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丽，女，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廷杰（系上诉人之夫），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泰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信环西路**泰达服务外包产业园**楼6402。法定代表人：李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福建北路**法定代表人：刘长柱，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媛，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霞，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新丽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开发区泰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辉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容环卫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不能适用；2.2019年3月份调整工作地点的行为未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此表示拒绝，不应当认定为没有到岗的行为；3.2019年3月25日的离岗行为，只是上诉人与同事换班后在吃饭，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一审的陈述，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没有任何吃饭的时间，实属十分不合理，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认定的违纪行为；4.关于2015年5月份的请休病假，上诉人书写能力较差，几乎等于文盲，要求上诉人履行其所谓的请假程序或请假手续，实属严苛。另外在被上诉人作出违纪处分之前，确已明知上诉人并未到岗的事实与旷工存在着本质的区别。综上，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泰辉公司、市容环卫中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新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恢复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至河北路工作岗位）；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工资差额100元（罚款）；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工资差额80元（罚款）；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新丽与被告泰晖公司于2018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两年，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被派遣用工单位为市容环卫中心，劳务派遣期间为两年，期间同劳动合同一致，工作岗位为环卫工，工作地点为天津，工作职责为按时保质保量完成用工单位分派的工作任务，工资标准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加班费计算基数按照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在派遣期间，刘新丽如果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符合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的，泰辉公司将无条件与刘新丽解除劳动合同。刘新丽在工作期间如非因本人严重违纪被送回的，泰辉公司将对刘新丽进行改派。刘新丽于当日签署了入职培训签到表和《杭州道中心扫保业务考核标准》，庭审中，刘新丽曾申请对入职培训签到表以及《杭州道中心扫保业务考核标准》上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刘新丽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入职培训签到表和《杭州道中心扫保业务考核标准》的内容予以采信。该签到表记载：入职时间2018年4月1日，培训时间为入职当日，刘新丽已经过入职培训，并已经熟知并承诺会严格遵守《外派员工管理规定》，以及《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制度》、《杭州道中心扫保业务考核标准》、《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环卫作业人员管理制度及考核标准》，如有违反刘新丽愿意接受处罚。《杭州道中心扫保业务考核标准》规定，业务考核奖每月300元，全勤考核奖每月200元，每月请假一天扣除当月全勤奖（无论病假事假），超过十天扣除当月考核奖；业务考核标准扣除一分罚款20元，每月累计扣除十分，为业务考核不合格，扣除全部业务考核奖300元，无论病假或事假，均扣除当月全勤考核奖；有事提前一天请假，生病需请假者出示医院证明，无故旷工一次，免除当月全部业绩考核奖，无故旷工超过三天视为自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上班时间无故迟到或早退的一次扣一分，超过半小时扣二分，工作期间无故脱岗，半小时之内扣四分，超过一小时一次扣八分（扎堆说话到岗不干活，消极怠工都视为脱岗）。《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环卫作业人员管理制度及考核标准（2018年度）》规定：请假提前写请假条，情况紧急，不能提前写请假条的应当电话告知相关负责人，并在第二天补交假条。如果假期超过两天（含两天）的，则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补交请假条，请病假的，除履行上述程序外，还应当出示医院证明。《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制度》规定：1、一般违纪行为包括未履行请假手续或请假未获批准，一个月内迟到、早退、脱岗、旷工一次的；2、较大违纪包括，无故连续旷工两天或者一个季度内旷工累计两次的，以及构成一般违纪行为在一个自然年度内累计超过两次的，视为构成较大违纪行为；3、严重违纪行为包括连续旷工三天或者一季度内旷工累计三次的。关于违纪的处理措施，包括：一般违纪第一次给予口头警告并扣罚考核奖50元的处罚措施，一般违纪第二次的按照较大违纪处罚；较大违纪第一次给予书面警告并扣发考核奖100元的处罚措施，较大违纪第二次按照严重违纪处罚；严重违纪第一次既给予解除用工关系的处罚措施。2019年3月1日和3月4日刘新丽因市容环卫中心将其打扫的路段从河北路洋货位置调整到京塘公路位置，认为公司擅自调岗，刘新丽不同意，所以没有上班。对此，市容环卫中心称根据工作需要打扫的路段随时会有变化，但其工作岗位内容都没有变化，都是扫马路。当法庭询问刘新丽工作地点调整前后打扫的路段距离刘新丽的住址是否发生变化时，刘新丽表示没有变化，刘新丽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就不同意调岗的意愿向市容环卫中心表达过，并称因班长电话通知其说超过三天再不去上班就会被开除，所以刘新丽才去上班。后市容环卫中心就3月1日和3月4日刘新丽没有到岗的行为对刘新丽作出较大违纪的处罚意见，刘新丽签字确认。2019年3月25日13时30分，市容环卫中心在检查时发现刘新丽存在离岗的行为，做出业务检查情况通知单，在劳动纪律离岗扣分4分一栏挑勾，刘新丽在该检查通知下方签字确认。对此，刘新丽称13时30分其和同事换班后在吃午饭，并非离岗。2019年5月11日，刘新丽去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就诊，经该院初步诊断为左踝滑膜炎，并开具了建休七天的病假证明书。2019年5月13日当日刘新丽没有到岗，市容环卫中心称5月13日并未收到刘新丽的请假申请，而是在5月14日刘新丽才到单位交的假条，所以市容环卫中心仅同意刘新丽5月14日至17日休病假，对其13日没来的行为记旷工一次。庭审中刘新丽对此解释为“2019年5月13日去单位请假，但单位要求刘新丽提交病假条原件，我们不同意交原件所以单位没有批准，第二天把原件交给单位后批准病假，故5月13日至17日没去上班”另查，刘新丽在2019年5月13日还签署了一份违纪员工检讨书，违纪事实一栏“本人于2019年5月13日未请假，造成无故旷工一天，本人同意按单位违纪制度处罚”。刘新丽称其不认字，尽管庭审中法庭要求刘新丽出示手机后，发现刘新丽所持手机为普通老年机（非智能手机），除系统短信外亦没有任何的人为输入短信记录，能够判断刘新丽的中文书写能力较差。但结合刘新丽的庭审陈述和自认，能够判断其确实存在未到岗上班的情节，该事实与违纪员工检讨书上所记载的事实无异。2019年5月28日，市容环卫中心向泰辉公司作出退工通知单，称刘新丽分别于2019年3月1日、3月4日无故旷工两次。根据《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制度》无故连续旷工两天视为较大违纪行为；2019年5月13日未履行请假手续，造成无故旷工一次，根据上述制度，未履行请假手续或请假手续未获批准，一个月内迟到早退、脱岗、旷工一次的视为一般违纪行为；2019年3月25日无故脱岗，根据上述制度视为一般违纪行为。根据上述规章制度中违纪处理措施规定，造成一般违纪第二次按照较大违纪处罚，较大违纪第二次按照严重违纪处罚，造成严重违纪一次解除用工关系，故市容环卫中心决定将刘新丽退回泰辉公司。泰辉公司收到退工通知后经工会同意作出解除与刘新丽劳动关系的决定。泰辉公司遂向刘新丽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的解除原因与退工通知内容一致。刘新丽收到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另查，2019年6月11日刘新丽以被告泰晖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恢复劳动关系；二、支付刘新丽2019年3月工资差额100元（罚款）；三、支付刘新丽2019年3月工资差额80元（罚款）。该委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仲裁裁决：被告泰晖公司一次性支付刘新丽2019年3月份工资扣款180元，并驳回刘新丽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新丽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泰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首先，刘新丽既已签字确认参加了入职培训，说明其对《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制度》、《杭州道中心扫保业务考核标准》、《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环卫作业人员管理制度及考核标准》的内容应该是知晓的，上述规章制度应对刘新丽有效。审查泰辉公司解除与刘新丽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关键在于审查其解除理由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制度》规定，无故旷工两天属于较大违纪。刘新丽在2019年3月1日和3月4日未经请假亦未到岗上班，刘新丽辩称其不同意调岗故未予上班的理由，但刘新丽所称调岗仅为调整了工作的路段，工作内容没有变化，且工作地点调整前后距离刘新丽住所亦没有变化，故刘新丽辩称被告违法调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市容环卫中心认定刘新丽旷工两天的行为属于较大违纪并无不当。上述制度还规定一般违纪行为包括未履行请假手续或请假未获批准，一个月内迟到、早退、脱岗、旷工一次的。3月25日13时30分刘新丽不在既定岗位，其虽辩称该时间在吃饭，但其对换班吃饭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且刘新丽也在标画劳动纪律离岗扣分4分的检查通知单上签字确认。故对刘新丽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市容环卫中心对刘新丽的行为作出一般违纪的处理，并无不当。庭审中刘新丽自述2019年5月13日其去单位请假，但单位要求提交病假条原件，刘新丽拒绝后单位没有批准。若如此则刘新丽在明知单位没有批准的情况下，其应该正常回岗出勤，但刘新丽选择径行不到岗上班，其行为属于旷工。进一步讲，刘新丽并没有证据其曾在5月13日前往单位请假，市容环卫中心也不认可刘新丽曾于5月13日到单位请假，但因5月13日刘新丽缺勤亦未告知单位导致空岗，影响了工作安排，故根据上述制度，请假未获批准一个月内旷工一次的视为一般违纪，市容环卫中心认定2019年5月13日刘新丽没有到岗上班的行为构成一般违纪，并无不当。累计上述三次处罚意见，刘新丽已经存在较大违纪一次和一般违纪两次的违纪事实。根据《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制度》造成一般违纪第二次按照较大违纪处罚，较大违纪第二次按照严重违纪处罚，造成严重违纪一次解除用工关系。故在2019年3月1日和4日的较大违纪处罚基础上，刘新丽又出现了两次一般违纪，经折算后视为二次较大违纪，构成了严重违纪。故市容环卫中心依此作出退工的处理，并无不当。而泰辉公司根据其与刘新丽签订的劳动合同，刘新丽如果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符合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的，泰辉公司将无条件与刘新丽解除劳动合同。综上，被告泰晖公司解除与刘新丽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刘新丽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的主张，仲裁裁决已经支持刘新丽的此项请求，且泰辉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被告天津开发区泰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新丽2019年3月份工资扣款18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两份，申请调取2019年3月25日津塘公路南侧轻轨站至抗震路路段及2019年5月11日、5月12日市容环卫中心办公地址大门口、院内及办公楼一楼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二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申请，认为上诉人本人已经对2019年3月25日脱岗的事实签字确认，且市容环卫中心没有监控录像，无法提供。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就《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制度》中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二被上诉人认为入职培训签到表上面已经对相关制度向上诉人的告知情况有了记载，不同意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和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无鉴定及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利益均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泰辉公司派遣到被上诉人市容环卫中心的劳务派遣工，现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应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上诉人已签字确认参加了入职培训，已知晓《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制度》、《杭州道中心扫保业务考核标准》、《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环卫作业人员管理制度及考核标准》的内容。通过检讨书等在案证据和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纪事实。市容环卫中心已在《塘沽杭州道市容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制度》中明确规定了应退工情形，其依据该制度之规定作出退工处理并无不当。泰辉公司以此为由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不属于违法解除。上诉人主张恢复劳动关系，但其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泰辉公司给付上诉人工资扣款180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新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新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武耀明审判员 解 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