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协成（江苏）安全护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金城工业园区红山路**。法定代表人：刘德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汇鑫栅栏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司徒镇张寺村中张巷法定代表人：刘惠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协成（江苏）安全护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汇鑫栅栏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9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91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汇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协成公司前实际控制人祝庆林与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惠英存在特殊关系，导致当时协成公司在采购、支付汇鑫公司款项方面存在极大不合理因素，因此协成公司使用美金支付汇鑫公司存在的汇率差额361898.39元应当从总欠款中扣除。2、协成公司前实际控制人祝庆林、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仲文与刘惠英存在串通损害协成公司利益的行为，汇鑫公司从零售渠道采购相关产品，直接加价50%出售给协成公司，祝庆林、仲文在知情的情况下仍予以签署采购合同加盖公司印章，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从而导致协成公司多支付三笔款项，对该多支付款项应当从总欠款中扣除。3、关于海运费问题，汇鑫公司供货给协成公司的美国公司，报价单中是CIF到岸价，但实际海运费由协成公司垫付，经过核算该部分海运费用为1062230.57元，因此该部分款项也应当从欠款中扣付。汇鑫公司辩称，1.在一审中就双方之间的欠款往来提供了《对账单》以及相应的发票和送货单，对该欠款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协成公司认为祝庆林与刘惠英之间存在着特殊关系，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所谓的相关事实与双方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因果关系；2.协成公司称汇鑫公司从相关渠道采购以后加价再出售给协成公司，从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着利益输送，导致多付款128万余元，汇鑫公司认为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双方对相关业务均有合同和订单，合同和订单对单价也有明确约定，因而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利益输送的行为；3.上诉人提出的汇率差361898.39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结算是以人民币结算，并非美金结算，至于因美金的汇率上下浮动可能导致的美金与人民币之间的结算产生波动是正常的商业风险；4.协成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并未涉及海运费，二审对此应当不予理涉，再者案件双方的业务关系是内贸合同，是汇鑫公司将货物通过内贸的形式销售给协成公司，协成公司再将货物以外贸出口的形式对外销售，关于外贸运费理应由协成公司承担。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协成公司立即支付价款2038579.96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协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开始，汇鑫公司为协成公司加工栅栏配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有关加工配件的品种、数量、规格等相关事项均通过邮件沟通。汇鑫公司、协成公司共计发生业务往来两千余万元，协成公司陆续给付汇鑫公司大部分加工价款。2019年6月26日，经双方对账，协成公司向汇鑫公司出具《对账单》1份，确认共计欠汇鑫公司价款2038579.96元。汇鑫公司催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协成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24日，股东为YANXUZHU，最初法定代表人为YANXUZHU，2017年6月27日变更为仲文，2019年9月12日变更为刘德元。一审法院依法向协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仲文进行了询问，仲文表示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汇鑫公司与协成公司就存在业务往来，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对于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也是清楚的。2019年6月26日的《对账单》是经协成公司会计、采购人员与汇鑫公司对完账后，再由其审核加盖了协成公司的公章。同时，仲文表示如果发现其与汇鑫公司串通损害被告权益，愿意对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汇鑫公司与协成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协成公司结欠汇鑫公司价款2038579.9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因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协成公司前实际控制人祝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且汇鑫公司与协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仲文有利益输送关系，从而导致协成公司向汇鑫公司出具了案涉《对账单》，均为其单方主观臆测，与双方发生业务的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协成公司辩称应在总欠款中扣除汇率差361898.39元及额外多支付给汇鑫公司三笔款项574221.59元、619602.53元、492491.19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汇鑫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汇鑫公司自2019年9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向协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一、协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汇鑫公司价款2038579.9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9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汇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汇鑫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祝庆林与刘惠英MSN聊天记录及光盘一张，证明汇鑫公司法人刘惠英与祝庆林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存在利益输送可能。证据二、仲文微信朋友圈截屏、劳动仲裁申请书、内部查账审核情况报告各一份，证明仲文与协成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其存在里应外合侵犯协成公司财产的动机。证据三、协成公司起诉祝庆林侵占公司资产的诉讼材料，证明祝庆林侵犯公司财产。证据四、邮件截图、内部查账审核情况报告、海运费、汇率差汇总表、借粉汇总表，证明协成公司多支付的汇率差价、协成公司垫付的海运费、汇鑫公司向协成公司借货款均应从总欠款中扣减。证据五、汇鑫公司多次向协成公司发送的邮件、附件截屏及打开邮件的刻录光盘，证明双方约定按照CIF价格进行结算，应当由汇鑫公司支付海运费，该部分金额应予以扣除。证据六、原材料入库单及送货清单，证明粉末金额应从货款总额中扣除。证据七、协议书一份，证明祝庆林只是协成公司的股东委派在中国区域的负责人，而仲文是祝庆林找的代理人，仲文在任职期间没有财务签字权、资金使用权等。证据八、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企业信息报告，证明仲文一人持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住所地实际与汇鑫公司住所地及经营范围一致，仲文与汇鑫公司之间具有特殊关系，其于本案中所作证言不具备客观性和真实性，不应当被采信。证据九、祝庆林和协成公司诉讼纠纷、祝庆林和徐衍股东确认纠纷的相关材料，证明祝庆林与汇鑫公司存在利益纠纷。证据十、律师函及经营状况告知函，证明仲文曾帮助汇鑫公司向股东主张所谓的欠款，但在一个月期间进行三次对账行为不符合常理。汇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协成公司应对证据来源作出详细的说明，若是非法手段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二，仲文是在2019年10月8日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但本案双方的对账协议是在2019年6月26日，即使仲文与协成公司存在劳动争议，也不能证明案涉双方公司之间存在利益输出；且内部查账审核情况报告中并没有明确仲文侵占公司财产。对证据三我公司未收到相应证据材料，不予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四，关于汇率差的问题与答辩意见一致；汇鑫公司与协成公司之间是内贸合同关系，协成公司对外出口，海运费应由协成公司承担；关于借货、货款的材料是协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的合作关系从2015-2018年均由汇鑫公司以内贸的方式将产品销售给协成公司，海运费应当由协成公司承担，且协成公司已经享受相应的出口退税。对证据六，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粉末的事实，但已经偿还且2019年对账时已经将该部分款冲抵。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也是仲文和祝庆林之间内部的约定，汇鑫公司并不知道协议书的存在，因此该协议书不能约束汇鑫公司。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仲文和汇鑫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对证据九不予认可，案件在没有判决之前并不能认定协成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存在。对证据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告知函载明公司因财务问题欠供应商的货款，可以看出协成公司欠供应商货款是事实，而且该函中并未指明仅仅是汇鑫公司一家单位；律师函是汇鑫公司向协成公司正常主张货款的行为。汇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双方的往来明细，证明《对账单》所反映的欠款金额与具体的往来明细相符，双方不存在美金结算的情形。证据二、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3日三份《对账单》，证明根据三次对账并结合双方的付款明细，能够计算出2019年6月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欠款金额与历史记录相符。证据三、刘惠英和祝庆林、宋荟莉的聊天记录，证明在2015年之前是汇鑫公司直接出口，后来采用了汇鑫公司内销给协成公司的方式，并且约定了海运费由协成公司承担。证据四、利润测算表，证明双方所谈的价格是以人民币为单位，汇鑫公司也是根据这个表格向协成公司主张款项的。证据五、工商变更登记记录，证明徐衍作为法定代表人期间运输费等都是由协成公司承担，之后仲文是延续之前的交易模式。证据六、内贸合同，证明根据合同记载出厂是含税价，买方联系装船一切事宜，包括承担海运费。证据七、2015年之前的操作模式的业务流程截取，之前运费由汇鑫公司承担，之后根据对方要求改变合作模式，徐衍等人对整个操作流程十分清楚。协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汇鑫公司陈述相互矛盾，因为协成公司是美国公司的母公司，所以汇鑫公司的报价单直接经母公司确认，根据CIF的原则，海运费应当是由汇鑫公司支付。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到一个月进行三次对账，不符合常理，且《对账单》上没有签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运费的重大事项仅通过QQ聊天来确认不符合常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所谓的成本核算。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仅凭工商登记证明徐衍知道之前的流程。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之前的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并且没有汇鑫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买方联系装船一切事宜且没有提到运费。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在之前运费是由汇鑫公司承担，按照常理之后也应当由汇鑫公司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确认协成公司尚欠汇鑫公司价款2038579.96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2019年6月26日的《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6月26日协成公司尚欠汇鑫公司2038579.96元，另在备注栏提示“数据不符需加说明事项”，协成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并未对数额提出异议。且协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仲文明确表示协成公司与汇鑫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其对该《对账单》内容知情并确认。协成公司上诉称应当将已经支付的三笔款项、粉末款从总货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2015年6月25日刘惠英与当时协成公司外贸业务跟单员宋荟莉聊天记录中明确货物运费由协成公司承担，且2016年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直由协成公司支付海运费，对此项支出协成公司从未提出异议。第三，案涉订单显示货物的买方为协成公司，卖方为汇鑫公司，即所涉业务发生在协成公司与汇鑫公司之间，因此双方货款结算并不存在汇率差的问题。故协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协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8元，由协成（江苏）安全护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梅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