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101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云晟，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世军、叶崇钊，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涌，男，1998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湘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泽金、李敏，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湘，男，1991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湘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91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湘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勇，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景，曾用名李小波，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定，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汨罗市。2014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汪兴强，男，1991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浏阳市。2011年8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2014年5月9日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怀美，女，1993年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高中肄业文化，无职业，住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海兰，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郴州市苏仙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呙冶，男，1991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有，绰号“阿龙”，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石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云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组织、强迫卖淫罪、强奸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董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组织、强迫卖淫罪、强奸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贺湘、陈勇、苏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组织、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汪兴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肖怀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段海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介绍他人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卖淫罪、强奸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呙冶、付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湘0104刑初4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王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贺湘、董涌、陈勇在朱某1（另案处理）的套路贷团伙做中介介绍借款人赚取中介费。为进一步攫取非法利益，2018年7月，被告人贺湘、董涌、陈勇、苏勇遂决定自行开展非法放贷业务，因放贷经验不足，遂邀请具有经验的被告人曾云晟加入，之后被告人李景、汪兴强、肖怀美、段海兰先后加入该犯罪组织。被告人曾云晟、贺湘、苏勇先后分别投入5万元，被告人陈勇、董涌分别投入1万元，先后租赁长沙市天心区xx房、长沙市天心区xx房为办公地点。在该组织中，被告人曾云晟负责审单和组织所有事情的决策，被告人苏勇负责财务，被告人贺湘负责家访，被告人陈勇、董涌、李景、汪兴强负责拉客户，被告人肖怀美负责在江南会协助管理部分卖淫的被害人，被告人段海兰参与了该组织的部分组织卖淫活动。该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主要以夜场工作的年轻女性为放贷对象，通过签订虚假借款协议或欠条、制造虚假的资金给付凭证，在放贷过程中提前扣除部分利息、家访费及中介费等费用，收取高额利息，并设定惩罚性违约条款，同时为达到控制被害人目的，该组织在放贷时登记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的住址、联系方式、上门确定居住地点、拷贝被害人手机通讯录，一旦出现被害人无力偿还，就以“通知家人”、“到被害人老家打横幅、用喇叭宣传其卖淫、欠钱不还”等相威胁、非法侵入被害人住宅、敲诈勒索、组织、强迫卖淫等手段，有组织的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最大限度地牟取非法利益。经查实，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该组织对50人实施放贷，放贷合同金额为763758元，放贷实际到手金额为50820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间共计收回放贷资金724268元，诈骗金额共计403751元，其中诈骗既遂金额为296054元，未遂金额为107697元；实施敲诈勒索10起，敲诈勒索金额共计85892元，其中未遂37410元；组织、强迫5人卖淫。获利方式及经济支出具有组织性，所放款项由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苏勇、陈勇出资，所获利润除在五被告人之间分配外，亦用于发放组织成员提成。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苏勇、陈勇、李景、汪兴强、肖怀美、段海兰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涉及的受害人达60人。该组织违法犯罪行为具有多样性，既有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实施的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行为，也有使用“软暴力”手段实施的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组织、强迫卖淫的行为，还有使用“套路贷”手段实施的诈骗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曾云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董涌、贺湘、苏勇、陈勇、李景、汪兴强、肖怀美、段海兰为其他重要成员。一、以被告人曾云晟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诈骗事实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多次通过各种手段虚增被害人债务，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共计对李某2、汤某、涂某、邓某2、姚某、吴某1、肖某1等50人实施套路贷诈骗违法犯罪活动，诈骗金额共计403751元，其中诈骗既遂金额为296054元，诈骗未遂金额为107697元。被告人李景参与诈骗李某2、汤某、姚某、杨某2、朱某2、旷某、何某7人，诈骗金额为40491元，其中未遂金额为6060元。被告人汪兴强参与诈骗梁某、肖某1、刘某2、高某4人，诈骗金额为31619元，其中未遂7300元。二、以被告人曾云晟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组织、强迫卖淫的事实（一）被害人金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2018年8、9月，被害人金某通过被告人李景介到曾云晟犯罪集团借款30000元，实际到手21000元，要求每日归还利息340元。因被害人金某未能如期偿还债务，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曾云晟、董涌到金某的住所逼迫其还债，期间，被告人曾云晟扇了被害人金某二个耳光，金某被迫报警。随后，由被告人王定将被害人金某进行非法拘禁。后被害人金某向其男友借款20000余元归还给曾云晟犯罪集团，被害人金某被曾云晟犯罪集团敲诈勒索9000元（未遂）。（二）被害人肖怀美、杨某1、袁某被敲诈勒索，被害人肖怀美、杨某1、袁某、肖某1、毛某被组织、强迫卖淫的事实1、2018年7月，被害人肖怀美向被告人陈勇、苏勇、贺湘、董涌借款25000元，实际到手20000元，要求每周还款1600元。后因无力偿还，曾云晟犯罪集团要求其到江南会卖淫并管理卖淫小姐。之后，因债务未清偿，曾云晟犯罪集团通过被告人段海兰的组织将被害人肖怀美安排到长沙市雨花区长聚大酒店卖淫还债。被害人肖怀美陆续归还曾云晟犯罪集团共计25800元，被害人肖怀美被敲诈勒索5800元。2、2018年7月，被害人杨某1通过他人介绍找被告人董涌向曾云晟犯罪集团共计借款34000元，实际到手31800元。尔后，被害人杨某1因无力偿还，被告人曾云晟等人威胁杨某1不还钱就到老家闹，称其在外卖淫，并强迫被害人杨某1去江南会卖淫还债，同时，曾云晟指派被告人肖怀美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管理，具体包括监督其上班，将其出台、坐台情况向曾云晟汇报；将被害人杨某1卖淫收入转给被告人苏勇等。被害人杨某1在江南会卖淫一段时间后，曾云晟犯罪集团通过被告人段海兰的组织，强迫被害人杨某1去洗浴场所卖淫，卖淫赚的钱由被告人段海兰转给董涌。随后，被害人杨某1因同时还向被告人呙冶借款亦无力偿还，遂经被告人呙冶、付有介绍前往柬埔寨西哈努克城“云顶一号”卖淫，曾云晟团伙得知后要求将杨某1的部分卖淫所得用于偿还杨某1向其组织所借钱款。被害人杨某1陆续向曾云晟犯罪集团归还32040元，被害人杨某1被敲诈勒索2200元，其中既遂240元，未遂1960元。3、2018年8月，被害人袁某通过被告人肖怀美介绍找被告人董涌向曾云晟犯罪集团借款26600元，实际到手21000元。后因无力偿还，曾云晟犯罪集团威胁被害人袁某不还钱就到其老家闹，随后与被害人杨某1、毛某一起被要求去被告人肖怀美管理的江南会卖淫还债。被害人袁某陆续归还曾云晟犯罪集团共计36504元，被害人袁某被敲诈勒索15504元。4、2018年9月，被害人肖某1通过被告人汪兴强介绍找曾云晟犯罪集团借款，后因无力偿还，曾云晟犯罪集团通过被告人段海兰的组织将被害人肖某1安排到长沙市雨花区长聚大酒店卖淫还债。随后又将被害人肖某1以16000元的价格解套给文某2。5、2018年7月22日、7月26日，被害人毛某向曾云晟犯罪集团借款，借款合同金额为22800元，实际到手10600元，每天还380元，共计还60天。后因无力偿还，曾云晟犯罪集团组织毛某去被告人肖怀美管理的江南会ＫＴＶ卖淫还债。（三）被害人梁某、邓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8年9月，被害人梁某通过被告人汪兴强介绍找到被告人董涌向曾云晟犯罪集团借款7000元，实际到手5000元，要求每日归还利息70元，逾期每天支付100元利息。因被害人梁某同时欠多家公司的钱被其他套路贷团伙非法拘禁在一酒店内，曾云晟团伙为了控制被害人梁某，承诺支付5000元帮助梁某解套。随后被告人曾云晟等人为了逼迫被害人梁某还钱，对其非法拘禁逼债、发送微信追债视频，还联系一名男子欲将被害人梁某解套，但解套未果。被害人梁某陆续归还曾云晟犯罪集团共计1260元，被害人梁某被敲诈勒索2000元（未遂）。2、2018年8月，被害人邓某1通过被告人李景介绍找曾云晟犯罪集团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4000元，要求每日归还利息40元，逾期每天支付200元利息。逾期二天后，曾云晟犯罪集团以85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邓某1解套给彭某2（另案处理）。被害人邓某1给彭某2打了13000元欠条。后因被害人邓某1无力还款，又被解套回曾云晟犯罪集团。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曾云晟、贺湘等人将被害人邓某1带至彭某2公司逼迫被害人邓某1还钱，被害人邓某1被迫找其母亲支付2000元后才得以离开。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曾云晟等人再次将被害人邓某1带至公司逼迫其还钱，限制其人身自由约二天。期间，被告人贺湘试图联系他人将被害人邓某1卖到老挝去卖淫，但未能成行。被害人邓某1陆续归还曾云晟犯罪集团共计8820元，被害人邓某1被敲诈勒索4820元。（四）被害人李某1、魏某、周某、孙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8年8月，被害人李某1通过被告人李景介绍找曾云晟犯罪集团借款7000元，实际到手5000元，要求每5天归还利息400元。后因无力偿还，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苏勇、贺湘、汪兴强来到被害人李某1常德老家进行催收，后因与李某1家人发生冲突，由当地派出所出警处理。被害人李某1陆续归还曾云晟犯罪集团共计4700元，被害人李某1被敲诈勒索2000元（未遂）。2、2018年8月，被害人魏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为整容找到曾云晟集团借款整容，打了一张38000元的欠条，被告人董涌实际将15600元支付给魏某欲整容的美容医院，被害人魏某每天被要求归还利息400元。后因无力偿还，曾云晟犯罪集团为逼魏某还债强行将被害人魏某以28000元的价格解套给罗某1，魏某陆续偿还曾云晟犯罪集团25700元。被害人魏某被敲诈勒索既遂10100元，未遂12300元。3、2018年8月，被害人周某找被告人陈勇向曾云晟犯罪集团借款7100元，实际到手5000元，要求每日归还本息218元。后因无力偿还，被告人曾云晟要求被害人周某还款未果后，强行将被害人周某以3000元的价格解套给文某1团伙（另案处理）。被害人周某陆续归还曾云晟犯罪集团共计7518元，被害人周某被敲诈勒索2518元。4、2018年9月，被害人孙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经人介绍到曾云晟犯罪集团借款31150元，实际到手11500元，要求每日归还利息270元。后因无力偿还，被告人董涌遂向孙某发送“ｘｘｘ在酒店做鸡，欠钱不还”的视频，还威胁去其老家挂横幅逼其还债。随后曾云晟犯罪集团欲将被害人孙某解套给文某2，文某2同意帮孙某还钱，但要求孙某去缅甸卖淫，后未能成行，解套未果。随后，曾云晟犯罪集团将被害人孙某解套给宋某（另案处理），宋某借款19000元给被害人孙某，要求孙某打23000元借条，孙某将其中部分钱款转给被告人苏勇。被害人孙某陆续归还曾云晟犯罪集团共计21000元，被害人孙某被敲诈勒索既遂9500元，未遂10150元。三、犯罪集团外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董涌对被害人唐某实施的诈骗的事实2018年11月18日，被害人唐某找被告人董涌借款7000元，实际到手5800元，被害人唐某陆续归还被告人董涌共计12034元，被害人唐某被诈骗6234元，期间，董涌介绍唐某到罗某2处卖淫。（二）被告人董涌、贺湘、陈勇对被害人罗某1实施的敲诈勒索的事实2018年6月，被害人罗某1（当时怀孕状态）通过被告人陈勇、董涌介绍找朱某1团伙借款36000元，实际到手26700元，要求每日还款600元，逾期每天支付2000元，朱某1团伙将3000元中介费给被告人贺湘。后因被害人罗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陈勇发信息将被害人罗某1约出来，同时通知朱某1团伙，随后朱某1团伙为逼迫被害人罗某1还钱，将其非法拘禁。在此期间，朱某1的妻子胡某（另案处理）为逼罗某1还债，打了罗某1几个耳光。期间，被告人董涌有参与看守。被害人罗某1陆续向朱某1团伙共计归还37600元。被害人罗某1被敲勒索10900元。（三）被告人董涌、贺湘对被害人郭某实施的敲诈勒索的事实2018年11月，被害人郭某找被告人贺湘、董涌借款14000元，实际到手10000元，要求每日归还利息200元。后因无力偿还，被告人董涌以宣传郭某在外卖淫并得了××等相威胁逼迫郭某还钱。随后董涌以400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郭某解套给文某11（另案处理），被害人郭某归还贺湘、董涌共计14500元，被害人郭某被敲诈勒索4500元。四、被告人王定、呙冶、付有个人实施的犯罪（一）王定对被害人金某实施的敲诈勒索、强迫卖淫的事实2018年8、9月，被害人金某向被告人王定借款50000元，实际到手45000元。因无力偿还，被告人王定派向某（另案处理）对被害人金某看牛十余天，期间逼迫被害人金某到湘江中路“天体娱乐会所”卖淫。后因无法忍受，被害人金某向其男友借款23000元归还给被告人王定，被害人金某被王定敲诈勒索5000元（未遂）。（二）被告人呙冶、付有对杨某1、贺某实施的介绍卖淫的事实1、杨某1因向曾云晟犯罪集团、被告人呙冶等人借款后无力偿还，2018年9月、12月、2019年3月经被告人呙冶、付有介绍先后三次前往柬埔寨西哈努克城“云顶一号”卖淫。2、2018年7、8月，贺某找被告人呙冶借款，无力偿还。随后，被告人呙冶、付有将贺某介绍到柬埔寨西哈努克城的“云顶一号”洗浴场所卖淫还债。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董涌、苏勇、贺湘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3日，被告人曾云晟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陈勇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肖怀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呙冶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王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段海兰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付有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汪兴强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景被抓获归案。同时，公安机关依法查获扣押被告人曾云晟小米红米5Ａ手机、苹果7手机各1台，人民币800元、本田凌派汽车1台；扣押被告人董涌苹果6手机2台；扣押被告人苏勇牌号为湘Ａ2××**黑色丰田牌轿车1辆、苹果6手机1台、账本4本；扣押被告人贺湘苹果6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汪兴强ＯＰＰＯＲ7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段海兰平板电脑1台、ＯＰＰＯ手机2台、ＶＩＶＯ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王定ＯＰＰＯ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李景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1台、苹果6手机1台、苹果ｉｐｈｏｎｅＸ1台。另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曾云晟、董涌、陈勇、苏勇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共计670.79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汤某、涂某、邓某2、吴某1、姚某、金某、袁某、杨某1、梁某、邓某1、魏某、周某、孙某、唐某、罗某1、郭某的陈述，证人李某3、邓某3、贺某、彭某11、欧某1、欧某2、江某、龙某、文某1、肖某2、罗某2、罗某3、张某的证言，账本，微信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朋友圈照片截图，辨认笔录，报警案件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截图，同案人朱某1、黄浩、袁正中、梁航的供述，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王定、汪兴强、肖怀美、段海兰、呙冶、付有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汪兴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系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景、汪兴强系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采取威胁、限制人身自由、强行解套等方式强行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系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景系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肖怀美、段海兰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定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卖淫罪；被告人呙冶、付有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王定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汪兴强、肖怀美、段海兰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曾云晟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汪兴强、肖怀美、段海兰系该犯罪集团的成员，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行为及作用大小进行处罚。在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李景、汪兴强负责介绍客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曾云晟犯罪集团组织、强迫卖淫犯罪中，被告人肖怀美、段海兰系从犯，依法对其二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涌、贺湘、陈勇在罗某1被敲诈勒索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该笔事实从轻处罚。部分诈骗、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景、汪兴强、呙冶、付有、段海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系坦白，被告人肖怀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兴强、肖怀美、段海兰、呙冶、付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曾云晟的放贷组织对未成年人被害人孙某、魏某实施敲诈勒索，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定、汪兴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汪兴强在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中的违法所得及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部分，应依法予以追缴；对诈骗及敲诈勒索既遂的金额应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汽车、手机、电脑予以拍卖，所得拍卖款及扣押、冻结被告人的资金折抵被告人应支付的退赔款、罚没款，剩余部分依法退还被告人。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曾云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董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三、被告人贺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四、被告人陈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五、被告人苏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六、被告人李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汪兴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肖怀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段海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王定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十一、被告人呙冶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付有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责令被告人董涌退赔被害人唐某损失人民币6234元；被告人董涌、贺湘共同退赔被害人郭某损失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董涌、贺湘、陈勇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罗某1损失人民币10900元；十四、责令被告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共同退赔其他被害人损失，其中被告人李景对李某2、汤某、杨某3、朱某2、旷某、庞某、邓某1，被告人汪兴强对被害人肖某1、刘某1、高某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十五、没收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十六、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汽车、手机、电脑予以拍卖，所得拍卖款及扣押、冻结被告人的资金折抵被告人应支付的退赔款、罚没款，剩余部分依法予以退还被告人。原审被告人曾云晟上诉称：1、其对诈骗犯罪金额有异议。2、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指向的事实一致，不应重复评价。3、其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其辩护人称：1、诈骗罪的数额认定不准确，诈骗人数中包含很多曾云晟未参与的犯罪事实，另未遂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罪数额。2、认定曾云晟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3、曾云晟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董涌上诉称：1、其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罪，对犯罪金额也有异议。2、其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3、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错误。4、其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称：1、董涌等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借款，且认定诈骗金额数据的证据不充分，计算方法不科学。2、认定董涌组织、强迫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认定董涌敲诈勒索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敲诈勒索金额认定有误。4、董涌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5、董涌有立功情节。原审被告人贺湘上诉称：1、其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罪，对犯罪金额也有异议。2、关于组织、强迫卖淫罪，其没有组织、强迫的行为。3、原审判决对敲诈勒索犯罪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陈勇上诉称：1、其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也应认定为从犯。2、关于敲诈勒索罪，其没有直接实施胁迫他人索要财物的行为。3、关于组织、强迫卖淫罪，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实施了组织、强迫行为，只是介绍卖淫。4、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的立功情节。原审被告人苏勇上诉称：1、关于诈骗罪，其只是财务人员，很多事并不知情。2、关于敲诈勒索罪，其没有威胁恐吓，只是言语温和地催促还款。3、其没有参与组织、强迫卖淫，只是收钱。原审被告人李景上诉称：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诈骗罪的犯罪金额错误。原审被告人王定上诉称：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的放贷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1）曾云晟等人放贷的模式是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放贷款广告或者通过中介诱使借款人前来借款；在实际支付借款时以砍头息、中介费、家访费等为由收取或扣除高额费用；为逃避打击或规避风险，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或欠条，实际上要求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在还款过程中，设定较容易违约的按日或周定时支付本金、利息的还款方式，过时即算逾期，逾期加收高额违约金，并通过软暴力、上门催收等方式软硬兼施索取债务，属于典型的套路贷。行为人放贷的目的不仅是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而是以各种名义、手段占有借款人财物，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通过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虚假债权给付凭证，设定较容易违约的还款方式及惩罚性违约条款、软硬兼施讨债等多种手段骗取借款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虽然被告人在借款之前已明确告知借款人利息、手续费等情况，借款人仍向被告人借款，似乎借款人没有基于受骗而产生错误认识，但借款人借款时对被告人后续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制造虚假资金给付凭证、设定较容易违约的还款方式、软硬兼施讨债等手段并不明知。在该犯罪中，借款人并不是基于被告人的某一种行为而做出错误认识，而是基于被告人的上述多种行为使借款人一步步上当受骗，从而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诈骗金额及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经查，（1）在本案客观上无法收集全部被害人的言词、全部借款合同等证据的情况下，可结合账本记录、被告人供述、部分被害人陈述、审计报告等证据综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但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据上述原则及本案实施套路贷的特征，诈骗数额的认定以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为基数，依据下列原则确定诈骗既、未遂金额：偿还数额低于实际给付数额或未偿还的以虚增债务数额认定为诈骗未遂数额；偿还数额超过实际给付数额但小于借款合同或欠条数额，超出实际给付部分认定为诈骗既遂数额，虚增债务部分减去诈骗既遂数额认定为诈骗未遂数额；偿还金额大于借款合同或欠条数额，超出实际给付部分认定为诈骗既遂数额。（2）结合曾云晟、苏勇等人的供述，其等人在2018年11月之后没继续放贷，对苏勇账本中2018年11月份后的放贷金额予以核减。曾云晟放贷组织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共计向50人支付借款金额共计508200元，借款合同金额763758元，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间共计收回本息等合计724268元，按上述诈骗既、未遂金额的计算方式，曾云晟放贷组织诈骗金额共计403751元，其中诈骗既遂金额为296054元，诈骗未遂金额为107697元。被害人肖怀美、孔某、吴某2分别在2018年7月9日、11日、13日借款，曾云晟当时虽未加入苏勇等人的放贷，但上述三被害人的大部分回款是在曾云晟加入之后，曾云晟也从中分红获利，应对上述三被害人的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徐某的借款是在2018年7月17日，曾云晟已加入苏勇等人的放贷组织，应对该笔诈骗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作为该放贷组织的出资者、实施者，均应对上述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3）李景作为中介，明知曾云晟所在组织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为其介绍客户，从中收取中介费，应对其介绍的客户被诈骗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李景介绍7人，诈骗金额为40491元，其中未遂金额为6060元。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组织、强迫卖淫罪的认定问题。经查，（1）曾云晟、董涌、苏勇、贺湘、陈勇实施套路贷行为主要以在夜场工作的年轻女性为对象，利用该群体文化程度不高、习惯高消费、每天有较高收入、工作事项不能曝光等特点，采用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当被害人未按时还款时以胁迫等方式催收，上述行为为挟持被害人卖淫建立基础条件。（2）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曾云晟、董涌、苏勇、贺湘、陈勇等人继续以软暴力、胁迫等方式胁迫还款，让被害人走投无路，被害人被迫同意到其等人组织的卖淫场所卖淫还债，并接受监督、管理，或以偿还债务为由要求被害人到其指定的卖淫场所卖淫，接受其组织安排人员的监督、管理，所得卖淫款用于偿还该犯罪集团的债务。曾云晟、董涌、苏勇、贺湘、陈勇对被害人袁某、杨某1的行为符合以胁迫手段迫使他人接受其组织卖淫的特征。（3）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五人共同出资成立非法放贷组织，其五人知晓组织的套路贷模式，且明知被害人无力偿还债务被组织、强迫卖淫的事实，并从中获利，应对组织、强迫卖淫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敲诈勒索罪金额及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经查，（1）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账本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认定曾云晟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在被害人罗某1、金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中，行为人均实施威胁或暴力手段、强行解套平账、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结合其他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数额从诈骗罪数额中予以核减。关于敲诈勒索既、未遂数额的认定原则同上述诈骗既、未遂数额的认定。（2）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五人共同出资成立非法放贷组织，其五人知晓组织的套路贷模式；在被害人不还款的情况下，用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转贷解套等敲诈勒索手段实现其非法利益，并从中分红，应对该组织实施的所有敲诈勒索行为承担刑事责任。（3）李景知晓曾云晟组织的上述放贷及催收模式，其为赚取中介费介绍被害人前去借款，后续催收行为可能采取的敲诈勒索行为并未超出其主观犯意，应对后续敲诈勒索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共同出资进行放贷，分工配合，单独或共同向被害人放贷，骗取他人财物，敲诈勒索财物，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并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坦白、立功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1）董涌、王定在一审宣判前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2）董涌提供的线索未对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情节；陈勇检举揭发的相关事实无法查证，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情节。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原审判决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各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均进行了综合评判，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原审被告人汪兴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系诈骗数额巨大，李景、汪兴强系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采取威胁、限制人身自由、强行解套等方式强行勒索他人财物，其中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系敲诈勒索数额巨大，李景系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肖怀美、段海兰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定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呙冶、付有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王定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原审被告人汪兴强、肖怀美、段海兰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曾云晟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汪兴强、肖怀美、段海兰系该犯罪集团的成员，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行为及作用大小进行处罚。在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李景、原审被告人汪兴强负责介绍客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在曾云晟犯罪集团组织、强迫卖淫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肖怀美、段海兰系从犯，可对二人减轻处罚。上诉人董涌、贺湘、陈勇在罗某1被敲诈勒索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笔事实可从轻处罚。部分诈骗、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景、原审被告人汪兴强、呙冶、付有、段海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系坦白；原审被告人肖怀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曾云晟的放贷组织对未成年人被害人孙某、魏某实施敲诈勒索，应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定、原审被告人汪兴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曾云晟、董涌、贺湘、陈勇、苏勇、李景、原审被告人汪兴强在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中的违法所得及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部分，应予以追缴；对诈骗及敲诈勒索既遂的金额应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汽车、手机、电脑予以拍卖，所得拍卖款及扣押、冻结被告人的资金折抵被告人应支付的退赔款、罚没款，剩余部分依法退还被告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赵 喆审判员  鲁 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