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3民初1048号原告：北京市商汤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理想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徐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焕然，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静，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精仪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智创园****楼D）。法定代表人：李成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英，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商汤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汤公司）与被告江苏精仪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仪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焕然、阮静，被告精仪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商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订立的《货物采购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价款人民币1024.5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人民币14446873元；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货物采购协议》【合同编号：ST-BJ-P-2019102406A】一份（以下简称"采购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生效后2日内（2019年11月8日前）向原告交付《采购协议》第13条第5款“采购硬件清单”列明货物，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1024.5万元。就违约责任，据《采购协议》第5条约定，如被告违约，应赔偿原告遭受的损失。并且，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发出的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如被告收到有关书面通知后7日内未有纠正违约行为的，原告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2019年11月17日，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但是，被告却迟迟不交货物。2020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履约敦促函》，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但是，被告未有理会。故此，原告有权依约解除《采购协议》。此外，根据《合同法》第94条1、97条2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糾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題的解释》第29条3等相关规定，合同解除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原告商汤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2019年11月6日《采购协议》【合同编号：ST-BJ-P-2019102406A】一份，该合同都是硬件，没有软件，合同的约定付款时间根据第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是在收到被告所交发票之后五个工作日之内予以支付，或者根据备注的要求，在收到被告所交货物之后两天内支付。根据合同附件一，收货确认单的格式，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而无权向第三人交付。证明合同总价款1024.5万元，被告应当于协议生效后两日内向原告交付货物，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被告违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并且，若其在收到原告发出的要求纠正违约行为书面通知后七日内未有纠正行为的，原告有权提前终止协议；2、2019年11月8日的发票10份，金额共计1024.5万元，证明原告已经依约支付全部合同价款1024.5万元；3、2019年11月17日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明原告已经依约支付全部合同价款1024.5万元；4、2020年3月11日《履约敦促函》及EMS回执各一份，证明原告书面通知被告纠正违约行为，也能证明本案诉请依法有据，因为我方已经在2020年3月11日书面通知被告如果拒绝对合同进行补救，原告方将依法解除合同；5、2020年2月24日的录音文本以及相应的录音一份；6、2020年2月28日的录音文本以及相应录音；7、2020年2月26日的录音文本以及相应的录音（证据5、6、7是原告员工邢某、张某等人与被告联系人李某的电话录音，该录音证明：①被告长期拒绝向原告发货；②被告在录音中声称本案项下的合同是为编造业绩而做的虚假合同，所以不必向原告发货，但是，庭审中被告又认可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自相矛盾；③被告表示向原告销售的案涉货物是被告从原告的买方易某公司处采购，且采购成本高于向原告销售的价格，此点明显违反商业常理，此点也证明了被告自始至终都不想向原告履行交货义务；④被告承认原告从未发给过被告电邮以改变收货地址和收货人，因此，被告无权以案外人上海易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某公司）的“收货证明”免除向原告的交货义务，更何况被告也未实际向易某公司交过货物；⑤被告长期拒绝向原告发货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1024.5万元）。被告精仪达公司辩称：原告诉称被告收了货款之后不予交货，不是事实，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以及原告的要求发货，原告的指定收货人也已经确认收货，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精仪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2019年11月7日的电子送货单两份；2、2019年11月7日被告公司李某和上海易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强微信聊天截图；3、2020年3月19日被告公司李某与原告公司张某的电话录音文字资料以及光盘、手机各一份。证据1、2、3证明2019年11月7日被告公司李某接到易某公司蔡某强转述原告公司张某的通知，要求变更收货地址、收货人，原告公司授权易某公司蔡某强收货。4、2019年11月8日，易某公司出具给原告公司的收货确认单一份（是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的，被告方李某登陆邮箱查看张某发给李某的邮件，附有易某公司电子收货单的附件，张某是2020年2月28日发送给李某的，同时抄送了段某、邢某、朱金榜，这三个人都是原告公司的领导，登陆过程用手机进行拍摄），证明2019年11月8日易某公司确认收到向原告公司所购货物，说明货物清单里除软件外的其余所有硬件，都是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采购的软件，被告公司已经按照原告公司的要求，将上述硬件全部交付给原告指定的收货人；5、《采购协议》一份，协议第10页备注第三条约定“发货确认后的两天内买方会把全额货款支付给供方”，证明只有在被告履行了交货义务之后，原告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也印证了被告已经完成交货。6、盐都区公安局于2020年4月21日向张某询问的一份笔录，该笔录证明：①张某是原告公司在上海负责的高级经理，也是案涉项目的原告方负责人、经办人；②原告、被告货物买卖的接洽、合同签订等等，都是原告方委托易某公司的蔡某强代为向被告方转达、落实；③被告直接发货给易某公司，由蔡某强确认签收，是张某代表原告公司同意的；④直接由蔡某强确认签收，符合原告公司的流程，因为张某在笔录中明确说，只要易某提供确认收货单，可以直接由蔡某强确认签收货物，被告公司由蔡某强确认收货。精仪达公司对商汤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没有异议，被告确实与原告签订了《采购协议》，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收到了原告的货款，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谓的被告没有发货，存在违约行为，并且敦促被告发货，与事实不符，被告已经完成了交货的义务。对证据5不予认可；对证据6原告给法庭出示的电话录音，只是原、被告双方沟通的一小部分，原告在断章取义，被告提供的2020年2月28日被告公司李某和原告公司张某、法务部邢某以及张某另外两个同事，在这份电话录音里面，李某陈述的事实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按常理说应该是由原告指定的联系人张某和被告指定联系人李某沟通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但是直到合同履行结束之前，张某一次都没有和李某联系过，两人的联系是在蔡某强出事之后，张某才通过协议上所留的李某的号码加了李某的微信，告知蔡某强目前无法联系的事实，由此来看，原告所谓的正常的买卖交易是不符合常理，是不正常的。整个交易的过程，都是易某公司的蔡某强在和被告公司李某联系，包括合同、付款时间、发货收货等等。在这份电话录音里，李某解释了不用实际发货的原因，因为货物就在易某公司的仓库里，原告公司后变更指定收货人为易某公司蔡某强，就不需要盐城向北京发货，北京再向上海发货的物流过程，票据的流转等同于货物的流转。且被告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没有赚取差价，不是以获利为目的，原告方现在造成的经济损失，实际上是易某公司没有向原告公司支付货款造成的，是原告方与易某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出现了违约行为，原告方应当以易某公司为被告，起诉到有管辖权的法院，而非起诉我方为被告。因为从证据来看，被告方已经履行交付义务。对证据7张某说原告公司的收货流程也不规范，收货确认单是张某到易某公司蔡某强的办公室，盯着蔡某强签的，说明具体有没有实际收到货物，应该由张某代表原告公司向易某公司查点、验收后，再由易某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单。商汤公司对精仪达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这份送货单是一份WORD文档打印件，上面没有任何当事人签字确认，并且不符合电子签名法、合同法关于数据电文证据形式合法性的要求，关于关联性，上面并没有任何有关本案原告的意思表示的记录，且上面所谓货物都是一般市场流通的种类物，不足以证明这些所谓的种类物是本案合同的标的物，因为本案标的物已经进行了特定化，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根据协议附件一，被告所交付的对象应当是原告，不是其他任何人，所以，原告不认可该证据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①关于真实性，这份证据显然是一份传来的证据，并没有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属于道听途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②本身这个证据自相矛盾，聊天记录有逻辑上的矛盾，且微信聊天记录应该有上下文，但是被告就提交了一页的文字聊天记录，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③该证据本身就不是原件，无法考证真实性，聊天的当事人是否是蔡某强无法考证。对证据3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有无发货，只有在被告真实发货的前提下，原告方才能认可，因为不管货物是发给原告还是发给最终收货人易某公司，根据合同法项下的合同相对性法律规定，都是合理的。但是问题是，这份录音根据不能证明被告发货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到底有没有发货，而企图浑水摸鱼，以所谓变更收货人来规避或逃脱给对方的发货责任，此点是不能成立的，原因在于违法；关联性方面，双方当事人是采用书面形式签字盖章的公司之间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的要求，合同的变更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即应该有一个双方签章变更的过程，绝非通过简单的电话或者微信就可以变更双方在书面项下的权利义务，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假定这个证据属实，根据该证据的内容，我方可以清晰的看到，所谓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张某在这里的意思表示很清楚，“应你的要求，改蔡为收货人”，这说明双方当事人本来作为合同相对方，应该互相做对待给付，但被告却试图利用该证据证明案外人改变了对待给付，这个与合同相对性相违背。被告所证明的关于交货义务的履行，并没有向原告方实际作出，反而试图在引用案外人的传来证据，这一点不符合合同法上合同相对性的要求；对证据4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刚被告陈述，电子邮件既然已经由被告收到，则作为证据载体的电子邮件，根据电子签名法和合同法，必须提交法庭进行质证，因为被告至今未能证明电子邮件真实性，所以，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合法性，我方注意到上面的发货联系人是张某，这一点与被告所述的证据二、三自相矛盾，因为根据证据2、3，被告说发货人直接发货给蔡某强，那么与此处证据里面发货人是张某自相矛盾。根据该证据发货日期记载，是2019年11月8日，同时，根据落款处收款日期是2019年11月8日，即便货物是直接从江苏盐城发往上海，也不可能是同一天即发即收，因为本身存在物流的过程，至少需要两三天，故可以证明该证据并不属实；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务合同下，买方的付款行为并不成为卖方交货及货物合格的证明，所以被告无权认为只要原告付款，被告就自动证明已经交货，因为根据合同第13.4条的规定，明确规定原告收到被告的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所以我方付款行为是在正当履行己方义务，并不能构成被告拒绝交货的合法理由。对证据6询问笔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任何关联，本案争议焦点是在原告公司付款的前提下，被告有没有交货，也就是有没有实际交货，根据这份笔录，恰恰证明原告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履行合同收取货物，因为该证据第二页在说明是否由蔡某强签收这点上，张某的原话是“这个我同意了，蔡某强和我交流过的，我当时想反正有真实货物，也是替蔡某强公司买货，直接就由蔡某强确认签收也行”。所以，所谓由易某公司签收也行，但是存在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货物交付是真实的，而对方当事人在提供本证据的时候，意图证明无需真实的货物交易，只需要空转，就能够符合交易动机，这一点原告不认同，因为这违反合同法有关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也违反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合同。这份笔录中第三页强调一点，当警方问：“合同交易是否有实物？”，张某的回答是“我一直以为是有的”。再结合原被告双方签署合同的事实，作为合同的卖方，理应发货，而不能推卸责任，至于本案被告是否被易某公司所骗，这是需要本案被告自己考虑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况且，原告虽然与易某公司有合同，但是该合同项下原告没有交货，故此没有实质性损失，原告的损失是来源于付款给被告，而被告却违约拒绝交货，被告拒不交货的原因在于被告虚构业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6日，商汤公司与精仪达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ST-BJ-P-2019102406A《采购协议》，协议约定：商汤公司向精仪达公司采购一批货物，采购清单：名称、规格、型号：1、东芝-移动硬盘-CANVIOA3系列2.5英寸-1000GB-USB3.0接口-黑色-HDTB410YK3AA，单位PCS，数量：8000，单价：310元，含税金额2480000元（13%）；2、东芝-移动硬盘-CANVIOA3系列2.5英寸-2000GB-USB3.0接口-黑色-HDTB420YK3AA，单位PCS，数量：4000，单价：437元，含税金额1748000元（13%）；3、东芝-移动硬盘-CANVIOB2系列-2.5英寸-1000GB-USB3.0接口-白色-HDTP210YW3AA，单位PCS，数量：2000，单价：310元，含税（13%）金额620000元；4、东芝-移动硬盘-CANVIOB2系列-2.5英寸-2000GB-USB3.0接口-白色-HDTP220YW3CA，单位PCS，数量：1000，单价：437元，含税（13%）金额437000元；5、三星-860EVO系列-固态硬盘-500GB-简包-MZ-76E250B/CN，单位PCS，数量：3000，单价：315元，含税（13%）金额945000元；6、三星-860EVO系列-固态硬盘-500GB-简包-MZ-76E500B/CN，单位PCS，数量：3000，单价：495元，含税（13%）金额1485000元；7、三星-970EVOPLUS系列-固态硬盘-250GB-简包-MZ-V7S250BW，单位PCS，数量：1500，单价：450元，含税（13%）金额675000元；8、三星-970EVOPLUS系列-固态硬盘-500GB-简包-MZ-V7SS00BW，单位PCS，数量：1500，单价：750元，含税（13%）金额1125000元；9、三星-860QVO系列-固态硬盘-1000GB-简包-MZ-76Q1TOBW，单位PCS，数量：1000，单价：730元，含税（13%）金额730000元。合计货款1024.5万元。买方联系人：张某；供方联系人：李某…。对付款条件与方式：1、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供方开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方，在买方收到供方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付合同全款1024.5万元…。同时合同备注…2、合计金额为包含13%增值税发票的价格，币种为人民币，供方不再向需方另行收取运输安装调试费用。3、供方在合同签署生效后的2天内把采购协议中的货物发放到买方指定的仓库。发货确认后的2天内买方会把全额货款支付给供方。该采购协议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9年11月8日商汤公司采购货物联系人张某的指定收货人为易某公司蔡某强，同日，精仪达公司与易某公司蔡某强办理了案涉采购货物的交接手续，易某公司蔡某强向商汤公司出具了收货确认单。同日精仪达公司向商汤公司交付金额为1024.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17日商汤公司向精仪达公司汇入货款1024.5万元。2019年12月20日商汤公司张某发觉易某公司蔡某强失联，遂要求精仪达公司交付订购货物，精仪达公司认为其已履行交货义务，双方协商未果，商汤公司诉至本院。审理中，查明：2019年11月6日易某公司与商汤公司《货物采购协议》一份，协议内容除对应的商汤公司软件（两个型号的SenseID身份验证-人脸核验SDK）外，其余货物均是商汤公司订购精仪达公司“采购硬件清单列明货物”。2019年11月4日，精仪达公司与易某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精仪达公司向易某公司购买“采购硬件清单列明货物”，货物总价1028.9万元，收货地点：上海市普陀区同普路1175弄14号210室李成刚。付款方式：货到90天内付款。2019年11月18日精仪达公司汇入易某公司账户货款1028.9万元（李某称总价仍是1024.5万元，另4.4万元易某公司当天以微信转账退回）。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商汤公司与精仪达公司签订《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商汤公司联系人张某于2019年11月7日同意将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变更为易某公司蔡某强，收货地址变更为上海宝山;次日，精仪达公司向给商汤公司的送货单交付易某公司蔡某强；精仪达公司于同日向商汤公司邮寄交付了增值税票据（金额为1024.5万元）。当日，易某公司蔡某强确认收到精仪达公司货物，并向商汤公司张某出具收货确认单。商汤公司并于2019年11月17日向精仪达公司支付货款1024.5万元。结合《采购协议》约定“确认货物交付后2日内付全货款”，应视为精仪达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另在我国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对“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方式没有明确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走单、走票、不走货”的情形下，商汤公司经办人接受《收货确认单》即视为精仪达公司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商汤公司诉称精仪达公司至今未交付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采购协议》，退还货款1024.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商汤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9137元，由原告北京市商汤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辅绍贵人民陪审员  徐达雪人民陪审员  甄慧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曹妮娜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