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坡，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女，199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勇，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卓伦，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赛达世纪大道**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熊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平，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湘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昆明国际印刷包装城三一重工云南6S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斌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华，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晓、天津天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公司）、云南湘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泰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撤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一重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01民撤3号民事裁定，对三一重工公司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三一重工公司事先不知晓张晓与湘泰公司、天朗公司关于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张晓与殷广锋关于该车辆的买卖合同系虚假交易。2.在上述张晓与湘泰公司、天朗公司的诉讼中，三一重工公司未被追加为被告，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尚未被生效判决确认，故系非自身原因而无法参加该案诉讼，符合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张晓辩称：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三一重工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参加前案诉讼，且有恶意诉讼嫌疑。故请求驳回三一重工公司上诉请求。天朗公司辩称：同意三一重工公司上诉请求。湘泰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裁判。三一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法院作出的（2018）云01民终4034号民事判决和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112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2.确认案涉车辆归三一重工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8日，三一重工公司与王一锋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王一锋向三一重工公司购买泵车四辆，共计1690万元。根据该合同约定，买受人应在合同签订后贰日内支付定金40万元，2012年4月20日前支付首付款120万元（不含定金），余款1530万元分36次付清；买受人在付清所欠货款之前，该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产品为机动车辆的，即使在买受人已经获得机动车辆登记文件的情况下，买受人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双方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7月11日，殷广锋向三一重工公司出具《变更发票内容的确认暨承诺书》，载明：“经与王一锋协商，我们共同请求贵公司开具抬头为我公司（本人）的机动车发票，并请求变更如下发票内容：发票单位殷广锋（12ＢＣ54194381）。我公司（本人）慎重承诺：对买受人履行ＢＳ20110011161号买卖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买受人不履行合同时，贵司可以直接向我公司（本人）追偿。”同日，王一锋向三一重工公司出具《变更发票内容的申请暨承诺书》。2018年2月2日，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21民初33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涉案的两台车牌号分别为云Ａ×××**和云Ａ×××**混凝土泵车；二、冻结被告王一锋、张晓、殷广锋银行存款340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有关财产。2018年6月19日，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21民初333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另，湘泰公司系三一重工公司在云南省的销售代理商，天朗公司系三一重工公司在天津市的销售代理商。三一重工公司认可，其安排湘泰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6日将涉案车辆扣留，后安排移交给天朗公司保管和维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具备“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前案诉讼”的程序条件。本案中，案涉车辆系由三一重工公司安排湘泰公司工作人员扣留，后安排移交给天朗公司进行保管和维修，该车辆在拖走时已登记于张晓名下，张晓起诉湘泰公司、天朗公司要求归还车辆时，三一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坡作为该案中天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三一重工公司称其不知晓张晓起诉湘泰公司、天朗公司的案件有违常理，故对此不予采信。对于三一重工公司在（2017）云0112民初5868号和（2018）云01民终4034号案件中的诉讼地位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知道诉讼的存在，且能够了解到诉讼标的基本情况，其就应当参加诉讼，未参加诉讼，又无妨碍提起诉讼的客观事由的，则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故三一重工公司现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的该程序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三一重工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8480元，退还三一重工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晓提交了（2020）湘0121民初4340号案件的起诉状及开庭传票，拟证明三一重工公司已起诉王一锋、殷广锋要求继续履行案涉买卖合同。三一重工公司及天朗公司经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三一重工公司系被迫变更诉讼请求。湘泰公司经质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三一重工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三一公司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其对张晓向天朗公司、湘泰公司起诉要求返还案涉车辆（以下简称前案诉讼）相关事宜均同步知晓，但因三一重工公司与张晓、王一锋、殷广锋关于案涉车辆的另案诉讼当时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三一重工公司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未经生效裁判确认，故无法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前案诉讼。本院认为，张晓提起前案诉讼要求返还案涉车辆。三一重工公司则依据其与王一锋、殷广锋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等协议约定，在王一锋、殷广锋付清购车款项之前，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三一重工公司对前案诉讼标的有权主张独立的实体权利，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前案诉讼。法律并未规定该诉讼权利的享有及行使应以相关实体权利已经由生效裁判确认为前提。三一重工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三一重工公司在知晓前案诉讼且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诉讼无客观障碍的情况下，因自身对相关法律规定的不当理解而未参加该诉讼，就该案生效裁定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三一重工公司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等协议对王一锋、殷广锋享有的权利可另案主张。至于三一重工公司主张的张晓与殷广锋关于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系虚假交易等问题，属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审理范畴。现因三一重工公司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故本案对该实体问题无需再作审理。综上所述，三一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颖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