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泽珊，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军，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恒，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浓，女，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林，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静，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少山，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林，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静，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泽珊因与被上诉人黄玉浓、原审第三人张少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0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泽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受理费、上诉费等由黄玉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方泽珊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内容认定错误，确认书共有十条内容，其中第（9）、（10）条内容具有结算性质的表述且仅是利息结算而非债权结算，其余内容均系对借款和合作投资购房等事实再次确认，并非结算。确认书中与涉案相关内容为第（2）、（3）、（4）、（8）、（9）、（10）条。从第（2）、（3）、（4）、（8）条内容看，与方泽珊于2016年5月19日和7月8日出具的借条和凭证载明的内容一致，显然系方泽珊对借款、合作投资购房等事实的再次确认，并非结算；第（9）条内容系对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利息的结算；第（10）条内容中“如果上述借款数量没有变化”说明借贷双方对包括第（2）、（3）、（4）、（8）条在内的相关债权金额并未完成结算。二、一审法院对涉案相关债权事实均未能依法查明。1、一审法院依据付款事实直接认定黄玉浓2016年5月19日、5月25日、7月8日共计425000元是错误的。2019年5月20日确认书内容仅涉及利息结算，对包括黄玉浓主张的借款和垫付235000元购房款等债权金额并未完成结算。同时，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在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存在频繁大量的资金流水往来，足以推定黄玉浓主张的2016年5月和7月发生的借款存在实际发生变化的可能，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应查明该借款发生之后双方资金流水往来金额及去向等基本事实，并据此认定相关债权金额。然而，一审法院却以“涉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合作投资购房关系，无法区分资金交易性质、无法详细核算尚欠借款金额”为由，未依法查明。2、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5月20日确认书直接认定黄玉浓主张的垫付235000元购房款的事实错误。虽然方泽珊确认垫付购房款235000元的事实，但黄玉浓依法仍负有证明垫付235000元的举证责任;同时方泽珊已提交银行流水、另行起诉的起诉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证明该235000元购房款已按张少山的指示作为其他房产的购房款支付给开发商，并对本案提出书面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不仅未审查方泽珊提交的证据，亦未在一审判决上载明方泽珊提供的证据。3、一审法院对黄玉浓主张的方泽珊借用张少山名下三张信用卡的相关事实未查明。虽然方泽珊确认使用张少山名下三张信用卡，但从该三张信用卡账单看，张少山亦使用了该三张信用卡，一审法院仅仅根据黄玉浓主张的方泽珊自2019年6月开始拒绝还信用卡，即将该月三张信用卡2019年6月的账单金额81538.08元和94556.75元全部作为方泽珊应偿还的金额，显失公平。方泽珊认为应查明该三张信用卡2019年6月账单金额的消费明细，在此基础上确认方泽珊和张少山的消费金额并各自偿还。综上，请求依法支付方泽珊的上诉请求。黄玉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少山述称：陈述意见与黄玉浓一致。黄玉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泽珊向黄玉浓偿还借款本金1235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00000元按月利率1.2%自2016年5月1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金29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2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金74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方泽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方泽珊以借款人的身份向黄玉浓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黄玉浓现金20万元整，借期一年，月息一分二（每月2400元），每月19日付息。另套刷张少山信用卡中行：62XXX65，招行：62×××59、62×××79人民币29万元。”2016年7月8日，方泽珊以借方的身份向黄玉浓出具手写凭证一份，载明：“（1）龙华新区九龙山XXX，58平方，售价近200万，首付大约97万元，现黄玉浓付72万元，方泽珊付25万整，产权及负债各承担50%；（2）借黄玉浓人民币40万元整，5月25日；（3）7月8日借黄玉浓11万元整。”2019年5月20日，方泽珊向黄玉浓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方泽珊向黄玉浓的借贷款项及利息、共同投资房子与商铺、用张少山名义向银行贷款（所贷款项由方泽珊使用）确认：……；（2）2016年5月19日，方泽珊向黄玉浓借款现金20万元，月息一分二；（3）2016年7月8日，方泽珊向黄玉浓借款现金40万元，月息一分五，另一笔11万元；（4）共同投资龙华九龙山XXX，58平方，首付约97万元，方泽珊付25万，剩下由黄玉浓交付，727800元，股份各占50%；……（8）张少山信用卡中行62XXX65，招商银行：62×××59、62×××79，三张信用卡的消费所有款项由方泽珊负责还清；……（10）如上述借款数量没有变化，则从2019年6月起，欠款利息每月在上述总数基础上增加17400元。”另查明，根据黄玉浓、张少山提供的张少山名下中国银行账户（62XXX65）自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交易记录及说明，交易单位多次涉及“深圳市千炫紫唐色彩形象”并涉及“深圳市泰诺电子商行”。经在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深圳市千炫紫唐色彩形象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方泽珊，股东为方泽珊；深圳市福田区泰诺安电子商行的经营者为方某。张少山称上述信用卡，方泽珊从2019年6月底开始拒绝还款，尚欠本息100000元，现由黄玉浓按月还款。张少山提供的该信用卡电子对账单显示，账单日2019年6月10，该期欠款总计81538.08元，到期还款日2019年6月30日。根据黄玉浓、张少山提供的张少山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59、62×××79）自2015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交易记录及说明，期间的交易单位亦多次涉及“深圳市千炫紫唐色彩形象”。张少山称上述信用卡自2015年4月至今一直由方泽珊掌握，方泽珊从2019年6月底开始拒绝还款，欠本息10万余元，现由黄玉浓按月还款。张少山提供的上述信用卡2019年6月对账单显示，当期应还金额94556.75元，到期还款日2019年6月28日。张少山另提供了其与方泽珊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方泽珊使用张少山名下尾号为3465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及张少山催促方泽珊偿还信用卡、偿还借款等事实，上述聊天记录均为打印件。又查明，黄玉浓另向一审法院提起涉及方泽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两件，分别为：黄玉浓诉方某（借款人）、方泽珊（担保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304民初30495号］、黄玉浓诉方泽珊（借款人）、杨某（担保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304民初30496号］，三案涉及的借款本金合计5055000元。黄玉浓提供了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4941账户从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4月29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259账户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的交易明细、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471的账户从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交易记录，拟证明上述三案部分借款的交付情况。其中，上述交易记录显示，黄玉浓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6年5月19日向案外人杨某转账2笔共190000元，于2016年5月26日向方泽珊转账8笔共400000元，于2016年7月8日及7月9日向方泽珊转账3笔共115000元。再查明，黄玉浓与张少山于1995年3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黄玉浓、张少山与方泽珊、杨某名下多个银行账户之间自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存在频繁大量的资金流水往来，摘要未明确具体转账性质。一审庭审中，黄玉浓确认：（1）黄玉浓、张少山与方泽珊之间存在借贷及合伙投资购房的经济关系，涉案1235000元借款包含了一部分现金借款、一部分方泽珊透支使用张少山名下信用卡产生的款项以及一部分双方合作购房由黄玉浓垫付的款项，涉案借条实际上是一种结算，并非一笔转账；（2）确认涉案债权属于与张少山的夫妻共同债权；（3）认可2019年5月20日的确认书内容，黄玉浓已全权委托张少山处理此事；（4）张少山名下的中国银行及招商银行信用卡均由方泽珊保管，并由方泽珊刷卡使用。方泽珊确认：（1）方泽珊与案外人杨某系夫妻关系；（2）否认与黄玉浓之间存在借款往来，2016年5月19日借条所述的2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方泽珊仅承认与张少山之间存在投资及合作购房的经济关系；（3）涉案2016年7月8日凭据是方泽珊向张少山出具；（4）否认保管张少山名下的招商银行及中国银行信用卡，承认套刷张少山信用卡的事实，但根据黄玉浓、张少山提交的银行流水，两张信用卡早已于2016年还清欠款；（5）2019年5月20日的确认书是由方泽珊签字，但欠款金额应以银行流水对账之后的数据来最终确认。张少山称：（1）与方泽珊、案外人杨某系工友关系，与方泽珊之间存在共同投资购买房产的经济关系；（2）确认涉案债权属于与黄玉浓的夫妻共同债权，并已口头委托黄玉浓全权处理，确认不会就涉案借款另外向方泽珊主张权利；（3）与黄玉浓已于2017年4月离婚；（4）张少山名下的中国银行及招商银行信用卡均由方泽珊保管，并由方泽珊刷卡使用；（5）涉案龙华新区九龙山一楼商铺登记在方泽珊名下；（6）2019年5月20日的确认书是由张少山、方泽珊及共同好友林某在宝安机场天和酒店进行结算、调解后签字确认。庭后，方泽珊提交情况说明称，涉案2016年7月8日凭证的内容系方泽珊书写，其中提到的龙华新区九龙山商铺目前登记在方泽珊名下，当时共同购房后，黄玉浓及张少山未按约定供楼，黄玉浓及张少山原出资的房款720000元，曾返还150000，剩余款项按照黄玉浓及张少山指示作为其他房产的购房款已支付给开发商。以上事实有黄玉浓及张少山提交的2016年5月19日借条、2016年7月8日凭据、民生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北京银行交易明细及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宁波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2019年5月20日确认书；方泽珊提交的结婚证、户口本、平安银行交易明细、补充事实情况说明；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19日，方泽珊以借款人的身份向黄玉浓出具借条；2016年7月8日，方泽珊以借方的身份向黄玉浓出具手写凭证一份；2019年5月20日，方泽珊又向黄玉浓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与黄玉浓、张少山之间的借贷款项事宜，结合黄玉浓提供的各银行交易明细、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足以证明黄玉浓、张少山与方泽珊之间既存在借贷关系，又存在合伙投资购买房产的经济关系。黄玉浓、张少山与方泽珊之间存在合作或合伙投资购买房产的其他经济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双方之间的涉案部分借款用途用于合作投资房产或者黄玉浓为方泽珊垫付购房款，方泽珊通过套刷张少山名下信用卡的形式进行借款等，亦不应影响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及方泽珊向黄玉浓或张少山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鉴于黄玉浓、张少山（夫妻）与方泽珊名下银行账户之间自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存在频繁大量的资金流水往来，摘要绝大部分均未明确具体转账性质；方泽珊使用张少山名下招商银行及中国银行信用卡，且黄玉浓、张少山与方泽珊之间既存在借贷关系，又存在合作或合伙投资购房关系，无法区分资金交易的性质，无法详细核算尚欠借款金额。鉴于方泽珊于2016年2月20日向黄玉浓出具债权凭证，又于2019年5月20日再次向黄玉浓、张少山确认所欠债务情况，该确认书应具有结算的性质，应认定该确认书系方泽珊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则上应以确认书确认的借款事实及金额为依据。具体而言：（1）对黄玉浓主张的方泽珊借黄玉浓400000元（5月25日）、7月8日借黄玉浓110000元整及2016年5月19日借条载明的方泽珊借到黄玉浓200000元借款款项，结合已查明的黄玉浓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6年5月19日向案外人杨某转账两笔共190000元，于2016年5月26日向方泽珊转账八笔共400000元，于2016年7月8日及7月9日向方泽珊转账的三笔共115000元的事实，对上述借款本金金额均予以认可；（2）因方泽珊确认涉案龙华新区九龙山一楼商铺目前登记在方泽珊名下，方泽珊虽主张黄玉浓及张少山原出资的房款720000元，已返还150000元，剩余款项按黄玉浓及张少山指示作为其他房产的购房款已支付给开发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黄玉浓为方泽珊确认垫付的235000元［（720000＋250000）÷2-250000］首期购房款的借款金额亦予以认可；（3）关于黄玉浓主张的方泽珊借用张少山名下张少山信用卡中行：62XXX65，招行：62×××59、62×××79人民币合计290000元款项，因方泽珊承认使用了该信用卡，且上述信用卡自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交易记录涉及方泽珊，黄玉浓确认方泽珊从2019年6月底开始拒绝信用卡，在方泽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偿还信用卡借款的情况下，结合上述信用卡2019年6月的对账单，综合认定尚欠借款金额为中国银行信用卡欠款81538.08元、招商银行信用卡欠款94556.75元，合计176094.83元。以上，累计认定方泽珊尚欠黄玉浓的借款本金为1121094.83元（235000元＋400000元＋110000元＋200000元＋176094.83元）。因黄玉浓、张少山均确认涉案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张少山确认已全权委托黄玉浓处理涉案债权，且张少山承诺不会再就本案所涉借款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黄玉浓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对于方泽珊主张的与张少山之间存在的合作共同投资购房民事关系，如方泽珊认为仍存在争议，亦可另案提起相关民事诉讼。二、关于利息。方泽珊在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借条及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中均明确涉案200000元借款按月息一分二计算，涉案借款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黄玉浓有权要求方泽珊就涉案200000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1.2%从2016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就其他借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起算时间为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8日。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方泽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玉浓偿还借款本金1121094.83元及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自2016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921094.8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黄玉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635元（已由黄玉浓预交），由黄玉浓负担1664元，方泽珊负担14971元。本院二审期间，方泽珊提交以下证据：一、民事起诉状、（2019）粤0304民初51519、52831、5283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拟共同证明方泽珊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张少山等不当得利纠纷，请求返还代付购房款合计7493119元。二、黄玉浓、张少山在上述另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拟证明黄玉浓、张少山在另案中提交与本案一致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三、《关于张少山（黄玉浓、张某）与方泽珊（杨某）见资金流水的说明》及回应，拟证明本案涉及的235000元购房款，方泽珊已通过代张少山及其女儿张某付购房款的方式向开发商支付，因此不存在再拖欠黄玉浓及张少山款项的事实。黄玉浓、张少山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起诉状系方泽珊单方的主张，黄玉浓、张少山不予认可，法院也没有予以确认。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方泽珊的证明目的。在双方的交往中有多次借款、合作买房等，双方除了银行转账还有现金，而且还有结算确认单予以确认。三、对证据三中张少山出具的资金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方泽珊在另案中提交的资金说明回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方泽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方泽珊确认收到2015年5月26日转账款项400000元及2016年7月8日、7月9日转账款项115000元，但方泽珊认为其与黄玉浓、张少山存在大量的合作及其他经济往来，无法确认该515000元系本案借款。二、方泽珊确认收到购房款235000元，但认为其已代张少山及其女儿张某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故其不再拖欠黄玉浓及张少山款项。三、方泽珊确认其使用张少山名下涉案的三张信用卡，并确认该卡于2019年1月前由其实际掌握并使用，但方泽珊主张已于2019年1月将卡交还黄玉浓、张少山，黄玉浓、张少山对此不予认可。四、方泽珊主张确认书系受黄玉浓、张少山胁迫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五、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黄玉浓为证明其与方泽珊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方泽珊出具的借条、手写凭证、确认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黄玉浓、张少山与方泽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方泽珊于2016年5月19日向黄玉浓出具借条，又于2016年7月8日出具手写凭证，更于2019年5月20日签署确认书，确认所欠债务情况，方泽珊虽主张该确认书系受胁迫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对确认书予以采信。根据确认书显示，涉案借款包括现金200000元、黄玉浓转账515000元、张少山三张信用卡欠款及黄玉浓垫付购房款235000元。双方争议款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方泽珊主张其并未收到借款现金200000元，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借条及确认书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涉案借条及确认书均明确显示其确认于2016年5月19日借到现金200000元，且方泽珊未能提交足以反驳证据，一审判决据此采信黄玉浓的主张，认定黄玉浓、张少山出借现金200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方泽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还本付息，依法应予偿还。第二，方泽珊确认收到黄玉浓转账的515000元，但认为并不清楚是否系涉案借款，鉴于方泽珊在确认书中确认借款510000元，在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方泽珊借款510000元未予偿还。第三，方泽珊确认黄玉浓代付购房款235000元，方泽珊虽主张其已代张少山及其女儿张某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故其不再拖欠黄玉浓及张少山款项，但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受黄玉浓、张少山指示向开发商付款，亦无任何证据证实款项的支付，更无证据显示属本案还款，故本院依法对黄玉浓垫付购房款235000元属尚欠借款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张少山名下的三张信用卡，由于方泽珊确认实际使用，故一审判决根据银行账单核算方泽珊欠款176094.83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方泽珊主张其自2019年1月起已将该银行卡交还黄玉浓、张少山，并未实际使用，故其无需承担2019年1月之后的欠款，但方泽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交还银行卡，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方泽珊偿还黄玉浓借款本金1121094.83元并支付利息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方泽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9.85元，由上诉人方泽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