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法定代表人：张万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榕，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妤，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道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金沙水木年华**121法定代表人：皮贵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家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巍，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道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道和公司不是工程的施工主体，道和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中昊公司，道和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判决市政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错误；2.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诉讼主体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局、沈阳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一审判决错误，扩大市政公司的经济损失。欠付工程款数额中应扣减伤者李子龙赔偿款490014元以及甲方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局未付工程款14505.78元，两者合计630519.78元，市政公司实际应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91859.13元。4.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向道和公司支付利息。道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道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822378.9元；2.要求市政公司依据822378.9元为本金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道和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至市政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受理费由市政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0年12月23日，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管理局（案外人）与市政公司签订大榆路桥梁工程协议书，约定将该工程桥梁发包给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为8023938.79元。2010年12月28日，市政公司作为甲方将涉案工程大榆路桥梁工程转包给道和公司（乙方）。双方签订工程转包合同，约定将市政公司承揽的大榆路桥梁工程按结算金额的91%承包给道和公司施工。约定甲方不负责乙方的债权债务（包括外欠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等一切费用）。该工程于2013年6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另查明，市政公司与总发包方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已经结算，工程款总额为7724061元，按市政公司、道和公司合同约定，将市政公司承揽的大榆路桥梁工程按结算金额的91%承包给道和公司施工，市政公司应给付道和公司工程款7028895.51元（7724061*91%），现市政公司已经给付道和公司工程款6206516.6元，尚欠工程款822378.9元。另查明，道和公司与沈阳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道和公司将大榆路桥梁工程转包给沈阳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沈阳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劳务部分转承包给沈阳辽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完成。沈阳辽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雇员李子龙是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触到高压线，造成严重烧伤业，经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经开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判决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道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辽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伤者李子龙人身损害赔偿费用500138元，市政公司自述，同年伤者李子龙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11月5日，法院从市政公司账户中扣划459274.00元，在法院判决之前，市政公司向伤者李子龙支付费用30740元，两项合计共向李子龙支付人身损害赔偿费用49001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分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说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成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市政公司将大榆路桥梁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道和公司，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因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故，本案市政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市政公司与总发包方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已经结算，工程款总额为7724061元，按市政公司、道和公司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约定，将市政公司承揽的大榆路桥梁工程按结算金额的91%承包给道和公司施工，市政公司应给付原告道和公司工程款7028895.51元（7724061*91%），现市政公司已经给付道和公司工程款6206516.6元，尚欠工程款822378.91元。对于市政公司抗辩称在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账目上显示尚欠道和公司工程款余额为191859.13元。对其他剩余款项抗辩称其上手发包单位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局拨付给市政公司大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40505.78元至今未付，所以该部分款项尚不能支付的意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市政公司不能因上手发包人未足额给付其工程款而构成其对道和公司的免责，故市政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道和公司所欠工程款。对于市政公司另一抗辩意见即根据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经开民初至第364号民事判决，判决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道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沈阳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辽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伤者李子龙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市政公司支付李子龙490014元应在市政公司给付道和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因市政公司、道和公司双方合同约定出现安全事故造成后果，市政公司不承担责任。（2013）经开民初至第364号民事判决，判决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道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沈阳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辽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伤者李子龙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连带责任内部具体承担责任数额及比例，市政公司应另案诉讼解决，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市政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对于市政公司称道和公司主体不适格，道和公司、市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转包合同，该工程已经竣工合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市政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给付工程款义务。故对市政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支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道和公司施工工程于2013年6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道和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2020年1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尚欠工程款利息，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道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22378.9元及利息（利息以82237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4元，保全费4020元，由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中昊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其与中昊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59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故本案不应追加施工单位或需要查清被上诉人欠付施工单位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提交财务转账凭证等进一步证明实际支付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管理局与市政公司签订大榆路桥梁工程协议书，市政公司又将所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道和公司。一审中，道和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关于上诉人市政公司主张道和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市政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道和公司，道和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道和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的施工合同向市政公司主张权利，对市政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市政公司提出追加主体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适用于向发包人起诉的情形，而本案中市政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不应适用该法条法律以请求追加案外人为本案当事人。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市政公司主张发包方欠付市政公司的工程款应直接向道和公司支付的问题。因市政公司为道和公司的施工合同相对方，市政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向道和公司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故市政公司提出以其与发包方的合同关系及履行事实对抗道和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市政公司主张李子龙的人身损害赔偿款应由道和公司承担的问题。李子龙人身损害赔偿款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市政公司、道和公司、沈阳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辽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李子龙人身损害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关于另案中连带责任内部具体承担责任数额及比例，一审法院已保留市政公司另案诉讼解决的权利，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市政公司上诉提出不应给付利息的问题。因欠付工程款事实存在，给道和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认定市政公司向道和公司给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所以，本院对市政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4元，由上诉人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