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北京纯美感受家具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乐县村民，北京智能爱居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身份号码×××。上诉人刘凯因与被上诉人李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由审判员李淼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刘凯，被上诉人李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凯不给付李飞劳务费一万三千八百九十五元，案件受理费七十四元由李飞担负或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意偏袒李飞一方，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李飞并没有提供每个月工资是六千五百元的证据，在没有证据证明李飞工资金额的情况下，认定李飞工资是六千五百元缺乏事实依据。另外一审判决当中认定的刘凯与李飞确认过劳务费欠付金额19895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刘凯在与李飞微信聊天中答应付给李飞费用，但并没有确认付给李飞19895元，微信中原文说的是“咱们回头商量一下，看看我这边回款的情况，钱肯定给你，具体情况商量一下吧”，此对话并不能证明刘凯确认欠李飞19895元，因为李飞在与刘凯的合作当中由于李飞的过失造成了经济损失，刘凯在对话中所说“具体情况商量一下吧”是指把损失确认后再确认应付金额，李飞在一审中自己是认可其有责任的，而一审法院忽视李飞自己认可的责任，而只认定李飞提出的欠付金额属于歪曲事实，李飞认可自己工作失误中的责任，但却不认可处罚。只是根据微信中自己提供的数额就想认定刘凯欠付其相应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李飞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自己对项目中的失误有责任但却不认可处罚，理由是处罚的金额和提成的金额可以相互抵消我方完全不能接受，因为李飞在工作中的失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进行确认，而且一旦因设计失误造成损失后，是没有提成的。所以李飞所提出的他的失误造成的损失的责任和提成可以相互抵消是不合乎逻辑也没有事实依据的，所以刘凯请求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李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凯给付李飞劳务费13895元；2、诉讼费由刘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李飞应刘凯安排在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南郎中村进行设计工作。2016年4月30日，刘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飞的银行账户转款3355元。2016年8月13日，刘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飞的银行账户转款6000元。2016年11月4日，刘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飞转账3000元。2016年9月21日，李飞与刘凯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话显示：李飞称“刘总，我仔细想了一下，你也不容易，辛辛苦苦忙活赔钱，所以，我不起诉了，上一次我跟会计对账，你欠我19895元，你看月底还是什么时间给我结清，还是分几次给我结清”，刘凯回复“咱们回头商量一下，看看我这边回款的情况，钱肯定给你，具体情况商量一下吧”，李飞回复“好的”。2016年10月6日，李飞与刘凯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话显示：李飞称“刘总，3000一会能给我转过来吗？或者发微信也行”，刘凯回复“一会儿吧”，刘凯问“大概在几点”，之后刘凯微信转账了李飞3000元。现李飞主张刘凯欠付其劳务费用，故以诉称事实起诉至法院。2017年，李飞曾通过劳动仲裁就涉诉费用主张过权益，当时主张是与北京智慧空间家具厂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家具厂的经营者刘忠是刘凯的哥哥，后劳动仲裁认为李飞与北京智慧空间家具厂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裁决驳回了李飞的仲裁请求。后李飞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将北京智慧空间家具厂诉至顺义法院，顺义法院2017年7月21日出具（2017）京0113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李飞的诉讼请求。李飞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2017）京03民终13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李飞称其是看到刘凯哥哥的公司在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2016年3月16日李飞过去后便一直跟随刘凯干活，刘凯当时说自己要成立公司，之后再与李飞签订合同，但刘凯的公司一直没有成立，所以此前一直是给刘凯个人干活，刘凯在外谈业务，曾亚辉（音）是设计主管，刘海州（音）、王明星（音）和李飞一起做设计；当时谈的是每月工资6500元，再按业务额的3%提成，李飞一直干到了2016年8月23日，但期间只在4月30日给了一笔工资3355元，8月走的时候给了一笔6000元，11月4日给过一笔3000元，其他就没有了；李飞当时是通过曾亚辉招聘来的，是曾亚辉、刘凯、刘建超三人与李飞谈的，刘海州、王明星是后来的，之前并不认识，刘海州的工资也是6500元/月加提成；为刘凯提供劳务期间，李飞单独完成了一个北京大兴的家具业务，其余业务是和他人一起做的，关于刘凯所说的赤峰的业务现场测量是王明星，李飞负责深化业务，刘凯反映的问题与李飞没有关系，李飞离职时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但是刘凯一直不给钱，刘凯提到的责任清单是李飞离职一个月左右找刘凯要钱时写的，刘凯说李飞工作有提成，李飞没有向刘凯要过，所以李飞的提成也可以抵消清单划分的责任，不应再给李飞扣款。为此，李飞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电子回单予以证明。对于李飞提交的证据，刘凯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没有签署过书面协议，李飞不是刘凯招聘来的，刘凯是通过项目认识的李飞，当时是王明星找来的李飞，王明星是刘凯朋友，来给帮忙的，与曾亚辉、刘建超（音）均是合作关系，利润分配由刘凯享有50%，曾亚辉享有30%，刘建超享有20%，与刘海州、李飞也是合作关系，李飞是分得项目总流水的3%，刘海州也是拿提成，从没有基本工资6500元的说法，也从没有按此发过钱，4月发的钱是因为李飞说没钱想借支3000元，另外355元给的是李飞买东西垫的钱，李飞打车或买东西的钱都会来找刘凯冲账；在赤峰的项目中，李飞自己是认可其有责任的，他写的责任划分清单，但却不认可处罚，刘凯对于李飞的责任划分是不认同的，因为李飞将责任均推卸给了其他人，该清单是李飞离职后几天写的，写完后确认了应该给李飞的钱，刘凯微信转款给李飞，当时就说结清了，但是李飞不认可，又来起诉刘凯，具体应扣款金额及结算金额记不清了；2016年11月刘凯不只转款3000元给李飞，但就此未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李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电子回单、判决书，刘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手写责任划分清单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判决书等证据，可以确认刘凯为李飞在2016年3月至8月期间提供的设计工作支付费用，虽然刘凯主张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李飞不予认可，刘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庭审中刘凯陈述的合作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刘凯与李飞之间实际上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现李飞为刘凯提供了劳务，刘凯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费用。根据李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李飞曾与刘凯确认过劳务费欠付金额19895元，对此刘凯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钱肯定给你”，此后刘凯又分两次给付了李飞6000元，故现李飞主张刘凯给付余款1389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凯主张李飞写完责任清单双方就已结算清楚，刘凯微信转款后已不欠李飞费用了，李飞就此不予认可，结合该清单出具的时间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刘凯之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刘凯陈述其2016年11月付款后，此后还有付款，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凯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刘凯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飞劳务费一万三千八百九十五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凯与李飞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2.刘凯给付李飞劳务费的金额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凯认为其与李飞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飞在2016年3月至8月期间根据刘凯的指派，为他人提供了相应的设计家具服务，刘凯向李飞支付相应费用，故可以认定刘凯与李飞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刘凯称其与李飞存在合作关系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李飞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刘凯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凯主张由于李飞的设计失误造成了经济损失，故不应给付李飞13895元劳务费。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9月21日李飞向刘凯发送微信称“……上一次我跟会计对账，你欠我19895元，你看月底还是什么时间给我结清，还是分几次给我结清”，刘凯回复“咱们回头商量一下，看看我这边回款的情况，钱肯定给你，具体情况商量一下吧”，李飞回复“好的”根据上述刘凯回复的内容可以看出，刘凯未否认其欠李飞费用的事实，亦未对金额提出异议，而是表示“看看我这边回款的情况”“钱我肯定给你”等内容，此后又向李飞先后转账6000元，可以认定李飞的主张成立，现刘凯称其并没有会计，也不知道19895元是什么钱，其所说的“钱肯定给你”中的钱是指李飞的提成，具体金额双方并未确认，刘凯就其上述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凯应向李飞支付劳务费138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刘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