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322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向奎，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委托代理人：张胜奎、李雪，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科东路**。法定代表人：刘胜尧，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洁，系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仁路******。法定代表人：肖安全，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张向奎与被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3年度大东民一初字第624号、（2014）大东民一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00421号、（2015）沈中民二终字00421号01967号民事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169号民事裁定。该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及裁定，指令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04民初131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向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向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凯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形成表见代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尽注意义务属于加重上诉人责任。上诉人无法也无能力审查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如存在，应由凯阳公司来披露或示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再审被申请人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我方认为，不应支持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原因1、二审认定我方应支付给被申请人劳务费的依据即徐波的证言，徐波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我方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具有承包资质的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且已经向其超额支付劳务费用，即使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真实的，其起诉的主体也应该是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被申请人所举证的徐波不具备为中铁八局的表见代理。被申请人张向奎辩称，案外人陈福永、罗文斌以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的名义雇佣原告构成表见代理，应该由再审申请人承担相应责任，维持原审判决，第二徐波身份已经确定为陈福永收下的现场管理人员，其出具的结算单证人证言，真实有效，再审申请人应当依据结算凭证给付劳务费用。被申请人：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张向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按原审判决给付劳务费158303元，并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给付劳务费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相关欠款罚金计算。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二环路改造工程第三、四标段项目经理部，于2012年承揽施工沈阳二环路改造工程上部结构施工31#～53#段。2012年3月1日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二环路改造工程第三、四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该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劳务分包人，从事该工程的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范围为沈阳二环路改造工程上部结构施工31#～53#段，合同总价款为13,755,481元，期限为2012年3月15日至9月10日工程结束。另约定劳务工作范围及对应的劳务综合单价，具体为1、连续箱梁砼浇筑，劳务综合单价645元/立方米；2、连续箱梁钢筋制作及安装，劳务综合单价610元/吨；3、连续箱梁钢绞线制作、安装及张拉，劳务综合单价980元/吨；4、支座安装，劳务综合单价200元/个。双方约定上述综合单价包含了任何原因产生的不超过6个月工期增加导致的停窝工、设备及周转料闲置、1年内的工费、辅料、燃料上涨等风险费用及为了完成分包工作所发生的一切额外费用。工程施工所需的机具、设备、周转材料、低值易耗材料除由被告中铁八局外购的钢筋、钢模板、支座等，均由劳务分包人凯阳公司自备，其使用、购买、租赁、运输、装卸、安装、调试、保管等涉及到的费用已在合同价款中考虑约定，分包人不得再向被告中铁八局索要。被告中铁八局按分包合同约定的对应综合单价向凯阳公司支付连续箱梁砼浇筑、连续箱梁钢筋支座及安装、连续箱梁钢绞线支座、安装及张拉、支座安装等相关费用。需要劳务分包人运输卸车的，劳务分包人必须及时进行，交付时的卸车费用及交付后的运输、卸车等费用已包含在相应的劳务分包单价中，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在该工程整体施工过程中，凯阳公司委派陈福永为该施工现场工作的负责人，施工期间凯阳公司对外以被告中铁八局下属第一作业队名义进行施工，陈福永为第一作业队负责人。2012年3月原告经第一作业队管理员徐波介绍到工地从事来回运输、下管、吊运材料、吊运钢筋、木方等工作，口头约定先期支付一些运输费。原告自述在工作期间发放的工作服，及为其出具的结算单均署名为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从2012年5月至10月工程竣工时，尚欠原告吊运费及运输费未付。审理中，原告提供2012年10月3日沈阳市二环路改造工程第一作业队吊车结算单一份，该证据用以证明尚欠其吊车吊运费96733元；另提供2012年10月15日便签一张，其署名处为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徐波签名，此证据用以证明尚欠其货车运输费61570元，上述款项合计158303元。原告起诉后，原审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大东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铁八局给付原告运输劳务费共计158303元。宣判后被告中铁八局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重审。此次审理中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给付所欠劳务费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相关欠款罚金计算。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铁八局申请追加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并提供了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安全许可证、企业组织代码证、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相关证据材料。因无凯阳公司的联系方式，本院根据被告中铁八局提供的凯阳公司的注册地址的相关证据，经邮寄送达，邮局以原址查无此公司予以退回。2014年8月16日本院依法对凯阳公司进行公告送达，公告期满后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另查，经查询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该公司现为正常经营状态。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根据被告中铁八局与凯阳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该合同内容，承包人被告中铁八局沈阳二环改造工程第三、四标项目部将所承包的沈阳市二环路改造工程沈吉铁路至望花立交桥段上部结构施工31#-53#段的施工部分，以劳务分包形式，分包给被告凯阳公司进行劳务施工作业。根据被告凯阳公司在进行劳务分包当时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安全许可证、企业组织代码证、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被告凯阳公司系属于有资质的独立的企业法人单位，故其与被告中铁八局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为合法有效。而在该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凯阳公司委派陈福永为施工现场工作的负责人，并在施工期间以被告中铁八局下属第一作业队名义进行施工，陈福永为第一作业队负责人。而对于原告而言，本案原告经陈福永负责的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的管理员徐波介绍到第一作业队施工的工地从事吊车吊运及货车运输的工作，且第一作业队负责人陈福永和罗文斌每满30天为其结算劳务工作费，并且由徐波将原告结算的工时及报酬费上报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就现有的证据看，原告虽系陈福永雇佣的人员，但在实际工作中，陈福永领导的第一作业队对外的一切行为活动及着装均体现为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的身份，无法证明对被告凯阳公司分包该工程所进行的劳务施工情况向原告告知，从而说明原告对凯阳公司分包该工程进行的劳务施工作业的情况确属尚不知晓。依据民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被告中铁八局而言其知道凯阳公司以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名义从事劳务施工，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应为法律意义上的表见代理行为。即客观上存在着使第三人足以信赖、确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的某种事由，第三人主观上并不知道，法律上视为被代理人同意该他人代理其实施民事行为，因而可使被代理人承担有权代理的法律后果，对于代理行为所设定的权利义务均由被代理人承受，被代理人由此受到的损失，有权向代理人请求赔偿。综上所述，被告中铁八局应承担被告凯阳公司在未支付原告运输劳务费范围内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八局支付运输劳务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铁八局提出与被告凯阳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并对凯阳公司分包工程的劳务费已结算完毕的抗辩主张，因其与被告凯阳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行为，属于双方内部行为，被告中铁八局应在承担本案的给付义务后向被告凯阳公司追偿，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要求给付运输劳务费利息一节，因拖欠劳务费的行为不是被告中铁八局所造成，原告的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所欠原告张向奎运输劳务费15830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1元，由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再审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3月1日，再审申请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将沈阳二环改造工程第三、四标项目劳务合法分包给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为陈福永。徐波系陈福永手下现场工作人员，负责材料采购和现场人员管理。2012年3月，经徐波同意，被申请人张向奎到该项目承担沈阳二环路改造工程材料运输，吊运及清理废杂物等劳务工作，每日劳务费为350元。张向奎开始工作后，劳务报酬一直由徐波支付，但是从2012年5月13日开始拖欠劳务费。2012年9月18日和10月15日，徐波以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徐波名义给张向奎出具两份欠条。承认拖欠张向奎劳务费61570元。另查明，张向奎在工作期间将隋福山介绍给徐波，徐波使用隋福山的吊车进行现场作业。2012年10月3日，沈阳市二环改造工程第一作业队罗文斌、向启发等人签订确认吊车结算款为96733元。因隋福山系张向奎介绍过来工作，隋福山同意将该款并入张向奎劳务费一并由张向奎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劳务费的给付义务。本案申请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沈阳二环改造工程第三、四标项目合法劳务分包给被申请人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陈福永为现场负责人。徐波系陈福永雇佣人员，其雇佣张向奎为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运输作业，虽然徐波为张向奎出具的欠条是以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徐波名义出具，但该欠条并没有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也没有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张向奎仅凭徐波自己陈述其为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及穿有中铁八局字样的工作服就相信是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雇佣其工作，而实际上在该施工现场，因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和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仅为劳务分包关系，双方均有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张向奎作为一个参与建筑市场经营的主体，应当知道我国建筑市场大量存在着工程分包、劳务分包等合法的建筑市场经营模式，但是其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没有真正了解到是劳务分包人成都市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雇佣其工作，而误认为是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雇佣其工作。被申请人张向奎自身存在过错导致了其无法向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经本院释明后，张向奎坚持要求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本院认为张向奎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张向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1元由张向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2018）辽0104民初1319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起诉的依据为落款为“中铁八局第一作业队徐波”的手写单据和其本人的证人证言。经查明，徐波为陈福永手下现场工作人员，而陈福永为凯阳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关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张向奎前期的劳务报酬一直由徐波支付，并无八局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其次，八局与凯阳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现张向奎并无证据证明任何单位或个人向其表示系八局雇佣张向奎从事劳务作业。再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八局对于张向奎在诉争项目进行劳务作业明知的。故此，不能认定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因张向奎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坚持要求中铁八局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1元，由上诉人张向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