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再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志国，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素艳，女，1964年1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彦阁，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淑梅，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承德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岩，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承德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2008年5月30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承德市。 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峰、闫艳，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史海芹，女，1952年5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再审申请人高志国、王素艳因与被申请人闫淑梅、李岩、李某、史海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冀08民终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冀08民申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志国和王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彦阁、被申请人闫淑梅、李岩、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峰、闫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史海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志国、王素艳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48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申请再审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维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二、原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一家（包括已故的李占新）相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家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被申请人李岩还认两位申请人为干爹干娘。被申请人一家主要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有七八辆大车跑运输，申请人高志国在银行工作，为此李占新经常通过高志国从银行贷款用于运输经营。2009年以后，随着银行政策的调整和被申请人资金需求的增加，李占新一家就向高志国和通过高志国向高的亲戚、朋友、同事拆借资金，李占新也按约定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李占新还利用高志国在银行的便利条件，通过高志国的银行卡向自己的客户支付款项；并且高志国、王素艳将自己的信用卡交给李占新使用，还有通过高志国将曾凡超的信用卡交给了李占新使用。到2014年4月份，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超过千笔，往来资金几千万元。双方之间资金的往来方式有：1、通过网上银行转账；2、银行柜台现金存入；3、银行柜合转账；4、ATM机转账；5、ATM机存现；6、现金直接给付等。李占新和高志国之间没有借条等凭证，只是分别记账，定期对账，从未出现差错。2014年5月1日李占新因病去世，2014年9月14日高志国用自己的账本，被申请人李岩、闫淑梅、案外人张英杰（李岩妻子）用李占新的账本对账，确认被申请人一家尚欠申请人211.6万元，闫淑梅与高志国签署了占新借用资金明细表，闫淑梅当天出具了借条。后来被申请人一家因没有及时偿还借款，申请人被迫诉至法院。二审判决以法院调取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确认申请人一方向李占新一方转款6077778.00元（实际上是64277780.00元），李占新一方向申请人一方转款9448159.84元，就认为申请人不能证明李占新方欠申请人借款，明显错误。首先，双方之间的欠款有闫淑梅等与高志国对账后出具的《借条》、占新借用资金明细表、给付借款的银行流水、李占新死后闫淑梅一家还款的银行流水、借条签署后闫淑梅一家给付利息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并且，2017年7月26日双桥区人民法院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被申请人明确承认双方之间借款211.6万元的事实，只是对利息计算存在争议；2018年5月25日在本案二审第一次开庭时、2018年6月6日调解时、2018年6月20日询问时，被申请人均认可借款211.6万元的事实，只是对利息计算存在争议；2018年11月15日双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重审时，被申请人均认可借款211.6万元的事实，只是对利息计算存在争议；就是被申请人在第二次上诉时的上诉请求第二项也是：改判“上诉人李岩、李某、闫淑梅在继承李占新遗产范围内，对李占新所欠被上诉人高志国、王素艳借款本金1676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可见，被申请人始终承认双方之间在2014年9月14日时存在211.6万元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所以，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次，二审法院以调取双方之间的所有网上银行交易明细，来否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明显错误。第一，本案双方争议的是211.6万元的借款，涉及二十多笔的交易，法院应当查清这些借款是否发生，是否约定利息，是否偿还，而不应当审查与此无关的其他交易，二审法院明显超出了审查范围。第二，二审法院调取的网上银行交易明细不是双方交易的全部，如前所述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有：网上银行转账、银行柜台现金存入、银行柜台转账、ＡＴＭ机转账、ＡＴＭ机存现、现金直接给付等多种交易方式，如果二审法院要查也应当查清双方之间的所有交易，而不能只限于网上银行转账一项。第三，李占新通过高志国借款都是有利息的，双方交易有四年多的时间，李占新向高志国转账多于高志国向李占新转账也符合常理。二、二审判决生效后，双桥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中调取了与本案相关的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调取的李占新一方向申请人一方转款9448159.84元中不仅包括李占新的还款，还包括李占新要求高志国为其向第三人转款4986329.77元，李占新还高志国、曾凡超、王素艳信用卡款1678131.16元。三、本案二审时，二审法院调取了双方之间网上银行交易明细包括高志国的农行95×××11账户、62×××38账户、62×××67账户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交易明细，张桂荣农行95×××13账户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李占新工行62×××15账户和农行62×××11账户交易明细，以上交易明细作为了二审法院裁判的主要证据。而二审法院对此关键的证据并没有开庭进行质证，而且申请人在二审时提交了十一组证据，二审法院也没有安排质证。四、合议庭应当开庭审理，而二审合议庭却只安排了两次询问，并没有组织开庭严重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五、被申请人李岩、李某、闫淑梅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改判上诉人李岩、李某、闫淑梅在继承李占新遗产范围内，对李占新所欠被上诉人高志国、王素艳借款本金1676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而判决书判决的主文却作出了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即一分也不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法院不应当在1676000.00元以下审查和判决，而二审法院却超出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判决，明显违法。 闫淑梅、李岩、李某辩称，1、原审生效判决即（2019）冀08民终487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开庭审理程序合法，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判决书。2016年2月23日本案的再审申请人作为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在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多次向被告夫妻共借款总计211.6万元，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进行了相关的审理，对该211.6万元，一审被告一直基于对再审申请人的信任，同时也没有参加到实际经营当中，因此对申请人的211.6万元的债务是基于对对方的信任而确认的，并且在法庭上也确实予以承认。但在本案的第三次审理中即法院重审的第四次，也就是本案生效判决的审理时，代理律师突然发 现在案的部分证据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化的事实，即一审原告夫妻并不是总计向被告李占新借款211.6万元，借款笔数也不是15笔，而是一审的原告向被告出借的资金多达600余万元，笔数上百笔，同时作为债务人李占新也不是向原告起诉所称的没有还过钱，而是向出借人即他的关系人还了900多万元，并且笔数也是上百笔。基于这个事实，双方结算的211.6万元的借据，虽然一审被告予以确认，多次承认，但是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基于此，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全面调取了双方的资金往来、银行记录，通过双方核算，得出以下事实：即出借人共出借给李占新6,077,778.00元，李占新还款9,448,159.84元，且超过出借人本息，因此一审原告起诉的事实，即双方出借211万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在此情况下，二审法院驳回了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这就是本案生效判决的审理过程和本案双方纠纷的基本事实。针对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被申请人认为其再审所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符合本案的事实。2、申请人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申诉理由也不存在。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是在一审起诉以前发生的事实，并且相关事实申请人完全可以在一审起诉时一并主张和提交，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该证据不是后来发现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同时，再审申请人申请的证据事实是本案申请人在一审时和二审时均未主张的事实，不在二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审理的事实之内。并且二审判决也通过判决的方式对申请人主张相关权利做了法律的指引，就是他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在此判决的指引下，申请人也向双桥区人民法院就本案的所谓的新的证据事实已经提起了另案民事起诉，因此本案不存在新证据，并且申请人的相关权利主张的事实不在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内，且他已经另案主张，所以说申诉人的第二个理由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与客观不符。申请人的第三个理由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以及第四个理由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护权利的，这些理由也不存在，在本案的二审审理过程中，通过调查的方式进行二审审理，已经经出庭人员同意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同时在申请人申请了二审法院对相关银行记录进行调取，人民法院调取后，均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统计、发表意见，有二审的庭审笔录为证，不存在申请人所述的程序问题。申请人所述第五项理由与客观不符，客观情况是在书写二审的上诉状时，被申请人及其代理人当时还不知道211.6万元的债务是虚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况，当时是基于对211.6万元的债务的认可的事实提起的上诉，在二审的开庭前，二审代理人发现了本案申请人在一审主张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所以当庭变更了上诉请求，要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在庭审记录中有相关记载，综上，本案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事实和申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其相关权利已经另行主张，再审法院无法对申请人在一审和二审中未涉及到的相关事实进行新的审理，也不符合再审审理范围。请求再审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由再审申请人另案主张新的与二审生效判决无关的新的权利。 高志国、王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闫淑梅、李岩、李某、史海芹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16000.00元以及截止2017年7月26日的利息2686622.00元，合计4802622.00元，并以211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7 年7月27日起至被告完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高志国、王素艳系夫妻关系，李占新（已死亡）与被告闫淑梅系夫妻关系。李占新夫妇因做生意经营需要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多次向原告夫妻借款2,116,000.00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2014年李占新死亡，被告闫淑梅与原告夫妻核对了借款数额，并于2014年9月14日给原告高志国出具了借条一张。二原告认为，因李占新已死亡，李占新所欠债务属于其与被告闫淑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居期间所负共同债务，被告闫淑梅负有偿还责任。四被告均系李占新第一顺序继承人，理应继承李占新生前的债务，并予以清偿借款，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二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志国、王素艳系夫妻关系，自2010年10月28日至2013年4月18日，李占新及被告闫淑梅共向原告高志国、王素艳借款合计2,466,000.00元，借款期间以及李占新去世前后，李占新、被告闫淑梅、被告李岩共向原告偿还350,000.00元，尚欠2,116,000.00元。具体借款及还款情况如下：2010年10月28日和2010年11月13日，李占新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2011年2月12日，李占新向原告借款400,000.00元；2011年3月29日，李占新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2011年4月8日和9日，李占新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2011年5月14日和27日，李占新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2011年7月14日，李占新向原告借款80,000.00元；2011年8月10日，李占新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2011年10月9日，被告闫淑梅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2012年2月2日、4月30日、5月11日、6月28日、9月24日，李占新分别向原告借款600000.00元、34000.00元、70000.00元、30000.00元、12000.00元；2013年1月30日、3月23日、4月18日，李占新分别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250000.00元、180000.00元；以上借款合计2466000.00元。2012年2月2日，李占新向原告偿还借款10000.00元；2013年1月15日，李占新偿还借款20000.00元；2013年8月13日，李占新偿还借款50000.00元；2014年1月21日，李占新偿还借款100000.00元；2014年5月7日，被告闫淑梅偿还原告借款120000.00元；2014年8月15日，被告李岩偿还原告借款50000.00元；以上合计350000.00元。2014年9月14日，原告高志国与被告闫淑梅经过核对，以上借款尚有2116000.00元没有向原告进行偿还。被告闫淑梅于同日向原告高志国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高志国现金贰佰壹拾壹万陆仟元整，￥211.6万元，时间详见明细表，2014年9月14日，闫淑梅”。另查明，2004年7月1日，被告闫淑梅与李占新结婚；2008年8月25日，双方离婚；2014年1月20日，被告闫淑梅与李占新复婚。2014年5月4日，李占新死亡。李占新死亡后，其继承人有妻子闫淑梅、儿子李岩、女儿李某、母亲史海芹。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被告闫淑梅及被告李岩共向原告偿还借款440000.00元。再查，2010年12月24日，李占新在农业银行承德高寺台分理处申请农户小额贷款业务，在该业务申请表中，借款申请人处签字的为李占新，被告闫淑梅在借款申请人配偶处签字。2009年4月21日，李占新向农业银行承德新区支行申请个人商用车贷款，在该贷款档案中的借款人配偶处签字的为被告闫淑梅。2013年1月18日，李占新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投保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该保单中记载的第一受益人为被告闫淑梅，受益人与投保人关系处记载的为配偶。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闫淑梅的还款责任问题。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形成的债务，可按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闫淑梅自2008年8月25日与李占新离婚后至2014年1月20日双方复婚前，多次以李占新配偶的身份到农业银行配合李占新办理贷款手续，在李占新投保的人寿保险中其也作为李占新的配偶身份为第一顺序受益人，上述事实可以认定2008年8月25日被告闫淑梅与李占新离婚后一直同居生活，且在李占新死亡后，其与原告高志国核对了欠款，并为原告高志国出具了借条，故被告闫淑梅对所欠原告211.60万元的债务负有偿还责任，对被告闫淑梅称其在继承李占新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岩的邮箱2015年9月28日向原告邮箱发送的载有借款数额、时间的明细表中记载了月利率，该表格中的数额与原告高志国与被告闫淑梅所签“占新资金占用明细表”中的数额一致，且李岩也曾向原告偿还过借款，故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原告主张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上述借款未约定利息，虽被告闫淑梅所出具借条中未载明利息，但其所签字的资金占用明细表中有利息的记载，且被告称原告本人登录被告李岩的邮箱向自己发送邮件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支持，亦不符合常理，对被告称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李占新死亡后曾向原告偿还440000.00元，双方未约定所偿还款项的性质，按照法律规定，该款项应视为对利息的偿还。李占新去世后，其继承人有妻子闫淑梅、儿子李岩、女儿李某、母亲史海芹，该债务属于李占新、闫淑梅共同债务，故被告李岩、李某、史海芹应在继承李占新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判决：一、被告闫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高志国、王素艳借款本金211600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已偿还原告的440000.00元在本项本、息确定的总额内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扣；二、被告李岩、李某、史海芹在继承李占新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高志国、王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岩、李某、闫淑梅上诉请求：1、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改判“上诉人李岩、李某、闫淑梅在继承李占新遗产范围内，对李占新所欠被上诉人高志国、王素艳借款本金1676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高志国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95×××11账户、62×××38账户、62×××67账户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对手信息，张桂荣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95×××13的账户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对手信息，以及李占新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15的账户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1的账户自开卡之日起至今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 以上交易明细显示：高志国尾号为7311、5338、7767的农行账户和张桂荣尾号为7313的农行账户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共向李占新、李岩、闫淑梅的银行账户转款金额合计6，077，778.00元；高志国尾号为5338的农行账户收到李占新用闫淑梅卡打给高志国93，000.00元；李占新尾号为3011的农行账户，共计向高志国、张桂荣及高志国的相关人员王素艳、曾凡超、王春莲、高瑞新等转账金额合计9，355，059.84元。经过质证，被上诉人高志国认为李占新及其相关人员向高志国及其相关人员的转款中，包含了李占新向其偿还的高志国代李占新向案外人转款的3，894，966.64元，以及李占新使用高志国尾号为8200、王素艳尾号为8233、曾凡超尾号为1411的三张信用卡透支的1697712.39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高志国与王素艳为夫妻关系。上诉人闫淑梅与李占新于2004年7月1日登记结婚，2008年8月25日离婚，二人于2014年1月20日复婚。2014年5月，李占新死亡，法定继承人有妻子闫淑梅、儿子李岩、女儿李某和母亲史海芹。2014年9月14日，上诉人闫淑梅经与被上诉人高志国对账，向高志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高志国现金贰佰壹拾壹万陆仟元整，￥211.6万元，时间详见明细表。该借条及对账的内容是李占新生前因经营需要向高志国借款与还款的情况，包括李占新去世后闫淑梅代为还款的情况，上诉人闫淑梅并不直接参与经营与借款。高志国、张桂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占新、李岩、闫淑梅的银行账户转款6077778.00元；李占新用闫淑梅卡打给高志国93000.00元，李占新向高志国及其相关人员转款9355059.84元。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高志国、王素艳应承担与李占新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上诉人闫淑梅、李岩、李某及原审被告史海芹系借款人李占新的法定继承人而非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上诉人闫淑梅虽在李占新死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并与出借人对账形成了借用资金明细表，但从二审调取证据显示及庭审情况看，上诉人闫淑梅对于李占新生前的借款、还款的数额和过程并不知情。现上诉人闫淑梅基于二审调取的证据，主张借款已经清偿，本院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举证责任，而不能仅依据借条确认借贷关系成立。通过二审调取的借贷双方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高志国及其相关人员向李占新转款金额合计6077778.00元；李占新及其相关人员向高志国转款金额合计9448159.84元。即李占新向被上诉人高志国转账的金额远大于高志国向李占新转账的金额，据此不能证明李占新尚欠被上诉人高志国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高志国仍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二被上诉人认为其代李占新向案外人转款金额3894966.64元，并且其名下尾号为8200的信用卡、王素艳尾号为8233的信用卡和曾凡超尾号为1411的信用卡，实际为李占新透支使用，故李占新转入该三张卡用于还款的1697712.39元，不属于李占新向高志国还款，但仅有被上诉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证实，因此，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与李占新存在借贷关系，但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被上诉人能够证实其代李占新向案外人代偿3894966.64元，以及二被上诉人主张李占新通过透支方式使用高志国尾号为8200的信用卡、王素艳尾号为8233的信用卡和曾凡超尾号为1411的信用卡透支1697712.39元的事实确实存在，可另行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闫淑梅、李岩、李某上诉请求的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高志国、王素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28.00元，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8.00，合计52456.00元，由被上诉人高志国、王素艳负担。 再审中，高志国、王素艳提交七组证据，闫淑梅、李岩、李某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在卷予以佐证。闫淑梅、李岩、李某提交证据如下：闫淑梅与于金龙的电话录音，证明申请人所述的众多第三人代为清偿债务的事实不是客观事实。高志国、王素艳质证意见：录音的内容不全面，只是说当时高志国从他手里借钱，与于金龙的证明并不矛盾，转款13万是高志国代李占新转的款，前面说的是借款后面说的是还款，两个并不矛盾。本院认为，高志国、王素艳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但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予采信。闫淑梅、李岩、李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高志国、王素艳系夫妻关系。闫淑梅与李占新于2004年7月1日结婚，于2008年8月25日离婚，于2014年1月20日复婚，2014年5月4日，李占新死亡。李占新死亡后，其继承人有妻子闫淑梅、儿子李岩、女儿李某、母亲史海芹。自2010年10月28日至2014年4月期间，因经营的需要，李占新、闫淑梅多次向高志国、王素艳及相关人员借款，双方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2014年5月李占新死亡后，2014年9月14日，高志国与被告闫淑梅经过核对，闫淑梅向高志国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高志国现金贰佰壹拾壹万陆仟元整，￥211.6万元，时间详见明细表，2014年9月14日，闫淑梅”。借用资金明细表列明：2012年2月3日，21万，月利率30‰；2012年2月1日，10万，月利率30‰；2013年4月18日，18万，月利率30‰；2012年1月2日，分别为6.5万，3.5万，20万，月利率30‰；2011年11月9日，分别为2万，2万，月利率30‰；2013年1月9日，60万，月利率23‰，还27万；2014年1月9日，40万，月利率23‰；2013年12月11日，10万，月利率20‰；2014年1月21日，10万，月利率20‰；2013年4月6日，8万，月利率20‰；2014年2月7日，3万，月利率20‰；2012年2月2日，20万，月利率20‰；2014年3月10日，4.6万，月利率30‰；总计211.6万元。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闫淑梅及李岩共向高志国偿还440,000.00元。另查明，2010年12月24日，李占新在农业银行承德高寺台分理处申请农户小额贷款业务，在该业务申请表中，借款申请人处签字的为李占新，闫淑梅在借款申请人配偶处签字。2009年4月21日，李占新向农业银行承德新区支行申请个人商用车贷款，在该贷款档案中的借款人配偶处签字的为闫淑梅。2013年1月18日，李占新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投保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该保单中记载的第一受益人为闫淑梅，受益人与投保人关系处记载的为配偶。 本院再审认为，李占新、闫淑梅同居期间向高志国、王素艳借款，在李占新死亡后，闫淑梅和高志国经对账向高志国出具借条，确认欠高志国211.6万元，且在原一审答辩状、庭审及上诉状中对借款数额均予以认可，因此应认定借款数额为211.6万元。闫淑梅、李岩、李某后来主张高志国、王素艳共出借给李占新60777**.00元，李占新还款9448159.84元，且超过出借人本息，因此双方出借211.6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高志国、王素艳主张李占新一方向申请人一方转款9448159.84元中，不仅包括李占新的还款，还包括李占新要求高志国为其向第三人转款4986329.77元，李占新还高志国、曾凡超、王素艳信用卡款1678131.16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高志国作为出借人与李占新作为借款人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能推翻经双方对账确认的借款数额。因此，闫淑梅、李岩、李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约定和计算，本院认为应分三个阶段，从借用资金明细表确定的借款时间至闫淑梅出具借条的时间2014年9月14日止，因借用资金明细表有利息的约定，应认定在闫淑梅出具借条之前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对申请人在此时间段内的利息予以支持，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应给付利息880,069.33元（详见利息计算明细表）。从闫淑梅出具借条之日起至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2016年2月23日之日止，因闫淑梅出具的借条中未载明利息，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再审申请人主张按借用资金明细表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因闫淑梅出具的借条未载明利率和还款期限，再审申请人多次向被申请人主张还款，起诉之日应视为借款逾期之日，而对于借条的借期利率及逾期利息，约定不明，可以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被申请人在李占新死亡后曾向申请人偿还440,000.00元，双方未约定所偿还款项的性质，按照法律规定，该款项应视为对利息的偿还。 关于各被申请人的还款责任问题。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形成的债务，可按共同债务处理。被申请人闫淑梅自2008年8月25日与李占新离婚后至2014年1月20日双方复婚前，多次以李占新配偶的身份到农业银行配合李占新办理贷款手续，在李占新投保的人寿保险中其也作为李占新的配偶身份为第一顺序受益人，上述事实可以认定2008年8月25日闫淑梅与李占新离婚后一直同居生活，且在李占新死亡后，其与高志国核对了欠款，并为高志国出具了借条，故闫淑梅对211.60万元的债务负有偿还责任。李占新去世后，李占新有何遗产，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因此再审申请人请求闫淑梅、李岩、李某、史海芹在继承李占新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冀08民终487号民事判决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闫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高志国、王素艳借款本金2116000.00元及利息880,069.33元以及2016年2月23日至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已偿还的440,000.00元从应偿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高志国、王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3,728.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8,728.00元，由闫淑梅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8.00元，由原二审上诉人闫淑梅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 审判员  金小雁 审判员  燕金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