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黄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杰与被上诉人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维持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285号裁决书，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16,34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庭查明事实有误，导致本案判决结果有误。1、关于绩效工资、客运奖、燃料费、安全间隔里程奖等，被上诉人从2016年2月开始一直在任意克扣上诉人的客运奖、安全间隔里程奖等。上诉人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7288号、（2017）鲁02民终8321号、（2020）鲁02民终2793号、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未足额发放和克扣工资证据。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30日做出的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28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未足额发放与克扣上诉人的工资差额，理应悉数返还。2、由被上诉人手中掌握的青公交（2019）21号文、青公交（2020）3号文、（2020）8号文中明确规定，调整前绩效工资为2950元，奖金为2900元，（调整后绩效工资为4350元，奖金为1500元）两项合计为5850元，上诉人每月100%以上完成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量，绩效工资就应该是2950元，客运奖是600元，每超额完成1%的计划里程就应该增发给上诉人43.75元的绩效工资，上诉人每月都超额完成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量，但都得不到被上诉人足额发放的5850元工资，和超额完成计划里程的绩效工资。3、（1）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日、9日两天理应在家休息带薪年假，但是却被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到保修厂给单位营运车辆做二级维护保养，（虽然休息带薪年假单上有上诉人签字）但实际这两天上诉人都在单位工作，有视频和纸质文件为证据。（2）根据公交集团奖惩条例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是奖励20万公里安全无事故的额外奖励，是不包含在绩效工资和奖金之内的，是不能任意克扣的。第二、一审法官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系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法官并未向被上诉人示明，不知一审法官是无意的遗忘，还是人为的偏袒，其目的不言而喻。（1）根据《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鲁人社发[2011]88号）第四条“发生劳动人事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工资清单应当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之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以上国家法律、法规相关文件，一审法官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官判决该案时，徇私舞弊，枉法判决。1、为依法惩治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规定，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等。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第（3）项：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材料的。第（4）项：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一审法官明知被上诉人无视国家的法律法规，拒不提供上诉人的工资单和考勤记录等原件，应追究用人单位主管负责人的责任。2、根据《民法典》第一编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电子数据可正式成为证据。上诉人当庭提交了2019年12月2日和12月9日的工作视频和纸质文件作为证据，一审却并没有依法律为准绳，进行公平、公正的判决。 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答辩：。 公交集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19年3月绩效工资差额339元；2、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19年4月绩效工资差额405元、客运奖差额273元、燃料费差额149.33元；3、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19年5月绩效工资差额467元、客运奖165元；4、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19年6月绩效工资差额540元、客运奖差额481元；5、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19年9月绩效工资差额673元、客运奖差额439元；6、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19年10月绩效工资差额580元、安全间隔里程奖差额300元、客运奖差额359元、星级奖差额200元、综合奖差额300元；7、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19年11月绩效工资差额633元、客运奖差额500元；8、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19年12月绩效工资差额580元、客运奖差额346元、安全行驶奖2000元；9、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20年1月绩效工资差额914元、客运奖差额395元；10、判决公交集团无需支付李杰2020年2月绩效工资差额961.25元、考核奖扣款300元、客运奖差额331元、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工资差额100元；11、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杰承担。 李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9日两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73.52元，2020年1月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公交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杰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9日两天应休带薪年假，却被安排做营运车辆二级维护保养；2、2020年1月23日和25日公交集团说李杰超速是以什么为依据？李杰超速了百分之几十？李杰有视频和书证等证据，证明公交集团所使用的GPS数据不稳定，根据公交集团奖惩条例，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是奖励超过20万元公里安全无事故的，不能随意克扣，超速行驶的驾驶员要当月停班写出检查并被监管，李杰未被停班检查亦未被监管，超速扣款和警告处分明显是公交集团故意打击报复，恳请查明事实，撤销警告处分和扣款，支持李杰诉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杰系公交集团驾驶员，双方于2013年9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考核扣款、各项补贴合计、加班费、年功工资、安全间隔里程奖、燃料节约、燃料浪费、安全奖、服务营运奖、技术奖、客运奖、星级奖、全勤奖、综合奖金等。 李杰驾乘工资分配新办法报表载明，2019年3月里程完成106%，新含量工资3275元，；2019年4月里程完成103%，新含量工资2746元。客运奖完成60%，金额100元。燃料单耗18.45元；2019年5月里程完成109.82%，新含量工资2974元。客运奖完成78.16%，金额327元；2019年6月里程完成109.97%，新含量工资2912元。客运奖完成87%，金额435元；2019年9月报表无数据；2019年10月里程完成109.09%，新含量工资2758元。安全200元。客运奖完成65%，金额161元。综合奖金1700元。星级二星，金额200元；2019年11月里程完成111.67%，新含量工资2851元。客运奖完成71%，金额241元；2019年12月里程完成111.39%，新含量工资2798元。客运奖完成60%，金额100元。安全奖200元；2020年1月里程完成111.52%，新含量工资2851元。客运奖完成72%，金额254元；2020年2月里程完成104.5%，新含量工资2517元。客运奖完成68%，金额205元。安全200元。 李杰工资表显示，2019年3月绩效工资3275元，2019年4月绩效工资2746元、客运奖100元、燃料节约18.45元；2019年5月绩效工资2974元、客运奖327元；2019年6月绩效工资2912元、客运奖435元；2019年9月绩效工资0元、客运奖0元；2019年10月绩效工资2758元、客运奖161元、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星级奖200元、综合奖金1700元；2019年11月绩效工资2851元、客运奖241元、星级奖0元、综合奖1400元；2019年12月绩效工资2798元、客运奖100元、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安全奖200元、技术奖100元；2020年1月绩效工资2851元、客运奖254元、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2020年2月绩效工资2517元、客运奖205元、安全间隔里程奖0元、考核扣款0元；2020年3月绩效工资3870元、客运奖209元、安全间隔里程0元、考核扣款300元。 2014年12月29日，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定《关于调整市内营运车辆驾驶员、乘务员工资分配办法的通知》（青公交[2014]273号），规定驾驶员得一星，发放100元，二星发放200元，三星发放300元。一星级标准为“无责任事故、无责任投诉、无票务违章。”二星级标准为“（一）达到一星级标准、全勤且当月无违章者；（2）照顾好特需乘客或用好‘十字’文明用语。（以视频监控或其它可以证明的材料为准）”。三星级标准为“（1）达到二星标准；（2）因服务周到，受到媒体（报刊、电视等）宣传报道的”。 2017年5月16日，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制定《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职工管理考核制度》（青公交市南[2017]26号）第（十）条燃料的奖励与处罚规定：“1.当月实耗每比内控定额节约柴油（每升）、天然气（每立方米）、纯电动（每电池度），按照公司当月结算的燃料单价对责任人进行奖励，反之，每比内控定额浪费柴油（每升）、天然气（每立方米）、纯电动（每电池度），按照公司当月结算的燃料单价对责任人进行考核。2.高耗车：凡百公里公司单耗比内控定额浪费柴油4升以上（含）、天然气4立方（含）、纯电动4电池度（含）以上，视为高耗车。浪费的部分除按照当月燃料单耗对责任进行考核外，加扣100元。” 2018年1月31日，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定《青岛公交集团公司关于2018年度调整职工工资的实施方案》（青公交[2018]35号），第三条规定：“根据集团公司2017年下发的《青岛公交集团关于调整职工的实施意见》（青公交[2017]44号）及2015年下发的《关于调整职工工资的实施意见》（青公交[2015]224号）规定：1.公交营运车辆驾驶员奖金基数现分为2300元、2900元两档；……”第四条规定：“公交营运车辆驾驶员、乘务员奖金分配办法按照‘附件’执行。”该规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试行。附件《营运车辆驾驶员、乘务员奖金分配办法》规定：“一、驾驶员奖金：1.当月无责任事故的得安全奖200元。2.当月无责任投诉的得服务营运奖100元。3.当月爱车例保合格的得技术奖100元。4.当月未出现迟到、病假、事假、旷工、停职培训的得月度在岗全勤奖200元。5.客运奖600元。完成计划60％的得客运奖100元，每提高一个百分点得12.5元(无人售票车驾驶员考核客运量，有人售票车驾驶员考核客运收入，统称为客运奖)。6.综合奖1700元。每违章一项次按照有关规定考核。……” 2019年1月30日，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定《青岛公交集团公司2019年度职工工资调整方案》（青公交[2019]21号），第二条调整内容规定：“(一)依据岗位分类，增长项目及金额如下：1.公交车(有轨电车)营运驾驶员、乘务员增长绩效工资(即原含量工资)350元/月；增长后的绩效工资分配办法如下：(1)驾驶员绩效工资(原为2600元，增长350元后为2950元)与里程挂钩：里程完成月考核计划60％，得绩效工资1200元。每增长1％里程，增发43.75元的绩效工资(100％为2950)每降低1％里程，减发20元。……各营运公司可根据所属线路的劳动强度自行调整绩效工资系数（0.8-1.2），报集团企业管理和发展处备案。” 2019年5月20日，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制定《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营运驾驶员安全行车管理规定》（青公交市南[2019]39号），第二章安全行驶里程奖励第三条规定：“营运驾驶员当月的计划里程完成率达到96%及以上且未发生道路交通违法（违章）行为记录的，按下列标准发放安全行驶里程奖励（返聘人员无安全行驶里程奖励）1.累计安全行驶达到5万公里的，每月奖励100元。2.累计安全行驶达到10万公司的，每月奖励200元。3.累计安全行驶达到20万公里及以上的，每月奖励300元。”第五条安全行车标兵规定：“公司每年组织进行一次‘安全行车标兵’评选，其数据截止日期为12月31日。凡驾驶员安全行使里程累积每达到一个10万公里，且无安全责任投诉、无交通违法（违章）记录的，经审核公示后，授予称号并一次性奖励2000元。……”第九条规定：“有下列违章行为之一，每项次减发当事人当月奖金300元，可视情节给予不超过3天的停职培训：……4.不关门走车或不停稳开门的。……6.超过限定的公交车时速或标志限定的速度行驶的。……” 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李杰于2020年2月27日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2019年3月绩效工资差额339元；2、2019年4月绩效工资差额405元、客运奖差额273元、燃料费差额149.33元；3、2019年5月绩效工资差额467元、客运奖差额165元；4、2019年6月绩效工资差额540元；5、2019年9月绩效工资差额673元、客运奖差额439元；6、2019年10月绩效工资差额580元、安全间隔里程奖差额300元、客运奖差额359元、星级奖差额200元、综合奖差额300元；7、2019年11月绩效工资差额633元、客运奖差额500元；8、2019年12月绩效工资差额580元、客运奖差额34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973.52元、安全行驶奖2000元；9、2020年1月绩效工资差额914元、客运奖差额395元、安全间限里程奖差额300元；10、2020年2月绩效工资差额961.25元、考核奖扣款300元、客运奖差额331元、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工资差额10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285号裁决书，裁决：1、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3月绩效工资差额339元；2、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4月绩效工资差额405元、客运奖差额273元、燃料费差额149.33元；3、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5月绩效工资差额467元、客运奖165元；4、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6月绩效工资差额540元、客运奖差额481元；5、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9月绩效工资673元、客运奖差额439元；6、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10月绩效工资差额580元、安全间隔里程奖差额300元、客运奖差额359元、星级奖差额200元、综合奖差额300元；7、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11月绩效工资差额633元、客运奖差额500元；8、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12月绩效工资差额580元、客运奖差额346元、安全行驶奖2000元；9、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20年1月绩效工资差额914元、客运奖差额395元；10、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20年2月绩效工资差额961.25元、考核奖扣款300元、客运奖差额331元、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工资差额100元；11、驳回李杰的其他仲裁请求。原李杰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讼来院。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李杰提交《青岛公交集团公司关于优化调整市内营运公司营运驾驶员、乘务员绩效工资和奖金机构的通知》（青公交[2020]3号），证明绩效完成100%即应发放2950元，与里程挂钩。该证据部分载明“一、驾驶员工资调整1.驾驶员工资构成(1)工资固定部分：由基本工资、年功工资、各项补贴三部分构成。(2)工资浮动部分：由绩效工资、奖金、安全间隔里程奖、燃料考核、加班费五个部分构成。2.调整前绩效工资为2950元，奖金为2900元(含综合奖1700元)。3.取消综合奖，将综合奖的1700元进行调整，其中，1400元放在绩效工资，300元放在奖金。4.调整后绩效工资为4390元，奖金为1500元。……三、公交营运车辆驾驶员、乘务员绩效工资和奖金分配办法按照‘附件’执行。四、各单位依法履行民主程序并向职工公示后，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附件：《营运车辆驾驶员、乘务员绩效工资和奖金》规定：“一、绩效工资(1)驾驶员绩效工资4350元与载客里程挂挂钩，载客里程完成月考核计划的100％得4350元。(2)乘务员绩效工资3400元与客运收入挂钩，客运收入完成月考核计划的100％得3400元。各营运公司可根据所属线路的劳动强度自行调整绩效工资系数。二、奖金（1）驾驶员奖金1500元；(2)乘务员奖金900元。三、具体考核办法的制定与实施贺驶员、乘务员绩效工资和奖会具体考核办法由各营运公司自行制定，须经本单位依法履行民主程序并向职工公示，报集团公司企业管理和发展处备案后方可实施。”公交集团质证称对无法确认证据真实性，系打印件，形式不合法，就内容来说印发时间为2020年，不能证明2019年绩效工资发放标准，且结合李杰工资表来看，其2020年1月和2020年2月工资中仍有综合奖金。原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公交集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无法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采纳。 李杰提交《关于进一步理顺并规范职工工资计发办法的通知》（青公交市南[2020]8号），证明绩效完成100%即应发放2950元，与里程挂钩。该证据部分载明：“一、理顺工资构成调整内容职工现行工资结构不作调整，仍由基本工资、年功工资、各项补贴及绩效工资、其他奖金五部分构成，其中基本工资、年功工资、各项补贴为固定部分，绩效工资、其他奖金为浮动部分。本办法仅对浮动工资部分的构成理顺调整如下： 项目 金额调整前浮动部分调整后负担部分 驾驶员乘务员辅助岗位驾驶员乘务员辅助岗位 绩效工资29502350岗位绩效43503400部分绩效 奖金29001950考核奖1500900部分绩效 合计5850430058504300 对职工月度计发工资浮动部分构成调整主要是将原用于运营服务等考核的奖金的部分并入绩效工资，强化工资收入与运营生产质量和数量结果的关联，进一步体现劳动价值，按劳取酬。……”公交集团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系打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就内容来说印发时间均为2020年，不能证明2019年绩效工资发放标准，且结合李杰工资表来看，其2020年1月和2020年2月工资中仍有综合奖金存在。原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公交集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无法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采纳。 公交集团提交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市南巴士第六分公司车队民管会记录表，证明根据（青公交[2019]21号）文件第二条第（一）项第1款第（2）点规定，各营运公司可根据所属线路的劳动强度自行调整绩效工资系数（0.8-1.2）。李杰所属车队及分公司制定了不同路线驾驶员含量系数，该系数是基于路线驾驶难度、拥堵程度及季节变化而调整。各月系数定为0.89、0.88、0.86、0.83、0.82、0.83、0.82、0.82、0.81、0.83、0.8、0.9-0.95；李杰认为系伪命题，考量标准不明确，青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青公交[2019]21号文件明确规定李杰工资为2950元，与里程挂钩，完成100%里程就是2950元，每增长1%，增长43.75元工资，每降低1%里程减发20元，李杰每月里程完成度均在100%以上，公交集团应向李杰增发绩效工资。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公交集团公司2019年度职工工资调整方案》（青公交[2019]21号）第二条规定：“各营运公司可根据所属线路的劳动强度自行调整绩效工资系数（0.8-1.2），报集团企业管理和发展处备案。”该文件赋予公交集团调整系数权限，且该决定经民管会讨论决定，李杰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公交集团主张工资发放模式沿袭全民所有制企业阶段惯例，即每月14日向员工发放当月全月工资。绩效类参照上月表现，发放当月工资；李杰则主张每月14日发放上月14日至本月14日工资。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工资清单应当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依该规定，公交集团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从其提交的报表与工资清单看，与公交集团主张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认发薪日后扣款由次月落实。 公交集团提交《关于给予李杰警告处分的决定》（青公交市南[2020]11号）、视频、发文记录，证明李杰于2019年10月23日驾车未停稳开门，根据青公交市南[2019]39号文件之规定，李杰不应获得2019年11月安全间隔里程奖，根据青公交[2014]273号文件之规定，李杰不应获得2019年11月星级奖，根据青公交市南[2019]39号文件之规定，减发当月奖金300元。同时证明李杰于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5日两次超速，均违反企业规章制度，公交集团给予其警告处分，李杰收到处分文件，根据青公交市南[2019]39号文件之规定，李杰不应获得2020年1月安全间隔里程奖。李杰质证称，公交集团应证明何谓未停稳开启车门，该款项不应扣除，如李杰违反规章制度，应扣罚安全奖，非安全间隔里程奖。同时，李杰亦有证据证明公交集团GPS数据不稳定。为证明该主张，李杰提交市南巴士公司关于李杰综合工时涉及问题反馈及视频，证明公交集团公司GPS系统不稳定，以不稳定数据认定李杰超速并扣罚奖金。其中反馈意见载明“1.关于手机巴士通APP内信息数据准确性的问题。答：经落实，由于GPS定位系统不稳定，造成手机巴士通APP所示信息不准确，无法证明实际运行里程等事项。”公交集团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复印件且未提交原件核对，且就内容来看与本案无关联。原审法院认为，从证据内容看，可印证公交集团主张李杰存在两次超速及车未停稳开启车门现象，李杰虽持有异议，但其所提交的视频非争议时间点视频，不足以反驳公交集团主张，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证据予以采纳，对李杰证据不予采纳。 公交集团提交燃料节约、浪费统计表，证明因李杰存在燃料浪费情形，导致2019年4月减发燃料浪费149.33元。该证据汇总数据显示李杰为-36.36；李杰质证称，其系专车专人，因公交集团安排他人驾驶该车辆时，存在燃料浪费问题，公交集团反将他人浪费问题核计于李杰，扣罚款项不合法不合理。同时李杰提交青岛公交集团单车考核表，证明李杰驾驶Z2579号车辆始终保持节约，他人驾驶该车过程中存在燃料增加问题，公交集团将他人燃料增加归到李杰名下。公交集团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系打印件，且无任何公交集团印鉴，不能证明其主张。公交集团对燃料节约及燃料浪费有相应考核措施，李杰驾驶该车辆出现燃料节约时公交集团已向其发放相应奖励，从工资表可看出最高燃料节约奖励达400余元，在出现燃料浪费时，公交集团有权根据该措施予以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仲裁委裁决公交集团支付李杰2019年4月燃料费差额，而李杰提交的统计报表则非诉争月份，且公交集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证据予以采纳，对李杰证据不予采纳。 李杰提交安全行驶里程统计表，证明安全行车已达10万公里，每月应发放奖金300元。该证据显示2019年4月5日累计里程202633.75元，备注栏标记“违章”。2019年5月5日累计里程205818.49元，嘉奖金额300元。公交集团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系打印件，且无任何公交集团印鉴，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制件，公交集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公交集团提交《市南巴士职工2019年度年假签字确认表》，证明李杰已经休假；李杰认为该非本人签字，并提交考勤表、青岛巴士通APP截图、车辆保养计划表、2019年12月9日配车排班表及视频，证明2019年12月2日和12月9日，李杰应休带薪年假，但公交集团安排其为营运车辆做保养。公交集团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系打印件，未提交原始载体，证据形式不合法。原审法院认为，李杰证据虽能显示其于2019年12月2日和12月9日对车辆进行维护保养，但因配车排班表系打印件，公交集团不予认可，且李杰未能证明其提供完整劳动，加之李杰在仲裁阶段认可签名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证据予以采纳，对李杰证据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公交集团应对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从原李杰诉求看，主要涉及2019年绩效工资、客运奖、燃料费、安全间隔里程奖、星级奖、安全行驶奖及带薪年休假工资；2020年绩效工资、客运奖、安全间隔里程奖、考核奖扣款、工资差额。 第一、关于绩效工资。青公交[2019]21号文件规定“驾驶员绩效工资（原为2600元，增长350元后为2950元）与里程挂钩；里程完成月考核计划60%，得绩效工资1200元。每增长1%里程，增发43.75元的绩效工资（100%为2950）。每降低1%里程，减发20元”，“各营运公司可根据所属线路的劳动强度自行调整绩效工资系数（0.8-1.2），报集团企业管理和发展处备案。”公交集团为此又提交民管会关于调整系数报表，进而证实绩效工资计算方式为[（实际里程÷计划里程*100%-60%）*43.75+1200元]*系数；李杰则认为只要当月实际里程数完成度达到100%即应得2950元，每超1%，则应增发43.75元。原审法院认为，从上述规定可知，月绩效工资为2950元，与里程挂钩，该文件且赋予公交集团自主调整权利，公交集团据此调整并无不当。从李杰诉求2019年3月-6月、2019年9月-2020年2月绩效报表看，公交集团计发方式亦按照该规定执行，发放数额与报表一致，李杰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公交集团要求不予支付2019年3月-2019年6月、2019年9月-2020年2月绩效工资差额的诉求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客运奖，《青岛公交集团公司关于2018年度调整职工工资的实施方案》（青公交[2018]35号）附件《营运车辆驾驶员、乘务员奖金分配办法》第一条第5项规定：“客运奖600元。完成计划60％的得客运奖100元，每提高一个百分点得12.5元(无人售票车驾驶员考核客运量，有人售票车驾驶员考核客运收入，统称为客运奖)。”从公交集团提交的考核报表看，皆按照规定对李杰进行考核，并按照考核完成度进行发放，李杰虽持有异议，但其证据不足以反驳公交集团证据，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要求不予支付李杰2019年4月-2019年6月、2019年9月-2020年2月客运奖差额的诉求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燃料费差额，《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职工管理考核制度》（青公交市南[2017]26号）第（十）条燃料的奖励与处罚规定：“1.当月实耗每比内控定额节约柴油（每升）、天然气（每立方米）、纯电动（每电池度），按照公司当月结算的燃料单价对责任人进行奖励，反之，每比内控定额浪费柴油（每升）、天然气（每立方米）、纯电动（每电池度），按照公司当月结算的燃料单价对责任人进行考核。2.高耗车：凡百公里公司单耗比内控定额浪费柴油4升以上（含）、天然气4立方（含）、纯电动4电池度（含）以上，视为高耗车。浪费的部分除按照当月燃料单耗对责任进行考核外，加扣100元。”结合公交集团提交的2019年4月燃料数据报表，李杰所驾车辆存在燃油增加问题，公交集团据此扣发燃料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杰虽辩称系替班驾驶员导致，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要求不予支付2019年4月燃料费差额的诉求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安全间隔里程奖，《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营运驾驶员安全行车管理规定》（青公交市南[2019]39号），第二章安全行驶里程奖励第三条规定：“营运驾驶员当月的计划里程完成率达到96%及以上且未发生道路交通违法（违章）行为记录的，按下列标准发放安全行驶里程奖励（返聘人员无安全行驶里程奖励）1.累计安全行驶达到5万公里的，每月奖励100元。2.累计安全行驶达到10万公司的，每月奖励200元。3.累计安全行驶达到20万公里及以上的，每月奖励300元。”从公交集团提交的对李杰处分决定看，李杰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5日存在超速行为，违反该规定，公交集团不予发放2020年1月安全间隔里程奖并无不当，同时，因李杰2019年10月23日存在车未停稳即开启车门，公交集团扣发安全间隔里程奖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要求不予支付李杰2019年10月安全间隔里程奖差额的诉求予以支持，对李杰要求支付2020年1月安全间隔里程奖差额的诉求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星级奖，《关于调整市内营运车辆驾驶员、乘务员工资分配办法的通知》（青公交[2014]273号），规定驾驶员得一星，发放100元，二星发放200元，三星发放300元。而一星级标准为“无责任事故、无责任投诉、无票务违章。”二星级标准为“（一）达到一星级标准、全勤且当月无违章者；（2）照顾好特需乘客或用好‘十字’文明用语。（以视频监控或其它可以证明的材料为准）”。从公交集团提交的证据看，李杰2019年10月23日存在车未停稳即开启车门问题，该行为违反《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营运驾驶员安全行车管理规定》（青公交市南[2019]39号）第九条之规定：“有下列违章行为之一，每项次减发当事人当月奖金300元，可视情节给予不超过3天的停职培训：……4.不关门走车或不停稳开门的。……”公交集团扣发星级奖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要求不予支付2019年10月星级奖差额2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 第六、关于综合奖，《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营运驾驶员安全行车管理规定》（青公交市南[2019]39号）第九条规定：“有下列违章行为之一，每项次减发当事人当月奖金300元，可视情节给予不超过3天的停职培训：……4.不关门走车或不停稳开门的。……6.超过限定的公交车时速或标志限定的速度行驶的。……”从公交集团提交的李杰2019年11月工资清单看，扣发综合奖300元，实发14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要求不予支付2019年10月综合奖300元诉求予以支持。 第七、关于安全行驶奖，仲裁裁决公交集团向李杰支付2019年12月安全行驶奖2000元，但综合双方证据，均未发现该奖项具体规定。总揽公交集团提交的规章制度，仅有《青岛公交集团市南巴士有限公司营运驾驶员安全行车管理规定》（青公交市南[2019]39号）第五条规定“安全行车标兵”奖项，该规定：“公司每年组织进行一次‘安全行车标兵’评选，其数据截止日期为12月31日。凡驾驶员安全行驶里程累积每达到一个10万公里，且无安全责任投诉、无交通违法（违章）记录的，经审核公示后，授予称号并一次性奖励2000元。……”因李杰2019年10月存在违章行为，故公交集团未发放该奖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第八、关于考核奖扣款，从公交集团提交的李杰2020年2月工资清单看，考核奖扣款为0元，故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要求不予支付2020年2月考核奖扣款300元诉求予以支持。 第九、关于工资差额，公交集团依据其提交的《青岛公交集团公司关于优化调整市内营运公司营运驾驶员、乘务员绩效工资和奖金机构的通知》（青公交[2020]3号），《关于进一步理顺并规范职工工资计发办法的通知》（青公交市南[2020]8号），主张李杰绩效工资加考核奖每月应为5850元，但安全奖200元、服务奖100元、技术奖100元、客运奖600元、全勤奖400元合计仅实际发放1400元，存有差额1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审法院对该两项规章制度未予采纳，故李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公交集团要求不予支付李杰2020年2月工资差额1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 第十、李杰要求公交集团支付2019年12月2日、2020年12月9日两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73.52元，公交集团则要求不予支付该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因公交集团已经提交《市南巴士职工2019年度年假签字确认表》，李杰签字确认已经休完年假，李杰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诉争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9日皆提供完整劳动，故公交集团要求不予支付该两日带薪年休假工资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公交集团不予向李杰支付2019年3月绩效工资差额339元；二、公交集团不予向李杰支付2019年4月绩效工资差额405元、客运奖差额273元、燃料费差额149.33元；三、公交集团不予向李杰支付2019年5月绩效工资差额467元、客运奖165元；四、公交集团不予向李杰支付2019年6月绩效工资差额540元、客运奖差额481元；五、公交集团不予向李杰支付2019年9月绩效工资差额673元、客运奖差额439元；六、公交集团青岛不予向李杰支付2019年10月绩效工资差额580元、安全间隔里程奖差额300元、客运奖差额359元、星级奖200元、综合奖差额300元；七、公交集团不予向李杰支付2019年11月绩效工资差额633元、客运奖差额500元；八、公交集团不予向李杰支付2019年12月绩效工资差额580元、客运奖差额346元、安全行驶奖2000元；九、公交集团不予向李杰支付2020年1月绩效工资差额914元、客运奖差额395元；十、公交集团不予向李杰支付2020年2月绩效工资差额961.25元、考核奖扣款300元、客运奖差额331元、安全间隔里程奖300元、工资差额100元；十一、驳回李杰的诉讼请求。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李杰负担。 二审查明，本院（2017）鲁02民终728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判令市北巴士公司补发李杰2016年2月至6月奖金1825元。本院（2017）鲁02民终832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判令青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补发李杰2016年8月至11月的工资145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公交集团应否向李杰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绩效工资差额16341元；二、公交集团应否向李杰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焦点一，公交集团提交青公交[2019]21号文件规定载明：驾驶员绩效工资（原为2600元，增长350元后为2950元）与里程挂钩；里程完成月考核计划60%，得绩效工资1200元。每增长1%里程，增发43.75元的绩效工资（100%为2950）。每降低1%里程，减发20元。公交集团提交民管会关于调整系数报表载明：绩效工资计算方式为[（实际里程÷计划里程*100%-60%）*43.75+1200元]*系数；本院认为，上述文件赋予公交集团自主调整权利，公交集团据此调整并无不当。李杰主张只要当月实际里程数完成度达到100%即应得2950元，每超1%，则应增发43.75元，并据此主张公交集团欠付其2019年3月至2月绩效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公交集团经提交《市南巴士职工2019年度年假签字确认表》载明，李杰签字确认已经休完年假，李杰亦未提交有交证据证明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9日两天提供完整劳动，故其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