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立，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阜新市太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交诚翔商贸有限公司（现已被注销），地址：沈阳市铁**北一西路**。股东：齐翔，李广军。二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为，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良，男，1966年6月3日生，锡伯族，下岗工人，现住阜新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庆华，男，1966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阜蒙县。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齐翔，李广军，李国良，于庆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红立，被上诉人齐翔，李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为，被上诉人李国良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红立请求：一、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阜蒙县法院在执行李国良财产过程中，到上诉人经营的沙场，查封了本属于上诉人的河沙，而且还没有事先通知上诉人。该查封错误。理由如下：法院查封的河沙中有至少32647.59375立米属于原告所有。上诉人张红立与被上诉人李国良于2016年5月8日开始合伙经营沙场，出资比例和收益分配均各50%，并签订了《合伙经营沙场协议书》，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了“李国良每天必须保证采完的成沙在600-800立米以上(150个工作日×600立米=90000立米以上)，如达不到由李国良负责，从李国良原有囤积的150000立米已采完的沙子中填补”。合伙协议签订后，被申上诉人李国良未能保证每日采沙量在600-800立米以上。直到2016年11月17日因进入冬季而停止采沙，李国良完成的采沙总量仅有24704.8125立米。根据协议约定，李国良未完成的部分，应从李国良原有囤积的150000立米已采完的沙子中填补。所以李国良原囤积的沙子中有65295.1875立米(90000立米-24704.8125立米)属于合伙财产，已不属于李国良的个人财产。而且在法院查封时，原有囤积的15万立米沙子已经被李国良私自出售了9.5万立米，仅剩5.5万立米，其中至少有32647.59375立米(65295.1875立米*50%)沙子已归属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李国良之间的合伙协议属于内部约定，不能据此对抗法院执行，双方因合伙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的观点错误。理由是：第一，合伙在前，法院执行查封在后。在法院查封之前，基于合伙协议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李国良原囤积河沙的所有权。法院查封的是上诉人的财产，所以查封错误。第二，如果原审法院否认合伙协议的外在效力，那么原审法院查封行为更是完全错误。因为在原审法院执行案涉河沙时，沙场的经营人是上诉人。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体上，原审法院执行的是上诉人沙场内的河沙，属于上诉人的财产。所以，原审法院不通知上诉人、不与上诉人核实权属的情况下，直接查封、拍卖了上诉人的财产，明显错误。因此，无论是基于合伙协议、还是基于沙场经营权的外在效力，原审法院的执行行为都是错的。三、法院在执行裁定中虽记载只查封李国良5.5万立米河沙，但实际上却将整个沙场内的河沙都查封了。包括上诉人与李国良合伙期间采的成品沙还有8000立米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也被法院查封了。导致上诉人与当地村长金玉成的买卖合同解除。上诉人因法院查封、阻挠上诉人正常经营，致使上诉人无法向金玉成交付该成品沙，而无奈与金玉成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由此给上诉人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至今，该成品沙还被法院查封，由于法院只查封不看管，上诉人还需雇佣专人看管。目前上诉人发生看管费10万余元。上诉人不明白为什么要查封这8000立米的成品沙，而且还没有出具任何的书面查封裁定。只是口头告知查封了这8000立米的成品沙，并阻挠上诉人正常出售、经营。上诉人认为，该行为严重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替上诉人主持公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改判将属于上诉人的32647.59375立方米河沙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齐翔，李广军辩称，上诉人张红立基于合伙关系，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诉求依法应予驳回。张红立请求权成立的核心要件在于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张红立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认为法院查封的河沙中至少有32647.59375立米属于张红立所有。阜蒙县法院在执行被上诉人李国良财产过程中查封了张红立的河沙，该查封错误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分析现有证据，除李国良和张红立签订的《合伙经营沙场协议书》和当事人李国良的陈述属直接证据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构成合伙。而该份协议书又存在不合常理之处。本案执行依据也就是阜蒙县法院（2016）辽0921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系2016年8月12日作出的，在审理中对李国良沙场财产保全查封的时间是2016年7月21日。如果李国良和张红立之间真的是在2016年5月8日就签订了《合伙经营沙场协议书》，为何李国良不在原审诉讼中提出，也没有在阜蒙县法院作出财产保全查封裁定作出后提出复议，直至阜蒙县法院作出（2016）辽0921执891号执行裁定，2017年6月26日又以（2016）辽0921执891-2号执行裁定将李国良沙场的河沙折抵欠款，河沙财产权发生转移后，张红立才于2018年10月23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声称与李国良之间在2016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30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张红立如果系合伙人就不可能不知情，这是完全违背常理的。同时李国良在以上任何一个诉讼环节中均未提交作为关键证据的协议以证实其和张红立的主张，且未作出合理解释。这一切都足说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国良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案涉河沙属于合伙财产，已经排除了张红立的诉讼权利。同时也没有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故张红立主张的查封错误不能成立，其对诉争河沙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上诉人张红立的上诉事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李国良辩称：我们确实签合同采沙子了，但是跟我之前采的沙子没放一起，张红立的沙子法院没有拉走，法院把我的沙子拉走了。张红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诉称，被告沈阳中交诚翔商贸有限公司与李国良、于庆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审理阜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921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阜蒙县人民法院查封了原告张红立和被告李国良的合伙财产5.5万立方米的河沙，该查封裁定并未向原告送达。直到执行局去现场拉沙子时，原告才得知此事。经阻拦无果后，原告立即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经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辽0921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继续执行。原告认为该执行裁定书认定“法院查封的河沙系李国良和张红立合伙之前既存河沙，法院查封部分是李国良所有的旧存河沙”的事实错误。原告张红立与被告李国良于2016年5月8日开始合伙经营沙场，出资比例和收益分配各占50%，并签订了《合伙经营沙场协议书》，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了“李国良每天必须保证采完的成沙在600-800立米以上（150个工作日×600立米=90000立米以上），如达不到由李国良负责，从李国良原有囤积的150000立米已采完的沙子中填补。”该合伙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国良未能保证每日采沙量在600-800立米以上，直到2016年11月17日因进入冬季而停止采沙，李国良完成的采沙量仅有24704.8125立米。根据协议约定，李国良未完成的部分，应从李国良原有囤积的150000立米已采完的沙子中填补。所以李国良原囤积的沙子中有65295.1875立米（90000立米-24704.8125立米）属于合伙财产，并不归李国良个人所有。因此在合伙收益分配或清算以前，属于合伙财产的5.5万立米沙子（注：法院查封时，原有囤积的15万立米河沙已被被告李国良私自出售9.5万立米，仅剩5.5万立米河沙）不应被查封，其中至少有32647.59375立米（65295.1875立米×50%）沙子应归原告所有。现为维护原告自身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921执891号执行裁定书，并将属于原告所有的32647.59375立米的河沙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沈阳中交诚翔商贸有限公司与李国良、于庆华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辽0921民初158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国良所有的采沙场（包括所采出的沙子、铲车、机械设备）等财产。后本院经过审理，判决李国良给付沈阳中交诚翔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7万元及利息。判决书生效后，沈阳中交诚翔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6）辽0921执89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李国良所有的河沙5.5万立方米。后于2017年6月26日以（2016）辽0921执891-2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阜蒙县沙场的河沙以流拍价96.9万元，交付给沈阳中交诚翔商贸有限公司折价抵偿李国良所欠部分欠款，河沙财产权发生转移。2018年10月23日，案外人张红立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作出（2019）辽0921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红立异议，原告张红立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李国良在阜蒙县牤牛河左岸独自经营沙场，存有150000立方米成品沙，后因经营不善资金短缺，于2016年5月8日与原告张红立签订合伙经营沙场协议书进行合伙经营，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双方共同经营管理该沙场，沙场利益双方均分，还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协议书有原告张红立、被告李国良、监督保证人吕福东和吉树元的签字及摁印。2016年10月24日沙场办理采沙许可证，其有效期限是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年开采量为3万立方米。2016年总采沙量约为24704.8125立米，卖出16707.8125立米，剩余约8000立米成品沙在场内。2017年沙场由原告张红立一人经营，被告李国良只享有分红，不参与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河沙原系被告李国良在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之前所开采，原告以其与被告李国良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的有关约定，主张案涉河沙归其所有，被告李国良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案涉河沙不属合伙财产。原告与被告李国良之间的合伙协议，属于内部约定，不能据此对抗法院执行，双方因合伙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原告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张红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红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现张红立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张红立与李国良之间的合伙协议，属于内部约定，不能据此对抗法院执行，双方因合伙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红立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于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