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10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静宇，曾用名季富全，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卢氏县，住卢氏县，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南晓良、耿华，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庚斌，男，曾用名王康斌，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卢氏县，住卢氏县，2018年12月20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卢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丙伟，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住潼关县，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商洛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6月5日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彦才，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住商南县，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20年4月2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常留如，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卢氏县，住卢氏县巷子，2019年9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卢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2020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商洛市公安局逮捕，同年4月2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商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静宇、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陕10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季静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吴某某（另案处理）与江苏峰之屹食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千万**食品有限公司、卢氏县鑫志鸿食品有限公司、卢氏县千万**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彭某甲、彭某乙联系，由吴某某找人为上述四公司开具收购香菇、干木耳等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下简称发票），彭某甲、彭某乙按照发票面金额的8‰给吴某某支付报酬。后吴某某按照票面金额的3.5‰到4‰不等给王庚斌支付报酬。2018年10月至12月，王庚斌按照上面四家公司提供的农产品购销合同等相关开票资料，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到陕西省商南县联系孙俊英、熊开金等人组织群众虚开发票，熊开金等人为牟利以帮忙或以每张发票50元至200元不等报酬组织谢风英、陈益明、王中央、周来等二十余名群众在商南县税务局为卢氏县千万**食品有限公司、卢氏县鑫志鸿食品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销售香菇、干木耳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1份，虚开金额共计12838604元。上述发票开好之后王庚斌交给吴某某，吴某某交给彭某甲、彭某乙，连云港千万**食品有限公司、江苏峰之屹食品有限公司并将其中6张发票入账，抵扣进项税额467808元，后由于税务稽查部门及时核查，抵扣进项税额已转出，发票已追回。 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季静宇以牟利为目的，经黄某某、程某某、刘某甲介绍，为河南垄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门峡茗山食品有限公司、西峡鸿林食品有限公司、福建佰奥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巨业食品有限公司提供发票，各开票公司以发票面额3‰支付季静宇报酬。后季静宇以支付报酬、入股合伙为由分别联系、安排王庚斌、许丙伟、常留如三人到陕西省商南县找人虚开发票。王庚斌、许丙伟、常留如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换的情况下，按照季静宇提供的各公司开票信息，编造虚假农副产品收购合同和农产品自产自销证明，雇佣胡彦才（系许丙伟雇请）、牛文龙（另案处理）、熊开金（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群众虚开发票，胡彦才、牛文龙、熊开金等人为牟利以帮忙或每张发票50元至200元不等报酬组织刘某丙、刘某丁、陈某某等100余名群众在商南县税务局为上述六家公司虚开销售香菇、干木耳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33份，虚开金额共计92266145.23元。被告人季静宇将虚开的发票交给上述六家公司，后由于税务稽查机关及时核查，已将部分发票追回。虚开发票未入账抵扣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 被告人季静宇、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共计为河南垄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虚开发票154份，虚开金额共计105104749.20元。其中被告人季静宇虚开发票133份，虚开金额共计92266145.23元，非法获利81371元；被告人王庚斌虚开发票66份，虚开金额共计41885790.55元，非法获利10000元；被告人许丙伟虚开发票77份（含被告人胡彦才虚开发票50份），虚开金额共计57935202.68元（含被告人胡彦才虚开发票金额40015295.62元）；被告人胡彦才虚开发票50份，虚开金额40015295.62元；被告人常留如虚开发票11份，虚开金额5283756元。 据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季静宇、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和发票管理制度，自己或让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季静宇、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虚开发票金额累计均在15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在2018年11月至12月虚开发票过程中，季静宇与王庚斌构成共同犯罪，与常留如构成共同犯罪，与许丙伟和胡彦才构成共同犯罪，季静宇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犯意提起者和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王庚斌、许丙伟从轻处罚，对胡彦才、常留如减轻处罚，季静宇、王庚斌、许丙伟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彦才、常留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五被告人虚开发票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庚斌在缓刑期间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与本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季静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81371元； 二、被告人王庚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10000元。撤销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4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王庚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一年”中宣告缓刑部分，与本罪依法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许丙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四、被告人胡彦才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五、被告人常留如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季静宇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其行为属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其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对其判处缓刑。 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季静宇、原审被告人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及复印件、购销合同等；证人彭某甲、彭某乙、黄某某、程某某、刘某甲、吴某某、曹某某、刘某乙、董某某、刘某丙、刘某丁、陈某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上诉人季静宇和原审被告人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季静宇、原审被告人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和发票管理制度规定，自己或让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季静宇、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虚开发票金额累计均在15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上述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在2018年11月至12月虚开发票过程中，季静宇与王庚斌构成共同犯罪，与常留如构成共同犯罪，与许丙伟和胡彦才构成共同犯罪，季静宇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犯意提起者和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季静宇及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主犯的观点不予支持。王庚斌、许丙伟、胡彦才、常留如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王庚斌、许丙伟从轻处罚，对胡彦才、常留如减轻处罚。季静宇、王庚斌、许丙伟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彦才、常留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酌情从宽处罚。季静宇等五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上述五人虚开发票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庚斌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与本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季静宇及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应从轻处罚并请求改判缓刑的观点，经查，该情节原审已予认定，在量刑时已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其请求改判缓刑的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季静宇及辩护人提出其系犯罪中止的观点，经查，季静宇伙同他人为河南垄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发票133份，虚开金额92266145.23元，后由于税务稽查机关及时核查，追回部分发票，但该虚开发票的行为已经完成，严重破坏了国家的税收管理、发票管理制度，该犯罪已经既遂，故其提出系犯罪中止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刘立新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锡彬 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