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民初697号原告：马民山，男，1948年2月14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告：张艳梅，女，1954年5月5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玲，红塔区州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资兰珍，女，1954年1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被告：徐建锁，男，1977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徐一顺（曾用名徐双柱），男，1984年4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晓瑞（系徐建锁胞妹），女，198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玉溪市通海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被告：资晓瑞，女，198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玉溪市通海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原告马民山、张艳梅与被告资兰珍、徐建锁、资晓瑞、徐一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民山、张艳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玲与被告资晓瑞、徐一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8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按照银行利息支付至还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四被告系母子女关系。被告资兰珍与徐飞荣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向原告借款40,000元，并书写欠条一份，约定一年后偿还。到期后，被告没有偿还借款。原告经过多次催要，被告拒绝还款。2014年，徐飞荣逝世，几被告继承了徐飞荣的财产，故几被告应当连带清偿徐飞荣欠款。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在庭审陈述中，原告明确其利息按照借款当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被告资兰珍、徐建锁、资晓瑞、徐一顺一致辩称，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四被告并不清楚。四被告没有继承过徐飞荣的遗产，故四被告也不应当承担徐飞荣的债务。原告主张的借款于1998年还款期限就届满，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一、由徐飞荣、资兰珍签字的协议书原件1份，以证明：徐飞荣与资兰珍共同经营通海县长春商店，原告在1997年1月25日投资4万元在该商店，双方约定利息按二分五厘即每月1000元且每月结算一次，如果马民山要求徐飞荣返还借款而徐飞荣返还不了的话，用通海县秀山镇盐店巷6号房屋进行抵押；二、由徐飞荣、资兰珍签字的借条原件1份，以证明：徐飞荣与马民山双方约定于1998年1月25日之前清偿马民山的借款，徐飞荣到期之后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延期至1998年10月25日；三、还债务人员计划安排表原件1份，以证明：徐飞荣、资兰珍在延期还款时间届满后仍无力偿还，与债权人共同制作了该表，约定用变卖盐店巷6号附3号房子的价款来偿还债务，但该房屋始终没有变卖，借款也没有偿还，当时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四、起诉状原件1份，以证明：被告资兰珍在向通海县人民法院起诉物权保护一案中，其在诉状中陈述于之前向马民山借款4万元没有偿还，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五、复印于通海县管所的房屋分割协议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徐飞荣与资兰珍结婚后，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并将其中的一部分财产赠与长子徐建锁，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房屋分割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原告；六、离婚协议书复印件1份，来源于通海县管所，以证明：资兰珍与徐飞荣于1998年7月协议离婚，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二人恶意串通离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七、房屋所有权证3份，以证明：1.徐飞荣于1995年8月22日经变更取得位于盐店巷××号房屋所有权，徐飞荣、资兰珍于1996年12月26日取得位于盐店巷××号××层房屋所有权;2.××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徐飞荣、资兰珍于1996年12月25日变更后取得了盐店巷××号××层房屋的所有权；3.徐飞荣、资兰珍1997年8月7日离婚后，资兰珍将位于盐店巷××号房屋变更为自己的私产；八、通海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份，以证明：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3民初2432号及（2020）云0423民初271号两份判决书，均认定徐飞荣向原告借款尚未偿还，利息是二分五厘。经质证，被告资兰珍、徐建锁、资晓瑞、徐一顺的质证意见均相同：第一组证据上“资兰珍”与“徐建锁”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第二组证据中“资兰珍”的签字不是本人所为，借条落款时间是1998年1月25号，但是徐飞荣、资兰珍在1997年8月7日已经离婚了，资兰珍没有理由再来帮徐飞荣进行担保；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不清楚是否是徐飞荣写的，被告也未继承过徐飞荣的遗产；第四组证据确实是被告此前的起诉状，是因马民山强行占用被告房屋，其在之前开庭也出示过借条，但是每一次被告都表示借条上面“资兰珍”的签字不是本人的字迹；第七组证据离婚协议书后面在履行过程中有过变更，盐店巷××号房屋是资兰珍单独所有，资兰珍之前已经变卖过盐店巷铺面帮徐飞荣还债；对第七组证据没有异议，上面已经注明是资兰珍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对第八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资兰珍、徐建锁、资晓瑞、徐一顺均表示无证据出示。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原告的八组证据材料于起诉时提交并于庭审中出示，本院确认其合法性。证据一借款协议书、证据二借条和证据三还债务人员计划安排表，系本案争议债务发展过程中所形成的书证材料，被告虽不认可材料上相关签字之真实性，但经本院向被告释明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后，被告拒绝申请鉴定。结合本院（2019）云0423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书、（2020）云0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以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证据四系被告资兰珍在（2020）云0423民初271号案件中提交本院的民事诉状，其记载事由与本案待查事实相关，本院确认原告证据四的真实性与关联性；证据五、证据六及证据七，属于通海县管所保管的材料之复印件，三组材料为原、被告均陈述到的房屋变更登记所形成的材料，与本案争议债务之负担有关，本院确认三组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证据八经本院调查核实，系本院对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两份判决书认定的与本案争议债务相关的部分事实，对本案具有既判力。根据本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资兰珍与徐飞荣（本院注：徐飞荣已于2014年逝世）原为夫妻。原告马民山与原告张艳梅系夫妻。1995年8月22日，徐飞荣取得盐店巷6号附3号内新建水泥房屋的产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系徐飞荣。1996年12月25日，徐飞荣对盐店巷6号附3号内新建水泥房屋重新办理产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徐飞荣，共有人为资兰珍。被告资兰珍与徐飞荣共同经营通海县长春商店期间，于1997年1月25日向马民山借款40000元，并订立《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月利润按2分5厘计算，每月一次付给对方当事人，月利润合计人民币1000元，期暂定一年：……三、注明，如果我门市部到时不退还当事人本金款项，我门市部愿用盐店巷6号内新建楼房壹幢作抵押。……”。徐飞荣作为经办人、资兰珍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下方签字、盖章。上述借款期限届满，资兰珍与徐飞荣未还款。1997年8月7日，徐飞荣与资兰珍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盐店巷6号附3号内新建水泥房屋的第一、二层归资兰珍所有，第三、四层归徐飞荣所有。1997年8月22日，徐飞荣、资兰珍与徐建锁共同订立《房屋分割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徐建锁选择跟随资兰珍生活，故徐飞荣自愿将离婚协议中归其所有的盐店巷××号东边水泥房屋第三、四层分给徐建锁，徐建锁同意在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时和资兰珍办在一起。1997年9月19日，资兰珍重新办理房屋产权证，新办理的产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系资兰珍。1998年12月9日，徐飞荣制作《还债务人员计划安排表》，该表记载内容为：盐店巷6号附3号内新建水泥房屋出售后，用于归还马民山40000元、钱美芸40000元、可永留20000元，余款由徐飞荣安排处理其他债务问题。1998年1月，因债权未能实现，徐飞荣将盐店巷6号附3号房屋交由马民山、钱美芸进行出售。马民山、钱美芸接管房屋后未将房屋出售而是用于居住，其中，马民山管理该房屋的第二、三、四层，钱美芸管理该房屋的第一层。2020年2月27日，本院受理资兰珍诉被告马民山、钱美芸、马巧玉、李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20）云0423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民山、钱美芸将位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通国用（1998）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997）通房字第43**砖混房屋返还原告资兰珍。因资兰珍不服判决而提出上诉。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维持原判。现判决已经生效。经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通海县长春商店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未查到相关信息。且庭审中，被告陈述，商店已于1997、1998年左右转让给他人。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马民山与徐飞荣、被告资兰珍之间发生的借贷已经完成借款的交付，该借贷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借贷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保护。被告资兰珍在借款初期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表明其明知该借款而积极参与借款，故本案借款构成徐飞荣与被告资兰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资兰珍未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马民山要求被告资兰珍清偿借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张艳梅并非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其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而不应受法律保护的抗辩问题。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届满至今已达22年，仅从时间上来看确实超过了20年。但是，从本案借款双方当事人的数个意思表示之间的关系来看，本案债权尚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借款设定了担保，被告因不能按期清偿借款将其所有的盐店巷××号房屋交由原告马民山占有，明确约定待借款清偿时返还房屋。该约定虽不能产生物权变动之法律效果，但双方关于担保之债的内容及其与主债权之间的条件关系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赋予其中的占有房屋与清偿借款之间的条件关系应当予以保护。其次，从占有房屋与清偿借款之间的约定内容而言，原告马民山占有房屋是因为被告将房屋交由其占有并出售以清偿借款，原告马民山持续占有房屋期间，被告未向原告主张物权，原告也未向被告主张债权。该事实状态的持续主要原因是借贷双方均遵守当初借贷之债与担保之债的意思安排。再次，被告于2020年2月27日提出物权保护之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马民山提出了债权担保的抗辩，虽然不能有效抗辩被告返还原物之物上请求权，但原告马民山主张的抗辩权之理由事实部分得到相关判决的确认。上述三方面原因，让原告对被告资兰珍保持连续的债权主张态势，故原告马民山债权之请求权并不产生诉讼时效消灭的效果。关于原告马民山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按照徐飞荣、被告资兰珍将房屋交由原告马民山占有的意思，其目的是为让原告马民山出售房屋以偿还欠款。该意思内涵为用出售房屋款清偿债务，对原债务之清偿方式重新作出约定。故从借款交付之日1997年1月25日至转移房屋占有之日1998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9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1998年1月26日至今的利息，因原告马民山未将徐飞荣、被告资兰珍转移占有的房屋进行出售，是导致原告马民山债权未获清偿的原因，其责任在于原告马民山。原告马民山不得因其之不作为而要求被告资兰珍承担自1998年1月26日至今的利息。因此，本院对于原告马民山要求被告承担1998年1月26日至今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建锁、资晓瑞、徐一顺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徐建锁、资晓瑞、徐一顺作为徐飞荣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的价值范围内对徐飞荣的生前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无法确定徐建锁、资晓瑞、徐一顺客观上是否继承了徐飞荣的财产。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建锁、资晓瑞、徐一顺在继承徐飞荣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徐飞荣的生前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资兰珍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清偿原告马民山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元及自1997年1月25日至1998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9600元；二、被告徐建锁在实际继承徐飞荣遗产范围内对原告马民山的借款本息人民币49,600元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资晓瑞在实际继承徐飞荣遗产范围内对原告马民山的借款本息人民币49,600元承担还款责任四、被告徐一顺在实际继承徐飞荣遗产范围内对原告马民山的借款本息人民币49,600元承担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马民山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张艳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资兰珍、徐建锁、资晓瑞、徐一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奎传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华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