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贵，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苏稳，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罡，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宁新恒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小站镇工业区**路****。法定代表人：梁宝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国贵因与被上诉人张苏稳、被上诉人天津市天宁新恒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津01民终5365号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作出（2019）津0104民初154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沈国贵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国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沈国贵不承担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苏稳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的货款298572.10元及违约金不应当由沈国贵承担。《密闭门机件加工买卖合同》是由天宁公司与张苏稳签订的合同，并有公司印章，沈国贵作为天宁公司的代表人签字，实际主体还是天宁公司。除了与张苏稳的买卖合同外，天宁公司与中储粮库签订的合同，也是由沈国贵代表天宁公司去盖章。而且与中储粮的合同均已履行，中储粮也向天宁公司支付了货款。因此沈国贵认为：天宁公司与中储粮签订的合同为既定事实，同样天宁公司与张苏稳的买卖合同也是属实。张苏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宁公司述称，其不同意承担责任，但未提起上诉。张苏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宁公司、沈国贵向张苏稳支付货款298573元；2．判令天宁公司、沈国贵向张苏稳支付违约补偿金1992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宁公司、沈国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天宁公司、沈国贵对天宁公司将合同专用章交予沈国贵使用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采信。但天宁公司称其仅授权沈国贵与中储粮粮库签订合同，对此，天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张苏稳称天宁公司曾给付其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张苏稳以该支票向案外人支付货款。张苏稳提交2张天宁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加以证明，沈国贵对张苏稳所述予以认可，天宁公司对该支票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张苏稳以上陈述，法院予以采信。三、本案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需方指定陈牛、付鹏对该合同标的物签收”，沈国贵称陈牛、付鹏为天宁公司员工，天宁公司不予认可。沈国贵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编号：11692304）载明：收款人为付鹏，出票人为天宁公司，用途为劳务费。天宁公司对该支票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天宁公司与付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综合一、二、三所述，沈国贵以天宁公司名义与张苏稳签订买卖合同系有权代理，该代理行为对天宁公司发生效力。四、张苏稳称其已依约履行送货义务，并提交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的送货单加以证明。同时，张苏稳称沈国贵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100000元货款。法院询问张苏稳为何部分供货时间早于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张苏稳回答因最初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2016年底前付清货款。因年底未付清货款，张苏稳要求补签合同，故合同签订的时间晚于部分货物的供货时间。在合同签订后，张苏稳又提供了部分货物。沈国贵对张苏稳提交的送货单及其支付100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沈国贵提交了天宁公司与中储粮签订的数份密闭门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2016年10月），证明向张苏稳采购的特殊型号密闭门机件均由天宁公司用于履行与中储粮的密闭门购销合同。天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认可沈国贵提交合同的真实性且承认已向中储粮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对于法院询问其向中储粮公司提供的密闭门机件是向哪些商家采购，则表示由于公司人事变动，材料找不到，所以无法确定。沈国贵作为天宁公司代理人及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之一，对张苏稳提交的送货单及其支付100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天宁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且无法说明其所需密闭门机件的供货厂家，故对张苏稳提交的送货单及所陈述的支付货款事实，法院予以采信。五、张苏稳主张天津市辰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沈国贵）给其开具的10万元的支票是用于支付案涉合同的货款，沈国贵则陈述该支票是用于支付与张苏稳的其他买卖合同的款项。法院认为该支票是否是用于支付案涉合同，不影响对于张苏稳与天宁公司、沈国贵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六、天宁公司提交与沈国贵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天宁公司、沈国贵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沈国贵否认协议书是其签订。因协议书中“沈国贵”的签字与其在其他合同及各项诉讼材料中的签字有明显出入，法院要求天宁公司补全证据申请对协议书中“沈国贵”的签字及手印的真伪进行鉴定，天宁公司则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法院对于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天宁公司以该证据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宁公司将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交给沈国贵，沈国贵持该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以天宁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的，相对人足以相信沈国贵有权代表天宁公司，相关民事行为对天宁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沈国贵持天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沈国贵及天宁公司作为买受人与张苏稳签订案涉《密闭门机件加工》后，即在张苏稳与天宁公司、沈国贵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天宁公司、沈国贵均系案涉合同的买受人，张苏稳依约向天宁公司、沈国贵交付的货物，均应认定为履行案涉合同的交付义务。天宁公司、沈国贵之间存在的争议，不影响其向张苏稳承担合同义务，可由天宁公司、沈国贵另行解决。故天宁公司、沈国贵应向张苏稳支付剩余货款298572.10元。关于张苏稳主张的违约金一节，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年底付清”，该约定并不明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天宁公司、沈国贵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张苏稳要求天宁公司、沈国贵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天宁公司认为该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鉴于张苏稳最后一次供货是于2017年3月，迟延支付货款至今已超过三年，张苏稳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5%，平均到每一年远低于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故张苏稳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法院不予调整。但张苏稳的计算有误，法院认定天宁公司、沈国贵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4928.61元（计算方法：298572.10元×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市天宁新恒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沈国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苏稳支付货款298572.10元及违约金14928.61元；二、驳回张苏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8元，保全费2120元，均由天津市天宁新恒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沈国贵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张苏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426号案件的2019年5月27日庭审笔录载明，“沈国贵陈述，认可张苏稳主张的全部事实，同意张苏稳的全部诉讼请求。张苏稳陈述，由沈国贵、天宁公司向张苏稳采购密闭门机件，对此，沈国贵陈述，认可张苏稳所述”。天宁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向小站派出所调取报警记录并移交案件及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国贵作为买受人与张苏稳签订案涉《密闭门机件加工》买卖合同，结合沈国贵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42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的内容，“认可张苏稳主张的全部事实，同意张苏稳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可张苏稳关于其与天宁公司向张苏稳采购密闭门机件的陈述”，沈国贵与张苏稳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沈国贵应与天宁公司共同向张苏稳支付案涉货款及违约金。天宁公司虽主张其不同意承担责任，但其未提起上诉，故该主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涉及。另，天宁公司关于调取报警记录、移交案件、中止审理的申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沈国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8元，由上诉人沈国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冯靖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