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忠，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矿生，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振海，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涛，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上诉人王德忠因与被上诉人刘矿生、被上诉人叶振海、被上诉人周云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王德忠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矿生、叶振海、周云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从一审王德忠提交的两份退股协议上的约定可以看出，王德忠已从案涉工程合伙中实际退股，不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赔偿责任。刘矿生、叶振海、周云涛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德忠的上诉请求。王德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刘矿生、叶振海、周云涛偿还王德忠代为支付的赔偿款87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王德忠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为天井小镇意大利风情街外装修、内装修和红酒坊内装修；二、合作时间自2016年3月20日至本合约界定的工程结束；三、股权分配：叶振海占40%，刘矿生占20%，王德忠占20%，周云涛占20%。2017年2月7日，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共同签订《股东退股协议》，约定：经各股东开会协商，原在天井小镇意大利风情街ENF三栋楼室外装饰，原股东王德忠投资款55万元，占股20%，由于自身原因，提出退股要求，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其退股，退还本金55万元，工程利润及亏损与王德忠无关，以后ENF三栋楼外装人工材料费用不再与王德忠有任何关系。一切法律责任由各股东承担。2017年4月5日，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王德忠向工程发包方安徽溧铜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四人共同签名的《退股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安徽溧铜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铜陵天井小镇意大利风情街E、N、F（3栋外装饰）以及公共部位工程，原四位股东投资，现王德忠自愿退出该工程，原2017年1月27日所签“各股东授权委托书”仍按该协议执行。此后所有人工材料款、工资款等工程费用由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三股东全部承担，与王德忠无关。2016年11月11日,案外人汤翠云在意大利风情街E、N、F三栋楼公共部位外墙提供劳务过程中，从二楼梯子上摔下导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去世。2016年11月17日，叶振海、刘矿生作为代表，与汤翠云家属庄稼、庄园、代福兰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王德忠支付死亡赔偿款6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当日支付10万元,余款50万元在汤翠云遗体火化后3至5日内一次性付清,均转账至庄稼的徽商银行账户，如任何一方故意违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2017年10月12日，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向死者家属承诺，剩余赔偿款25万元于2018年农历春节前全部付清，并承诺在此之前结算的工程款无条件优先支付该赔偿款，若施工方未能按此兑现则承担违约金15万元。因叶振海等人未按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庄稼、庄园、代福兰于2018年9月25日向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王德忠共同支付剩余死亡赔偿款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万元。在该案中，王德忠始终认为其在公共部位工程账下的48205元资金，是借款不是合伙投资，公共部位不是其合伙范围，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经审理后认为：“王德忠提交2017年4月5日的《退股协议书》载明：铜陵天井小镇意大利风情街E、N、F（3栋外装饰）以及公共部位工程系四人共同投资，足以认定王德忠是本案E、N、F（3栋外装饰）以及公共部位工程的合伙人。另，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均在庭审中也解释说明了《公共区域收支明细》记载公共区域工程项目从王德忠处取得的收入48205元系合伙投资，加上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目的出资50万元，于2017年2月7日王德忠退股时共退还出资本金55万元，与《退股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相吻合”。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德忠主张其不是公共部位合伙人的抗辩不予支持。2018年10月25日，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706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一、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王德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稼、庄园、代福兰赔偿款25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二、驳回庄稼、庄园、代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德忠不服，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庄稼、庄园、代福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德忠实际支付赔偿款87500元。后王德忠以其并非公共部位的合伙人等为由向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追偿，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以王德忠履行的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等为由拒绝承担，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关于公共部位的合伙关系问题，庭审中，王德忠称“外装修公共部位其并未参与，其不是合伙人，但法院认定其是合伙人”。周云涛称“涉案工程公共部位的装修是后期追加进去的，合伙没有约定。当时没有明确区分公共部位，这是后来追加的工程，也没有明确约定是三个人干还是四个人干”。一审法院认为，王德忠在本案中向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追偿其已经支付的赔偿款87500元，首先，王德忠在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6民初2134号案件中始终认为其不是铜陵天井小镇意大利风情街E、N、F楼公共部位工程的合伙人，且其在本案中也坚称其不是公共部位工程的合伙人，按照王德忠的说法，其无权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其他三名股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庄稼、庄园、代福兰虽于2018年就本案所涉债务向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11日，且叶振海、刘矿生作为代表与汤翠云家属庄稼、庄园、代福兰签订《赔偿协议书》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7日，上述时间均是在王德忠退股之前。也就是说，本案所涉债务实际上产生于王德忠退股之前发生，依据上述规定，王德忠应当对退股前发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除非合伙各方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但2017年4月5日王德忠与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四人共同签名的《退股协议书》明确载明：王德忠自愿退出，此后所有人工材料款、工资款等工程费用由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三股东全部承担，与王德忠无关。该约定内容意思表示明确，即王德忠退伙之后的有关费用其无需承担，但并未明确载明退伙之前的债务王德忠也不承担；第三，王德忠依据2016年8月20日其与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向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追偿，但该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为天井小镇意大利风情街外装修、内装修和红酒坊内装修，并不包括意大利风情街E、N、F3栋楼的公共部位工程；第四，即使意大利风情街E、N、F3栋楼的公共部位工程适用2016年8月20日的《合作协议》，但因本案所涉及的赔偿款数额为60万元，王德忠主张其已经承担了87500元，也并未超过《合作协议》约定的其应承担的份额比例。综上所述，王德忠在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向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行使追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周云涛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德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8元，减半收取计994元，由原告王德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德忠提交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五松派出所讯问笔录一份，证明王德忠与刘矿生、叶振海、周云涛在退股协议中约定了，王德忠退股后本案所涉工程一切法律责任由刘矿生、叶振海、周云涛承担，王德忠对已支付的赔偿款87500元，有权向刘矿生、叶振海、周云涛追偿。本院认定如下：对王德忠提交的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五松派出所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刘矿生、叶振海、周云涛是否应当偿还王德忠已支付的赔偿款875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审中王德忠提交了两份退股协议，分别是2017年2月7日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共同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和2017年4月5日王德忠与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四人共同签名的《退股协议书》。2017年4月5日王德忠与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四人共同签名的《退股协议书》上未明确载明对王德忠退伙之前的债务，王德忠不承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赔偿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11日，且叶振海、刘矿生作为代表与汤翠云家属庄稼、庄园、代福兰签订《赔偿协议书》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7日，上述时间均是在王德忠退股之前。即本案所涉赔偿纠纷实际上产生于王德忠退股之前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王德忠应当对退股前发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王德忠依据2016年8月20日其与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向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追偿，因本案所涉及的赔偿款总数额为60万元，王德忠主张其已经承担了87500元，并未超过《合作协议》约定的其应承担的份额比例。故王德忠在承担了赔偿款87500元后，向叶振海、刘矿生、周云涛行使追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德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上诉人王德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策审判员 朱小文审判员 戴瑞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盛华铭书记员杨采薇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