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1296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兰承东，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蒋尚琴，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波，新疆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新疆安厦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 法定代表人：杨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温宿县金穗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 法定代表人：潘存亮，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正林，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龙，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审第三人：新疆龟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温宿县新安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 负责人：刘树，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兰承东、蒋尚琴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安厦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厦公司）、被上诉人温宿县金穗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穗粮油公司）、原审第三人陈龙、新疆龟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温宿县新安公司（以下简称温宿新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人民法院（2020）新2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承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波、上诉人蒋尚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波，被上诉人安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被上诉人金穗粮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正林，原审第三人温宿新安公司的负责人刘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龙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承东、蒋尚琴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安厦公司、金穗粮油公司经招投标后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但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某，在施工过程中，金穗粮油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某，王某去世后，金穗粮油公司明知该工程尚有兰承东、蒋尚琴的工程款未支付，却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某的儿子，特别是2015年6月29日，金穗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鹏将其与陈某的借款1,330,000元折抵了该工程的工程款，罗鹏要求温宿新安公司就该工程编制决算书，将工程款支付给自己和陈龙，金穗粮油公司与陈龙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和第三人的利益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原审及再审将该1,330,000元认定为有效支付错误。2.安厦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交由无资质的个人施工，却以其没有收到工程款为由拒付兰承东、蒋尚琴的工程款，金穗粮油公司以工程款已向陈龙、温宿新安公司支付为由亦拒付兰承东、蒋尚琴的工程款，安厦公司与金穗粮油公司损害兰承东、蒋尚琴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金穗粮油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没有承建该工程的第三人，导致工程款支付不了，其应承担过错责任，应支付兰承东、蒋尚琴工程款再向陈龙追偿。兰承东、蒋尚琴向陈龙索要工程款无法律依据，而不是不要求其承担责任。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再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安厦公司辩称，兰承东、蒋尚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再审是因为原审未核实陈龙在收到工程款后是否向兰承东、蒋尚琴支付，再审时法院将温宿新安公司、陈龙追加为第三人，但兰承东、蒋尚琴明确表示不要求温宿新安公司、陈龙承担责任。金穗粮油公司与安厦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安厦公司并未履行，也未收到任何款项，工程结算是由温宿新安公司完成，故兰承东、蒋尚琴要求安厦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金穗粮油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系金穗粮油公司，金穗粮油公司直接将工程发包给王某，虽金穗粮油公司与安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安厦公司并未施工，双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某出于结算工程款的需要找到温宿新安公司，由温宿新安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书，因此温宿新安公司也未进行过施工。王某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其具有要求金穗粮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因此在其去世后，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王某的儿子陈龙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其享有该债权，故金穗粮油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陈龙符合法律规定。金穗粮油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温宿新安公司、王某及陈龙，兰承东、蒋尚琴要求金穗粮油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温宿新安公司述称，温宿新安公司承建了粮食局集资楼工程，金穗粮油公司给温宿新安公司拨款1,100,000元用于支付工资和材料运费，后工人工资温宿新安公司和陈龙签字确认后，由金穗粮油公司支付给每个工人，但是属于集资楼的款项，金穗粮油公司没有向温宿新安公司支付仓库工程的款项。 陈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兰承东、蒋尚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穗粮油公司、安厦公司支付工程款276,3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2日，金穗粮油公司与安厦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安厦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金穗粮油公司温宿县县城粮食仓库二号库建设项目，工程内容：施工图所含全部内容。资金来源：企业自筹。施工期是2009年7月22日至2009年10月22日，该合同工程合同价款979,800元，建筑面积为807平方米，项目经理杨某。2010年5月28日，金穗粮油公司与安厦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安厦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金穗粮油公司温宿县仓库办公室建设项目。工程内容：土建、水、暖及施工图所含全部内容。资金来源：企业自筹。施工期限为2010年5月30日至2010年8月30日。该合同工程合同价款674,200元，建筑面积为516.9平米，项目经理胡某。2013年7月6日，温宿新安公司向金穗粮油公司出具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写明，建设单位：金穗粮油公司。工程名称：金穗粮油公司仓库办公室。施工单位：温宿新安公司。工程造价合计：905,199.49元。建筑面积：516.90平方米。编制人：温宿新安公司。编制日期：2013年7月6日。金穗粮油公司时任负责人罗鹏在该结算书签名并写明“同意”，2013年9月11日。2013年7月6日，温宿新安公司向金穗粮油公司出具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写明，建设单位：金穗粮油公司。工程名称：金穗粮油公司仓库办公室-附属工程。施工单位：温宿新安公司。工程造价合计：1,965,468.57元。编制人：温宿新安公司。编制日期：2013年7月6日。金穗粮油公司时任负责人罗鹏在该结算书签名并写明“同意”，2013年9月11日。后附汇总表内容为：……消防水池、化粪池等。王某系以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王某将金穗粮油公司的消防池、办公室、仓库等工程木工部分承包给兰承东、蒋尚琴，兰承东、蒋尚琴施工完毕后，王某未能结算工程款，后王某突发疾病死亡。金穗粮油公司将以上工程款分期支付于王某，在王某去世后，该工程款支付给其儿子陈龙及温宿新安公司。现金穗粮油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813,500元，剩余质保金44,537元。案件原审审理期间，经兰承东、蒋尚琴申请，温宿县人民法院委托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其施工的金穗粮油公司仓库、办公室等项目中木工支模费用及辅件材料费用进行了价格评估。该事务所作出恒信评估（2018）0003价格评估报告，该报告写明，估价对象：鉴定标的为兰承东、蒋尚清承建金穗粮油公司仓库、办公室、库房、化粪池、消防池工程中木工支模费用及辅件材料（钉子、铁丝、螺杆、步步紧等材料写不含支模本板）费用，该建筑物建造时间为2009年，因时间久远，当事人提供不出完整的施工图纸，因此只能根据当事人陈述并结合我所工作人员现场勘察，按实测数量据实计算，部分隐蔽工程按正常施工规模推算。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11月。总价为：189,124元。另查明，王某与陈龙系父子关系。金穗粮油公司未支付安厦公司任何工程款。再审另查明，金穗粮油公司已将所欠温宿新安公司、陈龙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且兰承东、蒋尚琴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温宿新安公司所欠其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同时查明原审法院民事判决生效后，金穗粮油公司已主动履行给付义务，向兰承东、蒋尚琴支付案件款44,537元；另温宿新安公司、陈龙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相关单位和个人，且兰承东、蒋尚琴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温宿新安公司、陈龙承担责任。再审法院认为,兰承东、蒋尚琴要求安厦公司、金穗粮油公司支付189,124元工程款及鉴定费5700元的诉求，因兰承东、蒋尚琴未能举证,金穗粮油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事项正确，应予维持。判决：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人民法院（2017）新2922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穗粮油公司提交记账凭证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一页、汇总表一页（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王某挂靠在温宿新安公司，工程款已向温宿新安公司支付，温宿新安公司出具了相应工程款发票。经质证，兰承东、蒋尚琴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发票中无承建单位。本院对该组证据与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后确定其证明效力。 二审中，兰承东、蒋尚琴、安厦公司、温宿新安公司、陈龙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厦公司、金穗粮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金穗粮油公司与安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厦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金穗粮油公司温宿县县城粮食仓库二号库建设项目及金穗粮油公司温宿县仓库办公室建设项目。王某系以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王某将金穗粮油公司的消防池、办公室、仓库等工程木工部分承包给兰承东、蒋尚琴，兰承东、蒋尚琴施工完毕后，王某未能结算工程款，后王某突发疾病死亡。金穗粮油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查明事实，金穗粮油公司已将以上工程款分期支付于王某，在王某去世后，该工程款支付给其儿子陈龙及温宿新安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金穗粮油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813,500元，剩余质保金44,537元。原审法院民事判决生效后，金穗粮油公司已主动履行给付义务，向兰承东、蒋尚琴支付案件款44,537元。金穗粮油公司已将所欠温宿新安公司、陈龙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且兰承东、蒋尚琴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温宿新安公司所欠其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兰承东、蒋尚琴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温宿新安公司、陈龙承担责任。故兰承东、蒋尚琴要求安厦公司、金穗粮油公司工程款的请求，因兰承东、蒋尚琴未能举证证明金穗粮油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兰承东、蒋尚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兰承东、蒋尚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伟    力 审 判 员 阿地力·阿布都热依木 审 判 员 高        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培    培 书 记 员 葛    子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