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雅，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现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莉莎，女，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幼平，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香，女，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现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黄桂香与原审被告高雅、高莉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8）皖1103民初38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高雅、高莉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皖11民终6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皖11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高雅、高莉莎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涉案房屋买卖是发生在黄桂香起诉前、还是起诉后，这一事实涉及到买卖双方是善意，还是恶意。善意的交易依法应于保护。证据证明房屋买卖时，高雅仍然在偿还黄桂香欠款20多万元，表明高雅并没有回避还款之事。同时，与本案债权密切关联的高雅享有的定远的债权，在没有得到一分钱追回的情况下，高雅仍坚持偿还黄桂香欠款260多万元。这些事实都是高雅具有合理转让房产的依据，依法应于保护。2、高雅诉前转让房产，有偿债能力，依法应保护。高雅房产转让是发生在黄桂香诉讼之前，这期间高雅仍在部分偿还欠款，同时双方始终没有确认“约定还款时间”。因此，高雅转让房产是自己正当合法的民事权利，应依法得到保护。更主要的是高雅依据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拥有本金加利息600多万元的债权，完全有能力偿还黄桂香债务的，不存在恶意串通转让的行为。高莉莎上诉称：撤销原判，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善意购房人的权益，依法应于保护。高莉莎从高雅处购涉案房产，通过转账支付22万元，加上去世父亲在购房时出资的8万元钱，实际支付的购房款应该远大于30万元，并办理了房屋登记过户手续。高莉莎是善意购房人，应该依法予以保护。2、高莉莎在本案中是善意第三人，无过错，黄桂香也没有证据证明高莉莎有什么过错。黄桂香答辩称：高莉莎不是善意的购房人，其并没有实际支付任何的购房款。22万元的支付方式，是分七笔支付的，且其中六笔是在高雅、高莉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前，没有任何款项被证明是实际用于支付所谓的购房款，另外高雅、高莉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高莉莎父亲曾出资8万元。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无偿转让财产的条款，不应当适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规定。黄桂香认为高莉莎没有支付购房款的能力，在黄桂香提出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当由高莉莎举证，但高莉莎并未提交任何相应的证据。黄桂香认为高雅并无相应的偿还能力，自高雅与黄桂香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终审判决后，经过黄桂香申请强制执行，才取得20多万元的执行款，与法院判决的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差距甚远。高雅陈述的其在定远县人民法院有生效判决的债权，但目前黄桂香的债权并没有得到清偿。高雅、高莉莎的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高雅与高莉莎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滁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确认滁州市丰乐南路86号（山水人家会峰山庄）90幢3单元205室房屋所有权归高雅所有。高雅与高莉莎共同将前述涉案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高雅名下；2．判令高雅与高莉莎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3．判令高雅与高莉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雅于2014年起陆续向黄桂香借款共计300万元，黄桂香于2018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发现高雅于2018年7月20日将其所有的位于滁州市丰乐南路86号（山水人家会峰山庄）90幢3单元205室房屋以63万元价格转让给其女儿高莉莎，并于2017年7月24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高雅、高莉莎主张涉案房产是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高莉莎的，由高莉莎支付22万元，高莉莎父亲在高雅购买该房产时垫付8万元，房款已付清。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黄桂香申请，一审法院将位于滁州市丰乐南路86号（山水人家会峰山庄）90幢3单元205室的房产予以保全。高雅诉张新明民间借贷案件，执行标的300万元及利息；黄桂香诉高雅、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标的300万元及利息；两案均终结本次执行。高莉莎通过银行向高雅转账，于2018年3月24日转货款5万元；2018年3月25日转账3万元；2018年4月22日转账2万元；2018年5月16日转账5万元；2018年5月23日转账1万元；2018年7月15日转账5万元；2018年9月4日转款1万元。高雅购买涉案房产时高莉莎父亲朱帮伦支付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高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移房产，侵害了债权人黄桂香的利益，黄桂香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高莉莎辩称属于善意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黄桂香要求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及要求高雅与高莉莎承担申请财产保全的保险费，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被告高雅与被告高莉莎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滁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被告高莉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名下位于滁州市丰乐南路86号（山水人家会峰山庄）90幢3单元205室的房产（现不动产权证书号为皖20**滁州市不动产权第1009302号）转移至被告高雅名下；三、被告高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桂香为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必要费用（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黄桂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3670元，共计3750元，由被告高雅承担。二审中，高雅、高莉莎举证如下证据：2009年的购房发票一张，证明涉案房屋的原始购房价格。黄桂香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予以质证，该发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对高雅、高莉莎所举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系2009年7月6日购房发票，该价格系10年前的价格，并非现在房产价格或涉案房产转让时的价格。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涉案房产建筑面积为131.04平方米，高雅与高莉莎于2018年7月24日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高莉莎系高雅女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转让行为是否符合撤销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高雅在欠黄桂香民间借贷300万元及利息尚未还清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位于滁州市丰乐南路86号（山水人家会峰山庄）90幢3单元205室建筑面积为131.04平方米的房产以30万元价格转让其女儿高莉莎。而该转让价格仅为每平方米2289元，这与2018年7月份涉案房产转让时的市场价格相差甚远。因此，高雅的该转让行为已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在客观上对黄桂香的债权清偿造成了损害。而高莉莎明知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该房产，其行为也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此，黄桂香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高雅的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高雅与高莉莎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滁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高雅、高莉莎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高雅、高莉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高雅、高莉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 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