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年华，女，1962年12月4日生，××族，住如皋市。 委托代理人徐海兵，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公安局，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惠政路**。 法定代表人陈晓彬，局长。 应诉负责人邱俊，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石初山，如皋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住，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中路**/div> 负责人陈兵，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永春，南通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某，女，1990年7月12日生，××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如皋市博爱医院，住所，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庆余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银忠，院长。 委托代理人朱开华，如皋市博爱医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胡年华因诉被上诉人如皋市公安局、南通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行初14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6时许，胡年华到如皋市博爱医院体检，在医院四楼体检中心前台处，胡年华在未携带体检通知单，也未出示本人身份证件的情况下要求体检，医院护士告知胡年华无法对其进行体检。胡年华与护士发生争执，后推倒体检中心前台电脑显示屏，护士扶起后，胡年华又再次将电脑显示屏推倒。之后，胡年华又阻拦其他前来体检的人员办理体检。在此过程中，胡年华看到医院工作人员用手机拍摄，将桌上条码打印机扔向护士，并拿起桌上计算器砸向拍视频的人员，未砸到人。后胡年华发现彭某一直用手机拍摄，即拿塑料展示牌砸到彭某脸上，看到彭某仍在拍摄，遂上前抢手机，争抢过程中咬了彭某左手臂一口。双方纠缠一起，胡年华将彭某摔倒在地，致彭某左脚受伤。 当日，如皋市博爱医院工作人员报警，如皋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中心派出所（以下简称开发区派出所）处警，于当日受案调查，并勘验了现场，提取了手机视频和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先后对胡年华、彭某、陆某,赵某、袁某、陈某、曹某、阚某、贾某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胡年华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了前述违法行为，彭某等人亦陈述了当时胡年华的违法行为。 2019年6月25日，开发区派出所委托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彭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6月27日，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皋公物鉴（临床）字[2019]362号《鉴定书》，认定彭某左前臂被咬伤致皮肤破损及左足内侧楔骨撕脱性骨折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为彭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6月29日，该鉴定室将《鉴定书》送达开发区派出所。7月1日，开发区派出所告知胡年华鉴定结论，胡年华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7月24日，开发区派出所委托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对被损坏物品进行价格认定。8月12日，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皋价认刑[2019]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胡年华造成如皋市博爱医院的条码打印机、塑料展示牌、计算器等物品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15元。8月16日，如皋市公安局告知胡年华上述价格鉴定结论，胡年华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8月18日，开发区派出所组织胡年华和彭某调解，但未果。8月23日，如皋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胡年华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胡年华表示不陈述申辩。同日，如皋市公安局作出皋公(开)行罚决字[2019]1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胡年华采用抛掷物品、嘴咬、拉扯的方式殴打他人，侵犯他人人身权利，依法应当予以处罚。胡年华采用抛掷、损毁物品、殴打他人、阻止他人体检的方式扰乱单位的正常秩序，属情节较重，依法应当予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胡年华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胡年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给予胡年华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处罚，并送达胡年华。 2019年9月2日，胡年华不服如皋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南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南通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并通知如皋市公安局提出书面答复。9月11日，如皋市公安局提出书面答复意见。10月28日，南通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11月28日，南通市公安局作出[2019](通)公复决字第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如皋市公安局未将皋公(开)鉴通字[2019]第362号、皋公(开)鉴通字[2019]第455号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的复印件送达胡年华的行为违法，并邮寄送达胡年华。胡年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如皋市公安局作出的1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南通市公安局作出的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如皋市公安局、南通市公安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胡年华、彭某以及证人陆某,赵某、袁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视听资料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9年6月24日胡年华在如皋市博爱医院采用朝他人抛掷物品、嘴咬、拉扯等方式殴打他人，以及以推倒前台电话显示屏，阻止他人体检等方式扰乱医院正常秩序的事实，如皋市公安局认定胡年华具有故意殴打他人以及扰乱单位秩序的治安违法行为事实清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鉴于前述认定胡年华殴打他人及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存在，如皋市公安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如皋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24日立治安案件调查。6月25日至6月29日、7月24日至8月12日期间委托相关单位鉴定。8月18日，如皋市公安局组织双方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8月23日，如皋市公安局告知拟作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扣除鉴定的期间，如皋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组织了调解，从调解未达成协议之日开始计算办案期限，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办理期限。至于如皋市公安局未送达鉴定意见的问题，复议决定已经确认违法，不重复评判。 鉴于胡年华扰乱单位秩序，且存在有意损毁物品，殴打他人不听劝阻等行为，阻拦其他人员体检，导致如皋市博爱医院体检工作半小时左右不能正常进行，如皋市公安局认定情节较重，决定给予胡年华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量罚并无明显不当。鉴于胡年华同时存在用塑料展示牌砸彭某，用嘴咬彭某等殴打他人的行为，故综合考虑事件的起因、造成后果、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如皋市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一般情节的量罚规定，给予胡年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量罚并无明显不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如皋市公安局决定给予胡年华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处罚，并无不当。 关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问题。胡年华对南通市公安局的复议程序并未提出异议，南通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作出延期通知、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复议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年华的诉讼请求。 胡年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胡年华摔倒彭某缺乏证据证明，胡年华未实施摔倒他人的行为。如皋市公安局对胡年华损害财产的违法事实认定不清，缺乏必要证据。如皋市公安局未扣押条码打印机、塑料牌、计算器，根据证人证言显示，条码打印机早被销毁，不存在原物，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所作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所记载的“价格认定人员查看了受损物品受损部位、毁坏情况”与事实不符。案涉条形打印机的购买合同、发票等均未提取，认定该打印机是2018年4月以980元购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价格认定结论没有合法依据。2.如皋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如皋市公安局未依法向胡年华送达案涉鉴定意见及价格认定结论，致使胡年华不能依法行使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如皋市公安局对胡年华传唤超过八小时，属于违法办案。3.如皋市公安局适用法律不当，量罚畸重。胡年华在争执过程中的揪扭、拉扯行为并无主观恶意，如皋市公安局对胡年华的行为认定为殴打他人和扰乱单位秩序两个违法行为，并进行合并处罚，加重了对胡年华的处罚，应当择一重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1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支持胡年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如皋市公安局辩称，1.胡年华称其行为应按照“想象竞合择一重处”的原则进行处罚，理由不能成立。《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如皋市公安局对胡年华的两个行为分别处罚，符合法律规定。2.该案中鉴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皋市公安局将相关鉴定意见告知了胡年华，胡年华在告知文书上签字，没有侵害胡年华对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3.如皋市公安局的执法程序合法。4.如皋市公安局对胡年华的处罚量罚适当。胡年华的行为情节恶劣，对社会秩序危害程度较大，对其进行拘留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通市公安局辩称，南通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彭某、如皋市博爱医院述称，其意见与如皋市公安局的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南通市公安局作出的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胡年华扰乱单位秩序、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客观存在，如皋市公安局对胡年华的处罚裁量适当，但同时认定，如皋市公安局未将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胡年华违反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经审查全案的证据材料，发现胡年华分别在皋公(开)鉴通字[2019]第362号、皋公(开)鉴通字[2019]第455号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捺印，但未发现如皋市公安局将该两份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胡年华的相关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如皋市公安局将皋公(开)鉴通字[2019]第362号、皋公(开)鉴通字[2019]第455号两份鉴定意见的结论告知了胡年华，但未按照规定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胡年华，该行为违反了有关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三、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及量罚是否适当；四、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本案中，如皋市公安局所认定的胡年华采用抛掷物品、嘴咬、拉扯的方式殴打他人，推倒前台电话显示屏、阻止他人体检等事实有胡年华本人的陈述、受害人彭某的陈述以及证人陆某,赵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等予以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彭某被摔倒在地的事实有陆某,赵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至于胡年华对案涉鉴定意见所提出的异议，南通市公安局对如皋市公安局未将皋公(开)鉴通字[2019]第362号、皋公(开)鉴通字[2019]第455号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送达胡年华的行为确认违法，但如皋市公安局作出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已载明具体的鉴定结论及申请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权利，胡年华本人已在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上述鉴定书及价格认定书的复印件是否送达不会妨碍胡年华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故胡年华关于因如皋市公安局未能将鉴定意见复印件依法送达而导致其未能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胡年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鉴定书、价格认定书的效力应予认定。彭某损伤程度鉴定书后附有彭某的就诊照片及CT片等鉴定样本，胡年华关于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胡年华对被损坏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所提出的异议，案涉价格认定结论书后附有价格认定明细表，其中对规格、价格认定方法等均有明确记载，从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勘验笔录来看，条码打印机当时处于未正常工作状态，如皋市博爱医院提供的固定资产出库单证明了条码打印机的购买价格，修理人员证明了打印机的损坏部位及损坏程度，因此鉴定结论的作出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胡年华关于案涉受损财物未扣押、打印机在鉴定之前已被销毁、价格认定结论缺乏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胡年华认为如皋市公安局对胡年华传唤超过八小时，属于违法办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从询问笔录中关于传唤起始时间的记载可以看出，胡年华6月24日、8月18日被传唤的时间超过8小时，但未超过24小时，该笔录有胡年华的签字，上述传唤延长至24小时，均履行了相关审批手续，故传唤行为并无不当。如皋市公安局未将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复印件送达给胡年华，该程序轻微违法，复议机关已予认定，因该违法行为对胡年华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复议机关作出确认该行为违法的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对如皋市公安局该违法行为作重复评判。 关于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及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胡年华在如皋市博爱医院内因自身未携带体检材料、也未提供有效身份证件而未能体检，在遭到医院工作人员拒绝后通过乱扔医院物品、殴打他人，阻止其他人员正常体检等方式发泄情绪，导致如皋市博爱医院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破坏，胡年华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胡年华在这一过程中欲抢夺正在拍摄的彭某的手机，在未得逞的情况下咬伤彭某，该行为具有伤害彭某的故意，构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虽然胡年华实施上述行为发生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也是因同一事件引发，但在这一过程中，胡年华实施的系列行为具有独立性，分别侵犯了单位正常管理秩序及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应当分别处罚，不属于想象竞合的情形，胡年华主张择一重处的意见不能成立。如皋市公安局在查明胡年华殴打他人及扰乱单位秩序等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从胡年华的违法情形看，胡年华无视法律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合恣意妄为，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如皋市公安局对胡年华的处罚适当。胡年华关于其是因受他人刺激才引发纠纷与事实不符，其所称多次承认错误、寻求谅解，并有年迈的患病父亲需要照料等事由，均不属于法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形，故胡年华主张的如皋市公安局量罚较重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问题。在复议机关与原行政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情形下，因人民法院对行政复议决定实体合法性的审查已包含在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之中，故对复议决定仅侧重于审查复议程序是否合法。胡年华对南通市公安局的复议程序并未提出异议，南通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作出延期通知、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给胡年华，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如皋市公安局未将案涉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送达给胡年华，南通市公安局确认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年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胡年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年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燕 审 判 员 刘羽梅 审 判 员 郁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娟娟 书 记 员 陆 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