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54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冬强，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羁押，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文波，北京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冬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京0106刑初70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王冬强表示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冬强，审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7月3日1时许，被告人王冬强在本市丰台区分钟寺银华汽车修理厂大院内，因琐事与高某1发生口角后，与高某1、高某2等人互殴，后持利器乱捅致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高某2、张某、李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冬强逃跑，于2019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冬强的家属已赔偿四名被害人的相关经济损失，四名被害人表示谅解王冬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21时左右，我到火车站接上老家来的朋友胡赛、高某2和张某，23时左右，李某（我叫他石磊）带我们几个去了他的工作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修理厂，我们在修理厂门口的大排档吃饭喝酒。7月3日0时许，李某打电话让他同事王强过来了。期间胡赛说他困了，李某就让胡赛去他单位宿舍躺着。因为我之前对王强印象不好，再加上喝酒我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王强就跟我吵了起来。李某从中劝和，王强被劝开后回到修理厂院子里，张某还去跟王强聊了几句。当时我也想走了，就跟李某、高某2一起去修理厂宿舍将胡赛叫起来。我们把胡赛从宿舍叫出来往门口走时在院子里碰见了王强，当时王强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当时就不高兴了，过去踹了王强一脚，王强回手拽住了我的衣服。张某、高某2看见我和王强纠缠起来就过来帮我打王强，对他拳打脚踢。王强一只手拽住我的衣服，一只手拿着东西打我，当时天黑具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李某在一旁劝架。王强打我时，那种疼痛感不像是赤手空拳。打了半分钟，张某说他受伤了，我们就停手出去了。出院子大门后，我、张某、高某2、李某发现自己流血了，我们就一起打车来到了医院。我左侧大臂、左侧腋下、左侧肋部和腹部都是被锐器伤的。经辨认，高某1辨认出12号（王冬强）就是王强。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我和老乡高某2、胡赛一起坐火车到北京，高某1到车站接上我们。22时左右，我们一起到了分钟寺，跟高某1的一个朋友在路边的烧烤店吃东西喝啤酒。在我们吃饭的过程中，王强来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跟高某1吵了起来，然后王强就走到了后面的院子里，我还过去跟王强说大家认识就是缘分，不至于闹成这样，一起喝个酒赔个不是就行了。我跟王强聊完后就想回到酒桌上，往院门口走时正好碰上高某1、高某2和高某1的朋友一起往宿舍方向走去叫在宿舍休息的朋友，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往里走。当时我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里面特别黑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听见里面有争吵的声音，走进发现高某1和王强在打架，我就赶紧上去劝架。我刚过去王强就给了我一下，当时我以为他是用拳头打的我，因为我是劝架的他还不领情，我挺生气的，就回手打了他两下。我们当时没有勒王强脖子的情况。之后我就感觉我被王强打的右侧胸部阵痛，我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衣服潮了应该是流血了。我赶快往外走，走到外面有光的地方才看到我右侧胸部有一个三公分长的伤口，我才知道他是用刀扎的我。我们就一起打车去了医院，路上他们才发现自己也被王强扎伤了。经辨认，张某辨认出6号（王冬强）就是王强。3.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21时许，我、胡赛、张某到北京西站下车，高某1接上我们后带我们到北京市分钟寺银华修理厂门口的大排档跟高某1的两个朋友一起吃饭。在这个过程中，胡赛去高某1朋友在修理厂的宿舍休息了。7月3日0时左右，我们吃完后去修理厂找胡赛，然后在修理厂院子厕所附近高某1和其中一个朋友吵了起来，后来双方打架，然后张某喊他被扎了，我就上去拉架把他们分开。我当时用拳头打了高某1这个朋友头部两下。我们当时没有勒住对方的脖子，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也没有倒地，我们打了三四分钟就结束了。我、高某1、张某、高某1的另一个朋友都受伤了。我伤在腋下，被尖锐物体扎了一个约3公分的口子，后来我们就去了医院。胡赛的真名叫胡某。经辨认，高某2辨认出2号（王冬强）就是弄伤自己的人。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我跟王强、高某1及高某1的朋友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银华汽车修理厂门口大排档喝酒。7月3日0时许，我们坐在大排档门口聊天，聊了一会我就听高某1和王强吵起来了。再之后高某1和他的朋友就动手打王强，王强也还手了，双方拳打脚踢厮打在一起，我就上去将他们拉开了。之后我就跟王强往修理厂走，走到修理厂的时候我就感觉腿疼，我才发现我的腿在流血，被尖锐物体扎了一个约4公分的口子。高某1的两个朋友也被扎伤了，具体被扎的位置我不清楚。经辨认，李某辨认出8号（王冬强）就是王强，其没有看清王强手里拿的是什么凶器，但是能够肯定自己的伤就是王强造成的。5.证人胡某（别名胡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晚上，我和张某、高某2从老家坐车到北京找高某1玩，见面后跟高某1一起到李某打工的分钟寺的一个大院。我们在大院门口大排档喝酒，过了一会李某的朋友王强也来了，我们就一起喝酒聊天。我酒量不行，喝了点酒就到王强大院的宿舍睡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高某1把我叫起来，我就跟他一起出了宿舍，刚才一起喝酒的那些人都在院子里。我就往大门口走，我在最前面，走了几步我就肚子难受蹲在地上。我刚蹲下，就听见后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往后一看，看到他们几个人打在了一起，因为天黑我也没看清谁打谁，然后我就起来想劝架。我走到跟前发现高某1、张某、高某2和王强在打架，李某在劝架。我刚要劝架，他们就停下来不打了，然后听到张某说了一句他流血了。我就赶紧扶张某向院门口走，我用手捂着张某右侧胸，就感觉血流下来了。我们走到院门口，高某1也发现他的前胸、肚子、胳膊处流血了，然后我们就打车去了垂杨柳医院。到医院后发现高某2左腋下有一处伤口，李某左大腿有一处伤口，医生说他们四个的伤是刀伤。辨认，胡某辨认出4号（王冬强）就是王强。6.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丰台区分钟寺十队166号银华汽车修理厂老板，我修理厂有一个叫王冬强的喷漆工。我事后听说了王冬强和别人打架的事，但是不清楚具体情况。我现在联系不上他。7.证人贾某的证言、110接处警记录：2013年7月3日1时许，我在暂住地接到老乡高某2的电话说他被打了，我就到了垂杨柳医院，到医院后发现张某、高某2、高某1被人捅了，然后我就拨打了110报警。110接处警记录佐证贾某的报警情况。8.北京市垂杨柳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案发后，高某1被诊断为胸部开放性损伤、小肠贯通伤、大网膜挫伤、左侧气胸、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左上臂皮裂伤；高某2被诊断为左胸部皮肤及肌肉裂伤；张某被诊断为右胸部皮肤及肌肉裂伤；李某被诊断为左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9.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高某2、张某、李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破案报告、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3年7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决定于对本案立案侦查，后王冬强被上网抓逃。2019年12月4日，王冬强在山东淄博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抓获。2019年12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民警将王冬强押解至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11.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到案发地周边查找，未找到王冬强作案工具；分钟寺地区拆迁，当时的案发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三队银华汽车修理厂大院已成为废墟，无法让被告人王冬强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12.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王冬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1、高某2、张某、李某的经济损失，四被害人对被告人王冬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在我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冬强的主体身份情况。14.被告人王冬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王冬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李某老家来了几个朋友，他们让李某去火车站接他们，李某没时间就让我去，我因为没有车就没去。晚上，李某接完朋友从火车站回来就去了我工作的汽修厂附近的大排档吃饭，吃到一半，李某叫我过去跟他们一起喝酒。酒桌上，李某的一个朋友因为我没开车去接他们就骂我，还要打我，我看事情不对就回宿舍了。过了一会，李某的哥们在宿舍门口叫我出去说要跟我说几句话，我刚出门，李某的哥们就开始打我，跟他一起的两个朋友也跟着一起打我，把我打倒了，我倒地后急了就顺手从旁边抄起了修车用的改锥朝着他们三个人乱捅，谁靠近我、打我我就捅谁，但是具体捅到谁、捅到哪里我也没注意，之后他们三个被我打怕了就停手了。我从厂子里跑出去了，将捅人的改锥扔在路边。当时已经是7月3日凌晨0时许，我害怕出事就做客车回了山东老家。经辨认，王冬强辨认出1号（高某1）就是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三队银华汽车修理大院内与其互殴的男子之一。（2）王冬强在原审开庭时当庭供述:当天晚上高某1他们吃饭时用啤酒瓶打我，我就回了修理厂宿舍。后来他们到宿舍找我，高某1勒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宿舍往院子里拖，剩下几个人打我，我当时被勒的喘不上气，眼睛发黑一直在挣扎，我倒地后在地上摸到了改锥就向他们挥舞，造成了对方受伤。他们几人的伤是我用改锥弄伤的。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冬强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积极赔偿四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四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此案存在过错，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故判决：被告人王冬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王冬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王冬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冬强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在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冬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持械伤人的基本犯罪事实，积极赔偿四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四被害人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另鉴于被害人一方在案件中存在过错，在对王冬强量刑时可酌予考虑。关于王冬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可充分证明，王冬强持械乱捅对方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的后果；本案虽系被害人高某1先殴打王冬强，但在案证据可证明被害人一方均未持械，且除王冬强供述外，亦无其他证据证实王冬强持械乱捅时，其生命、健康正在遭受除高某1外的其他三名被害人带来的现实、紧迫的危险，但王冬强所实施的持械乱捅的行为，并非仅针对高某1，还造成了另外三人受伤，可认定其并非是出于制止他人不法侵害的目的，而是有明显的伤害他人的故意，其所实施的行为是积极与他人互殴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冬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情节对王冬强在法定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王冬强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冬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绍鹏审判员  刘 硕审判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