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士明，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益，江苏方美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州区朝阳社区郑家泽游戏店，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北路**苏宁广场****域。经营者：郑家泽，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妍，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希号，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高新区。上诉人封士明因与被上诉人海州区朝阳社区郑家泽游戏店（以下简称郑家泽游戏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7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封士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苏某广场开具的外场场地租赁费发票上的交款人是郑家泽，苏某广场7楼场地租赁合同是郑家泽签订，租赁费是郑家泽缴纳，郑家泽是被上诉人的经营者，其行为代表的是被上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苏某广场外场属于个人承包的事实与上述事实相悖。高希号没有举证证实其购买苏某广场外场案涉的儿童车、缴纳电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确认错误。被上诉人员工登记表可以证实高希号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一审判决查明高希号离开苏某广场七层经营乐客VR项目后，未交还工作牌的事实无证据证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苏某广场外场与七层室内经营场所都由郑家泽租赁并交纳租金，都是经营儿童娱乐设施，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民法通则》、《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等关于个体工商户经营主体的相关规定，郑家泽的上述租赁行为均是代表游戏店的行为，郑家泽对上诉人进行管理并支付工资，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郑家泽游戏店辩称，苏某广场内场7楼与外场租赁要求完全不同，7楼租赁经营根据租赁合同即可说明是被上诉人名义经营，外场是可以个人承包经营。一审查明高希号购买案涉儿童车并负责维修，支付电费的事实正确，可以证实高希号实际承包经营苏某广场外场儿童娱乐设施。上诉人在（2019）苏0791行初84号行政案件中先是陈述不认为高希号是其老板，后看到法院调阅的刑事卷宗又称高希号是其老板，并称高希号与郑家泽共同经营管理苏某广场外场。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又称高希号是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虚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为获取工伤赔偿的不当目的，故意隐瞒其与高希号之间存在的雇佣关系，导致被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参与或提起诉讼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高希号述称，苏某广场外场租赁使用合同是高希号签订，与郑家泽无关。外场经营的儿童娱乐车是高希号购买，有付款明细为证，如有需要，可以向银行申请调取。郑家泽游戏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郑家泽游戏店与封士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封士明于2018年2月16日到苏某广场外场从事儿童游乐车管理工作，工作时间随苏某广场上下班时间确定，月工资由郑家泽发放，顾客通过扫描郑家泽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款支付游乐车费用。2018年6月8日，封士明在工作时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打伤。同年8月14日，封士明向海州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依据调取的郑家泽与苏某广场签订的外场承包合同认定封士明构成工伤。郑家泽游戏店不服，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苏某广场工作人员出庭证实外场承包合同并非郑家泽所签，海州区人社局以调查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此后，封士明向海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认定其与郑家泽游戏店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经审理后裁决郑家泽游戏店与封士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郑家泽游戏店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高希号于2015年7月2日设立个体工商户，租赁苏某广场七层DZS715区域经营乐客VR体验项目。2017年4月19日，高希号与苏某广场解约。此后，郑家泽注册设立郑家泽游戏店（个体工商户），该店继续在此区域经营乐客VR项目，并与苏某广场签订了《场地使用合同》。营业执照显示，该店经营范围为室内娱乐服务。案涉苏某广场外场为市场活动区域，该场地内有多个儿童车经营者，苏某广场以实际付款人为相对方按月签订临时活动场地合同。案涉儿童车系高希号购买，经营期间由高希号负责维修。2018年1月至5月的电费系高希号支付，该项目会员卡上印制的二维码系高希号的微信二维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封士明主张其工资、外场租金以及营业收入由郑家泽支付和收取而郑家泽是郑家泽游戏店的店主，故其用工主体是郑家泽游戏店。郑家泽游戏店虽称郑家泽是受高希号委托经营管理，却没有提出受委托的相关证据。但是，郑家泽与郑家泽游戏店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郑家泽的行为是否就是郑家泽游戏店的行为须结合相关证据和案件事实加以认定，而非一概而论。在案证据显示，郑家泽游戏店的经营地点仅限于苏某广场七楼，且经营范围为室内娱乐，并不包括涉案的外场。因此，郑家泽收付款等行为不足以证明郑家泽游戏店涉足了苏某广场外场儿童车业务。而对于外场的实际经营主体，根据苏某广场情况说明，外场属于临时活动场地，承包经营外场无需相应资质，承包方式相对灵活，内、外场并无隶属关系。封士明虽然提出该情况说明“一方面称承包人是高希号，另一面又称以实际打款人为承包人，而实际打款人是郑家泽，存在前后矛盾”的质疑，但不论承包人是高希号还是郑家泽，抑或是两人合伙，该情况说明都可以证实外场属于个人承包，而与郑家泽游戏店无关。因此，封士明将郑家泽行为推定为郑家泽游戏店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封士明还主张高希号系郑家泽游戏店员工，高希号的管理行为代表郑家泽游戏店的行为。但在案证据证实，高希号先在苏某广场七层经营乐客VR项目，与苏某广场解约后，郑家泽设立的郑家泽游戏店在此继续经营。高希号离开后，其工作牌等未交还苏某广场。因此，苏某广场留存的载有高希号名字的乐客员工登记表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高希号系郑家泽游戏店员工，也不能证明高希号代表郑家泽游戏店对封士明实施管理。综上，封士明主张其与郑家泽游戏店建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应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郑家泽游戏店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郑家泽游戏店与封士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封士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苏宁广场外场活动运营负责人郑宏成在郑家泽游戏店因不服涉案认定封士明工伤决定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案庭审期间出庭证实，苏某广场外场和内场七楼的经营活动及场地使用合同是独立签订，苏某广场外场封士明工作场地的老板是高希号，是和高希号对接外场具体日常管理工作。苏某广场一方还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自2018年1月至5月外场是由高希号个人承包用于经营儿童游乐车项目。本院认为，上诉人封士明工作地点位于苏某广场外场，非被上诉人经营场所。苏某广场外场案涉场地是否系被上诉人负责管理经营，或者上诉人的工作是否是受被上诉人指派，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郑家泽在上诉人工作期间支付外场场地租金及支付工资等，高希号自认其承包外场场地用于经营儿童游乐车项目并雇佣上诉人封士明，也有委托郑家泽个人代为行使管理，苏某广场曾确认高希号承包场地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意见阐述分析，认定上诉人主张郑家泽及高希号参与外场管理等行为都是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事实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封士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封士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姣审判员  李 季审判员  黄文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 洋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