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赔终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兵，男，1961年1月26日生，住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晶，男，1987年4月2日生，住启东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况敏，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辉，女，1960年3月22日生，住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合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启东市合作镇居仁路**。 法定代表人顾敏霞，镇长。 应诉负责人王永刚，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陆炜花，上海联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元兵、王军晶、黄辉因诉被上诉人启东市合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合作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元兵、黄辉系夫妻，王军晶系其之子，均系启东市××镇××镇村××组村民。2010年4月23日，合作镇政府分别核准王元兵、王军晶棚舍占地15㎡。后王元兵、王军晶共建造了平房一间，面积为30.38㎡，彩钢房两间，面积分别为11.13㎡、31㎡。2015年3月2日，合作镇政府对王元兵、王军晶房屋情况制作了核准表，平房面积为30.38㎡（6.2*4.9）、彩钢房面积11.13㎡（4.45*2.5）、围墙262.61㎡〔31.7*0.9+2.8（27.3+22.5+10.8+23）〕。因海启高速公路启东段工程建设需要，合作镇政府于2017年9月13日将王元兵、王军晶上述附房及部分围墙予以强制拆除。后王元兵、王军晶就该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作镇政府实施该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2018年7月2日，海门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苏068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合作镇政府强制拆除王元兵、王军晶位于启东市××镇××镇村××组附房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合作镇政府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王元兵、王军晶依法予以行政赔偿。王元兵、王军晶不服该判决而上诉至本院。2018年10月9日，本院作出了（2018）苏06行终56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该判决亦指出，拆除附房并不当然导致宅基地使用权被侵犯，王元兵、王军晶宅基地等土地使用权系因建设高速公路征用集体土地所致，应当通过法定征收补偿程序另行救济。 2018年12月29日，合作镇政府作出了启合公赔决字[2018]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王元兵、王军晶被拆除附房及室内各项物品损失共计89454.25元（具体明细为：一张木柜子2699元、2个樟木箱3060元、一只手环100元、一串钥匙60元、两张长凳390元、30斤鸡饲料90元、一个木勺子30元、一个木质面盆架200元、一张八仙桌5780元、3把煤撬150元、一卷皮线150元、一个吹风机159元、4把门锁312元、一把梯子199元、4个毛竹40元、毛巾400元、布500元、一个子孙桶99元、2个灭火器226元、一个鸡笼100元、一张方凳100元、一个马桶箱200元、一把大门锁芯200元、30.38平方米砖混结构附房24304元、31平方米彩钢结构附房4650元、11.13平方米彩钢结构附房1670元、大门8800元、钢化玻璃及防盗窗1000元、2个门墩子960元、围墙32826.25元）。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不服该赔偿决定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合作镇政府赔偿损失550万元，具体明细如下：一、房内财产损失合计350万元（1.一把梯子180元、2.4根毛竹160元、3.一张八仙桌300万元、4.两条八仙桌凳子446762元、5.2把煤锹140元、6.一把铁锹70元、7.1卷皮线380元、8.一个吹风机485元、9.5把阀门锁1025元、10.2把大门锁锁芯3100元、11.1个马桶箱680元、12.一个子孙桶235元、13.2个樟木箱3800元、14.一枚银块2300元、15.一个手镯15800元、16.1串钥匙80元、17.水井、水泵、水池2500元、18.一个木勺子80元、19.一个面盆架子480元、20.满箱毛巾3600元、21.满箱布匹12000元、22.一张木柜子5568元、23.2个灭火器160元、24.一个鸡笼子270元、25.一张方凳55元、26.鸡饲料90元）；二、附房、围墙及相应宅基地使用权、门墩子及灯、电动铁门合计200万元，其中2个门墩子及门灯5000元、2扇电动铁门18500元。 在诉讼过程中合作镇政府对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的房内财产损失明细中物品项目无异议，对其中房内财产损失明细中1-2、5-8、14、16-18、20、23-26项的价值也予以认可。庭审中王元兵、王军晶、黄辉陈述2扇电动铁门在2010年制作时花费了8800元，合作镇政府认可2扇电动铁门价值8800元。同时，合作镇政府申请对三间附房、被损的围墙、门墩子及门灯、阀门锁、大门锁锁芯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评估，并组织实地进行了勘察，确认现有围墙为52.7米。2020年2月17日，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永道苏中咨（鉴）2019-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4号工程造价意见书），意见为：三间附房、围墙、门墩子及门灯、阀门锁（实际为房门锁）、大门锁锁芯（实际为大门锁）评估造价鉴定金额为117025元，其中房门锁5把及大门锁2把计4125元、门墩子及门灯的评估造价高于5000元。为此，合作镇政府支付鉴定费10000元。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就附房、围墙及相应宅基地使用权、门墩子及灯、电动铁门合计200万元项目中门墩子及门灯价值主张进行了变更，其主张该项目合计200万元不变，但将门墩子及门灯分项价值以该鉴定意见中该项造价与原主张价值两者中数额较高的为准。 一审另查明，1.合作镇政府在作出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时，对八仙桌、八仙桌长凳子、樟木箱、面盆架子、木柜子、手环单价认定系以淘宝及京东网店的价格进行参考。其中，八仙桌的单价以非洲鸡翅木八仙桌报价5780元、4980元及老榆木餐桌4998元作为参考认定赔偿价格5780元，长凳以木质长板凳报价196元、102元、136元作为参考认定赔偿价格195元，樟木箱以香樟木箱子报价1530元、1520元、1473元作为参考认定赔偿价格1530元，面盆架子以实木脸盆架报价195.75元作为参考认定赔偿价格200元，木柜子以实木衣柜报价2699元、2399元、2055元作为参考认定赔偿价格2699元，手环以智能手环报价为参考认定赔偿价格100元。对于马桶箱、子孙桶，合作镇政府是以合作镇农贸市场的询价作为依据，分别为200元、99元。2.庭审中王元兵、王军晶、黄辉陈述其手环并非合作镇政府所指的智能手环，而是彩色手镯，具体是何材质不清楚。3.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提供的照片来看，其诉称的八仙桌放置于附房内，桌上放有白色盒子，并未予以特殊的保护。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赔偿，主要在于赔偿的项目和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行政赔偿遵循赔偿直接损失的基本原则，强调损害的是合法权益，且合法权益的损害与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联。合作镇政府直接强制拆除王元兵、王军晶、黄辉附房导致的相关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的赔偿项目中所涉的宅基地使用权的赔偿问题，因拆除附房并不当然导致宅基地使用权被侵犯，王元兵、王军晶、黄辉宅基地等土地使用权丧失系因建设高速公路征用集体土地所致，应当通过法定征收补偿程序另行救济，且在（2018）苏06行终569号行政判决书已经予以说明，故在本案行政赔偿中不予理涉。对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的其他损失项目，因与案涉强制拆除附房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其损失数额依法认定如下： 1.合作镇政府对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的房内财产损失明细中梯子180元、毛竹160元、煤锹140元、铁锹70元、皮线380元、吹风机485元、银块2300元、钥匙80元、水井、水泵及水池2500元、木勺子80元、毛巾3600元、灭火器160元、鸡笼子270元、方凳55元、鸡饲料90元（房内财产损失明细1-2、5-8、14、16-18、20、23-26项）的价值予以认可，故对该部分损失依法予以确认。2.对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的一张八仙桌及两条凳子，其分别主张价值3000000元、446762元，但王元兵、王军晶、黄辉未能提供相关初步证据证明该八仙桌系其陈述的祖传古董，且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提供的照片来看，王元兵、王军晶、黄辉诉称的八仙桌随意放置于附房内，桌上放有白色盒子，并未予以特殊的保护。故对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八仙桌为祖传古董价值3000000元、八仙桌凳子价值446762元的意见难以采信。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对于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的案涉一张八仙桌及两条凳子已经不存在，故结合王元兵、王军晶、黄辉提供的照片并依据一般的生活常理，认为合作镇政府提供的淘宝及京东网店的市场价格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故对合作镇政府认定的八仙桌价值5780元、两条八仙桌凳子390元依法予以确认。3.对于马桶箱、子孙桶的价值，因该物品系小物件且不常见，合作镇政府通过咨询农贸市场的方式认定马桶箱200元、子孙桶99元。该询价具有一定的依据，对该价值依法予以确认。4.对于樟木箱、木柜子、面盆架子的价值，合作镇政府依据淘宝及京东网店的价格认定樟木箱价值3060元（2*1530）、木柜子2699元、面盆架子200元，该类樟木箱、木柜子及面盆架子符合目前一般的生活需要，因无实物予以参考，结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该价值予以确认。5.对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的5把阀门锁（实为房门锁）、2把大门锁锁芯，经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房门锁5把及大门锁2把合计价值4125元，依法予以确认。6.对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主张的手环及布匹，因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不能明确手环的材质，也无法确定布匹具体的数量，故酌情支持该两项损失为3000元。7.对于电动铁门，庭审中王元兵、王军晶、黄辉陈述2扇电动铁门在2010年制作时花费了8800元，合作镇政府也认可2扇电动铁门价值8800元，故依法认定其价值8800元。8.关于三间附房、围墙、门墩子及门灯，4号工程造价意见书评估价为112900元（117025-4125），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合作镇政府实施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王元兵、王军晶、黄辉的损失为151803元。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王元兵、王军晶、黄辉宅基地等土地使用权丧失系因建设高速公路征用集体土地所致，并非本案强制拆除行为所涉赔偿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但是合作镇政府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应当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从维护社会稳定、实质解决矛盾纠纷的角度出发，主动与王元兵、王军晶、黄辉就有关遗留问题妥善进行协商处理，以期最终解决矛盾纠纷。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合作镇政府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责令合作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元兵、王军晶、黄辉损失合计人民币151803元；二、驳回王元兵、王军晶、黄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由合作镇政府负担。 王元兵、王军晶、黄辉不服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及赔偿一案，上诉人已经申请再审，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一审诉讼不具合法性。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范围、赔偿数额等方面严重错误，遗漏赔偿项目。一审中的鉴定程序违法，故意窄化上诉人的权益，一审判决严重低估上诉人的各项财产价值，遗漏对上诉人宅基地使用权的国家赔偿。被上诉人及启东市人民政府违法实施“海启高速启东段工程”项目，不履行法定征收程序，在违法强拆后又逃避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合作镇政府辩称，本案因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而提起，一审法院依法审理，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不合法情形。虽然鉴定由被上诉人申请，但是该鉴定申请经过一审法院的批准，然后经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而进行，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而且，鉴定结果高于被上诉人的询价价格，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了对上诉人有利的判决，故上诉人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认真听取了双方的意见，而且反复核实了上诉人说的每一项财物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倾向于保护上诉人的利益，但也能被被上诉人接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作出的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在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就另案提起再审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上诉人启动诉讼程序，又认为本案诉讼不具合法性，自相矛盾，其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他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害，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上诉人户被拆除的是附房及围墙和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总共是26项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1.关于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 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被上诉人拆除了上诉人的附房及围墙，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范围应当是该拆除行为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赔偿范围为被拆附房和各项被毁损的物品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对其宅基地使用权的赔偿，对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拆除附房的行为，并未实施强占宅基地行为，也未拆除上诉人的主房。拆除附房并不当然导致宅基地使用权被侵犯，上诉人宅基地等土地使用权丧失系因建设高速公路征用集体土地所致，应当通过法定征收补偿程序另行救济。上诉人认为应将其宅基地使用权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赔偿数额。被上诉人经过网上比价、市场询价，并结合日常生活习惯、常识，决定赔偿上诉人被拆附房及室内各项物品损失共计89454.25元。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每项物品进行了核实，对被上诉人认可的物品损失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酌情确定的一些物品损失结合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予以确认。基于被上诉人申请对三间附房、被损的围墙、门墩子及门灯、阀门锁、大门锁锁芯进行价格评估，为了更好的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评估。上诉人收到预报告征询意见稿后提出异议，后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4号工程造价意见书，上诉人亦根据造价意见书将主张的门墩子及门灯分项价值进行了调整，以数额较高的为准。上诉人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4号工程造价意见书，最终确定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为151803元，并不存在故意窄化上诉人权益之处。本院注意到，上诉人主张八仙桌赔偿300万元，两条八仙桌凳子赔偿446762元，与确定的赔偿数额差距巨大。首先，上诉人认为八仙桌及凳子为祖传古董仅有其陈述；其次，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海启高速涉拆房屋制作了核准表，上诉人仍将价值巨大的古董随意放置于附房内，不符合常理。因此，被上诉人经过询价，参考实木价格，酌情确定八仙桌价值5780元，两条八仙桌凳子价值3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符合常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德萍 审判员  仇秀珍 审判员  张祺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丁雯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