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瑜峰，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畅，女，1994年6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据北（徐畅丈夫），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革（徐畅父亲），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上诉人王瑜峰因与被上诉人徐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瑜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徐畅返还王瑜峰全部费用本金138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鉴定费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徐畅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瑜峰与徐畅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双方达成的合同应该自2017年12月19日起，到2019年5月21日，甚至到2020年1月7日止。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内容存在错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应为王瑜峰提供移民申请人，徐畅根据王瑜峰的要求为其寻找担保雇主，同时徐畅提供担保雇主，王瑜峰为其提供符合要求的移民申请人，这是一种互相的合作。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付费及相应权利义务认定错误，不应为“1+1+2+6”的付款模式，实际应为办理成功一个雇主担保，付费为10万澳元。如果因为雇主的原因导致移民办理不成功，由徐畅退还全部费用。RCB的概念应为：边远地区区域认证机构的建议。建议一方为雇主一方而不是客户一方。彩才费用问题，原审认定为王瑜峰向徐畅支付了1万澳元，实际上2018年1月9日向其支付了1万澳元，2018年1月18日又向其支付了5万澳元。原审法院遗漏了王瑜峰向徐畅支付广告费2026澳元的事实。同时RCB仅仅是移民办理的一个流程而不是最终目的，客户要的是最终的结果，那就是移民成功了支付全部费用，没有成功就应当退还全部款项。徐畅原审提出异议的1万澳元不在王瑜峰向徐畅主张返还的138万元人民币之内，同时法院应该对2062.5澳元的广告费予以保护。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订立的目的是为了成功办理移民，因徐畅提供的担保雇主错误或不合格导致无法成功办理移民，依法依约都应承担退还全部款项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责任。徐畅在先期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徐畅有权用违约发生后收取的其他客户款项补足前期的费用明显不当。根据微信聊天应该能看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办理成功移民才支付全部价款，如没有办理成功应退还全部款项。3、徐畅的行为有诈骗犯罪的嫌疑，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本案，徐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能力提供合格雇主的情况下还谎称其能够提供，在前期雇主多次被确定不合格的情况下，多次欺骗王瑜峰，并多次长期索要更多钱财，依照相关规定应该移送公安机关并追究责任。4、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公开或不公开宣判，而是以送代宣。本案件较为复杂不应适用独任制审理。庭审结束后不允许王瑜峰对庭审笔录拍照复制。没有向王瑜峰提前送达答辩状，更没有给应有的准备时间。被上诉人徐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王瑜峰与徐畅因王瑜峰为移民申请人提供移民中介服务，委托徐畅推荐澳洲本地担保一事，双方对微信约定协议内容均认可；双方对王瑜峰因委托徐畅推荐澳洲本地雇主单位一事并支付132万元均无异议；双方对王瑜峰为他人办理出国劳务移民委托徐畅协助推荐澳洲本地雇主单位一事支付徐畅劳务费的时间节点，即：王瑜峰认可徐畅所提供的雇主后付定金1万澳元，徐畅收款后即协调雇主单位发布招聘广告；广告刊登后，王瑜峰支付1万澳元，并按照流程提交申请；RCB通过后王瑜峰支付2万澳元；移民申请人取得澳洲劳务移民签证后，王瑜峰支付尾款6万澳元。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1万澳元兑5万元人民币。王瑜峰提供的12名申请人中，有6人RCB已经通过，3人未通过，2人不确定，1人不继续操作。徐畅应收取费用为120万元人民币，王瑜峰支付132万元，徐畅将履行双方约定，并按照一审判决返还12万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徐畅已经完成了应完成的工作，理应收取相应的劳务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确定委托事项、报酬结算内容，依法作出的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关于王瑜峰所提一审程序违法及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光，徐畅不做评价。王瑜峰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徐畅返还人民币138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87818.2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差旅费、鉴定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均由徐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被告约定办理澳洲雇主担保移民的事宜，双方约定：由原告提供移民申请人，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为其寻找担保雇主，每寻找一个担保雇主的总费用为10万澳元，原告支付方式为“1万+1万+2万+6万（澳元）”，即原告支付定金1万澳元；被告收款后协调雇主单位发布招聘广告，广告刊登后，原告支付1万澳元；移民申请人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获得通过后，原告支付2万澳元；移民申请人取得澳洲劳务移民签证后，原告支付6万澳元。同时约定1万澳元兑换5万元人民币。如果移民申请人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未获得通过，被告将返还原告支付的全部费用。原告向被告提供12名移民申请人，分别为：1、刘美娜，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实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2、吴玉霞，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实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3、李昊，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实付费用人民币10万元；4、李雨洁，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实付费用人民币15万元；5、陈一鑫，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实付费用人民币10万元；6、李娜，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实付费用人民币10万元；7、彩才，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未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实付费用澳元1万元；8、董爱东，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未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实付费用人民币10万元；9、郭玉，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未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实付费用人民币10万元；10、杨淑贤，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是否通过不确定，原告实付费用人民币10万元；11、赵威，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是否通过不确定，原告实付费用人民币10万元；12、王春雨，原告实付定金人民币2万元。以上款项均为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2名移民申请人中有6名移民申请人雇主单位担保资质合格证（英文简称RCB）获得通过，原告应付被告费用人民币120万元，实付费用人民币132万元（人民币127万元+澳元1万元），被告对原告实付费用数额予以认可。因以上12名移民申请人澳洲移民提名均未通过，故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原被告以微信聊天的方式订立合同，且双方均以实际行为各自履行义务，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现原告已经将办理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事宜的费用支付给被告，被告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约定若移民申请人存在RCB未获得通过的情况下，被告将退还原告全部费用，现原告提供的12名移民申请人中有6名移民申请人存在RCB未获得通过的情况，原告已向被告实付费用人民币132万元，被告应收取的费用为人民币120万元，故被告应当将多收取的费用人民币12万元（132万元-120万元）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向被告汇款澳元22062.5元，原被告均认可其中1万澳元属于原告提供的移民申请人彩才的定金，剩余12062.5澳元被告辩称属于其他广告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RCB未获得通过的移民申请人所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约定只要移民申请人劳务移民提名不通过，即返还全部费用，因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步进行，且写明原告提供的移民申请人RCB未获得通过的情况下，则被告返还全部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返还利息及退款时间，双方在合同成立时虽未事先约定，但被告亦应在合理期间内退款，原告请求被告退款之日至其起诉之日视为合理的退款时间，被告逾期未退已构成违约，应当自起诉之日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的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较为合理；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原被告之间的所有交易均系原告个人行为，且原告通过其名下银行卡向被告支付相应费用，被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委托事宜系以博澳公司名义进行委托或其他足以证明合同向对方是博澳公司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亦不予采信，本案合同相对方系原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瑜峰人民币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瑜峰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王瑜峰于2019年7月4日因徐畅涉嫌诈骗向松原市扶余市公安局报案，松原市扶余市公安局于同日出具受案回执。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公安机关已对双方做了调查笔录，徐畅目前正在取保候审中。本院认为，王瑜峰对徐畅涉嫌诈骗一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并对徐畅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在公安机关立案后，王瑜峰又向法院提起了本案的民事诉讼。王瑜峰庭审中陈述本案民事诉讼案涉事实与刑事本案涉嫌犯罪的事实属同一事实，上诉请求中亦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由公安机关先行处理。如刑事案件认定徐畅不构成刑事犯罪，王瑜峰可再行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瑜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729元，退还王瑜峰；上诉人王瑜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高扬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