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8062号 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瑞云路**。 法定代表人：陈建玛，总经理。 原告：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天目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许再祥，执行董事。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姗，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晶耀，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云旭，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旭，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郭云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以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后被告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2020年10月15日、11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姗，被告郭云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旭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郭云旭支付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货款711584.3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关联公司，与被告郭云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起，被告郭云旭取得俞兆林品牌产品在沈阳地区的总经销商资格，在沈阳区域的各大商场专柜等场所经销俞兆林产品，郭云旭向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和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产品，并通过商场账户和自己账户支付货款。截至2015年12月10日止，郭云旭尚欠两原告841584.30元货款。另外，原告曾以为郭云旭是代表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货物，遂曾向法院起诉要求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但是法院认为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与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驳回了原告的诉请。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郭云旭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12月25日俞兆林内衣线下市场发货流水账、商品销售协议书和进货退货明细。锦州新颖商贸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浙江兆林公司老板娘陈建玛与郭云旭以13万元来计算退货金额，该部分原告在起诉中扣除。 被告郭云旭辩称：一、两原告不具有形成共同诉讼主体的资格，被告与各原告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是无理诉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被告郭云旭是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双方之间为代理委托关系。郭云旭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既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法律关系的不同，必然其诉讼标的不同，两原告虽自称是关联公司，但因与答辩人之间无共同的或同一种类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形成共同诉讼的法定条件。二、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曾以与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向贵院提起诉讼。经鉴定，《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对帐单》复印件中“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印文及“郭云旭”签名均系伪造。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判决书方式依法撤销了贵院的判决并驳回了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现两原告又以同一理由、同一事实向贵院提起诉讼，并且仍未出具任何买卖协议等相关证据，系重复诉讼。三、原告起诉状表述错误。郭云旭本人并未取得俞兆林品牌的地区经销商资格。市场发货流水帐由原告制作并交给郭云旭的，其记载内容不准确，进货退货明细应是《服装返货盘点明细5月份》清单，也由原告制作，该返货明细恰恰证明郭云旭是作为上海兆林公司的代理人，将商品返还被代理人的事实。综上，被告认为两原告歪曲事实，恶意诉讼的行为扰乱法律秩序。因此，请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针对被告答辩，原告补充陈述：两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与被告并非代理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为俞兆林品牌在沈阳的代理，该代理并非是代理人，是指被告是总经销商，取得了在沈阳地区销售俞兆林品牌商品的资格，被告作为经销商从两原告处进货，再销售给商场或者其他销售渠道，部分货款为被告支付，部分货款为被告指示商场支付，货款既有打给被告上海兆林也有打给被告浙江兆林公司的。两被告系关联公司，均具备俞兆林商标，且两原告均有发货给被告，被告均向两原告支付货款，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玛与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陈**强系夫妻关系，因此本案诉讼标的相同一并审理有利于查明事实。 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一、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是虚假的，原告主张的欠款的金额711584.30元来源于2015年1月7日《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对账单》，上面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0日贵司欠款1314105.18元，减去2015年度原告收到汇款后的金额是841584.30元，再减去原告收到的退货，对账单上的印章和签名经鉴定系伪造，金华中院以判决的形式已确认，对账单表格的第一页2014年9月16日，上次对账应收账款1411689.53元，而其提供的2013年俞兆林内衣线下市场发货流水账在2014年9月16日显示应收款为1086073.65元，两者相差325615.88元。其次原告未向法庭提供其于2015年度收到的472520.88元的汇款凭证原件及复印件，因此两原告主张的应收金额也是虚假的。二、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镇市七色纺工贸有限公司是于2015年9月注销的，如果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为了自身利益应当以七色纺公司的名义去签订协议，以保证销售款能够回到自己控制的公司账户内，现在商品销售协议书明确标注了兴隆公司的销售款由兴隆公司账户汇至上海兆林公司账户内，两原告做的流水账也标注了汇到了上海兆林公司，从经营形式和实际结果上均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标准，因此原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经向国家工商信用信息网查询，两原告并没有在俞兆林商标上存在共有的关系，因此两原告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关联性系虚假的。四、事实上如果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方将已销售的25万元的商品收回入库，完全不符合商品买卖的常理，被告在核对账目期间是对退回的商品按照半价计算，不予认可，因为双方是代理关系，退回商品的损失应由被代理人承担，因为原告将商品买卖关系与代理关系混同，将商品买卖的销售款与代理商品的销售款混在一起，将关联企业与合同相对方的合同主体资格混在一起，在浙江兆林诉锦州新颖公司案中，浙江兆林公司已经向法庭陈述是北镇市七色纺工贸公司和锦州新颖商贸公司与浙江兆林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其自制的流水账，和贵院对其查明的事实也都体现了。现在两原告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被告提起诉讼，应该是重复诉讼，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商品销售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郭云旭取得俞兆林品牌的经销资格后，在沈阳区专柜进行销售俞兆林产品的事实。 证据2、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12月25日俞兆林内衣线下市场发货流水账打印件1份； 证据3、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付款明细1份； 证据2、3共同证明2013年4月2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发货以及付款情况。同时需要说明是，该份证据是浙江兆林与锦州公司一案中，郭云旭从原告处拉取，足以说明郭云旭对上述发货及付款情况是认可的。流水账中明确可以看出，郭云旭和沈阳各个经销商场均有支付货款，两原告均有收款。证明截至2015年12月10日，被告郭云旭尚欠两原告货款841584.30元的事实。 证据4、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顾东风和郭云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工作人员顾东风曾向郭云旭催要货款841584.30元的事实，郭云旭以需查账为由予以推脱，之后对顾东风的微信不予理睬。 证据5、进货退货明细1份，证明被告有一批货物退还给原告，双方同意按13万元予以扣减的事实。 证据6、（2018）浙078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7民终226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曾就本案货款841584.30元起诉过锦州新颖贸易有限公司，最终法院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行为代表锦州新颖贸易有限公司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证据7、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玛的农行流水明细、工行流水明细原件各1份，与证据2结合，证明被告多次支付货款给浙江兆林公司，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是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在该协议第三章内容明确在兴隆大厦商场销售的商品是商场通过电汇支付到上海兆林公司，说明上海兆林公司与兴隆大厦之间是销售合同关系，根据该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均说明被告是上海兆林公司的代理人。 对证据2、3均是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被告按照兆林公司的要求到义乌对账的时候，原告方提供的，因此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流水账的内容相互矛盾，流水账中没有被告的信息，不能反映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记录的内容是否完整不能确认，顾东风是哪个公司的员工，需要原告明确说明。其次，被告对欠款并没有认同，不能反映出两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的事实。 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被告作为代理人按照上海兆林公司的要求将未售出的商品归拢退回到义乌仓库，是履行代理人的职责，退回商品的价值是由原告作出来的，价值是258794元，被告并不认可是13万元，原告的账目是虚假的。 证据6真实性认可，中院判决书表明了浙江兆林实业公司出具的落款2015年1月7日对账单的印章和郭云旭的签名均为伪造，进一步证明与该对账单相关联的证据2、证据3也均为原告伪造，是虚假的。 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非原件，并没有经办人及农行的印章，结合浙江兆林公司诉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曾向法庭提供虚假的电子文件，该证据为虚假的。 被告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商品销售协议书复印件1份、进货退货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郭云旭曾系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代理人，非买卖合同关系，代理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承担。 证据2、《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7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浙07民终2260号民事判决书、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曾向义乌法院出具的电子邮件对账单上的印章及郭云旭的签字均系虚假伪造，进而说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流水账的内容也系虚假伪造，且流水账上没有任何向郭云旭发货的信息，因此，郭云旭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商品销售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郭云旭在沈阳除了商场还有其他销售渠道，商场订购都是与被告对接，由于商场对供货人的要求比较高，要求出具专票，所以商场才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按照被告指示打款给原告，其他销售点都是打给被告的，所以仅凭该份代理协议不能证明原、被告是代理关系。进货退货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退货明细中最后一行写明了2017年5月6日的货号都不是本公司的货品，所以之前原告与被告对于退款金额进行协商时对该部分货款予以扣减，最终以130000元认定。此外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退货事宜都是被告与原告来协商的，如果按照被告所说被告只是代理人，那么被告无需与原告协商退款金额，因为这些金额应当是下面的销售点来承担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锦州公司对账时都是通过电子邮件，原告是无法监管核实对账单上郭云旭和锦州公司盖章签字的真实性，被告主张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举证的证据2是虚假的。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被告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3系原告自制，庭审中和质证意见中被告也确认原告已将该两份证据给予被告。证据4被告对对方要求对账的聊天记录存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解释说对账是核对在商场销售退回的账，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2017年7月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郭云旭告知尚欠原告货款841584.30元并多次催款，郭云旭未对欠款予以否认，均以需要再查账、会对账予以推脱，但始终未能向原告工作人员提供其最终的账目，之后在微信中未予理睬。证据5系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确认被告于2017年5月、6月两次向原告义乌仓库退货，货物清单由原告制作，两次金额共计258794元。证据6系判决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系银行交易明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曾支付款项至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玛的账户，金额、时间与流水账中记载的被告支付货款相对应，被告庭审中确认仅曾代为催收货款转账给陈建玛，除此外与陈建玛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但对其解释没有提供相应依据，故本院认定该款项为货款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以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被告在原告向其催收货款要求对账时对债务并未予以否认，在庭审中也陈述确实到义乌与原告对过账，如被告真系其抗辩的为委托代理人该反应和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2、流水账在（2018）浙0782民初2974号案中系由被告配偶为法定代表人的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被告也确认收到过，结合证据7可以看出被告个人与商场等均有付款，说明交易不止包含商场。3、被告与原告有长时间的货物往来，涉及超市和商场数量也很多，与被告称其未商场业务代理人的说法相矛盾，且被告称其系委托代理人但并未实际得到具体的回报，并不符合常理。故原告称证据1因为入驻的商场所在公司要求较高，所以被告借原告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盘锦兴隆大厦三百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被告实际系其在沈阳的经销商而非委托代理人，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的认证意见同原告提供的证据1，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账单在本案中原告未作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 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玛与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强（2018年1月24日变更为许再祥）系夫妻关系，两公司为关联公司。二原告称2013年被告郭云旭成为两公司在沈阳的总经销商，郭云旭为进驻商场借原告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盘锦兴隆大厦三百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被告陆续付款，截至2015年12月10日尚欠货款841584.30元。2017年7月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郭云旭告知尚欠原告货款841584.30元并多次催款，郭云旭未对欠款予以否认，均以需要再查账、会对账予以推脱，但始终未能向原告工作人员提供其最终的账目，后在微信中不再回复。2017年5月、6月，被告共向原告退还了共计258794元的货物，原告主张作价130000元予以减账，双方未能协商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原告系关联公司，共同向被告销售涉案产品、对账催款，本院认为二原告主体适格。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理由在证据认证部分已详述，此处不再赘述。被告辩称与原告系委托代理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成立并生效，原告向被告发送了流水账等并告知被告尚欠原告841584.30元货款，并多次催款，被告未对欠款予以否认，均以需要再查账、会对账予以推脱，始终未能向原告工作人员提供其最终的账目，被告作为买受人核对账目、支付货款系其合同义务，原告要求对账被告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原告货款的认可。被告向原告退货，是因存货未能处理而非质量问题，原告予以接收并同意在货款中减账，应系同意被告以货物抵扣欠款。该货物原告接收后自行制作清单计算金额为258794元，应认定其对抵扣金额的认可，在较长时间后提出因部分货物非原告提供、部分货物不适宜二次销售而以130000元进行抵扣，该金额未能与被告协商一致，故抵扣金额仍应为258794元。剩余货款582790.30元被告应及时支付，原告主张的其余货款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调整为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原告诉请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云旭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货款582790.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58元，由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88元，由被告郭云旭负担44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 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吴旭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