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02刑初4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连福，男，1965年1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双鸭山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集贤县。因本案被鸡西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15日决定留置。现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2日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执行，同年7月19日逮捕。现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祝士东，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以鸡冠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连福犯贪污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6日因疫情原因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9月18日、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连福及其辩护人祝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8月，时任双鸭山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张连福借用黑龙江亚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揽双鸭山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双鸭山市安邦河干流治理工程风景园林工程二标段工程，工程中标价43794516.99元。签订施工合同后，张连福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4年初，工程竣工验收后，张连福安排内业人员刘某2向大地公司上报施工资料，进行工程结算，并要求刘某2在隐蔽工程上虚增工程量。刘某2在人行道铺装、临时施工道路两部分隐蔽工程上制作四张虚假现场签证，虚假现场签证虚增工程价款10629591.69元，该工程项目结算总价为68105068.92元。其中虚报隐蔽工程量的两部分现场签证被计入工程结算总价中。2017年4月，张连福安排刘某2上报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体现本周期完成的工程款为10971848.04元，其中包含两部分隐蔽工程虚增的工程价款10629591.69元，该笔工程价款经审核，由张连福签批同意支付，扣除工程质保金和预留工程款后，实际拨付7400000元，其中7000000元通过双鸭山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转给双鸭山腾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47600元，集贤县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452400元，用于张连福偿还其在王某1个人经营的兴安水泥厂（无照）拉水泥的欠款，此款在双鸭山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账面抵王洪阁开发天力小区和双福小区房地产项目的拆迁征地款，剩余400000元通过现金支票存入黑龙江亚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临时账户后，又转入张连福的财务人员李某3账户，用于张连福个人承包工程费用支出，此次拨付的7400000元中含虚增的工程款7206558.73元，因双鸭山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仍欠张连福该项目的预留工程款、质保金及部分工程款，之后，张连福安排刘某2再次上报申请支付工程款，刘某2制作了工程支付申请表，该笔工程款经张连福签批同意后，由大地公司在预留工程款中支付，拨付至亚泰路桥公司本部账户，黑龙江亚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张连福提供的相关单位账户，将该笔工程款分别拨付给双鸭山市尖山区长顺建材经销处等24家单位，用于支付张连福个人承包工程施工费用，此次拨付的6810506.59元中含虚增工程款1062959.17元。综上所述，经过两次拨付，在虚报工程价款10629591.69元中，实际拨付8269517.90元，余款2360073.79元至今未拨付。2、2016年7月12日，时任双鸭山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张连福借用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洲水电公司）和黑龙江**森绿化生态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以下简称华森生态公司）承揽双鸭山集贤县福利镇至双鸭山市尖山区安邦乡道路及配套建设工程，中标金额53515559.36元。签订施工合同后，张连福组织工程队进场施工。在该工程招标工程量绿化工程项目清单中，体现安装136雕塑小品。在该工程绿化项目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没有安装这136个雕塑小品。该工程结算总价为51338815.71元，其中这些雕塑小品被计入工程结算总价中。2016年9月，张连福安排刘某2上报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体现本周期完成的工程款为19672538.65元，其中包括雕塑小品工程款889752.96元，经张连福在工程项目传阅审批单和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上审核签字同意支付后，扣除质保金和预留工程款，大地公司支付给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410567.89元，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按照张连福提供的单位账户，将余款11314815.80元拨付至双鸭山市合鑫采石有限公司和集贤县顺泰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张连福个人承包工程施工费用。在136个雕塑小品工程款889752.96元中，实际拨付金额为676212.25元，余款213540.71元仍未拨付。开庭审理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连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连福被留置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犯罪的罪行，系自首。本案第一起事实中未拨付的2360073.79元及第二笔事实中未拨付的213540.71元系犯罪未遂。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连福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以张连福自首、犯罪未遂、认罪认罚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双鸭山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城投公司），为归口双鸭山市政府管理的正处级事业单位，负责双鸭山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国有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运营与置换、城市基础建设大项目的融资等项工作，经费渠道为双鸭山市财政全额拨款。被告人张连福于2011年9月5日被任命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党组成员，分管工程项目工作。后张连福在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安邦河流域（双鸭山段）综合治理工程工作的职务之便贪污公款，具体分列如下：1、2012年8月，被告人张连福借用黑龙江亚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资质中标了双鸭山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发包的双鸭山市安邦河干流治理工程风景园林工程二标段工程（以下简称风景园林二标），并自己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建设。2014年初，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张连福安排自己雇用的内业人员刘某2在上报相关材料进行工程结算时虚增工程量，刘某2便在人行道铺装、临时施工道路两部分隐蔽工程上制作了4张虚假现场签证，并经张连福安排审核通过。2017年4月，刘某2在张连福的安排下申请大地公司支付包括上述4张虚假现场签证在内的工程款10971848.04元。经张连福审批，扣除工程质保金和预留工程款后，大地公司实际拨付工程款740万元。后张连福又安排自己雇用的财务人员出具相关材料，将上述工程款中的3547600元委托支付给双鸭山腾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跃公司）、将3452400元委托支付给集贤县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房地产公司），用于偿还自己欠王某1的债务。王某1用上述700万元在大地公司账面顶抵了自己在开发双鸭山市天力小区（亦称建龙三期住宅小区，以下简称天力小区）和双鸭山市双福小区（亦称罗马酒店，以下简称双福小区）时，所欠大地公司的土地征用款。余款40万元被张连福用作他处。张连福安排刘某2制作的4张虚假签证共虚增工程价款10629591.69元，此次由大地公司拨付的740万元工程款中，含虚增工程价款7206558.73元。事后，张连福在自己的安排和审批下，通过刘某2申请又获得工程款6810506.59元，用于支付自己承包工程的施工费用。此次工程款中含虚增工程价款1062959.17元。被告人张连福通过上述两次拨款，在虚增的工程价款10629591.69元中，实际获得8269517.9元，余款2360073.79元大地公司一直未予给付。2、2010年，大地公司的双鸭山市集贤县福利镇至双鸭山市尖山区安邦乡道路及配套建设工程（亦简称为北外环路4标工程）在最初设计时，在道路分隔带内设14个雕塑小像。被告人张连福提出为了道路美观，把道路分隔带内设的雕塑小像撤掉，改为在道路两侧设136个雕塑小像。后大地公司工程部长孙某1按照张连福的意见安排相关部门制作了招标文件。2016年7月12日，张连福借用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水电公司）和黑龙江**森绿化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生态公司）资质中标该工程。但张连福自己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建设时，却未安装上述雕塑小像。同年9月，张连福安排刘某2申请大地公司支付包括雕塑小像在内的工程款19672538.65元。经张连福审批，扣除工程质保金和预留工程款后，大地公司实际拨付工程款12410567.89元。雕塑小像工程价款为889752.96元，此次由大地公司拨付的12410567.89元工程款中，含雕塑小像工程价款676212.257元，余款213540.71元大地公司一直未予支付。至案发前，雕塑小像也一直未安装。张连福将实际获得的钱款用于支付自己承包工程的施工费用。综上，被告人张连福共贪污公款11519344.65元，实际获得8945730.47元。2019年3月29日，市监委按照指定管辖对张连福涉嫌受贿犯罪立案调查，并于同年4月15日对张连福决定留置。张连福主动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同年9月9日，在监察机关表示认罪认罚。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3（原大地公司外聘工程师）的证言：（1）我作为大地公司发包工程的现场员，负责施工质量、进度的监督工作，并对现场签证和设计变更进行审核。2012年8月，我参与了大地公司发包的风景园林二标工程。这个工程是张连福借用亚泰公司中标，自己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的，现场负责人叫李某1。现场签证是指在设计图纸以外所发生的工程，由施工单位内业刘某2制作现场签证表并签字，由监理单位签字，再由我签字后返给刘某2，然后找张连福签字。（2）风景园林二标现场签证中有些人员的签名不是本人的，因为这些人员根本就不在现场，其中增加结合层、增加基层材质和厚度、增加铺装垫层、施工临时道路工程都是虚增的。这些现场签证都是在2014年初工程结束后，刘某2拿过来找我签字，我看出问题后请示张连福，在张连福的要求下才签字的。他们这么做是从大地公司套取项目资金，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2、证人刘某2（个体从业者）的证言：（1）我受雇于张连福参与了亚泰公司承建的风景园林二标工程建设，并负责内业工作。在施工过程中，有些现场签证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我是按照张连福的要求增加了隐蔽工程的工程量，这些工程是虚报的且没有实际施工，其中包括增加结合层、增加基层材质和厚度、增加铺装垫层、临时道路工程。施工单位在现场实际施工时，有需要现场签证的，由施工单位提出需要增加的工程量，经过监理单位签字等，最后通过张连福签字审批。（2）我参与了张连福施工建设的北外环路4标工程，负责工程量月进度报表、工程款核算等工作。该工程招标文件中有136个雕塑小像工程，但张连福未安排施工，却让我将雕塑小像工程上报在月度工程量以及竣工图纸中并得到了工程款。3、证人李某1、李某2（个体从业者）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二人在张连福处承包了风景园林二标工程。主要是铺设道板、彩色路面、甬道。该工程有现场签证，二人把需要增加的工程量报给刘某2，后面的事由刘某2完成。经二人辨认现场签证，在结合层一项中，为保证工程技质量，确有增加了水泥砂浆的厚度的事，但当时所报的铺装面积没有现场签证中的那么大，其他的没见过，也不是二人施工的。此外，在二人进入施工现场时已经可以通车了，所以不用修施工便道。李某2出具的竣工图纸是按照刘某2提供的数据制作的。4、证人毛某（个体从业者）的证言：张连福用亚泰公司中标风景园林二标工程后，组织我们进行施工，我们赚些设备租赁费和工资。刘某2是张连福雇用的人，我听他说过张连福让他虚报过工程，但不了解具体情况。5、证人金某（原大地公司聘用预算员）的证言：（1）大地公司风景园林二标工程竣工结算书是施工方上报经我审核调整后打印的，工程竣工结算书是指施工单位按照合同规定的内容全部完成所承包的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后，向发包单位进行最终结算的依据，也是核定工程造价的依据。我所依据的都是刘某2提供的竣工图纸和一些施工材料。风景园林二标中标价是4379多万元，最终结算的工程总造价是68105068.92元。差额中有近270万元是根据合同变更产生的，其余的2160多万元是根据现场签证产生的。（2）与韩某负责北外环路4标工程月度工程量审核和竣工结算审核，但没去过施工现场，只是根据施工方刘某2上报的数据进行汇总，其中包括136个雕塑小像。6、证人孙某1（原大地公司工程部部长）的证言：（1）风景园林二标工程由张连福负责，于2012年8月开始施工，2013年12月完工。工程中有现场签证。工程已经结算但未经审计。（2）北外环路4标工程最初设计时在道路分隔带内有14个雕塑小像，后张连福提出为了道路美观，把这14个雕塑小像撤掉，改为在道路两侧设136个雕塑小像。其按照张连福的意见安排相关部门制作了招标文件，但在验收中却未看见有雕塑小像，张连福提出以后再安装，却在工程竣工结算后直到现在也未安装。7、证人李某3（原张连福雇用工作人员）的证言:（1）张连福于2012年8月借用亚泰公司资质中标并自己组织人员施工风景园林二标工程，工期从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其受雇张连福参与了该工程的资金管理。该工程中标价格为4000多万元，在实际建设中有增加和变更，所以最后的结算价款是6800多万元。（2）张连福安排其负责北外环4标工程款的管理，并按照张连福的安排以惠州水电公司名义收取大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证人付某,4（原张连福雇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张连福借用亚泰公司名义承建了大地公司的工程，大地公司为此支付工程款740万元。其按照张连福的安排，将3452400元委托支付给了天盛房地产公司、将3547600元委托支付给了腾跃公司、余款40万元存入亚泰公司临时账户。9、证人王某1（原天盛公司法人）的证言：我在开发双福小区、天力小区时应向大地公司交纳征地款1800多万元，但因没钱无法交纳。2017年7月左右，大地公司董事长张某5让我交纳上述钱款，我跟他商量手里没钱，但张连福欠我700万元。张连福在大地公司有工程，能不能让大地公司给张连福拨付工程款，张连福把钱还给我后，我就有钱交纳征地款了。张某5同意了。10、证人李某4（原天盛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王某1借用腾跃公司的名义开发天力小区时，腾跃公司为我们建立了临时账户，我负责管理这个临时账户。王某1在开发天力小区和双福小区过程中，欠大地公司1000多万元的土地征用款。2017年，王某1安排我到大地公司财务部找崔大勇，并按照崔大勇的要求给大地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但因收据不合格，便让当时在场的付某,4以亚泰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收据和授权委托书，收据上的数额是740万元，授权委托书中体现的是700万元并委托支付给天盛房地产公司和腾跃公司。但这笔款项不用实际拨付，通过这些手续就可以体现出亚泰公司用安邦河项目的工程款替王某1偿还了700万元的土地征用款。张连福与王某1之间有债务关系。11、证人郭某1（王某1雇用人员）的证言：我于2015年9月到王某1经营的水泥厂（无照、无名称）任厂长。张连福为自己经营在该厂拉水泥，并欠下900多万元的债务。12、证人王某2（亚泰公司法人）的证言：（1）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张连福，张连福提出要借用我单位资质承揽工程，我同意并安排他直接与公司员工魏某联系。后他借用我公司资质承揽了风景园林二标工程并向我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我公司为其设立了临时账户并将相关手续和印鉴都交给了张连福的财务人员。此外，我们还按照张连福的要求，将公司收到的风景园林二标的工程款转给他人。（2）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孙某2，孙某2通过其单位借用了惠州水电公司的资质。13、证人魏某（原亚泰公司经营部部长）的证言，证实受王某2指派，将单位资质借予张连福或以单位资质帮助张连福投标工程并收取费用。14、证人张某1（原黑龙江正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黑龙江正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中标并负责大地公司风景园林、北外环路4标工程的监理工作，张某1安排公司的赵某、张某2具体负责。但因赵某、张某2没有监理资质，所以在工作中借用了张某1朋友凌某的资质，凌某本人并未参加该工程。张某2曾配合刘某2在现场签证上以凌某的名义签过字。在北外环4标工程中未看到过安装雕塑小像。15、证人战长林（原大地公司党组书记）、王某3（原大地公司副总经理）、陈某1（原大地公司副总经理、党组成员）、刘某4（原大地公司正处级调研员）、关某（原大地公司工程师）2019年5月27日的证言，证实张连福于2011年9月任大地公司副总经理、党组成员，张连福分管的工作是张某5决定的，没有召开公司会议和发布文件。16、证人韩某（原大地公司工程部预算员）的证言，证实与金某负责北外环路4标工程月度工程量审核和竣工结算审核，但没去过施工现场，只是根据施工方上报的数据进行汇总，其中包括136个雕塑小像。17、证人张某3（原大地公司工程部道桥总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其虽作为现场员负责北外环路4标工程但不总在施工现场，曾按照张连福的安排在相关施工材料上签字。18、证人秦某（原大地公司绿化总工程师）2019年6月5日的证言，证实在通过张连福承接的北外环4标绿化工程中没有实际安装雕塑小像；工程款是其出具发票通过惠州水电公司得到的。19、证人禇某,4（原惠州水电公司聘用人员）2019年5月28日的证言，证实自己参与了张连福借用惠州水电公司资质中标、自己建设的北外环路4标工程的建设。当时招标文件里有136个雕塑小像工程但却未施工。20、证人曲某（个体从业者）的证言，证实自己受雇参加了北外环路4标工程的建设，没看到过雕塑小像。21、证人孙某3（惠州水电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孙某2借用其单位资质中标了北外环路4标工程，其单位将收到的工程款按照孙某2的安排汇到指定账户。22、证人姜某（大地公司计划部部长）的证言，证实大地公司的北外环路4标工程的相关手续是按照领导安排后期办理的，实际是于2016年7月施工，同年12月30日竣工。23、证人禇某,4、张某4（二人均原系惠州水电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孙某2安排二人帮助张连福以惠州水电公司、华森生态公司资质投标北外环路4标工程。24、证人王振国（双鸭山市尖山区长顺建材经销处实际负责人）、陈承林（佳木斯市宏运发运输有限公司会计）、王振（双鸭山市集贤县振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人）、徐晶（双鸭山市晶晶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人）、沈喜春（双鸭山市泰盛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员工）、梁艳（双鸭山市集贤县金达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于跃波（集贤县跃东水泥制品销售处实际负责人）、郭某2（双鸭山市尖山区合顺工程机械租赁店经营者）、孙某5（个体从业者）、孙某4（双鸭山市虹桥精煤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理）等人的证言，证实亚泰公司通过其单位转过钱款或出具发票。25、被告人张连福的供述及自书材料：（1）2012年，我负责安邦河综合治理一期工程时，张某5安排我借用亚泰公司的资质中标了这个工程的风景园林二标工程，利润二人均分。因为我是工程的承建方，也是工程项目指挥部的负责人，所以在2014年初工程结束后，安排工作人员虚增了二标施工临时道路、基层、挖方、换填、结合层工程，总造价约为1090多万元，扣除费用外，实际到手740万元，并按照张某5的安排拨付给王某1的天盛公司、滕某的腾跃公司各300多万元，但实际上这些钱是用于偿还我与王某1之间的欠款，因为我在施工时使用的水泥是通过王某1购买的。（2）北环路4标工程绿化项目中最初设计安装14个雕像小品，我为了道路美观，让工程部长孙某1以此基础上又增加了136个雕像小品。2017年，我通过朋友孙某2借用惠州水电公司、华森生态公司资质中标该工程并自己组织人员施工建设后，让刘某2在每月工程量报表中将这些雕像小品全部上报，然后经过相关人员和我的审批通过，大地公司为此支付了工程款889752.96元。但我实际并未让工人安装这些雕像。上述钱款被我用于与孙某2合伙经营的顺泰混凝土公司的支出了。26、监察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张连福身份证明材料；大地城投公司企业性质证明材料；本案所涉工程批示文件以及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现场签证、工程竣工结算书、工程款支付账目及凭证；本案所涉人员、单位银行账户流水；大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27、监察机关出具的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鸡西市恒通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工程款实际支付情况说明、指认施工现场笔录对上述所列证据，被告人张连福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张连福贪污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连福在贪污犯罪中，有2573614.18元因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连福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连福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连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9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连福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九十四万五千七百三十元四角七分，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静杰审判员  秦文胜审判员  邹继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姜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