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雯，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光（兼上诉人王慧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蕊，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婵娟，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珊珊，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慧雯、许晓光因与被上诉人王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雯、许晓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王慧雯、许晓光偿还王蕊本金25.3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蕊要求王慧雯、许晓光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无论是2013年的《借款协议》还是2015年的两份《还款承诺书》王某均未给我们原件和复印件。《借款协议》和2015年3月的《还款承诺书》中均未约定利息，我们不应支付利息。2015年12月的《还款承诺书》中之所以会写明给利息是因案涉款项系王某结婚前向我们出借，为了给她老公看；王某说写归写但实际上不会要我们利息，许晓光相信了王某的话，就签字了。2016年之前许晓光从未还过钱，王某也未提过利息的事儿。许晓光签2015年12月的《还款承诺书》时没有看到承诺还利息的内容，王蕊提交的2015年12月的《还款承诺书》中有不真实的内容。2018年王某在微信中要求许晓光尽快还本金，没有要求还利息；2019年8月王某提出让许晓光还本金并同意给许晓光时间。许晓光、王慧雯转账给王某的24.7万元系王某向许晓光、王慧雯的借款，并非偿还的利息。一审第一次庭审王蕊把认为支付利息的证据撤回，承认许晓光还的不是利息，但之后又重新提交。许晓光一直主张王某的借款24.7万元可以转化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王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慧雯、许晓光的上诉意见。王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慧雯、许晓光偿还王蕊借款本金50万元；2.王慧雯、许晓光支付王蕊利息（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王慧雯、许晓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晓光与王慧雯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18日，王蕊尾号为5215的账户向许晓光尾号为1909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12月17日，王蕊尾号为5215的账户向王慧雯尾号为4815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3年12月17日，王蕊与王慧雯、许晓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蕊向王慧雯、许晓光提供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两借款人应按时归还全部所借钱款。2015年3月25日，王慧雯、许晓光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王慧雯、许晓光夫妻二人于2013年12月份向王蕊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期限为1个月，但由于资金周转紧张，截至本承诺书出具之日仍无力予以归还，故做出承诺：确认尚欠王蕊借款本金50万元；承诺对于该笔借款，将于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2015年12月，王慧雯、许晓光再次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鉴于1、许晓光、王慧雯未能如约履行于2013年12月17日与王蕊签订的《借款协议》及2015年3月2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的还款义务；2、许晓光、王慧雯和北京天成医疗美容诊所于2015年12月向王蕊出具的《同意退还王蕊女士风险保证金的承诺书》，许晓光、王慧雯作出还款承诺：1、确认尚欠王蕊借款本金50万元，同时对于该笔借款承诺向王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0%，利息起算日期自2013年12月18日开始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为确保上述1项承诺的履行，同意以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层的房产向王蕊提供担保并于本还款承诺书出具之日起七日内向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许晓光尾号为7241的账户向王某尾号为2103的账户多次转账，总额共计22.7万元。2019年3月23日、2019年4月11日，王慧雯尾号为6089的账户向王某尾号为2103的账户分别转账1万元。王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王蕊系王某的侄女，王某与许晓光、王慧雯系合作伙伴关系。2013年，许晓光向王某提出借款，当时王某没有款项可供出借，但碍于情面，王某找到王蕊向许晓光、王慧雯出借了50万元。此后，许晓光、王慧雯一直没有还款，王蕊要求王某出面催要，故王某多次向许晓光、王慧雯催要还款，后许晓光、王慧雯给付过24.7万元的利息，王某系代王蕊收取。王某从未向许晓光、王慧雯借款，王某亦未出借款项给许晓光、王慧雯。王某当庭展示其与许晓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向许晓光多次催要还款且许晓光同意偿还借款。对于证人证言，王蕊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王慧雯、许晓光认可证人展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向证人给付的24.7万元系出借给证人的款项，后又变更为主张该24.7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并称案涉款项实际是王某出借的，王某也没有主张过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王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王蕊与王慧雯、许晓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蕊向王慧雯、许晓光提供了借款，王慧雯、许晓光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因王慧雯、许晓光于2015年12月向王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王蕊有权随时主张，王慧雯、许晓光称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5年12月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借款利息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故王慧雯、许晓光的还款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优先冲抵借款利息。王慧雯、许晓光主张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许晓光、王慧雯提交许晓光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许晓光、王慧雯转账给王某的24.7万元系王某向许晓光、王慧雯的借款，而非许晓光、王慧雯支付的利息；王某仅要过本金，未要过利息。王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2015年12月的《还款承诺书》，一审中，许晓光、王慧雯先是否认签字是其二人所签，经法院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后，认可系其二人所签；在上诉状中称，王某让许晓光、王慧雯签字后，很急迫的拿走，其二人不知道详细内容，也没有收到过承诺书的复印件；王某当时临走前口头承诺，2015年12月签署的《还款承诺书》和2015年3月的《还款承诺书》一致。二审庭审中，许晓光、王慧雯先是称之所以有约定利息是因王某的老公怀疑许晓光与王某有不正当关系，也不想让王某继续管这件事，是写给王某老公看的以打消王某老公的怀疑；后又称其二人签字的《还款承诺书》中没有关于对借款承诺利息的约定。后经法院询问，许晓光又称当时其看到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但其看到的是利息起算日是2015年12月18日至还清之日止而不是从2013年12月18日至还清之日，也没有看到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0%的内容；该承诺书是受欺诈所签，是无效的。对于许晓光、王慧雯转账给王某的24.7万元，2020年8月3日一审庭审中，王蕊主张系支付的利息并提供了招商银行的转账明细佐证。许晓光、王慧雯称系王某向其的借款，王某当时想借款30万元，但其没有那么多钱，因此一个月一个月给王某转账。王蕊称如许晓光、王慧雯坚持不认可还款情况，申请将相应证据撤回，因还款的举证责任在许晓光一方。2020年8月13日一审庭审中，王某出庭作证否认曾向许晓光、王慧雯借款，称许晓光、王慧雯支付的是本案借款的利息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许晓光、王慧雯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明确上述转账的性质时，许晓光、王慧雯称系向王某出借的款项，但既然其向王某转账了也可以算是抵扣案涉50万元的本金。二审中，许晓光、王慧雯称2015年左右王某要买首城国际的房子，说能付首付，提出如果月供还不上让许晓光借她钱还月供；许晓光说没问题，不用写借条，这个钱就当作许晓光还本金。对于为何一、二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许晓光、王慧雯称当时王某让其拿出来30万帮忙还月供，其说困难，如果王某真还不上，每月拿一、两万还可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当事人对欺诈、胁迫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王蕊作为证据提交的2015年12月的《还款承诺书》上有许晓光、王慧雯的签字，该承诺书明确记载“对于该笔借款承诺向王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0%，利息起算日期自2013年12月18日开始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许晓光、王慧雯对承诺书中相关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其就2015年12月《还款承诺书》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受欺诈所签，故本院对许晓光、王慧雯有关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2015年12月的《还款承诺书》并据此判决许晓光、王慧雯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许晓光、王慧雯转账给王某的24.7万元的性质问题，王蕊主张系支付的本案借款的利息，并提供王某出庭作证。许晓光、王慧雯主张系出借给王某的房贷月供，王某不予认可，综合2015年12月《还款承诺书》中有关利息的约定、王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对该款项的陈述，本院认为，许晓光、王慧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二人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许晓光、王慧雯转账给王某的24.7万元系偿还的本案50万元借款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慧雯、许晓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慧雯、许晓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