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培祥，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铭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栾文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英杰，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肥城市新城文化路**div> 法定代表人：田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英杰，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燃气公司，住所地肥，住所地肥城市新城文化路南东首v> 法定代表人：田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英杰，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培祥、山东金铭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铭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煤气热力公司）、肥城市燃气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83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培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金铭能源公司、煤气热力公司、燃气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以1964217.8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即，应增加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的利息1004245.64。2.本案上诉费、律师费等案件费用由金铭能源公司、煤气热力公司、燃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袁培祥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袁培祥一审时已经举证了袁培祥与安装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欠款的证据，即《审计报告》和《最终确定应付款数额》，该两份证据均已证明，截止2010年12月31日安装公司最终欠袁培祥1964217.80元，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了该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袁培祥与安装公司最终结算时所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因所有工程一起进行了最终结算，所以袁培祥在一审时要求以最终结算时间之后的2011年1月1日起计算应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法律，并未全部支持袁培祥关于利息的请求。综上，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袁培祥利息请求。 煤气热力公司辩称，利息起算时间一审认定正确，但所认定工程款欠款数额存在错误，应为扣减抵债后的金额。 燃气公司辩称，利息起算时间一审认定正确，但所认定工程款欠款数额存在错误，应为扣减抵债后的金额。肥城市燃气公司与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主体，其债务不应由肥城市燃气公司承担。 金铭能源公司辩称，金铭能源并非本案被告，债务发生在2011年12月之前，且为肥城市煤气热力公司债务，而非肥城市燃气公司债务，金铭能源不应承担本笔债务，假使需要承担债务，债务的金额也应为扣减抵债部分后的金额，对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不存在错误，应予维持。 金铭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2、请求判令袁培祥承担诉讼费等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邮寄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关于煤气热力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煤气热力公司所欠袁培祥的工程款数额并非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964217.80元，其与袁培祥间存在债权抵偿约定并已履行，一审法院并未扣减此抵债部分金额。根据泰阳光会审字[2011]第017号《审计报告》，袁培祥与煤气热力公司达成抵债约定：煤气热力公司将原应收账款函证困难，难以收回的债权转给袁培祥7户，金额1459081.05元，用公司汽车顶欠款金额170500元，合计抵顶欠款1629581.05元。上述相应债权及车辆已抵顶，煤气热力公司所欠袁培祥债务金额应当予以相应扣减，扣减后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为334636.75元。一审法院认定称袁培祥所诉金额为扣减后的金额，系一审法院的推断，并无证据证明。袁培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款全部金额。二、金铭能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2010年，而根据金铭能源公司与燃气公司签订的《协议》，金铭能源公司仅对燃气公司自肥政函【2011】57号文件、肥城市财政局文件肥财国资【2011】14号文发布后发生的债务予以承担(详见《协议》第二条)。其次，对于燃气公司自肥政函【2011】57号文件、肥城市财政局文件肥财国资【2011】14号文发布后发生的债务，金铭能源公司也仅在与燃气公司共同审计后进行承担，而至今并未进行审计。显然，金铭能源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为维护金铭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袁培祥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下称安装公司）所欠袁培祥工程款数额正确。泰阳光会审字【2011】第017号《审计报告》对安装公司所欠袁培祥款项已经进行了确定。1.2010年12月31日作出了《最终确定应付款数额》明细表，该表中第四行明确记载了如下事项：袁培祥队，原欠金额4674501.63元，本次核减金额233872.21元，本次调整金额1629581.05元，二次调整-846830.57元，实欠金额1964217.80元。2.金铭能源公司称“煤气热力公司将原应收账款函证困难，难以收回的债权转让给袁培祥7户，金额1459081.05元，用公司汽车顶欠款金额170500元，合计抵顶欠款1629581.05元。”但是，该部分“抵顶欠款1629581.05元”，发生于2010年4月20日。3.从上述两笔记载的时间，抵顶发生于2010年4月20日，《最终确定应付款数额》发生于2010年12月31日日，而且，该抵顶数额1629581.05与《最终确定应付款数额》记载的“本次调整金额1629581.05元”完全一致，同时，《最终确定应付款数额》是在扣除该部分抵顶数额后最终形成了所欠款项1964217.80元。对上述事实，袁培祥已经在原审时出示上述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也已经查明。金铭能源公司仅截取“抵顶”的一部分事实、断章取义，其得出安装公司仅欠袁培祥334636.75元完全错误。二、金铭能源公司是适格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正如金铭能源公司所述，2012年12月10日金铭能源公司与肥城市燃气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金铭能源公司应对肥城市燃气公司所欠债务承担的情形。金铭能源公司称“根据《协议》第二条，其对肥政函【2011】57号文件、肥城市财政局文件肥财国资【2011】14号文件发布后发生债务予以承担。”这同样是断章取义，错误适用约定的条款。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金铭能源公司）收购形式全面承接《肥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肥城市燃气公司转企改制方案的批复》（肥政函【2011】57号文件）、《关于肥城市燃气公司改制资产处置意见》（肥国资【2011】14号文件）关于乙方（肥城市燃气公司）改制文件的全部改制工作，承担上述文件中所列所有的权利和义务”，该条约定了金铭能源公司要承担该两文件中肥城市燃气公司所有债务，袁培祥所诉债权是根据泰阳光会审字【2011】第017号《审计报告》和鲁泰山评报字（2011）第20号《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两份文件进行的确认，而该两份文件内容均已经纳入该协议第一条两个政府和政府部门的文件之中，因此，本案袁培祥所诉债权已被该两文件进行确认，即所诉债权属于《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肥城市燃气公司的债务。根据该条，金铭能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袁培祥原审已经证明了所诉债权的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也已经对此查明。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袁培祥合法权益，驳回袁培祥所有上诉请求。 煤气热力公司述称，同金铭能源公司上诉意见。 燃气公司述称，同金铭能源公司上诉意见。 袁培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煤气热力公司支付拖欠袁培祥的工程款1964217.80元，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85557.70元，本息共计3049775.5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2.燃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金铭能源公司对燃气公司所承担的偿还数额一并承担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金铭能源公司、煤气热力公司、燃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煤气热力公司系1998年4月10日经肥城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批准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燃气公司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期间，袁培祥曾以施工队的名义组织施工了煤气热力公司的管道安装工程。2010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形成《最终确定应付款数额》表格一份，载明欠“袁培祥队1964217.80元”。袁培祥与煤气热力公司分别在该表格中签字、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7年12月20日，肥城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肥发改体改字[2007]1号批复，同意燃气公司进行改制，并要求其做好资产评估及改制前的准备工作，其中资产评估包含其子公司煤气热力公司的资产评估。后泰安阳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煤气热力公司委托审计了其公司2010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并于2011年6月10日出具泰阳光会审字[2011]第017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二、审计情况”项下的“（二）负债情况:1、应付账款明细”中载明“欠付直属队（袁培祥）1964217.80元”；“应付账款函证情况”中载明将原应收账款函证困难，难以收回的债权转给袁培祥队7户，金额1459081.05元，用公司汽车顶欠款金额170500元，合计袁培祥抵顶欠款1629581.05元。该报告还显示：煤气热力公司是燃气公司的下属企业，独立法人资格，每年上交燃气公司管理费用；该公司注册资金2100万元，实际实收资本为零，燃气公司投入2100万元，办完注册登记后全部收回。2011年7月20日，煤气热力公司委托山东泰山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其公司拟进行企业改制而委托评估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进行了评估工作，并出具鲁泰山评报字（2011）第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特别事项说明”中载明，山东泰山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资产清查、评估工作是以泰安阳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果为基础进行的。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肥城市人民政府做出了《肥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肥城市燃气公司转企改制方案的批复》即肥政函[2011]57号，以下简称《批复》，同意燃气公司及隶属燃气公司管理的煤气热力公司按照企业改制的有关规定一并进行改制。该《批复》中涉及燃气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包含子公司煤气热力公司的资产和负债。该《批复》明确改制后的燃气公司承担原燃气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及民事法律责任。2012年12月10日，金铭能源公司（协议书中作为甲方）与燃气公司（协议书中作为乙方）签署《协议》一份（协议编号：鲁金铭能源201212-001）。双方约定：一、甲方以收购形式全面承接“《批复》（肥政函[2011]57号文件）、《关于肥城市燃气公司改制资产处置意见》（肥国资[2011]14号文件，以下简称《处置意见》）关于乙方改制文件的全部改制工作，承担上述文件中所列所有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自肥政函[2011]57号文件、肥国资[2011]14号文件发布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甲方将会同乙方共同审计，合法合规的将由甲方全部承担；三、全员接收现所有在册人员，按时按当地政府规定足额缴纳“五险一金”，保证在职职工的工资、福利等待遇在现有水平的基础上按一定比例逐年提高，并随国家政策的调整而随之调整执行；四、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改制乙方公司，协助过户资产、资质、人员劳资关系等事宜以顺利履行本协议；五、附件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六、本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鉴证方持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七、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1.《批复》（肥政函[2011]57号文件）；2.《处置意见》（肥国资[2011]14号文件）；3.《关于公司改制收购的决议》（肥燃决议[2012]字第003号）”。金铭能源公司、肥城市燃气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各自公司的公章，肥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鉴证方加盖单位公章。案经开庭审理，因当事人各执己见，致使一审法院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煤气热力公司所欠袁培祥的款项数额及利息问题；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燃气公司、金铭能源公司对煤气热力公司的涉案欠款是否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袁培祥主张煤气热力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964217.80元，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书》、《审计报告》、2010年12月31日袁培祥与煤气热力公司共同确认的《最终确定应付款数额》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时，煤气热力公司虽辩称，煤气热力公司2010年4月20日已用7笔债权抵顶了袁培祥工程款1459081.05元，现尚欠袁培祥50余万元。但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审计报告》中记载，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12月31日，截止该日的资产负债情况中明确列明欠袁培祥工程款1964217.80元，同时通过比对《审计报告》与《最终确定应付款数额》明细表可以看出，转给袁培祥的7笔债权及用汽车抵顶的欠款，总额共计1629581.05元在2010年12月31日对账时已经列出并予以扣除，故对煤气热力公司关于尚欠袁培祥工程款50余万元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培祥主张煤气热力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964217.8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然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工程款，但因袁培祥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计算利息时间起点的证据，故袁培祥关于利息的主张，可以1964217.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袁培祥关于涉案债权因每年均通过证人张某被告公司催要，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对被告关于袁培祥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批复》中已明确，燃气公司改制时的债务、资产包含着其子公司煤气热力公司的债务。换言之，在批准的改制方案中，已经明确煤气热力公司的债务是燃气公司债务的组成部分。虽然金铭能源公司和燃气公司签署了收购协议，但至本案庭审时，燃气公司既未被注销，也未进行变更登记，燃气公司依然存续。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在没有取得袁培祥同意的前提下，金铭能源公司和燃气公司之间的协议，不具有免除燃气公司债务责任的法律效力。故燃气公司应对煤气热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其次，金铭能源公司与燃气公司签署的《协议》，从其内容来看系企业收购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该《协议》第一条内容可知，金铭能源公司承担《批复》、《处置意见》文件中所列的涉及燃气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而在《批复》中已明确规定，隶属燃气公司的煤气热力公司一并改制，燃气公司改制时的债务、资产包含着其子公司煤气热力公司的债务。因此，袁培祥主张的涉案欠款1964217.80元，属于《协议》约定的债务，而金铭能源公司与燃气公司的《协议》，属于承债式公司收购性质，故金铭能源公司对煤气热力公司的涉案债务亦应予以偿付。关于袁培祥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袁培祥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煤气热力公司关于该费用承担的约定，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煤气热力公司、燃气公司和金铭能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袁培祥工程款1964217.80元；二、煤气热力公司、燃气公司和金铭能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培祥利息（以1964217.8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袁培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98元，减半收取计155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99元，由煤气热力公司、燃气公司和金铭能源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袁培祥主张的利息起算点问题。案涉审计报告明确载明欠付袁培祥的款项系工程施工款，对于利息起算问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应付款数额最终的确定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因上述凭证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述工程款最终确定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利息应自2011年1月1日起算。关于金铭能源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金铭能源公司主张的案涉审计报告中合计抵顶的欠款1629581.05元已在最终确定应付款数额凭证中体现并予以扣除，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正确。关于金铭能源公司主张的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问题。金铭能源公司与燃气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已明确金铭能源公司以收购形式全面承接《批复》、《处置意见》文件中所列的涉及燃气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而在《批复》中已明确规定，隶属燃气公司的煤气热力公司一并改制，燃气公司改制时的债务、资产包含着其子公司煤气热力公司的债务，燃气热力公司改制时欠付袁培祥的案涉工程款，显然属于《协议》约定的债务。基于上述，一审认定金铭能源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袁培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金铭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肥城市燃气公司和山东金铭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袁培祥工程款1964217.80元； 二、撤销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袁培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肥城市燃气公司和山东金铭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袁培祥利息（以1964217.8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袁培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036元，由山东金铭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198元，由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肥城市燃气公司和山东金铭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