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聚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福星街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范光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光勇，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中妮，女，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光松，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临齐街道陵州路**。法定代表人：陈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书文，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银城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文明，总经理。上诉人陵县聚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范光勇、高中妮因与被上诉人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城农商银行）、被上诉人德州市银城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鑫公司、范光勇、高中妮上诉请求：1.撤销陵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陵城农商银行、银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聚鑫公司并不是实际借款人，一审认定聚鑫公司作为借款人承担50万元偿还责任错误。首先，一审认可的王文明“以聚鑫公司名义由被告银城公司担保。…在原告的糜镇信用社贷款200万元”的事实，充分证明一审已认定王文明是以聚鑫公司的名义贷款，聚鑫公司仅是名义贷款人，实际贷款人应该是银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明，既然明知聚鑫公司仅是名义贷款人，且200万元贷款已全部转入到银城公司账户，却又将聚鑫公司认定为借款人，可谓前后矛盾，陵城农商银行应当向实际贷款人主张偿还。其次，一审法院“案发后，王文明贷款150万元因无力偿还，由被告银城公司、深圳利纳德公司、原告的糜镇信用社三方签订还款协议”的认定，证明了一审已认可王文明是实际贷款人，同时陵城农商银行之所以与银城公司签订上述还款协议，也证明陵城农商银行也认为实际贷款人是银城公司的王文明。该还款协议的签订充分证明了真正的借款人是银城公司，而不是聚鑫公司，该协议实际是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身份进行了有效的实质变更。协议达成的还款150万元，仅仅是根据实际贷款人王文明所谓的其使用150万元、范光勇使用50万元的供述，但该供述并没有客观证据印证，也没有经过聚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确认。一审认为范光勇使用了王文明骗贷所得的200万元中的50万元是错误的。一审以(2015)德开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为依据，认定范光勇使用了王文明骗贷所得的200万元中的50万元，范光勇认为该认定错误，因为一审中范光勇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充分证明银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明利用其尾号为8141的工商银行账号，向范光勇持有的其妻子高中妮的尾号为6183的账号分别于2014年8月6号网转15万元、2014年8月8号网转10万元、2014年8月12日网转247000元、2014年8月13日网转3000元。其中前两笔转账25万元，是在王文明骗贷得到200万元(2014年8月11日)之前发生的，实际是王文明作为银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聚鑫公司及范光勇退还的保证金等款项(因双方作为上下级汽车经销商经常有经济往来)，与200万元贷款没有丝毫关系;后两笔转账25万元，虽然发生在2014年8月11日之后，但这是王文明与范光勇之间发生的包括借贷等正常的经济往来，该25万元陵城农商银行不能证明来自于王文明的骗贷所得，与陵城农商银行没有关系。范光勇认为，退一步讲如果陵城农商银行认为范光勇使用了200万元贷款中的一部分，也只能认定王文明在骗贷得到200万元后转给范光勇的款项，也就是2014年8月11号以后所转的25万元;但该25万元，陵城农商银行并不能证明就是被骗的200万元贷款中的一部分，因为货币属于种类物，占有即所有，王文明转给范光勇后，只是王文明与范光勇之间的经济往来，因此该25万元也不应认定为使用的贷款。一审无视该客观证据证明的事实，片面解读刑事判决的叙述及一些主观证言，在没有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况下即以上诉人提供的上述银行流水以缺乏关联性为由不予采纳，一审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范光勇使用了50万元贷款是完全错误的，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3.一审认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效是错误的。首先，聚鑫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顶名的贷款人，其并没有向陵城农商银行贷款的真实意思；其次，王文明策划并实施了整个骗贷的过程这一事实证明，上诉人仅仅属于被其利用的工具和手段，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完全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4.一审认定范光勇与高中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首先，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当然无效;其次，陵城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保证期间。5.一审认定陵城农商银行的诉求没超过诉讼时效错误。陵城农商银行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一审认为没过时效，缺乏证据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错误，以致作出了错误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陵城农商银行辩称，1.本案中实际借款人为聚鑫公司。上诉人称一审认定王文明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错误的，一审从没有认定王文明是实际借款人，在一审事实认定部分，判决书第6页，聚鑫公司抗辩称该借款是王文明以聚鑫公司名义贷款，聚鑫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贷款。一审认定因该贷款时聚鑫公司与陵城农商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陵城农商银行将贷款发放给聚鑫公司在陵城农商银行处开立的账户上，至于聚鑫公司将贷款转入他人账户，只是借款给谁使用的问题，不能改变聚鑫公司借款人的身份。所以，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聚鑫公司，虽然案发后三方签订协议，已经偿还部分贷款，但剩余部分，聚鑫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聚鑫公司称在一审提供的高中妮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王文明转给她的50万元款项不是涉案的200万元贷款中的部分，与陵城农商银行没有关系。首先，聚鑫公司的抗辩是错误的，高中妮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仅能证明高中妮账户资金交易明细，无法证明上诉人与银城公司的交易情况，并且该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陵城农商银行可以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聚鑫公司，至于后来银城公司是否又将部分款项转回给聚鑫公司或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光勇，并不影响聚鑫公司的实际借款人身份，所以聚鑫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另外一审裁判的依据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以及双方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以及陵城农商银行履行发放贷款义务的借款借据等，和上诉人所称的高中妮的账户清单不是同一事实。所以，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聚鑫公司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是错误的。虽然王文明与聚鑫公司为了贷款提供部分虚假证据，但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的贷款合同无效，有关王文明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刑事判决已生效，陵城农商银行按正常放贷手续办理贷款，并未参与骗取贷款等不法行为。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及其履行看，银行属被欺诈一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对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故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应有效。另陵城农商银行与聚鑫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协商订立的，并由双方加盖公章和经办人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义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所以本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王文明的骗贷行为并不当然影响涉案贷款合同的效力。4.上诉人称陵城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因为陵城农商银行针对本案的借款曾于2015年8月和2017年3月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可以证明陵城农商银行依据法律规定向上诉人等主张过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陵城农商银行再次主张权利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所以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银城公司未作答辩。陵城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鑫公司偿还陵城农商银行贷款本金499999元及相应利息，银城公司、范光勇、高中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陵城农商银行对银城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标的物在聚鑫公司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聚鑫公司、银城公司、范光勇、高中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聚鑫公司是被告银城公司的二级经销商。被告银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明为骗取银行贷款，策划并联系被告聚鑫公司与德州神马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车辆购销合同》聚鑫公司与德州神马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向原告的糜镇信用社申请贷款。2014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聚鑫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26日，被告银城公司为聚鑫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8月8日被告银城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银城公司将78辆长安汽车合格证、车钥匙交于第三方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监管，存放在被告银城公司综合办公室的保险柜内。被告范光勇、高中妮向原告出具《夫妻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二被告承诺对聚鑫公司的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8月11日原告将贷款2000000元转入被告聚鑫公司在原告糜镇信用社开立的账户，后转入德州神马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德州神马物流有限公司又将该笔贷款转入被告银城公司账户。银城公司自用1500000元，聚鑫公司使用其余50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发现被告银城公司用来质押的汽车丢失，经检测被告所提供的车辆合格证系伪造，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通知原告并报警，案发后被告银城公司、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原告三方经协商达成还款协议，通过被告聚鑫公司账户共计向原告还款1500001元，剩余款项，截止2017年7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贷款本金499999元一直未予偿还。被告银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明犯骗取贷款罪，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开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为：2014年8月份，银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明联系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光勇与德州神马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车辆购销合同》，以聚鑫公司名义由被告银城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在原告的糜镇信用社贷款2000000元，后将该笔贷款中的1500000元由王文明个人使用，其余500000元由范光勇使用。案发后，王文明贷款1500000元因无力偿还，由被告银城公司、深圳利纳德公司、原告的糜镇信用社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以银城公司的汽车合格证还款390000元，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代偿400000元，其他企业承接710000元，还以31张汽车合格证进行顶抵。范光勇使用的500000元无法归还。原告曾于2015年8月和2017年3月分别起诉，但因该案当事人涉及刑事诉讼，原告无奈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及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二、原告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及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虽然被告银城公司法人王文明为骗取贷款，授意被告聚鑫公司与德州神马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汽车购销合同》，但本案的被告聚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有原、被告加盖印章并签字，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而订，合同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银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将贷款2000000元转入了被告聚鑫公司的公司账户，被告聚鑫公司收到原告的借款，原告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被告聚鑫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2015）德开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聚鑫公司使用了500000元，一直未予偿还，被告聚鑫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银城公司作为担保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对被告聚鑫公司的尚欠贷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范光勇、高中妮向原告出具《夫妻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自愿承诺对被告聚鑫公司的借款以其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聚鑫公司偿还借款499999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银城公司，被告范光勇、高中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聚鑫公司，被告范光勇、高中妮抗辩称，因王文明是骗取贷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夫妻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评价涉合同的经济犯罪案件中合同的效力，应当考查合同内容是否违反强制性规定，以及合同的继续履行会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重大利益，若否，合同并不因行为构成犯罪而当然无效，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其履行看，陵城农商银行属被欺诈一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陵城农商银行对合同享有撤销权，然而，其并未主张撤销，故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夫妻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均应为有效合同。王文明骗取贷款的行为不当然影响该贷款合同的效力，故被告聚鑫公司、范光勇、高中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院不予采纳。被告聚鑫公司抗辩称，该借款是王文明以聚鑫公司之名贷款，被告聚鑫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贷款。因该笔贷款是聚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将贷款发放给聚鑫公司在原告开立的账户，聚鑫公司将贷款转入他人账户，只是贷款给谁使用的问题，不能改变聚鑫公司借款人的身份。虽然王文明案发后，已经偿还部分贷款，但剩余部分，聚鑫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被告聚鑫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范光勇、高中妮抗辩称起诉诉讼时效问题。因原告曾两次起诉，因银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明涉及刑事案件，原告暂时撤诉，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再次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此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因涉案借款本金未被刑事判决继续追缴，四被告应依法返还借款及利息，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返还借款499999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陵县聚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99999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1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德州市银城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范光勇、高中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陵县聚鑫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三、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德州市银城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标的物在被告聚鑫公司所欠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陵县聚鑫商贸有限公司、德州市银城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范光勇、高中妮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效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聚鑫公司为借款人有无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范光勇使用了涉案借款200万元中的50万元有无依据；4.陵城农商银行的诉求是否超诉讼时效；5.一审判决范光勇与高中妮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论述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金融借款合同涉及犯罪的，其效力并不当然属于无效，对该合同效力的判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无效合同的规定进行判断。本案中，银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明因犯骗取贷款罪等被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德开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刑罚，但聚鑫公司对该犯罪行为既不知情，亦未合谋参与，且该刑事判决亦未认定聚金公司等因涉及本案金融借贷为单位犯罪或个人犯罪，并未被判处刑罚。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并不属于聚鑫公司与银城公司、王文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同时，陵城农商银行依据涉案金融借款合同出借款项的金融借款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亦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因此，涉案金融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一审认定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有效亦予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有效，聚鑫公司为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陵城农商银行将涉案200万元贷款转入了聚鑫公司账户，涉案金融借款合同实际履行，聚鑫公司当然为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至于款项到达聚鑫公司账户后，聚鑫公司如何使用，不影响聚鑫公司为涉案金融借款合同借款人的判断。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首先，（2015）德开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范光勇使用的50万元无法归还。”并列明了查明上述事实的所依据的书证包括糜镇信用社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后王文明不服该刑事判决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刑终88号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一审法院援引上述刑事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其次，范光勇是否使用涉案贷款50万元，不影响其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范光勇是否承担责任与其是否使用借款200万元中的50万元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本院对范光勇是否使用该50万元在本案中不作评价。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6日，陵城农商银行分别于2015年8月、2017年3月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聚鑫公司、范光勇、高中妮等主张权利，案号分别为（2015）陵商初字第568号、（2017）鲁1403民初498号，后虽然陵城农商银行均撤诉，但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至陵城农商银行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陵城农商银行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范光勇、高中妮向陵城农商银行出具了夫妻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承诺自愿以自有财产为聚鑫公司向陵城农商银行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有效，上述担保承诺书作为从合同系范光勇、高中妮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承诺书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未届满前，涉案抵押物监管公司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因发现用来质押的汽车丢失、车辆合格证系伪造，通知陵城农商银行，陵城农商银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有关书证，陵城农商银行的糜镇信用社亦向公安机关就聚鑫公司贷款情况作出说明；银城公司、王文明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其中王文明涉嫌骗取银行借款罪等犯罪事实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等对范光勇进行了多次讯问。陵城农商银行及其下级行在银城公司、王文明刑事案件中配合公安机关侦查，亦是对涉及本案贷款的权利的保护，并且公安机关亦向范光勇进行讯问，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担保人银城公司、范光勇均知悉该刑事案件。通过上述刑事案件侦查、及涉及的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应视为陵城农商银行向担保人银城公司、范光勇主张了权利。根据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法律效力应及于其他尚在保证期间内的连带共同保证人。陵城农商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之后，向保证人起诉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因陵城农商银行于2015年、2017年的两次起诉，对保证人的起诉亦未过诉讼时效。范光勇、高中妮提供的连带担保承诺有效，陵城农商银行对其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判令范光勇、高中妮对涉案聚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聚鑫公司、范光勇、高中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陵县聚鑫商贸有限公司、范光勇、高中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