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422号（2020）苏05民终10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锋宏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玉峰大道北侧、炎武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陈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乃运，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秦陈香，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江苏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锋宏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陈香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9144号、（2020）苏0583民初10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锋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锋宏公司支付秦陈香经济补偿金369542.7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秦陈香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绩效不达标或未能完成公司任务需自动离职，该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中可以导致条款无效的情形。秦陈香在2019年度及2020年度第一季度管理层考核结果排名在倒数10%之内，且未能完成董事会交代的多项任务，双方合同预先约定解除条件确实成就，双方劳动解除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6条规定。秦陈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陈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服昆劳人仲案字〔2020〕第983号仲裁裁决书；2．锋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739085.68元（21737.81元/月×17个月×2，2003年7月26日至2020年4月1日）；3．支付2019年年终奖差额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锋宏公司承担。锋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昆劳人仲案字〔2020〕第983号仲裁裁决，判决锋宏公司无需向秦陈香支付经济补偿金；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秦陈香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秦陈香于2003年7月26日入职锋宏机械工业(昆山)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秦陈香从锋宏机械工业(昆山)有限公司调动至锋宏消防安全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锋宏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任厂长岗位。工龄延续告知书内载明：本次调动系集团内部调动，故秦陈香在锋宏机械工业(昆山)有限公司的工龄延续至锋宏消防安全科技(昆山)有限公司，锋宏消防安全科技(昆山)有限公司承认在锋宏机械工作的年限为在锋宏消防工作的年限，同时原锋宏机械因工龄应享受的各项待遇保持不变。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秦陈香从事厂长工作，合同内第七条约定事项：A、经甲(用人单位)乙(劳动者)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甲方每年年终对乙方进行考核，乙方考核结果位于甲方(乙方所在部门)所有人员考核结果最低的10%之内，乙方应当自动离职。B、锋宏公司员工在业务能力许可的情况下，在不违背法律的范围内，都必须完成董事长及公司交代的工作任务，违反这一条令者必须自动离职。锋宏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为秦陈香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社会保险，锋宏机械工业(昆山)有限公司为秦陈香缴纳了2007年3月至2014年11月的社会保险。2019年年初，锋宏公司为秦陈香制定了销售额、利润两项指标及布置了“不少于5项自动化改善项目”的一项专案项目任务。锋宏公司提交的锋宏集团领导干部问责项目考核表内载明，秦陈香对销售额、利润两项指标的达成率为六成多，“不少于5项自动化改善项目”的专案项目任务的完成情况为未完成。锋宏公司提交锋宏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层评估表内载明，秦陈香2019年一至四季度及2020年第一季度考核结果均为最末位。2020年3月25日，锋宏公司向本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发送通知函，告知公司与秦陈香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宜。2020年4月1日，锋宏公司向秦陈香出具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以秦陈香在2019年度及2020年第一季度锋宏集团管理层考核结果中排序在倒数的10%范围内、未能完成董事会交代的多项任务为由，依据双方签定的《劳动合同》特别约定需要自动离职，通知秦陈香双方的劳动合同自2020年4月2日终止。劳动关系解除前，秦陈香平均工资为21737.81元/月。秦陈香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锋宏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9085.68元；2、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差额15000元；3、办理退工手续。2020年6月3日，该委作出昆劳人仲案字〔2020〕第9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锋宏公司一次性支付秦陈香经济补偿金369542.77元；二、锋宏公司为秦陈香办理离职手续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三、对秦陈香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秦陈香、锋宏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诉讼。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工龄延续告知书、邮件、管理层评估表、领导干部问责项目考核表、劳动合同终止通知工会函、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应有理有据，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锋宏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内约定若秦陈香年终考核不达标或未能完成公司任务需自动离职，但该情形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内约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内该项约定系无效约定，锋宏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秦陈香的劳动合同的做法缺乏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当支付秦陈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秦陈香提交的邮件显示其于2003年7月26日入职，工龄延续告知书载明2014年12月1日工作调动系集团内部调动，锋宏公司认可秦陈香此前的工龄，锋宏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可秦陈香于2003年7月26日入职。根据秦陈香的工作年限及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平均工资，锋宏公司应当支付秦陈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9085.54元（21737.81元/月×17个月×2）。秦陈香主张锋宏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奖差额15000元，因年终奖金与用人单位绩效挂钩，在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有权自主确定年终奖发放方式，秦陈香未能证明其年终奖差额存在的依据，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的锋宏公司为秦陈香办理离职手续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锋宏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陈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9085.54元。二、锋宏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秦陈香办理离职手续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锋宏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锋宏公司主张秦陈香存在年终考核不达标、未能完成公司任务的情况，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秦陈香需自动离职，故其终止与秦陈香之间劳动关系合法。经审查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进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约定秦陈香年终考核不达标或未能完成公司任务需自动离职，但该约定非劳动关系解除的法定形式，故相关约定应属无效。锋宏公司主张秦陈香不能胜任工作，未能提供确凿证据加以证明，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不能胜任工作的，也应对秦陈香进行必要培训或者岗位调整，径行解决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故锋宏公司终止劳动合同行为属违法解除，一审核定由锋宏公司给付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锋宏公司对赔偿金数额739085.54元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均由上诉人锋宏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