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4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汉津大道**。负责人：杨宇银，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元，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世杨，系受害人叶胜文之子，200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指定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上诉人叶世杨之伯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新，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琴，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游长江，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少锦，系受害人廖志刚之妻，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婵，系受害人廖志刚之女，199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先荣，系受害人廖志刚之子，199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会均，系受害人廖志刚之父，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祥珍，系受害人廖志刚之母，194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昌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世杨、游长江、何少锦、廖蝉、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被上诉人叶世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新、被上诉人何少锦、廖蝉、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昌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游长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106503.9元；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叶胜文系贵州农村户口，被上诉人叶世杨向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叶胜文生前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为山东省，一审按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按受诉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游长江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只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叶世杨辩称：1、一审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游长江购买了不计免赔，不存在免赔的问题。即使存在免赔，也不应及于本案的赔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依法应当向本案当事人进行赔偿。被上诉人游长江辩称：1、从目前的货运实践来看，所有的货车都存在超载现象，保险公司清楚该事实，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主张免赔，应当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何少锦、廖蝉、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无意见。一审原告叶世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游长江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及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9968.73元；2、被告何少锦、廖婵、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在继承廖志刚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及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9968.73元（已扣除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3、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游长江、何少锦、廖婵、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9日，廖志刚驾驶贵Ａ×××**牌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山东省日照市驶往贵州省毕节市。当日20时0分许，该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二广向1747KM+100M处时，碰撞到因故障停在快车道上游长江驾驶的鄂Ｈ×××**牌号轻型普通货车尾部后起火，造成贵Ａ×××**牌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廖志刚及乘车人廖秀才、何绍华、叶胜文、官享春当场死亡、贵Ａ×××**牌号小型普通客车毁损、鄂Ｈ×××**牌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16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作出了第428302120190000012号交通事故认定：廖志刚及游长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廖秀才、何绍华、叶胜文、官享春无责任。鄂Ｈ×××**牌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游长江。2019年3月6日，案外人刘军就鄂Ｈ×××**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已同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后，游长江向叶世杨支付了6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已向廖志刚、廖秀才、何绍华、叶胜文、官享春的近亲属各支付了保险赔偿款60000元。贵Ａ×××**牌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廖志刚。2019年1月15日，廖志刚就贵Ａ×××**牌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签订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一份，每座限额为2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已向包括叶世杨在内的五位受害人近亲属各支付了保险赔偿款20万元。另认定：受害人叶胜文，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市××区燕子××镇××村火把田组**，农业家庭户户户籍性质。份证号码。2008年，叶胜文与案外人张会杰（女，汉族，身份证号码）同居，于2008年11月11日生育儿子即本案原告叶世杨。张会杰于2008年12月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受害人叶胜文的父母亲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已亡故。受害人叶胜文于2019年3月受雇于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福发石材有限公司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何少锦系廖志刚之妻，廖婵系廖志刚之女，廖先荣系廖志刚之子，廖会均系廖志刚之父，张祥珍系廖志刚之母，上述五被告系廖志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还认定：叶世杨的损失：1、丧葬费30280.50元；2、死亡赔偿金790980（39549元×20年）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85162.45【（24798元×6年+24798元÷365天×317天）÷2人】元；5、交通费4862.50元；6、住宿费652元。以上共计961937.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受害人近亲属有权向肇事责任方主张并获得民事赔偿。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第42830212019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客观、公正，且当事人各方均不持异议，予以采纳。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酌定廖志刚与游长江各承担本案交通事故50%责任。鉴于游长江已就鄂Ｈ×××**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替代游长江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同时造成廖志刚、廖秀才、何绍华、叶胜文、官享春死亡，保险赔偿限额款应平均分配，确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赔偿叶世杨222000元。保险赔偿不足损失由游长江按照承责比例承担。鉴于廖志刚已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同时死亡的事实，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何少锦、廖婵、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均表示愿意对叶世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由何少锦、廖婵、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按照50%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叶胜文受雇于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福发石材有限公司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其2019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叶世杨诉请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世杨的损失961937.4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游长江赔偿269968.73元。何少锦、廖婵、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共同赔偿269968.7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叶世杨各项损失计2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叶世杨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计200000元。减除已经支付的保险赔偿款60000元后，实际还应向原告叶世杨支付保险赔偿款162000元；二、被告游长江赔偿原告叶世杨各项损失共计269968.73元。减除已经支付的赔偿款6000元后，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叶世杨各项损失263968.73元；三、被告何少锦、廖婵、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共同赔偿原告叶世杨各项损失计269968.73元。上列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0元，被告游长江承担2800元。被告何少锦、廖婵、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共同承担28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投保人身份信息、投保单、案涉车辆权利转移凭证。证据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据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四：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证据拟证明：游长江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所驾驶车辆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按照保险条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只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叶世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人已经购买不计免赔的情况下还可以豁免10%的责任。被上诉人何少锦、廖婵、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质证意见：同意被上诉人叶世杨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游长江质证意见：对证据三、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一、证据二有异议，投保人未在投保人声明中强调对免责条款已经得到了特别提示和了解，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相应的效力。被上诉人叶世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五莲县福发石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雇主责任险保单及批改申请书。证据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提供的2019年度五莲县福发石材有限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单、花名册及批改单。证据三：五莲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世疃支行交易记录。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拟证明：1、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叶胜文在五莲县福发石材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昌军向其支付报酬。2、叶胜文在该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于3月25日向雇主责任险的承保人批改申请并获得批准，叶胜文更改为雇主责任险投保对象。证据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记录。拟证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叶胜文在山东省五莲县街头镇王世疃村工作、生活，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叶胜文在老家贵州过春节及年后北上途经湖南，2019年3月再度回到五莲县王世疃石材厂工作。证据五：叶胜文同乡何阳与王令新律师的通信信息，拟证明：叶胜文于2019年3月再次回到五莲县王世疃工作之前，曾与廖志刚等人去过山东威海市。证据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提供的廖志刚投保的司乘人员意外险保单抄件、赔偿计算书、理赔材料。拟证明：1、该份意外险没有指定受益人。2、保险赔偿金已经作为遗产支付给廖志刚及其他受害人的近亲属。被上诉人何少锦、廖婵、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3份证据证明叶胜文在五莲县福发石材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为8个月，不符合法律对经常居住地的规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银行交易记录虽然显示受害人叶胜文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在邮政储蓄银行王世疃营业所存在连续交易行为，但不能仅凭该份证据就证明叶胜文在该时间段内在此生活、工作。即使能证明其在此生活，也无法证明在该段时间内其拥有固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对证据五有异议。该份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调查的，其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信。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保险赔偿金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据一中的五莲县福发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单等来印证叶胜文的工作时间是2019年3月至12月，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即使其工作时间是2019年3月至12月，也不足一年，不符合居住工作满一年的条件。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字面意思应当是居住在王世疃村，应当是农村，不符合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条件。对证据五、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何少锦、廖蝉、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的质证意见相同。被上诉人游长江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何少锦、廖蝉、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被上诉人游长江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虽具备客观性和合法性，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被上诉人叶世杨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系其申请本院签发律师调查令收集取得，其中，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系补强其向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证据四系本院依叶世杨的申请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证据五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除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按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是否充分；2、本案是否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27条约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请求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10%的主张是否有依据。关于一审按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是否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叶世杨以受害人叶胜文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为山东省为由，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首先，叶世杨向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叶胜文于2019年3月至12月在山东省五莲县福发石材厂工作，收入来源于在该厂的收入。其申请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受害人叶胜文于2018年7月至12月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五莲县王世疃支行每月均存在交易行为（包括存款和取款行为），说明其在该时间段在该地居住生活过。但叶胜文在山东省五莲县实际居住地点，叶世杨未能予以说明，亦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叶胜文离开住所地至其受害前在山东省五莲县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主张叶胜文的经常居住地为山东省证据不足，一审按山东省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虽然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叶世杨向一审、二审提交的山东省五莲县福发石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雇主责任险保单及批改申请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提供的2019年度五莲县福发石材有限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单、花名册及批改单、五莲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世疃支行交易记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记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距离湖北省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试点实行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仅三天。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应按湖北省城镇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34455元×20年）=68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996元×6年）+（23996元÷365天×317天）÷2人】=82408.18元。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27条约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请求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10%的主张是否有依据。经查，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公安交警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认定：游长江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游长江对其驾驶的机动车超过核定的载重量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以游长江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为由，主张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10%。首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属于减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按上述免责条款约定免赔，应当举证证明其对该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就该免赔条款未向一审提交证据，向二审提交了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但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关于保险公司履行说明义务的内容均系保险公司打印，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拟让投保人书写知晓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方框内均为空白。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虽有投保人刘军签名，但并无签署时间，不能说明该签名是何时签名，是签订合同时，还是签订合同后。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上诉人向投保人送达的是电子保单，上诉人并未向一审、二是提供该电子保单，不能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本案中该免责条款不产生相应的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上诉人主张免赔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叶世杨的损失：1、丧葬费30280.50元；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82408.18元；5、交通费4862.50元；6、住宿费652元，以上共计857303.1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游长江与受害人廖志刚方各承担50%计417651.59元，游长江应承担的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剩下217651.59元由游长江负担。一审判决游长江承担269968.73元，游长江未提出上诉，应予维持。受害人廖志刚方应承担的部分，何少锦、廖蝉、廖先荣、廖会均、张祥珍已与叶世杨达成和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综上，一审判决按山东省标准计算计算死亡赔偿金虽然不当，但一审裁判结果因游长江未提出上诉，经本院纠正后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4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索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