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路**。法定代表人：王福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知渊，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海，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宝，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王明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明宝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4月13日签订过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已被2013年1月1日王明宝与案外人大连中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所取代。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同一个劳动者不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据此，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书面解除劳动合同，但二者因上诉人已与案外人建立了劳动关系而不再具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以事实上已经解除的劳动合同为依据要求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错误。二、2019年3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是无效的法律行为。因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认识错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以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该行为不构成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理由。首先，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有效的劳动合同，更没有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具有劳动关系，除了应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即订立劳动合同，还应履行劳动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且与他人建立有劳动关系。上诉人既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当然没有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权利，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是无效的；其次，上诉人作为不适格主体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行为不能作为对已失效劳动合同的追认行为。因此，2019年3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大连中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社会保险本应由该公司缴纳，上诉人从未委托该公司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案外人大连中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10月19日的名称为大连银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9月更名为大连正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7月更名为大连银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提供的社保明细清晰显示，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与该公司建立的，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据此，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委托大连正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明宝辩称：不同意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予以履行，起诉主体正确。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单位股东，于1993年1月到上诉人单位工作。2008年以来与上诉人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其中第三份劳动合同是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自2012年3月15日起从事行政管理岗位，工作地址为中山区上海路45号宏孚大厦2109室。2018年被上诉人得知社保被转到了案外人处交纳。2018年10月22日和2019年1月11日，被上诉人与董事长刘仁训协商后，可由被上诉人自行垫付，上诉人对此出具欠条。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继续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被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4月、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2020年4月共计11个月的社保应由上诉人缴纳，起诉主体正确。二、上诉人称2019年3月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是无效的法律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撤销了解除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没有劳动关系。四、上诉人于2020年6月3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工作变更通知和2020年7月30日发出的辞退通知书，均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明宝一审诉称：被告补偿原告社会保险费及利息合计17,362.59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3日，原告王明宝与被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无固定期限为自2012年3月15日起，在管理岗位，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自2016年8月，原告的社会保险缴费由被告委托大连正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期间，2018年4月，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2020年4月，共计11个月被告没有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4月，原告出资以大连正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补缴上述社会保险费及利息共计17,362.59元。大连正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为王玉杰和被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于2019年7月8日起诉原告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生效判决为双方继续履行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20年6月4日，原告向大连市中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诉请申请仲裁；2020年6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不字（2020）第137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理应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由于被告和其委托缴费单位都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无奈垫付了2018年4月、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2020年4月，共计11个月社会保险费17,362.59元，其中包含被告应缴部分和代扣代缴部分，该款项应由被告负担，原告垫付后被告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明宝支付社会保险费垫付款17,362.59元；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大连中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2013年1月，双方续签此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拟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劳动合同涉及案外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1.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书、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执3095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欠条、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欠王明宝社会保险费明细及相应的社会保障金电子缴款凭证；2.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限期改正住房公积金违法行为决定书大房金中稽决字【2019】0003号和询问笔录；3.2013年-2016年上诉人工商变更登记的授权委托书八份；4.锦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信件一份、辽宁省数字证书认证中心邮件详情单三份、单位数字证书申请表五份；5.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变更情况查询卡；7.长海县人民法院（2016）辽0224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8.工作变更通知、辞退通知书。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西岗区税务局于2020年4月1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编号为00137386和00137387的两份社会保障基金专用收据，均记载费款属性为“单位欠缴个人退休预缴”。两份收据上记载的应当由单位承担的费用总额为12,146.58元，个人承担的费用总额为4,213.44元，利息446.7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而否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在本案争议期间的劳动关系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4月13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能够看出，上诉人欠缴被上诉人2018年4月，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2020年4月共计11个月的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提供的社会保障基金专用收据显示的“费款属性”为单位欠缴个人退休预缴。本院对上述收据上显示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中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部分即12,146.58元予以确认。上述费用的利息446.70元系因上诉人欠缴产生，因此利息部分亦应由上诉人负担。另，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大连银行现金缴款单显示其曾通过大连银行缴纳社会保险费555.87元。上诉人对该笔款项交付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亦予以确认。据此计算出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和利息合计13,149.15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数据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明宝支付社会保险费垫付款及利息13,149.15元；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王明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