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梅，女，196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永，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芳，女，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其东，灌云县杨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景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培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景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只承担30万元还款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追偿款30万元没有异议，但上诉人不承担利息。从上诉人举证的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自愿放弃向上诉人主张利息。二、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5日通过其女儿吴青青转款10万元给上诉人女儿王某2，后王某2按照吴青青的要求将该10万元款项转给金某艳。该款项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不知情。2.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5日向某艳借款20万元，该款项是被上诉人按照金某艳的要求转给案外人秦某。上诉人对该笔款项事先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更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称是按照上诉人要求汇款20万元给秦某，无任何证据。被上诉人转款时上诉人也不在场，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被上诉人秦某的账户信息，上诉人也从来不知道秦某的账户信息，上诉人并不认识秦某，如果该20万元是上诉人借款，应该由上诉人将款项直接转给秦某，又何必通过被上诉人转款？3.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写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没有审查双方之间的款项交付情况，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该欠条是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而出具，是对被上诉人代还吴某红30万元款项的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新的借款关系。4.上诉人举证的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陈述如下事实：（1）金某艳多次找被上诉人借款，在2018年3、4月份又拿了被上诉人30万元；（2）金某艳借了被上诉人六、七十万元；（3）被上诉人最后借给金某艳20万元（指的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给秦某的20万元），在被上诉人家旁边的农业银行的记录已经调出来了；（4）被上诉人多次和上诉人一起去找金某艳要钱；（5）被上诉人说把钱要回来以后再也不给金某艳用了，钱要回来后给上诉人买皮草穿……通过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的2018年1月15日通过吴青青转款10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5日向秦某转款20万元，共计30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出借给金某艳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本息责任。三、上诉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被上诉人刘培芳辩称，一、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0日向王某1借款30万元，2018年3月5日向被上诉人直接借款3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由于王某1催要，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于2018年3月24日为上诉人代为归还给王某130万元整，王某1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上诉人承认今后由其归还给被上诉人，并仍然按原约定支付利息。从此，上诉人不定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这足以证明，从2018年3月24日起，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共计60万元整，上诉人并已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上诉人称不承担利息，违背社会常理，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直接借款本金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是在得知被上诉人有一笔拆迁款后，便向被上诉人借款。1.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通过女儿吴青青于2018年1月15日向上诉人女儿王某2账户转账10万元整。2.2018年3月5日上诉人，因上诉人没有农商行银行卡，就把她的债务人带来和我们一同去农商银行，按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提现5万元给上诉人的债务人，上诉人提供了秦某的账号，又将15万元汇入秦某账户（被上诉人和秦某素不相识，更无法知道秦某账号）。上诉人当日出具了30万元借条。上诉人一再地、多次地强调，上诉人共借被上诉人本金60万元，并承认该款她又借给了金某艳，还向被上诉人提供了金某艳打给她的60万元借条复印件及金某艳抵押给她的房产证复印件。说明上诉人早就自认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的事实。4.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存在60万元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又和金某艳存在6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和金某艳之间不存在丝毫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经常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她向某艳要款，但是，金某艳根本没有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的义务。刘培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景梅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刘培芳、陈景梅同是燕尾港人，后因在灌云县县城居住而成为邻居，2017年12月份，陈景梅称有朋友缺乏资金需要借钱，刘培芳便将陈景梅介绍到刘培芳丈夫的妹妹吴某红（又名王某1）那里，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0日，陈景梅分别从吴某红处借款100000元、200000元，陈景梅于2017年12月20日向吴某红出具两张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借用期限为两个月，由刘培芳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到期后陈景梅并未向吴某红还款，刘培芳于2018年3月24日履行担保责任向吴某红偿还了该笔300000元借款，陈景梅当时也表示认可，并承诺由陈景梅向刘培芳偿还该笔款项，同时向刘培芳支付利息。后陈景梅得知刘培芳有拆迁补偿款后，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3月5日分别向刘培芳借款100000元、200000元，并口头约定1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陈景梅于2018年3月5日向刘培芳出具300000元的借条，陈景梅仅支付100000元借款的利息4个月，200000元借款的利息1个月。综上，陈景梅欠付刘培芳的借款本金为600000元，从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止，陈景梅按照月利率3%支付了利息，2018年4月25日起又约定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但陈景梅在2018年5月25日仅支付了利息4000元，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8月10日，陈景梅仅付利息7500元，2018年8月11日至今的本息分文未付。一审中，陈景梅辩称，答辩人认可2017年12月20日向案外人吴某红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刘培芳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但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答辩人曾向吴某红偿还14000元本金。后因吴某红催要款项，答辩人无钱偿还，刘培芳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向吴某红偿还了300000元，答辩人遂在2018年4月份向刘培芳出具300000元的借条一张，但在刘培芳的要求下，借款日期书写为2018年3月5日，但2018年3月5日刘培芳未向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故答辩人不认可刘培芳所称的2018年3月5日的300000元借款。关于还款，答辩人通过微信转账向吴某红偿还14000元，向刘培芳偿还42850元，另通过现金支付给刘培芳7500元，共计已付64350元。综上，答辩人仅欠付刘培芳235650元，其他款项并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培芳、陈景梅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20日，陈景梅通过刘培芳向案外人王某1（曾用名吴某红）借款300000元，王某1分别以现金方式交付陈景梅100000元、200000元，陈景梅同日向王某1出具借条两张，刘培芳为该300000元借款提供保证。后王某1向刘培芳、陈景梅催要借款，陈景梅无钱偿还，由刘培芳承担保证责任，于2018年3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某1偿还300000元，同日王某1向刘培芳出具收条一张，并将陈景梅于2017年12月20日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退还给刘培芳。在上述期间，陈景梅向王某1偿还借款利息14000元，其中，2018年1月15日支付2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6000元，2018年3月16日支付6000元。2018年3月24日之后，陈景梅开始就该笔款项向刘培芳支付利息。另外，陈景梅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直接向刘培芳借款合计300000元。2018年1月15日，应陈景梅的要求，刘培芳通过其女儿吴青青的银行账户向陈景梅女儿王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8年3月5日，刘培芳又向陈景梅出借200000元，其中50000元为银行提现后现金交付，另外150000元按照陈景梅的指示汇入案外人秦某的银行账户。同日，陈景梅向刘培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刘培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整）借款人陈景梅2018年3月5日”。双方就该300000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今，包含2018年3月24日代偿的300000元的利息在内，陈景梅共向刘培芳支付利息42850元。上述事实，有刘培芳、陈景梅当庭陈述，刘培芳举证的刘培芳身份证复印件、借条一张（2018年3月5日）、借条一张（2017年12月20日）、借条复印件一张（2017年12月20日）、王红身份证复印件及灌云县公安局户籍信息证明、收条一张（2018年3月24日）、利息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录音光盘及陈景梅举证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录音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景梅举证通话录音用以证明2018年1月15日的100000元借款及2018年3月5日的200000元借款的债务人均是金某艳而非陈景梅，刘培芳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材料全为片段，内容不连贯，且仅有刘培芳一个人的话音，该录音材料在形式上不符合证据完整性的要求，在内容上也难以说明金某艳即为该300000元的债务人，故对陈景梅提交的该份录音材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对应的诉有两个，一是刘培芳作为保证人提起的追偿权之诉，二是刘培芳作为出借人提起的民间借贷之诉。关于追偿权纠纷，由于刘培芳、陈景梅对陈景梅向案外人王某1借款300000元及刘培芳作为该笔借款保证人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王某1已经交付了借款，故王某1与陈景梅之间的借款合同、与刘培芳之间的保证合同均依法有效。刘培芳作为保证人履行300000元的保证责任后，陈景梅也认可刘培芳作为其新的债权人并向刘培芳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刘培芳是该追偿权纠纷适格的请求权人。关于民间借贷纠纷，陈景梅称该300000元的债务人为案外人金某艳而非陈景梅，与陈景梅无关，而陈景梅向刘培芳出具借条是对刘培芳偿还案外人王某1300000元的一种债务确认，而非新的借款，借条载明的“2018年3月5日”的日期是倒签的，陈景梅向刘培芳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4月初，刘培芳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300000元的债务人为陈景梅且与刘培芳前述行使追偿权的300000元无关，理由是，刘培芳举证的2018年3月5日的借条与其举证的银行汇款凭证等日期相吻合，结合刘培芳、陈景梅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汇款明细情况，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据优势明显，可以证实刘培芳、陈景梅之间除上述刘培芳行使追偿权的300000元外，尚有民间借贷关系，借贷金额也为300000元。陈景梅辩称日期倒签并无证据证明，故对陈景梅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若果如陈景梅所述，2018年3月5日的借条系2018年3月24日之后即刘培芳承担保证责任后出具，其与刘培芳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则陈景梅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16日分别向刘培芳支付2000元、2000元、4000元即缺乏合理理由，因为该时间段内刘培芳尚未向案外人王某1承担300000元的保证责任，且陈景梅还在就该300000元借款向案外人王某1支付利息，2018年2月11日支付6000元，2018年3月16日支付6000元，对此，陈景梅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由此，也可反证陈景梅系2018年3月5日300000元借款的债务人，与前述刘培芳2018年3月24日代偿的300000元并无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景梅与刘培芳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借贷金额为3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陈景梅向案外人王某1出具的借条及其向刘培芳出具的借条中均未明确写明上述借款存在利息，但根据刘培芳、陈景梅之间的通话录音及陈景梅本人在第三次庭审中的陈述，结合陈景梅在借条上补写“半年还款”字样及其向王某1、刘培芳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陈景梅与王某1之间的300000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月利率为2%；陈景梅与刘培芳于2018年1月15日的100000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月利率为2%；陈景梅与刘培芳2018年3月5日的200000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月利率为4%；2018年5月1日之后，上述600000元借款的利息统一调整为月利率2.5%。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利息约定应视为对借款合同内容的变更和补充，意思表示真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陈景梅至今向刘培芳支付了42850元，该数额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在刘培芳、陈景梅并无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现按照月利率2%，按照三笔款项的实际出借时间（2018年1月15日100000元、2018年3月5日200000元、2018年3月24日300000元）分别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陈景梅应支付刘培芳的利息金额约为52000元（100000元×6个月×2%＋200000元×4个月×2%＋300000元×4个月×2%），远超过陈景梅实际支付的42850元，故刘培芳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放弃了部分期间的利息，系刘培芳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应予准许，同时，该利率主张未超出法律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景梅称其在2018年3月份通过现金方式偿还刘培芳7500元，对此，刘培芳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景梅对其陈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陈景梅的上述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陈景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培芳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0元，保全费2520元，均由陈景梅负担。二审中，陈景梅提供光盘2份，证明30万元是刘培芳借给金某艳的，与陈景梅无关，陈景梅对借款金额不知情。陈景梅申请证人王某2（陈景梅女儿）出庭作证，证言内容“有一天我带我儿子到我妈家，我妈走了，被上诉人到我家让我帮她转账，把我微信给被上诉人女儿转账，因为转账限额转不了，让我把银行卡号给她，就转10万到我银行卡号里了”，证明吴青青转给证人并由证人转给金某艳的10万元并非上诉人借款。刘培芳质证意见，光盘1内容较少且含糊不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对抗、排除当事人双方之间的60万元民间借贷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光盘2：（1）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包括垫付30万元后），上诉人将该60万元出借给金某艳的事实和金某艳向上诉人提供了两处房屋担保的事实。（2）当事人双方之间争吵内容，属于被上诉人在激烈争吵时措词不完整，其争吵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和金某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更无法排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6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3）证明被上诉人急需用款，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因上诉人将该款借给了金某艳，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协助上诉人向某艳催要借款的事实，不能据此证明被上诉人和金某艳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4）只能证明金某艳没有按时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也没有按时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称如果利息要来，就两人买皮草穿，更能证明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6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并应当支付利息的事实。关于证人证言，2017年12月20几号到我女儿家去了，转账时我在苏州，上诉人说缺钱，我说我女儿有10万元，上诉人没有账号，就把上诉人女儿账号给我的，我就说给我女儿的。刘培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证人虚假陈述，不是事实，如果被上诉人和金某艳有借贷关系，上诉人完全可以叫女儿吴青青直接转给金某艳，不可能向证人要账号，再由吴青青转给证人，证人转给金某艳。刘培芳提供以下证据：1.光盘１份，证明陈景梅承认欠款60万元，且利息一直支付。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进账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有借款能力。3.借条复印件2份，证明上诉人借款60万元给金某艳。被上诉人借钱给上诉人，上诉人借钱给金某艳。4.不动产抵押证明复印件，证明金某艳将房屋抵押给了上诉人。陈景梅质证意见,证据1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内容不完整、不连贯，对陈景梅的语音内容有删减，也没有和刘培芳前后对话内容相互印证，导致内容不真实，不能全面反映出案件真实情况，甚至得出和事实相反的结论，要求刘培芳提供完整的语音聊天记录。录音中，陈景梅没有认可向刘培芳借款60万元，陈景梅只是说帮刘培芳找金某艳要钱，如果金某艳通过陈景梅还刘培芳借款，陈景梅是不会将钱自己留下来，肯定会把钱给刘培芳的。刘培芳提供的录音不完整，导致录音内容和陈景梅提供的视频内容相矛盾，陈景梅提供的视频中，刘培芳表示陈景梅都不知道刘培芳借了多少钱给金某艳，刘培芳是按照金某艳的指示，将15万元打给了第三人秦某，5万元是直接交给金某艳的，这都与陈景梅无关。陈景梅提供的微信聊天录音中，刘培芳多次承认金某艳向她借钱，刘培芳自己借钱给金某艳，自己要找金某艳要回借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将30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40万元借条是金某艳借上诉人的款，其中30万元就是被上诉人代偿给王某1的30万元借款。20万元借条双方没有真实借贷关系，上诉人也没有交付20万元给金某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是金某艳向上诉人借款的抵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3月5日的30万元借条是否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认定该30万元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优势较大，具体理由为：1.刘培芳提供陈景梅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的原件，陈景梅辩称该30万元借条是刘培芳在2018年3月24日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按照刘培芳的要求倒签日期出具，刘培芳对陈景梅该辩解不予认可，陈景梅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二审中，刘培芳提供了来源于陈景梅的金某艳出具给陈景梅的60万元借条复印件及不动产抵押证明复印件，与刘培芳一、二审提供的陈景梅微信语音记录中陈述的“金某艳这边60万，还给我，不管多少，我要保持你的，保持你的，不会做孬种事，懂不懂啊！你那边也要保持60万条子，懂不懂啊!。”,“刘培芳哎，我再最后说句话，你保持你那边60万就行了，我这边也保持60万就行了……”，“逗了，唔没了，说来说去，反正你认我就行了，旁别再想了，反正明天我再去想利息”，二审中刘培芳提供的金某艳出具给陈景梅的60万元借条复印件及不动产抵押证明复印件与刘培芳一、二审中提供的陈景梅微信语言记录能够相互印证陈景梅向刘培芳借款再出借给金某艳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情况下，能够认定2018年3月5日的30万元借条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关于刘培芳作为担保人代偿的3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培芳一审提供的陈景梅微信语音记录中陈景梅将60万元作为整体陈述，并未就该60万元系包括30万元借款及30万元代偿款进行陈述，且陈景梅在该微信语音记录中陈述“利息事情了，还按照2分5啊，之前跟你说这么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什么都好说，还照2分5，等到头20号结账的，现在还没结账”，根据陈景梅该微信语音记录，陈景梅自认利息按照2分5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该30万元代偿款存在利息，并支持月息2%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二审庭审后，陈景梅申请本院调取2018年3月5日银行视频录像问题。本院认为，该视频至今已2年有余，且即使能够调出该视频，也不足以推翻陈景梅本人出具的借条及其微信语音记录中的陈述内容，故本院对陈景梅该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景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上诉人陈景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