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城县西河乡陕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梁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青年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宾某，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煤炭西河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煤炭西河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天地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煤炭西河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多计算的违约金373642.8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计算认定错误。一审中双方均认可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甲乙方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或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即124500元。合同并未约定利息，根据双方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说明双方对于合同违约的约定为5%违约金。双方之间的纠纷为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合同，也就不存在借贷利息。但一审法院判决按2015年6月20日计算利息明显不是双方合同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依法上诉，望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天地科技公司辩称：1、一审审理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核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对方的上诉主张有将利息混淆为违约金外单独一笔的嫌疑，我方认为利息损失就是属于违约金；3、《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因对方未按合同期限付款且逾期付款时间较长，所以我方要求法院调整增加违约金；4、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或者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因违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违约方承担，我方的损失是以利息的方式呈现，比较这种计算方式，它的本质就是违约金，是增加违约金金额的性质，而不是额外一笔费用，由此来弥补我方的损失。天地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设备款共计人民币217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设备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设备款21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设备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利息损失为498142.8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4500元（以249万合同价款为基数，按5%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及人员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9日，原告和被告签署《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合同标的为永久避难硐室和临时避难硐室，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49万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60%，安装调试并经过相关部门行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30%，验收合格起12个月后3个月内付合同总价的10%。（质保期一年）。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甲、乙方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或者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违约方承担。2016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对账函，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8月16日，被告欠原告2170000元，被告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中盖章确认。2019年1月14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企业对账函，对账函载明截止2019年1月14日，被告欠原告2170000元，被告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中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价款。被告至今未按约支付剩余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1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请求调整增加违约金数额，同时计付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结合原被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较早及逾期付款期间较长的情况，原告要求调整增加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实际情况，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调整应主要考虑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与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之间的对比分析情况，而原告同时主张约定违约金和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与因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资金不能及时回收的损失不相符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自认在2014年支付原告32万元货款后再未支付其他款项，尚不足约定的货到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应付的首期合同价款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自合同期满后的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案情及合同违约情况，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违约金以欠付货款21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算利息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人员差旅费等费用主张，因原被告未在合同中对该损失单独作出专门约定，应视为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已包含了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类别，故原告的上述损失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70000元。二、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货款21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算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42元，由减半收取14571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增加违约金的请求及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调整均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经一审查明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案中买卖合同签订于2014年6月19日，上诉人在2014年支付被上诉人320000元之后再未支付剩余2170000元货款。未付货款数额大且拖欠时间长，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显著低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逾期付款期间较长等事实，认定被上诉人请求调整增加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正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之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将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以欠付货款21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算利息损失，并驳回了被上诉人关于同时主张利息与违约金的请求，不超过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4元，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