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民初1100号原告：李正凯，男，199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告：龚学辉，男，1967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牛有进，男，1969年4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程杰，男，1988年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张俊敏，男，196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3MA6K6DHU8B。法定代表人：葛娴。原告李正凯与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正凯、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杰、张俊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同日，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简称弗斯特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20年9月24日，弗斯特公司放弃15天的答辩和举证期限后，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正凯，被告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弗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龚学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之后，本院征得当事人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的蔬菜（青花）款26490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原告向原锦程蔬菜公司供应蔬菜（青花），期间所有蔬菜的供应和加工定价均与负责人牛有进联系，原告交付蔬菜后，货款被拖欠至今。自2019年12月底至2020年2月，原告多次向牛有进催收菜款未果。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龚学辉辩称：弗斯特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聘请其在冷库负责冷库日常管理，货款由会计、出纳支付，该笔欠款系公司债务，与个人无关，原告诉称的锦程公司与弗斯特公司不是同一公司，龚学辉主要负责弗斯特公司。被告牛有进辩称：原告的蔬菜系牛有进联系购买，买方系弗斯特公司。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弗斯特公司聘请牛有进负责公司付款事宜，原告多次催收货款，由于卖出去的蔬菜尚未收回菜款，故拖欠原告。原告诉称公司于2月份清账属实，牛有进与龚学辉要求程杰、张俊敏共同结算货款未果。现公司账户无款支付，原告主张的货款以过磅单的记载为准。被告程杰辩称：其不认识原告，原告主张的菜款应当由会计曾兆雪核算后再支付。被告张俊敏辩称，其不认识原告，不知道原告为何起诉其及原告的货款应由谁支付，由法院裁决。被告弗斯特公司辩称：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娴不认识原告，弗斯特公司实际上无经营行为，不清楚原告为何起诉弗斯特公司，真正的老板是四个自然人被告，不应当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诉辩，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还是弗斯特公司。原告针对争议焦点，举证如下：一、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二、过磅单8份，以证明原告交付蔬菜后，被告尚欠原告蔬菜款26490元。经质证，被告龚学辉、牛有进认为：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过磅单上所载的9号库是弗斯特公司租用的冷库。经质证，被告程杰认为：待核实后再确认欠原告的菜款金额。经质证，被告张俊敏认为：未见过原告的证据二。经质证，被告弗斯特公司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娴不清楚也未接触过原告的证据二。被告龚学辉、牛有进针对争议焦点，举证如下：一、租赁协议1份（来源：弗斯特公司于2017年派牛有进到红河州石屏县租赁冷库），以证明弗斯特公司自2017年起开始蔬菜购销业务；二、证明1份（来源：冷库业主龚学彬系龚学辉兄弟，合同系龚学彬与程杰口头约定租用），以证明弗斯特公司租用洋丽人冷库9号库合伙从事蔬菜生意；三、收款收据5份（来源于弗斯特公司会计储芳梅出具），以证明自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25日，龚学辉、牛有进陆续入股到弗斯特公司；四、转款记录复印件1份（来源于会计曾兆雪的扫描件，原始单据保存于通海县农业银行，原件在会计曾兆雪处），以证明龚学辉、牛有进入股到弗斯特公司进行运作，有专门的会计做账；五、工资表、财务报表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龚学辉、牛有进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员工；六、欠款名单（来源于会计曾兆雪整理），以证明名单上的“昆明青花”系原告李正凯，名单上记载的欠款系尚欠原告的蔬菜款。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经质证，被告程杰认为：其不是弗斯特公司的的股东，不清楚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张俊敏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不是弗斯特公司的股东。经质证，被告弗斯特公司认为：公司未经营，也未开立银行账户，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的股金未入公司账户或法定代表人的账户，葛娴自2019年3月12日变更登记为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仅是挂名股东，未在上述四人所述的冷库租赁合同上签字，公司未聘请过任何人，包括曾兆雪。本案的蔬菜买卖是上述四人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被告程杰、张俊敏、弗斯特公司未举证。为查明被告的身份情况，本院：一、从（2019）云0423民初690号卷宗中调取了程杰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从（2020）云0423民初846号卷宗调取龚学辉、牛有进、张俊敏的身份信息各1份；自（2020）云0423民初1186号卷宗调取弗斯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份；二、向牛有进提取公司牌匾1份（牛有进陈述：该牌匾原悬挂于弗斯特公司在洋丽人冷库旁侧的二楼办公室门外。）。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与当事人身份信息有关的证据。原告的证据一，本院调取的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向牛有进提取的照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二、与原告主张的货款有关的证据。原告的证据二即过磅单，系原告交付蔬菜时，由收货方所在地的过磅房过磅出具，同时经牛有进签字确认并标注单价和单次交易的菜款，，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该证据载明的总计菜款与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的证据六中“昆明青花，26500元，182××××****”基本相符，故本院对原告证据二关于交易款额为26490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的证据六中与本案菜款有关的上述记录予以采信。三、与合同相对方有关的证据，包括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的证据一至五，上述证据系与被告内部关系有关的证据，本案债务涉及被告的外部债务，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合同相对方系弗斯特公司，应以弗斯特公司确属合同相对方，且基于对牛有进的委托或牛有进的职务行为，由牛有进代理公司向原告购买蔬菜，牛有进已在交易中向原告披露合同相对方为弗斯特公司为前提。本案，原告在交易中接触上述证据，并据此知晓被告内部关系的可能性不大，而牛有进在诉讼中关于其未向原告披露合同相对方为弗斯特公司的自认，则印证此种可能性的不存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作评论。被告龚学辉认为公司在二楼办公室悬挂弗斯特公司牌匾，但无证据证明原告进入二楼办公室并因此知晓合同相对方为弗斯特公司。故本院认定与原告直接缔约的牛有进为合同相对方。至于龚学辉、程杰、张俊敏是否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第一，程杰、张俊敏、牛有进已于本案第二次开庭（龚学辉未到庭，但在本院受理的（2020）云0423民初1182号案件中自认与三人系合伙）时均自认四人属合伙关系（2017年开始合伙，至2019年12月停止合伙事务），2017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程杰管理，之后主要由龚学辉、牛有进管理，张俊敏负责出品蔬菜的境外客户；第二，在本案交易期间，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弗斯特公司的股东，又是四人合伙的合伙人，同时分别兼任弗斯特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但二人在本案中完成的交易行为，符合上述合伙分工的行为，二人主张其在本案中完成的交易行为属弗斯特公司的行为，但未举证区分其完成的行为属公司行为还是合伙行为；第三，原告已向四合伙人主张菜款，故本院认定龚学辉、程杰、张俊敏亦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另外，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的证据六系曾兆雪制作，程杰自认曾兆雪系合伙期间由龚学辉聘请的会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六中与原告证据二相印的部分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被告弗斯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蔬菜销售，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龚学辉任执行董事，牛有进任监事，同时系弗斯特公司的登记股东，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娴与被告程杰系夫妻。2017年，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合伙从事蔬菜购销，龚学辉聘请曾兆雪为会计管理合伙账务。2017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程杰管理，之后主要由龚学辉、牛有进管理，张俊敏负责出口蔬菜的境外客户。2019年12月，合伙人停止合伙事务。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原告与被告牛有进协商后将其收购的蔬菜销售给上述四合伙人。交易期间，交易双方按如下交易习惯完成交易：原告按牛有进的要求供货，并口头协商确定每次交易的价格和数量；原告送货至洋丽人冷库并在洋丽人冷库过磅房过磅，过磅房开具一式三联的过磅单，牛有进收货后在过磅单的过磅员一栏签字“牛”，同时标注单价和菜款后，将黄色的过磅单交卖方执有；牛有进收菜后一周内付款，付款方式为现金或微信转账，款付清后，卖方交回黄色过磅单。期间，四合伙人尚欠原告菜款26490元。2019年，四合伙人停止合伙事务后，会计曾兆雪制作欠款清单将本案欠款记载为“昆明青花，26500元，182××××****”。之后，原告催收菜款未果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陈述其诉称将菜卖给原锦程蔬菜公司，系按此前起诉形成的案件写诉状，其自始至终系与牛有进交易。现将诉状中的锦程公司变更为弗斯特公司，并申请追加弗斯特公司，要求弗斯特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如上文所述，本案合同的买方系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四人因向原告购买蔬菜而成立的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履行。原告已履行交付义务，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蔬菜款2649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弗斯特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如上文所述，本案的交易由牛有进与原告协商完成，交易中无证据证明弗斯特公司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牛有进在本案中完成的交易行为系弗斯特公司的授权行为，故弗斯特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本案菜款无约定的付款义务，且于本案中无加入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弗斯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正凯蔬菜款人民币26490元；二、驳回原告李正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元，减半收取230元，由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刘焕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