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2，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女，201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定代理人叶某2，系上诉人叶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婺城区宾虹西路**。法定代表人黄国钧，区长。行政负责人杜金龙，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郑凯，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长安街**div>法定代表人楼鹏，镇长。出庭行政负责人童建龙，副镇长。委托代理人赵鹏，浙江红太阳（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吕秋香，女，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叶某2、叶某1因撤销拆迁协议一案，不服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1行初6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某2（同时作为上诉人叶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的出庭行政负责人杜金龙及委托代理人郑凯，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龙桥镇政府）的出庭行政负责人童建龙及委托代理人赵鹏，原审第三人吕秋香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7日，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人民政府共同发布了《征地告知书》，并送达给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高桥村，同时，案涉的高桥村集体土地征收工作由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村在告知送达之日起5日内有申请听证的权利。2016年10月25日，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高桥镇村召开村民委员会，经高桥村村民讨论同意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制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放弃听证。同日，征地单位金华市统一征地办公室与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高桥村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12月13日，经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婺城分局申请金华市婺城区2016年度计划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案涉拟征收的高桥村集体土地在本批次内。2017年5月17日，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收金华市婺城区2016年度计划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24.6267公顷。2017年5月22日，金华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次日，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年6月16日，金华市人民政府同意了金华市国土资源局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原告叶某2、叶某1系父女关系，第三人吕秋香系原告叶某2的母亲，第三人吕秋香的丈夫叶裕富，于2015年5月去世。经过权属调查，《婺城区双溪西路西延工程高桥社区房屋有权属建筑认定表》认定征迁房屋合法或视为合法占地116㎡，建筑面积327.55㎡，无证占地66.34㎡，建筑面积66.34㎡；可享受人口2人，为第三人吕秋香与其女儿叶丽群。2019年7月8日，被告金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吕秋香签订了编号季家自然村018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腾空验收单上由第三人吕秋香签名捺印。第三人吕秋香于2019年7月19日领取了征收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由第三人吕秋香自愿与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人民政府签订，本案房屋征收部门也即实施单位为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人民政府，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以驳回。《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均登记在叶裕富名下，叶裕富去世后，叶裕富的妻子第三人吕秋香有权签订案涉协议。第三人吕秋香本人自愿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房屋腾空验收单，并领取了征收补偿款，案涉协议的签订过程和内容均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原告叶某2、叶某1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叶某2、叶某1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叶某2、叶某1对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上诉人叶某2、叶某1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记录白龙桥镇政府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37和38中的事实，婺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31日批复同意白龙桥镇人民政府上报的《双溪西路西延工程高桥社区房屋征迁实施方案》。依照《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九条规定：严禁闲置土地。农用地转用批准后，满两年未实施具体征地或用地行为的，批准文件自动失效。而本次征地批文是于浙江省人民政府2017年5月17日批准同意的。婺城区人民政府在批复安置方案时，征地批文己经失效14天了。2、《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均登记在叶裕富名下。依照《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房屋所有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叶裕富去世后，在房屋没有重新确权的情况下，吕秋香无权签订涉案协议，上诉人有权继承其房屋，非法剥夺本人的继承权。并且上诉人做为现任家庭户户主，协议没有本人的签字是无效的。3、白龙桥镇政府以欺骗方式骗取吕秋香的签字，没有先补偿，再搬迁，用扣押房屋补偿款和断水的方式逼迫吕秋香搬迁，事情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没有认可。4、白龙桥镇政府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8婺城区双溪西路延伸征迁房屋分户图复印件中没有相关认定标准，根本不符合行业规范，并且一楼面积认定为长11.07米，宽7.82米，86.57平方。与证据21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据22集体土地上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中的长12.55米，宽9,25米，116平方严重不符。二楼、三楼和阁楼部分面积认定也与本人提供的房屋照片不符。证据23构筑物评估明细表复印件和证据24房屋征收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复印件中与本人提供中的房屋照片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在没有查看房屋照片原件的情况下，以打印照片看不清为由，不认可本人提供的证据。5、白龙桥镇政府提供的证据20婺城区双溪西路西延工程高桥社区房屋权属认定表复印件中叶某2是否享受社员待遇与证据36高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清册复印件中叶裕富名字相互证明，合作社是2015年股份制改革，叶裕富也是2015年去世的，现在是2020年了，而股份继承手续至今没有办好。本人提供的信访答复书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就向相关部门反映过合作社股份继承一事，白龙桥镇和高桥经济合作社开始借口不了解继承手续，不予办理，而后又借口合作社股权证书没有办好，不给本人办理继承手续。本人碍于合作社董事长叶学斌是亲戚的原因，不好意思翻脸投诉，特意写了这份投诉信投诉镇政府，把相关证据固定下来。本人在2019年6月拆迁中再次向镇政府和合作社提出办理股份继承手续，白龙桥镇政府非但不督促合作社给本人办理合作社继承手续，反而捏造文件说上诉人是公务员，只能继承合作社分红的权利，不能继承社员身份。倪航户口在金华市户籍制度改革前一直都是农业户口，而表格中登记为非农，与本人提供的倪航户口簿复印件不符。叶某1认定为非农，是镇政府捏造文件说子女的户口性质是依照父母工作性质认定的。金艾可是本人姐姐的女儿，认定为外孙女与事实不符，户口认定也是有异议的。相关人员是否享受合作社成员待遇虽然由合作社认定，但是白龙桥镇政府作为合作社上级业务指导和监督部门，肯定知晓相关认定标准，对认定结果进行复核，并且在拆迁中对于本人提出的异议，都是由白龙桥镇政府进行答复，而非高桥经济合作社。一审没有依照上诉人申请追加高桥经济合作社为第三人，在开庭前一再表示高桥合作社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上诉人才勉强同意。而在庭审中，白龙桥镇政府把相关贵任推给高桥经济合作社。该证据中的工作组只有签字没有意见。自然资源与规划分局没有意见，没有领导签字，连公章都是假的，2019年2月金华市政府进行机构改革，金华市国土资源局被撤销，该公章理应作废。乡镇街道没有意见，没有领导签字。一审法院对明显的错误予以认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婺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婺城区政府不是涉案的集体土地征收人，也不是具体征收土地实施者，也没有与第三人吕秋香签订过任何协议，因此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另在（2019）浙07行初598号案件中，答辩意见得到法院认可，该案与本案是同一个事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白龙桥镇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吕秋香与镇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范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第三人吕秋香为被征迁人，镇政府根据《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试行）》、《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金华市婺城区城中村改造实施细则（试行）》、《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路××区房屋征迁实施方案的批复》之规定与本案第三人吕秋香订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无不当。镇政府根据上述法律文件及《高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清册》确认开展征迁工作时，将相关权利义务告知被征迁人，吕秋香自愿与答辩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协议签订的过程既无重大误解、显示公平，更无欺诈、胁迫、乘人之危之情形。因此，本协议不属于可撤销合同。此后，吕秋香自愿腾空房屋并领取了拆迁补偿金。故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并无不当。二、镇政府在本次征迁过程中并无违法行为。本案所涉征迁地块经金华市人民政府、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镇政府在开展征迁工作时，根据《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之规定，对相关政策文件都予以公告公示，流程合法。本次征迁补偿安置方案由金华市国土资源局根据《金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完善金华市区征地补偿安置政策的通知》、《金华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市区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的通知》、《金华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市区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制度的补充意见》制定。在与被征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前，镇政府对于相关政策文件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示，政策的实施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吕秋香答辩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桥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复印件，证明叶某2已经办理好股权变更手续，其是合作社成员。2、土地分配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家里3人享受经济合作社成员待遇，与认定表中只有2人不符，具体是哪三个人因社区说现在是无证明城市，开不了证明，所以无法证明。经质证，被上诉人婺城区政府认为，上诉人认可我方不是适格被告，相关证据请法庭核实。被上诉人白龙桥镇政府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与吕秋香签订协议的效力。根据原有股权证，载明人数为2人，我方是根据股权证认定安置人数。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复印件且无公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房屋征收部门也即实施单位为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人民政府，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以户为单位安置，集体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均登记在叶裕富名下，叶裕富去世后，叶裕富的妻子吕秋香有权签订案涉协议。吕秋香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已在房屋腾空验收单上签字并领取了征收补偿款，案涉协议履行完毕，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协议未将其列入安置人口的问题，根据股权证记载，叶某2取得高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身份的时间为2020年8月29日，而案涉协议签订于2019年7月8日，在签订协议时叶某2还不是高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且根据《具体事实细则》的规定，属公务员、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及离、退休人员、国有企业中事业身份的人员等不作为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计入安置人口。上诉人叶某2系公务员编制，依据上述规定也不符合安置人口的条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某2、叶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虞 行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代书记员 董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