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0325执异33号案外人：樊金虎，男，汉族，1977年8月21日生，住河南省嵩县。案外人：张晓光，男，汉族，1956年6月22日生，住河南省嵩县。案外人：张重光，男，汉族，1963年3月17日生，住河南省嵩县。案外人：张红光，男，汉族，1969年12月23日生，住河南省嵩县。四案外人委托代理人：任宏坤，河南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请执行人：郑州众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河南信息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399042973D。法定代表人：周红梅。委托代理人：田柏岩，河南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执行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嵩县城白云大道东关大桥北100米会信用代码：9141032539633409X2。法定代表人：张红光。在本院执行郑州众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与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樊金虎、张晓光、张重光、张红光对本院查封、执行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位于嵩县城白云大道东关大桥北100米嵩县旅游集散中心处主楼4层-5层房屋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1月4日举行了听证会，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樊金虎、张晓光、张重光、张红光称，请求嵩县人民法院解除四案外人所有的位于嵩县一中对面的4-5层房屋的查封（指本案涉案查封的位于嵩县城白云大道东关大桥北100米嵩县旅游集散中心处主楼4层-5层房屋），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四案外人。2002年4月28日，案外人张晓光、张红光与嵩县库区乡望城岗村东关组签订协议，取得位于嵩县一中操场对面约5亩土地的使用权，2008年变更为建设用地。2012年6月，四案外人经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在上述土地上建设房屋6层。其中，张晓光占60%份额，张重光、张红光各占15%份额，樊金虎占10%份额，张红光为合伙执行人。之后，四案外人出资对地基进行处理。2013年5月5日，四案外人与嵩县振华建安工程处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该公司承建。2013年11月，房屋建设工程主体竣工。房屋建设的工程款全部由四案外人支付，共投资1000万元。根据《物权法》第30条规定，四案外人基于建造房屋这一事实行为，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二、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首先，从房屋建设的时间和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来看。案涉房屋建设的时间为2012至2013年，而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7月7日，也就是说公司成立时案涉房屋已经建成。其次，案涉房屋的出资人为四案外人而不是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第三，从案涉房屋造价和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看。案涉房屋的造价为1000余万元，而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当时的注册资本只有100万元，如果案涉房屋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所有，其注册资本必然超过1000万元，反推之，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不是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的资产。第四，从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和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来看。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全额出资，而当时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除张红光外，其他三案外人均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后，其他三案外人也不是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的股东。如果案涉房屋是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的资产，三案外人张晓光、张重光、樊金虎也应当为上述两个公司的股东。由此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不是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的资产。第五，政府批文中的旅游项目位于嵩县××××村，而不是库区乡望城岗村，与案涉房屋所在位置不一致。事实上，政府让成立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纯粹是从政策层面上应付上级检查，并未实际出资。第六，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签订的装修合同以及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屋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所有的依据。根据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光所述，当时是应申请执行人法定代表人周红梅的要求才以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名义签订装修合同，其目的是申请执行人再找合作伙伴投资新成立新公司经营酒店。而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的重点是装修工程款问题，每个案件审理的侧重点不同，该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不具有既判力和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无论从哪一方面讲，案涉房屋都不是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的资产。三、案外人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案涉房屋由四案外人出资建设，四案外人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四案外人的权利能够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四案外人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1、土地出租合同（2002年4月28日）；2、嵩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评估表（2004年7月25日）；3、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2006年12月15日）；4、嵩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清查补办供地手续通知（2007年7月25日）；5、嵩县人民政府嵩政土〔2008〕5号文（2008年4月1日）。证明目的：（1）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由案外人张晓光、张红光与嵩县库区乡望城岗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在土地出让前案外人张晓光缴纳了罚款，2008年4月1日，该块土地由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2）四案外人是该块土地租赁和出让的合伙人。第二组：1、5A嵩县游客服务中心主体建筑工程合同（2013年5月5日）；2、嵩县振华建安工程处企业信息；3、收据（2013年7月12日）；4、四案外人建设案涉房屋支出的部分收据、工资表、转账凭据等18张。证明目的：四案外人于2013年5月5日与嵩县振华建安工程处签订施工合同，案涉房屋建设的出资人为四案外人；（2）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四案外人，而不是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第三组：1、四案外人出资数额统计表四页；2、四案外人出资款转账记录38页（建行6页，农行22页，工行9页，邮政银行1页）；3、证人刘某、雷某、王某、李某证言（出庭作证）。证明目的：四案外人共同出资合伙建设案涉房屋，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第四组：1、嵩县旅游局嵩旅〔2013〕46号文（2013年12月2日）；2、嵩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项目备案确认书（2014年8月30日）；3、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4年7月7日）；4、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企业信息；5、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章程；6、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信息；7、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8、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目的：（1）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7日，其成立时的股东为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2）当时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志斌、李进川等人，三案外人樊金虎、张晓光、张重光不是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股东；（3）四案外人出资建设的案涉房屋不属于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的资产。申请执行人郑州众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称，一、案外人无证据证明本案案涉房屋为其所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前述规定可知，证明未登记建筑物的权属，主要依据行政机关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文件确定。而案外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要么为复印件，要么为看不出和本案有任何关联的原件，全部证据无法形成链条，不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二、无论是案外人出示的，以及申请执行人出示的政府批文，均不显示本案案涉房屋与案外人有关。三、申请执行人对本案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一直是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红光对接，根本不认识其他三个案外人。该装修项目，工程量大，时间跨度长，樊金虎、张晓光、张重光三人从未以房屋所有人的身份出现行使权利。如果案外人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前述情形在现实生活中是难以想象的。四、根据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5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房屋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所有，该判决已于2020年5月10日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该判决书中，嵩县人民法院查明“2016年9月1日，众联装饰承接被告酒店装修项目”，即确认申请执行人装修的房屋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所有。综上，案外人所提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1、嵩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豫洛嵩县交通（2015）24004号文；2、嵩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城政（2012）96号文；3、嵩县旅游局嵩旅（2013）46号文；4、嵩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嵩运管（2015）12号文；5、嵩县旅游局嵩旅（2017）29号文。证明目的：前述证据均为本案异议标的的关键行政批文，行政相对方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均不显示与案外人有任何关系。第二组：1、《酒店租赁协议》一份；2、《装饰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目的：1、张红光以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将本案异议标的对外进行出租；2、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装饰装修工程对外发包；3、本案异议标的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所有。第三组：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该判决已查明本案异议标的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所有。被执行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称，对案外人所述予以认可，本案案涉房屋不属于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所有，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纯粹是政府为应付国家全域旅游检查而成立的公司。本院查明，本院在执行郑州众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与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8月13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位于嵩县城白云大道东关大桥北100米嵩县旅游集散中心处主楼4层-5层房屋。另查明，2002年4月28日，嵩县库区乡望城岗村东关组（甲方）与张晓光、张红光（乙方）签订《土地出租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将坐落在嵩县库区乡望城岗村临水库边，洛栾大路南端一块非耕地，南至水库，北至县一中地界，东至水库，西至上仓耕地，面积4.98亩出租给乙方；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土地，租期30年，从2002年6月1日至2032年5月30日；出租价格以每亩秋夏两季小麦、玉米各1000斤产量；乙方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次性承付五年租赁费，以后每五年承付一次，直至合同期满为止，合同签订生效后，土地使用权归乙方；乙方在租赁甲方的土地上建造固定建筑物及其他设施，主要经营汽油、柴油、车辆维修、社会化服务等业务等。2008年4月1日，嵩县人民政府下发嵩政土[2008]5号文件，批复同意上述土地转为建设用地。2013年5月5日，张晓光、张重光、张红光、樊金虎（甲方）与嵩县振华建安工程处（乙方）签订《5A嵩县游客服务中心主体建筑工程合同》，在上述租赁土地上建造六层楼房（本案查封的房屋也即该楼房主楼的4层-5层）。该《建筑工程合同》建设单位为张晓光、张重光、张红光、樊金虎（甲方），施工单位为嵩县振华建安工程处（乙方），双方约定：工程范围为楼房整体工程；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0661646元；工程承包方式为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及工程质量要求，全部由乙方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395天，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付款办法为一层主体结构完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的10%，主体结构全部完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的30%，内外粉刷、门窗、外墙漆完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40%，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15%，预留5%质量保证金，二年后无质量问题，结清余款等等。2013年7月12日，嵩县振华建安工程处当时法定代表人冯新运出具了“今收到张晓光、张红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6月10日50万，7月11日50万），系付5A嵩县游客中心主体工程预付款”的收据。该建设工程没有提供竣工验收和最终决算方面的证据。还查明，2013年12月2日，嵩县旅游局以嵩旅[2013]46号文件向嵩县工商局发函，主要内容为：“为迎接国家旅游局对嵩县全国第二批旅游标准化试点县工作的验收，响应市委、市政府关于建设国际文化旅游名城的号召，完善嵩县旅游公共服务体系建设和城市旅游服务功能，……现由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全资注册成立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进行运营。注册资金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7月7日，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全额出资，法定代表人为张红光，公司住，公司住所地为嵩县城白云大道东关大桥北100米（即本案案涉查封的房屋所在楼房）8年5月4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3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张红光、蔡晓利、王花军；2019年7月22日，股东变更为张红光、王惠茹；2020年5月11日，股东变更为张红光、刘建芳至今。另嵩县高都伊沃服务有限公司除张红光是股东外，其他三案外人也不是股东。2016年7月13日，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甲方）与郑州众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嵩县旅游集散中心酒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将嵩县旅游集散中心酒店室内装修工程（即本案案涉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双方因装修工程款发生纠纷，郑州众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诉至嵩县人民法院，嵩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325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郑州众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1121025元，并支付利息（以1121025元为基数，2018年11月17日开始按年利率24%结算至该欠款清偿完毕之日）；判决生效后，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该案于2020年7月13日进入执行程序（即本案案涉执行案件）。还查明，2019年4月16日，嵩县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光（甲方）与郑州众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红梅（乙方）签订《酒店租赁协议》，甲方将嵩县旅游集散中心部分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经营酒店；该租赁协议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案外人樊金虎、张晓光、张重光、张红光是否是本院查封的位于嵩县城白云大道东关大桥北100米嵩县旅游集散中心处主楼****房屋的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案涉查封的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应属于未登记的建筑物。该建筑物所属土地是租赁嵩县库区乡望城岗村组土地，也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因此只能从其他相关证据判断建筑物的权利人。该建筑物所属土地是2002年4月28日由嵩县库区乡望城岗村东关组与张晓光、张红光签订《土地出租合同》，嵩县库区乡望城岗村东关组将该土地出租给张晓光、张红光使用；2008年，该土地转为建设用地；2013年5月5日，张晓光、张重光、张红光、樊金虎与嵩县振华建安工程处签订《5A嵩县游客服务中心主体建筑工程合同》，在该土地上建设楼房六层（即本案案涉房屋所在楼房），建设方为张晓光、张重光、张红光、樊金虎，施工方为嵩县振华建安工程处；2013年7月12日，嵩县振华建安工程处当时法定代表人冯新运给张晓光、张红光出具了收到5A嵩县游客服务中心主体工程预付款壹佰万元的收据。四案外人张晓光、张重光、张红光、樊金虎所称的合伙建房，但没有合伙建房协议，所提供的用于证明四案外人合伙出资情况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合伙出资的事实；案外人以上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5A嵩县游客服务中心主体建筑工程合同》、预付工程款收据等证据也没有形成证据链。综上，本院认为，四案外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本案查封房屋的权利人，不能排除本院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樊金虎、张晓光、张重光、张红光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徐光辉人民陪审员  王汉杰人民陪审员  任小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