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行终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良洪，男，1920年8月1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金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长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徐敏娟，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张家港市人民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潘国强，市长。 上诉人刘良洪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行初1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刘良洪向张家港市金港镇人民政府（下称金港镇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张家港市××镇××村北片第××组××号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信息”。2019年4月25日，金港镇政府作出答复，告知刘良洪：明确要申请政府公开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的协议主体。2019年5月5日，刘良洪向金港镇政府提交告知书，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行政裁定作为明确协议主体的证据。2019年5月13日，金港镇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金港镇政府未与你签订关于金港镇学田村北片第十组7号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特此告知。次日，金港镇政府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邮寄送达给刘良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送达后，刘良洪不服，于2019年6月26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家港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8日，张家港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金港镇政府进行答复。金港镇政府于2019年7月4日向张家港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等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2019年8月20日，张家港市政府作出[2019]张行复第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刘良洪申请公开其本人与被申请人金港镇政府就金港镇学田村北片第十组7号房屋签订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但根据（2016）苏05行终149号行政裁定书以及（2017）苏行申662号行政裁定书显示，申请人刘良洪名下房屋已在其孙子刘志千原地翻建房屋时被拆除。被申请人金港镇政府与刘志千签订过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没有证据显示被申请人金港镇政府与申请人刘良洪签订过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2017）苏行申662号行政裁定书中“本案申请人已经与被申请人达成了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应指被申请人金港镇政府与刘志千签订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因此，被申请人金港镇政府告知申请人刘良洪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金港镇政府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刘良洪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其在张家港市金港××北××3间房屋，金港镇政府在未与其签订《金港镇房屋搬（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情况下，授权拆迁人员将刘良洪的房屋推倒，要求确认金港镇政府推倒刘良洪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张行初字第0031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刘良洪的起诉。刘良洪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查明，刘良洪及其妻子刘汝英，孙子刘志千为一户，1999年4月1日刘志千以户主的身份申请建房，后经村委会及镇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原地翻建三间二层楼房，同时明确原房屋需拆除，原房屋即张建房字第××号房产证所记载的3间平房，户主为刘良洪，家庭成员是刘汝英及刘志千。1999年4月20日，刘志千取得工程建设许可。房屋建造以后，刘志千未申领房产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作出（2016）苏05行终14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良洪仍不服，向省高院申请再审。2018年1月25日，省高院就刘良洪申请再审作出（2017）苏行申66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申请人刘良洪起诉要求确认被申请人金港镇政府2014年12月份的拆除行为违法，但申请人在原审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申请人的房屋客观存在以及被申请人实施了拆除行为等相关事实；相反，金港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当年申请人的房屋因原址翻建客观上已不存在。同时，本案申请人已经与被申请人达成了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因此，申请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因刘良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刘良洪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国务院部门、地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出答复的机关为被告，故金港镇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故张家港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刘良洪要求公开的是其与金港镇政府达成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由于刘良洪在（2015）张行初字第00319号行政案件中自认其未与金港镇政府签订过《金港镇房屋搬（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再结合（2016）苏05行终149号行政裁定书及（2017）苏行申662号行政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刘良洪与金港镇政府签订过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故金港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刘良洪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妥，金港镇政府已依法履职。刘良洪认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没有发文字号，违反了《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并非党政机关公文，故刘良洪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张家港市政府于2019年6月26日接到刘良洪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6月28日依法受理，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良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良洪负担。 上诉人刘良洪上诉称，金港镇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明显违法。金港镇政府称“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与省高院裁定内容相矛盾。金港镇政府一方面否认与刘洪良签订协议，称该协议不存在；另一方面又称以协议拆除该房屋，这显然是不能自圆其说的，原审予以忽视。该告知书系公文，但没有发文字号，违反了《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八、九条规定，属于形式违法。《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三条规定，“党政机关公文是党政机关实施领导、履行职能、处理公务的具有特定效力和规范体式的文书，是传达贯彻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公布法规和规章，指导、布置和商洽工作，请示和答复问题，报告、通报和交流情况等的重要工具。”由此可见，其中，行政机关作出的答复问题等文件也属于公文。原审得出“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并非党政机关公文”的结论，是缺乏法律常识的体现。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政府作出的[2019]张行复第35号行政复议决定；3、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金港镇政府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依法公开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 被上诉人金港镇政府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政府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上诉人刘良洪向被上诉人金港镇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张家港市××镇××村××片第××组7号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信息，其将省高院（2017）苏行申662号行政裁定书作为证据，进一步明确要求公开其与金港镇政府达成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但根据相关裁判文书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良洪所称的房屋已因其孙子刘志千原地翻建客观上不存在。被上诉人金港镇政府与刘志千签订了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目前并无充分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金港镇政府与上诉人刘良洪曾签订过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因此，被上诉人金港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称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刘良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良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陈芝颖 审 判 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 芬 书 记 员 孙晓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