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君华，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河，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梅，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渌江路**天牌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邱德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英夫，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江，男，汉族，1965年9月26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法定代理人：陈英河，男，汉族，1956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陈英江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牡丹，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正芳，男，汉族，1964年9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强，男，汉族，1965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株洲市胜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池，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姑婊关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邱君华、湖南天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英江、曹正芳、戴国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君华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陈英江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英江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英江、曹正芳之间均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本事故与上诉人无直接关联；三、被上诉人陈英江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至少3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天牌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陈英江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英江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英江、曹正芳之间均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本案的选人过失责任在于戴国强，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陈英江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至少30%的责任；四、上诉人的过失与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以房屋无产权证、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房屋是否具备产权，与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将房屋出租给邱君华作为员工宿舍使用，邱君华因此对房屋进行修缮，装修事宜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诉人邱君华、天牌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英江辩称：一、上诉人邱君华需要承担责任。工地是由邱君华发包的。对于戴国强而言，邱君华是发包人，戴国强属于自然人，其不具备承包资格，没有相应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邱君华应当承担责任；二、天牌公司需要承担责任。第一、这个建筑物属于天牌公司，无论是否出租给邱君华，对房屋进行改建扩建等行为，都适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天牌公司将自身的房屋进行改建扩建，并未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单位，而是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邱君华负责，天牌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第三、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第四、即使是租赁关系，租赁关系未经备案，不得对抗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曹正芳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戴国强辩称：1、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2、同意被上诉人陈英江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3、补充一点陈英江自身应当承担30%的责任。天牌公司同意上诉人邱君华的上诉意见，邱君华上诉人天牌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1,681,38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0日，被告曹正芳叫原告陈英江去被告戴国强承接的天元区渌江路6号天牌公司出租邱君华的房屋内安装门窗，原告在安装门时，因二楼楼梯未安装护栏，不慎从二楼摔落至一楼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7天。经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广泛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出院医嘱为建议院外积极治疗，注意头部伤口按时换药，必要时清创去骨瓣；定期复查头颅CT/MRI；不适随时复查等。原告在株洲市中心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25,258.46元（其中门诊费：3,504.5元，住院医疗费：221,753.96元），被告曹正芳、戴国强已垫付。2017年9月27日，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6天。经诊断为左海绵窦静脉瘤；出院医嘱为低盐低脂饮食，禁烟禁酒，注意眼部清洁；出院带药；不适随诊等。原告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05,280.75元。被告曹正芳、戴国强已垫付。2019年7月25日，原告经株洲市三医院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26元，被告曹正芳、戴国强已垫付。2018年11月29日，原告就其精神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行委托株洲市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6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陈英江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五级，误工期21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4,049元。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就此事故的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发生事故时所在的房屋为天牌公司用于出租的房屋，没有产权证。事故发生时，天牌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给邱君华用于员工宿舍，邱君华将案涉房屋的外墙、扶手、门窗、地板砖承包给戴国强装修，戴国强将其中的门窗、扶手承包给曹正芳，随后曹正芳叫原告陈英江去案涉房屋安装门，安装一扇门的价格为60元。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安装门窗工作，其未取得相关资质；被告曹正芳系天元区三门镇安装门窗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未取得安装门窗的相应资质；被告邱君华未对被告戴国强的建筑工程施工相关资质进行审查，被告戴国强亦未对被告曹正芳是否具有安装门窗的相应资质进行审查。再查明：被告曹正芳已经支付原告住院医疗费142034.71元。被告戴国强支付医药费188504.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775元，共计208279.5元。还查明：原告陈英江系农村户口。原告平时居住在株洲市天元区××镇××村××组××号。本次事故发生前，原告已经在被告曹正芳处从事多年门安装工作，其收入来源于该工作。被扶养人曹稀斌系原告之母，1937年10月3日出生，有三个子女。被扶养人陈星系原告之女，2003年8月22日出生；被扶养人陈星之母（系原告陈英江之妻）已过世。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资料、被告天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株洲市天元区三门镇松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株洲市中心医院病历资料及住院清单、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病历资料及住院清单、株洲市三医院病历资料、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证人证言、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二、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以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住院医疗费330,539.21元（其中株洲中心医院门诊费：3,504.5元，住院医疗费221,753.96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医疗费105,280.75元），其中被告曹正芳支付142,034.71元、戴国强支付188,504.5元；2、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并参考鉴定报告的意见，酌情认定为3,600元（30元/天×12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780元（60元/天×实际住院天数113天）；4、护理费：结合原告受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护理费14,400元（120元/天×120天）；5、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113天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1,130元（10元/天×113天）；6、司法鉴定费：4,019元；7、误工费：因原告从事于房屋门安装行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故应按2019年度建筑业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1,025元/年计算其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依法认定误工费为29,765元（51,025元/年÷12个月÷30天×210天）；8、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一直从事房屋门安装工作，但其工作地点及工作收入均来自城镇，经鉴定其精神伤残评定为伍级伤残，依法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40,376元（36,698元/年×20年×60%）；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曹稀斌的生活费为25,064元（25,064元/年×5年×60%÷3）；被扶养人陈星（2003年8月22日出生）的生活费为90,230元（25,064元/年×6年×60%）；以上合计为115,29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伍级伤残，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陈英江上述损失共计975,903.21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以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案涉各方当事人之间分别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原告陈英江在被告曹正芳经营的店里从事门窗安装工作，由曹正芳发放工资报酬，接受被告曹正芳的指示从事劳务，被告曹正芳是原告陈英江的雇主，原告陈英江与被告曹正芳系雇佣关系。被告戴国强将案涉房屋的楼梯、门窗及护栏等交由被告曹正芳定做并安装，被告戴国强、曹正芳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陈英江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不受被告戴国强的安排，工资报酬亦不是由被告戴国强发放，被告戴国强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原告陈英江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虽未取得相应的资质，但其在事故前长期从事门窗安装工作，具备相应的门窗安装作业经验，其应当预见到在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站在没有安装防护栏的二楼安装门窗可能存在发生安全事故的较大风险，但原告缺乏安全意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作业时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致使其在安装门窗时从二楼摔下受伤，原告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曹正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的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在施工现场二楼没有设置安全措施的情形下，仍指示原告陈英江安装门窗，且被告曹正芳未对原告陈英江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设施，且被告曹正芳本身不具有承揽安装门窗的相关资质，据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曹正芳承担本案35%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被告曹正芳作为承揽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被告戴国强作为定作人未尽审查义务，在选任上存在过失，也没有为原告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仅仅在一楼楼梯间设置了挡板，但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必要的安全警示，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据此，酌情认定被告戴国强承担本案25%的赔偿责任。被告天牌公司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应确保出租房屋的安全，但其在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且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与邱君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房屋出租，同时在邱君华对房屋进行修缮时未尽到安全监督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据此，酌情认定被告天牌公司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被告邱君华将工程发包给戴国强，戴国强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曹正芳，且被告戴国强、曹正芳均没有相关资质，被告邱君华存在选任过失，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据此，酌情认定被告邱君华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为975,903.21元，应由被告曹正芳向原告赔偿341,566.12元（975,903.21元×35%），对曹正芳出具的41,760元护理费用，原告亦认可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为戴国强支付的，且根据鉴定报告原告的护理期为120天，因此对护理费证明不予认可。对曹正芳出具的两张买药的证明亦没有发票予以证实，不予认可，因此，扣减被告曹正芳已经向原告先行垫付的142,034.71元，下差199,531.41元，由曹正芳支付；由被告戴国强向原告赔偿243，975.8元（975,903.21元×25%），关于戴国强出具的护理费收据，原告认可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戴国强支付，对于戴国强支付的19,775元护理费予以认可，对于生活费和生活用品的费用5,800元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因此，扣减被告戴国强已向原告先行垫付的208,279.5元，下差35,696.3元，由戴国强支付；由天牌公司向原告赔偿97,590.32元（975,903.21元×10%）；由邱君华向原告赔偿97,590.32元（975,903.21元×10%）；剩余损失195,180.65元由原告陈英江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因本案经组织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曹正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英江支付赔偿款199,531.41元；二、限被告戴国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英江支付赔偿款35,696.3元；三、限被告湖南天牌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英江支付赔偿款97,590.32元；四、限被告邱君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英江支付赔偿款97,590.32元；五、驳回原告陈英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32元，减半收取9,966元，由原告陈英江负担1,994，被告戴国强负担2,492元，被告曹正芳负担3,488元，被告湖南天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96，被告邱君华负担996元。二审中，案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邱君华、天牌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否成立？现综合分析如下：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上诉人邱君华将案涉房屋的外墙、扶手、门窗、地板砖承包给被上诉人戴国强装修，戴国强再将其中的门窗、扶手承包给被上诉人曹正芳，被上诉人戴国强、曹正芳均无相关资质，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判决上诉人邱君华承担10%的责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邱君华要求改判驳回陈英江对邱君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天牌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并未提交相关合法的权属证明，也未提交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涉案房屋本不具备出租条件，上诉人天牌公司却租赁给上诉人邱君华用于员工宿舍，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天牌公司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天牌公司要求改判驳回陈英江对天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陈英江对安全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只判决20%的责任明显偏低。被上诉人陈英江缺乏安全意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作业时不采取安全措施的确是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案情酌情确定20%的责任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邱君华、天牌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诉人邱君华负担2240元，由上诉人湖南天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辉审判员  祁湘清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强书记员刘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