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昊，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飞，天津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东，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娜，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远，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娜，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昊因与被上诉人王福东、张志远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5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后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津0105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津0105民再3号民事判决。现潘昊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法官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逻辑混乱。2.在审法官认定二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认定错误。3.二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4.再审法官肆意拖延审限，排除对上诉人有利证据和事实，置上诉人利益于不顾。5.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规定，二被上诉人提起的债务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依法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再履行任何还款义务。6.原一审法官违法审判，故意制造无效送达，故意缺席审判。王福东、张志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福东、张志远在再审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潘昊向原告王福东返还原、被告三人以张树东名义向天津多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390000元，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止的利息187200元，自2015年5月27日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250900元）；2.判令被告潘昊向原告张志远返还原、被告三人以张树东名义向天津多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585000元，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止的利息280800元，自2015年5月27日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763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潘昊向原告王福东返还原、被告三人以张树东名义向天津多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390000元，以年息30%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止的尚欠利息156850元，以及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27日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潘昊向原告张志远返还原、被告三人以张树东名义向天津多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470275元，以5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30%标准计算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止的尚欠利息235275元，以尚欠借款47027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27日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王福东、张志远在原审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潘昊向原告王福东返还原、被告三人以张树东名义向天津多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390000元，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止的利息187200元，自2015年5月27日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250900元）；2.判令被告潘昊向原告张志远返还原、被告三人以张树东名义向天津多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585000元，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止的利息280800元，自2015年5月27日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763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6月27日，二原告与被告潘昊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三人共同以张树东的名义向多亿宝公司借款1800000元，其中原告王福东借款400000元，原告张志远借款600000元，被告潘昊借款800000元。《三方协议》还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借款月利息为2.5%，二原告支付借款时可从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以后由被告在每月的29日前按月支付二原告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负责将本金归还二原告。同日，原告王福东通过其配偶韩俊丽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树东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390000元，原告张志远通过其配偶张学敏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向张树东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585000元。同日，张树东与多亿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张树东向多亿宝公司出借18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借款月利息为3%，张树东支付借款时可从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以后由多亿宝公司在每月的26日前按月支付二原告利息。二原告自述，仅收到2013年7月、8月、9月的借款利息，自2013年10月以后未收取借款利息；被告也未按《三方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被告曾在2015年起诉多亿宝公司及魏学利（多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偿还借款本息3696000元，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以（2015）武民二初字第992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6月26日被告委托其亲戚张树东以其名义与多亿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张树东通过银行账户向多亿宝公司指定的魏东银行账户转款975000元，被告向多亿宝公司指定的魏东银行账户转款762000元。2013年7月26日被告再次委托其亲戚张树东与多亿宝公司签订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在合同成立后被告分两笔向多亿宝公司指定的魏东账户转款965000元。2015年3月15日多亿宝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魏学利给被告书写借条，明确多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学利向被告借款2800000元，利息自2014年2月27日开始计算为882000元。（2015）武民二初字第9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多亿宝公司、魏学利共同给付被告借款本金2702000元及利息332000元，以及自2015年5月27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且被告通过执行程序已经领取了（2015）武民二初字第9926号民事判决确定多亿宝公司、魏学利给付义务中的3747029元。现二原告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二原告在原审中陈述，仅收到被告支付的2013年7月、8月、9月的利息，自2013年10月以后未收取利息，被告也未按《三方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本金。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二原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应依约定履行按月向二原告还息、按期归还本金的义务。现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本金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告所要求的部分利息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调整《三方协议》还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潘昊给付原告王福东人民币390000元、2013年10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的利息15600元，并给付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潘昊给付原告张志远人民币585000元、2013年10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的利息23400元，并给付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5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三、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62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3922元，均由被告潘昊承担。我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津0105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6月27日，二原告与被告潘昊签订《三方协议》，主要约定原、被告共同以张树东的名义向多亿宝公司出借1800000元，其中原告王福东出借400000元，原告张志远出借600000元，被告潘昊出借8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借款月利息为2.5%，二原告支付借款时可从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以后由被告在每月的29日前支付二原告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负责将本金归还二原告。同日，原告王福东通过其妻子韩俊丽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树东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390000元，原告张志远通过其妻子张学敏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向张树东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585000元。同日，张树东与多亿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张树东向多亿宝公司出借18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借款月利息为3%，张树东支付借款时可从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以后利息按月支付，由多亿宝公司在每月的26日前支付下月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潘昊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向原告王福东妻子账户支付7个月利息共计70000元。潘昊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向原告张志远妻子账户支付7个月利息共计105000元。此外，潘昊于2015年5月26日通过案外人魏东账户向原告张志远妻子账户转账550000元。庭审中，潘昊主张其向原告王福东偿还现金400000元，原告王福东不予认可，潘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查，潘昊于2015年11月27日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起诉多亿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魏学利，要求偿还借款本息3696000元以及诉讼费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武民二初字99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6月26日潘昊委托其亲戚张树东以其名义与多亿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张树东向多亿宝公司指定账户转款975000元，被告向多亿宝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762000元。2013年7月26日潘昊再次委托其亲戚张树东与多亿宝公司签订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在合同成立后被告分两笔向多亿宝公司指定的魏东账户转款965000元。2015年3月15日多亿宝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魏学利给被告书写借条，明确多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学利向被告借款2800000元，利息自2014年2月27日开始计算为882000元，并判决多亿宝公司、魏学利共同给付被告借款本金2702000元及利息332000元，以及自2015年5月27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7年3月17日，潘昊通过执行程序共领款3747029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法律关系问题：第一，从合同效力上看，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对于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第二，从合同内容上看，“甲乙丙三方共同出钱以张树东名义向多亿宝公司借款事宜……签订本协议”“天津多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甲乙丙三方借款人民币共计壹佰捌拾万元整……由张树东付予天津多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张树东签订正式借款协议，并向张树东书写规范借条”“本次借款是甲乙丙三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三方以各自出款额共同承担此笔借款风险”等合同约定可以看出，二原告、被告均有委托案外人张树东对外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第三，从合同履行上看，二原告将相应款项给付张树东后，张树东实际向多亿宝公司出借了款项，张树东出借的款项包含二原告的实际出资金额975000元。张树东虽然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但其已经按照该合同的内容实际履行向多亿宝公司借款事宜，结合张树东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关于借款过程的陈述，应认定二原告、被告与张树东的委托关系成立。《三方协议》中关于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的内容实质是对于委托事项的约定。现被告已以自己的名义向多亿宝公司主张了权利，在该诉讼中，案外人张树东认可被告的全部意见，并表明其向多亿宝公司出借款项系受被告委托，故被告已经承继了张树东的受托人地位。现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二原告已无法再向案外人多亿宝公司主张权利。因被告在该案件中已经领取执行案款374万余元，故被告收取多亿宝公司还款后，应向二原告予以返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被告作为受托人，其通过诉讼方式截至2017年3月17日共领取执行案款3747029元，其中包含二原告实际出资金额。现二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偿还的款项数额问题：因二原告在出资时均预先扣除了一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王福东实际出资390000元，原告张志远实际出资585000元。关于还款部分，被告陈述给付过原告王福东现金400000元用于偿还欠款，王福东对此不予认可，潘昊未提供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潘昊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潘昊仍需就上述390000元向王福东承担偿还义务。原告张志远认可被告潘昊曾通过案外人魏东向其妻子张学敏账户转账550000元，但主张其中200000元系支付委托服务费，剩余350000元用于偿还本息。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张志远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庭审中张志远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潘昊通过申请强制执行方式取得财产权益后，未向二原告履行受托事宜，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从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出发，结合《三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利率标准、二原告给付款项情况、张树东对外出借款项以及另案诉讼情况、潘昊收取执行款的情况，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平衡各方权益，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二原告支付利息。鉴于各方当事人认可款项给付后至2014年1月29日的利息已结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置议。对于王福东而言，被告应偿还原告王福东390000元及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3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张志远而言，因被告潘昊于2015年5月26日向原告张志远还款550000元，而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5月26日的利息为187200元（年利率24%，每月利息为11700元，共16个月，计187200元），故剩余的362800元（计算方式：550000元-187200元）应冲抵款项本金，即被告尚欠原告张志远款项222200元（计算方式：585000元-362800元）及自2015年5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8）津0105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二、被告潘昊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福东偿还39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潘昊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远偿还2222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原告王福东、张志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62元，由原审被告潘昊承担11420元，由原审原告王福东、张志远共同承担11942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审原告王福东、张志远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3年6月26日委托书一份，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二被上诉人提起（2018）津0105民初476号案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是否应偿还二被上诉人相应款项及利息。现围绕争议焦点论述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虽然张树东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但结合二被上诉人向其转款共计975000元，张树东以其名义与案外人多亿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且上述款项亦用于对案外人多亿宝公司的借款的事实，能够证实张树东按照《三方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与张树东的委托关系成立，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通过另案与多亿宝公司诉讼的方式至2017年3月17日领取了执行款项3747029元，基于此，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亦应返还二被上诉人相应款项，关于应给付王福东款项的计算，王福东通过其妻子付款390000元，一审法院以其实际付款数额为限计算本金及相应利息，并认定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4%，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给付张志远款项的计算，张志远通过其妻子付款585000元，潘昊于2015年5月26日向张志远还款550000元，故一审法院以张志远实际付款数额为限，以潘昊还款数额冲抵款项本金及部分利息，认定潘浩偿还张志远222200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潘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2元，由潘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静审判员  庞艺审判员  薛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