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刑终92号 抗诉机关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增，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放火罪、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延志，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孟君，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君，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广跃，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学艺，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波，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窝藏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玉良，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姣，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满族，现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婧，女，1971年9月19日出生，满族，现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窝藏罪、包庇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广龙，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本溪佳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满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石广霞。 诉讼代表人石广霞，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本溪佳贺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根据本院（2019）辽05刑辖11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的指定管辖，审理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增等11名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犯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辽0505刑初1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对被告人王大君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增、王大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本溪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申请撤回抗诉；上诉人王大君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如下： 第一部分杨增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一、杨增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0年左右，被告人杨增利用本溪满族自治县矿产资源的优势，陆续纠集被告人卢学艺、田波及王某4（另案处理）、邹某（另案处理）、宁某（另案处理）、孙某2（另案处理）等人形成层级明确、人员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杨增在本溪满族自治县经营石灰石矿过程中，为了谋求更多经济利益，通过指使王某4、邹某实施放火、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打压同行竞争对手，欺行霸市，在该行业及地域内逐渐形成强势地位，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此后，被告人杨增于2008年开始陆续成立了麟卓客运公司、济隆矿业公司等多家企业，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逐渐向公司模式转型，为该组织披上合法外衣，并进一步涉足房地产、运输、驾校、旅游等多项领域。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增招募被告人王玉良及同意被告人李姣、杨婧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实施串通投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招募被告人王广跃、王大君、冯广龙垄断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至碱厂镇客车运输行业，对同行竞争对手实施威胁、肆意打砸的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招募被告人张军在开发本溪满族自治县洋湖沟过程中与王某4、邹某等人相互配合，采用威胁、恐吓村民、任意毁坏村民财物的方式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活动，严重影响当地村民生活。在被告人杨增的默许下，该组织多名成员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同时，被告人杨增、王广跃多次实施行贿犯罪，通过贿赂本溪货运中心总经理姜勇、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局监察大队大队长王聚伟、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王文学、本溪市公安局维稳支队副支队长何金昌、本溪满族自治县运输管理所所长都本刚、客运股股长王某27、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共汽车场经理王某21、本溪满族自治县教育局局长刘奎全（均另案处理），为被告人杨增个人及济隆矿业公司、麟卓客运公司谋取大量经济利益。 该组织以被告人杨增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王广跃、卢学艺、李姣、王玉良、张军、杨婧及王某4、邹某、宁某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王大君、冯广龙、田波及孙某2为一般参加者，组织结构较为稳定，层级分工较为明确。该组织以暴力为后盾，通过直接实施放火、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打击对手、以黑护商，壮大经济实力，还依托济隆矿业公司等经济实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串通投标、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经济利益。该组织在本溪满族自治县称霸一方，对当地的石灰石矿业、客车运输等行业形成重大影响及区域控制，严重破坏本溪满族自治县地区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王广跃、卢学艺、田波、王玉良、李姣、张军、杨婧、王大君、冯广龙的供述，证人王某4、邹某、孙某2、宁某的证言。 二、杨增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放火、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寻衅滋事等事实 （一）放火事实 1、2000年11月某日夜，被告人杨增因与被害人石某1有矛盾，遂指使王某4（另案处理）及张福斌（在逃）将石某1停放在自家楼下的212吉普车烧毁。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邵某的证言，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指认现场照片、卡车照片、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等。 2、2000年11月某日夜，被告人杨增指使邹某（另案处理）、宁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石某1停放在本溪满族自治县运输三队院内的142解放汽车烧毁。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邹某、宁某、石某2、李某1、付某的证言，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指认现场照片、卡车照片、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等。 3、2016年5月15日夜，被告人杨增指使王某4（另案处理）将停放在华昱驾校碱厂分校院内的两台白色桑塔纳教练车烧毁。经鉴定，两台被烧教练车价值人民币10.56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李某2、李某3、刘某5、刘某6、张某1、张某2、李某4、贾某、钟某、宋某1、刘某7、孙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机动车登记证书，本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等。 （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事实 2015年左右，被告人田波在王某4（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将自己手中的一把654K气枪改装为动力手枪（鉴定编号为2019-HJ-0008-JC001）。经鉴定，此把改装手枪为枪支。 2016年，被告人卢学艺、王广跃、田波同王某4（另案处理）使用在网上购买的弹壳、火药、底火等，制作子弹600发左右，因部分子弹被消耗，公安机关在王某4家中仅扣押小口径成品子弹181发。经鉴定，181发小口径成品子弹为民用子弹。 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卢学艺从微信名为“卡卡”的上家购买疑似枪支9支，经鉴定，其中5把为枪支。分别为：迷彩半自动小口径步枪（网称“鲁某”）（鉴定编号为2019-HJ-0003-JC001）、黑色伯莱塔手枪（鉴定编号为2019-HJ-0002-JC001）、枪托缠黑胶带火药动力长枪（网称“小欢”）（鉴定编号为2019-HJ-0004-JC001）、火药动力长枪（网称“小欢”）（鉴定编号为2019-HJ-0001-JC001）、黑色P22手枪（鉴定编号为2019-HJ-0007-JC001）。被告人卢学艺将迷彩半自动小口径步枪、黑色伯莱塔手枪卖给王某4；将枪托缠黑胶带火药动力长枪卖给被告人王广跃。2018年，为躲避公安机关侦查，王某4将被告人王广跃及邹某手中的枪支收回，由其藏匿。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卢学艺、王广跃、田波的供述，证人殷某1、王某4、邹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相关情况说明，指认枪支、火药子弹、制作子弹场所、枪支藏匿地点、扔枪地点照片，检验报告及鉴定书等。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08年，被告人杨增、王广跃、刘某18（未到案）将被害人张某19的小客车风挡玻璃、车胎毁坏以此来威慑其他不愿卖车的车主。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王广跃的供述，证人王某5、金某2、孙某4、于某4、武某4、王某6、冯某1、栾某、赵某3、秦某、鲍某、史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等。 2、2009年5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王广跃指使田某3（未到案）等人，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县小市客运站前持镐把将被害人宫某1殴打并砸坏其出租车。经鉴定，宫某1头皮血肿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的供述，证人宫某3、沙某1和、孙某1、王某2、田某1的证言，被害人宫某1的陈述，移送案件通知书、殴打宫某1、砸车寻衅滋事案原卷宗材料，住院病志，相关辨认笔录等。 3、2009年，被告人王广跃为了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指使手下被告人王大君、冯广龙对被害人沙某1河、孙某1、王某2、田某1进行拦截、恐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王大君、冯广龙的供述，被害人田某1、孙某1、王某2、沙某1和陈述，相关辨认笔录等。 4、2009年，被告人王广跃手下乘务员陈某5与被害人金某1因拉客过程中发生矛盾，王广跃指使赵某6（未到案）带人对金某1进行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的供述，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3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等。 5、2009年6月，被告人王广跃前妻刘某8因客车揽客问题与被害人祁某发生矛盾，王广跃、刘某8等多人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客运站将祁某及其丈夫芦军峰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王大君的供述，证人芦军平的证言，被害人芦军峰、祁某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等。 6、2009年8月，被告人王广跃的手下孙某9在客车拉客问题上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矛盾，王广跃手下多人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客运站站内将刘某1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刘某1病历，相关辨认笔录等。 7、2010年1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王广跃因对被害人徐某1经常对其经营的小客车违规拉客处罚不满，王广跃带领手下被告人王大君、冯广龙在本溪满族自治县碱厂镇客运站院内对徐某1进行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冯广龙、王大君的供述，证人李某5、宫某4、王某7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王广跃殴打他人行政案卷宗、住院病志，相关辨认笔录等。 8、2010年6月3日，被害人芦军平、芦军淮因客车揽客遭到被告人王广跃手下石某3的辱骂，后石某3同马某1与芦军平、芦军淮发生厮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的供述，证人马某1、石某3、王大君的证言，被害人芦军平、芦军淮的陈述，相关行政处罚卷宗材料及辨认笔录等。 9、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王广跃得知其前妻刘某8在农贸市场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矛盾后，带领被告人王大君等人将黄某1、韩某1夫妇经营的菜摊砸坏。事后被害人韩某1怕遭到王广跃的报复，赔偿刘某8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王大君的供述，证人刘某8、黎某、王某8的证言，被害人隋某1、黄某1、韩某1的陈述，相关治安卷宗等。 10、1998年冬天，被告人杨增因与被害人武某1、武某2在煤炭经营过程中存在竞争，遂于某日后半夜，杨增带人将武某1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南甸火车站附近租住的房屋玻璃砸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宋某2的证言，被害人武某2的陈述等。 11、1998年5月23日，被告人杨增在“鹏宇饭店”吃饭时，因琐事与店主崔某1发生口角。随后，杨增纠集多人对饭店进行打砸并将店主被害人于某1、于某2打伤。经鉴定，于某1、于某2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芦正健的证言，被害人于某2、于某1、崔某1的陈述，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相关情况说明等。 12、2000年左右，被告人杨增为了打压竞争对手，指使王某4（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武某3停放在自家楼下的解放141卡车砸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的证言，被害人武某3的陈述，相关情况说明等。 13、2000年左右，被告人杨增为报复被害人万某1，指使王某4（另案处理）、宁某（另案处理）将万某1家20多棵李子树砍倒。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宁某、万某2、历某1、李某6的证言，相关情况说明等。 14、2005年10月，王某4、孙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会车过程中与被害人周某、胡某1、刘某2等人发生口角并导致双方人员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王某4用刀把被害人周某腹部扎伤。随后，王某4经征得被告人杨增同意，再次纠集邹某、宁某（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到医院继续对被害人周某、刘某2、胡某1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周某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2头部开放性损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宁某、邹某、孙某2、刘某9、张某4、姜某1、芦正健、罗某、徐某2、李某7的证言，被害人周某、刘某2的陈述，指认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住院病历、鉴定意见及相关情况说明等。 15、2006年4月，被告人杨增的亲属李某8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矛盾，随后李某8召集被告人卢学艺及邹某、王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本溪满族自治县客运站，持械将杨某1打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卢学艺的供述，证人邹某、王某4、李某8、张某5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情况说明等。 16、2006年6月，被告人杨增租下本溪满族自治县南甸镇中心小学校园，因被害人陈某1不愿意搬迁，王某4、邹某(均另案处理）在未通知陈某1的情况下，带人将陈某1的柜子搬到室外，陈某1知道后找杨增理论未果，遭到王某4的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的证言，相关行政处罚卷宗及情况说明。 17、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杨增预低价收购被害人林某1经营的采石场未果，杨增指使王某4、宁某（均另案处理）采用砸玻璃、送花圈、写恐吓信等违法手段，威胁林某1出卖采石场及矿山。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宁某、林某2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等。 18、2009年夏天，被告人杨增在王家崴子村运石灰石的车辆将村民陈某2家院墙撞坏，遭到被害人陈某2、宫某2堵路。杨增遂指使王某4(另案处理）到现场处理，王某4到现场后将陈某2、宫某2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宫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住院病历等。 19、2009年，被告人杨增承包本溪满族自治县原孔堡村村委会土地用于建设九鼎加油站。由于被害人赵某1的铸造厂没有搬迁，王某4(另案处理）在事前未征得赵某1同意的情况下将厂墙推倒，并伙同孙某2(另案处理）将被害人赵某1、赵某2打伤。经鉴定，赵某1头部损伤属轻微伤，鼻部损伤属轻微伤，牙齿外伤性缺失，属轻伤一级。赵某2头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宫某5、王某4、孙某2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赵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住院病历，乡村建设规划相关材料、房屋租凭协议、治安调解协议书，鉴定意见书等。 20、2010年10月，被告人杨增的父亲杨某2因与被害人刘某3发生矛盾，杨某2指使被告人卢学艺及王某4（另案处理）、单某将刘某3砍伤。经鉴定，刘某3左臀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卢学艺的供述，证人王某4、李某9、刘某10、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及住院病历，指认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 21、2014年9月，被告人杨增在经营石灰石矿过程中致使村民房子损坏，被害人刘某8凤、刘某8梅等几十名村民到矿上堵路，杨增指使王某4(另案处理）采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将村民驱散。当晚，王某4又到被害人刘某8梅家进行进一步恐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王玉良、陈某2、刘某8凤、于某5、王某9的证言，被害人刘某8梅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等。 22、2016年，被告人杨增在开发本溪满族自治县洋湖沟村过程中，由于村民不愿意动迁，杨增指使被告人张军、卢学艺、田波及王某4（另案处理）、邹某（另案处理）等人相互配合，采用滋扰、威胁、随意毁坏村民财物的方式迫使村民动迁。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田波、卢学艺、张军的供述，证人王某4、邹某、王某10、韩某2、孟某1、于某6、于某7、潘某1、潘某2、王某11、宋某3、孟某2的证言，被害人于某3、黄某2的陈述，治安卷宗、洋湖沟旅游风景区开发建设框架合作协议、洋湖沟景区建设征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东营坊村土地利用规划图、东营坊村二组村民出租土地情况说明，王某11病历，相关辨认笔录等。 23、2016年5月10日左右，张军在本溪满族自治县洋湖沟小四平组动迁时，与被害人王某3因土地归属一事发生纠纷，二人在理论过程中，被害人王某3遭到王某4（另案处理）的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张军、刘某11、冯某2、冯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关于王某3被打案情况说明”等。 24、2016年春，被告人杨增在动迁本溪满族自治县洋湖沟小四平组时，被害人刘某4阻止村民参加土地承包会议损害杨增利益，杨增同意芦正健对刘某4进行恐吓。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张军、隋某2的证言，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等。 25、2016年10月，在被告人卢学艺经营的百乐湾KTV内，一顾客与其服务员发生矛盾，卢学艺遂纠集王某4（另案处理）与对方发生殴打，后被派出所民警制止。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卢学艺的供述，证人王某4、张某6的证言，治安卷宗等。 26、2017年9月10日晚，程某与被害人姚某1、姚某2发生口角并厮打，后程某招集被告人王广跃、卢学艺、田波及王某4（另案处理）等人手持木棒、砍刀追打姚某2。经鉴定，姚某2头皮挫裂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卢学艺、田波、王广跃的供述，证人王某4、殷某2、姜某2、刘某1程某的证言，被害人姚某2、姚某1的陈述，姚某2住院病历及鉴定书，相关辨认笔录等。 27、2017年12月18日，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同江峪村加油站内，被告人王广跃与被害人胡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随后被告人王广跃叫来王某4（另案处理），二人共同殴打胡某2致其身体多处骨折。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王广跃的供述，证人王某4、胡某3、单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卷宗，胡某2病历等。 （四）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2016年1月1日至1月19日，被告人杨增因被害人项某1向外销售白灰影响自己经济利益，遂指使王某4（另案处理）用通勤的小客将通往项某1经营的龙腾石灰厂的必经之路堵住19天，导致厂矿所需原材料无法运输，造成损失累计约人民币14.505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某4、兰某、孟某3、孟某4的证言，被害人项某1、项某2的陈述，项某1提供的情况说明、2015年12月-2016年2月销售检斤明细、工资表、收款收据、营业执照、合作经营协议书、龙腾白灰厂会计帐目等。 （五）串通投标事实 2018年5月，被告人杨增为了使佳贺运输公司得到运输项目，指使被告人王玉良参与本溪济隆矿业公司、本溪满族自治县盛祥物流服务中心、本溪满族自治县燕东汽车运输队、佳贺运输公司之间的串通报价，最终使佳贺运输公司中标。经审计,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佳贺运输公司违法所得数额为447.0215万元，且中铁快运公司沈阳分公司尚有125.6310万元未对佳贺运输公司支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王玉良的供述，证人葛某1、张某7、石广霞、张某8、葛某2、张某9、汪某、徐某3、黄某3、毕某、王某12的证言，投标单位递交投标文件签名表、开标签到表、开标记录表及评分表、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铁路货运接取送达服务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公路运输承揽合同、税率调整补充协议、《公路运输承揽合同》补充协议、招标公告、中国铁路总公司文件，成交通知书、公路运输承揽合同、本溪佳贺运输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相关情况说明，沈阳铁路局本溪货运中心2016年接取送达联营车队招标投标文件（投标人本溪佳贺运输有限公司），沈阳铁路局本溪货运中心本溪、丹东地区增加联营车队招标投标文件（投标人本溪佳贺运输有限公司），沈阳铁路局本溪货运中心2016年接取送达联营车队物资品种采购报价文件（申请人本溪佳贺运输有限公司），获利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等书证。 （六）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增明知本溪济隆矿业公司二采区在开采石灰石过程中，已经非法占用了农用地，但其仍指使手下继续毁坏农用地开矿。经鉴定，本溪济隆矿业公司二采区非法占用农用地合计439.197亩。其中2008年后新增长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40.2695亩，已被本溪县森林公安局、国土局处罚43.5315亩。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王玉良、兰某、陈某3、王某10、董某、杨婧的证言，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来源说明，2008年后本溪县公安局对济隆矿业二采区处罚情况汇总，鉴定意见书，相关情况说明等。 （七）非法采矿事实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杨增为攫取经济利益，在明知本溪济隆矿业公司五采区已经越界开采石灰石的情况下，仍然指使被告人王玉良继续开采，经本溪满族自治县地测技术服务中心进行实地测量，共估算越界开采量为21.06千吨。本溪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石灰石价格为每吨15元，合计非法采矿数额为人民币31.5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王玉良的供述，证人韩某3、丁某1、孙某5、王某13、毕某、李某10、李某11、韩某4、韩某5、丁某2、丁某3、张某10、杨婧的证言，不予立案通知书、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国土移送本溪济隆矿业非法采矿案件会议记录、送达回执、初查案件审批表、本溪满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本溪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拍卖公告复印件、罚没物品清单、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补充证据清单、询问笔录、本溪济隆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越界采矿案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明细、开采实测报告、本溪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说明、本溪满族自治县应急管理局出具证明、济隆矿业五采区开采情况表及动态监测图、本溪县地测技术服务中心情况说明、单位业务范围、测绘人员资质证、动态监测图形成方式的情况说明、济隆矿业五采区与六合建筑公司采石厂爆破合同书、采石爆破合同书、提供民用爆炸物品爆破服务协议书、非煤矿山开采单位申请爆破服务备案审批表、爆破作业实地核查意见表、爆破作业服务单位为矿山开采单位提供爆破服务审批表，指认现场照片、卫星图片、拍卖公告、本溪县公共资源交易项目进场核准表，五采区界外开采实测报告，相关辨认笔录等。 （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1、2011年至2014年间，济隆矿业公司在与凤城梨树沟新源煤矿办理煤炭买卖业务过程中，被告人杨增、李姣为少交税款，以虚增煤炭单价的手段指使梨树沟新源煤矿苗苇苇为济隆矿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虚假的资金流掩盖违法事实，致使国家增值税款损失160.0511万元。 2、201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杨增、李姣为少交税款，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本溪满族自治县田师付双达煤矿李某14为济隆矿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组，价税合计161.7万元，致使国家增值税款损失23.4948万元。 3、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杨增、李姣为少交税款，指使本溪潞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李某14为济隆矿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组，价税合计688.0262万元，致使国家增值税款损失99.9696万元。 综上，被告人杨增、李姣致使国家增值税款损失283.515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李姣供述，证人张某7、王玉良、杨婧、张某11、任某、康某、肖某、刘某13、张某12、刘某1李某12、李某13、王某14、王某15、兰某、孙某6、王某16、王某1李某14、房某、王某18的证言，相关工商档案及财务资料，纳税申报表、抹账协议、贷款合同、检斤记录、银行账户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本溪济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出、入库及记账凭证，银行存款凭证，税务处理决定书，相关鉴定报告等。 （九）抽逃出资事实 2009年12月19日至12月22日，被告人杨增安排手下李某15、刘某13等10人分别到沈本农商银行繁荣支行和田师付支行共计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作为成立济隆小额贷款公司的注册资金。2009年12月29日，济隆小额贷款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杨增立即将上述资金全部抽回，归还银行贷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的供述，证人李某15、刘某13、王某1李某16、刘某15，账户交易明细、借款凭证、农村信用社通用凭证、取款凭条、现金缴款单、转账支票、存款明细，相关情况说明等。 （十）行贿事实 1、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增为了使本溪佳贺运输公司继续承揽运输业务，请托时任本溪货运中心总经理姜某4予以帮助。2017年3月、2017年5月、2017年年末、2018年5月，杨增先后4次送给姜某4人民币200万元、4万美元（人民币27.0072万元）、奥迪A6L汽车一辆，折合人民币共计246.530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另案被告人姜某4的供述，证人张某9、李姣、牟某、孙某7、彭某1的证言，汽车销售合同、记账凭证、机动车档案资料等，干部任免审批表，公路运输承揽合同等，姜某4受贿案裁判文书。 2、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增为了济隆矿业公司越界开采案件从轻处理，请托时任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局监察大队队长王某31予以帮助。在每年春节前，杨增先后四次送给王某31人民币共计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另案被告人王某31的供述，证人王玉良、韩某3、姜某3、万某3、张某13、李某10、邓某1、高某1的证言，本溪县国土资源局局务会议纪要、本溪满族自治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记录、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档案、本溪济隆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越界开采案卷，王某31受贿案的裁判文书。 3、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增为了济隆矿业公司越界开采案件从轻处理，请托时任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队长王某32予以帮助。2015年6月、2016年10月、2017年春节前，杨增先后三次送给王某32人民币共计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另案被告人王某32的供述，证人林某3、佟雨桐、张某1谷某、彭某2、吴某1的证言，王某32受贿案裁判文书。 4、2018年9、10月，被告人杨增指使郝某为其打探案情并先垫付贿赂款。郝某按照杨增要求通过张某15请托时任本溪市公安局维稳支队副支队长何金昌予以帮忙。2018年底、2019年春节前，郝某替杨增先后二次送给何金昌人民币共计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另案被告人何金昌的供述，证人郝某、张某1李某17的证言，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业务单，何金昌受贿案的裁判文书。 5、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广跃为了麟卓客运公司取得校车经营权，请托时任本溪满族自治县教育局局长刘某17予以帮助。在每年春节前，王广跃先后6次送给刘某17人民币32万元、3万美元（人民币18.5363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50.536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王广跃、另案被告人刘某17的供述，证人、李某20、冯某7、李某2王某34、刘某1郑某、杨某6、李某8证、李某2王某35、孙洪杰、王某3马某3、徐某4的证言，关于非寄宿制学生用车补助请示、预算指标、校车运行管理有关问题办公会议纪要、农村非寄宿制学生交通运输营运管理合同、关于本溪县教育局接送农村寄宿制学生校车转隶县营运公司经营的情况说明、本溪县通勤学生用车招标信誉评分表、招标方案等文件，刘某17受贿案的裁判文书。 6、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广跃为了麟卓客运公司获得公交线路承包权，请托时任本溪满族自治县运输管理所所长都某给予帮助。王广跃先后5次送给都某人民币26万元、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32.09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另案被告人都某的供述，证人刘某8、赵某4的证言，都某受贿案的裁判文书。 7、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广跃为了感谢时任本溪满族自治县运输管理所客运股股长王某27违规向麟卓客运公司发放客车燃油补贴，2016年2月、2017年1月，王广跃先后二次送给王某27人民币合计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另案被告人王某27的供述，《本溪市农村客运班车2016年度燃油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相关情况说明，王某27受贿案的裁判文书。 8、2018年3月，被告人王广跃为了感谢时任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共汽车场经理王某21（另案处理）违规向麟卓客运公司发放公交车燃油补贴，王广跃送给王某37人民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的供述，证人王某2高某2、王某21的证言，电汇凭证、明细，燃油价格补贴资金发放表，相关情况说明。 第二部分杨增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事实 一、2018年6月至8月，本溪钢铁（集团）矿业公司对外招标阎家沟石灰石运输项目，被告人杨增指使济隆矿业公司王玉良与本溪市顺赢物流有限公司、本溪鑫畅运输有限公司相互串通报价，致使三次招标未达到开标条件而流标。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王玉良的供述，证人孙某8、王某2于某11、许某、葛某2、梁某、吴某2、李某18的证言，招标方案、招标情况说明。 二、2013年，被告人杨增、李姣将本溪满族自治县祥兴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祥兴驾校）交予被告人杨婧管理并有其担任祥兴驾校的法人。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婧为了使祥兴驾校达到少交税款的目的，从张家堡加油站大量虚开普通发票。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婧的供述，证人李姣、石广霞、杨某3、单某、于某8、张某16、冯某4、孟某5、王某2杜某、谢某、李某19、于某9、冯某5、林某4、崔某2、孟某6、张某12的证言，祥兴驾校加油卡明细及情况说明，车辆明细、购油情况汇总表、审计意见。 三、2017年，在开发大地森林公园期间，被告人杨增、王广跃、王某4、张军多次指使李某26等村民在景区内砍伐林木。违法事实被发现后，被告人杨增又指使王某10、张军等人去接受行政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增、张军、王广跃的供述，证人王某4的证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协议书、碱厂林场会议内容、关于大地森林公园开发建设办公室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协议书、相关情况说明，王某10、张军、李某27李某28行政处罚卷宗。 第三部分个人事实 一、包庇事实 2008年至2016年，杨增实际控制的济隆矿业公司在开采石灰石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被告人杨婧为了使杨增免于刑事追究，顶替杨增到公安机关投案，且指使被告人王玉良作假证明包庇杨增。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杨婧、王玉良的供述，证人兰某、陈某3、王某10、孙某5、董某、杨增的证言，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来源说明、到案情况说明，2008年后本溪县公安局对济隆矿业二采区处罚情况汇总，关于杨婧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杨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自己破坏林地采矿的事实。鉴定意见书。 二、非法采矿事实 （一）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王广跃、冯广龙伙同王某26（取保）、王某24（取保）、姜某5（未到案）等人在未取得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四棵树村孟某7山场非法开采国家矿产钠长石，经国土部门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经调查，王广跃非法采矿销售金额为人民币81万元。 （二）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王广跃、冯广龙伙同王某26（取保）、王某24（取保）、姜某5（未到案）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山城子村购买赵凤春河滩地擅自开采河沙。经调查，王广跃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冯广龙的供述，证人孟某7、姚某3、包某、赵某5、王某25、王某2王某26的证言，国土资源局卷宗，关于王广跃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案件涉案价值认定的说明、情况说明，水务局卷宗，相关辨认笔录等。 三、诈骗事实 （一）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广跃在明知麟卓客运公司的四台小客车不符合发放燃油补助的情况下予以申报，骗取国家补助款合计人民币29.2403万元。 （二）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广跃在明知麟卓客运公司的七台公交车不符合发放燃油补助的情况下，骗取国家补助款合计人民币165.797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王广跃的供述，证人孙某9、韦某、王某21、王某27、李某20、郭某、张某17、何某、杨某4、常某、马某2、王某28、田某2、王某29、邓某2、李某21、刘某16、王某30、张某18、孟某8、朴某、冯某6、李某2李某23、于某10、陈某4的证言，关于印发《2014年本溪市出租汽车、农村客运班车和城市公交第一批、第二批燃油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5年-2017年农村客运班车燃油补贴明细表、挂靠登记表、公交车燃油补贴资金分配方案、公交客运燃油消耗量明细表、补贴资金分配方案。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杨增、王广跃于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玉良于2019年4月10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军、王大君、冯广龙于2019年2月2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卢学艺、田波于2019年3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姣于2019年5月9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杨婧于2019年4月27日经电话传唤到案。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电话查询记录、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溪市平山区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裁判文书、查封、扣押、冻结手续、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认为：被告人杨增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广跃、卢学艺、李姣、王玉良、张军、杨婧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王大君、田波、冯广龙参加黑社会性质，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杨增、王广跃、王玉良、张军、卢学艺、田波、王大君、冯广龙、李姣、杨婧共同实施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告人杨增系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王广跃、卢学艺、李姣、王玉良、张军、杨某7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大君、田波、冯广龙系一般参加者。被告人杨增以放火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放火罪。被告人杨增指使他人实施放火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增、卢学艺、王广跃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田波非法制造枪支、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杨增、王广跃、卢学艺、田波分别共同实施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增、王广跃、卢学艺、田波、冯广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杨增、张军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增、王广跃、王大君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增、王广跃、王大君、张军、冯广龙、卢学艺、田波分别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广龙、田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广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杨增指使他人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增、李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本溪佳贺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增、王玉良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杨增指使被告人王玉良实施串通投标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增、王玉良、王广跃、冯广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增伙同被告人王玉良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广跃伙同冯广龙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广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冯广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增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杨增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其出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罪。被告人杨婧、王玉良明知被告人杨增是犯罪的人而为其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构成包庇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玉良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广跃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增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增、王广跃、王玉良、张军、卢学艺、田波、王大君、冯广龙、李姣、杨婧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广跃主动供述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及行贿罪、非法采矿罪、诈骗罪，在该犯罪中可认定自首；被告人李姣在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告人王玉良在其所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杨婧在其所犯包庇罪中亦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学艺有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广跃、卢学艺、田波、王玉良、李姣、张军、杨婧、王大君、冯广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增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广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被告人卢学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田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玉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张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大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冯广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单位本溪佳贺运输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扣押在案的枪支、弹药等违禁品，予以没收。被告单位佳贺运输公司串通投标违法所得数额人民币447.0215万元，已退赃人民币270万元，剩余部分，继续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没收被告人杨增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分子的违法所得、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及供犯罪使用的财物。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资产，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杨增的上诉理由：1、本案存在严重的刑讯逼供等问题，申请非法证据排除。2、1998年又被劳动教养二年，对放火等犯罪无作案时间。其不构成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部分有罪证据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或变相肉刑、诱供取得，审讯视频严重缺失，视频与笔录不对应，依法应予排除。2、认定杨增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不具备四个必要特征。3、杨增未指使、未参与放火，不构成放火罪。即使认定杨增有指使行为，其亦无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及后果，故亦不构成放火罪。4、杨增并无涉枪犯罪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该犯罪是个人实施，并非组织犯罪，故亦不能要求杨增担责。5、杨增未指使他人寻衅滋事，部分事实已过追诉时效。6、杨增行为并非行贿，部分事实系礼尚往来，如果认定犯罪亦应认定自首。7、杨增在股东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才堵路，是企业内部纠纷，并非破坏生产经营，并无证据证明被害单位有重大经济损失。8、杨增不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若认定也属单位犯罪。9、杨增串标未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若认定也属单位犯罪。10、关于非法采矿罪，鉴定机构无资质，鉴定意见不应采信，若认定也属单位犯罪，杨增非五采区负责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越界开采部分已受行政处罚，不应再以犯罪论处。11、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杨增不是济隆矿业实际控制人，对该公司占地手续不全并不知情，且相关鉴定不合法。12、杨增不是抽逃出资行为的实施主体，亦无抽逃出资的主观故意和行为。13、三起违法行为之一，杨增行为并不违法；之二与杨增无关；之三砍伐林木相关人员已受处罚，不应再重复评价。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增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严重刑讯逼供问题，侦查阶段的有罪证据系非法取得，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阶段庭前会议已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解释说明等证实取得杨增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合法性，一审已予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杨增及辩护人均未提供侦查机关非法取证新的线索或者材料，且经审查，一审排除非法证据程序及结论并无不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增所提其于1998年又被劳动教养二年，对放火等犯罪无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于指控犯罪时间内被持续限制人身自由，且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杨增等人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增等人涉案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所要求的四个特征，即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分析如下：1、组织特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即上诉人杨增，系组织的发起者、创建者，处于绝对领导地位，对整个组织的运行、活动起决策指挥作用。杨增于2000年左右利用开发、经营本溪满族自治县矿产资源优势，陆续纠集多人加入组织。在经营石灰石过程中，组织王某4等人实施放火、寻衅滋事等行为打压同业竞争对手，树立业内强势地位。后于2008年开始陆续成立多家公司以商护黑，为组织披上合法外衣，又招募王玉良、王广跃、王大君、冯广龙等人为组织效力。成员为组织利益犯罪后，安排组织成员跑路、顶罪、逃避或减轻处罚等。进而组织骨干成员固定，组织机构更为稳定，联系更为紧密，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2、经济特征。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支持组织坐大成势。在案证据显示，该组织通过实施放火、寻衅滋事、非法采矿、串通投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犯罪行为，排挤、打击竞争对手。通过杨增开办的公司以商养黑、以黑护商，大肆攫取经济利益。同时不断强化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作为保护伞，利用公权力最大限度获取资源和财富。该组织以经济实力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提供场所、支付零花钱、发放工资奖金、给予其他利益等多种方式豢养组织成员，为组织成员支付违法犯罪活动费用等。3、行为特征。组织成立至公司模式化经营近二十年时间里，不间断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暴力或者暴力手段相威胁始终是该组织的本质特征。有组织地实施放火、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逞强争霸，树立强势地位和黑恶名望，大肆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串通投标、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欺行霸市，聚敛钱财；通过行贿犯罪拉拢腐蚀多名官员，为组织寻求庇护并实现经济利益最大化。4、危害性特征。在案证据证实，该组织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杨增“由黑转白”，勾结、利用相关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和扶持，不断壮大经济实力和“黑白两面”震慑力，造成广大群众和企业商户心理畏惧，在石灰石矿业、客车运输等行业形成了重大影响和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本溪满族自治县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综上，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杨增未指使、未参与放火，不构成放火罪。即使认定杨增有指使行为，其亦无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及后果，故亦不构成放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杨增行为构成放火罪有其供述、证人王某4等人证言、现场勘察等证据证实，且放火行为确已危害到公共安全，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放火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杨增并无涉枪犯罪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该犯罪是个人实施，并非组织犯罪，故亦不能要求杨增担责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增供述其默许王某4等人的相关涉枪行为，证人王某4、邹某等人证言亦予佐证，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杨增未指使他人寻衅滋事，部分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增及王广跃等人供述、证人王某4等人证言均证实杨增或参与、或指使他人寻衅滋事，亦对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寻衅滋事行为事后认可，且该组织犯罪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其所涉寻衅滋事犯罪均未过追诉时效。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杨增行为并非行贿，部分事实系礼尚往来，如果认定犯罪亦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增行为构成行贿罪有其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裁判文书的证实。其于原审庭审中翻供，故不能认定如实供述，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杨增在股东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才堵路，是企业内部纠纷，并非破坏生产经营，并无证据证明被害单位有重大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的认定有杨增供述，证人王某4、孟某3等人的证言及会计账目等证实相互印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杨增不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增串标未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若认定也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增、李姣供述，张某7、张某11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增、王玉良等人供述，证人葛某1、石广霞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杨增串通投标事实，且有相关书证证实该事实属情节严重，故此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关于非法采矿罪，鉴定机构无资质，鉴定意见不应采信，若认定也属单位犯罪，杨增非五采区负责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越界开采部分已受行政处罚，不应再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采信，且应认定杨增犯罪并对五采区相关犯罪承担责任，且非单位犯罪。 关于辩护人所提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杨增不是济隆矿业实际控制人，对该公司占地手续不全并不知情，且相关鉴定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增供述与证人杨婧、王玉良等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相关处罚情况汇总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能够认定杨增系犯罪指使人，相关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杨增不是抽逃出资行为的实施主体，亦无抽逃出资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增供述与证人李某1李某15等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有抽逃出资的故意和行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三起违法行为之一，杨增行为并不违法；之二与杨增无关；之三砍伐林木相关人员已受处罚，不应再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增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杨增所为上述违法事实，且列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事实有法律明确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增等11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放火罪、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串通投标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抽逃出资罪、包庇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实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大君以服从原审判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本溪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撤回抗诉机关的抗诉，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准许上诉人王大君撤回上诉。 三、驳回上诉人杨增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雪峰 审判员  周佩麟 审判员  沙丽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