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福，女，1933年12月1日出生，朝鲜族，无业，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英男（李金福儿子），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文，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满族，医生，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畅，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福因与被上诉人陈德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欺骗行为，侵害了合同相对人的知情权，严重干扰了上诉人是否与其签订养老服务协议的决定，故该合同应属于可撤销或无效合同。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属于违法，没有受到监管部门管理。三、在协议中被上诉人无签字，故该合同未生效，因此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也应予赔偿和返还全部服务费。在一审中护工做假证，上诉人头部的大包是被人殴打，而不是自己摔的。陈德文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依据国务院的相关文件开养老院，被上诉人属于退休医生，雇佣了康复人员对老人进行了照顾，上诉人说殴打上诉人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受的伤是自己摔倒受伤的，并不是被上诉人殴打，并且有康复人员及其他家属的证明是其自己摔倒的。上诉人陈述的所谓服用安眠药更不属实，因为上诉人休息不好，经过儿子同意可以适当用安眠药。后期经过双方协议解除了服务合同。同意一审判决。李金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沈阳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43，600元（每月2000元×20个月=40,000元+2600元+1000元取暖费）及给付误工费、交通费、材料费580元，合计44,18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原告（合同乙方）、被告（合同甲方）与原告的儿子全英男（合同丙方，同时系原告的监护人）签订一份《沈阳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为老年人提供生活、居住、保健、文化娱乐及其它相应服务；乙方自愿入住，丙方对乙方入住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协议期限为老人在院居住期间；乙方在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缴纳一个月的费用，如办理退院时，不足十天的按十天计算，以此类推；乙方每月需缴纳床位管理费2000元，上打租支付，每月19日前缴纳下月费用；冬季入住自11月1日至次年4月1日期间入住养员每月加收采暖费100元等。协议签订后，三方当事人开始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入住被告开办的居家无忧养老院，原告的儿子全英男每月按时向被告支付费用。自2018年7月19日至2020年2月，全英男均是以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被告支付床位费，同时支付了两个冬季的采暖费1000元。2020年3月和4月，全英男以每月2600元的标准向被告支付了原告的床位费。2020年4月，全英男以原告在被告处挨打为由与被告发生矛盾。4月27日，全英男将原告从被告处接走，同时双方作了最后结算，被告退还给全英男费用784元，双方自动解除了养老协议。2020年5月25日，全英男以原告被打为由向当地派出所报案，现尚无结论。另查明，被告所经营的养老院至本案庭审结束时尚未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案涉《沈阳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案涉养老协议系三方当事人出于真实意思而签订，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的情形，不具有上述法律（一）至（四）项规定的情形。对于该养老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只有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设立公益性养老机构，应当依法办理相应的登记；设立经营性养老机构，应当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养老机构登记后即可开展服务活动，并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备案。该条法律规定了成立养老机构只须办理登记及备案即可，是对行为主体的行为资格的限制，应属于管理性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虽未取得相应登记手续即与原告签订养老协议，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养老协议为有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养老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基于案涉合同无效而要求被告全额退还各项费用43,600元及赔偿误工费等其他费用58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养老协议属于有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全额退还费用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协议期限为“老人在院居住期间”，而原告在2020年4月27日即被其子全英男接走退院，同时双方进行了相关费用的最后结算，且被告已将相关费用退还完毕，说明双方已自动解除了案涉合同并结算完毕，不存在被告再行全额退款的事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等其他费用的主张，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金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2.30元，由原告李金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8年7月19日，上诉人李金福及其儿子全英男与被上诉人陈德文开办的居家无忧养老院签订的《沈阳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各方已于2020年4月解除协议并办理了结算。关于上诉人提供其持有的协议书原件没有被上诉人签字应属未生效的主张，经当庭核实，该协议书为一式两份，被上诉人当庭出示的其持有的协议书均由各方签名确认，且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该协议书违反《合同法》和《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相关规定，应属无效的主张，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切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其开办居家养老院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协议已实际履行并解除完毕，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开办居家养老院有违规之处，可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反映。关于上诉人其在养老院居住期间被人殴打致头部受伤，缺乏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法确认实际加害人，虽然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提出质疑和否认，但仅为单方陈述，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损害赔偿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李金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6元，由上诉人李金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