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再24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千兵，男，生于1986年1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军，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雪梅，女，生于1974年1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方华（汪雪梅的丈夫），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二审被告（一审被告）：曾宪东，男，生于1976年10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6-6。 二审上诉人吴千兵因与二审被上诉人汪雪梅及原二审被告曾宪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的（2020）川16民终8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川16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吴千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杨进军、二审被上诉人汪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方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二审被告曾宪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千兵称，请求维持（2020）川16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坚持原审中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双方虽约定的是股权及资产转让，但经营管道燃气相关的燃气经营许可和经营区域（供区）是经营活动的必备条件，所以合同约定了汪雪梅的先合同义务。而汪雪梅并未按约履行先合同义务，吴千兵依法享有对尾款支付的先履行抗辩权。汪雪梅至今未能取得双方约定的子中乡和高滩镇的燃气经营许可并移交吴千兵。政府整顿燃气市场暂停办理经营许可，并不等于政府默许经营，更不能说明公司无证经营是合法的，汪雪梅据此不履行合同义务依法不能成立。2.2018年7月1日，吴千兵、曾宪东不仅与汪雪梅签订的《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还与邻水县宏焰天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焰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而汪雪梅并不是宏焰公司的股东，不应存在所谓的股权转让，双方实质交易的是宏焰公司的资产。2019年3月24日的《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交易的标的仍是宏焰公司的资产。汪雪梅以股权转让合同起诉其主体不适格，没有起诉权。汪雪梅也没有将宏焰公司的子中乡和高滩镇的实际资产交付给吴千兵、曾宪东，同时，三份协议明确了汪雪梅办理经营许可和确认经营区域的先合同义务，但汪雪梅并未履行。原二审中，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祥公司”）已取得相应经营行政许可和经营区域，并非汪雪梅所为。按合同约定和我国合同法规定，应当维持原二审判决。 汪雪梅辩称，请求撤销（2020）川16民终字第867号民事判决，改判吴千兵与曾宪东支付下欠汪雪梅的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吴千兵、曾宪东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日，吴千兵、曾宪东与汪雪梅签订《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是明知汪雪梅为宏焰公司的实际所有权人，也明知宏焰公司当时是无经营行政许可在经营，且有外债。所以才在2019年3月24日,汪雪梅又将以其女儿姚望晨曦的名义设立登记尚未经营的旺祥公司以象征性价格转让给吴千兵、曾宪东，以便吴千兵、曾宪东以旺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原宏焰公司供区和接受相关行政机关管理。2019年6月，由于邻水县人民政府整顿燃气市场，保留下来的经营企业对于经营区域调整的政策是“新供区无条件接受，旧供区无条件退出”。对此，整顿后，在2020年5月，政府对保留下来的企业允许办理燃气经营许可时，旺祥公司获得的经营供区与双方约定不一致，亦不是汪雪梅或吴千兵、曾宪东可预测、可控制的客观情形；且政府对燃气市场管理的相对被管理人是经营企业，不是汪雪梅个人，汪雪梅个人亦不可能以其名义办理经营许可。虽然吴千兵、曾宪东与刘仕豪约定吴千兵、曾宪东欠汪雪梅余款由刘仕豪支付，但汪雪梅与刘仕豪并无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至此，双方约定的吴千兵、曾宪东支付余款的条件，不是汪雪梅故意或过失不履行，而是政府整顿燃气市场的客观情况阻滞。而现在旺祥公司已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虽然经营区域与双方约定有所不同，这也不是双方订立转让合同时能预见、能控制的情形。政府在相应的行政管理中认可的经营主体也是旺祥公司，汪雪梅再以旺祥公司名义申办经营许可，政府再为旺祥公司办理经营许可，在客观上也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事。故，双方约定支付余款的条件成就，吴千兵、曾宪东应支付下欠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汪雪梅在催收过程中，曾宪东也没有提出反对支付的意见。 曾宪东没有提出陈述意见。 汪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千兵、曾宪东给付汪雪梅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吴千兵、曾宪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汪雪梅与吴千兵、曾宪东签订《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汪雪梅将自己实际控制的宏焰公司股权及资产作价550万元转让给吴千兵、曾宪东。同时还约定双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20万元。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吴千兵、曾宪东先后向汪雪梅支付了转让款人民币450万元（含定金50万元），下欠100万元尚未给付。2019年3月24日,吴千兵、曾宪东与汪雪梅及旺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望晨曦三方共同签订《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曾宪东受让份额为51%，吴千兵受让份额为49%。在协议中约定吴千兵、曾宪东之前下欠汪雪梅的100万元转让款，仍然由吴千兵、曾宪东继续向汪雪梅履行给付。 2020年1月1日，吴千兵、曾宪东与案外人刘仕豪签订《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的全部股权以45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刘仕豪。吴千兵、曾宪东与案外人刘仕豪同时约定：“甲、乙双方（注：甲方系曾宪东，乙方系吴千兵）与汪雪梅、姚望晨曦等人关于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产生的纠纷，由丙方（即案外人刘仕豪）承担法院的生效文书确定的应支付金额和其他费用损失（其中含甲、乙方应支付给汪雪梅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额，此款也应由丙方支付）,因该纠纷产生的相关利益也均应由丙方享有”。 吴千兵、曾宪东与案外人刘仕豪签订上述协议后，一直未向汪雪梅支付下欠的转让款余额100万元。汪雪梅多次催促吴千兵、曾宪东付款，为此双方引发纠纷。汪雪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汪雪梅与吴千兵、曾宪东自愿签订《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吴千兵、曾宪东与汪雪梅及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望晨曦三方共同签订《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依法建立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汪雪梅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股权转让和资产移交，全面履行了自己合同义务。吴千兵、曾宪东虽然在签订协议后支付了部分转让款450万元，但未按约定全面履行支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汪雪梅造成损失。吴千兵、曾宪东应当继续向汪雪梅支付下欠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吴千兵、曾宪东提出“汪雪梅应向吴千兵和曾宪东提供经营范围和行政经营许可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或者提供合法依据），吴千兵和曾宪东才向汪雪梅支付100万元尾款。由于汪雪梅未提供上述资料，那么吴千兵和曾宪东两人支付100万元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有权不予支付尾款”的观点。由于双方在转让宏焰公司和旺祥公司股权、资产及经营权时，对公司的情况和现状非常清楚。转让时二个公司无经营许可手续（邻水私有燃气公司均处于无证经营状态）。转让后，因邻水县政府整顿燃气市场也暂停办理经营许可，说明邻水县政府是默许经营的，且对境内私有燃气公司的经营乡镇范围进行了调整划分。邻水县政府和住建局分别以邻府发（2019）44号和邻住建局（2019）96、97号文件明确了宏焰公司和旺祥公司的经营范围。由此可以说明公司的经营活动是合法的，是政府认可的。该文件也送达给了吴千兵、曾宪东所在的公司，这也表明汪雪梅向吴千兵、曾宪东提供了合法依据。既然如此，吴千兵、曾宪东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拒绝给付尾款的行为属不讲诚信。首先，按照《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规定，经营许可手续的办理，符合条件的由公司申请办理。汪雪梅将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给吴千兵、曾宪东后，汪雪梅与公司再无任何权利义务，汪雪梅既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汪雪梅无任何理由参与经营许可手续的申办。《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条款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法律意义。该项条款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与汪雪梅的行为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再就是，吴千兵、曾宪东接手经营公司一年多后，又将公司资产及股份、经营权转让第三人实际控制，也未告知汪雪梅，也未经汪雪梅同意。同时吴千兵、曾宪东将该笔尾款100万元的支付义务转移给第三方的约定，对汪雪梅没有法律约束力，更进一步说明吴千兵、曾宪东内心是认可这笔100万元尾款债务的。因此，吴千兵和曾宪东主张向汪雪梅支付100万元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有权不予支付尾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汪雪梅的诉讼请求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曾宪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汪雪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1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0.2万元；二、吴千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汪雪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9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9.8万元；三、曾宪东与吴千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00元，由曾宪东负担6,528元、吴千兵负担6,272元。 吴千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汪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汪雪梅（甲方）与吴千兵、曾宪东（乙方）签订的《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行政经营许可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或者提供合法依据），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第四条第五款约定：甲方承诺乙方购买股权后，公司在邻水县经营的行政区域范围为：御临镇（街道、农村）、子中乡（街道、农村）、九丰乡（部分街道、农村）、凤娅乡（部分街道、农村）、九龙镇（十个行政村：黄泥、马盐、光明、螺丝沟、七星、店子、寒婆、羊鹿、里仁、沙石）、高滩镇（其所辖行政区域内，除高滩镇政府所在地街道和工业园区外）。第五条第四项约定：乙方未能在约定的行政区域内经营，视作甲方违约。2019年3月24日,吴千兵、曾宪东（乙方）与汪雪梅（丙方）及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望晨曦(甲方)三方共同签订的《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丙方系甲方的母亲，丙方与乙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丙方须将宏焰公司股权变更在乙方名下，并须履行办妥燃气经营证照等义务，乙方共需支付宏焰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550万元，因乙方经营需要以及宏焰公司股权过户登记存在的客观障碍，丙方、甲方同意以转让本公司股权的方式代替履行宏焰燃气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以1元将旺祥燃气公司全部转让给乙方。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应按照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向丙方支付相应尾款。 2019年6月14日，邻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邻府办发【2019】44号《关于邻水县燃气行业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2020年2月6日，邻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发邻住建发【2020】23号《关于邻水县管道燃气经营企业供气区域确定的通知》，确定旺祥公司供气区域为九龙镇、袁市镇、黎家镇、坛垌镇、丰禾镇、御临镇的部分村。经过吴千兵、曾宪东、刘仕豪的整改后，2020年5月22日，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旺祥公司颁发燃气经营许可证，该证载明经营区域：详见邻住建发【2020】23号文件。2020年4月14日，吴千兵向汪雪梅寄送关于限期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并移交高滩镇、子中乡经营资料的函,主要载明“协议约定你需及时提供宏焰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行政经营许可手续，若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行政区域方位，则视为你方违约。我方多次向你催办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未收到燃气经营许可证且你至今未向我方移交子中乡、高滩镇的经营资料……”。 本院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了确认。 本院原审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吴千兵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汪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及争议焦点是：汪雪梅诉请吴千兵、曾宪东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 汪雪梅与吴千兵、曾宪东订立的《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审查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吴千兵、曾宪东负有向汪雪梅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的义务，汪雪梅负有向吴千兵、曾宪东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等转让股权的义务；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订立的《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款、第五条第四款及《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汪雪梅还负有向吴千兵、曾宪东履行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及在约定的行政区域内经营的义务；且根据《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汪雪梅履行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的义务在先，吴千兵、曾宪东履行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在后。虽然旺祥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已经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汪雪梅履行的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的义务，且燃气经营许可证准许的燃气经营区域不包括约定的子中乡和高滩镇，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需要投资整改和达到相应条件，燃气经营许可证准许的燃气经营区域与约定不一致的经营区域也是按照政府要求进行投资整改后取得，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汪雪梅没有履行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吴千兵、曾宪东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义务。吴千兵、曾宪东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并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为此，汪雪梅诉请吴千兵、曾宪东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没有实质上的法律意义，并认定汪雪梅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吴千兵、曾宪东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和违约金20万元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吴千兵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汪雪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00元,由汪雪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汪雪梅负担。 再审中，吴千兵提交如下证据：1.宏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输出打印纸质件）。拟证明，汪雪梅不是宏焰公司股东，不存在与汪雪梅的股权转让，汪雪梅本案没有起诉权，诉讼主体不适格。2.《资产转让协议》、《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实质交易的是宏焰公司的资产，汪雪梅没有交付宏焰公司的在子中乡和高滩镇的经营资产，同时没有履行办理经营许可的合同义务。3.宏焰公司的会计凭证、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记帐凭证、付款申请单、明细分类帐（均为复印件加盖“酉阳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印章，共70页）和子中乡现经营企业邻水县渝邻燃气有限公司的《子中用户明细表》（复印件加盖印章，共11页）。拟证明，宏焰公司在子中乡和高滩镇进行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而本案双方交易并非股权，而是宏焰公司的资产及已发展的用户。汪雪梅质证意见为，宏焰公司的登记股东虽为宋代英、伍美华，但2016年10月30日，已卖给汪雪梅是客观事实，没有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也是事实，这些事实在2018年7月1日转让时是明确告知了吴千兵和曾宪东，在转让协议中也有明确记载，汪雪梅是宏焰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对吴千兵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不同意吴千兵的证明目的，双方买卖的就是汪雪梅的股权和对宏焰公司的资产。对吴千兵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再审中，吴千兵提出汪雪梅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查原一、二审档案，吴千兵原一审中并没有抗辩，原二审上诉也未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吴千兵再审中要求审查汪雪梅的诉讼主体，明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审理。对吴千兵再审中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吴千兵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并不是新证据，吴千兵主张《资产转让协议》是新证据，该证据汪雪梅已在一审中提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再认证。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宏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双方主要争议是法律适用，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此，本院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本院依据原有证据和吴千兵再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定如下与判断汪雪梅诉讼请求有关的事实：1.宏焰公司和旺祥公司的工商资料均载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2018年7月1日，宏焰公司与吴千兵、曾宪东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宏焰公司将自有的在邻水县经营的从高滩镇与茨竹镇交界处方家沟宏焰公司自建阀室和流量计设施起、大湾镇高速路口宏焰公司自建的阀室和流量计设施起至宏焰公司用气户家中的收费计量表止的全部天然气供气管道、设施设备以及用户资源、办公设施设备等资产有偿转让给曾宪东、吴千兵，曾宪东、吴千兵已对转让资产清楚了解并表示接受（详见双方确定清单，见本协议附件1、2）；价格550万元；价款支付方式，签约前吴千兵、曾宪东已付宏焰公司定金50万元，签约时付150万，宏焰公司将涉及行政处罚事宜处理完毕2个工作日内付250万，宏焰公司向吴千兵、曾宪东提供公司的管道安装许可手续、设计图、有资质机构出具的验收合格报告以及公司的《燃气经营许可证》后5个工作日，吴千兵、曾宪东向宏焰公司支付100万元；债权、债务处理，资产转让前宏焰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纳税费，由宏焰公司负责、承担，如宏焰公司未及时清结，造成吴千兵、曾宪东垫付的，吴千兵、曾宪东有权从未付价款中予以扣除或向宏焰公司追偿，转让后的债权债务宏焰公司均不承担；对吴千兵、曾宪东未按约定支付价款违约责任为应付价款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宏焰公司支付滞纳金。该协议尾部甲方有宏焰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宋代英印章，乙方有吴千兵签名、捺印。3.《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前言部分载明：宏焰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股东为宋代英（80%）、伍华美（20%）；2016年11月1日，汪雪梅与宋代英委托的黄浩签署了《关于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并据汪雪梅与原法人委托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显示，其自此已经取得宏焰公司全部100%股权，汪雪梅对前述协议和其持有的宏焰公司100%的股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责任；现汪雪梅将宏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吴千兵、曾宪东。价款、支付方式、收款帐户与《资产转让协议》相应内容基本一致。第四条第3目约定，汪雪梅将宏焰公司债务清单（债权人、债务金额、到期时间）列表附后，并承诺对宏焰公司的债务没有隐瞒，并由汪雪梅负责完善其所有债务。对吴千兵、曾宪东不按约支付价款约定汪雪梅有权收回公司，所收款项不予退还，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4.《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前言部分载明：鉴于曾宪东、吴千兵与汪雪梅于2018年7月1日签订《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因曾宪东、吴千兵经营燃气需要，汪雪梅承诺协助各方将旺祥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曾宪东、吴千兵，促使姚望晨曦与曾宪东、吴千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妥旺祥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姚望晨曦在旺祥公司合法拥有100%股权，汪雪梅系姚望晨曦的实际控制人，现姚望晨曦有意转让其在旺祥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姚望晨曦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公司股东会批准，同意曾宪东、吴千兵受让姚望晨曦在旺祥公司拥有100%股权。5.旺祥公司在2019年4月11日前登记股东为“姚望晨曦”，股权（出资）500万元；2019年4月11日后变更登记股东“曾宪东（255万元）”、“吴千兵（245万元）”；2020年3月9日时登记股东为刘仁豪、冯仁君、王芸雪、吴千兵。6.邻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邻府办发【2019】44号《关于邻水县燃气行业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附件载明，在其“整改要求”一栏，对保留企业，因供区的调整是“无条件接收其他企业退出遗留的燃气用户，原供安装区域无条件退出”；对退出企业是“无条件退出市场”。7.宏焰公司因无经营许可经营管道燃气曾被邻水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处行政罚款4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一审中汪雪梅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吴千兵、曾宪东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吴千兵、曾宪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而一审判决是判决吴千兵、曾宪东承担连带按份清偿责任，曾宪东并没有上诉，吴千兵不论上诉请求或事实与理由均是针对汪雪梅的诉请，对与曾宪东之间是否按份责任，按份多少并没有提出意见。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一人或者部分人提起上诉的，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上诉仅对与对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分担有意见，不涉及其他共同诉讼人利益的，对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未上诉的同一方当事人依原审诉讼地位列明；”的规定，曾宪东在原二审中的诉讼地位应是“原审被告”，吴千兵将曾宪东列为“被上诉人”，而原审判决对此错误予以延续，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再审中，吴千兵提出2018年7月1日，双方交易的是宏焰公司的资产，并不是汪雪梅对宏焰公司的股权，且交易相对人是宏焰公司，不是汪雪梅。证据证明的事实反映，宏焰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二人。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燃气发展规划要求；（二）有符合国家标准的燃气气源和燃气设施；（三）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和健全的经营方案；（四）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以及运行、维护和抢修人员经专业培训并考核合格；（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符合前款规定条件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燃气管理部门核发燃气经营许可证。”和第十六条一款“禁止个人从事管道燃气经营活动。”的规定，经营管道燃气的市场主体是取得经营许可的企业，且禁止个人经营。宏焰公司的经营者在工商登记部门告知且知晓上述法规规定的情形下，在宏焰公司设立后并没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办理管道燃气经营许可，就在邻水县有关乡镇开展管道燃气经营，宏焰公司为此还受到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由于管道燃气经营市场混乱，邻水县人民政府对此进行了整顿，并要求整改后合格的企业依法办理行政许可。故一审判决认为政府已默示违法企业经营而为合法经营的阐述明显与法律、法规相悖，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7月1日，汪雪梅以宏焰公司名义与吴千兵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同日又以自己的名义与吴千兵、曾宪东签订《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证据反映，吴千兵、曾宪东对当时宏焰公司登记股东不为汪雪梅，汪雪梅为实际经营者，宏焰公司是无经营许可经营，宏焰公司的供区及用户是宏焰公司自己非法建设发展的等实际情况是清楚和了解的，所以，双方约定汪雪梅继续办理经营许可并为尾款支付的条件。同时，宏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民法上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根据我国公司法、会计法规定应当按月、季、年编制财务报告，财务报告中其《资产负债表》是反映公司的资产、资金流动的重要报表，其编制的基本原理是：公司总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净资产），公司股东的对公司的股权就是在公司经营核算时间点上按约定比例确认对应净资产中的价值。当公司一个股东或数个股东或全体股东要退出经营，此时不是公司退出市场，是股东退出市场，股东退出市场的法定方式就是股权或股份转让；全体股东退出市场亦可选择解散公司，由公司退出市场而至股东退出市场。本案中，2018年7月1日交易时，宏焰公司虽登记为二个股东，但实际为汪雪梅一人有限公司，吴千兵、曾宪东对此清楚，双方交易并未完全按照我国民法、公司法和市场基本准则进行，在协议中法律术语、概念混乱，主体不分，逻辑交错。一方面《资产转让协议》并非为宋代英与吴千兵所签，而为汪雪梅与吴千兵所签，宏焰公司转让资产却让作为买受人的吴千兵、曾宪东为出卖人的宏焰公司清偿债务而有追偿权；另一方面《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仍然让原股东承担其经营期间的公司债务。同时，二份协议均未约定注销宏焰公司的市场主体资格。该类约定可约束合同双方，但并不能对抗宏焰公司的债权人。至此，2018年7月1日双方交易的标的是什么难免使人产生疑惑。通观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宏焰公司为依法设立的公司，但2018年7月1日双方交易时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不一致，且为一人股东，其管道燃气经营为非法经营，实际经营者为汪雪梅，吴千兵、曾宪东对上述事实清楚。对此，《资产转让协议》和《邻水县宏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明显有关联的二个协议。本院确认，2018年7月1日，双方交易的标的是汪雪梅在宏焰公司为一人股东情形下，汪雪梅股权为全部净资产等于总资产的股权转让。吴千兵再审主张是与宏焰公司资产交易，不及于汪雪梅股权变动和交易，明显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至此，双方2018年7月1日的对汪雪梅在宏焰公司的股权交易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予守约。2019年3月24日的《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反映明显不是真实股权交易，是吴千兵、曾宪东为经营原宏焰公司非法供区，而不愿以宏焰公司名义继续经营，才以象征性价格购买旺祥公司名义，旺祥公司的股东姚望晨曦是否真实缴付出资，汪雪梅与吴千兵、曾宪东是清楚的，不然旺祥公司有真实的投入、资产、股权，亦不会出现1元的交易价格。此后，宏焰公司的非法供区也是旺祥公司名义参予政府整顿市场。至此，2019年3月24日的《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仍是双方2018年7月1日交易的一部分，即将汪雪梅在原宏焰公司的股权对吴千兵、曾宪东的转让挂记于旺祥公司名下履行，双方亦是按此进行的股权变更登记。 2018年7月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为有效合同，但对宏焰公司是非法经营管道燃气是明知的，对于申办经营许可作了约定并约定为吴千兵、曾宪东付尾款的条件。办理经营许可，一定附带政府确认的经营供区，双方一方面约定由汪雪梅继续申办经营许可，一方面又将宏焰公司原非法经营的供区作为汪雪梅承诺的交易供区范围。事实反映，宏焰公司为合法设立的企业，双方交易汪雪梅对宏焰公司的股权为合法交易，双方对宏焰公司无经营许可非法的事实供区亦作为交易对象明显违法，该事实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当时立约时是明知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但却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政府执法中可能将宏焰公司原非法供区合法化，而事实反映，双方的该非法愿望并没有实现，双方对此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和第一百五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双方在股权转让中对经营供区的约定为无效条款，无效条款至始无效、当然无效，吴千兵抗辩汪雪梅应交付子中乡、高滩镇部分供区的资产及用户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也不存所谓汪雪梅违约。双方对该无效条款的约定产生的后果，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处理，有过错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且该损害结果与政府整顿市场对经营企业供区的调整还存在关联。 2018年7月1日，双方股权转让时对管道燃气经营必须为取得经营许可的企业的法律规定是明知的，所以约定由汪雪梅继续申办并为吴千兵、曾宪兵尾款支付条件。该约定为当事人为一个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另一民事法律行为启动的条件，是有效约定，应约束双方。客观事实上，此时宏焰公司为实际汪雪梅一人公司，且为实际经营者，双方对管道燃气经营必须为取得经营许可的企业亦是明知；同时，法律上法人是拟制人格的组织体结构的民事主体，其意思表示仍然要通过法定自然人来表意；对此，双方此约定是汪雪梅以宏焰公司或后来的旺祥公司名义申办《燃气经营许可证》，该约定是有效且可履行的，一审判决认为该约定无法律意义明显错误。由于该约定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吴千兵、曾宪东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时吴千兵、曾宪东的先履行抗辩权在当时的事实下依法是成立的，但二审客观事实发生变化，旺祥公司已取得了燃气经营许可，法律适用应相应变化。双方在2018年7月和2019年3月，对汪雪梅在宏焰公司股权的交易，双方最终希望是后面的实际经营者是以旺祥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后面双方实质的股权变更登记，案外人刘仕豪申办的燃气经营许可，均实际发生在旺祥公司并以旺祥公司名义所为。至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申办义务为汪雪梅义务，但汪雪梅再履行该义务在客观上已不可能，政府不可能为旺祥公司另外再办理燃气经营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双方约定吴千兵、曾宪东支付汪雪梅尾款100万元的客观条件成就，吴千兵、曾宪东应予支付。该支付条件的成就双方约定为汪雪梅义务，如事实反映不为汪雪梅所为，实际行为者对申办所发生的费用、整改成本等支出可依约或依法向合同相对人或最终向汪雪梅主张。 2018年7月1日，双方发生了股权交易，但双方的交易并不是完全依法或依市场基本准则进行的，既有合法的股权转让和附条件支付尾款的约定，又有就非法供区的无效约定；既有按约履行行为，又有不按约履行行为。双方在股权变更登记、经营资料的交接等方面不存在违约行为。供区调整及相应运营资产的变化，因宏焰公司原为非法经营，不是双方立约时可以预见、可控制的情形，而双方预见的是宏焰公司非法供区合法化。本案中，汪雪梅提出吴千兵、曾宪东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合同一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支付尾款双方约定了附条件，一审时吴千兵、曾宪东抗辩成立，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审中，支付条件虽然客观成就，但成就该条件，吴千兵、曾宪东抗辩并非汪雪梅所为，双方亦未约定此情形下怎样处理。故此，由于双方立约、履行行为不规范，协议内容法律术语、概念混乱，主体不分，逻辑交错，在申办经营许可不为汪雪梅完成的情形下，不能确认吴千兵、曾宪东支付尾款违约。对汪雪梅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 2018年7月1日，双方股权交易，吴千兵、曾宪东是作为共同股权受让人进行交易的，2019年3月的股权为非真实交易，是吴千兵、曾宪东为其继续经营获取旺祥公司的名义，在该协议中约定吴千兵、曾宪东在继受旺祥公司后的股权按份比例，是约束吴千兵与曾宪东。该协议并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吴千兵、曾宪东对2018年7月购买汪雪梅在宏焰公司的股权为分别购买，互为连带。再审中，汪雪梅仍强调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吴千兵、曾宪东共同支付。一审判决所判，应是判非所诉，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吴千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原一、二审存在不同程度的程序和适用法律的瑕疵或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至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的（2020）川16民终867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2020）川162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 二、吴千兵、曾宪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汪雪梅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00万元； 三、驳回汪雪梅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汪雪梅负担1,300元，吴千兵、曾宪东共同负担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千兵、曾宪东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汪雪梅负担1,600元，吴千兵负担8,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