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39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古川，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同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19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子敬，天津子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帅，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中专肄业，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在津无固定住所。2019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戴品峰，天津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二部刑诉［2020］386号起诉书及津南检二部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曹古川、赵帅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8月19日变更起诉。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华、检察官助理晏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古川及其辩护人王子敬，被告人赵帅及其辩护人戴品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告人赵帅与被告人曹古川合伙经营慧川寄卖行生意。2017年12月底，被告人赵帅伙同被告人曹古川等人以鲍某名下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溪悦园21号楼2门1104号房产作为抵押，向被害人鲍某放贷40万元。2018年1月初，被告人赵帅、曹古川、马某（另案处理）、郭瑞（另案处理）等人以被害人鲍某违约为由，将鲍某非法拘禁在南开区盛津园1401号贷款公司内，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限制鲍某人身自由达24小时以上，逼迫被害人鲍某支付人民币75万元，后将犯罪所得俵分。2020年1月9日，被害人鲍某报案，后公安机关将二告人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古川、赵帅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曹古川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赵帅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赵帅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赵帅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据此构成非法拘禁罪，另认为其具有认罪认罚、从犯、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曹古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辩解是：其没有非法占有钱款的目的，其没有言语威胁索要钱款，其全程没有见鲍某，其不知道房屋变更的事。其认为自己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曹古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曹古川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自首、从犯、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赵帅与被告人曹古川合伙经营放贷业务。2017年12月底，被害人鲍某向赵帅、曹古川借款40万元，并与赵帅签署借款手续和房屋户主变更协议，将其与何某名下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溪悦园21号楼2门1104号房产房主变更为赵帅，后赵帅制造向鲍某转款47.8万元的银行流水，但鲍某实得37.8万元。2018年1月初，被告人赵帅、曹古川、马某（另案处理）、郭瑞（另案处理）等人以被害人鲍某另向他人借款导致违约为由，将鲍某非法拘禁在南开区盛津园1401号贷款公司内，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限制鲍某人身自由，逼迫被害人鲍某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75万元，后将犯罪所得俵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31日11时许，公安机关分别在红桥区××号楼××号××区西堤头梓达鞋业厂房内将涉嫌诈骗他人钱款的曹古川、赵帅抓获归案，该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2020年1月9日，公安机关接报警，报警人称2018年在南开区××别墅慧川寄卖行内被赵帅、曹古川等人非法拘禁。2.房屋互助变更协议证明，鲍某、何某与赵帅曾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房屋互助变更协议》，将坐落于溪悦园小区21号楼2门1104房屋房主姓名改为赵帅；赵帅与何某曾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房屋互助变更协议》，将坐落于溪悦园小区21号楼2门1104房屋房主姓名改为何某。3.何某提交的视频资料及照片截图证明：鲍某与赵帅、马某等人在一房间内商讨金额，及清点现金的情况。4.辨认笔录证明：鲍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赵帅、马某、曹古川；何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赵帅、马某；何某另辨认出清点75万元现金和给赵帅打电话的人是曹古川。5.银行流水和存折复印件证明：鲍某收款47.8万的事实及何某取款的事实。6.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明：其因民警询问为何有人向其转账47.8万元而前来派出所说明情况；2017年12月20日向其转账27.8万元，2017年12月25日向其转账20万元，均转至其光大银行卡内，该钱款系其向南开区鼓楼附近的“憶鼎公司”借款40万元，后该个公司经理赵帅要求其以名下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溪悦园21-2-1104号房产进行抵押，并要求签订房产交易价格为47.8万元的假房产买卖合同，房主名字改为赵帅，其同意，后其收到银行转款47.8万元，其因真实借款40万元，且赵帅要收取利息钱和手续费，故其向赵帅回转10万元，实际得款37.8万元；后因通过“憶鼎公司”业务员的朋友再次向他人借款，被赵帅、曹古川认定为违约，并告知房子已成为赵帅所有，但可于三日内以80万元赎回房屋，否则将其女儿从家中轰出，并告知其拿不出钱便不让离开，2天后，赵帅等人依旧将其困在公司，并吓唬其家底及女儿情况均被赵帅等人掌握，其迫于无奈联系其对象何某，后何某到达该公司与其同赵帅等人最终商定以75万元了结，赵帅遂同意让其离开；后其与何某在赵帅派人陪同下取款75万元现金交给赵帅和曹古川，曹古川在公司清点完成后，同意将其抵押房产户主名改回，在此期间，何某偷录了案发过程。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鲍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月左右，其有一阵子找不到鲍某，后鲍某主动联系其称自己用房屋抵押贷款40万元，现自己违约了，房子没了，想花120万元解决，且被债主困在贷款公司里了，让其赶紧拿钱去帮他，其在南开鼓楼附近的一个小区的公司里，见到赵帅等人，并最终确定以75万元了事；其最终答应以75万元了事是因为房子已经不是鲍某的了，不给钱就给鲍某搬家，当时赵帅他们人多，且不让鲍某走，且好不容易谈到75万元；后其在赵帅派人陪同下取款70万元现金及随身携带的5万元现金一并交给赵帅和曹古川，曹古川在公司清点完成后，同意将其抵押房产户主名改回，在此期间，其偷录了案发过程。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慧川寄卖行主要经营放贷业务，经理曹古川和赵帅，曹古川与赵帅定的是六四分成，曹古川拿六，赵帅拿四，郭瑞管风险控制，其为催收经理，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4月份在此工作；2017年底，郭瑞的客户鲍某到公司借钱，借款40万元，曹古川让其去鲍某的小产权房子确认一下，后赵帅将该房产过户到赵帅名下，郭瑞说鲍某又到外面借钱了，于是郭瑞就将鲍某叫到了公司，让鲍某清债，曹古川嘱咐其让其和郭瑞带人盯着鲍某，鲍某给钱才能走，当时曹古川想找鲍某要80万元，鲍某每次来至少都得3、4个小时，不会低于4小时，鲍某在公司待过2次，第一次鲍某自己一个人来，后来曹古川让鲍某赶紧凑钱去，让鲍某走了，第二次鲍某没凑来钱来的公司，也是曹古川让我盯着鲍某凑钱，后来鲍某借不来钱，鲍某叫来了他的对象，鲍某和鲍某对象、赵帅、曹古川都谈过，谈的结果就是鲍某凑到80万左右的钱，然后赵帅把房子过户到鲍某对象名下，后来曹古川、赵帅也都同意了。转天曹古川安排其找鲍某的对象去银行取钱，其带着催收的人去了，当时鲍某对象带了不少现金，在银行取了不少现金，一共得有80万左右。后来其听曹古川说，这些钱其自己留了10万元，分给赵帅10万元。9.被告人赵帅的供述证明：2017年左右，其与曹古川合谋通过“慧川寄卖行”经营放贷业务，其为法人，曹古川为公司经理，该公司另有金主、合同起草人员（合同一般写明借款金额，利息很少体现在协议上，如果有也不会写太高，利息基本都是口头约定）、催收人员、业务人员、风控人员等；2017年底，被害人鲍某以西青区大寺镇房产向其公司抵押贷款40万元，其与曹古川负责接待，后让鲍某写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并扣除3万多元的利息，鲍某实际得款36万多元，后因为鲍某违约向别的贷款公司贷款，曹古川便要求“清户”，“（什么是清户）清户也就是多切钱的意思，发现客户违约了，或者找别的贷款公司借款了，曹古川就让我和催收的员工找客户或者他们家属要钱”，“（通过什么方式清户？）马某带几个催收的人去和客户谈，或者把客户约来公司，有抵押的就吓唬客户说抵押物不给客户了，没有抵押的就吓唬客户不让他走或者跟着客户，目的就是让客户多还钱”，2018年1月份，曹古川让其伙同他人将鲍某约到公司，不让鲍某离开，鲍某被“我们”困在了公司2天，让鲍某拿钱赎房子，否则房子归“我们”所有，之后鲍某女朋友以75万元将房子赎回，其此次分了10万元，曹古川分了15万元左右。其当庭供认与鲍某签订两套合同，一套为约定利息的合同，另一套是房屋买卖变更协议，在与鲍某签合同、放款及收鲍某现金及与何某谈75万时曹古川均在场。10.被告人曹古川的供述证明：2017年至2018年下半年，其与赵帅合谋通过“慧川寄卖行”经营放贷业务，赵帅为法人，负责审核贷款件，其为公司经理，负责公司财务，该公司另有合同起草人员（合同一般写明借款金额，利息很少体现在协议上，如果有也不会写太高，利息基本都是口头约定）、催收人员、业务人员、风控人员等人员，该公司其本人投资20万元，另找其朋友借款70万元投资，公司盈利后其与赵帅五五分成。2017年，鲍某以一处中北镇房产向其公司抵押贷款40万元，因鲍某一直还不了本金和利息，违约了，其让赵帅等人找鲍某催收，后鲍某一共还了75万元，多还的35万元中，15万元入公司账，其与赵帅每人分得7万元，剩下的钱其他人员每人分2万；催收方法其不清楚，其未参与非法拘禁。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相关性、合法性，并形成证据体系，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情况，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曹古川伙同赵帅假借放贷之名，实施设立阴阳合同，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等套路行为，该行为应认定其二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且以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房产不予返还等方式，向鲍某索要钱款，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2.针对曹古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曹古川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赵帅、马某均供认在案发前与曹古川进行犯罪通谋，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人何某的证言及同案犯赵帅、马某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曹古川亲自指挥、实施了该起犯罪，上述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足以证实相关犯罪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曹古川、赵帅构成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曹古川、赵帅并非自动投案，且曹古川自始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二被告人均不应认定为自首；且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明显，均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古川、赵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钱款37.2万元，属数额巨大，核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古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赵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曹古川、赵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鲍某人民币37.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宇辰人民陪审员  郑丽文人民陪审员  韩丽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冯琳琳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