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瑞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22733603298W。 法定代表人：黄国生，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川，福建诺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城，福建云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云霄县火田镇政和路**/div> 负责人：方春明，任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木生，福建明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辉，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佑中，男，193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兰，女，194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玲玲，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婷婷，女，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锡堂，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住所，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云陵镇和平路**社会信用代码123506004899500004。 法定代表人：陈汉宜，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新，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公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逸暄，女，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员工，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霄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云陵镇和平路**信用代码11350622003891208P。 负责人：吴泽洪，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翔云，福建友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桦，福建友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逢成，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德，福建法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云霄县交通运输局、李逢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川，上诉人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木生，被上诉人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被上诉人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新、郭逸暄，被上诉人云霄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翔云、方雪桦，被上诉人李逢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对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与李逢成并不存在承包或者雇佣关系，亦未授意或指示李逢成从事凉亭建造活动，也非沙土的堆放人，并非事故路段公路的管理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2.方云珍驾驶的摩托车并未与沙土堆发生碰撞，而系其自身原固摔倒后被拖拉机碾压而亡。交警部门的认定中并无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责任。3.本案属多因一果的侵权类案，应按原因力大小确定行为人各自承担的赔偿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不应与李逢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辩称，沙堆的堆施与方云珍摔倒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这从事故认定书及一审依法调取的监控录像可以证实。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是凉亭的业主，李逢成系工地管理人，均系沙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又未设立相应的警示标志明显有过错，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述称，对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上诉没有意见。 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述称，对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上诉没有意见。 云霄县交通运输局述称，对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上诉没有意见。 李逢成述称，对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上诉没有意见。 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对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均由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及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云霄县交通运输局、李逢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虽系案发事故路段的管理维护主体，在整个路段醒目位置张贴了警示通告，并下发文件按区域指定由各村组织定期巡查，对案发路段的管理上不存在任何缺陷。况且沙土堆放行为并非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实施或者能够预知的。2.本案事故的发生系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及李逢成违法占用道路堆施沙土的侵权行为及方云珍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所引起，并非公路本身缺陷导致的事故，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无关，一审确定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赔偿损失的10%明显不当。3.本案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应由责任书上的相关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并非本案的侵权主体，也不存在过错。 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辩称，案发事故路段是火田镇人民政府管理的路段，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对案发路段未尽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辩称，对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的上诉没有异议。 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辩称，对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的上诉没有异议。 云霄县交通运输局辩称，对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的上诉没有异议。 李逢成辩称，对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的上诉没有异议。 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云霄县交通运输局、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李逢成赔偿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18,525.6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云霄县交通运输局、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李逢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11时8分许，方云珍驾驶闽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云霄县城沿火城线往溪口村方向行驶，至县道火城线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401号路段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闽Ｅ×××××号摩托车自行向左摔倒，方云珍倒地向左前方滑出后被前方左侧同向行驶的黄耀进驾驶的闽06-×××××号大中型拖拉机右后轮碾压，造成方云珍在事故中死亡。发生事故所在的道路为机非混合车道，车道宽10米，事故发生时，路面干燥，道路右侧菜埔村往溪口村方向路面上堆放一堆沙土，沙土堆长6.8米，宽3.8米，占用道路3米宽，未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该沙土是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老年协会雇请李逢成作为施工管理人员，为建造瑞堂村凉亭堆放的。事发路段系乡道，位于火田镇境内。受害人方云珍属于城镇居民。方佑中为方云珍的父亲，吴玉兰为方云珍的母亲，双方共生育方云珍等7位子女。瑞堂村老年协会至今未依法进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造成方云珍死亡的结果是由方云珍摔倒的行为和黄耀进的侵权行为共同造成的。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请求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二、道路边上堆放的沙堆与方云珍摔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责任主体的确认及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告的数据，本院对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20年），合法有理，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予以支持；3.丧葬费37,158元（74,316元÷12×6），符合法律规定计算的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40,207.2元（28,145元×5÷7×2），合法有理，予以支持；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7,000元，有实际发生，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006,785.2元。方云珍在与黄耀进的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损失确认为627,749.64元【（1,006,785.2元-110,000元）×70%】。关于焦点二。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李逢成等主张方云珍驾驶的摩托车未与沙堆发生碰撞，且摩托车倒地的位置与沙堆还有7.6米以上距离，足以证明方云珍的摔倒是其自身驾驶不当造成的，与沙堆无因果关系。分析认为，沙堆与方云珍摔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以沙堆的存在是否会对方云珍摔倒起到作用来判断，不应由是否发生碰撞来决定。根据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调取的事发监控录像，可见方云珍在事发路段因遇沙堆障碍物加上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摔倒，因此认定方云珍摔倒的行为与沙堆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三。在案发路段，方云珍驾驶摩托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对事故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是造成其摔倒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和李逢成责任问题，李逢成向云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陈述该沙子是其叫人运来堆放的，用于建造瑞堂村凉亭所用，其本身是施工工地的管理人，可以认定李逢成是在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指示、授意下从事凉亭建造活动。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李逢成作为沙堆的所有人、管理人，违反交通法律法规，擅自在道路上堆放沙子，也未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具有明显过错，是造成方云珍摔倒的次要原因。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辩称该凉亭是村老年协会决定建设的，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分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之规定，村委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建造凉亭具有公益性，在村老年协会尚未登记成立的情况下，应当由瑞堂村村委会对其予以管理，并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对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路段管理责任问题，考虑到我国对于道路管理采取多层级、多元化管理模式，不同道路由不同的管理者进行管理，故对于道路管理维护主体的确定，应结合我国道路管理的现状，各地方具体情形，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地方性法规等、地方性法规等道路实际支配和控制情况进行判断和确定。云霄县人民政府2018年1月29日制定《云霄县人民政府关于云霄县农村公路路长名单的通告》（云政综[2018]14号），确定案发路段位于火田镇境内，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是该道路的管理主体，负有保证涉案路段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在本案中，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未能证明其已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与方云珍摔倒具有间接因果关系，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责任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并结合事故发生在白天，视线良好，沙堆对事故发生产生的作用较小，因此酌情确定由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李逢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25,549.93元（627,749.64元×20%），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2,774.96元（627,749.64元×10%）。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云霄县交通运输局非事发道路的管理维护主体，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李逢成应赔偿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经济损失125,549.93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经济损失62,774.9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5元，由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负担8,106元，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李逢成负担2,879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对一审认定的“该沙土是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老年协会雇请李逢成作为施工管理人员，为建造瑞堂村凉亭堆放的”有异议外，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道路相关路段是否有设置警示标语的事实。 对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案发后，李逢成向云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陈述该沙子是其叫人运来堆放的，用于建造瑞堂村凉亭所用，其本身是施工工地的管理人等事实。李逢成对此亦予以确认。据此，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对该事实认定有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向一审举证的交警部门在案发现场所拍照片及一审调取的监控录像可以证实案发路段并未设立相应的警示标语或标示。 二审中，仅有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围绕上诉请求，举证：证据一火田镇委员会云火（2017）6号《中共云霄县火田镇委员会、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火田镇政府安全生产“党政同责、一岗双责”规定的通知》，欲证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已明确各自单位安全生产职责；证据二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云火政（2018）146号《关于开展冬季道路交通安全综合整治百日行动的通知》，欲证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下发通知，开展道路交通安全整治；证据三、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云火政（2019）5号《关于开展安全隐患综合整治大行动的通知》，欲证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已下发通知，开展安全隐患综合整治，明确各村排查隐患，切实整改；证据四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云火政（2019）14号《火田镇人民政府关于组织开展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治理专项行动的通知》，欲证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已下发通知，开展安全隐患综合整治，明确各村排查隐患，切实整改；证据五、证据六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上路执法、隐患排查情况图片，欲证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定期开展上路执法，开展隐患排查与整治；证据七《农村公路日常检查记录表》，欲证明开展隐患排查与整治，消除道路隐患；证据八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制作的警示标语情况照片，欲证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对道路可以存在的乱堆乱放乱占等情况作出告示。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漳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云霄分中心、云霄县交通运输局、李逢成对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所举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质证认为，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均系通知，具体是否有落实无从得知；证据五、六与本案无关；证据七恰能证明案发路段堆放沙土没有被排查到的事实，说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的管理不到位；证据八无法证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所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均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下发文件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证据五、六、七、八仅能证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就其辖区管理的路段曾进行巡查、排查隐患的事实。从交警部门在案发现场所拍照片及一审调取的监控录像可以证实案发路段并警示标志、标语，且堆施沙土的事实。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以所举证据，主张其无责的事实不能成立。 另查明，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未就本案事故向驾驶的闽06-×××××号大中型拖拉机的黄耀进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有吴文辉、方佑中、吴玉兰、吴玲玲、吴婷婷、吴锡堂的庭审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1.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是否系本案的侵权主体，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其与李逢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委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本案中，建造凉亭具有公益性，在村老年协会尚未登记成立的情况下，应当由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对其予以管理，并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侵权主体适格。从李逢成向交警部门的陈述可以认定，李逢成系在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授意下，交代他人运送沙土堆放案发路段，从事建造凉亭活动。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李逢成作为沙堆的所有人、管理人，擅自在道路上堆放沙子，也未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与李逢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以其与李逢成并不存在承包或者雇佣关系，亦未授意或指示李逢成从事凉亭建造活动，也非沙土的堆放人，并非事故路段公路的管理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方云珍驾驶的摩托车并未与沙土堆发生碰撞，而系其自身原因摔倒后被拖拉机碾压而亡；交警部门的认定中并无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的责任；本案属多因一果的侵权类案，应按原因力大小确定行为人各自承担的赔偿份额；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不应与李逢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等主张为由，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是案发路段的管理主体，负有保证案发路段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在本案中，从交警部门在案发现场所拍照片及一审调取的监控录像可以证实，案发路段并无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亦未能证明其已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以其下发文件，指定各村组织定期巡查，上诉认为其对案发路段的管理上不存在任何缺陷；堆放沙土系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及李逢成所为；事故发生系方云珍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所引起，并非公路本身缺陷导致的事故，与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无关；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并无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责任；并非本案的侵权主体，也不存在过错等主张，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确定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37元，由云霄县火田镇瑞堂村民委员会负担2811元，云霄县火田镇人民政府负担1369.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育生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