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3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许志文(绰号“小徐”)，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艳丽，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黄海洋(绰号“小王”)，男，199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无为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胡超、罗仁才，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施某某(绰号“老张”、“张丰”)，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许秋梅，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2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志文、黄海洋、施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志文及其辩护人张艳丽，被告人黄海洋及其辩护人胡超、罗仁才，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许秋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许志文、黄海洋在本市徐汇区裕德路XXX号徐汇商务大厦1010室上海汝聚企业管理咨询中心，雇佣被告人施某某等人为业务员，由施某某等人招募他人并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办理公司对公账户及结算卡，后由许志文、黄海洋将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结算卡在内的一整套公司经营资料以每套人民币6,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经查，许志文等人出售公司经营资料包括上海斐垦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等共计86家，其中包括上海莞铂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开通并办理了结算银行卡。2020年4月7日，被告人施某某、许志文先后被民警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告人黄海洋被民警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姜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刘某某、朱某、袁某某、魏某、孙某某、陆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一网通办内注册公司信息，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详情，银行流水，工作情况，公安机关反诈骗平台信息截图，照片、租赁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涉案86家公司的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许志文及黄海洋的辩护人提出公司结算银行卡是办理公司营业执照时一并办理并开通的，两被告人的行为是一行为触犯两个罪名，系想象竞合犯，应当从一重罪处理，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想象竞合犯是指一个犯罪行为触犯数个罪名，即在构成要件的评价上，该犯罪行为符合数个犯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三被告人递交材料申请开立公司，办理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再予以售卖的行为与去银行办理公司结算银行卡，激活后并持有的行为属于两个行为，分别触犯了两个罪名，并不构成想象竞合犯，应当数罪并罚，故对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海洋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86套公司营业资料并非全部出售成功，有的在寄送过程中丢失，有的没有收到钱款，故对被告人黄海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应认定部分既遂、部分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以付费方式招募他人并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将所购买的工商营业执照等资料再转售给他人，所出售的86家公司的基本信息名单经三被告人签字确认，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既遂，且辩护人就部分公司营业资料寄丢或者未收到钱款的事实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志文、黄海洋、施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同时又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亦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许志文、黄海洋、施某某犯二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妨害信用卡管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被告人许志文、黄海洋系主犯；被告人施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志文、黄海洋、施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志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至2025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海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5年7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施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扣押在案的手机及电脑，予以没收。五、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美娟审判员  龚笑笑审判员  余 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文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