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2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下称天意祥和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纱帽正街紫阳天玺商住小区（**）第****19商号房（098）。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铁柱铁塔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台商投资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3）。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海峡建信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嘉欣，女，1968年11月19日出生，系上述三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曾用名李浩洋、李嘉錕，男，1966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意祥和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7年12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胡雪斌，湖北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海滨，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意祥和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住武汉市武昌区。2017年7月26日因本案被传唤到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2018年9月5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国胜，湖北恒颂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细国，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意祥和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崇阳县，租住于武汉市。2017年7月26日因本案被传唤到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2018年9月5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武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雅婷，曾用名周亚婷，女，1991年5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意祥和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7年11月1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军、曲海滨、黄细国、周雅婷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66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军、曲海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军于2014年8月、2015年12月、2016年11月先后在武汉市注册设立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三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均系其姐姐李嘉欣，李军为实际控制人负责三被告单位的经营管理。三被告单位经营期间聘任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及梅某1、梅某2（在逃）等人为副总经理，周雅婷为财务管理人员。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李军代表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先后与湖北X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湖北X通、现更名中移XX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X勘察设计院（湖北）有限责任公司岩土技术五所（下称中X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中X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下称中X基础五公司）等单位达成合作意向，签订了全面合作协议、全面合作框架协议。李军及被告单位提供相关工程信息，工程中标以后借用对方公司资质承接项目。随后在被告单位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并未获得工程项目的承包、发包权的情况下，经李军授意，被告单位人员对外谎称可以发包湖北X通公司移动管道建设工程、中国X通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下称中X通湖北公司）铁塔基站土建项目等工程，由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及梅某1、梅某2等人以三被告单位的名义，凭借与湖北X通等公司签订的并无实际工程内容的框架协议、合作协议，虚构项目名称、地、地点模等，与他人签订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在本市武昌区中北路海山金谷楚商大厦1601室等地，以签订合同要求缴纳保证金的形式，获取陈某1、江某等70余人资金1000余万元。经专项审计，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至案发前未退还数额为904.29万元，所收取资金除少量用于退还前期保证金、维持公司日常运作等，大部分资金转入由李军控制的周雅婷、李某、李嘉欣名下银行账户，用于消费或者取现。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代表三被告单位与被害人洽谈并确定合同具体内容签订合同，被害人按照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履约金）数额向被告单位交款，经审计确认曲海滨涉案报案32人、金额458万元、未退还金额368.6万元；黄细国涉案报案江某1人、金额20万元、未退还金额20万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于2017年7月2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周雅婷明知被告人李军及其公司涉嫌犯罪，仍按照李军的要求于2017年7月29日，将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一辆奥迪A6轿车（车牌号鄂Ａ×××**）发运往广东省深圳市交与李军使用、处置，又于同年8月31日将由被告单位铁柱铁塔公司转移至其本人名下的一辆奥迪A8轿车（车牌号鄂Ａ×××**）变卖，所获价款38.8480万元，周雅婷将其中10万元交予李军，帮助其逃匿，并按照李军的指使转账5万元给已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的被告人黄细国，剩余23.84万元由周雅婷支配使用。被告人周雅婷于2017年11月12日被查获归案，同年12月6日被告人李军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查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黄细国5万元及其保管的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鄂Ａ×××**奥迪A6轿车一辆，扣押周雅婷售车款23.8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报案材料、报案登记、部分报案人与天意祥和公司、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情况说明材料；公安机关搜查记录与扣押清单；被告人周雅婷提交的书证材料；武汉市公安局车管所查询单；涉案银行账户查封扣押冻结文书及查询结果；武汉市东西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查询资料、营业执照；湖北X通公司、湖北X通、中X建设湖北分公司提供的书证材料；工商变更登记、中移、X通公司相关文件公告；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以承接湖北X通发包项目名义，向被害人分包、收取保证金的项目清单；被告单位与中铁塔湖北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实际承接工程情况相关证据；被告单位与中X湖北设计院签订协议及实际承接工程情况相关证据；被告单位与中X基础五公司签订协议及实际承接工程情况相关证据；被害人陈某1、江某、杨某等80余人的报案材料、提交的合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杜某2等人的证言；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嘉欣的身份资料及陈述；证人杜某1证言及其提供其他证明材料；被告人李军曲海滨、黄细国、周雅婷的身份信息资料及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天意祥和公司自2016年8月起数十次报警的记录；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及二次补正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曲海滨涉案损失金额368.6万元，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黄细国涉案损失金额20万元，犯罪数额较大。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曲海滨、黄细国受李军安排指使参与合同诈骗犯罪，对赃款没有支配处置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结合查明的曲海滨、黄细国具体犯罪事实，决定对其二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李军供认部分罪行并表示认罪，曲海滨认可部分涉案行为，均酌情从轻处罚；黄细国虽否认指控的罪名，但对其涉案行为表示认可，其涉案罪行较轻，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涉案财产，另在案件审理期间自愿退赔被害人江某经济损失2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周雅婷明知被告人李军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周雅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追缴赃款，当庭自愿认罪，结合其具体犯罪事实及认罪悔罪态度，可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李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曲海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黄细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周雅婷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八、将被告人黄细国退赔款人民币20万元，发还被害人江某。九、扣押于公安机关的鄂Ａ×××**奥迪A6轿车一辆，变卖后的价款连同追缴的人民币28.84万元、冻结的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29904.89元，以其余78名被害人未退还884.29万元的总额（79人未退还总额904.29万元扣减被害人江某损失20万元），依照各人损失数额按照比例发还，其余未退还部分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发还78名被害人，被告单位财产不足发还的，责令三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军共同予以退赔（78名被害人名单、损失金额另附）。上诉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军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一审没有充分查明事实，李军的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经济纠纷。上诉人曲海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犯罪金额有误，其与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系合同纠纷。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一致，认定合同诈骗罪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军提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李军辩护人提出李军的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曲海滨提出其与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经查，被告人李军于2014年8月以来先后在武汉市注册设立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三被告单位，李军为实际控制人负责三被告单位的经营管理，其中铁柱铁塔公司法人股东为海峡建信公司，出资额为100%。三被告单位经营期间聘任被告人曲海滨等人为副总经理，周雅婷为财务管理人员。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李军代表三被告单位，先后与湖北铁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中南勘察设计院（湖北）有限责任公司岩土技术五所、中南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等单位达成合作意向，签订协议。随后三被告单位在并未获得工程项目的承包、发包权的情况下，经李军授意，被告单位人员对外谎称可以发包工程，与他人签订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以签订合同要求缴纳保证金的形式，获取陈某1等人资金。经审计，被告单位案发前未退还数额为904.29万元，所收取资金大部分资金转入由李军控制的银行账户，用于消费或者取现。在单位犯罪中，上诉人李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曲海滨、原审被告人黄细国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事实的认定有被害人报告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单位、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合同纠纷的辩护意见，以及关于上诉人曲海滨提出的本案为合同纠纷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军、曲海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单位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保证金，除退还前期保证金、维持公司日常运转外，绝大部分保证金转入李军控制的账户，被其挥霍消费等。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李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曲海滨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海滨提出其犯罪数额与认定不符的问题。经查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司法鉴定意见，且该鉴定意见与被害人报案、银行流水、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曲海滨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曲海滨、原审被告人黄细国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上诉人李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曲海滨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黄细国犯罪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李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曲海滨、黄细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二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细国案发后积极退赔赃款，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周雅婷明知李军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周雅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追缴赃款，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肖慎明书记员武连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