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民终2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秀敏，女，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秀梅，女，1969年11月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书辉，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樊秀敏、樊秀梅因与被上诉人樊书辉、王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樊秀敏、樊秀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樊书辉与王林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同日，樊书辉收取王林购买樊福栋、王春英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款1万元，樊书辉在收据上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王春英在收据上附王春英的户口信息复印件，将案涉房屋一并卖给王林。当日，樊书辉将案涉林地和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一并交付给被告王林，后王春英将案涉房屋的房产执照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付给王林。”2007年12月3日，樊书辉与王林交易时，王春英居住在长春长女樊秀梅家，此时王春英已经在长春居住多年了，即便收据上附有王春英的户口信息，也不能证明是王春英提供的，王林在（2020）辽1322民初1524号民事卷宗笔录中，作为当时证人说与樊书辉签订合同时没有说王春英在场，而本案开庭时王林说与樊书辉在饭店吃饭时签订的合同，王春英在场，王林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王春英当时在场，王林完全可以要求王春英在林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上签名或者按手印，而王春英没有签名或者按手印，充分说明王春英根本没有在场，一审法院认定王林与樊书辉签订协议书和收据时王春英在场，极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王春英在场，全凭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樊福栋与建平县宋杖子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宋杖子村小坤兑沟组南大沟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在承包年限内，可依法转让、出租、抵押或继承、但须经村委会镇政府同意，到有关部门办理批准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属于条款中的管理性规定，不能影响合同效力。根据法律规定，林地承包人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继承林地，而林地承包人的继承人有权继承林地，而林地合同书是上诉人父亲樊福栋与村委会签订的，依据合同约定，只有作为乙方的樊福栋有权转让林地。再者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转让土地须经发包方同意，否则无效，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效力性规定。所以，樊书辉和王林之间转让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无效。被上诉人王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樊书辉未答辩。樊秀敏、樊秀梅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樊书辉与王林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樊秀梅、樊秀敏、被告樊书辉系案外人樊福栋、王春英夫妇的子女，樊福栋于2001年去世，王春英于2015年10月7日去世，樊福栋、王春英无其他子女。樊福栋生前于1998年3月31日作为承包方与案外人宋杖子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签订宋杖子村小坤兑沟组南大沟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期30年，第三条第四项约定：乙方在承包年限内，可依法转让、出租、抵押或继承、但须经村委会镇政府同意，到有关部门办理批准手续。2007年12月3日，被告樊书辉作为转让方与被告王林作为受让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转让方将1998年3月31日（樊福栋）同发包方宋杖子村委会签订的南大沟集体林地承包合同的全部承包经营权及林地内的地上栽植物所有权一并转让给受让方承受，受让方一次性支付转让费5万元。同日，樊书辉收取王林购买樊福栋、王春英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款1万元，樊书辉在收据上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王春英在收据上附王春英的户口信息复印件，将案涉房屋一并卖给王林。当日，樊书辉将案涉林地和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一并交付给被告王林，后王春英将案涉房屋的房产执照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付给王林。所涉林地转让款到2010年4月5日王林将剩余应给付的5000元全部交清。现案涉林地已被征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和承包林地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案案涉房屋和承包的林地，按继承法的一般原则，在案外人樊福栋去世后，案外人王春英和本案原告樊秀梅、樊秀敏、被告樊书辉依法均有继承权，继承后，王春英除分别应占房屋和林地的二分之一份额外还应在另二分之一中占四分之一份额，樊秀梅、樊秀敏、樊书辉各占林地和房屋二分之一中的四分之一份额。综上可以看出王春英、樊秀梅、樊秀敏、樊书辉系案涉房屋和林地的共有权人。所以，本案案涉房屋和林地的处分系共有权人处分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判断案涉林地和房屋的转让是否有效应当根据本案处分权人对案涉房屋和林地所占的份额来确认。本案从表面看，樊书辉是案涉财产的处分人。但从表现形式上看王春英也应系案涉财产的处分人，因为一方面，王春英在房屋买卖中提供了其户口本的复印件，还提供了房屋产权手续，这说明王春英对出卖房屋是知情和同意的，另一方面，案涉林地的转让和房屋转让发生在同一天，并且在当天将王春英居住的房屋和林地交付给王林，如果王春英不知情或者不同意转让，那么，王春英完全可以向王林主张权利，但直到王春英去世的长达将近八年的时间里，王春英也未向王林主张权利，这充分说明王春英知道和同意转让案涉财产。那么，案涉财产除王春英所占份额的二分之一外，另二分之一财产中有二人同意占这部分财产为四分之二，加上王春英所占的二分之一，总计占案涉财产的四分之三，大于三分之二，并且，从案涉财产的转让情况看，受让人王林在受让财产时不是恶意的。所以，案涉财产的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案涉财产的转让合同有效。关于原告提出樊福栋与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在承包年限内，可依法转让、出租、抵押或继承、但乙方在承包年限内，可依法转让、出租、抵押或继承、但须经村委会镇政府同意，到有关部门办理批准手续。”王林和樊书辉签订林地转让合同未经村委会同意违反合同约定问题，本院认为，该条约定的“但须经村委会镇政府同意，到有关部门办理批准手续。”属于合同条款中引用法律规定中的管理性规定，所以，不能影响合同效力。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樊书辉与王林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樊秀梅、樊秀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是确认樊书辉与王林的林地转让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案涉标的物系尚未进行遗产分割的财产，属于共同共有。被上诉人王林在明知案涉标的物有多名共有人共有，在没有确认征得其他共有人同意交易的情况下与樊书辉进行交易，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7条按照按份共有作出分割不妥。应当查明以下问题：一、交易时王春英是否在场。王林主张王春英在场参加了交易但没有签字按手印违背交易习惯，且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樊秀梅、樊秀梅及樊书辉均主张当时王春英一直在长春居住，直到病重后才回来；二、王春英是否知道案涉标的物已经交易的事实；三、案涉标的实际交付的时间。被上诉人主张签订合同就办理了交付，二上诉人主张不知道交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建平县人民法院重审。二上诉人樊秀梅、樊秀梅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王文沅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郭敬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立明（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