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林，男，1955年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崎，女，1968年8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法定代表人：韩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琦，女，1976年3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荣，男，1965年1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郭东东，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新阳，男，1981年7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李玉林、韩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迪尔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郭荣及原审第三人郭新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林、韩崎、雅迪尔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共计6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2008年3月23日的80万元借款，该借款是被上诉人直接汇入原审第三人李新阳账户，且借条也是由李新阳出具，上诉人并不知情，因此，该笔借款上诉人实际并未收到。2、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共计271.3万元，剩余268.7万元均无转账凭证证实上诉人已收到该款项。3、关于案涉借款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620万元自始至终约定了利息，且我方已支付款项均属支付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中，既有本金也有利息，且上诉人已经实际归还完毕了本息。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郭荣答辩称，1、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均有转款凭证、取款凭证以及有支付现金的能力的证据，且上诉人也出具了借条，因此，可以说明案涉借款本金620万元系真实存在。2、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均在两次还款协议中明确借款利息，且上诉人从2010年8月已按照双方约定利息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因此，双方约定利息系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应当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从2015年4月、5月和7月，上诉人就未支付利息，但一审法院均认已支付利息。3、关于借款利息是否合法，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支付利息未超过3%，当事人请求予以减退，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4、关于律师费，双方在2015年、2018年两份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且按照2015-2016年贵阳市律师事务所收费平均价格本案起诉价格为1200万元，以该金额为基础，计算出来45万元律师费符合律师费平均收费标准。该45万元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5、关于保险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但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不属于实现债权必要产生的费用，不予以支持无法无据。郭新阳陈述称，我并未收80万元的借款，因为李玉林是我的父亲，我本人并不认识郭荣，当时因为韩崎在广东生孩子，李玉林不能到贵阳签收该款，就让我代为签收，借条也是我帮李玉林打的，收到80万元款项后，我就转给了我父亲李玉林，这是李玉林的欠款，且在李玉林和郭荣的借款确认结算书中均有体现。郭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20万元，利息暂计555万元（以6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为558万元，之后利随本清）、律师费45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2300元；二、判令被告韩崎对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支付责任；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28日被告李玉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30万元整。借款人：李玉林。”原告称该笔款项系现金出借，并提交了其于当日取现19万元的取款凭证；并称双方在该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为6000元。2007年4月3日被告李玉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20万元整。李玉林。”原告称该笔款项系现金出借，并提交了其于当日取现20万元的取款凭证；并称双方在该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为4000元，与之前借款利息累计每月利息总额为10000元。2007年8月3日被告李玉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20万元整。按月息2%支付。借款人：李玉林。”原告称该笔款项系现金出借，并提交了其于2007年8月5日取现20万元的银行流水；并称按此利息标准计算每月利息为4000元，与之前借款利息累计每月利息总额为14000元。2007年10月6日被告李玉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40万元整。借款人：李玉林。”原告称该笔款项系现金出借，并提交了其于当日取现25万元的取款凭证；并称双方在该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为8000元，与之前借款利息累计每月利息总额为22000元。2008年2月17日被告李玉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70万元整。借款人：李玉林。”原告称该笔款项系现金出借，并提交了其于当日取现4.5万元以及转账支取649900元的银行流水、2008年2月6日取现9万元的取款凭证；并称双方在该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为14000元，与之前借款利息累计每月利息总额为36000元。2008年3月23日第三人李新阳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80万元整。李新阳、贵州雅迪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日，原告向李新阳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原告称借条虽为李新阳出具，但实际借款人为被告，且原被告双方在之后的结算中被告已认可该事实并将该笔借款计入被告向原告的借款金额中予以确认。原告还称双方在该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为16000元，与之前借款利息累计每月利息总额为52000元。2008年5月5日被告李玉林向原告出具《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100万元整。李玉林。”当日原告向被告李玉林银行账户转款97万元，称另有3万元系现金出借，并提交了其于当日取现3万元的取款凭证；并称双方在该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为20000元，与之前借款利息累计每月利息总额为72000元。2008年12月10日被告李玉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50万元整。李玉林。”原告称该笔款项系现金出借，并提交了其于当日取现50万元的银行流水；并称双方在该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即每月利息为15000元，与之前借款利息累计每月利息总额为87000元。2010年4月19日被告李玉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100万元整。月息2.5%。借款人：李玉林。”当日原告向被告李玉林银行账户转款64.3万元，称剩余35.7万元系现金方式出借，并提交了其于当日取现9.6万元的银行流水；并称按此利息标准计算每月利息为25000元，与之前借款利息累计每月利息总额为112000元。原告称2010年8月以前的利息被告均是通过证人陈某向原告支付，2010年8月起的利息是被告与原告直接往来的。证人陈某到庭称其与原被告均系朋友关系，是其介绍原被告认识并借款，原被告双方借款时其基本都在场，原告出借的借款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转账，借款都是先出借款项后出具的借条；且双方借款当时亦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被告借款后均是通过其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0年8月，且中间没有利息差。原告为证明其前述内容在庭审中还提交了被告自2010年8月起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款项112000元至2011年11月的银行流水（总计支付16个月）。2011年11月16日被告李玉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荣人民币110万元整。李玉林”。当日，原告向被告李玉林银行账户转款110万元。原告称双方在该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即每月利息为27500元，与之前借款利息累计每月利息总额为139500元。原告为证明其前述内容在庭审中提交了被告自2011年12月起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款项139500元至2014年12月的银行流水（总计支付36个月，其中2012年6月流水中未体现，2014年1月至3月每月支付金额为139000元，之后于2014年3月再次转款支付2000元，原告称系补足未足额支付的利息）。原告称原被告双方之后口头方式约定自2015年1月起前述借款本金620万元中的570万元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利息每月为142500元，剩余5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每月为15000元，故自2015年1月起每月利息累计总额为157500元。为证明其所述，原告提交了被告向原告支付如下款项的银行流水：2015年1月9日157500元，2015年2月10日157500元，2015年3月11日139500元，2015年6月2日175500元（原告称其中多支付的18000元系补足2015年3月差欠的利息），2015年8月7日157500元，2015年9月1日314000元（原告称该笔款项系支付的两个月的利息），2015年9月1日1000元，2015年11月7日157500元，2016年1月6日315000元（原告称该笔款项系支付的两个月的利息）。2015年12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乙方）签订《借款确认结算书》，载明“鉴于甲方在2007年2月28日至2011年11月16日之间多次出借资金给乙方，出借方式为现金及银行汇款，收款人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现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经双方友好协商、结算确认，达成如下一致：一、经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在2007年2月28日至2011年11月16日之间分10次出借给乙方共计人民币620万元（其中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人民币268.7万元，甲方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乙方人民币351.3万元）；二、乙方承诺在2017年12月10日之前归还向甲方所借的款项，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可再行进行展期，展期期间借款利息不变；三、乙方承诺在完全清偿甲方债务之前继续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照双方之前约定，即借款金额中的570万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剩余5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四、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之前提前还款或甲方因资金原因要求乙方提前偿还部分欠款的，所偿还部分从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剩余欠款仍按照本协议约定继续执行；五、本结算书一经双方签字即生效，作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主要依据，以借款确认书为准，原所有借据全部作废……甲方：郭荣，乙方：雅迪尔酒店、李玉林”。2018年4月19日，原告郭荣作为出借人（甲方），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作为借款人（乙方），被告韩崎作为保证人签订《延期还款确认协议》，载明“甲方在2007年2月28日至2011年11月16日多次出借借款给乙方，出借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和银行汇款，收款账号为乙方账户或者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从甲方处借到的借款用于经营雅迪尔酒店旗下的雅迪尔国际大酒店，甲乙双方在2015年12月10日对双方的借款金额进行了一次总结算和确认，签订《借款确认结算书》双方确认的总金额为人民币620万元（其中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的金额为人民币268.7万元，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的金额为人民币351.3万元），双方约定乙方应当在2017年12月10日之前归还甲方所有借款本息，并且约定其中的人民币570万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其中人民币5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但是乙方到2017年12月10日之前不能如期偿还双方在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款确认结算书》的借款本息，乙方需向甲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在此期间乙方只向甲方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的利息，现在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根据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款确认结算书》的借款人民币620万元应于2017年12月10日到期，其借款本金及利息（从2015年12月10日起至今）尚未偿还，现约定延期到2019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乙方在2015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向甲方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利息是对甲乙双方在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款确认结算书》中约定的其中人民币5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所得利息的支付，并无他用；三、延期后的借款利率仍然按照甲方双方在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款确认结算书》中的约定执行，即其中的人民币570万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借款本息为止，因为乙方在2015年12月10日之前仍有两个月的利息未支付；四、延期后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延期后乙方若提前向甲方还款，还款清偿的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主债务（借款本金），清偿本金的应当先行清偿其中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570万元本金，剩余欠款仍然按照之前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五、当事人商定的其它事项：如乙方违约，甲方或者受让债权的第三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向保险公司申请出具保函）、诉讼保全担保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其中律师费参照甲方所聘请的律师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律师服务收费平均价格进行计算，乙方并自愿放弃相关的抗辩权和其他诉讼权利……七、本协议从甲乙各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签订的其他协议与本协议内容不同的，以本合同为准。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夫妻双方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支付责任……甲方签字：郭荣，乙方签字：雅迪尔酒店、李玉林，保证人：韩崎。备注：甲方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的借款中尚未支付以及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的起始时间按照上述合同确定的时间计算，借款方之前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按照之前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不再进行变更增减。”庭审中，原告称在签署前述《借款确认结算书》后按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2016年1月6日支付了两个月（当月及2015年12月）的借款利息315000元后就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且被告涉案案件众多，且有多案已进行执行程序，其为保障其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庭审中认可原告提交的被告的还款明细，并称除此之外被告还于2010年11月20日向原告支付12000元，原告对该笔款项称因没有相应的支付流水故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6月2日支付4387元，原告对该笔款项称因该笔款项并非被告支付，被告亦未请付款人到庭确认，故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1月24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2月1日支付100000元，原告对该两笔款项200000元予以认可。另查明，被告为李玉林、雅迪尔酒店、韩崎的案件有数起，且其中有的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另外，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9年8月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8月19日支付律师费45万元（发票号为Ｎｏ.57107309、57107310、57107311、57107312、57107313）。此外，原告还提交了其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2300元的发票（发票号为Ｎｏ.54547260）。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被告出具的《借条》，其向被告转款的转款凭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确认结算书》、《延期还款确认协议》，被告到庭亦认可了借款事实，故原告与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在借款金额的认定上，首先，被告多次向原告出具借条，均明确载明了每一次借款的借款金额，原告亦提交了部分转款凭证和取现凭证；其次，在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借款确认结算书》中载明了借款总金额为620万元，其中银行汇款351.30万元，现金支付268.70万元，并手动书写“以借款确认书为准”，且“借款确认”系对双方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等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再次，在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延期还款确认协议》中再次明确载明借款总金额为620万元，其中银行汇款351.30万元，现金支付268.70万元，“还款确认协议”系在双方确认借款事实后对如何还款达成的协议；最后，证人陈某亦到庭称原被告之间借款时其均在场，双方之间的借款方式为一部分转款一部分现金。故对被告称实际借款金额为转款凭证载明的金额，其未收到现金出借的借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庭审中称其中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为第三人李新阳，但被告在《借款确认结算书》、《延期还款确认协议》均确认借款金额为620万元，该金额涵盖了前述所有《借条》包括借款人为李新阳的80万元借款，且被告李新阳与被告李玉林系父子关系，故对此采信原告及第三人李新阳的陈述，该80万元借款已包含在《借款确认结算书》、《延期还款确认协议》中统一进行了结算，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在借款金额的认定上，以双方在《借款确认结算书》、《延期还款确认协议》中经双方结算确认的借款金额620万元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延期还款确认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被告在签订前述还款协议后未按约定履行付息义务，且其现涉诉案件多并已有案件进行执行程序。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偿还借款本金620万元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双方在部分《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在之后双方结算确认的《借款确认结算书》和《延期还款确认协议》中亦对之前双方的利息约定进行了确认，并再次明确利息为月息2.5%和3%，且原告提交的被告的还款流水与月息2.5%和3%的可以印证。故对双方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认定上，综合全案证据，采信原告陈述。但双方在《借款确认结算书》、《延期还款确认协议》中的利息约定已超出法律保护范围，超出部分不应予以保护；但《延期还款确认协议》“备注”中已明确约定月利息为月2%；且庭审中双方已确认被告借款后按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此外，庭审中被告除认可原告提交的被告的还款流水外，还称被告的还款尚有2010年11月20日的12000元、2015年6月2日的4387元、2017年1月24日的100000元、2019年2月1日的100000元。因12000元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4387元没有转款人确认，故对这两笔款项不予采信；剩余两笔款项200000元原告予以了认可，但该200000万元并未包含在原告提交的被告的银行流水中，故应予以减扣。故对原告的利息诉请，部分支持为：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应自2016年2月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6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减扣200000元。双方已在《延期还款确认协议》中对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原告亦提交了其律师费45万元已实际支付的票据；但原告的律师费已明显高于本地区本行业的一般标准，故对原告的律师费诉请，部分支持为：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应支付原告律师费173040元。虽然双方在该还款协议中对保全担保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但保全担保费并非原告实现债权所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韩崎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被告李玉林与被告韩崎身份关系具有特殊性，二被告为夫妻关系；其次，双方在《借款确认结算书》、《延期还款确认协议》中均明确载明了本案借款用途为经营雅迪尔酒店，被告韩崎为雅迪尔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最后，《延期还款协议》第七条载明“……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夫妻双方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支付责任……”即双方已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被告李玉林与韩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韩崎应为本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被告韩崎应对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的前述债务本息、律师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玉林、韩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郭荣借款本金620万元，并自2016年2月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减扣200000元；二、被告韩崎、李玉林、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荣律师费173040元；三、驳回原告郭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郭荣负担6720元，由被告韩崎、李玉林、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93534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三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6200000元借款本金系认定错误，实际只收到了被上诉人转账的本金2713000元，其余款项并未收到。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从2010年8月16日至2016年1月6日向被上诉人还款的情况来看，该期间的还款呈一定规律性，从还款金额来看，也与上诉人在该期间借款产生的利息相对应，同时，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确认结算书》、2018年4月19日出具的《延期还款确认协议》，该两份合同中均对6200000元借款本金进行确认，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未收到剩余借款本金2687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3月23日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李新阳转账800000元借款问题，因该笔借款已经涵盖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确认结算书》、《延期还款确认协议》6200000元借款本金中，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该800000元并非系上诉人所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因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案涉借款本金62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再另外支持的律师费已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律师费不应该得到支持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玉林、韩崎、雅迪尔酒店的上诉请部分成立，予以相应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4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玉林、韩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郭荣借款本金620万元，并自2016年2月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减扣20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4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郭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5254元，由李玉林、韩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85728.60元，由郭荣负担952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