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成，系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系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一帆，系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锡伯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赵某与上诉人唐某、吴某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结。上诉人赵某上诉请求及理由：唐某为吴某2支付的医疗费用性质不是借款，应认定为赠予。不应将唐某支付的医疗费作为被继承人债务在继承财产中优先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上诉人唐某上诉请求及理由：唐某对独立的成年子女没有承担医疗费的义务，为了吴某2得到人道的治疗垫付了治疗费用共计461709.04元，应认定为被继承人所负之债，不是义务和赠予，应优先由被继承人财产进行清偿。原审法院认定唐某为被继承人吴某2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企业年金数额有误。原审法院未判决返还唐某支付的丧葬费用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上诉人吴某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唐某为被继承人吴某2支付的医疗费是出于母亲对儿子的关心，是唐某自愿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吴某2于2019年2月17日去世，原告与吴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唐某系吴某2母亲，吴某2父亲吴宝君于2017年5月3日去世。被告吴某系吴某2与前妻李某生育，吴某2与李某于2010年11月8日离婚。吴某2生前留有房屋一处，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系吴某2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公积金贷款方式购买，截止2019年2月17日吴某2去世时，吴某2名下公积金余额为55866.01元，房屋贷款余额为272597.37元，庭审中原告与二被告就房屋现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即75万。吴某2去世后，单位发放养老保险账户返还70050.56元、企业年金47587.14元，丧葬费19900元、抚恤金66334元、医疗费报销61800.65元、帮扶救助金99840元，其中医疗费报销61800.65元在被告唐某处，其余款项在原告处。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关于医疗费报销61800.65元（在唐某处），因庭审中原告认可吴某2的治疗费由唐某支付，故该笔款项应归唐某所有。关于帮扶救助金99840元（在原告处），该笔款项包括：干细胞移植一次性大病限额救助80000元、一次性职工死亡救助5000元、100%按比例医疗救助14840元，结合吴某2的病情以及该笔款项的具体明细，该款项应归唐某所有。因唐某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及医疗费清单数额共计195554.41元，故扣除上述医疗费报销、帮扶救助金后，尚剩余33913.76元，原、被告双方在继承吴某2遗产时应将该费用扣除，并归被告唐某所有。关于房屋问题，吴某2名下留有房屋一处，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该房屋系原告与吴某2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房屋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即75万元，且一致同意房屋归被告唐某继承，在扣除截止吴某2死亡时的剩余贷款、及剩余医疗费后房屋价值应为443488.87元（75万元-272597.37元-33913.76元），故被告唐某应返还原告房屋折价款295659元（443488.87元÷2＋221744元÷3）、返还吴某房屋折价款73915元，房屋剩余贷款由被告唐某负责偿还。关于公积金55866.01元，因案涉房屋归唐某继承，该房屋尚有公积金贷款未还清，故吴某2名下的剩余公积金归唐某继承所有为宜，唐某返还原告37244元（55866.01元÷2＋27933元÷3）、返还吴某9311元。关于养老保险账户返还部分70050.56元、企业年金61800.65元问题，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应扣除归原告所有的一半后再行分割。养老保险账户返还部分在原告处，故原告向被告唐某、吴某每人返还11675元（70050.56元÷2÷3）。企业年金在原告处，故原告向被告唐某、吴某每人返还10300元（61800.65元÷2÷3）。关于丧葬费19900元（在原告处），因对于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付多少费用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支付8000元、唐某表示其亲属支付4500元，结合实际情况，对该数额予以认可，剩余款项7400元与抚恤金66334元（均在原告处）比照遗产进行分配，即原告向被告唐某、吴某每人返还24578元（73734元÷3）。虽然在庭审后的询问过程中原告表示其也支付部分医疗费款项，但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唐某辩解的其在原告与吴某2购买案涉房屋时向唐某借款约140,000元问题，因未提供二人出具的借款凭证，故不予支持。关于唐某辩解的其为了给吴某2筹措治疗费用向他人借款问题，因未提供吴某2与原告出具的借款凭证，故不予支持。关于唐某在庭审中提出的原告名下有车辆问题，经查该车辆2011年12月13日购买，原告与吴某2××××年××月××日登记结婚，故该车辆系原告婚前财产，不予分割。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吴某2与原告赵某夫妻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所有权人：吴某2、赵某；房屋所有权证号：沈房权证中心字第**、沈房房权证中心字第**）屋一处归被告唐某继承，房屋剩余贷款由唐某负责偿还；被告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某房屋折价款295659元、返还被告吴某房屋折价款73915元；二、被继承人吴某2名下在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铁路分中心的全部公积金归被告唐某继承所有；被告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某公积金折价款37244元、返还被告吴某公积金折价款9311元；三、原告赵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唐某养老保险账户返还部分11675元、企业年金10300元、丧葬费及抚恤金24578元、帮扶救助金99840元，合计146393元；四、原告赵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吴某养老保险账户返还部分11675元、企业年金10300元、丧葬费及抚恤金24578元，合计46553元；五、在被告唐某处的医疗费报销61800.65元归被告唐某所有；六、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赵某承担5006元、被告唐某承担1252元、被告吴某承担125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某提交了新证据即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类费用结算单，证明吴某2在航天中心医院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医疗费用中个人自付自费金额为135967.72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唐某系被继承人吴某2母亲，虽系自愿支付吴某2生前医疗费用，但是出于治病救人的目的为吴某2所支付的治疗费并非赠予，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唐某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及医疗费清单所认定数额从被继承人吴某2遗产中扣除并无不当。因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某提交了新证据，故扣除医疗费报销、帮扶救助金后，尚剩余169881.48元(33913.76元+135967.72元)，从被继承人吴某2遗产中扣除，并归原审被告唐某所有。在扣除截止吴某2死亡时的剩余贷款、及剩余医疗费后房屋价值应为307521.15元（75万元-272597.37元-169881.48元），故原审被告唐某应返还原审原告赵某房屋折价款205014.09元（307521.15元÷2＋153760.57元÷3）、返还吴某房屋折价款51253.52元，房屋剩余贷款由原审被告唐某负责偿还。另一审法院已判决认可唐某亲属支付4500元丧葬费，但未判决认定原审原告返还，应予纠正。另外，一审法院在分割计算被继承人吴某2企业年金（应为47587.14元）时与吴某2医疗费报销金额（61800.65元）发生混淆，亦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二、被继承人吴某2名下在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铁路分中心的全部公积金归被告唐某继承所有；被告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某公积金折价款37244元、返还被告吴某公积金折价款9311元；即五、在被告唐某处的医疗费报销61800.65元归被告唐某所有；二、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继承人吴某2与原告赵某夫妻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所有权人：吴某2、赵某；房屋所有权证号：沈房权房权证中心字第**、权证房权证中心字第**）处归被告唐某继承，房屋剩余贷款由唐某负责偿还；被告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某房屋折价款295659元、返还被告吴某房屋折价款73915元；即三、原告赵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唐某养老保险账户返还部分11675元、企业年金10300元、丧葬费及抚恤金24578元、帮扶救助金99840元，合计146393元；即四、原告赵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吴某养老保险账户返还部分11675元、企业年金10300元、丧葬费及抚恤金24578元，合计46553元；三、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吴某2与原告赵某夫妻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所有权人：吴某2、赵某；房屋所有权证号：沈房权证中房权证中心字第**、中心房权证中心字第**）被告唐某继承，房屋剩余贷款由唐某负责偿还；原审被告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赵某房屋折价款205014.09元、返还原审被告吴某房屋折价款51253.52元；第三项为原审原告赵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被告唐某养老保险账户返还部分11675元、企业年金7931.19元、丧葬费及抚恤金29078元、帮扶救助金99840元，合计148524.19元；第四项为原审原告赵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被告吴某养老保险账户返还部分11675元、企业年金7931.19元、丧葬费及抚恤金24578元，合计44184.9元；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赵某承担5006元、被告唐某承担1252元、被告吴某承担1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由上诉人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2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梅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刘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马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