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绿地滨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诚善里**。法定代表人：任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茜，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菜兰，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艾克森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上海艾克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谢春路**法定代表人：余胜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营，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洋，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绿地滨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艾克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森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7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绿地公司支付艾克森公司26586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艾克森公司要求以584622.5元为基准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艾克森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绿地公司与艾克森公司签订的《武汉绿地中心项目主楼办公公寓、副楼板式热交换器供应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该合同，绿地公司只应对艾克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请款部分的未付款项265,864元承担支付义务。二、一审法院按照应付584,62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绿地公司不应担承担此费用。绿地公司未付款的主要原因是艾克森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请款流程，是艾克森公司怠于履行义务造成的，并不是绿地公司的原因导致的，绿地公司不应当承担此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艾克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艾克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地公司偿付艾克森公司定作款2762797元（艾克森公司后放弃主张其中的安装费35万元，变更定作款数额为2412797元）；2、绿地公司支付定作款754037.5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的1月26日止的利息以及定作款2412797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27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绿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绿地公司与艾克森公司签订《武汉绿地中心项目主楼办公公寓、副楼板式热交换器供应工程合同》，该合同载明：鉴于1、建设单位拟于武汉绿地中心项目进行板式热交换器供应工程，并促使他的设计单位∕机电顾问进行显示和说明拟建工程的合同图纸和工程规范的编制或指导工作。2、供应商已经提供给建设单位一份附有板式热交换器供应工程全部标价的投标书、设备报价清单及工程价汇总表。兹特此达成协议如下：……3、合同价款，建设单位将付给供应商人民币叁佰陆拾陆万柒仟伍佰壹拾玖元整（RMB3667519元）（其中就位费为RMB350000元，此为暂定费用，结算时按实记取）或根据上述承包合同条件指定的时间或方法所应支付的其他金额。除按合同规定外，合同总价不能作任何调整。……5、付款方式阶段（ⅰ）在本合同文件签订后十四天内，供应商应向建设单位提供合同金额10%的履约保函，本工程无预付款。（ⅱ）按要求进场后，45天内付该批货款总价的50%（以实际提货单数量为准）。（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付至价款的70%。（ⅳ）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ⅴ）5%作为质量保证金，满二年质保修期且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支付。供应商须向建设单位提交对应金额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及相关单据为附件的请款单，此手续必须的付款流程。……7、交货时间供应商在收到建设单位技术，商务澄清的定单和定金后根据建设单位的订单分批交货。前提条件是订单必须在交货期前4个月书面递交给供应商，且订单应由建设单位授权代表签字并盖公章或合同章。该合同对定作机器设备的价款、参数等都进行了约定。从2016年3月起，艾克森公司陆续向绿地公司交付定作机器设备，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已交付机器设备的价值为2978689元。绿地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艾克森公司价款404722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400000元，于2018年2月2日支付100000元合计支付90472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绿地中心项目至今尚未竣工，绿地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绿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全款（不包括安装费）以及应当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数额的问题。《武汉绿地中心项目主楼办公公寓、副楼板式热交换器供应工程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是否支付全款的问题。艾克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支付除安装费之外的全部款项，包括请求支付未交付的机器设备的款项。由于绿地公司未全额支付已交付机器设备的价款，艾克森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未交付剩余定作机器设备，即使艾克森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合法，但该不安抗辩权仅对于不交付机器设备不承担违约责任。现在绿地公司并未拒绝接收剩余定作机器设备，在艾克森公司尚未交付剩余定作机器设备的情况下，其要求支付未交付机器设备的价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付款时间的问题。艾克森公司认为应当支付合同除安装费之外的全部款项，绿地公司认为应付款项的数额为按照合同约定艾克森公司按流程向绿地公司请款数额的50％。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为：按要求进场后，45天内付该批货款总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付至价款的70%。案涉武汉绿地中心项目一直未竣工验收，艾克森公司和绿地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艾克森公司对于该付款时间长短存在的风险应当有所预估，艾克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绿地公司阻止工程验收或者不积极进行工程验收，故按照合同约定艾克森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已交付机器设备价款的50%。按照合同的约定，绿地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为支付机器设备的价款，艾克森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机器设备，艾克森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等相关单据以及进行请款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艾克森公司已经履行交付机器设备的主合同义务，绿地公司不能因为艾克森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而不履行按期支付价款的主合同义务，并且该部分价款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并不需要绿地公司审核批准，不能因为艾克森公司未履行绿地公司内部请款流程而拒绝支付，故绿地公司现阶段应共计支付艾克森公司1489344.5元（2978689元×50%），绿地公司已支付904722元，还应支付584622.5元，对于艾克森公司主张超过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艾克森公司主张从最后一次交货2018年6月11日之日起45日后起算，一审法院按其主张从2018年7月26日起算，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但应以应付款584622.5元为基数，对于超过数额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绿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艾克森公司价款584622.5元；二、绿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艾克森公司584622.5元价款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三、驳回艾克森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02元，由艾克森公司负担23417元，绿地公司负担6285元。上述款，艾克森公司已垫付，绿地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艾克森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为：按要求进场后，45天内付该批货款总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付至价款的70%。艾克森公司已经履行交付机器设备的主合同义务，绿地公司不能因为艾克森公司未履行其内部请款流程而拒绝支付，故绿地公司现阶段尚应支付艾克森公司584622.5元（2978689元×50%-904722元）。因绿地公司的确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绿地公司以58462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向艾克森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6元，由上诉人武汉绿地滨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文兵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林慧娟书记员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