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秋云，女，1971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守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秋云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雪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秋云及其辩护人许守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黄秋云组织经营人民币（币种，下同）300元标的社会互助会共16场，向张某、钟某、熊某等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吸收会款。经审计，黄秋云共吸收94名会员的会款计5910670元，给参会人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375985元。其中，黄秋云假借会员身份参与标会，骗取会款共计333315元用于六合彩赌博活动。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秋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5577355元，造成会员直接经济损失3042670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会款333315元用于六合彩赌博，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黄秋云系坦白，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从轻处罚；集资诈骗一节，黄秋云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秋云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辩解她以会员名义标出会钱，用于借给他人、垫付后期会员未付的会钱，她在欧某处押注六合彩用的是自己的钱，转账给欧某的钱款是给欧某的会钱，她没有实施诈骗，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对指控认定被告人黄秋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认为指控黄秋云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黄秋云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认定黄秋云偷标会钱不能成立，黄秋云经营互助会未使用诈骗方法。本案互助会每次标会时间、每个会员标会时间不固定，标会时无需经过其他会员同意，他们交会钱是自愿的，会款均由会首黄秋云自主保管、自由使用、不受监督，会员也没有被任何假象迷惑，他们信任黄秋云，只要到期能领回会款赚取利息即可。参加六合彩活动并非违法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并非构成集资诈骗罪。2、指控黄秋云犯集资诈骗罪的相关证据间互相矛盾，欧某证言内容前后不一，不能认定二人间的汇款均是六合彩赌资；扣押的会单体现欧某有参与黄秋云组织的互助会，黄秋云供认会款30000多元是转账支付的，该转账款不能认定为六合彩赌资。黄秋云的六合彩投注款并非都是会员交的会钱。3、黄秋云只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个行为，按照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应以此一个罪名定性，否则属重复处罚。4、黄秋云到案后交代了欧某收取六合彩投注款的行为，属检举他人的犯罪，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黄秋云在古田县黄田其经营的理发店内组织300元标低的民间互助会16场，向张某、钟某、熊某等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吸收会款，于2017年2月倒会。经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黄秋云共吸收94名报案会员（含代参会亲友报案，下同）会款计5577355元，造成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3042670元。期间，黄秋云未经会员同意，假借上述部分会员身份参与标会，骗取会款共计333315元用于六合彩赌博活动，至今未还。 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黄秋云在福建省闽侯县养鸡场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94名报案会员即证人张某、钟某、熊某、谢某等人证言证实，经口口相传，张某等人或其亲友参加黄秋云组织的互助会场次、已交会款、已收会款及造成的损失，大部分会员以现金交会款，2017年2月倒会；会员对黄秋云以其名义标出会钱不知情，仅张某、熊某等数名会员证实已标出、领回部分会款；案发后民警告知林佳秀、魏赛棉等部分会员，黄秋云冒用他们名义偷标会款；李秀春等人还证实黄秋云有押注六合彩。 2、证人欧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她参加了黄秋云组织的一场互助会，是以本人名字参加5名，至2014年互助会结束，会款已全部标回，均以现金收付。她从2014年开始收取六合彩押注款报给上线，获取3%的抽成，直到2017年。押注人员有黄秋云等，收取押注款及赔付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结合她名下的信用社银行账户明细，确认该账户中除了2014年4月21日黄秋云转给她的20000元系归还借款外，其余均为六合彩押注款，她转给黄秋云的是赔付给其押中六合彩的钱款。此外，黄秋云以现金押注六合彩约计30000元。当时她在黄秋云的理发店隔壁开店经营毛线，黄秋云交给她押注款时，曾说是其收到的会钱。黄秋云押注时会押生肖及数字，故押注款一般不是整数，银行转账中付款是整数的，因为黄秋云取整转账后以现金付给她余款。扣押到案的2016年7月18日起会编号11、2016年4月10日起会编号17的两张会单上所写的参会人员“美花”并不是她。 经照片辨认，欧某指认出黄秋云。 3、证人黄某（系黄秋云丈夫）证言证实，他与黄秋云自1995年开始在黄田经营理发店，月收入五六千元，用于家庭开销、供养两个女儿读书。他们夫妻在黄田有一栋房子，没有其他固定资产、投资，没有外债。黄秋云组织标会、会员交会钱都在上述理发店，会员有黄秋云的同学、朋友及黄田上的人。他本人没有参与标会。 4、证人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黄田上经营复印打字店。黄秋云做互助会会首，倒会后逃跑了，2017年之前，黄秋云有到他店内打印会单。 经照片辨认，游某指认出黄秋云。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互助会名单、会款累计金额汇总表、报案会员已交会款与已领会款明细表、报案会员已交会款与损失金额统计表、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证专项报告等书证证实，会首黄秋云从2013年5月开始经营300元标低互助会16场及其起止时间、参会人、每期固定标会时间等，黄秋云对会员名单、报案会员已交会款与损失金额统计表等予以认可；经审计，黄秋云组织互助会16场，报案会员94名，收取会款累计金额为5910670元，造成损失金额3375985元；黄秋云偷标会款情况。 6、黄秋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543005423213、6228411540010945714、古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218401060********、9060624010100100078380等账户，欧某名下古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303611060********等账户交易明细、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证专项报告证实，黄秋云与部分会员的会款往来情况；黄秋云名下尾号5127账户与欧某名下尾号9981账户的款项来往，2014年4月21日至2017年1月26日，黄秋云转款给欧某共85笔计323315元，其中2014年4月21日黄秋云转给欧某20000元，其余每笔金额从100元至10000元不等，5000元以下69笔；欧某转款给黄秋云10笔计86140元。 7、被告人黄秋云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她从2013年5月开始在黄田组织300元标低的民间互助会16场，会员约计七八十人，均为黄田本地人，她没有对入会会员进行筛选，只要肯参加的即可。她作为会首，先向会员收取300元，随后按每期标会时间、金额还给会员。她组织每期会员标会，收齐会钱一次性交给中标会员，时间为标会日中午约12时，地点在黄田三里街**她经营的理发店内，以暗标方式由最高金额者中标，有的会员将会钱存到她名下农村信用社和农业银行卡内，有的会员如年龄较大者交现金。她从2014年开始在欧某处押注六合彩，欧某在她经营的理发店隔壁开店卖毛线。有时没有会员前来标会，她冒用会员名字标会，用标出的会钱押注六合彩，共输了约七八十万元。押注款现金多于转账，她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中转给欧某的都是押注款。她曾告诉李秀春，自己有押六合彩。2015年、2016年她大额押注，几乎都输了，无法还钱，只能逃跑，互助会无法运转于2017年2月倒会，此前每个会员都按时交会钱，标会正常。目前她名下没有财产，没有固定经济来源，没有还款能力。她经营互助会期间共收了会钱几百万元，结合扣押到案的会单，她确认经营的16场互助会起止时间、会员人数、起标金额等，其中她冒用家秀、宗美、金维、巧燕、宗锦、秀凤等50余人名字偷标会款。会单都是她自己制作，后在黄田政府门口的打印店打印的。她偷标会款当时有在自己保留的会单上做记录，后来逃跑时会单留在店内，现已丢失。她夫妇经营的理发店每月收入七八千元，用于家庭生活费、孩子学费，没有其他收入。 经照片辨认，黄秋云指认出欧某。 8、抓获经过说明证实，黄秋云系被抓获。 9、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黄秋云有违法犯罪记录。 10、户籍证明证实，黄秋云年龄等基本情况。 关于被告人黄秋云及其辩护人认为，黄秋云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的意见。经查，首先，黄秋云组织的均是300元标低互助会，每会46至50人次，起标50元至90元，定期组织标会、竞标，由黄秋云收齐会款一次性交给中标会员，辩护人认为互助会会款均由会首黄秋云自主保管、自由使用、不受监督，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黄秋云到案后多次供认，其未经会员同意，隐瞒真相，冒用会员名义偷标、领走会款，用于在欧某处投注六合彩，无力还款致倒会，证人欧某证言印证黄秋云用会款在其处投注六合彩，报案会员证实了黄秋云偷标会款、倒会后逃跑事实，可以认定黄秋云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得款用于六合彩赌博，至今未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规定，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集资诈骗，该行为与其实施的其余非法吸收存款行为主客观方面各不相同，分属不同罪名，不属于重复评价；第三，黄秋云还供认，从2014年开始投注六合彩，约输了六七十万元，现金多于转账，其农村信用社账户转到欧某账户的均为投注款。欧某亦证实，其于2014年开始接受六合彩投注，黄秋云转到她银行账户的其中一笔转账20000元为归还借款，其余转入款均为投注款，另现金投注30000元。结合司法鉴证报告，黄秋云通过该账户转给欧某的六合彩投注款计303315元，加上现金投注30000元，故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黄秋云在欧某处投注六合彩333315元，即黄秋云集资诈骗数额333315元。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秋云当庭辩解六合彩投注款系自己的钱款，账户中转给欧某的是互助会会款的意见。经查，根据黄秋云及其丈夫黄某所述，其二人月收入仅数千元，应付家庭生活开支、两子女就学，很明显其收入难以支撑其数十万元的六合彩赌博挥霍；欧某证实，其并未参与本案黄秋云组织的16场互助会，而此前其参与黄秋云组织的互助会会款均以现金收付，已结束；黄秋云账户中转给欧某的钱款单笔金额从100元至10000元不等，5000元以下居多，也与黄秋云经营的互助会中一名中标会员每期可领回的会款金额不相符。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秋云到案后交代了欧某收取六合彩投注款的行为，属检举他人的犯罪，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黄秋云到案后多次供认她在组织互助会期间，偷标会款用于在欧某处押注六合彩，输款致倒会，该供述涉及的是倒会原因、会款去向等，属于其组织互助会事实范围或与该事实存在密切关联，不属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不构成立功。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秋云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333315元用于六合彩赌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民间标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5577355元，造成会员直接经济损失304267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黄秋云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要事实，自愿认罪，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黄秋云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秋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7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秋云退赔人民币3375985元，返还相关会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晓芬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人民陪审员  曾永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丽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