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负责人：韩建丽，任该总公司经理，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吉光，男，汉族，1968年3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幸，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华，女，汉族，1954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勤，女，汉族，1980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康，男，汉族，1986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怡，女，汉族，2008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法定代理人：李兆康，男，汉族，1986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系李欣怡的父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会军，男，汉族，1965年9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老河口市海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城关镇孟岭村。法定代表人：刘中伟，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周吉光与被上诉人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李欣怡、吴会军、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4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基础上少赔17394.8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护理人数计算过多。李清长的长期医嘱单上记载护理人数为一人，应按照长期医嘱单计算护理人数。一审按照诊断证明计算护理人数超出必要要求，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李欣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两人护理符合实际情况。李清长生前一直处于卧床状态，实际需要两人护理，诊断证明也显示需要两人护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吉光上诉请求：改判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所投的保险完全可以支付李清长的损失，精神抚慰金应当在保险中支付。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由周吉光承担是正确的。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李欣怡辩称，答辩人要求车主承担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车方也是警示作用，不能因为有保险就可以随便违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李欣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李欣怡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11819.61元；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349069.4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吴会军及第三人赔偿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精神抚慰金50000元，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共计412703.4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李欣怡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李欣怡损失13633.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06月25日06时许,吴会军驾驶豫Ｍ×××**(豫MC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旧邓248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旧邓248省道华鑫市场门口处时,与自北向南左转弯李清长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清长、李欣怡受伤及车辆受损。镇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会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豫豫Ｍ×××**豫豫MC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周吉光，二者系挂靠关系。吴会军的驾驶证准车驾型为A2。豫Ｍ豫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免赔险，保险期间分别为自2019年1月4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4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1月5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4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豫M豫MC2**挂车在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为50000元。吴会军系第三人周吉光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李清长被送至镇平县贾宋卫生院抢救，后转至镇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低血容量休克；2、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右侧股骨转子下开放性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胸部闭合性损伤；6、腹部闭合性损伤。住院135天，在镇平县卫生院花费医疗费1256.4元，该费用系第三人周吉光支付。在镇平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06951.21元。2020年3月21日镇平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患者住院期间由其家属外购人血白蛋白55支应用，住院期间需要2人陪护。李清长住院期间外购药花费31200元。出院医嘱：出院后勤翻身拍背，注意胃管、气管套管、臀部压疮及尿管护理，双人护理，加强营养、临终关怀。李清长于2019年11月11日去世，于2019年11月13日土葬。李欣怡受伤后被送至镇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头外伤反应。2、右臂软组织挫裂伤。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10242.64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合理饮食，不适随诊。李清长生于1943年6月12日，杨荣华系李清长配偶，李兆勤系李清长女儿，李兆康系李清长儿子。事故发生后，周吉光支付李清长亲属2000元慰问金。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134元；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174元。一审法院认为，吴会军驾驶的豫Ｍ×豫Ｍ×××**C豫MC2**型半挂牵引车与李清长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清长和电动车乘坐人李欣怡受伤及车辆受损,吴会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豫Ｍ**豫Ｍ×××**2豫MC2**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周吉光，挂靠在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在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对杨荣华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第三人周吉光和保险公司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吴会军系第三人周吉光雇佣的司机，杨荣华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吴会军系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吴会军不承担赔偿责任。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的损失为：1、医疗费239407.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135天，即6750元。3、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139天，即139天×20元/天＝278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按2人计算139天，即45677元/年÷365天×139天×2人=34789.61元，杨荣华等人请求34788.92元以请求为准。5、丧葬费，按上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174元/年计算六个月，即31587元。6、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计算5年，即34200.97元/年×5年＝171004.8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元为准。8、交通费，应按20元/天标准计算135天，即2700元。9、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1）误工费，按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134元按两人计算10天，即44134元/年÷365天×10天×2人=2418.3元（2）交通费，每天按20元按两人计算5天，即200元。以上合计2618.3元。以上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各项损失总额为521636.68元。李欣怡的损失为：1、医疗费10242.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15天，即750元。3、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住院15天，出院后医嘱加强营养，本院酌定出院按30天计算，即900元。4、护理费：5677元/年÷365天×15天=1877.14元。5、交通费，应按20元/天标准计算15天，即300元。以上共计14069.78元。豫Ｍ×**豫Ｍ×××**9豫MC2**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由于李欣怡同意交强险由原告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优先使用。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48937.61元，已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支付10000元。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的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42699.07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支付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的剩余损失按照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吴会军在该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由于李清长驾驶非机动车，故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的剩余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91636.68元-120000元＝371636.68元，由第三人周吉光承担60%，即222982.01元。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的该部分损失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共计222982.01元。李欣怡的损失14069.78元，由第三人周吉光承担60%，即8441.87元，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剩余数额，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李欣怡赔偿8441.8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对于精神损害赔偿是否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享有选择权，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要求第三人承担精神损害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合同约定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该部分损失应第三人周吉光承担。由于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周吉光系挂靠关系，故其与第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第三人周吉光已支付的3256.4元应予以扣除。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对车辆损失2000自愿放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的部分诉请得到支持，案件受理费应当由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与被告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第三人周吉光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损失12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损失222982.01元；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欣怡损失8441.87元；四、限第三人周吉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荣华、李兆勤、李兆康精神损害抚慰金26743.6元（不含第三人周吉光已支付的3256.4元），被告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对该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0元，减半收取3745元，由原告负担259元，由第三人周吉光、被告渑池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486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清长的护理人数认定；2.精神抚慰金的赔付主体。李清长因交通事故导致低血容量休克；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股骨转子下开放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胸部、腹部闭合性损伤等，镇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记载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出院医嘱显示出院后勤翻身拍背，注意胃管、气管套管、臀部压疮及尿管护理，双人护理，加强营养、临终关怀。根据李清长的病情和诊断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李清长护理人数为两人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条文的规定,被害人及其近亲属在人身损害案件中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且选择向侵权人或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是请求权人债权选择权的具体体现,人民法院应根据其意思表示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主体。因二被上诉人明确主张该项损失不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该项损失应由周吉光承担，故上诉人周吉光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周吉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234元，由周吉光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白丞博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绍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