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相军，男，1970年12月15日生，汉族，吉林银行通化分行职员，住通化市东昌区。   诉讼代理人：王晓辉，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思娟，女，1980年3月14日生，汉族，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发改局职员，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岚，女，1976年6月26日生，汉族，吉林银行通化二道江支行理财经理，住通化市东昌区。   上诉人刘相军因与被上诉人孙思娟、葛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的（2020）吉05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思娟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欠款445159.9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信用卡手续费18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上述款项合计463159.93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7年8月以来，使用原告信用卡消费和透支，仅能部分还款，欠款均由原告清偿，达445159.93元。现被告已无能力还清信用卡的欠款，导致原告的信用受到影响，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原告自2019年1月1日——2020年6月18日为被告手续费已支付18000元。   原审被告葛岚辩称，对孙思娟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现在没有偿还能力，只想还本金，利息及手续费没有能力偿还，借钱的时候就和孙思娟说明了别告诉刘相军，刘相军对此事并不知情，借的钱都用于自己做生意了，自己和刘相军共有的房屋在离婚的时候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分给了自己。   刘相军辩称，不清楚这笔借款，不知情这笔钱用于何处。   原审法院查明，自2017年8月始，葛岚借用孙思娟的名义办理信用卡十张，办理信用卡之后孙思娟将信用卡套现，将套现所得欠款借给葛岚使用。2018年5月始，葛岚借用孙思娟名义在你我贷等APP上借款供葛岚使用，截止至起诉尚欠445159.93元及手续费18000元，合计463159.93元。   原审法院认为，刘相军提交的离婚证，孙思娟质证认为，案涉信用卡是在葛岚与刘相军二人离婚之前办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葛岚与刘相军的离婚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此时葛岚与孙思娟已签署了十张信用卡的借用协议，可知此十张信用卡的借款发生在二人的婚姻存续期间。葛岚对孙思娟举证的关于贷款APP的证据无异议，可知葛岚利用孙思娟名义在相应贷款APP上借贷现金供葛岚使用的事实亦发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葛岚与刘相军均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欠孙思娟的借款系葛岚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葛岚与刘相军婚姻存续期间曾约定财产各自所有。因此，孙思娟要求葛岚与刘相军共同承担借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根据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发生借贷关系时双方曾约定过利息，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亦未自认利息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为限予以保护。因双方在借条及信用卡借用协议中并未约定何时还款，该院酌定确认为孙思娟起诉之日，故逾期利息应从2020年6月19日起计算。综上，该院认为，孙思娟与葛岚借贷关系成立，葛岚与刘相军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利息应从2020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月，尚未发生的部分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遂判决：葛岚与刘相军偿还孙思娟借款本金445159.93元、手续费1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自2020年6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19日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上诉人刘相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思娟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中所谓的借款是否存在，证据不足。上诉人从来不知道有此借款，且两被上诉人是两姨姊妹。上诉人对借款的真实性存在合理的怀疑。原审法院也根本没有对是否存在借款进行过调查。仅凭被上诉人孙思娟举出的被上诉人葛岚自己签字的信用卡借用协议书和借条，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首先，信用卡借用协议上上诉人的签名葛岚及孙思娟也均认可不是上诉人签的。且被上诉人葛岚一审中明确陈述上诉人对此款不知情，借款时还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孙思娟不让告诉他姐夫（即上诉人）知道。其次，信用卡借用协议数额是32.7万同借条数额445159元不仅相差甚远，而且两份证据中显示的每笔数额均对不上。比如浦发借卡协议上写明1.2万，借条上写明的却是49448.77元；交通借卡协议2万，借条51262元；邮政借卡协议3万，借条2.9万元，也就是加了8个月利息邮政反而连本金数都少要了；招行也是借卡协议1万，借条9千元；吉林也是借卡协议2.5、借条2.4万……。如此两份有重大瑕疵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况且卡均是被上诉人孙思娟的，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孙思娟取款交付给了葛岚，或者是葛岚自行取款的证据。就连最起码的银行贷款流水都没有，就认定借款的存在，还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这不是很荒谬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 48号第三条规定，“审查夫妻债务是否真实发生。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负债务为夫妻债务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决债务是否发生。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大债务的简单做法。”原审严重的违背了最高院此通知的规定。第二，从时间上看，信用卡借用协议是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是2018年11月23日，也就是借卡后五天就离婚了。双方正在离婚期间，孙思娟怎么可能借钱分给上诉人一半呢。或者借了钱用在生产生活中呢？这有悖于常事。而且三、四十万5天内都用于生产生活中来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借条时间更是在2019年4月21日，是离婚的后的借条，在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从借条时间上也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更何况有两张借条还明确写了是2018年11月8日借的，理由同上，不可能用在夫妻共同生活中。第三，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 0502民初 3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案也是其他债权人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葛岚夫妻共同债务的案件。法院最终认定无论是葛岚的饭店还是平台投资，均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在其他案件中应当直接予以认定。本案就出现同一法院对同一事实在两个案件中相互矛盾的认定和判决。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以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谁主张谁举证原则。   被上诉人孙思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刘相军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葛岚辩称，对欠的钱数额没有异议，是我自己欠的，刘相军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8年11月18日，孙思娟（甲方、抵押权人）与葛岚（乙方、抵押人）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孙思娟、葛岚、刘相军在《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刘相军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两个，一是孙思娟主张葛岚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二是借款是否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债的问题。关于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首先，葛岚对借款数额没有异议。其次，从借款产生的过程看，从2017年8月起，为了经营等需要，葛岚借用孙思娟的10张信用卡，长期进行信用卡透支。由于产生逾期偿还透支款的情况，孙思娟代为偿还，葛岚为孙思娟出具《借据》。到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时，借款已全部产生。故刘相军主张借款没有真实发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是否能构成夫妻共债的问题。刘相军在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时，明知葛岚在向孙思娟借款，并同意用夫妻共有的房屋进行抵押。现在刘相军陈述其不知道葛岚向孙思娟借款的事实，并且用葛岚与案外人的另案裁判结果来证明该借款非夫妻共债。因另案裁判结果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并非相同事实，且刘相军无法否认在《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其抗辩借款非夫妻共债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综上，刘相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7元，由上诉人刘相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兴 彦   审 判 员  王 立 武   审 判 员  修   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瑄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