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闽侯县祥谦前锦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4L。法定代表人:王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绍荣，广东星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丽，广东星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胜佳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W。法定代表人：钟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冠环，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辉腾鞋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财富广场商铺第三层326#-339#，342#-3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法定代表人:陆黝黝。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健娴，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闽侯县祥谦前锦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胜佳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佳公司）、东莞市辉腾鞋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97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胜佳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延期交货所产生的空运费568863.5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胜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胜佳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前锦公司交付约定的货物，且其中部分货物因质量问题而被退回并返工重做，胜佳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之间的交易约定，系属严重的违约行为。因此胜佳公司要求前锦公司支付货款458042.5元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2018年1月份前锦公司向胜佳公司下达两份《订购单/外发加工单》（以下简称“订购单”），在订购单上明确约定了交易的样品、订购数量以及交货时间。但是根据胜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显示，截止至2018年2月4日，胜佳公司只向前锦公司提交了84797双鞋面，而余下约3000双（货物1%的损耗）的鞋面，胜佳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送货凭据，无法确认送货时间及送货数量等，但胜佳公司的交货时间明显己超出了订货单上约定的时间，已属违约。一审法院仅根据《付款协议书》总货款金额及前锦公司已支付200000元货款，就认定前锦公司应支付余下货款458042.5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订购单上特别注明胜佳公司必须保证货物的质量问题，但是，辉腾公司在对案涉拖鞋进行抽检后发现部分案涉拖鞋的鞋面过硬，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且达到必须重新返工制作程度。经统计，存在过硬质量问题的鞋面数量多达17072双，直至2018年3月中旬左右胜佳公司才将该批重做的鞋面通过托运的方式提交给前锦公司，交货时间也明显远超出了订货单上约定的时间。再者，胜佳公司要求前锦公司支付货款的权利，是在其保质保量并按时完成交货义务的前提下所享有的，结合到本案当中，胜佳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并且在没有完成送货义务的情况下就向前锦公司索要货款，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及契约精神。（二）一审法院认定空运费的事实不清，因胜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空运费的产生，胜佳公司理应承担责任。首先，一审法院对胜佳公司生产的案涉白鞋鞋面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因被要求返工重做而导致延迟向前锦公司交货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在一审庭审中辉腾公司也明确表示系因胜佳公司所生产的鞋面质量问题返工重做导致迟延交货，继而导致空运费用的产生。其次，本次交易系由辉腾公司促成的，成品货物最终送往国外，属于外销货物，各方必须严格遵守契约精神和诚信原则，保证质量并按时足额地完成交货义务，否则产生的责任由违约方承担。胜佳公司对本次交易的情况有明确的了解，若胜佳公司能保证质量按时足额交货，辉腾公司即可通过选择海运的方式送达货物。但却因胜佳公司生产的鞋面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必须返工重做，且胜佳公司是在2018年3月中旬左右才向前锦公司交付重做的鞋面，从而导致该数量的成品白鞋交货时间严重延误。而辉腾公司为了赶货期，须通过空运的方式送达货物。于2018年5月份左右，辉腾公司向前锦公司发送关于辉腾公司与ceva航空物流公司（外国公司指定的承运人）之间的承运合同和发票的邮件，其中由胜佳公司引起的瑕疵白鞋空运费用合计79451.33美元（折合人民币：568863.58元），而后前锦公司将该邮件转发给胜佳公司，要求其承担该空运费。因此，胜佳公司长期从事鞋类行业，在明知案涉的货物是外销性质的情况下，还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以及没有按时足额交货等重大问题，严重违反契约精神和诚信原则，导致前锦公司产生重大经济损失，所以胜佳公司理应承担由其错误所造成的空运费。胜佳公司辩称，（一）胜佳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1.根据胜佳公司提交的2份前锦公司《订购单/外发加工单》（结合付款协议书）可知，前锦公司向胜佳公司订购白色鞋面39010双，红色鞋面9531双，黑色鞋面39198双，从胜佳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统计可知，胜佳公司已向前锦公司交付了白色鞋面39615双、红色鞋面9698双、黑色鞋面39964双。根据上述数据可知，送货数量已经超过订购数量，同时也已经超过了1%的损耗数量。2.根据送货单的时间，除了2018年2月4日送货存在超期之外（注：2018年2月4日送货量少且存在补货的情况，仅仅超期4天），且前锦公司当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视为对合同部分条款的变更已经达成了合意。其他送货时间均在订购单约定的交货日期内，应视为胜佳公司已经完成了送货义务。前锦公司不能以此拒绝付款。（二）一审法院关于空运费的事实认定清晰。1.前锦公司是否已经承担了空运费的损失，尚不明确。前锦公司仅提交“空运费的邮件及附件截图”作为证据以证明高额运费实际产生，该证据显然无法证明该“高额空运费”存在。2.从各方对白色鞋面重做事宜的商谈至胜佳公司催款止，前锦公司由始至终都没提及过“高额空运费”一事，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胜佳公司有理由相信该“高额空运费”不存在。3.退一步讲，即使“高额空运费”真实存在，前锦公司没有事先告知胜佳公司可能产生“高额空运费”，且该“高额空运费”已超出胜佳公司可能预见到的损失，胜佳公司无需承担该空运费损失。辉腾公司辩称，前锦公司在二审期间未要求辉腾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通过一审的审理及各方的举证，的确存在胜佳公司延期交货及交付的鞋材有质量问题的事实，且的确存在延期交货而导致需要空运的事实存在。胜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前锦公司、辉腾公司向胜佳公司支付货款458042.5元及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前锦公司、辉腾公司负担。前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胜佳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迟延交货所产生的空运费用共计568863.58元；2.胜佳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辉腾公司返工重作的费用共计51216元（每双3元，共17072双）；（第一、二项共计620079.58元，胜佳公司以620079.5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反诉之日起向前锦公司计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胜佳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胜佳公司作为甲方，前锦公司作为乙方，辉腾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生产丙方NOV117-129型体订单，鞋面及相关模具有甲方提供给乙方，鞋面编号为“NOV117-129”，单价均为7.5元/双，其中红色9531双、总货款71482.5元，白色39010双、总货款292575元，黑色39198双、总货款293985元，三项总计货款为658042.5元，三方约定以上货款乙方在收到甲方请款对账单30天后承诺准时支付货款给甲方（例如：2017年11月份对账单的货款乙方在2018年1月5日前支付完毕给甲方），在此期限内若乙方不能兑现，则同意将以上款658042.5元由丙方代扣乙方货款保证支付给甲方。2018年1月7日，前锦公司给胜佳公司下达订购单，订购“白色16608双，红色9531双，黑色17612双，白色16288双，黑色16308双”，并约定交货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2018年1月19日，前锦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0000元。2018年1月28日，前锦公司再次给胜佳公司下达订购单，订购“黑色5278双，白色6114双”，并约定交货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胜佳公司主张在2018年2月底通过邮寄形式向前锦公司送达载明金额为658042.5元的《请款明细》，前锦公司尚欠458042.5元未付，并认为辉腾公司在《付款协议书》中提供担保，应承担补充担保的责任，胜佳公司追讨未果，遂起诉。前锦公司确认尚有458042.5元货款未付，但否认在2018年2月收到上述《请款明细》，并主张其接受辉腾公司的订单后由辉腾公司指定的胜佳公司提供鞋面，由案外人提供鞋跟，前锦公司将鞋面和鞋跟加工成鞋子后供货给辉腾公司，前锦公司在接收胜佳公司提供的鞋面时没有进行检验，而是由辉腾公司对其加工的成品鞋进行检验，故前锦公司用胜佳公司的鞋面加工成鞋子后，在2018年2月发现胜佳公司提供的部分白色鞋面存在过硬的质量问题，导致返工，且延误了前锦公司和辉腾公司交货期，辉腾公司被迫以空运方式向客人交货，并产生了返工费51216元（按3元/双计算，共17072双）和空运费568863.58元，空运费由辉腾公司垫付并从前锦公司的货款中扣减。对于返工费用，前锦公司提供了2018年3月10日和胜佳公司的微信语音内容。该内容显示前锦公司反映鞋面太硬，需要拔掉重做，成本为3元/双，要拔一万多双，胜佳公司表示可以。对于空运费，前锦公司提供了2018年5月4日其发送给胜佳公司的邮件并附有空运费明细，但胜佳公司没有回复。前锦公司确认空运费的单据由辉腾公司提供，并主张辉腾公司扣了前锦公司187000.91美元后没有再支付货款给前锦公司。庭审中，前锦公司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前锦公司对辉腾公司的扣款是否同意。胜佳公司主张前锦公司在2018年2月发现白色鞋面有质量问题后，双方在2月12日进行协商，之后就是春节期间，而前锦公司指定的布料厂2月26日才上班，胜佳公司在2月27日开始重做，对于重做的鞋面，胜佳公司在2018年3月4日交付4120双、在2018年3月5日交付10733双、在3月7日交付4854双，即3月7日已将重做的19707双鞋面交付前锦公司，胜佳公司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重做。对于重做费，胜佳公司主张损失如下：1.重购原材料费用57750元（包括TPU原料49500元、布料8250元）；2.重做的加工费36101.9元；3.重新交付给前锦公司的运费；4.本案返工重做费51216元，前锦公司没有验货，反而将鞋底鞋面加工后才发现问题，存在过错，前三项费用由胜佳公司承担，第4项费用由前锦承担。对于空运费，胜佳公司认为不存在空运费损失，胜佳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胜佳公司是根据对方的要求，将有质量问题的鞋面重做再交付，已经尽了最快的速度交付货物，前锦公司在催款单中也没有告知胜佳公司会产生巨大的空运费等。前锦公司确认胜佳公司在2018年3月4日交付4120双、在3月7日交付4854双，在2018年3月7日向前锦公司发送10733双鞋面的送货单，但不确定该10733双鞋面是否在3月5日交付。辉腾公司主张与前锦公司交易的是其母公司，《付款协议书》是辉腾公司的员工签订的，只是为了规范各方的交易，并帮助胜佳公司和前锦公司沟通，当中的保证付款只是日常用语的强调口吻，并非为前锦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前锦公司确认尚有货款458042.5元未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胜佳公司诉请前锦公司支付该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货款本金458042.5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所有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至于辉腾公司的责任，《付款协议书》是在前锦公司下订购单之前即三方的债权债务尚未确定之前签订的，主要是对前锦公司的付款责任进行约定。其中关于“在此期间内若乙方不能兑现，则同意将以上款658042.5元由丙方代扣乙方货款保证支付给甲方”的约定表明在各方对货款没有争议且辉腾公司对前锦公司尚有多于前锦公司欠胜佳公司货款的情况下，辉腾公司才负有代扣货款的义务，只是对前锦公司付款方式的一种约定，并非辉腾公司为前锦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庭审中，辉腾公司主张与前锦公司交易的相对方是其母公司，前锦公司也未明确表示对辉腾公司的扣款是否同意，即使与前锦公司交易的是辉腾公司，但辉腾公司与前锦公司尚未明确之间的货款尚已经结算完毕。综上，胜佳公司要求辉腾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前锦公司的返工费和空运费，首先，关于返工费51216元，胜佳公司确认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费用因胜佳公司的鞋面质量问题所产生，应由胜佳公司承担，故对前锦公司诉请胜佳公司支付返工费51216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返工费本金51216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反诉之日即2019年8月26日起计至所有返工费本金付清之日止。至于空运费，前锦公司仅提供了其向胜佳公司发出的要求胜佳公司承担空运费的邮件，并未提供因胜佳公司原因导致其被辉腾公司扣减空运费及辉腾公司已经垫付空运费的实质证据，且前锦公司也未明确表示对辉腾公司的扣款是同意的，故前锦公司目前是否已经承担了空运费损失，尚不明确。因此，前锦公司诉请胜佳公司支付空运费568863.58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前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胜佳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5804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本金44707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所有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限胜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前锦公司支付返工费51216元及利息（利息以返工费本金51216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反诉之日即2019年8月26日起计至所有返工费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胜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前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085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2810元，由前锦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5000元，由胜佳公司负担413元，前锦公司负担4587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前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表一：辉腾垫付空运费明细》、UBS转账单、通知单、邮件截图、《表二：辉腾扣除前锦货款明细》、扣款通知单、《表三：涉案白鞋空运费明细》、CEVA航空物流公司空运费发票及相应的公证、翻译资料，拟证实因胜佳公司交货迟延，导致辉腾公司垫付了空运费，辉腾公司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了相应的空运费，其中79451.33美元的空运费应由胜佳公司承担。胜佳公司对证据的证明内容及关联性不确认，主张该证据无法证明空运的货物系胜佳公司生产的产品。辉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前锦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UBS转账单显示，辉腾鞋业（远东）有限公司持有的国际银行账号CH390************960曾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5月3日向基华恒运物流（香港）有限公司支付55307.56美元、54248.77美元、36170.30美元、40840.69美元、14425.59美元空运费，合计200992.91美元，前锦公司主张辉腾公司在应向其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了空运费187000.91美元，其中因胜佳公司返工导致交货迟延的空运费为79451.33美元。胜佳公司返工的产品数量为17072双，根据胜佳公司与前锦公司签署的协议，胜佳公司销售的单价为7.5元/双，上述产品的货值为128040元。前锦公司主张其与辉腾公司之间交易的单价为3.65美元/双，上述产品货值折合人民币412070元。辉腾公司主张其与海外客户约定的产品单价为3.85美元/双，上述产品货值折合人民币418754.6元，该批货物通过正常海运的运费约为人民币1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前锦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前锦公司是否应向胜佳公司支付未付的货款及违约金；二、胜佳公司是否应承担空运费。关于焦点一。前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尚有货款458042.50元未支付，对于前锦公司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返工产品，一审判决已经支持胜佳公司向前锦公司支付返工费，且返工的产品，胜佳公司亦完成交付，即胜佳公司已经完成交货义务，前锦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前锦公司向胜佳公司支付货款458042.5元并自起诉之日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前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收取胜佳公司交付返工的产品时以及前锦公司在向其海外客户交付成品前，有告知该批次产品需要通过空运的方式向客户送达，也未提前告知相应的空运费须由胜佳公司承担。其次，前锦公司提交的空运费发票并不能直接指向上述空运的即为胜佳公司返工部分的产品，前锦公司与辉腾公司之间的邮件中关于胜佳公司应承担的空运费的核算，胜佳公司并未认可。再次，胜佳公司返工的产品数量为17072双，根据胜佳公司与前锦公司签署的协议，胜佳公司可获取的货款为128040元，同时根据辉腾公司的陈述其销售给海外客户的货值为418754.6元，如该批货物正常通过海运方式交付，运费约也仅为14000元，前锦公司主张上述产品空运费折合人民币568863.58元，远超胜佳公司销售上述产品的货值以及正常海运的运费，也远远超出了胜佳公司在正常商事交往过程中的预期。前锦公司在决定通过空运的方式向其客户交付之前，理应告知胜佳公司，听取胜佳公司的处理意见。综上，前锦公司要求胜佳公司承担空运费568863.58元理据不足。鉴于胜佳公司确实存在因产品返工导致交货时间迟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前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明确为空运费损失，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诉累，结合案涉产品系外贸出口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胜佳公司向前锦公司支付逾期交货损失80000元。综上所述，前锦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东莞市胜佳鞋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闽侯县祥谦前锦鞋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损失80000元；四、驳回闽侯县祥谦前锦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085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2810元，由闽侯县祥谦前锦鞋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5000元，由东莞市胜佳鞋材有限公司负担645元，由闽侯县祥谦前锦鞋业有限公司负担433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2元（前锦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胜佳鞋材有限公司负担1094元，由闽侯县祥谦前锦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2948元。闽侯县祥谦前锦鞋业有限公司在二审调查时，同意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诉讼费用，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其预交的费用不予退回，东莞市胜佳鞋材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闽侯县祥谦前锦鞋业有限公司迳付1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关 东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