表、工资报表、质量反馈表不能反映出管仲贤为嘉旅公司提供了劳务服务。虽然部分指派工作邮件的发件人指向嘉旅公司的职员，但考虑到嘉旅公司与FIRSTTRAVELApS之间的合作关系，同时上述邮件向王耀斌进行了抄送，所以不能仅凭部分指派邮件就认定嘉旅公司与管仲贤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通过管仲贤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管仲贤工作任务的指派、备用金的支取、劳务费用的核算都与王耀斌有关，现有证据材料不能显示王耀斌系北欧公司、嘉旅公司的职员。同时，管仲贤提交的转账记录，亦不能说明嘉旅公司向其支付过劳务费。综上，管仲贤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管仲贤与嘉旅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管仲贤主张嘉旅公司支付其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劳务费用，北欧公司对上述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管仲贤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管仲贤向本院提交了1.2015年1月管仲贤找到孙南、张辉的录音光盘，证明张辉和孙南是一个公司属于高度混同管理，他们都提到管仲贤的工资标准是80欧；2.2014年7月1日-7月30日银行流水，证明北欧公司孙南曾付给管仲贤1500欧，管仲贤与北欧公司有劳务关系；3.名片复印件，证明孙南是FIRSTTRAVEL的副总经理，其公司域名是丹麦和中国的公司域名，孙南与张辉公司的内部管理高度混同；4.还款协议书打印件，证明在录音当天，对方出具了一个支付一万欧元的还款协议；5.呼家楼发票流水单打印件；6.猎聘网上FIRSTTRAVEL公司招聘信息，证明FIRSTTRAVEL公司以北欧公司名义进行招聘；7.FIRSTTRAVEL网站内容，证明FIRSTTRAVEL具体情况；8.邮件打印件，证明丹麦张辉的老婆涉及到FB20828团，付给管仲贤工资2000欧，是以丹麦公司名义发的；9.银行流水打印件，证明公司员工杨颖支付管仲贤工资；10.北欧飞扬FIRSTTRAVEL企业文宣打印件，证明其客服电话。11.照片，证明京广中心3718门上印着FIRSTTRAVEL；12.照片，证明京广中心办公所在地，有专用信纸原件；13.微信截图打印件，证明北欧公司、北奥公司、杨晓霞、马志军给管仲贤发工作邮件和微信指令；14.与张辉、孙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管仲贤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5.管仲贤与王耀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管仲贤在北欧公司的工资标准为淡季100欧元加小费，旺季120欧元加小费；16.财务电脑截图，证明所有导游工资出自北奥工资支付，导游工资称为备用金，由杨颖操作完成，而非从丹麦财务中心出来；17.北欧公司及北奥公司工作人员名单照片，证明北欧公司及北奥公司混同管理，是一家公司，与丹麦公司也混同管理；18.京广中心照片两张，证明在北欧公司及北奥公司干的是丹麦公司的工作，管仲贤的主张主体无误，三家公司混同管理；19.照片，证明三家公司均位于京广中心3718室，混同管理；20.北欧飞扬旅游微信公众号照片，英文名为FIRSTTRAVEL，证明丹麦公司留的网络销售电话是6597****企业客服热线，同时也是北欧公司和北奥公司共同的客服电话。21.天眼查截图三张，证明北欧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南占股60%，张辉占股40%；22.天眼查截图三张，证明嘉旅公司大股东是北欧公司，孙南是监事，历史股东包括北奥公司。嘉旅公司的历史法定代表人有张辉，涉及分支梦见有北京北奥呼家楼营业部，嘉旅公司的控股人是北欧公司，北欧公司通过嘉旅公司成立嘉旅公司深圳分公司，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南，之前北欧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孙南。23.爱启查截图两张，是北欧公司在丹麦成立的礼品店，管仲贤在丹麦这家礼品店工作过，且夜莺茶叶店付给过工资，两家礼品店都是张辉在经营。24.启信宝查询截图四张，证明张辉是北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5.4968欧元的来源说明邮件截图五张，证明杨颖回复去年尾款说明，这笔钱最终汇到了管仲贤母亲账户。北欧公司、嘉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非二审新证据，王耀斌、张辉、孙南名片真实性认可，曹莉敏名片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0，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1，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2，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3，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4，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5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6，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7，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8，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9，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0，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1、22，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据23，商标是否属于北欧公司需要核实，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4，不认可，案涉期间张辉并非嘉旅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25，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另查明：北欧公司经营范围为打字、复印服务；技术推广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公共软件服务；会议服务；翻译服务；广告设计、制作；销售日用品、针纺织品、服装、工艺品。（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北欧公司股东有孙南，占股60%，张辉，占股40%。嘉旅公司经营范围为：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旅游信息咨询；保洁服务；家庭服务。（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嘉旅公司唯一股东为北欧公司，孙南为嘉旅公司监事。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26日，张辉为嘉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呼家楼营业部成立于2008年，负责人为孙南，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3718C招徕游客；提供旅游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于2019年注销。社保缴费记录显示，杨颖（身份证号2301021978********）2010年至2014年社保由北奥公司缴纳。潘婧（身份证号3408221989********）2012年至2014年社保由北奥公司缴纳。张辉（身份证号3501021960********）2010年7月至2014年社保由北欧公司缴纳。孙南（身份证号3705021972********）2009年至2014年社保由北欧公司缴纳。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复函，firsttravel.cn在2005年3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间注册者为北京飞扬维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联系人为孙南，地址为京广中心2，地址为京广中心2901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在2018年9月11日的谈话笔录中，管仲贤称“主张和北奥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因北欧公司是北奥公司的股东，通过参股北奥公司，获得了呼家楼办事处的经营权，实际上北欧公司和呼家楼办事处是一套人，故要求北欧公司承担责任”。在2019年9月17日的开庭笔录中，管仲贤称“我当时认为提供劳务的是北欧公司，不知道有北奥这个公司”，“所有邮件都显示是北欧公司，但证据上显示全部劳务都是北奥公司形成的，因二公司在人员上管理上存在关联，故要求北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FIRSTTRAVELApS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及翻译件未办理公证认证的原因，一审笔录中北奥公司称曾试图办理，但其并非该公司股东，故最终认证手续无法办理。该材料显示FIRSTTRAVELApS公司已于2017年破产注销，创始人为齐维民，股东有王立吾、陈声潮、张辉，法人代表为李晓青。一审中，北奥公司提交的北欧飞扬旅游（控股）有限公司（FirstTravel(Holding)Limited）的信息显示，公司编号为1630116，董事为许凡（香港居民）、孙南、张辉。管仲贤提交的邮件显示，2012年12月20日，rainy@firsttravel.dk向管仲贤、杨颖、张辉发送邮件，内容为“此团是导游管仲贤订的大车，附件中是账单，成本给过杨颖。他目前通过别的公司转了12468欧到飞扬丹麦的账上（已确认收到）。我们需要返还他6968欧（老管自己怎么算了个6868，给我们100欧转账费？呵呵…），请张总尽快确认明天给人家转账”。杨颖回复“晓玲：我对这个实在没啥印象，请再给我解释一下。我看账单的金额是5500，和6968是啥关系”。2013年7月18日，管仲贤向杨颖等人发送邮件，载明收款人刘春英账号，及“4968欧是2012年度租用飞扬车辆的应收尾款，飞扬共计收到12468欧。其中5500欧是公司的租车费用，已经扣除。管仲贤已经收到2000欧，还有4968欧未收到，请公司同事核实为准”。关于劳务费571628元，管仲贤主张系2010年至2012年劳务费共72838.36欧元，适用2019年8月23日汇率7.8479计算而来。其依据为一、2013年6月4日杨颖发送的邮件附件，20130531管仲贤2012年工资垫付报账记录表（注明：未最终确认版），管仲贤经统计得出共27290.48欧元；二、2014年7月18日pandora＠firsttravel.cn向其发送的“2010团结算”邮件四个附件，管仲贤经统计得出共1552欧元；三、2014年7月8日pandora＠firsttravel.cn向其发送的“2011年”邮件附件“2011团结算”，管仲贤经统计得出共46285.88欧元。即27290.48+1552+46285.88-2290（已支付）得出72838.36欧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管仲贤主张其与北欧公司、嘉旅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北欧公司、嘉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管仲贤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一，管仲贤提交的指派工作邮件中大量邮件的发件人在邮件签名处显示“FirstTravelKobmagergade55,1st1150copenhagenDenmark”“FirstTravelApSDenmark”，管仲贤提交的旅行团行程表紧急联系方式均为丹麦地区的联系方式，且“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显示“为了提高我公司团组接待质量……请将意见反馈表传给004533188318”。管仲贤称FirstTravelApS为北欧公司丹麦办事处，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二，根据FIRSTTRAVELApS公司与嘉旅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FIRSTTRAVELApS作为乙方安排北欧当地地接，提供团队在北欧旅行中所需要的服务）、旅游行程单、境外汇款申请书、付款回执（显示北京银行亚运村支行，收款人：FIRSTTRAVELAPS）可以看出，FIRSTTRAVELApS公司与嘉旅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三，根据管仲贤提交的2011年8月31日飞扬国际《北欧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显示，管仲贤应至少在2011年8月31日前就已经知晓FIRSTTRAVELApS公司。其四，管仲贤提交的旅游团行程表、工资报表、质量反馈表不能反映出管仲贤为嘉旅公司提供了劳务服务。虽然部分指派工作邮件的发件人指向嘉旅公司的职员，但考虑到嘉旅公司与FIRSTTRAVELApS之间的合作关系，同时上述邮件向王耀斌进行了抄送，所以不能仅凭部分指派邮件就认定嘉旅公司与管仲贤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通过管仲贤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管仲贤工作任务的指派、备用金的支取、劳务费用的核算都与王耀斌有关，管仲贤提交的指派工作邮件发件人均会将邮件抄送robin＠firsttravel.dk即王耀斌的邮箱。管仲贤又称工资标准由王耀斌负责，王耀斌给的标准为“淡季7月前司机兼导游100欧加小费；旺季司兼导游120欧加小费”，但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王耀斌系北欧公司、嘉旅公司的职员。其五，关于付款问题，首先，管仲贤提交的邮件发件人为嘉旅公司员工，但邮件标题显示“垫付工资”，无法认定为嘉旅公司向管仲贤发放劳务费用，亦不足以证明嘉旅公司对劳务费金额做出了确认；其次，关于两笔已付款，付款方为FIRSTTRAVEL(HOLDING)LIMITED，北欧公司或嘉旅公司对管仲贤无直接付款行为；再次，关于管仲贤邮件往来，2012年12月20日邮件显示“管仲贤目前通过别的公司转了12468欧到飞扬丹麦的账上（已确认收到）”，管仲贤亦称“飞扬共计收到12468欧。”可见管仲贤的付款对象亦为FirstTravelApS公司。综上，管仲贤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其与北欧公司或嘉旅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对其要求北欧公司或嘉旅公司支付相关劳务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仲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0元，由管仲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