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11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义华，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彬，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福，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195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娟，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顺源街**。法定代表人：呼冬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月，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义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左家庄卫生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45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义华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孙义华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条件。孙义华与本案合同纠纷的诉讼标的具有利害关系，孙义华在一审中明确了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而不应裁定驳回起诉。2.孙义华一审所提诉请不存在应驳回起诉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明确了应当裁定驳回当事人起诉的情形。但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3.纵观一审裁定，一审法院已对本案进行了实体审理，不应适用驳回起诉的法律规定。综合本案及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案件，孙义华自始至终对于事实的陈述是前后一致的，即孙义华将承包款直接交给张华后取得大福庄酒家的经营权，向左家庄卫生中心提供职工餐，自主投资酒家的装修、设备、原材料等，张华收钱后钱款去向孙义华不了解。包括以上事实在内的诸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均已查清，只是在本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再三要求孙义华必须明确与哪一方存在承包关系，因此孙义华根据自己对事实的理解及判断选择了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关系。在此情况下，孙义华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根据法院的审理情况人民法院认为存在承包关系的主体，并要求孙义华据此明确诉讼请求。即使孙义华最后确认存在承包法律关系的主体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不一致，一审法院也应当以判决的形式作出判决，而不应以裁定的形式否认孙义华的诉权。二、一审法院虽对案件进行了实体审理，但并未查明关键事实。如前所述，孙义华称将款项交给了张华，张华也认可收到了大部分款项，这部分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但是张华收到款项后的去向系认定本案承包关系的关键事实，张华主张向左家庄中心交了管理费，而左家庄中心称从未收到张华的款项，对此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查明。张华辩称，不同意孙义华的上诉请求，孙义华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关系，孙义华要求张华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裁定。左家庄卫生中心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孙义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裁定。孙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返还保证金10万元；2.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返还承包费134.4万元；3.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赔偿资产损失和材料损失79.8万元；4.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赔偿餐费损失1211674元；5.要求张华对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义华主张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依据是张华是左家庄卫生中心的在编员工，由左家庄卫生中心派往大福庄酒家担任法定代表人，张华代表左家庄卫生中心与孙义华达成口头承包协议，将大福庄酒家承包给孙义华经营，同时张华代表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收取了承包费。一审法院经询，孙义华表示其未见过左家庄卫生中心对张华的书面授权，而是张华口头表示其系受左家庄卫生中心委托对外承包酒家。张华称，1995年6月，左家庄卫生中心让其接手经营管理大福庄酒家，酒家的人员均是张华自己招聘的，酒家自负盈亏，所有手续均由张华自己办理，张华于每年年底向左家庄卫生中心交纳管理费，但管理费数额不是固定的，是根据上一年的经营情况确定的；其收到了孙义华支付的132万元和10万元，其中132万元是大福庄酒家的经营收入，10万元是孙义华支付的保证金，原因是孙义华入职大福庄酒家后，带着两个员工住进了酒家，张华对此提出异议，孙义华自己提出交纳10万元保证金，请求继续居住在酒家，上述款项均系张华代表自己收取的。左家庄卫生中心称，张华作为大福庄酒家的法定代表人管理大福庄酒家，酒家自负盈亏，张华只是酒家的管理人，并非承包人。一审法院经询，孙义华表示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提出的，其要求张华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张华系承包费的直接经手人。关于张华与左家庄卫生中心的关系，张华表示，其系左家庄卫生中心的在编职工，于2014年退休。左家庄卫生中心表示，张华系其中心的普通职工，未担任领导职务，无任何特殊授权，于2013年8月退休。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孙义华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张华向孙义华返还保证金10万元、材料费5万元；2.要求张华向孙义华返还承包费134.4万元；3.要求张华向孙义华赔偿资产损失和材料损失79.8万元；4.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赔偿餐费损失1211674元；5.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另查一，2018年2月，左家庄卫生中心曾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孙义华、张华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孙义华主张其与张华之间存在口头承包合同关系，并表示左家庄卫生中心的领导于2017年4月找过孙义华与张华，知晓二人的关系。一审法院另查二，2018年3月，左家庄卫生中心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大福庄酒家、孙义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大福庄酒家腾退涉诉房屋，孙义华对腾房予以协助。在该案中，关于大福庄酒家与孙义华的关系，孙义华主张，张华承包了大福庄酒家的经营权，后张华将大福庄酒家的经营权转包给了孙义华，故孙义华与张华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一审法院另查三，2018年9月，孙义华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左家庄卫生中心、张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孙义华返还保证金、材料费、承包费并赔偿资产和材料损失；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赔偿垫付的餐费1211674元。在该案中，孙义华主张其从张华手中承包大福庄酒家，其按月向张华支付承包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义华主张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孙义华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根据孙义华的陈述，孙义华系与张华达成口头协议承包大福庄酒家，孙义华直接向张华支付承包费，张华亦表示其仅代表自己收取了孙义华支付的款项，孙义华主张张华的行为代表左家庄卫生中心，但未能就此予以举证，张华虽然系左家庄卫生中心的职工，亦系大福庄酒家的法定代表人，但孙义华亦认可未见过左家庄卫生中心对张华的授权，故不能基于张华的身份直接推定其行为代表左家庄卫生中心，而且，孙义华在此前多个诉讼中，均主张其与张华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孙义华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而孙义华的诉讼请求均系基于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而提出，故对孙义华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孙义华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一审法院询问，孙义华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提出。但就本案审查情况，孙义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建立直接的承包合同关系，结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经过的陈述以及孙义华在此前多个诉讼中均主张其与张华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情况，本院难以认定孙义华作为本案请求权基础的法律关系存在，在此情形下，孙义华作为起诉主体对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自身的利害关系证明不足，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孙义华可在重新明确法律关系指向及正确选择请求权基础后，另行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孙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