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雪明，男，汉族，1984年11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张妮，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湖市沈三和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经济开发区兴钟路****楼中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MA28BLKQ5F。法定代表人：沈凯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雪明因与被上诉人平湖市沈三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三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雪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沈三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赵雪明向沈三和公司支付13000元定金，用于购买8000米面辅料，然而仅收到面料3000余米，沈三和公司未按约交付全部货物。赵雪明向沈三和公司转账86675元（因操作失误而退回），系基于对对方的信任而预付的货款，不能以此来反推沈三和公司已经交付了全部面辅料。沈三和公司如果主张其已经交付86675元的货物，应当提供货物交付的凭证。沈三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联系记录，赵雪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沈三和公司已经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赵雪明提供了检测报告，如果沈三和公司认为检测样本并非其提供的货物，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却要求赵雪明来证明检测的样本系沈三和公司提供的货物，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根据双方的微信联系记录，赵雪明发现问题后曾拍照向对方提出质疑，沈三和公司以产品工序较多，不能百分百避免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搪塞。后赵雪明要求更换货物，沈三和公司亦不予配合。3.赵雪明支付13000元定金后，沈三和公司未按约交付符合质量的货物，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赵雪明的损失。沈三和公司辩称，2019年12月1日，沈三和公司通过“货拉拉”向赵雪明指定的地点发货，对方经过验货后确认收货，扣除之前支付的定金13000元，赵雪明向沈三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6675元。如果沈三和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不足，对方显然会当场提出来。关于货物的质量，沈三和公司已经明确，我们做的就是市场单，如果要求太高的话，我们做不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下单。这是双方协商过的，之后赵雪明没有再提出质量异议。在起诉之前，沈三和公司多次催讨货款，赵雪明也没有就货物的数量、质量提出异议，直到开庭时才提出，完全是为了逃避付款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雪明立即支付沈三和公司欠款87425.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8742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赵雪明承担。赵雪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沈三和公司双倍返还已支付的定金26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合计46000元；2.反诉诉讼费由沈三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雪明向沈三和公司订购面辅料。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赵雪明共向沈三和公司支付价款共计88694元。2019年11月27日赵雪明支付32487元，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9年11月27日以前的货款已经结清，后另结余13000元作为下一次订购面辅料的定金。之后赵雪明通过微信继续与沈三和公司员工任加会及法定代表人沈凯丰进行联系。2019年12月1日15：37，赵雪明将以下信息“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南秀路3385号8栋3楼柳艺服饰马雪萍150××××****”发送给任加会，任加会将订单详情发送给赵雪明。2019年12月1日16：34，赵雪明将以下信息“138××××****占”发送给任加会。2019年12月1日下午，沈三和公司员工通过“货拉拉”平台委托司机运输货物，沈三和公司员工将“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南秀路3385号8栋3楼柳艺服饰，138××××****占”等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了“货拉拉”平台司机。2019年12月1日20：15，司机到达指定地点并询问是否直接卸货，2019年12月1日21：00，司机告知对方还要验货。2019年12月1日21：31，赵雪明转账支付86675元（该款项因赵雪明输入账号有误而退回）。现沈三和公司要求赵雪明支付剩余货款87425.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而赵雪明则抗辩称沈三和公司交付的面辅料不足且质量不合格，要求沈三和公司进行赔偿，由此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沈三和公司作为出卖人，将涉案货物所有权转让于买受人赵雪明，并由赵雪明支付价款，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赵雪明是否尚需支付沈三和公司面辅料价款，具体金额是多少；其二为沈三和公司交付的面辅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赵雪明尚需支付沈三和公司价款86675元。理由如下：沈三和公司与赵雪明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长期通过微信进行沟通联系。通过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大致厘清双方之间的交易流程。首先，赵雪明将其要订购的面辅料信息告知沈三和公司，沈三和公司制作《订单》，再由赵雪明支付部分款项作为定金，之后货物送到柯桥的仓库或赵雪明指定地点，验货后由赵雪明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9年11月27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2019年12月1日，沈三和公司委托“货拉拉”平台司机将货物运送到赵雪明指定的地点，沈三和公司也向赵雪明发送了货物清单，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后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验货，最后赵雪明转账支付86675元（该款项因赵雪明输入账号有误而退回）。双方2019年12月1日的交易过程符合双方习惯，赵雪明验货后支付货款，可以初步证明沈三和公司已经按双方约定全部完成了交付面辅料的合同义务，赵雪明86675元的转账没有实际完成，理应继续履行。故对沈三和公司要求赵雪明支付87425.5元价款的诉讼请求，以86675元为限予以支持。赵雪明拖欠货款，造成沈三和公司损失，沈三和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赵雪明提供的面料及检测报告，沈三和公司均不予认可，赵雪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前述面料由沈三和公司提供，检测报告中的被检样本为沈三和公司交付，难以采信。其次，在赵雪明与沈三和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伊始，赵雪明曾就肉眼可见的面料瑕疵与沈三和公司进行交涉，但经过沈三和公司的解释，赵雪明并未进一步主张，仍然与沈三和公司开展业务并支付价款，可以认定赵雪明就该种瑕疵予以接受。退一步讲，即便赵雪明在庭审中提交的面料确为沈三和公司交付，但赵雪明主张的瑕疵主要是面料上附有其他颜色的小斑块，与其在与沈三和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伊始提出的瑕疵类似，肉眼完全可以识别，而赵雪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再次就面料的瑕疵向沈三和公司进行主张。综上，赵雪明主张沈三和公司交付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予以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雪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三和公司货款8667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8667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沈三和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雪明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86元，减半收取993元，由沈三和公司负担13元，赵雪明负担9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475元，由赵雪明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赵雪明向沈三和公司购买面辅料，之前交易结余的13000元作为定金，沈三和公司将货物运送至赵雪明指定的地点。赵雪明指定的人员接收货物后，赵雪明向沈三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6675元，但由于转账操作失误，该笔汇款退回。换言之，如果86675元转账成功，则双方货款两讫。结合赵雪明提供给沈三和公司的送货地址以及沈三和公司委托“货拉拉”向指定地址送货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最后一笔交易的货物已经交付。赵雪明转账的86675元未支付成功，显然应当继续承担该笔款项的付款责任。关于赵雪明提出的质量异议，其自称曾在微信中向沈三和公司出示照片，提出质量异议。但是从微信联系记录来看，沈三和公司告知，其生产的就是普通市场订单，如果要求太高，其做不了，如果赵雪明觉得可以就下单。双方沟通之后，赵雪明继续向沈三和公司订货，由此表明赵雪明已经清楚沈三和公司提供货物的质量标准，且对此予以接受。况且，之前交易货物的货款已经付清，赵雪明提供的检测报告，无法认定检测样本系由沈三和公司提供。而最后一批货物系收货人检验之后，赵雪明转账支付剩余货款（因操作失误而退回），赵雪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批布料存在质量问题。故赵雪明认为对方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对方双倍返还定金及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上诉人赵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 静书 记 员  沈 佶书 记 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